夜色边缘 by 焦糖冬瓜/donggua1986(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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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边缘 by 焦糖冬瓜/donggua1986(上)(3)
··罗廉侧过头来,前方迎面而来的车灯扫过菲尔特的脸庞,转瞬即逝的美好,让人心悸···“我知道·”罗廉抿了抿嘴唇···“不,你不知道。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骚扰你,想把你调离,不是因为我觉得你太脆弱……”··“而是因为你怕你自己不能保护好你的搭档·”罗廉伸手,在菲尔特的肩膀上拍了拍,“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那么罗廉,你要保护好你自己·我不希望有哪一天,我会觉得我做错了什么·”菲尔特侧过脸来,莞尔一笑,没有了方才的忧郁,依旧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车子停在了别墅的入口处,菲尔特和罗廉走了进去···整栋别墅的设计并不像电影或者小说中的哥特式城堡,而是时下最流行的意大利风格·花园和小径上是端着酒杯的宾客,他们都是血族,罗廉知道。
并是不因为他们姣好的外貌或者盛着血液的酒杯,而是因为天气·没有哪个普通人类会在这么个大冷天端着葡萄酒穿着露背礼服或者单薄的西装站在花园里——会变成冰棍的。
·但是让罗廉更加感觉到讶异的是,从菲尔特踏入宴会开始,就不断有血族对他们投来相当尊敬的目光,甚至于还有人颔首向菲尔特行礼···“想不到纯血的血族会这么受人尊敬。”
罗廉用肩膀顶了顶菲尔特··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惊悚悬疑··“错了,是获得够长并且还是纯血的血族才会如此受人尊敬·”菲尔特用儒雅的笑容一一回应那些视线。
·罗廉还没走进别墅,便碰见了一位同事···“D博士你怎么才来啊BOSS说如果这次你再放他鸽子他就掀了你的实验室”··“我这不是来了吗只是路上出了点岔子而已……”罗廉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拉扯进去。
·大法官就是大法官,外加还是个活了很多年的血族,别墅的客厅都大得和酒店大厅有的一拼···客厅的两侧摆放着食物和餐桌,客厅的中央则是一条由鲜花装点而成的通道,估计新娘就是要从这里走向新郎。
·Boss看见罗廉出现,一直严肃的脸上总算有了一点笑容,“来了”··“恩·”罗廉撇了撇嘴,心想要不是怕你削减实验室的经费,指不定我在哪里逍遥呢,四下张望,菲尔特已经被美女和美男子们团团围住,这家伙就因为自己长的好活的久便备受青睐,真是让人不爽啊··“喜欢白兰地吗”悦耳的嗓音将罗廉的思绪牵扯而去,当他转过脸来的时候,看见一位轻灵的女子站在他的身边,手中执着一只酒杯,里面盛的不是殷红的血液。
·“谢谢·”罗廉将酒杯接过来,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她是血族,从那过分白皙的肌肤就能看出来·但是她又不像花园里的那些女人一样,拥有魔鬼般魅惑人心的身材,反过来她看起来有几分瘦弱。
·栗子色的发丝别在脑后,偶尔几缕碎发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活泼···“你……为什么不和你的同伴们呆在一起”··“我”女孩笑了起来,看向罗廉,她的蓝眸宛若钻石般纯粹,“这样的大型聚会在血族中并不多见,他们不过是想凭借这次婚礼,为彼此寻找伴侣罢了。”
·“那你呢”罗廉抿了一口杯中的白兰地,轻声问···“我吗我只是觉得好奇,这么多的FBI探员里,我却读不懂你的思维,D博士。”
女孩挤了挤眼睛,孩子气的天真···罗廉的食指摩擦着酒杯的边缘,“有些东西,读不懂可能会更好·”··Delicate heart 3·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文章内容边的举报按钮大家没事别乱按啊……这个可试不得的……·回几位读者的留言(现在是十二点多,我很累,所以也没有精力顾及语气,如果我的语气有问题惹到任何一个读者了,也请你们包涵)我不小心把下面的话贴到下一章的存稿里了,明天看过的人可以不用再看。
第一,现在处于HX的非常时期,也许一章的欢娱会换来我这整片文章被删掉的危险,我相信这不是大家想看见的,对于希望我上肉的留言真的让我很为难,既想满足你,但是我实在是做不到。
第二,我也没想到有读者觉得罗廉“欲拒还迎”的让他反感,这一点我只能说博士是一个直男,要是随便碰上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就喜欢上了,那他真的不是直男。
他是个科学家,固执是他的精神,这种精神不止在于探索世界的真实中,也在于对另一个人的认识之中·而且FBI探员一直就有“不允许与搭档恋爱”的规则,所以菲尔特的追求触及了罗廉的工作原则,这是底线问题。
最后,有读者早就在第二章指出罗廉是有故事的人,这个故事关系到他对血族的看法,我不想剧透··有任何读者对我的文章不满意的话,请按右上角红叉,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不佳,您留言打分我感激你的支持,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
“如果时间足够长久,没有什么是你读不懂的·”女孩的手指掠过耳际的碎发,有一种别样的风情·罗廉不由得将自己的目光停留下来,女孩婉然一笑,伸手勾住罗廉的衣领,将他扯到自己的面前,下一秒,他的上唇被对方小巧的贝齿咬住,轻轻拉扯着,舌尖挑过他的上唇内侧。
·罗廉瞪大了眼睛,几乎忘记他们正身处婚宴之中···女孩缓缓放开他,随即笑了起来:“别忘了,我叫洁西敏·”··她转过身,朝着花园中走去。
·罗廉有些失神,向后退了一步,不小心撞翻了一杯香槟,洒在了身上,他赶紧走向洗手间···捧起一把水淋在脸上,罗廉有些好笑,那个血族的恶作剧竟然让自己的脸发烫了。
·果然,不管是看起来天真还是妩媚的血族,都是危险的生物···在头抬起来的瞬间,罗廉被人猛地向后拽进了厕所的隔间里,磕啦一声,门就锁上了·还没看清拽自己的人是谁,他的脊椎便撞在了门板上,疼得头晕眼花。
·刚想要对对方施展自己的格斗技巧,手腕便被交叠着按在了脑袋上方,一阵肆意狂狷的亲吻让罗廉连呼吸的机会都没有·他想要撇过头去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机会,对方就似早已预料到他的行为方式一般,一点缝隙都没有留给他。
·罗廉快发疯了,力气这么大的当然只有血族·而这种突如其来如同疯子一般的行为……他张大眼睛,心中一惊——竟然是菲尔特又是这个家伙继上一次他模仿沙飞特的梦境之后,这家伙还敢再来一次··菲尔特缓缓从罗廉的口腔里退出,看着他一副瞪圆眼睛咬牙切齿的模样,竟敢倾下身子,脑袋埋在罗廉的颈间,耸着肩膀呵呵笑了起来。
·罗廉震了震胸膛,“你给我滚开捉弄我好玩吗”··他很想撕烂对方的脸,但是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任何的报复性行动只有吃亏的份儿。
·菲尔特的鼻息喷洒在罗廉脖颈的肌肤上,若有如无,就似一场细腻的撩拨···“我在想,如果洁西敏都能让你心动的话,为什么我不可以”··“虽然你们都是血族,但是有本质上的不同”··“哦什么不同”菲尔特依旧埋在罗廉的颈间。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讲,她是雌性的,而我和你都是雄性的……”··话还没说完,菲尔特的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他是……雌性的罗廉你……真可爱……”··“啊”罗廉有些不解,洁西敏不是……··菲尔特抬起头来,原本扼住罗廉的双手轻轻放到他的肩膀上,他的鼻尖距离罗廉只有一厘米而已。
·“洁西敏是血族里有名的变装 癖·”··“什么”罗廉的语调上升了一个八度···“他扮女人的时候确实很漂亮,但是你没发觉他的曲线不够……”··罗廉斜着眼睛看着菲尔特似笑非笑的脸,“你在骗我你一定又在骗我”··“我没有骗你。”
菲尔特轻声道,语调柔和,像是在安抚失落的孩子···“你骗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罗廉话音刚落,有人走进了洗手间,菲尔特的食指覆在罗廉的唇上,意思噤声。
·“我还担心罗廉那家伙会不来参加婚礼呢……”说话的是BOSS,一旁应和的是另一位FBI探员···罗廉大气不敢出,要是被上司知道自己和菲尔特在洗手间里……那可是用圣水都洗不清自己的清白了。
·菲尔特似乎知道罗廉心中所想,愈发肆无忌惮地用手指挑弄着他的唇缝,罗廉狠狠瞪了他一眼,正要侧过头去躲开他的骚扰,无奈对方另一个吻竟然就这样落了下来···和最初意图惊吓罗廉的狂吻不一样,这一次的菲尔特意外地缱绻,温柔的蠕动着,舔吻着罗廉口腔里的各个角落,不断变换着角度,而罗廉睁着眼睛,便能看见对方半闭的双眼,细密的睫毛,还有眼帘间若有如无的沉醉。
·罗廉有些发呆,他从来没有见过菲尔特露出那样的表情,这让他移不开自己的视线···BOSS已经走出洗手间了,罗廉知道自己该从这诡异的气氛中抽离了,可是当菲尔特离开他的唇瓣,轻轻含住他的下巴,碎吻上他的喉结时,他发现自己……··“菲尔特……你的玩笑该结束了……”罗廉从喉间挤出这句话来。
·“如果你把它当做玩笑,它就是玩笑……”菲尔特的唇贴在罗廉的唇上,仿佛他的气息能这样进入罗廉的身体,将他们连接在一起,“如果你认为它不是玩笑……我会让它无比认真。”
··“我是你的搭档,菲尔特·你不该对我说这些话·”罗廉收起所有的表情,直视向对方···霎那间,菲尔特放开了罗廉,站在离他半个手臂的距离处,脸上带着一贯的笑容,“你真是一点情调都没有,D博士。”
·“不要把你的情调用在我身上,菲尔特·”罗廉扯了扯嘴角,刚要转身打开洗手间的门,就听见大厅里传来一阵喧哗···一直等待着婚礼仪式的新娘让自己的伴娘去到楼上的主卧将新郎倾下来,但是大法官费舍里?梅森,这场婚礼的男主角,一名活了绝对足够长时间的血族,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花园中的血族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转头望向楼上的主卧···罗廉来到三楼的主卧,房间内外已经聚集了赶来的探员·罗廉刚想进去一探究竟,便被跟在他身后的菲尔特给拦住了。
·“怎么……”··“别去,”菲尔特朝他摇了摇头,“死掉的是日光法庭的大法官,这种案子本来就不好解决·”··罗廉明白菲尔特所指,参与这场婚宴的不是血族就是FBI的特别探员。
能够杀死大法官的应该不是普通人类,如果凶手是血族,能够在众多感官能力超强的宾客之中不被发觉恐,这家伙恐怕也是大法官认识的人,很有可能也是其中的宾客之一。
·但是很多东西是躲不掉的,这次的被害人地位如此重要,BOSS立马指定局里的精英来负责这起案子···菲尔特是纯血的血族,是最适合的血族代表·而罗廉也是研究领域的前沿人物,他们两不容置疑地被推到了最前线。
当然,BOSS也给了一些优惠政策,比如给罗廉的实验室拨了双倍的资金并且他们可以随意抽掉FBI特别小组中的探员···罗廉蹲在豪华卧室中大法官费舍里的尸体旁边,戴上橡胶手套,缓缓将仰面朝上的尸体翻了过来,细细检查。
·站在他身旁的菲尔特摸了摸下巴道:“好像没有特别醒目的伤口啊·”·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惊悚悬疑··“这就是我憎恨为血族验尸的原因,”罗廉抬起头来看向菲尔特,蓦地忽然想起这家伙在半个小时前在洗手间里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仿佛触电一般别过脸去,“你们复原伤口的速度太快了……可是如果这伤是致命的,费舍里应该是去了愈合能力才对。”
·“我闻到了液态银的味道·”菲尔特皱起了眉头···此时,阿尔伯特也带着工具箱赶来了,而梅兰尼因为车祸所受的伤仍然呆在医院里。
·“天啊,这场婚礼真是豪华,就连楼下的红酒都是两百年窖藏还有花园里的都是血族吗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俊男美女”··罗廉的眉毛抖了抖,“阿尔伯特,死者是血族的大法官。”
·“真的吗我还没有检验过血族的尸体呢”阿尔伯特一边打开工具箱一边依旧分不清情况地兴奋着···“我的意思是说楼下的血族们听见你很兴奋地想要解剖他们的大法官,我相信他们也很乐于解剖你。”
罗廉撂下这句话便朝着卧室外走去,“采集指纹样本并拍摄现场照片”··菲尔特跟在罗廉的身后走下楼梯,“你有什么打算”··“血族的听力不都是超强的吗我很想知道他们都听到了什么”罗廉回头拍了拍菲尔特的肩膀道,“所以交给你去询问他们,记得把笔录录好哦”··而菲尔特就着这个姿势,双手环在罗廉的脖颈上,十指交扣在他的脑后,“那你要去做什么”··“你……”罗廉想要抬起对方的胳膊,但是对方却纹丝不动,罗廉展露出一抹坏笑,“我要回去准备验尸台你要去躺躺看吗”··“哦。”
菲尔特松开了手,罗廉迅速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路过花园的时候,沉默着的血族们纷纷走向两边,目送着他离开···罗廉知道,他们正在用自己听不到的方式交谈着。
·快走到花园门口的时候,罗廉看见了洁西敏,他依旧笑得天真无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菲尔特对自己说的话,罗廉朝他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他怎么忘记了,洁西敏是个血族,他的时间早已经停留在了明净无暇的年纪,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的内心如同他的外表一般天真。
·他亲吻自己的技巧……简直就是个老手···当然,菲尔特的话也是不能全信的,说不定洁西敏真的就只是个没什么曲线的女人···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文章内容边的举报按钮大家没事别乱按啊……这个可试不得的……·回几位读者的留言(现在是十二点多,我很累,所以也没有精力顾及语气,如果我的语气有问题惹到任何一个读者了,也请你们包涵)我不小心把下面的话贴到下一章的存稿里了,明天看过的人可以不用再看。
第一,现在处于HX的非常时期,也许一章的欢娱会换来我这整片文章被删掉的危险,我相信这不是大家想看见的,对于希望我上肉的留言真的让我很为难,既想满足你,但是我实在是做不到。
第二,我也没想到有读者觉得罗廉“欲拒还迎”的让他反感,这一点我只能说博士是一个直男,要是随便碰上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就喜欢上了,那他真的不是直男。
他是个科学家,固执是他的精神,这种精神不止在于探索世界的真实中,也在于对另一个人的认识之中·而且FBI探员一直就有“不允许与搭档恋爱”的规则,所以菲尔特的追求触及了罗廉的工作原则,这是底线问题。
最后,有读者早就在第二章指出罗廉是有故事的人,这个故事关系到他对血族的看法,我不想剧透··有任何读者对我的文章不满意的话,请按右上角红叉,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不佳,您留言打分我感激你的支持,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
Delicate heart 4·作者有话要说:冻得我打不动字……·案发现场的证物很快被运了回来,包括大法官的尸体···血族总是以一种体面的形象出现在人们的眼前,但是可怜的费舍里在死后还要□地趟在停尸台上被蹩脚的研究生解剖。
·首先是X光扫描,在他背部发现了一只折断在肌肉组织里的针头,同时也追踪到了进入身体组织中的液态银,怪不得菲尔特说自己闻到了液态银的味道···而费舍里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衣衫不整。
·如果他是和凶手打斗的话,没有道理其他的血族发现不了·看来这位准新郎即便是要结婚了也没有打算为了一棵小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再看看阿尔伯特拍摄的现场照片,床单凌乱的很,看来我们的大法官曾经做过“激烈的运动”啊。
在场众多的血族宾客想必是听到了,可是他们都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当然不是为了保护新郎或者新娘的颜面,而是在他们心中这是习以为常的···“阿尔伯特,你在冲洗费舍里的尸体之前,记得提取他身上的□样本。”
·“□样本”··“包括唾液、汗液、精 液以及其他所有你能提取到的”··阿尔伯特还是一副呆像,不知道从何下手,这让罗廉不禁怀念起正在住院的梅兰尼了。
·拿起棉签,罗廉走到陈尸台前,打开费舍里的嘴,用棉签采样然后存入试管中,“拿去分离DNA·”··“分离”··“我们的大法官死之前正在和某人抵死缠绵,他们应该会接 吻吧如果接 吻了,费舍里的口腔里就应该有那个人的唾液,我说的没错吧”··阿尔伯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拿着试管化验去了。
罗廉心想,要不是自己所处理的案子不是随便一个研究生能够适应的,他真想换过一个实验助手···折腾了一个晚上,罗廉觉得自己真的很累了,再加上参加婚礼的途中又出了车祸,吹了那么久的冷风,脑袋有些发昏,多半是感冒了吧。
·“博士,你发烧了·”不远处因为魔兽世界而全神贯注的麦克忽然开口说话了···“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罗廉拍了拍麦克的脑袋,“天快亮了,你还不睡觉”··麦克立马一副可怜的表情,“博士……我正在组团打怪呢,好不容易凑足了人手……”··罗廉笑了笑,时间对于麦克而言也许是没有意义的。
他躺回自己的床上,盖上被子,天花板在旋转着,耳朵也在嗡鸣,也许睡一觉养足精神就好了···半梦半醒之间,他觉得很热,全身似乎都要汗湿了,忍不住翻身想要将被子都掀掉,但是手却被按住了,凉爽的手掌掠开他额前的湿发,覆在他的额头上。
·“罗廉……把药吃了·”那嗓音太温柔,罗廉的思维经不住引诱往下坠,直到落入一片轻柔之中,再没有挣扎的力气···“唉……”叹息声在他的耳边回荡着,到底是谁眼皮太沉重了,罗廉下意识伸出手想要触碰身边人,凉爽的触感让他觉得很舒服,方才的燥热一点一点地缓解。
·对方掰开他的唇,一粒胶囊被塞进嘴里,还有温热的水也流了进来···“咽下去,罗廉·”··没有力气,不想咽···“你不咽下去,我就走了。”
·你要是走了……是不是就没有这么舒服的温度了··罗廉皱了皱眉,终于卖力地将那粒胶囊咽了下去···“Good boy。”
对方的嗓音依旧温润,伸手将罗廉搂住,带入自己的怀中···呼吸渐渐平缓,身体那不受控制的沉重感也在慢慢远离···好久没有这样安心地好好休息了,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可惜,D博士的愿望彻底落空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罗廉被那铃声吵得皱紧了眉头,伸长手臂在床头柜上乱摸一通,但是已经有人先他一步,将那手机拿了过去。
·“喂原来是BOSS啊,罗廉他还在等DNA的分离结果……”··这个声音……罗廉猛地睁开眼睛,在一片黑暗中迅速勾勒着对方的脸部轮廓。
·菲尔特怎么会是他··对方笑着,将手机挂断,低下头来碰了碰罗廉的额头,“还好,退烧了·”··更离谱的是,罗廉发觉自己竟然枕在对方的胳膊上,一条腿架在对方的腰上,一只手还搭在对方的身上。
·上帝啊罗廉一把推开菲尔特,哗啦一下坐了起来···“你……你怎么在这里”··“这个嘛……”菲尔特的音调拖得很长,在罗廉听起来就是一种无限折磨,“我昨天询问完了在场的血族们就赶来通知你一些‘有趣’的消息,但是你发烧了,于是我好心地给你喂药,结果你就缠上我了……”··“得了吧,”罗廉耸了耸肩膀,“我要真把你怎么了,以你的力量推开我简直轻而易举。”
·罗廉一想到自己竟然觉得那个一直陪在身边的人很安心,就想用自己的脑袋去撞墙···菲尔特沉默着看着罗廉穿上衣服,走出卧室···麦克已经趴在电脑前睡着了,罗廉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自己竟然睡了十多个小时。
·阿尔伯特看见走出来的博士,如同献宝一般将分离结果送到了他的面前···“博士,果然和你想象中的一样,我分离出了两个人的DNA,大法官费舍尔的,另一个则是属于这个人的”··罗廉翻到尾页,赫然发觉那份DNA对应的名字竟然是“洁西敏”,而照片上的则是一个清秀的男孩。
·仔细地揣摩着那男孩的五官,再回忆昨天在婚宴上遇见的女孩,罗廉有些悲哀的发觉洁西敏百分之百是雄性的……··“我就说我没有骗你吧。”
菲尔特的嗓音在罗廉的脑后响起,“他还在纽约经营一家夜店·变装癖 好与变装控的天堂·”··罗廉转过身,将资料按在菲尔特的脸上,“那么你询问结果呢”···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惊悚悬疑“恩……在场的有三十二位血族,他们都表示费舍尔正在他的卧室里进行某项最好不要让新娘知道的运动。”
·“是在洁西敏和我说话之前还是之后”··“一直都在·”菲尔特耸了耸眉毛···“也就是说,除了洁西敏,在那个房间里恐怕还有其他人和我们的大法官做‘运动’”··“很有可能。”
菲尔特的双手搭在罗廉的肩上,将他带向浴室,“在太阳落山之前,我想你需要好好洗一个澡,昨天生病你都汗湿了·”··“可是……”··“等你洗好了出来,我们差不多就可以动身飞去纽约了,不管怎么样,洁西敏都是我们第一个调查对象。”
菲尔特替罗廉将浴室的门阖上,然后走到停尸台前,优雅地戴上塑胶手套···“海辛先生”阿尔伯特有些不解地望向他。
·菲尔特的指尖触上费舍里背部的针孔,皱起了眉毛,试图感应他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凶手是男性·”菲尔特抬眼望向阿尔伯特,意味深长的笑意让年轻的研究生有些摸不着头脑。
·“洁西敏也是男的啊·”··“凶手并没有和费舍里接过吻·”菲尔特将塑胶手套的指尖拉得很长,阿尔伯特的呼吸也随着那个动作而停止。
·“那么洁西敏不是凶手”··“但是不代表他没见过凶手或者不知道凶手是谁说不定洁西敏和凶手还是搭档呢。”
菲尔特笑着走到阿尔伯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你去药店里买一些营养品来·D博士饮食不规律,营养缺乏的话免疫力就会下降,然后容易生病。”
·“哦,明白了·”阿尔伯特接过信用卡···“记得买Dynamic公司的浓缩型营养液·”··“那个超贵的啊”阿尔伯特睁大了眼睛,随即又想起菲尔特是个有钱的主儿,据说他住的地方光是一平方米的面积,自己就得挣个七八年呢。
·罗廉刚从浴室出来,便看见自己的书桌上放着刚叫来的意大利面外卖、蔬菜沙拉还有牛排···“这是怎么了”··菲尔特走到桌边,将两瓶营养液放下,“罗廉,如果你无法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同时你也失去了破案的本钱。”
·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罗廉忽然觉得心中一暖,也许菲尔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也许他真的有让人安心的力量……··“而且……你太瘦了,”菲尔特的脑袋垂到罗廉的脸颊边,“昨天你抱着我的时候,你的骨头压得我好疼……”··呆愣了两秒钟,罗廉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侧过头来用手拍了拍菲尔特的肩膀道:“没错,这才是真正的菲尔特啊温情脉脉不是你该走的路线”··菲尔特笑了笑,鼻息划过罗廉的耳际,“是啊,怎样的菲尔特才是真正的菲尔特呢”··罗廉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叉子卷起意大利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冻得我打不动字……·Delicate heart 5·坐上飞机,罗廉因为睡了十个多小时明显精神抖擞,侧过头来望向身旁正看着书的菲尔特,对方微垂着双眼,鼻骨优美,就连机舱顶部垂落下的灯光都将他映衬出几分圣洁感来。
·“你在看什么呢”罗廉有些无聊地将那本书抽了过来,“不会吧圣经”··“里面的故事很有趣。”
·“你最喜欢哪一个诺亚方舟”罗廉将那本书丢回给菲尔特···“该隐杀死亚伯的故事·”··“啊哈,我们人类的第一宗谋杀案。
很抱歉,我是无神论者,比起圣经,我更信奉达尔文的进化论·”罗廉扯着嘴笑了起来,“上帝在该隐的心中种下了杀念,他没有平等地对待该隐和亚伯,只是因为他永远都不会做错,所以该隐必须背负一切惩罚。”
·菲尔特浅笑道,“我们的D博士似乎对宗教没有好感·”··“所以,你不如和我讲一个非宗教的故事,我现在无聊得要死·”··“你想听什么样的故事”··罗廉撑着自己的脑袋,想了想,“你活了那么久,总有什么让你到现在还记得的故事吧”··将书阖上,菲尔特紧贴着椅背,仰着脑袋,“让我想一想……”··“可别想到睡着了。”
·“从前有一个年轻的男子,他……充满理想,是一个天才型的人物,26岁从麻省理工拿到流体物理学的博士学位,他本来可以进入什么高科技研究所或者自己开一家公司,前程似锦,娶一个漂亮的女子,儿孙满堂,老到走不动的时候睡死在摇椅上……但是他选择进入了FBI的特别任务机构,开始调查有关吸血鬼的案件。
和他搭档的血族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总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甚至经常将他置身于危险的地方,以吓唬他来取乐·有一次,那个年轻人被关在了冰库里,而他的搭档只顾着追赶那起案子的嫌疑人。
血族之间的较量远比去营救一个普通人来要有趣的多·当那个血族想起自己的搭档时,可怜的年轻人在冰库里被活活冻死了·他抱着他,他记得他的温度,那不应该是这样冰冷的。
那是他范的第一个错误,他忘记了自己的搭档是一个普通人类,他忘记他的体温是三十六度七,他忘记了就算那个男孩儿总是很坚强的样子其实真的很脆弱·他很想温暖那名探员,很可惜,他没有人类的温度。”
菲尔特侧过头来,表情依旧平静,“故事说完了·”··“1926年你加入FBI的第一个搭档,恩林? 波希·”罗廉看向他,眼中没有同情或者悲伤,那是菲尔特的故事,属于过去。
·“我没有想到除了我之外,还有人会记得他·”菲尔特笑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的记忆力很好,看过一遍的文档可以一字不漏地记下来。”
罗廉伸了一个懒腰,“做你的搭档是一种荣幸·”··“哦”··“比如说我把,在我死了两三百年之后,所有人都忘记我了,你还会记得我不是吗就像记住恩林一样。”
·此时,飞机已经开始下降,罗廉从小窗外可以看见纽约的灯火闪耀···“夜晚的大地比星空更闪耀啊·”··菲尔特将那本圣经反过来,背面写着“恩林?波希 1926”。
·罗廉提着行李包和菲尔特走出机场,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一台新款法拉利跑车停在门口,司机正在朝他们招手···“嗨,好久不见了,菲尔特”··罗廉看了看自己的搭档,“你认识”··“阿尔法?洛,有名的生物科技公司FLOURISH的董事长。”
菲尔特很自然地上前拉开车门···“同时也是血族·”罗廉也跟着坐了进去·很多血族都投身于商界,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谁说吸血鬼就该白天躲在地下室里,夜晚靠写小说画漫画挣钱。
他们身处普通人类的主流社会中,自然也会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来适应这个社会···阿尔法回过头来,细细打量着罗廉,朝菲尔特挤了挤眼睛,“没想到D博士这么年轻。
你发明的液体银弹可是让我们这些夜间生物吃尽了苦头啊·”··“所以洛先生也给自己注册了一把银弹手枪”··“哈哈,防身必备,就是要小心别射中自己了。
不过博士不是也发明了解药吗什么时候进入市场流通啊我的同伴们都等着呢·”··“很抱歉,液体银弹的解药现在还处于管制之中,无法大量生产。”
·“唉,恶魔也是你,天使也是你·”阿尔法摇了摇脑袋···罗廉明白阿尔法的意思·当FBI决定开发对付吸血鬼的武器时,罗廉研发出了液体银弹。
普通银弹射入吸血鬼的身体之后,因为是固体可以借由对方的快速愈合能力排出体外,但是液体银弹去能迅速与血液结合·一夜之间,罗廉被血族成为Doctor Death。
而三年前,罗廉又配置出了液体银弹的解药,这让血族们有些疑惑了,他们一开始以为D博士是对血族怀有偏见的激进分子,不过现在看来,他只是一个不断研究然后解决问题的科学家罢了。
·“你们要去找洁西敏”··“没错·”菲尔特点了点头,随即用调侃的语气问,“怎么,我要去找你的旧情人让你不安了”··“被你这纯血种的血族盯上,总归不是好事。”
阿尔法冷哼了一声···“旧情人你喜欢洁西敏那样的”罗廉歪了歪嘴,果然吸血鬼的品味不是他这种普通人类能够理解的。
·“洁西敏……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都有让人神魂颠倒的本事·而且他对于欲 望也从不掩藏,我和他相处……怎么说呢,在那方面没有人比他更令我满意了。”
阿尔法一脸回味的模样,让罗廉满脸黑线···“但是我们血族的欲 望不加以制约的话,就会发展成为嗜血的欲 念了吧”菲尔特看向阿尔法的后脑,言语中有一种深意,而阿尔法则开始沉默不语。
·车子穿越纽约的闹市,在一片琳琅的酒吧之中停了下来···眼前是一个黝黑的暗巷···“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如果被洁西敏知道是我送你们来的……我以后的幸福可就全没了。”
阿尔法回头说···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休息,休息一下……·Delicate heart 6·“谢了·”菲尔特扬了扬手,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罗廉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看着漆黑一片的小巷,吹了一声口哨,“我怎么觉得会有怪兽从里面跑出来,然后一口咬断我的脖子”·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惊悚悬疑··轻笑了一声,菲尔特的手伸进罗廉的口袋里,轻轻握上他的手指,“没关系,我不会让你摔倒的。”
·罗廉觉得这姿势怪怪的,想要挣脱,但是对方的力气大他很多,他只能任由对方这样握着自己··这条小巷比想象中的要长上许多,罗廉开口问道:“洁西敏的秘密基地里……不会都是血族吧”··“当然不是,”菲尔特的指腹缓缓摩擦着罗廉的指缝,就连轻笑的声音都有几分捉弄的味道,“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变装 癖的血族……不过喜欢和变装 癖XX的人类倒有不少。”
·罗廉知道,如果自己反抗对方的捉弄或者发怒的话,这只会让那个该死的血族更加开心,黑暗中,他扬了扬嘴角,对菲尔特的动作当做完全没感觉···“我们还要走多久”··就在此时,菲尔特停了下来,“到了。”
·“啊我怎么还是什么都看不见”罗廉掏出手机,透过那微弱的屏幕亮光,看到了一扇雕刻着玫瑰与荆棘的铁门,“我们是要敲门吗”··“敲门”菲尔特的笑容淹没在黑暗里,罗廉只听见磕啦一声,整扇门就这样被卸了下来,光线顷刻照在罗廉的脸上,他不由得转过脸去闭上眼睛。
·“谁”两个黑衣保镖站在亮光处,抽出枪来对准他们···罗廉只感觉耳际一阵风刮过,两个保镖便被菲尔特扭着按在进入秘密酒吧的走廊上,神色痛苦,而菲尔特则一脸悠闲的笑容,轻声道:“去告诉洁西敏,菲尔特?海辛来拜访他了。”
··瞬间,两名保镖重获自由,但是他们手中的枪都被卸了下来,挂在菲尔特的指间···两人互相看了两眼,知道这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不是好应付的主儿,便急忙走向里面。
·菲尔特将两把枪扔给罗廉···“洁西敏看来挺有钱的,这两把枪都是高级货,比我这个FBI的探员配备还要优渥·”罗廉拨弄了两下保险栓,然后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可惜对血族就像小孩子的玩具。”
·走过长廊,一副别有洞天的景象让罗廉瞠目结舌···奢华的装潢,墙壁上点着的蜡烛满溢着馨香,水晶玻璃墙隔出一个一个的小间,隐约交叠起伏的身影,呢喃声忽远忽近,罗廉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没想到海辛大人会大驾光临,这真是我的荣幸啊·”中性的嗓音在大厅里荡漾开来,罗廉仰起头,便看见一个身着紫色长裙的女子缓缓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要不是早就知道洁西敏的身份,罗廉相信自己还会控制不住地脸红心跳···顷刻间,楼梯上的洁西敏不见了,而罗廉发觉有人从身后将自己抱住,自己的后颈感觉到了一阵濡湿,罗廉转过头,便看见洁西敏卷翘的睫毛与轻灵的双眼。
·“D博士也来了,看见你,就让我想要犯罪·”上扬的语调,有一种别样的风情···罗廉瞪向菲尔特,自己是没有挣脱洁西敏的力量,但是菲尔特竟然用看戏的姿态站在那里,和他在一起相处之后,我们的D博士早就领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靠他还不如靠自己··“洁西敏,我们来不是闲坐的,而是有问题要问你。”
罗廉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松手···“我知道你想要问我什么,是关于费舍里的事情吧·没错,那天在他的卧室里,我们‘相处’的非常尽兴。
但是我走的时候……”··罗廉僵着身子不敢动,有什么尖锐而冰冷的东西搔刮着他脖颈动脉处的肌肤——那是洁西敏的獠牙·只要稍稍不小心,它们就会刺破肌肤到达血脉律动的地方……··心跳都停止的感觉,罗廉已经太久没有体会过了。
·菲尔特缓缓走了过来,手掌覆上罗廉的侧颈,轻轻挪动着,直到指尖抵在洁西敏的獠牙上,温纯的声音在罗廉的头顶响起,“你走的时候,费舍里是活着还是死了”··洁西敏不由得松开罗廉,有点可惜地说:“我走的时候,他当然还活着。”
·“可惜,在费舍里的口腔里,我们只分离出了你的DNA,所以说你是头号嫌疑人,如果你不想去日光法庭做客的话,我希望你告诉我,在你离开之后或者离开之时,费舍里还见到谁了”菲尔特微微侧过脸,在水晶灯下展露出引人窒息的美感。
·洁西敏睁着眼,长长吸了一口气才从他的脸上挪开视线,“我不知道·但是很显然在我之后还有另一个人让费舍里很‘快乐’,我可以听见,但是我没有兴趣去看那个人是谁。”
·菲尔特扬了扬眉,“那么在你看来,有什么原因会促使一个血族去冒险杀死一个大法官吗”··讽刺的笑意涌上洁西敏的唇角,“海辛大人,你活得远比我久的多……你应该知道,像我们这种在漫长无聊的时光中追求享乐的生物很难去记得自己的敌人有哪些。”
·“那就是说没有人能够为你证明在你离开费舍里的房间时,他还活着·甚至于除了你之外,连其他的嫌疑人都找不到”罗廉轻哼了一声。
·“没错·同时你所掌握的证据也不足够将我送上日光法庭吧”洁西敏睁大他看似天真的双眼,“因为你只能证明我和费舍里发生了关系,却不能证明是我杀了他。”
·罗廉皱了皱眉头,洁西敏说的没错·但是这也将这起案子回归到了零点···“我们先走了,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来拜访你·”菲尔特很有风度地笑了笑,示意罗廉一起离开。
·刚走到走廊处,洁西敏忽然高声道:“你不想咬他吗他的味道很棒——”··菲尔特没有回答他,只是踱着一贯的步伐,隐没入黑暗之中。
·走在暗巷里,罗廉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打火机的声音轻轻震荡着,“我应该给自己打一针再进去·”··“哦我以为你对洁西敏一直很有好感。”
即使看不清菲尔特的脸,罗廉也知道这家伙的脸上一定笑得开怀···“抱歉,我对所有的血族都没有好感·”罗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种锐利的触感似乎还存在着,“感觉我就像个食物一样……你该不会也想过……”··“想过什么”已经走到了明亮处,菲尔特转过身来,发丝在夜风中轻扬,身后是纽约这个不夜城的灯火辉煌。
·“没什么·”罗廉别过脸去,从菲尔特身边路过时,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我想过·”低沉而悦耳,那是菲尔特一贯的声音。
·隐忍和抑制,却不曾像此刻这样随风荡漾着,缓慢下沉···罗廉愣了愣,歪了歪嘴,“当我们第一次在案发现场的时候·”··“错了。”
菲尔特垂下头,金色的发丝滑落在罗廉的肩膀上,“是每时每刻·”··罗廉侧过脸来,对上菲尔特的双眼,他的唇距离对方的脸颊不到一公分,带着些许嘲讽的声音,“那就忍一忍,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你会找到更吸引你的食物。”
·菲尔特松开了手,罗廉将燃烧了一半的香烟弹了弹,烟灰荡漾在风中,他来到路边,伸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对着站在原处看着他背影的菲尔特道:“有钱人,出租的钱要你出。”
·夜幕下的血族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罗廉看了看手表,“啊哈,已经两点了,我要找家宾馆睡觉了,你呢”··“我要找个地方进食。”
·“哦·”罗廉点了点头,在一家四星级宾馆check了一间房间,而菲尔特下车之后便朝着两条街外的红灯 区走去···菲尔特在seven-eleven里买了一包烟,靠在电线杆下,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点燃一支烟,却只是看着它燃烧。
不时有衣着时髦的年轻女子来搭讪,菲尔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当不远处LCD上的时间显示凌晨四点三十的时候,他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罗廉睡得很迷糊,自从洁西敏将獠牙放在自己的脖子上之后,他总是下意识地用手去摸那里,甚至睡觉的时候,也会用手覆在那里。
但是这种姿势根本睡不好···感觉到床垫被压下,有人覆在自己的身上,罗廉不自然身体紧绷起来,手则更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脖子上···微凉的手覆上来,轻轻插进罗廉的指缝间,“别怕,是我。”
·罗廉睁开眼,看见菲尔特含笑的眼···“你干什么吓唬我吗”··“如果我不来,你会自己吓自己,不是吗不断幻想有某个血族进来……吸干你的血。”
·“你难道不是血族吗”··“至少……”菲尔特轻轻拉开罗廉按在脖子上的手,“我不会吸干你。”
·作者有话要说:菲尔特也有温柔的时候~·Delicate heart 7·罗廉轻轻将手从脖子上放下来,菲尔特却趁势一把将它按在罗廉的耳边,脑袋垂下来,嘴唇停留在颈侧的肌肤上。
·心脏就似被高高地托起,罗廉耸起肩膀却让自己的下巴贴在了对方的额头上,“你又怎么了”··菲尔特翻了一个身,躺在罗廉身边,“你不怕我咬你”··轻笑了一声,罗廉扯了扯嘴角,“不是你说的——你不会吸干我吗”··菲尔特将被子扯上来,手臂绕过罗廉的胸膛,只说了一声,“睡吧。”
·“我可不要跟你一起睡,你那么有钱,去要另一间房间啦”罗廉试着要抬起菲尔特的手臂,对方却将他搂得更紧···“天快亮了。”
·“喂喂”罗廉将手伸向枕头下面,而菲尔特却提前将藏在那里的药剂拿了出来,在搭档的眼前晃了晃,罗廉不禁咬牙切齿,“你——”··“我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菲尔特轻笑时,空气在罗廉的耳边震颤,“况且你也没睡好,不是吗”·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惊悚悬疑··罗廉翻了一个白眼,艰难地转过身去,“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两个人都不再言语,一直小心戒备着的罗廉,听着菲尔特有规律的呼吸,就似被催眠了一般,闭上了眼睛。
·本来两人返回华盛顿的飞机是在下午的两点,可是还没到十二点,罗廉的手机便响了起来···这个电话是BOSS打来的···“你现在在哪里”··罗廉转过头来,对上菲尔特依旧沉静的睡颜,心中忽然一颤,这才想起天快亮的时候,这家伙跑来说要和自己睡,“我在纽约,再过几个小时就能回华盛顿了。”
·“你暂时先不用回来了,又出了一起案子,就在纽约,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什么”罗廉皱起了眉头,而一旁的菲尔特也睁开了眼睛。
·“死者是阿尔法?洛·他死在一家宾馆里,莱娜和他的搭档已经被派到现场去维护尸体了,要知道哪个酒店员工一打开窗帘,他就会化成灰了·”··罗廉呆呆地看着菲尔特,他们昨天才见过阿尔法……那个家伙死了··挂了电话,罗廉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搭档,“那个……阿尔法……”··“我听见了。”
菲尔特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伸手按住自己的眼睛,“你先去吧,现在是白天,我出不去·”··罗廉点了点头,穿上衣服打开门,回头看着垂下脑袋的菲尔特,“我们……会找到凶手的。”
·驱车赶往那家宾馆,罗廉出示证件之后来到了那间房间的门口,莱娜和他的搭档将现场维持的很好,并且从当地警方那里借来了现场采集样本使用的工具箱···“现场采样方面,你才是专家。”
莱娜尽管语调轻松,但是神色却有些凝重···戴上眼镜,罗廉来到床边,阿尔法仰面躺在床上,双眼睁得很大,嘴唇微张···他是一个资深的血族了,但是从他的姿态可以看出,死亡是在瞬间来临的。
·“我在他的背上看过了,没有针孔……但是我能感觉到液态银·”莱娜抱着胳膊,顿了顿,“阿尔法好像是菲尔特的朋友,他……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还好吗”··“等到晚上你见到他的时候再安慰他吧,”罗廉将阿尔法裤子的拉链拉开,“能够让阿尔法这样的血族失神的我猜想只有释放欲 望的那一刻。”
·“你是说……”··“凶手清理过阿尔法的下身,如果是kou交的话,势必会留下唾液·”一股经常能够在医院闻到的味道满溢了出来,罗廉不禁皱起了眉头,“该死,是漂白剂。”
·“漂白剂会破坏生物的DNA,那么口腔里呢如果他们接过吻的话,应该会留下凶手的唾液·还有指纹……凶手和阿尔法要是有什么亲密关系,应该会在彼此身上留下指纹。”
莱娜提醒道···罗廉点了点头,提取了一些阿尔法口腔中的唾液样本,但是他并不抱有希望,这个凶手很狡猾,在杀死大法官费舍里的时候,也很小心地没有和对方接吻。
··“那就先把阿尔法的尸体运回我的研究室吧,不过在这之前……”罗廉将尸体抬起,用蓝光灯照射床单,果然发现了一些痕迹,“希望我们运气好,这不仅是死者的精 液。”
·“除了现场取证之外,还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做的吗像是检查电梯里的录影带”··罗廉笑了笑,“凶手当然知道电梯里装有监控摄像头,况且血族爬上几十层的高楼并不一定需要电梯。
但是也不能否认这位身份不明的凶手也可能有疏忽的时候·”··“好的,这些就交给我们了·”莱娜带着搭档用特殊的抗紫外线薄膜将阿尔法的尸体封闭起来,交给专门的人员运送回了罗廉在纽约的实验室。
·罗廉回到酒店,那时是下午的四点,他一天没吃东西,但是想到还呆在房间里的菲尔特,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没有食欲···打开房门,果不其然,那家伙还坐在床上,似乎依旧在思考着什么,听见罗廉回来的声音,才抬起头问道:“是同一个凶手干的吗”··“很有可能是。”
罗廉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看向对方···“你吃饭了吗”菲尔特扯了扯嘴角,“从昨晚开始,你就没吃过东西了·”··“我不饿。”
·“那可不行,一会儿我想出去走走,顺便你去吃点东西吧·”··“那你呢”罗廉侧了侧脸···“我看着你吃。”
菲尔特微笑了起来,“你不用太担心我了,我和阿尔法那个家伙,几年有的时候几十年才会见上一次,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熟·”··“但是足够让你难过了,不是吗你和恩林只不过做了三个多月的搭档,在这之后的几十年里,你一直记得他。
更何况阿尔法……你们认识起码上百年了·”··“我只是在想,说不定哪一天我就会像阿尔法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罗廉,你知道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菲尔特掀开被子,站了起来···“当夜晚到来的时候,我知道你在保护我……远离其他血族的獠牙·而白天来临的时候,我也会保护你远离日光的威胁。
你……和费舍里还有阿尔法都不一样,因为你不是一个人·”··“那么十年二十年之后呢你还会在我身边吗”菲尔特背对着罗廉整理着自己的领带,看不见表情。
·“到那个时候我就老了,会有另一个人在你身边,和你并肩而行·”··“这样吧,如果哪一天你决定离开我了,就像那个凶手对待费舍里和阿尔法一样,也给我一针液态银吧。”
菲尔特转过身来,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在胡说什么”罗廉好笑地摇了摇头,“如果你死了,有谁来记住我”··菲尔特不知何时来到罗廉的面前,“比起让我记住你,我宁愿由你来怀念我。”
·“我们会抓住凶手的,到时候你会把你的多愁善感收起来·”罗廉起身,向门口走去,“我现在有点饿了,有钱人,你不介意买单吧”··“乐意之至。”
·两人在楼下的餐厅点了一份鸡蛋熏肉卷,水果沙拉还有三文治,菲尔特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看着窗外···“在想什么”罗廉将最后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
·“我在想我们该再去见一见洁西敏·”··罗廉擦了擦嘴,笑道:“我也这么认为·”··两人走过暗巷,来到那扇门前···罗廉耸了耸肩膀,菲尔特会意地轻轻松松再次将那扇门给卸了下来。
·走廊上的保镖看到他们俩,悻悻然去找洁西敏了···罗廉在客厅处的沙发上坐下来,一旁有不少让男人眼睛放光的杂志,花花公子在其中都算不上有尺度的·罗廉随意地翻了翻,不经意发觉,这些照片上的“女孩”貌似和洁西敏有着共同的爱好,罗廉抖了抖眉毛,赶紧将它们放回原处。
·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了他的腕骨,“又见面了,D博士·”··不远处的菲尔特保持着一贯的表情,倚在墙边,眼中带着几分戏谑,“洁西敏,D博士可不是好惹的。”
·“是吗”洁西敏的手沿着罗廉的小臂缓缓滑到大臂,肩膀,伸向衬衫的领口里···“你真是不听话的孩子啊,洁西敏……”罗廉不动声色将杂志插回原来的位置,下一秒,洁西敏知觉的天旋地转,自己便被甩在了沙发上,而刚才还被自己戏弄的博士正用膝盖顶在自己的小腹上,另一只掐在自己的喉结处。
·他惊呆了,刚才是怎么回事那种速度,那种力量……不是普通人类所拥有的···“你……转变他了吗”洁西敏张了张嘴,问道。
·“当然没有·”菲尔特走了过来,“D博士是不会甘愿做任何人的血系的·”··Delicate heart 8·罗廉垂下自己的脑袋,对视上洁西敏的双眼,嘴角一丝玩味的笑意,“这就是为什么你们称我为Doctor Death的原因,我能做的可并不只是发明液体银弹而已。”
·洁西敏冷哼了一声,示意罗廉放开他,“你们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阿尔法死了·”菲尔特走了过来。
·“什么——”洁西敏好看的眉眼皱在了一起,“阿尔法……”··“也是被人注入了液态银……还有他是死在床上的。”
罗廉打量着洁西敏,“费舍里和阿尔法都是和你有亲密关系的血族,我简单的调查过,你们认识已经有好几百年了,而凶手也是个血族,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你。”
··洁西敏低下头,一副沉思的模样,“我真的……真的不记我们有得罪什么血族……”··“你确定——”菲尔特的声音拉得很长,洁西敏抬起脸时不经意对上他的视线,那是一片深海,拖拽着他的思维不断深陷。
·“我……确定……”··菲尔特不置可否地移开了视线,“我们走吧,看看阿尔伯特有没有什么调查进展·”··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洁西敏高声道:“我拜托你们下次来不要再卸我的大门了——”··一前一后走在暗巷里,罗廉伸手拽住菲尔特,“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菲尔特回应罗廉的只是一声轻笑,意思就是:洁西敏在撒谎。
他们三人一定有什么秘密···刚来到宾馆门口,罗廉的手机忽然响了,是阿尔伯特打来的··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惊悚悬疑··“有什么发现吗”··“没有。
死者的口腔里没有其他人的唾液,他的身上也没有发现指纹,但是我采集到了很细微的纤维样本,这种纤维常常被用来制作宴会上穿戴的丝质手套,所以我推测,凶手在行凶的时候也许正戴着这种手套。”
尽管没有什么发现,但是阿尔伯特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沮丧···“但是你查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对吗”博士扯起嘴角,他早就把阿尔伯特看透了。
·“没错,而且是非常有趣的信息,甚至我们可以锁定下一个可能的受害人,我已经发了一封传真到您所在的酒店了·”··罗廉和菲尔特赶回酒店,拿到了那封传真,那上面是一幅古典油画的照片,而油画的作者是1120年法国国王腓力二世时代的宫廷画家。
·这幅画描述的是当时宫廷里奢靡ying乱的场面,包括皇帝和他的朋友在内一起rou躏几名少女的情形···传说这幅画被国王发现之后,画家便被腰斩了,而本来这幅画是要被毁掉的,但是却因为某些原因被藏匿了起来,现在在黑市中,这幅画的价值已经媲美梵高的向日葵了。
·罗廉将传真摊在宾馆的书桌上,菲尔特站在他的身边,微微皱起了眉头···“看来你的这位吸血鬼朋友也有曾经放浪 形骸的时候啊·”罗廉有手指点了点画面上一个一手捧着酒杯另一手伸进少女衣领中的男子道。
·“这是费舍尔·”菲尔特也弹了弹画面上的另一张脸···一个女人坐在腓力二世的身旁,修长的腿从裙摆中伸出来,磨蹭着国王的腰部,与国王热吻中的人正是洁西敏。
·而那幅画的最右侧,一个男子正将一名少女按在地毯上奋力冲刺,甚至不顾少女痛苦的乞求,罗廉不禁倒抽了一口气,“你们血族的‘放浪’似乎也太过分了。”
·“摩尔?派罗新,”菲尔特眼中有几分嘲讽,“这家伙现在在拉斯维加斯经营着一家相当有规模的赌场,我敢和你打赌……”··“他现在的生活也没有比八百年前收敛多少。”
罗廉很自然地补充完了后面那一句···“那个时候,女人已经很流行穿束衣并且将自己的胸部挤出来了吧”菲尔特看了看罗廉。
·“你是说……”罗廉更加仔细地看着画面上的那几名少女,“他们是……男孩子”··“皇帝经常会做很多荒唐事。”
菲尔特拿起电话,“不过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提醒摩尔?派罗新,然后把他带到洁西敏这里对质·”··“你怀疑这是一场报复行为凶手要将曾经□过自己的血族们一一……”··在这些少年中,很有可能有哪一个被这几名血族所“青睐”进而被转变为他们的同类,但是那幅画实在太恐怖了,任何人都不可能甘愿带着那种被□的伤痛活上几百年而不想到报仇。
·菲尔特对着电话说了几句,随即叹了一口气···“怎么了那个凶手领先一步了”··“我想是的。
派罗新的秘书说他的老板已经失踪了一个星期了,他们在他的卧室里发现了他的睡衣还有一床的灰尘·”··“窗帘是开着的”··“没错。”
·看来凶手在行凶之后刻意打开窗帘,一旦日光照射进来,就能完全毁掉尸体了···“我们再去找洁西敏,现在画面上的人除了他……已经都死了。”
·“洁西敏什么都不会说的,说不定他比我们还要早一步知道派罗新也死了的消息·”菲尔特扬了扬眉,“不过我对于派罗新还是挺了解的,他……有一些嗜好。”
·“除了那些打扮成女人的少年”··“没错·”菲尔特拿起电话和拉斯维加斯的警方沟通了一番,然后互相达成了一致。
·“你们说了什么”罗廉有些好奇···“嗯……”菲尔特露出一抹坏笑,眼角眉梢的起伏让人不由得心神荡漾,“派罗新喜欢在自己的房间里装上摄像头,拍下……”··“我明白了。”
罗廉伸出手掌,意思是菲尔特可以不用再说下去了···趁着天还没有亮,罗廉和菲尔特便乘坐班机飞回华盛顿···夜晚的实验室里,只剩下麦克坐在电脑前孤单地打着魔兽世界。
·“博士你回来了”麦克跑到罗廉面前,“我有两天没有见到你了”··罗廉扯了扯嘴角,摸了摸麦克的脑袋,这才发觉小东西似乎又长高了一点。
·菲尔特也跟着走了进来,看见麦克笑得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罗廉开口问道:“麦克的妈妈是欧利文?拉尔森的血系,而麦克又是被他的妈妈转变的,那么……麦克也是拉尔森家的血系了”··“没错。”
菲尔特笑了笑,将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但是他是喝我的血长大的·你是在担心有一天欧利文?拉尔森会来将麦克带走吗”··“那个人是谁我不要和他走”麦克一把搂住罗廉的手腕,“我要做博士和菲尔特的孩子。”
·“等等”罗廉扬了扬眉梢,“什么叫做‘博士和菲尔特’的孩子”这说法实在太奇怪了。
·“难道不是吗博士收留了我,菲尔特喂养了我,你们都是我的爸爸·”麦克一本正经地说··抚了抚额头,罗廉心想还好你说的不是“你们是我的爸爸和妈妈”。
·看着菲尔特走到一台电脑前坐下,连接网络似乎准备开始网络象棋的架势,罗廉走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喂喂喂现在离天亮还早着呢,你还不滚回自己的地方去”··“我吗我现在有些工作要做,”菲尔特的手指敲了敲屏幕上和他对阵的ID,“洁西敏的圈内人,我也是想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通知你。”
·“哼……”罗廉白了他一眼,便径自走回自己的卧室去了···卧室的门关上没多久,坐在电脑前的两只血族便开始了吸血鬼式的聊天。
·菲尔特大人,你和博士出去,有没有什么很开心的事情发生呢··没有,我被他拒绝了哦···谁要菲尔特大人无论说真话还是假话都是一个表情呢··菲尔特看向麦克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得按着额头笑了起来。
·那么麦克,我要怎样才能像博士证明我说的是真话呢··那么,先让您自己觉得那是真话吧···菲尔特嗤笑了一声,屏幕上显示他赢了这一盘。
·滴答一声,对方传来一个简讯,写着:我很难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数目太多了···“果然是这样吗……”菲尔特在心中轻声道,他想问对方知不知道洁西敏的血系有哪些,但是以他放 荡的生活作风,这数目不会少,要一一把他们找出来绝对不是容易的事情。
·在那幅画上的三个血族,费舍里、阿尔法还有派罗新都已经死在了那个家伙的手上了,剩下的也只有洁西敏·菲尔特有一个直觉,凶手并不是要放过洁西敏,而是要将他留到最后……又或者他根本下不了手杀死洁西敏,因为凶手是洁西敏的血系。
血系对转变自己的血族总是有一种天生的敬畏,这种敬畏不仅仅像是子女对父母的敬重,而是精神上被凌驾的支配感····Delicate heart 9·菲尔特的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按,拾起手机拨打了某个号码。
·就在连接就快超时的时候,手机被接通了,对方的声音惺忪中带着几分愠怒···“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就算你晚上不睡觉我晚上可是要睡觉的”··“很抱歉我最美丽的艾尔琳娜。”
菲尔特的声音温柔得绵长,“我需要你的帮助·”··对方的怒气被他的声音抚平,只是轻笑了一声,“我很想帮你,但是我马上就要飞往罗马尼亚,去一个没有手机信号没有柔软床铺没有瓷砖洗手间的地方研究某些当地土著人的仪式心理。”
·“……那可真难办了,我的这个案子已经有三个血族被杀死了·”菲尔特故意用相当苦恼的语气说···“呵呵……”艾尔琳娜在那边顿了顿,“这样吧,既然是研究杀死血族的凶手,我可以介绍另一个人给你,她是我的学生。
一开始她只是我实验对象中的一个,慢慢地她也开始研究血族的心理学,我从她那里也得到了不少启发,需不需要我给你那个美女的电话”··“乐意之至。”
·两人又聊了两句便挂电话了,菲尔特转身看见麦克正在关电脑准备去房间睡觉,这才意识到已经快到天亮的时候了···他跟着麦克走进卧室,罗廉睡得正熟,麦克跳上自己的小床撩起被子便把自己装进去了。
·菲尔特侧身坐在床边,伸长手臂,轻轻拨开依附在罗廉额头上的碎发,露出他宁静的眉眼···罗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九点多了,微微翻个身,手臂似乎搭到什么东西上了,微微睁开眼,罗廉有些无奈,这家伙怎么又不回自己的老窝睡觉··本来想要狠狠捏上他的鼻子,罗廉的手指在半空中就停了下来,就似被牵引一般,指尖小心翼翼来到对方的眼睑处,沿着睫毛分布的曲线滑了过去。
·“电话号码我放在你桌子上了·”菲尔特忽然开口说话,虽然眼睛仍然是闭着的,却仍旧吓了罗廉一跳···“什么……什么电话号码”心脏差一点从嗓子眼跳了出来。
·“安娜贝拉?拜西,一个研究血族心理学的血族,艾尔琳娜的学生·”菲尔特将脑袋往枕头里埋了埋,“你可以自己去找她,当然也可以等我晚上睡饱了和你一起去。”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惊悚悬疑·“哦……既然拜西小姐也是血族,那么我估计她现在也在睡觉·”心跳终于平缓了下来,罗廉暗自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罗廉得到了从这个尴尬的气氛中转移的机会,迅速爬起来打开门,是送快递的,盒子里面包着的便是派罗新卧室摄像机拍摄下来的录影带···带子被塞进放映机里,画面上激 情澎湃的两人让罗廉不得不感慨血族的“战斗力”,而最重要的是,凶手的脸出现了。
·那是一张细致的面容,眼睛里的冷漠嘴角的高傲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罗廉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三名自身血族会在这样的尤物面前放下维持多年的防备心···就算知道画面上的是一个男性血族,罗廉还是差一点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本能。
·他有一种预感,在这个男子没被转变之前,脸上也许有着轻松的表情与温暖的笑容……是什么毁掉了那些纯真··答案当然不只是时间。
·实验室的门被打开,阿尔伯特准点来上班了,他抬头看着墙壁上的投影画面,发出了一阵感叹:“博士啊……原来你也喜欢看这种片子……”··“白痴。”
罗廉将一本书砸到对方的怀里,“把她的面部特征提取下来,放到血族的资料库里比对”··“她……她是……”··“我们的凶手。
还有,不是‘她’,而是‘他’·”罗廉露出一抹坏笑···“什么”阿尔伯特一边眼镜掉下来,那摸样既滑稽又可笑。
·对比结果只用了半个小时,凶手便被锁定了·看着屏幕上的照片,阿尔伯特的脸上一副可悲的表情,“原来真的是‘他’啊……”··照片上是一张清秀男孩子的脸,名字是杰夫?白瑞。
·罗廉走过来,敲一敲桌沿问道:“他是谁的血系”··“洁西敏·”阿尔伯特看了看资料备注···“果然是洁西敏吗”罗廉皱了皱眉,“查一下这个杰夫登记的住址在哪里。”
·“罗严高登大街336号·”阿尔伯特抓了抓脑袋,“这地址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噗……”罗廉摇了摇脑袋,“弄了半天我们的凶手和菲尔特搞不好是邻居哦。”
·“博士,你去哪里”阿尔伯特望着罗廉拎着大衣向门外走去的身影问道···“如果菲尔特醒了,就告诉他我去找我们的头号嫌疑犯了。”
此时,罗廉已经绕过走廊了···车库里停着一辆本田,罗廉昨天订购的新车·虽然比不上以前的那部奔驰惹眼,但是车子嘛,代步的工具而已···来到罗严高登大街,罗廉吹了一个口哨,果然是有钱人的地盘啊,每一栋奢侈型别墅看起来就像一家小型的五星级宾馆,就连栽种在庭院里的植物有不少都是从海外引进的贵重品种。
·看了看手上的纸条,罗廉在336号停了下来···这栋别墅看起来是价值不菲,可是别墅外的邮箱已经塞满邮件,小花园也貌似有一段时间没有整理过了···罗廉下车,来到门口,试着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声。
这倒并没有什么奇怪,现在是白天,如果杰夫?白瑞在家,他也不会出来开门·罗廉刚想破门而入,这个高级别墅区的保安便驱车赶来了,挥着警棍大叫着:“你要干什么——”··罗廉收回已经踢到半空中的腿,从口袋里掏出证件,“FBI特别探员罗廉?D,正在办案。”
·“这里住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保安从车子里下来,端着罗廉的证件看了半天,“你带了搜查令吗”··罗廉咧嘴一笑,Boss早就说过查这起案子将会有很多特权,其中也包括搜查令得来的特别快,罗廉将一张纸展开,摊在保安的面前。
·“这家业主我基本上没有见过,我怀疑里面一直没有人住,而钥匙只有业主才有·”保安点了点头,态度明显有了转变,恭敬地将证件和搜查令还给罗廉。
·“放心,一切损坏将会由联邦政府来赔偿·”罗廉话说完,便一脚将门踹开,伸手拨弄门旁的开关,但是灯却没有亮···右手持枪,左手打开手电筒,罗廉走进一片漆黑的客厅里,除了从门口射进来的日光,客厅的窗子都被厚实的窗帘遮蔽着,手电筒的灯光晃过,罗廉呆住了,看见了大厅的墙面上悬挂着的,正是那幅法国宫廷油画。
·“探员先生,请问需要帮忙吗”保安站在门口往里探脑袋···“不用了,你就呆在门口”罗廉走到更里侧,拉开窗帘,整间房间忽然明亮了起来。
·客厅很空旷,除了两个沙发,茶几还有餐桌之外,基本上没什么其他的东西,罗廉来到二楼,检查每一个房间·书房里的书摆放得整整齐齐,伸手一摸,没有灰尘,卧室里的床也折得很好,床头柜上还有一张照片,杰夫?白瑞在那个小方框里笑得灿烂。
·罗廉抬起相框看了看,他有点不解,这么一个看似单纯的是如何将自己打扮成女人变成一个连环杀手··就在此刻,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如果杰夫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过这栋别墅,那么有谁会给他打电话··“喂”罗廉拿起电话。
·“你好,FBI的探员·”电话那端传来的是清爽的男声···平复下自己的心跳,罗廉轻声道,“杰夫?白瑞”··“没错。”
对方的语调四平八稳,似乎并没有被追捕的紧张感···罗廉平静下自己的语调,“我能够找到你住的地方,我也能找到你·”··“这我不怀疑,血族的走狗。”
·“你什么意思”罗廉扬了扬眉,内心深处有一个疑问缓缓浮了上来,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个疑问是什么···“难道你不是想要保护那些为所欲为的血族吗难道你不是要为他们来消灭我们吗”电话啪地一声挂断了。
·罗廉听着电话那端的忙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驱车回到实验室,菲尔特和麦克还在熟睡,阿尔伯特依旧在电脑前查阅着什么,看见罗廉走了进来,便叫道:“博士,你来看看”··罗廉将脑袋伸过去,看见网页上有一篇文章,这篇文章的背景图片是那幅油画,而文章的标题则是《探讨奢侈画面之外的暴 力与扭曲》。
··“作者是谁”··“安娜贝拉?拜西·”阿尔伯特将页面拉到作者的名字处···那个研究血族心理的血族吗··看来等夜色来临,自己真的要好好拜访一下她。
·Delicate heart 10·作者有话要说:我他 妈招谁惹谁了噬爱如血已经够清水了还投诉我要是想看清水文章去买青春杂志就好了·菲尔特睁开眼睛,房间里是麦克的呼吸声。
·他的听觉无比敏锐,能够分辨出房间外的实验室里,敲击电脑键盘的是罗廉还是阿尔伯特,以及那个人的心情如何,看来案子似乎有什么出人意料的进展了···翻了一个身,菲尔特的目光被席梦思与床板之间的金属微光所吸引。
伸出手,将它拽起来,那是一个圆形的相坠,手指抚过上面的细纹,似乎年代久远···在相坠的底部一按,弹簧的声响撞击在了心门上,相坠的盖子堂而皇之地弹开,一只镶着碎钻的戒指在黑暗中依旧难掩光泽。
·菲尔特第一次感觉自己心中有一种难以抑制的窥探欲,他的指尖将戒指挑起,戒指的内侧刻着“forever Lindsay”···而戒指下面,是嵌在相坠中的一张相片。
·二十出头的女子,在树荫下指着树上鸟巢笑得如同隔世···“你就是琳德西吗”菲尔特的指尖在女子的笑颜上碰了碰,他知道自己触碰到了一个自己不该触碰的角落,轻轻将相坠的盖子盖上,将它再次塞回床垫后面。
·小床上的麦克呢喃了一声,撇了撇嘴···菲尔特轻轻摇了摇头,起身走向实验室···“嘿,你可算醒了”罗廉从显示屏前抬起头来,“我根据派罗新拍摄下的录影带锁定了凶手——杰夫?白瑞,并且找到了他的住处。
但是我被他摆了一道,他打了个电话到自己的别墅里,控诉我是你们血族的走狗·”··“恩,”菲尔特的语调上扬,这是他一贯调侃人的前奏,“早知道你是‘血族的走狗’,我应该要兴高采烈的饲养你才对啊。”
说完,还伸手将罗廉的头发按得一团乱,旁边的阿尔伯特低着脑袋感受着博士的低气压不敢说话···“所以我怀疑洁西敏还有你的老相识阿尔法当初一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罗廉挥开菲尔特的手···“你想再回纽约去盘问洁西敏吗那幅油画上发生的事情已经八百多年了,那个时候还没有日光法典和日光法庭,所以无论他做了什么,在追诉期之外。”
菲尔特倚坐在罗廉的桌边···“既然如此,他还对以前的事情避而不谈,说明这件事情的延续期还是挺长的·”罗廉起身,风衣一个回旋披上肩,拉扯衣扣时颈部修长的曲线令得不远处的菲尔特咽了咽口水,“但是你说的没错,洁西敏什么都不会说的,所以我们不妨去拜访一下艾尔琳娜的那位高徒安娜贝拉?拜西。”
·罗廉的指尖弹了弹电脑屏幕上安娜贝拉的那篇文章,菲尔特会意地笑了笑,跟在博士的身后离开了实验室···“怎么想到非要坐我的车了”菲尔特的凯迪拉克行驶在下班高峰时期的华盛顿大街上,很是引人侧目,不时有年轻女孩开车与他们比肩而行,故意按车喇叭,当看清司机的侧脸时,总会呆愣着差一点忘记扶住方向盘。
·“上一次开着我的本田去罗严高登大街,看见路上行驶的几乎都是奢侈型轿车,我的自尊心受损了,可以吗”罗廉撇了撇嘴,他当然不会直接说自己只是想指使一下这个总惹得自己脾气失控的血族,“看看你,真是灾难……差一点引发连环车祸啊。”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惊悚悬疑··菲尔特笑而不言,在下一个十字路口红灯时停了下来···“也许我们不该选下班高峰出来·”··红灯至少会持续五十多秒,后面也已经大排长龙,就算过了这个路口,也还有好红灯等着他们。
菲尔特看着罗廉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车窗玻璃上,仿佛自己的心脏也变成了那一片附着着白雾的玻璃,看不清外面的世界···“罗廉……”菲尔特不知不觉就唤出了他的名字。
·“什么”博士扬了扬眉转过头来,顷刻间自己的身子被撤了过去,衣领被勒紧的感觉让他一手扼住对方拉扯自己的手腕,另一只顶在车顶上试图稳住自己。
·菲尔特含住他的唇,舌尖狂放地扫过那片温暖的地带,罗廉惊悚着放开手直接按住菲尔特的脑袋想将他推开,眼睛瞟过街头的摄像头,他放弃顶在车顶的手,从腰间拔出枪来,刚要抵在菲尔特的脑袋上,对方的手掌却将枪口握住,罗廉趁着自己的脖子得到自由的空隙,直起身子,“放手”··菲尔特松开枪口,双手放回到方向盘上。
·罗廉将配枪别回腰间,一脸愠怒地整理自己的衣领和凌乱的头发···“你的样子就像刚和我玩完‘车震’·”菲尔特的嘴上带着欠扁的笑意,红灯转变为绿灯的刹那猛然间发动,罗廉的脑袋一下子砸在座位上。
·“你到底怎么了”罗廉觉得今天的菲尔特有些奇怪···“没什么,我发现了一个小秘密,”菲尔特将右手放到心脏处,“你让我心情不爽,我自然也要你心情不爽一下。”
·“什么和什么”罗廉拍了拍脑袋,“我就不该坐到前排来”··菲尔特看着罗廉的模样,忽然一阵心情大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心情好了的缘故,就连剩下的路口也变成了绿灯畅行无阻。
·车子在一栋高层公寓门口停了下来,罗廉一刻也不停留地将车门打开走了进去···朝公寓管理员出示自己的证件,电梯门一开,他便踏进去伸手按住关闭按钮。
·“啪”地一声,电梯门在只剩下一条缝的时候被一只手给按住了,菲尔特悠闲地踏了进来,“D博士,你门也关得太快了吧”··“你需要电梯吗”罗廉侧了侧脑袋,手指不自然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菲尔特笑而不语,电梯在十二层停了下来,菲尔特双手插在口袋里信步走了出去···他们来到安娜贝拉的公寓门口,罗廉的手指刚触上门铃,门便打开了···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梳着洋娃娃般的卷发站在他们的面前:“你们好,特别探员D博士以及海辛大人。”
·红茶的香味从屋内弥散开来···“哦……你好……”罗廉和对方握了握手,微凉的触感提醒他眼前这个如同SD娃娃般的女孩的特殊身份,她是一个血族,年纪约为五百岁,见证了五个世纪的沧桑变化,同时也是一位现代小说家和电影评论家。
有人曾经赞叹这位女作家对于世界大战的描写以及历史故事描述的淋漓尽致,罗廉知道,这些也许是她的亲眼所见···而在三年前,她也成为了艾尔琳娜的学生或者说是研究助手之一。
·她的公寓很简洁,壁灯优雅地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餐桌上铺着淡紫色的镂空桌布,长颈花瓶里随意地点缀着几只勿忘我···“我以为血族是不喝茶的·”罗廉举起茶杯在鼻子面前晃了晃。
·“呵呵,虽然我们品尝不出味道,但是却可以闻到·”安娜贝拉含笑着点了点头,看向菲尔特道,“海辛大人要不要喝点什么我有一些从医院里取来的新鲜血液。”
·“谢谢,还是也给我一杯红茶吧·”菲尔特看着被热气湿润了的罗廉的脸庞,心中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向往···“拜西小姐,我看了你评论那幅法国宫廷油画的文章。”
罗廉将茶杯放下,准备进入正题···“《探讨奢侈画面之外的暴 力与扭曲》”安娜贝拉笑了笑,“那幅画对我而言是很震撼的,我可以想象为什么我的同族会对那种生活如此沉迷。
但是想象是一回事,当它如此毫不遮掩地展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不由害怕了起来……那种暴 力……”··“暴 力的是时间,一年又一年重复着将我们的心一片一片剥落,鲜血淋漓之后不知道还能剩下些什么,”菲尔特一手端着红茶,另一手的指尖划过自己的太阳穴,额前发丝散落下来,颓废到了极致,“为了反抗这种暴力,于是我们扭曲了自己的心。”
·“没错·时间永远是不会被扭曲的,为了反抗时间,我们只能扭曲自己·”安娜贝拉举杯向菲尔特致意,然后望向罗廉,“D博士,我相信你们来找我,并不仅仅是为了探讨这幅油画。”
·“没错,这幅画上的施虐者总共有五个人·法国国王腓力——他已经回到上帝的怀抱很多年了,虽然我更确定他是下地狱了·然后是大法官费舍里,他在自己婚礼的当天晚上死在了自己的卧室里,纽约的血族实业家阿尔法还有拉斯维加斯的赌场经营者派罗新他们也被同样的手法杀死在了自己的卧室中……”··“您是想说,这是持续了八百多年的复仇计划吗”安娜贝拉皱起眉头,“你想要抓住凶手,D博士可是在这件案子里,我想很难判断孰是孰非鉴于……这三名死者我想说……都是颇为恣意妄为的血族,当然我对他们的认识仅仅来源于那幅油画。”
·“一切都应该有一把准绳来衡量·如果这三人罪孽深重,那就送他们上日光法庭,让所有血族知道什么是可以做的,什么样的‘心灵扭曲’是绝对不可以的。
如果所有血族都能像凶手那样,想杀死谁就杀死谁……那么这个世界如何平衡呢”罗廉皱起了眉头,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香烟,忽然想起自己是在别人家的公寓里,手只好从口袋里拿出来,“当然,只要让我找到洁西敏和其他三个血族的触犯日光法典的证据,就算是化成灰的资深血族,我也会让他死后遗臭万年。”
·“让人印象深刻的理想主义者·”安娜贝拉的指尖在罗廉面前的空气里点了点,“不过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你的真心,如果八百年前多一些像你这样的执法者,也许那个凶手也不会走上这条路了。”
·话说完,安娜贝拉将手伸到罗廉面前晃了晃···“啊”··“笨蛋,你一点资料都不给我,我怎么帮你分析凶手的心理呢除了知道他是这几个人‘扭曲心灵’的牺牲者之外。”
·“哦……”罗廉赶紧将资料夹地上前去,一旁的菲尔特也抿着嘴笑了起来···安娜贝拉翻阅着文件,抬头道:“你说过在凶手杰夫?白瑞的客厅里挂放着那幅法国油画的副本,既然凶手对那幅画如此情有独钟,可以说明他应该是八百年前那场法国宫廷奢 靡闹剧的牺牲品。”
·“这点我赞同·”罗廉点了点头,“那么凶手其他的侧写呢”··“你说过,在三名受害者的嘴巴里都没有提取到凶手的DNA也就是说凶手根本没和他的目标接过吻。”
·“这说明什么”··“说明凶手对与这三名受害者做ai感到厌恶与恶心·”安娜贝拉将资料放下,很认真地看向罗廉,“你知道,在八百年前,这个凶手应该经历了一系列的摧残,他会觉得自己很肮脏,唯一依旧保留的可能就是吻了。
吻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它和性是可以被分开来看的·比如说很多少女,特别是在东方,初吻依旧有着很深刻的意义·再比如结婚典礼上,新郎新娘是以亲吻对方来完成整个仪式的。”
·“好的,那我们现在知道凶手很宝贝自己的吻,除此之外呢”··安娜贝拉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我是想告诉你,这个凶手有很深的执念。
他的执念是对于自己的,而不是对于那三个死者的·杀死曾经夺走自己心中最干净最纯粹的部分的施虐者,是他净化自己的过程,也是他摆脱过去噩梦的过程·”··“他会继续报复直到这油画上所有凌虐过他的人都消失,包括洁西敏吗”罗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可是他是洁西敏的血系啊如果没有洁西敏他甚至不会活到现在甚至有机会报复……我一直猜想是不是洁西敏救了他难道洁西敏对八百年前的往事闭口不提不是为了替自己的血系掩盖罪行吗”··菲尔特手指伸到罗廉的额头前,“啪”地弹了一下。
·“好痛,你干什么啊”··“你真是善良啊博士……只有善良的人才会把施虐者也想成是善良的·”菲尔特嘴角深陷,目光里有一些复杂的东西。
·罗廉张着嘴愣在原处,良久才轻声道:“或者说……早已经了解时光有多么残忍的洁西敏并不是想要救杰夫?白瑞才给与他永生,他只不过想再多一个人一起承受这痛苦。
他想要杰夫在漫长时光里不断回忆着被凌虐的画面,心灵上承受着永久的折磨……”··“没错,所以我想提醒你博士,也许你应该逮捕的凶手不是那个杰夫……而是洁西敏。”
安娜贝拉将资料还给博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作者有话要说:我他 妈招谁惹谁了噬爱如血已经够清水了还投诉我要是想看清水文章去买青春杂志就好了·Delicate heart 11·车子行驶在回去实验室的路上,罗廉的脑袋依靠在玻璃窗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开车的菲尔特笑道:“你不是说不坐前排了吗不怕我再偷袭你”··“你呢菲尔特”罗廉并没有为对方的言辞所动,语气出奇的平静。
·“我什么”··“如何抵抗时间的‘暴力’”罗廉微微侧过眼来,“你活得比洁西敏,比杰夫都要久,你是如何抵抗的呢”··“我吗是啊……还能再抵抗多久呢”菲尔特看了罗廉一眼,嘴角上的笑容轻松而惬意,“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崩溃,所以我有这个。”
·菲尔特从脖子上拉出一个挂饰,那是一个水晶做的小瓶子,在路灯下折射出精致却绝望的色泽·罗廉在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不自然倒抽了一口气··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惊悚悬疑··“你带着液态银做什么”··“没什么。”
菲尔特笑得不以为意,“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无路可退,那么我也要以我自己的方式结束·”··罗廉别过脸去,只觉得那个精美的挂饰刺得自己的眼睛似乎要出血一般。
·“我们可能需要再去一次纽约了,如果安娜贝拉的分析没错的话,杰夫的最后目标应该是洁西敏·”菲尔特打破一室沉寂···“可是洁西敏是他的Master,杰夫不可能像对待费舍里那样杀了洁西敏……”··“想这些没有用,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杰夫杀死洁西敏之前阻止他。”
菲尔特忽然将油门踩快,飞驰上了高速公路···“喂,你这是要去哪里”··“还有两个小时就有一班去往纽约的飞机,你还想再等什么吗”··凌晨三点半,罗廉和菲尔特乘坐班机抵达纽约。
·出租车停留在暗巷之前,罗廉下车朝着巷子里走去,菲尔特却一把拽住了他···“怎么了”··“里面没有人·”··罗廉皱了皱眉,“难道洁西敏提前知道了消息所以逃跑了……不对,没有任何一个血族会害怕自己的血系,他根本不会把杰夫放在眼中……他是在逃避我们。”
·“没错·”菲尔特转身,朝着两条街外的一家五星级宾馆走去···“那我们怎么找到他”罗廉跟在他的身后,他知道菲尔特走的这么爽快,一定有可以再度找到洁西敏的方法。
·“自然是找到洁西敏的客人·”菲尔特走到一家报亭前,顺手买了一本财经杂志,转过身来,将封面递到罗廉的面前···“这好像是……最近那个在华尔街很出风头的银行家吧”··“也是洁西敏的常客。
如果洁西敏搬家了,我们的银行家不可能不知道新的‘天堂’在哪里·”·“天啊,你怎么知道他也是客人之一”罗廉咧嘴一笑,“别告诉我你也被洁西敏服务过。”
·菲尔特莞尔,踱步来到罗廉的面前,“我对洁西敏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被你‘服务’,如果有机会能进入你那让人销魂的身体,我会……”··罗廉已经迫不及待地一拳打向那张俊脸,不过他也早就做好了对方会迅速躲开的心理准备了,“你就不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吗”··菲尔特笑着闪开,却一手握住了罗廉挥出的拳头,向自己怀里扯去,“因为我‘听见’了那天这位大银行家愉悦的声音。”
·车子一辆一辆从他们身边经过,罗廉在一晃而过的亮光下看见菲尔特脸上犹如恶魔般魅惑的表情,忽然说不出话来···两个人来到纽约市中心的一栋高楼之下,罗廉仰头望着那刺入夜空中的楼顶,调笑道,“嘿,你怎么知道那位银行家还在他的办公室里”··菲尔特的唇线划开圆润的弧度,手指点了点楼顶那扇依旧亮着灯光的玻璃窗,“我看见他了。”
·“也是,听说最近华尔街股票大震荡,估计这位银行家最近正忙得焦头烂额哦·”··“他是在忙着,”菲尔特侧过脸来,眼睛里一丝暧 昧闪过,“不过不是忙着处理银行业务。”
·罗廉顿时明白菲尔特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不会是和打扮成女人的男人在一起吧”··“宾果·”··“反正只是问一问洁西敏的秘密基地在哪里,我想我可以在这里等着你了吧”罗廉耸了耸肩膀向后退了一步,“要知道我对那种限制级戏码一点兴趣也没有。”
·菲尔特淡然一笑,朝着大楼的门口走去,“你对那种戏码没兴趣就好,你要是有兴趣了,我可就头疼了·”··“切”罗廉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街对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顺带从口袋里掏出那和盒许久没有抽过的香烟。
·菲尔特刚走到门口,就有保安过来询问了,这位年轻的血族不会像自己的搭档一样掏出证件,他只会轻笑一声,然后阻拦者就似失去思维一般呆呆站立在了原处···“唉,血族的特权。”
罗廉看着菲尔特的背影,嗤笑了一声···来到顶层银行家的办公室,断断续续的轻哼声以及衣物在桌面上摩擦的声音是那样的清晰无比·菲尔特连敲门都省了,手指优雅地在门把手上拨弄了一下,“磕啦”一声,一场激 情戏便毫无遮挡地呈现在了眼前。
·这位银行家已经四十多岁了,虽然也有注意锻炼,但是经常应酬的生活已经毁掉了他的身材,啤酒肚在躺在高级办公桌上男子的白皙大 腿间磨蹭着,套在男子腰上的裙摆已经被撩高到了胸口。
·菲尔特缓缓走了进去,跳坐在桌子的边沿,沉浸在欢愉中的银行家瞥过光洁桌面上的倒影,赫然发觉屋子里已经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他猛地抬起头,对方如同月神般优雅的容颜令得他停顿了下来,刹那间连呼吸都被死死扼住。
·“晚上好,先生·”菲尔特轻轻一笑,对方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告诉我,洁西敏的‘新居’在哪里”··“贝隆大街……”银行家的思维完全被眼前人夺走,他的大脑中不再有任何秘密。
·“谢谢,祝您今晚愉快·”菲尔特的脚尖落在地面上,从五十多层的玻璃窗外,在一片夜灯之中,他能够一眼就找到坐在长椅上抽着烟的D博士,甚至于对方眉眼间的起伏,都如此清晰。
·他缓缓走出办公室,来到楼下,越过车流走到正在吞云吐雾的博士面前···对方半睁着眼睛,睫毛在路灯之下形成曼妙的阴影,烟圈从他的唇间吐露,烟蒂被手指夹着来到唇边,轻轻含住,再次睁眼的时候,D博士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搭档似乎完成了任务。
·“我真想变成你手中的香烟·”菲尔特伸手,将那支烟摘了下来···“那可不太好·一支烟燃烧的很快,被抛弃的也很快·”罗廉整了整风衣站了起来,“问到消息了吗”··“恩,”菲尔特点了点头,“不过现在已经快五点了,洁西敏的‘营业’时间也快过了,我们现在去不太有意义。”
·“不如找个地方补眠”··“没错·”菲尔特转身,罗廉知道他的目标是那家装修豪华的五星级宾馆 ···“嘿你要是住那里,局里可不会报销账单”··“我自己付钱。”
菲尔特头也不回地继续走···“那我不和你去了”罗廉摇了摇手,心想自己才报销了一辆奔驰买了一辆本田,真不想再奢侈消费了,虽然自己账户余额上依旧有七个零。
·“没有钱和ID,D博士打算睡哪里”··罗廉回头,看见菲尔特的手中正握着自己的钱包和证件···“你——什么时候拿走的”··“和我一起睡,我就把它们还给你。”
·“什么叫和你睡”罗廉的语调顿时上扬了一个八度···“字面上的意思,我出钱,CHECK一间房间,然后进去,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菲尔特转身,有一下没一下地将罗廉的钱包扔向空中,“我可不想明天晚上行动的时候还要等你半天·”··“和你……呆在一个屋子里准没好事”罗廉跟在他的身后,虽然他很想拿回自己的钱包,但是为此浪费一管药剂,真的不合算。
·“罗廉,”菲尔特忽然停了下来,语气中还有几分郑重其事的味道,“我自认为自己已经够绅士了·如果你所说的‘好事’发生了,你现在早就躺在床上爬不起来,哪里还有力气活蹦乱跳满世界乱晃如果我再自私一点……”··“什么……”罗廉被对方的眼神震住了,明明是不该问的问题却脱口而出了。
·“你早就是我的血系了·”最后一句话说的意外地轻···如果你是我的血系会怎么样……我可以不用再担心你的反抗,不用害怕你会受伤,只需要放纵自己的欲 望,尽情的占有你就好……··罗廉抿了抿嘴唇,沉默着跟在菲尔特的身后。
·房间自然是总统套房,菲尔特一向注重生活品质,半分也不会委屈自己,甚至还在柜台处租了一辆保时捷···进入房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两个人因为刚才的对话一直相对无言的现在,甚至于在同一间房间里,罗廉都不知道该把自己的眼睛往哪里放···Delicate heart 12·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噬爱如血》锁文部分修改之后还不让解锁,崩溃。
为了保护文章,本文将于下周一入V,请大家做好准备··“你要洗澡或者什么的都随便·”菲尔特扯了扯自己的领口,一向优雅的身形多了几分狂放的感觉,“等晚上来了,我们就能在这里会一会洁西敏了。”
·“洁西敏的‘新居’在这里”··“没错,不然为什么我选择入住这里·”··“你早说嘛害我还以为你又在……”罗廉闭上嘴,好歹菲尔特主动和自己说话了,不然这气氛要是一直尴尬下去,他宁愿没有钱包没有ID不睡觉在外面一直晃到第二天的天黑,“那天快亮了,你要先睡觉吗”··“嗯,床很大,你不用担心我会碰到你。”
菲尔特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那我去洗漱一下·”罗廉讪讪朝着洗手间走去,仿佛自己如果担心菲尔特会不会有什么骚扰行为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惊悚悬疑·听着水流的声音,菲尔特的唇线扯出无奈的弧度,一只烟蒂在他的指间被玩弄着,最终,他将它放在唇边,含了进去···似乎那个人嘴唇的温度还在那里。
·罗廉简单地冲了一个澡便走了出来,薄荷的香味让菲尔特回过头来,有些可惜地,D博士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本来还以为会看见他围着浴巾出来的旖旎风光···“动作挺快,该不会是害怕我偷袭你吧”菲尔特不着痕迹地将烟蒂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走向浴室,“你先睡吧,我想泡个澡。”
·“知道了·”罗廉关了灯,掀开被子倒头就睡,除了睡觉,他也确实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菲尔特看着水流缓缓注入浴缸里,整个浴室里弥漫着那个人的味道。
·躺进温热的水中,菲尔特终于可以卸下自己紧张的心弦,任由欲念飞驰,在这个没有束缚的空间里,他可以尽情地想象自己亲吻和拥抱着那个人,想象他也是同样地渴望着自己。
·回到房间里的时候,D博士已经侧着身子睡得很熟了···“你就那么相信我吗”菲尔特的指尖在罗廉的眉间点了点···罗廉再次醒来是因为自己饿了。
·肠胃蠕动的声音令得床铺另一侧的菲尔特闷笑了起来···“笑什么”罗廉用力拍打着被子,不经意看见菲尔特埋在枕头里的半张笑颜。
·对方慢条斯理地伸出胳膊,拾起电话,订了一份法式套餐···“现在几点了”··“别着急,太阳还没有落山,你有足够的时间吃完你的晚餐。”
菲尔特倚坐在床头,笑得惬意··二十分钟之后,晚餐便被送了过来···罗廉坐在床边,对着餐车吃了起来···背脊紧绷着,后腰露了出来,甚至于那引人遐思的缝隙也若隐若现。
·“你知道找到洁西敏的方法”··“知道·因为这家酒店的董事长现在已经是洁西敏的合作伙伴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晚上7点,去参加顶层的那个疯狂派对就好。”
·“看来洁西敏还真是交友广泛啊·”罗廉用餐巾擦了擦嘴,“既然是派对,我们要不要穿个礼服什么的”··菲尔特从床上走了下来,有条不紊地穿上自己的休闲西装。
罗廉仰着头,不由得砸了砸嘴···“怎么了”··“作为男人,我不得不承认你很优质,所以我很疑惑,为什么洁西敏没有把你发展为他的会员”··菲尔特系上胸口的纽扣,转过身来,朝罗廉勾了勾手,“今天,你可以去问问他。”
·两个人来到顶楼,一开电梯便是四名保安,双手背在身后,站的笔挺···出电梯的时候,罗廉站在菲尔特的前面,一踏出电梯门便被保安给拦住了···“这位先生,我想你上错楼了。”
·身后的菲尔特一把将罗廉拽进自己的怀里,手指不忘逗弄着罗廉的脖颈,惹得博士的眉毛就快抽经了·菲尔特就似什么都没感觉到一般,唇线的弧度那叫恰到好处,“洁西敏可没有告诉我会找四个前海豹突击队的队员来接待我啊。”
·且不说菲尔特的长相了,他的气质穿着就像是有钱人···“真的很抱歉这位先生,因为与会名单上我们没有看到您的照片,请您出示请帖·”其中一人上前来,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罗廉在心里小声骂了一句,难道我D博士看起来不像有钱人,好歹我也是个身价千万的科学家·菲尔特的吸血鬼超能力再次发挥作用,四名保安在他的目光里变成了木头人呆愣在原处,而罗廉和菲尔特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入了会场。
·不愧是豪华酒店的大宴厅,装修得富丽堂皇,光是天花板上的那几盏水晶吊灯,就能抵上实验室一个月的经费了·罗廉虽然很少参与奢侈型的宴会,但是空气中的酒香如此醇厚,怕是陈年佳酿了。
宴厅中有不少衣着高雅的“女人”,罗廉能从他们的身体曲线中判断出……在这个宴厅里没有一个雄性动物·而名流富豪们则穿着燕尾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风度翩翩。
·罗廉用肩膀撞了撞自己的搭档,“嘿,你看他们像不像企鹅”··但是身旁却没人答应,原来菲尔特已经被两三个“女人”缠上了。
这家伙还真是好脾气啊,笑得都快开花了···罗廉随意地取了一杯红酒,四下张望,心想洁西敏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来“艳冠群芳”,还没有走几步,自己的胳膊就被人一把勾住了。
·“你和那些男人不同·”少年还未变声的清澈嗓音吸引了D博士的注意力···“有什么不同”罗廉侧过身来看着他,那是一个孩子,似乎只有十五岁左右,面目清秀,也不像其他人搭伴得浓妆艳抹,反而有一分中性的美感。
·“你的眼睛里没有欲 望·”男孩的酒杯晃过那些男人,“他们会过来和我说话,试探我,然后离开会场,在楼下的某个房间里翻云覆雨·”··罗廉皱了皱眉,不远处的菲尔特笑了笑,那家伙又准备看他的好戏了。
·“你在找的是什么”男孩抬了抬下巴,这个时候,一位看起来年纪约为五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过来,眼睛里是狩猎的光芒,手指摸上了他的脸蛋。
··“宝贝儿,你看起来还没有伴儿·”··男孩脸上涌起了笑容,但是身体却不由得退后了一步···罗廉伸手一把拖住了他的腰,拽过他的脑袋便是一阵火热的唇舌交缠,松开时嘴上撤出一抹坏笑,“小东西,你可真坏,刚才还说和我在一起很开心,一转眼就去勾搭别人了”··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罗廉,随即似乎明白过来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轻声道:“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
·罗廉朝那男子笑了笑:“不好意思,他已经有主人了·”··“你是谁很少有人会和我争”那男人似乎因为自己看上的猎物被别人抢走了而失了面子,有些恼羞成怒。
·“没什么·只是先生您有空在这里和我‘聊天’,不如到那边找一个律师商量商量下周在华盛顿的高级法庭上如何不因往土壤中排放污染物导致三名六至七岁儿童死亡而面临巨额赔偿吧。”
罗廉的食指尖在酒杯上敲了一下,眼角的那一丝狡黠让对方看着失了神···“你怎么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罗廉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搂着男孩朝着餐桌走去。
·废话,污染物测试是在我的实验室里进行的,下周我还要作为专家出庭作证呢··“谢谢你……那个家伙,听说很喜欢虐 待自己的对象。”
男孩轻轻吸了一口气···“我看得出来,你对这个没什么兴趣,”罗廉勾了勾他的衣领,“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来”··“反正我是个零号,一样是被人上,”男孩耸了耸肩膀,“在这里还有钱可以拿。”
·“只是有钱拿而已”··“我想念完高中·”男孩看着桌前琳琅满目的食物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小的时候我还梦想成为一个化学家,可是现在连读完高中的学费都没有,很可笑吧”··“你的成绩怎么样为什么不申请奖学金”··“奖学金那只是有钱人作秀罢了。”
·“读完高中想要考哪个大学”··“我说我想读斯坦福,你打算包养我吗”··罗廉拿过一张餐巾纸,在上面快速写了几行字,然后递到男孩的面前:“这道题你会做吗”·“嘿,你别小看我”男孩从罗廉手中拿过一只笔,快速地写出了答案,“我可是自学学完了所有高中课程。”
·罗廉点了点头,从衣服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你可以凭借这张名片参加麻省理工的入学测验,这个测验是专门针对没有完成高中学业但是却有能力进入大学的学生。
如果你可以通过这个测验,你的学费将由这张名片上的基金提供·”··“啊”··“你现在可以做出选择,继续留在这里等待哪位有钱人‘光顾’,或者马上给我滚出这里老老实实回家看书,不需要大学学费的话,你在任何一个咖啡店或者夜间超市打工的话,完全可以负担自己的生活。”
·男孩手指紧紧捏着那张名片,喃喃道:“你……到底是谁··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噬爱如血》锁文部分修改之后还不让解锁,崩溃。
为了保护文章,本文将于下周一入V,请大家做好准备··Delicate heart 13·“我如果你足够优秀,就能知道我是谁·”··“这张名片……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参加麻省理工的考试”··“我骗你能有什么好处吗”··“谢谢”男孩忽然踮起脚来,搂住罗廉的脖子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一记,然后拎着裙子便朝着门口跑走了。
·罗廉呆呆站在原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忽然笑了起来···这下子自己算是捡到宝了,原因没什么,那张餐巾纸上写的正是有关吸血鬼血液中抵抗过氧化过程的方程式,这个方程式当初罗廉在招聘研究助理的时候,在一百多个大学生里,只有梅兰尼解答了出来。
·“真是看不出来啊·”菲尔特走到罗廉身边···就在此时,整个宴厅忽然安静了下来,入口处本来已经关闭的大门缓缓敞开,身着水晶长裙的女子款款走来,如同走在奥斯卡红地毯上的女明星。
·“主角出场了·”罗廉摸了摸下巴,“不知道杰夫是不是也在这里·”··洁西敏走向中央,眼睛掠过罗廉身旁的菲尔特,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惊悚悬疑·菲尔特的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有几分玩味,洁西敏立马撇过脸去,优雅的身姿伴随着不易察觉的僵硬···“你和他说了什么”罗廉冷声问道。
·“我说,既然被我找到了就别想乱跑,不然我会把他的脖子拧下来·”菲尔特忽然侧过身去,“杰夫在那里”··罗廉刚回过身来,菲尔特已经不见了,罗廉甚至还没有机会看清楚到底他所说的杰夫究竟在哪里。
·就在此刻,四周的灯光缓缓暗了下来,洁西敏头顶的那盏灯随着音乐亮了起来···“啊——”尖叫声让所有人露出惊悚的表情···洁西敏抱着自己的脸疯跑到了灯光外,嗤啦啦燃烧的声音是如此尖锐。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快开灯”··人群朝着洁西敏蜷缩的地方涌去。
·罗廉刹那间明白,那盏灯的灯泡怕是被换成了美容院里的紫外线灯···紧接着墙壁发出崩溃的声音,黑色的影子从天花板上掠过,罗廉知道那是菲尔特在追捕杰夫。
··“不要开灯”罗廉大喊了一声,如果被人看见洁西敏被烧伤的样子,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他刚想要脱下自己的风衣挤过人群给洁西敏罩上,但是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没走到他的面前,便感觉自己的脊椎骨被人扼住了,罗廉甚至不敢直起身子,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绝对是名血族。
不可能是杰夫,他正忙着躲避菲尔特···“现在跟我走·”女子的声音在罗廉耳后响起,对方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椎来到他的颈后···这个声音很耳熟……罗廉真是万万没有想到。
·“安娜贝拉……”他太大意了,竟然忽略了这个看似温和一副学者风范的血族为什么会对那幅宫廷油画有着如此深入的研究,最重要的是杰夫曾经在电话里称呼自己为“我们”,也就是说他还有共犯··“你的记性真好。”
安娜贝拉一把拽过罗廉,越过人群,速度之快让他感到自己的脖颈真的要从脖颈上落下来,“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找到这里·”··罗廉的脚尖没有落地的机会,安娜贝拉拖拽着他奔出宴厅的露台,从六十多层的高楼上直线下坠的感觉惊得罗廉连呼吸都憋在了肺腔中,落地时的震撼还没来得及平复,飞奔的感觉让他全身肌肉不由得紧绷起来,周围的景物完全不能分辨,这和自己打了药剂之后的识别能力和力度完全不一样。
忽然有一种进入时间隧道的错觉···“你想要怎样”空气因为速度而近乎抽空的感觉令得罗廉的肺腔也在隐隐抽痛···安娜贝拉紧皱着眼睛,冷哼道:“用你来交换杰夫”··两人骤然在一个电话亭前停了下来。
·“进去”罗廉被她推了进去,脸狠狠贴在玻璃墙上,力气大得整个电话亭都在震颤···“杰夫难道会在这里吗”罗廉被撞得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安娜贝拉将一枚硬币塞进去,拨通了一个号码,放到罗廉的唇边···几百米外的此刻,一阵巨响之后,路上行人侧目,几辆车子的司机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将车开出了路线差一点,电线杆轰然倒地,砸在一旁店铺的橱窗里。
·杰夫感觉自己被身后的追捕者一把拖进两栋建筑物之间的巷子里,森冷的杀气令他有一种世界末日的错觉,身体被一把按进水泥墙壁中的巨大痛楚……他相信自己的骨头一定在瞬间碎裂了,只是吸血鬼的愈合能力使得他能够得以保住性命。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机会能够俯视这位纯血的同族···对方慵懒的双眼中透露出致命的力度,杰夫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你的Master没有教你,对纯血的同族要有该有的尊重吗”菲尔特眉目气起合之间,似乎将时间都拉扯得纤长,“或者,你的Master实在太糟糕了。”
·杰夫没有再说话,他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人,早就看穿了自己的一切···“你的计划不错,把宴厅里的灯换成美容院里的紫外线灯,这样就能烧死洁西敏了。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杀死自己的Master,即便你成功了,以后在血族的世界里也难以立足·”··“立足吗”杰夫的笑容在黑暗中如此悲戚,“我根本就没有想要做吸血鬼。”
·菲尔特了然地叹了一口气···杰夫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了起来,那一刻他的身体一阵颤抖,眼泪在眼眶中经不住重力的作用开始下坠···“是重要的人吗”菲尔特偏了偏头,“你可以接那个电话。”
·杰夫抿了抿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但是里面说话的却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嗨——菲尔特,我知道你听得见·”··杰夫愣了愣,将电话递向菲尔特。
·“罗廉怎么是你”尽管博士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无所谓,但是菲尔特能感觉到,对方遇到麻烦了···“这个,就是……我被杰夫的同伴给抓住了,对方要求你放了杰夫,当他们在‘老地方’见面之后,就会放了我。”
·“好的·”菲尔特答应的相当爽快···“不是这样吧”罗廉听起来有几分不可思议,“你不是应该和他们谈谈,这么轻易就答应放掉……啊”··菲尔特可以猜想电话那头的罗廉一定被对方狠狠撞在墙上了。
·“刚才的动作你要是再做一次,我会把杰夫的脑袋拧下来·”菲尔特冷冷说出这句话,便挂了电话,看向靠着墙的杰夫,笑道,“想不到你也有搭档。”
·而罗廉,被安娜贝拉那一撞磕得头晕眼花,伸手按着自己的脑袋坐在地上···安娜贝拉垂首冷冷看着罗廉,“现在你满意了,洁西敏可以好好活着了。”
·罗廉抬起脸来望向她,“拜西小姐……如果……”··“很抱歉,我也不是什么‘小姐’·”安娜贝拉哼了一声,“洁西敏最喜欢做的,就是折磨我们这些少年。”
·“少年不可能如果你是男孩,菲尔特不可能感觉不到”··“你以为洁西敏折磨我们的方式只是让我们穿上女人的长裙被其他男人蹂 躏么”安娜贝拉的情绪开始失控,握紧的拳头在咯咯作响,“他阉 割了我在我向自己的青梅竹马表白的当天晚上他喜欢听我们因为恐惧而震颤的心率还有被□时哭喊”··罗廉忽然明白了,当同样被洁西敏的疯狂所摧残的两人在经历了时间的刻骨之痛而相遇之后,他们策划了这一场报复。
·“即便我成为了血族,拥有不会衰老的容颜,我能得到的又有什么洁西敏不但摧毁了我们的身体,还要我们在永不停止的时间里享受什么都没有的虚无”安娜贝拉一把拽起罗廉,看样子他打算赶往和杰夫相约的‘老地方’了。
··他们在海港处停了下来···码头整齐地停留着几艘货轮,海水起伏着,灯塔的光线将海面划分为几片···当夜空中的云轻轻掠过月亮的轮廓,柔软的光如同薄纱一般覆盖在水面上。
·“你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你还有杰夫,不是吗”罗廉被海风吹得有些冷,冬季还没有过去···“你错了,”安娜贝拉望着只有隐约轮廓的海面,似乎平静了许多,“洁西敏如果没有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谁都无法拥有彼此。”
·“洁西敏的疯狂并不只是在五百年前,对吗”罗廉望着他,海风拉扯着他的卷发,将它们抛向空中·他的侧脸有一种单薄的美感。
·“你今天在宴厅里看到的那些男孩,他们最终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给我名单·”··“什么”安娜贝拉看向罗廉,海浪拍打在港口,发出阵阵的声响。
·Delicate heart 14·“除了你和杰夫,在最近的一百年内,洁西敏不可能安分不是吗只要是这一百年内他做过的事情,都在日光法典的追诉范围内。
在日光法庭上,你们不需要因为他是你们的Master而敬畏,你们要做的只是说出实话而已·”··“呵呵,”安娜贝拉笑了起来,伸手托起罗廉的脸颊,“你真是个天真的孩子。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纯血的菲尔特会用那样的眼神望着你了·”··“现在不是讨论菲尔特那个家伙的时候·就算洁西敏要被烧死,也不是死在你们这些受害者的手上,他已经让你们经受了如此长久的痛苦,怎么能让他的生命再次玷污你们呢”··安娜贝拉将发丝别到耳后,眼中的情绪是如此的晦默深沉,“我希望海辛大人永远不要转变你,让你永远不要被时间扭曲成另一种形状。”
·“安娜贝拉,告诉我还有谁我会找到他们说服他们出庭我们会让洁西敏……”就在那一刻,随着噗啦一声响,安娜贝拉的胸口碎裂开来,血液喷溅在罗廉的脸上,让他呆愣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哎呀,差一点就抓住心脏了·”洁西敏的脸缓缓从安娜贝拉的身后显现出来,“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血系,竟然差一点毁掉我的脸·”··下一秒,罗廉一个凌空翻身按在洁西敏的手腕上,指骨的力度令得洁西敏迅速抽离安娜贝拉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反抗,罗廉已经一把将他那只手折到了身后。
·安娜贝拉捂着伤口大力喘息着,还好心脏没有被拖出来,不然自己就真的死定了···他惊讶着望着罗廉,难以想象刚才竟然是这个脆弱的普通人类救了自己···“马上走去找菲尔特”罗廉的话音刚落,洁西敏便笑着张开自己的嘴,獠牙的尖端划过罗廉的脸颊,血液缓缓渗了出来。
·洁西敏极具挑 逗意味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很棒的味道,让我想一口吃了你”他的身体向一旁侧去,另一只手如同鬼魅一般按在罗廉的肩膀上,瞬间一把将他拖到了地上。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惊悚悬疑··“马上走你有能力对抗自己的Master吗”罗廉大吼一声,安娜贝拉捂着还未完全恢复的伤口转过头去。
·“我现在就去找菲尔特大人”就在他回头的那一刻,洁西敏猛地松开罗廉,再次袭向安娜贝拉的后心···哐地一声,洁西敏砸落在地面上,尘埃扬起,罗廉抓住了他的腿。
·他狼狈地向后踹了一脚,可惜被罗廉闪了过去···爬起来,发丝凌乱,脸上那两道被紫外线灼伤的痕迹令他清秀的容颜不复存在,眼睛里阴狠的目光令得罗廉不自然发出一声冷笑。
·“我真是个白痴,竟然会在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觉得你清纯可人·”罗廉按了按刚才差一点被对方扯脱臼的肩膀···“你现在也是个白痴。”
洁西敏看着罗廉,优雅地移动着步伐,仿佛满脸尘土和不再华丽的衣着并不能影响他的自我陶醉,“你知不知道,其实无论是杰夫也好,还是安娜贝拉也好,或者是刚才你在宴厅里看见的那所有的男孩子……他们其实都不是我的那杯茶。”
·“你把他们打扮成女人的样子供其他人蹂 躏,只有一个原因,你是在把他们装扮成你自己·”··罗廉扬起自己的下巴,在月光下如同冰刃,“你早就想结束自己在扭曲的心灵,但是你又本能地惧怕毁灭,所以你折磨他们,你想看看,他们是怎样毁掉自己的”··“没错。”
洁西敏扬了扬自己的手,承认的意外地爽快,“但是他们都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他们会创造出一点什么新奇的东西供我娱乐,结果,除了痛苦什么都没有……太没意思了。”
·“你这个变 态·”罗廉猛地掏出别在自己腰间的手枪,三发液体银弹射了出去,洁西敏却一一躲过了···当他第四次扣动扳机的时候,冰凉的温度包裹住他,洁西敏从身后抱着他,将脑袋枕在他的颈间,手指一个用力,手枪无力地滑落在地面上,发出让人心悸的声响。
·“你扣扳机的速度太慢了,怎么了……D博士的药效过去了,对吗”洁西敏的舌尖舔过罗廉的耳垂,冰凉粘腻的感觉令他作呕,“我忘记告诉你了,博士……当我在费舍里的宴会上遇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才是我最想要的猎物。”
·微微撇过头去,罗廉冷冷地看着他,“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猎物·”··我只属于我自己···“好啊,让我们来试试看”洁西敏一把扯过罗廉的发丝,带着他离开了海港。
·他被带到了纽约市郊的一家废弃工房的门口···铁锈如同血液的味道在空气中徘徊着···洁西敏一脚踹开铁门,将罗廉扔了进去···脑袋撞在铁壁上,发出震颤的响声,罗廉一斜眼便看见脸颊边的刺出来的生锈铁钉。
好险好险,差一点自己这颗智商超过180的脑袋就要报销了···“你到底想干什么”罗廉挣扎这爬起来,脚踝好像扭伤了···“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杰夫那么恨我吗呵呵,”洁西敏笑着,眼睛里是毫不遮掩的癫狂,“我记得他们所有人痛苦时的表情,求饶时声音震颤的频 率,欢迎来到我的家,博士。”
·罗廉默不作声看着他,然后不管三七二十被拖拽着朝仓库深处走去,洁西敏的速度太快了,受伤的罗廉根本跟不上他,没走两步就摔在地上,被洁西敏拖着,如同一块破布一般,脊椎和腿骨不断撞击在凌乱的钢铁制品上,疼痛一波接着一波袭来,他连叫喊疼痛的机会都没有。
·妈的,小腿肯定已经骨折了,在这样下去,脊椎都会断掉,直接瘫痪了……··洁西敏将他扔向黑暗中的楼梯底部···稀里哗啦滚了一路,终于停了下来。
·罗廉咳嗽着,心想肋骨可别断了扎到自己的肺···他挣扎着坐起来,手掌触上地板,指尖是冰凉接近干涸的液体,血的味道···“啊,啊,我忘记了,D博士在没有光线的地方什么都看不见。”
·吧嗒一声开关被按下去的声响,罗廉用手挡了挡头顶骤然亮起来的白炽灯,终于适应光线之后,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白色的房间,四面墙壁铺满光滑的瓷砖,大约十五平方米大,距离罗廉不远的地方有一张类似手术台一般的床,为了找到支撑能够直起自己的背脊,他下意识伸手按住那床的边缘,却没想到床面竟然翻转了过来。
·哗啦一声,一个少年摸样的人就这样摔落在罗廉的面前·身上只有一件白色却沾满污浊的衬衫,双腿间是青紫以及浊液,全身上下没有一块洁净的肌肤·罗廉知道,这个孩子想必已经受尽了折磨。
·洁西敏的脚尖触了触他已经冰冷的脸颊,仿佛对方只是一片垃圾,“死了吗人类就是这样,一点小伤都受不了·我也只不过请了十几个朋友来玩乐了一下……”··“十几个你疯了吗”··“我可没疯。”
洁西敏将床板翻了过来,跳坐了上去,“你知道我的Master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他指着伦敦街头的那一大群嫖客,对我说,‘如果你能忍受这些痛苦,我会考虑给与你永生’。”
·“你的Master……”罗廉皱起了眉头……··“一个完美到冰冷的男人·”洁西敏笑了起来,怀念而苦涩的表情,“当我经受住了那些折磨来到他的面前时,他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说,啊,你真的去做了啊原来他不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看得无比认真。
一千多年,他只吸过我一次血,就是转变我的那一次,这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完成一个承诺而已·然后,我从此以后再没有见过他,仿佛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洁西敏低下头来看着罗廉,眯起了眼睛,空气在瞬间变得不寒而栗起来,“放心,我不会找很多人来蹂 躏你。
因为对于他而言,你的肉体根本不是最重要的·”··“对于……‘他’”罗廉骨折的小腿骨疼痛的厉害,冷汗一直往上冒。
·“他那么珍惜你,如果你的血液完全流尽的时候却得不到他的‘转变’……”洁西敏忽然出现在罗廉的眼前,目光如同刀刃一般,“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啊——”罗廉大叫了一声,腹部被穿刺的感觉让他的呼吸骤然停止,颤抖着低下头,看见洁西敏握着手术刀扎进了自己的身体里···“所以我说人类太脆弱了……这样一刀对于我们血族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洁西敏将手术刀缓缓拔了出来,罗廉张着嘴,肌肉被刀刃拉扯着,“别担心,我会扎你很多刀,但是每一刀我都不会扎在你的要害上,你会疼很久很久,你会渐渐觉得冷,然后无论我扎你多少刀,你都不会再感觉疼痛。
不过你可以求我,求我转变你,我很乐意做你的Master·”··Delicate heart 15·按住自己不断出血的伤口,罗廉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太倒霉了……··“你可真是倔强啊。”
洁西敏将刀刃放到嘴边,一个舔舐,“我很久没有尝到这么鲜美的味道了·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血液让人感觉到饥饿”··罗廉依旧没有抬头看他。
·洁西敏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还没有完全站直,又是一刀扎进了腹部···“啊”罗廉伸手抓住了刀刃,洁西敏却只是轻飘飘地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刀子便被拔了出来,血液顺着罗廉的指缝滴滴答答坠落在地面上。
·洁西敏忽然一把将刀刃再次插进罗廉的肩膀里,接连不断地疼痛让他除了扭曲自己的表情,已经连叫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洁西敏双手抓着罗廉的发丝,将他的脑袋拉到自己的面前。
·“要是不请求我的话,还有十几刀再等着你呢”··罗廉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自己……都觉得做……血族很不爽了……干什么还要我……”··下一秒,罗廉便凌空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背部的一阵剧痛之后,罗廉忽然感觉自己被刺了两刀的腹部竟然不再疼痛了。
·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估计自己的脊椎被撞断了……··洁西敏踩过那少年的尸体,来到罗廉的面前,一把将扎在他肩膀上的刀拔了出来,随意从散落的一地狼藉中拾起另一把刀。
罗廉还没有来得及抽吸,自己的双手便被穿刺,钉在了墙上···“我不喜欢倔强的人,”洁西敏蹲在罗廉的面前,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倔强总是要付出代价,而那个代价往往不值得。”
··手掌颤抖着,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使得自己的肌肉划过刀刃,被拉伸的上身,促使腹部的流血更加迅速···自己是在cos耶稣受难么··“你经历……的太少了……”罗廉扯着嘴角笑了笑。
几百年的时间里,一直在为那个人的从未回头一瞥而痛苦···“我不需要你的同情现在你比我要凄惨的多”洁西敏咆哮着,顺手拔下插进罗廉左手的刀刃,哗啦一下刺进了他的胸口。
·洁西敏说的没错,痛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就不会再感觉到疼痛了···这一刀不知道有没有扎到心脏……扎到的话就好了……··罗廉微微摇了摇脑袋,晕眩的感觉,就连身体也变得轻盈。
·一切都不重要了···“罗廉,罗廉你在想什么”悦耳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活泼···“我在想你啊。”
他搂过她,嘴唇印在她的额上···“撒谎啊,你每天在想的就只有实验室的数据,分析不完的样本还有那些像傻瓜一样的研究生”··“我的琳德西,没有实验室我依旧可以活下去,没有你我该怎么办”··“你这个大骗子呵呵,不过现在你不能再说‘没有你我怎么办’了。”
·“为什么我还以为你们女人都喜欢听男人这么说呢·”·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惊悚悬疑··“是没有‘你们’我怎么办。
我怀孕了,傻瓜博士你的智商什么时候能赶上你的情商啊”·那个声音越来越远,罗廉的所有思绪不自然地就那样飘了过去。
·带我走吧,琳德西···我们分离的太久了……··洁西敏拽着目光已经迷离了的罗廉,大力地摇晃着···“为什么不求我为什么你不怕死吗所有人都怕死”··比起死亡,我更害怕失去你……琳德西……··“哈……哈……”洁西敏松开手,罗廉无力地坠落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爱上那个人”洁西敏歪着脑袋,蹲在地上,看着罗廉,“为什么我要忍受那些痛苦就只为了让他看着我可是为什么他对我不屑一顾为什么我没有抵御住他给我的诱惑为什么他却将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爱着他的近千年却比不上你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二十多年”··下一刻,洁西敏只觉得自己的脖颈被人扼住,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的人是谁,自己的半个身子便被按进了墙面里,霎时间,整间暗房中所有的利器铺天盖地涌了过来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缓缓转过头来,洁西敏看见了那张如同地狱鬼魅般俊美的容颜,他的目光中弥散着死神的阴冷,“怎么是你……”··“你等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来。”
·那是世界末日最残忍的诅咒···洁西敏还没有来得及露出悲戚与绝望的神色,心脏便从身体里被拖拽了出来···如同垃圾一般,男子将那心脏摔落在硬冷的墙面上,散落成一摊肉泥。
·“罗廉罗廉睁开眼睛你不能睡”··是谁在叫我……··“罗廉”菲尔特看着那正在冰冷的搭档,每一次呼吸都是无尚折磨。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从他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他就在本能地抗拒着此刻的到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无法忍受你的死亡。
·菲尔特托起罗廉的脖颈,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我知道从此以后,你会恨我入骨,但是我无法抵抗那诱惑——哪怕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见到彼此,至少让我知道你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当那尖端触上颈间的肌肤,菲尔特的心脏狂跳着,他的怀抱颤抖着···“不要……转变……我……”··罗廉用尽力量,睁开自己沉重的眼睑。
·菲尔特挤出一丝笑容,就似安抚生病了却不愿打针的孩子一般,“你会死的·”··“我……就快见到她了……”罗廉微微吞咽着口水,呼吸如此吃力。
·“傻瓜,没有任何一样事情是能够在死后继续的·”菲尔特皱着眉,垂下身体,轻吻在罗廉的眉间,“只有活着,你才能继续爱她·”··“我……不可以……不要转变我……”罗廉伸手抓住菲尔特的胳膊。
·“但是我却想求你活着,我求你活着……”菲尔特抱着他,将他按进自己的怀里,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似乎无论自己如何的用力,也留不住怀中人的体温。
·“你……是真的……爱上我了吗……”罗廉的脑袋抵在菲尔特的肩膀上,说话时微弱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际···对方只是抱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亡临近,罗廉的所有感官忽然清晰了起来···菲尔特颤抖的怀抱,他脸颊上滑落的液体在空气中迅速将至冰点凝固成冰,甚至于那永远低于常人温度的体温竟然让罗廉感觉到了温暖。
·抽吸了一口气,血液从口腔中涌出来···“如果你……真的爱我,就给我想要的东西吧……”罗廉想要伸手抱住菲尔特,但是却没有足够的力气了。
·菲尔特闭上眼睛,“既然如此,我不会转变你·但是我也不会让你死——除非我死在你之前·”··罗廉听见一阵嗤啦声,似乎什么东西被撕裂了,模糊间看见菲尔特将一匹深色的布盖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走过来一把将罗廉凌空抱了起来。
·风从耳边掠过,速度太快了连声音都听不见···“不要睡过去”··菲尔特从来没有用过命令式的语调对他说话,这让博士有些不爽。
·他们不知何时来到了都市的上空,从一栋楼的楼顶降落到另一栋···罗廉看不见他的眼睛里是否依旧惬意,眉目间是否慵懒,而他的表情里是否还是没有任何山水显露··他不知道菲尔特要带着他去什么地方,他也不在乎。
·我讨厌你,菲尔特···因为我太相信你了,所以总要为自己找到证据来否认你···晨曦的微光划破了地平线···罗廉倒抽着气,他忽然明白了菲尔特那句“我也不会让你死——除非我死在你之前”是什么意思了。
·日光如同刀刃,透过黑布的缝隙,罗廉能听见“嗤啦啦”灼烧的声音···他忽然有一种错觉,燃烧着的,是他自己的生命···这样的错觉既深刻又让他害怕。
·菲尔特用尽最后的力气冲进了医院里···前台护士看着这个披着黑布的男子露出不解的神色···FBI的证件拍在桌面上···嘶哑的嗓音只说了两个字“救他”··看着那满身是血的男子,护士当机立断拨打电话:“豪金丝医生,豪金丝医生,这里是CZ152呼叫”··很快就听见医生和护士奔跑在走廊上的声音,罗廉被抬上了床,他迷蒙着,看着头顶上一排排亮灯划过。
·菲尔特……你在哪里……··前台的护士回过头来想要询问什么,却发觉那个身披黑布的男子已经消失不见了···“哈……哈……”医院的洗手间里,菲尔特撑在洗手池边,大力地呼吸,但是却没有氧气进入肺腔。
·他的手指挣扎着,指尖嵌进瓷砖之中···不要急……不要急……··紫外线碳化了他的肺部功能,即便是拥有高速愈合能力的血族,也难以在短时间内修复这样的创伤。
·他摇晃着,打开一间隔间,坐在马桶上·艰难地伸长手臂,将门锁上···仰着脑袋,望着光洁的天花板,他知道,如果肺部不能在他窒息之前恢复,他将会成为第一个死在医院厕所里的血族。
·真是太没有美感了……··Delicate heart 16·轻笑了一声,菲尔特后仰着身子,靠在水箱上···在他漫长的生命里,不乏差一点死在日光之下的经验。
每一次他都如此恐惧,死亡来临的阴影是某种刺激,令他费尽一切心思想要逃脱日光的掌控···只有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就像扑火的飞蛾,哪怕最后的结局是破灭,至少他和他走向了同一个终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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