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事成的控梦师 by 薄暮冰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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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事成的控梦师 by 薄暮冰轮(2)
·“哈哈哈,不开玩笑了,有话等我回来再说,挂了·”·樊越站在阳台上看着手机,一时间百感交集·他和刘飞、林静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刘飞家在国外,小时候由奶奶抚养大,大学的时候出国投奔父母去了。
林静秋是念完大学才出国的,和刘飞一起鬼混泡洋妞去了··午后的天空一碧如洗,却又仿佛蒙着一层纱··肖以鸣从阳台门后伸出个脑袋,手上举着一只印了萌妹图的杯子:“要来一杯清热去火的菊花茶吗”·“……不了,谢谢。”
电脑前久坐的肖以鸣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继续推荐道:“护眼哦·”·樊越冷下脸瞪了他一眼,肖以鸣立刻缩了,故作不在意地啜了一口菊花茶:“味道不错。”
然后转身回屋去了···20·20、猫耳是邪物(中) ... ·接下来几天的梦境是不折不扣的噩梦——对于肖以鸣来说··“谁来告诉我为什么当个魔法师要学游泳。”
肖以鸣抱着浴巾站在游泳池前挣扎着不愿下水··“如果你能在水底燃烧出一个火球,你就通过了我的考试·”猫耳娘拿着细细的耳勺掏耳朵。
“水底没有氧气,哪来的点火啊”·“我不管你怎么办反正这个泳池水平面以下,弄出火来就可以打包滚蛋了。”
肖以鸣苦着脸看着蓝汪汪的游泳池,空空荡荡的泳池里只有他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他不会游泳··“喂,老师,其实我是一棵仙人掌,喝太多水会死掉的。”
肖以鸣回头一本正经地对猫耳娘说··猫耳娘一把拉起他的胳膊一个过肩摔,肖以鸣只觉得自己在空气中晕眩了半秒,然后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大量的水涌进了他的鼻腔,窒息的恐惧让他努力挣扎了起来。
“老子不会游泳啊救命help”·猫耳娘用随身携带的咖啡壶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美美地啜了一口。
肖以鸣在水中足足挣扎了五分钟,喝下了巨量的掺杂了漂白粉的水,还好梦境里味觉迟钝,他没有太大的异样感··五分钟后他躺在水面上看着刺眼的阳光发呆,他怎么还没淹死呢·猫耳娘微笑着说道:“恭喜你学会了游泳。”
肖以鸣平躺在水面上装尸体,视线瞥过泳池壁的时候惊恐地发现水量减少了三个刻度·他到底喝了多少水啊·这种学游泳的方法也太坑爹了吧·学会了游泳就要开始学习魔法了,肖以鸣伸出湿漉漉的手大声念道:“火球术”·小火苗从他指尖窜出来,旋即悠悠往下坠,碰到水面之后就灭掉了,这次连象征性的一缕青烟都省略了。
“就这么点水平,看来你要学会把水电离点火还远着呢·”猫耳娘嘲笑道··“喂,你剧透啦·”肖以鸣瞪她··“啊不好意思,我不小心顺口了,这条方法不能算通过,另辟蹊径吧。”
猫耳娘残忍地说道··“……”·肖以鸣躺在水面上继续发呆,太阳有点刺眼,他想变出个墨镜来戴着,又想到不能作弊,哎,感觉好痛苦。
翻了个身继续发呆··十分钟后··“你在这么漂下去游泳池的水都要被你喝干了快别喝了”猫耳娘喝了一会儿咖啡,再一抬头发现背朝上躺在水里的家伙已经把泳池的水喝得快见底了。
肖以鸣费力地再给自己翻了个身,坚持说道:“别管我,我没醉,我还能喝·”·“二货,滚”·迎面而来的咖啡壶正中肖以鸣的脑壳,他摸摸受创的脑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快点练习火球术啊,集中精神力,累了就冥想,想完了就继续练习,再不好好干你就要被时代抛弃了,你这个废柴”·肖以鸣有气无力地伸出手:“火球术……”·这次湿漉漉的手指上连个火苗都没出来。
“一定是魔力用光了·”肖以鸣振振有词地说道··“滚,你才放了一个火球术好吧”·“我不但是个贫血的法师,还是个贫法的法师。”
肖以鸣说道··“那根本不能算法师了好吧那是废柴”·“我就是根废柴·”·论脸皮厚度,猫耳娘这种生物是没办法打败创造她们的死宅的。
这样单方面惨无人道的精神折磨持续了整整一周,每天晚上肖以鸣一入梦就躺在泳池里装死,喝光一池子的掺了漂白粉的泳池水,然后躺在泳池底发呆,猫耳娘的脸色像是彩虹一样轮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了黑色上。
“废柴,你的同伴都快出师了,你还在喝泳池水·”猫耳娘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哦,他怎么练习的”肖以鸣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每天清晨五点钟去山上跑步,后面追着阿狼放养的十五条猎狗,而你躺在泳池里喝水;八点钟的时候他开始劈柴,身上带着二百公斤的负重,而你还在泳池里喝水;下午他和阿狼在实战演习,每天伤痕累累半死不活,而你,还在游泳池里喝水”·肖以鸣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喝水。
“算我怕了你了大爷,赶紧给我出师吧每天在这里看你喝水我都快无聊死了”猫耳娘终于忍无可忍地抓狂了··肖以鸣举手求饶:“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泳池里的水已经很浅了,他站了起来,左手按在水面上思索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大气系的魔法最基础的那个是什么”·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风刃。”
猫耳娘说··“我要能吹泡泡的·”·“……”猫耳娘看他的眼神越发诡异了,“那气泡术吧·”·“气泡术——”·一个巴掌大的气泡从水底下冒了出来,努力往上浮,肖以鸣右手塞进气泡里,一撮小火苗顺利在气泡中燃气,虽然亮了不到两秒就熄灭了。
·“妹子啊,我可以出师了吧·”肖以鸣抬头问道··猫耳娘的脸色已经犹如锅底··“还是说你还想看我喝一周的水”·“好滚不送”·肖以鸣果断滚了,滚出大门的时候忽然想到传说中的绝技还没学,立刻回头找猫耳娘:“喂,绝技呢传说中的必杀技啊禁咒啊你还没教我呢,我在这里喝了一周的水不是为了学个吹泡泡的技术啊,这玩意儿只能骗骗幼儿园的小妹妹,我可不想被当恋童癖啊。”
猫耳娘恹恹地看着他,从包里摸出两个猫咪款的手套——足有正常人三个手掌大的含粉色肉垫的毛绒手套··“卡哇伊~”死宅猥琐的心灵被治愈了,猫耳娘加上毛绒肉垫手套果然是无敌的,“戴上手套和猫耳最配了。”
猫耳娘有气无力地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戴上吗”·肖以鸣摇头··“因为我手太小,掌掴人的时候不够劲道·”·话音刚落,猫耳娘从地上暴起,一拳将去而复返的肖以鸣揍翻在地,巨大的猫爪在他脸上用力一拍,然后啪啪啪啪啪的掌掴声不绝于耳。
肖以鸣看着头顶灿烂的阳光和猫耳娘狰狞的脸,仔细思索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好像……除了每天喝水他什么都没做吧·这巴掌挨得真冤啊。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情商极低的死宅= =·顺便,我回来了·21·21、猫耳是邪物(下) ... ·“老师,请教导我如何成为一个伟大的魔法师·”·“保持童贞,不要破|处。”
肖以鸣翻了个白眼:“喂,严肃点啊·”·猫耳娘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我是认真的·”·“可是为什么我现在还是这么弱魔法都放不太出来。”
肖以鸣抖了抖手指,几缕青烟冒了出来,连个火苗都没有··“因为你缺少觉悟·”·“啊什么觉悟”·猫耳娘同情地看着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已经二十五了,是一个魔法师的年纪了。”
“……”·“有女朋友吗”·“没·”·“那有过女朋友吗”·“……没。”
“拉过妹子的小手吗摸过妹子的小脸吗”·“………………我七岁同母异父的混血儿妹妹可以凑数吗我还亲过她的小脸。”
猫耳娘了然:“难怪一点觉悟都没有,都二十五了,连妹子的小手都没摸到过,要是我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的年龄·”·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废柴死宅默默投池自尽,趴在泳池里继续喝水。
“给老娘滚上来学魔法”·肖以鸣立刻以无师自通的狗刨式游法游到岸边往上爬,谄媚地蹲在猫耳娘面前双手合十:“求傻瓜教程。”
猫耳娘狰狞着脸龇牙咧嘴地瞪他,用大猫爪在他脑壳上一敲:“二十五岁的童贞少年啊,恭喜你习得水系魔法——海纳百川·”·“……因为我喝了好多泳池水吗”肖以鸣囧着脸问道。·“算是吧。”
“可是这有什么用”·“以后别人用火球烫你你就吐口水淹死他·”·“……”·肖以鸣瞪着猫耳娘,猫耳娘啜了口咖啡淡淡道:“有什么不满意吗”·肖以鸣比出一根中指:“海纳百川——”·口腔里一下子充满了水分,仿佛唾液腺一下子爆发了,不知从哪里溢出来的水像是高压水管一样径直冲出了口腔,因为张嘴不及时,肖以鸣不幸地付出了惨痛的、失去两排牙齿的代价。
夹杂着牙齿的水柱直直打在猫耳娘脸上,她连惨叫都来不及,一下子就被冲到了铁丝网上,轰的一声,铁丝网破了个大洞··“果然是绝招,威力比火球大多了不过总让我想到嘴炮这个词是怎么回事啊……”肖以鸣捂着缺牙漏风的嘴欣喜地叫道。
“肖、以、鸣——”·远处传来猫耳娘狂怒的叫声,肖以鸣果断爬回游泳池装死。
猫耳娘站在泳池旁上蹿下跳:“你给我上来”·“上来了我就是瓜货,猫果然不会游泳·”肖以鸣得意地说··缺了牙齿的嘴里一直在冒血,虽然他催眠自己这是番茄酱的味道不会难以下咽,但是总还是有点惊悚的。
哎,牙齿没了可怎么办啊,要是让樊越看到了指不准会被笑死··要不在嘴巴上装个鸟嘴还可以充当一下发炮台,一张嘴要谁死谁死,整一人形兵器啊。
哎……牙齿可怎么办啊·就算镶一副烤瓷的也经不起水流这么冲击啊··肖以鸣苦恼地躺在水池里,任由猫耳娘在岸上跳脚··可惜十分钟后他终于还是淡定不能了,因为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人从泳池外围的铁丝网之间的破洞中走了进来,就是之前猫耳娘撞出来的那个。
喂,这货是谁啊,是野人吧,一定是野人吧,这领先了时尚界二十年的回归自然的穿衣风格,这桀骜不驯的鸟窝头造型,这赶超一切名牌皮包的自制麻袋,这这这……樊越,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啊·“肖以鸣……”·“樊越……”·两人相顾无言。
“我以为你想不开在泳池里咬舌自尽了·”樊越看着糊了一脸血水的肖以鸣脸色古怪地开口道··“那只是一点从牙缝间渗出的血而已,一个坚强的男子汉也不能避免牙龈上火的困扰啊,它就跟痔疮一样难缠。”
肖以鸣耸耸肩说道··“……牙龈出血能严重到满脸是血吗”樊越显然不相信他的糊弄··“痔疮一样能血流成河,可怕程度不亚于产妇血崩,男人通常不大能适应这种失血状况,毕竟咱们没有一月一次被迫出血的困扰。
所以面对鲜血面不改色的通常是妹子啊·话说回来,你到底去哪了怎么弄成这副德行,是穿越了吗”·樊越看他的眼神越发不善,最后冷笑道:“托你的福。”
“别别别,我可不是上帝,从不向人类布施恩泽,我只负责散播YY废料·”·樊越没理会他,转而问猫耳娘:“他出师了吗”·“啊,出师了。”
“我可以揍他吗”·“没问题”猫耳娘高高兴兴地说道··樊越干脆利落地跳进了泳池里,肖以鸣一怔:“靠,你会游泳”·樊越以快速而标准的自由泳回答了他的提问。
“喂喂喂,我不要上岸啊岸上有个凶恶的boss等着我,让我回归大海,我是一条美人鱼啊,没水会死的”·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的肖以鸣被樊越丢上了岸,他还在纠结这家伙的臂力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猫耳娘悠悠地往手掌上套猫爪手套,肖以鸣下意识地觉得自己的脸颊又要遭殃了,顿时苦了脸··“你来还是我来”樊越问她··“一起好了。”
猫耳娘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救命啊——”·一顿胖揍之后,肖以鸣摸着自己青肿的脸幽幽叹息,樊越坐在他身边晒太阳,猫耳娘喝着咖啡看着蓝汪汪的游泳池,一时间周围静默无言。
“樊越,现在我看起来是不是很糟糕”肖以鸣嘴间漏风地问道··“像砧板上的猪头肉·”·“……”·肖以鸣叹息得更忧郁了。
猫耳娘喝光了自己的咖啡终于忍不住了:“还躺在这里装死做什么快点去把牙齿补好,然后就可以滚蛋了,别让我再看见你·”·肖以鸣向樊越伸手,樊越在拉还是不拉之间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本着那么一点同伴的情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谁知这小子站了起来对他露齿一笑——露出一排牙床,乐呵呵地念道:“海纳百川~”·还没等樊越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一道湍急的水柱冲入了泳池中,而始作俑者正咧开没牙的嘴冲他乐,转过身拍拍屁股就跑掉了。
躺在水里的樊越发了会儿呆,确定刚才没有看错——肖以鸣的嘴里喷出了一股水柱,将他冲进了泳池里··这家伙……听他抱怨了一周了,一直在喝泳池的水。
现在终于因为喝了太多掺杂漂白粉的水而变异了吗·会喷水的缺牙猪头吗果然是非人类·· ·作者有话要说:PS:写这章的次日,我从饭里啃出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牙都快崩了。
这是被肖以鸣诅咒了吧﹁_﹁·22·22、喷水怪兽和野人骑士(上) ... ·“你好·”·“……你好·”·“樊越遮遮掩掩地跟我说他和别人同居中,我以为是金屋藏娇了。”
“真不好意思,我爸造人的时候不小心提供了个Y染色体·”·“发现了,我早该想到,那小子怎么可能找个漂亮美眉同居呢·”·“……”·门外的青年一脸胡渣,不修边幅的衣着让肖以鸣有种见到同类的感觉。
“我来蹭饭·”他理所当然地说道··肖以鸣点点头:“樊越跟我说过了,他现在还没下班,先进来吧·”·青年笑嘻嘻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肖以鸣。”
“哦,我叫林静秋·”·“噗——”肖以鸣给他倒了杯菊花茶,自己正喝着呢,一口水就这么喷了出来。
林静秋像是早就猜到他的反应了,耸耸肩:“安静的静,秋天的秋·我爸妈给我取名的时候确实抱了点不切实际的妄想·”·肖以鸣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满脸的胡渣和死宅的穿衣风格,认同地点点头。
之前就听到樊越提起过这个名字,那时候倒是没多想,直到今天见到这个名字的主人他才觉得……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为什么这么个不修边幅的邋遢爷们会有这么个文艺青年的名字啊·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等樊越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俨然一副哥俩好的架势了,肖以鸣给林静秋展示了一下装满了漫画和手办的书架,还有各个角落里的萌系抱枕。
而林静秋在确定这里只有一张床后终于淡定不能了,但是出于对友人的尊重,他倒是什么都没说··靠,还真同居了·“看到阿越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我总觉得是在做梦。”
林静秋远远看着厨房里的樊越,神情复杂··“他菜做得可好吃了·”·林静秋神情古怪:“能吃到他亲手做的菜,不枉我这趟回国。”
“你回来就为了看看他”肖以鸣问道··“一部分原因吧,最主要的是……”林静秋冲他挤了挤眼睛,“找他给我打工,哈哈哈哈,这小子终于沦落到给老子打工了,这次轮到我狠狠压榨他,以前我也在他家干过,假期兼职,我们仨,还有个刘飞,一起做了个项目,结果盈利还不错,我爸还大吃了一惊。”
肖以鸣沉吟了半晌,严肃地对林静秋恳求道:“请狠命压榨他,但请务必放他回来煮晚饭·”·林静秋的脸扭曲了一下:“放心,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良好的人品有目共睹——我只杀熟。”
“……我更担心了,以后是不是只能吃到夜宵了·”·林静秋这人其实挺自来熟的,一顿饭下来三人已经俨然一副打小相识的架势了,虽然其中两个确实是打小认识,肖以鸣不由开始怀疑某人是不是夹带了提升好感度的作弊器。
吃完饭照例肖以鸣去洗碗,樊越和林静秋出去散步了,顺便商量事情··对于肖以鸣来说,一个人在家才是最正常的状态,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找乐子,可是对于突如其来的二人生活,他却没有太大的不适应。
也许是因为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吧,樊越白天一般不在家,晚上两人各管各,反倒是睡了之后才是黏糊在一起的·梦中的世界虽然是虚假的,但是人却是真的··还是把他当朋友了吧,肖以鸣心想。
朋友这个词,还真是挺遥远啊·从小到大,虽然不乏关系不错的同学,但是真正让他觉得能算上好友的大概只有竺繁一个了·他一向性格孤僻,很多事情漠不关心,如果不是竺繁一直站在他身边帮他许多,也许现在的他会比现在更糟糕。
·但是竺繁是个混蛋,是个一边看肖以鸣写的三流YY小说一边说好难看可是却一直耐心帮他挑错的混蛋;是个总是懒洋洋漫不经心可是对他却一直很耐心的混蛋;是个……·是个抛下朋友就这么一个人死得面目全非的混蛋。
没什么比死亡更干脆更残忍,尤其是这样突如其来的不告而别··肖以鸣一个人蜷缩在床上打游戏,心情一直阴沉沉的,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樊越回来了··“林静秋呢”肖以鸣抬头问道。
“回家去了,郊区那里他有房子的·”樊越回道··屋里再次沉寂了下来,只有肖以鸣手上的PSP发出各种古怪的音效·樊越也在床头坐下,手上拿了份报纸。
可是脑中却始终回荡着林静秋的话··“没想到你竟然看上这小子·”饭后散步的时候林静秋颇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得了得了,整个屋子里就一张床,别告诉我你连一张床都买不起”林静秋揶揄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阵子在他身上发生的难以用常理解释的遭遇,樊越只能沉默以对了。
可是和这家伙合租也并不只是因为他控制梦境的能力能够让他远离噩梦吧,或许一开始是好奇,可是后来……·也许是有些好感了··虽然那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异次元生物,但是相处起来却意外地轻松,不需要思考太多,经常会遇到有趣的事情,虽然有时候会让人哭笑不得。
想起晚餐前肖以鸣打开电饭煲,看着里面密集的泡沫呆滞了一会儿,立刻关上盖子回头问他:“喂,你不会是用洗衣粉淘米了吧,现在交代还来得及,我去买三盒饭回来。”
那种茫然又好笑的表情让樊越的心情一下子愉悦了起来··林静秋瞥了嘴角上扬的樊越一眼,摇头叹气,完了完了,这家伙……·“其实肖以鸣人还是挺实诚的,但是之前我从没想过你会喜欢这种……”林静秋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怎么看和我们都不是一类人。”
樊越挑了挑眉:“我倒是觉得他和你挺像,至少在穿衣服这方面,我记得你也有件小熊睡衣,为此刘飞和我嘲笑了你一整年·”·“呸,说了多少次了,那是我妈买给我的,放在衣橱里从来不穿。
还有,你这个‘也’听起来真可疑,啧啧,你该不会真喜欢我这口吧·”·“你非要这么质疑我的审美我也没办法,毕竟自恋是你的事·”·林静秋摸着下巴上旺盛的胡渣长长叹了口气:“好吧,说正事,你到底愿不愿意来帮我”·樊越许久没回到,林静秋砸了咂嘴:“我知道你从小就要强,什么事都想一个人担,可你也该想想,我和刘飞就因为这样才更担心你。
来帮我吧,不过先声明,国内的事情我会全权交托给你了,毕竟我家大本营还是在A国·”·“让我考虑一下·”最后樊越如是说道··“嗨嗨,你慢慢想,过了这村我就不给你留门了,走了,bye。”
林静秋的背影在路灯下逐渐远去,邋遢的形容让他看起来像是个落魄的旅人,让人连一点打劫他的兴趣都没有··樊越无声地笑了笑·其实早就做好决定了啊,何必这么矫情呢。
“林静秋”·走远的落拓男人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脸上笑嘻嘻的,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叫住他··“不用给我留门了·”樊越说。
“啊”·“直接给钥匙就行·”樊越朗声说道··“你小子……”林静秋也笑了起来,“知道了知道了,过两天再来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短篇,《飞升飞太早》·大致是说一个修真者被师傅骗去飞升后发生的坑爹故事,生生把自己的西皮的给逆了= =·23·23、喷水怪兽和野人骑士(中) ... ·床头灯昏黄,肖以鸣噼里啪啦地打着游戏,过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他的菊花茶,偶尔侧过脸偷瞄樊越一眼,然后继续打游戏。
“你看我做什么”被数度偷窥的樊越终于问道··“我在想要不要插上耳塞,声音有点吵·”肖以鸣指着PSP小声询问道。
“不用·”·屋里再次回归了沉默··肖以鸣继续噼里啪啦地粗暴按键,许久终于受不了这种按潮涌动的气氛,愤愤地将PSP往被子上一丢,抽走樊越的报纸问道:“喂。”
樊越静静地看着他,在灯光下显得尤为深邃的眼睛里仿佛流淌着一种令人心悸又不解的情绪··肖以鸣莫名有些震悚,斟酌了一下语句后问道:“总觉得有点无聊。”
“嗯·”·“难道两个人同居就是每天这么打游戏的打游戏看报纸的看报纸吗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肖以鸣皱着眉头思索着,还扒拉着半长不短的头发。
樊越轻笑了起来:“确实,因为一般同居的都是情侣,所以还可以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情·”·“呃……”肖以鸣噎住了,尴尬地把眼神往一旁飘,“除了情侣单纯的合租也是有的。”
“但是他们不会睡一张床·”樊越饶有兴致地看着肖以鸣的脸开始泛红,故作不解地问道,“你脸红什么”·肖以鸣搂着萝莉抱枕吱唔了两声:“大概是窗户没开,太闷了。”
确实是太热了些,肖以鸣穿着长袖的小熊睡衣都嫌热,卷起袖子和裤腿在那降温,长期不见阳光的肤色白的晃眼,干净得让人有点难以置信··“你……脱毛吗”樊越忍不住问道。
“啊脱毛”肖以鸣被他问得有点犯窘,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小腿,旋即恼羞成怒地叫道,“这是遗传,遗传我爸也这样”·樊越靠过去用手指戳了戳他露出来的小腿,无辜地笑了笑:“真的一根毛都没有。”
“滚,没有毛也不能推翻老子的爷们身份”肖以鸣抬起就是一脚,结果踹的力度不够大,一蹬腿就被樊越拽住了脚踝··“放开”肖以鸣挣扎了一下,悲催地发现自己长期缺乏锻炼的后果就是力量完全跟不上啊。
·樊越轻轻松松将他按到在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肖以鸣则是一脸恼羞成怒地瞪回去·樊越也穿着居家的睡衣,松垮垮的领口里露出形状好看的锁骨,还有半遮半掩的胸肌。
肖以鸣一下子嫉妒了,依稀记得曾经见过某人下半身裹着毛巾露出六块腹肌的样子,虽然当时不觉得那身材令人嫉妒,可是在今天这种被绝对压迫的情景下,他忍不住开始肖想如果自己有这种身材……一定反压回去·“喂,你压够了没有,再压下去会怀孕的。”
肖以鸣瘫着一张脸实则羞恼到了极点··“放心,两个男人就算做到精尽人亡也生不出来·”·“好像也对……”肖以鸣喃喃道,然后浑身一激灵,“不对这不构成你压着我不放的理由啊想耍流氓还看对象男女吗男的也有被耍流氓的可能啊”·樊越忍不住笑出声,贴在肖以鸣的颈窝笑得喘不过气。
被个大男人结结实实地压住的感觉实在是太气闷了,他以为自己是萌妹子抱枕吗又软又轻这家伙根本是又硬又重啊这手感……不去淘宝退货简直天理不容啊·更苦逼的是这厮不能退货……自掏邮费都不行。
直到睡觉的时候肖以鸣的心里还是挥之不去那种别扭的感觉··他不喜欢这种毫无空隙的距离,哪怕是曾经最好的朋友也不曾靠得如此之近·他对于别人总是抱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并且坚信人与人之间不能像是弹涂鱼和滩涂一样亲密无间。
辗转反侧的肖以鸣在床上来回滚动,像是煎荷包蛋似的翻来覆去,哪怕只是开着小火荷包蛋都该煎熟了,可是他却还是没有一丝睡意··樊越被骚扰得也睡不下去,啪地打开床头灯,用一种说不出是幽怨还是无奈的眼神看着乱滚的肖以鸣。
“睡不着”樊越叹了口气问道··“……嗯·”肖以鸣正在回忆樊越牌抱枕和软妹牌抱枕的差异,并且吐槽前者从体积质量舒适度上都是如此不过关,因为睡前被这个不合格抱枕骚扰了一番,他此刻完全无心睡眠。
樊越伸手按住他来回滚动的身体:“打住,睡觉·”·肖以鸣浑身僵硬地揽着抱枕,樊越揽着他,两人就以这种僵硬的姿势进入了睡梦之中···&&&··梦里肖以鸣像是僵尸一样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樊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在干什么”·“我好像被施展了石化术。”
肖以鸣苦恼地说,“一定是因为你睡前强迫我保持僵直,这个僵直效果太持久了点·”··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樊越揉了揉额角说道:“该回马戏团了。”
“啊,那个使了一手好鞭的萝莉妹子,许久不见了·”肖以鸣的僵直立刻解除,一下子跳了起来··回到马戏团的时候大家正在忙着准备节目。
莉莉丝团长的大嗓门迎面而来:“什么又死了,可恶,这都第几个了,那翼虎也太不识相了·”·“团长,那是因为你克扣它的伙食费……”·“闭嘴,反正头会被咬掉,留下来的身体也没用了,干脆当翼虎的口粮好了。”
“……就是因为这样翼虎才习惯不放过任何一个伸进他嘴里的脑袋·”·肖以鸣和樊越在门口站了良久,最后肖以鸣小声建议道:“我觉得我们还是走远点比较好。”
“嗯·”·“站住”莉莉丝一把掀开帐篷的帘子,一手拎着一个将两人拖进了帐篷里··被关在大铁笼里的翼虎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用红通通的眼睛看着莉莉丝,一脸的馋样,眼神还直往肖以鸣身上飘。
肖以鸣浑身一哆嗦,被食肉动物这么觊觎可绝对不是件愉快的事情··“顶苹果的你也回来啦太好了,之前那个也死了·”莉莉丝高兴地说道。
“……”樊越也觉得压力大了··“团长,雷豹也饿了·”旁边一人提醒道··“让它再饿一会儿,明天顶苹果的就死了。”
“我们到底是回来干什么的”肖以鸣扭头问樊越··“被压榨到贡献出最后一份肉·”·“我以为青铜五小强就已经够悲催了,谁知这妹子比雅典娜还丧心病狂。”
肖以鸣嘟哝着抱怨,直接被莉莉丝一鞭子抽翻在地··“嘀咕什么呢有话大声说”·“妹子啊,你这一手马鞭略显凶残。”
·24·24、喷水怪兽和野人骑士(下) ... ·肖以鸣对于凶残的定义再一次更新了··此刻他咯吱窝里夹着自己的脑袋,另一手挽着血流满面的樊越,两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马戏团。
身后观众兴奋的欢呼声是如此响亮,对马戏团的暴行熟视无睹··为了把自己的脑袋从翼虎的嘴里扒拉出来,肖以鸣不得不徒手上阵和翼虎搏斗,因为失去了脑袋,他没法使用自己威力最大的魔法技能。
观众们表示用看三流马戏的钱欣赏到了斗兽场才有的人|兽角斗真是赚翻了··这只翼虎一定有个兄弟叫定春这群对人脑袋有着凶残觊觎的生物·而樊越则更镇静了一些,每次射飞镖的人将飞镖射到他的脑门上,他都会手动把飞镖拔下来插到苹果上。
观众们觉得这是个新奇的魔术表演,看得相当津津有味··唯一觉得遗憾的人大概是团长莉莉丝,以及没有吃到肉的魔兽们··“死里逃生的感觉怎么样”肖以鸣问道。
“不怎么样·”·对着夕阳相顾无言的两人都沉默了··“我得想个办法把脑袋装回去·”肖以鸣抱起自己的头苦恼地想抓头发,可是一摸脖子以上发现空空的,只得别别扭扭地去揪孤零零的脑袋上的头发,感觉更奇怪了。
“既然还没死就回来贡献最后一份光与热啊”团长莉莉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樊越,让我们朝着夕阳奔跑吧”·“嗯……”·“快,快别让他们跑了,追”莉莉丝气急败坏地跳脚,肖以鸣和樊越就这么前脚跟后脚一路奔向夕阳……·肖以鸣手忙脚乱地给自己装上脑袋,回头就是一句恶毒的咒语:“海纳百川——”·喷涌而出的水柱将追兵清扫一空,肖以鸣得意地狂笑了起来,这次嘴张得及时,刚补上的牙齿没有再次被冲断。
“早说了老子的海纳百川……”·天下无敌··但是“海纳百川”四个字刚出口,满嘴的牙齿又在水流中离开了牙床,跑在他前面的樊越像是被高压水柱喷到的可怜纸盒,一下子被挂到了树上。
“给你二十秒把自己晾干了爬下来,不然追兵就要原地满血复活了”肖以鸣满嘴流血口齿不清地叫道··樊越从树上跳了下来,恶狠狠地瞪着肖以鸣。
肖以鸣摊手:“谁知道我随口一说海纳……”·话还没说完,樊越已经一把按住了他的嘴:“闭嘴”·不需要集中精力释放的大威力魔咒还没有冷却时间,当真是杀器啊,从此以后这个词就要成为禁语了。
狼狈逃窜的两人在跑出莱肯市之后终于甩脱了追兵,心有余悸的肖以鸣靠在树边喘匀了气,樊越脸不红心不跳,一副饭后散步的惬意样子··“魔法师和骑士的体力果然不是一个等级上的啊。”
肖以鸣长叹道··“那是因为之前一整个星期我都在惨无人道的地狱模式训练中·”樊越想起那段悲苦的经历,那阵子他每天起床都有种终于解脱了的感觉,而更让人心情阴郁的是一问肖以鸣,这厮竟然是在游泳池里躺着喝水。
不过他的麻烦也不少,他每天早上醒来就要直奔厕所,再不去总觉得自己会尿床··梦境的世界里充满了各种各样奇妙的意外··比如……·“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到十米的距离,我们一下子穿越到了沙漠里”樊越瞪着肖以鸣问道。
肖以鸣摸着脖子上清晰可见的针脚解释说:“我刚才设想了一下接下去的冒险,觉得有必要去传说中的沙漠中的绿洲国度寻找最美丽的公主殿下·”·“这种沙漠气候,她的脸会沟渠交错像是陈尸千年的木乃伊。”
樊越恶意地说道··“闭嘴”肖以鸣的脸一变,完蛋了,搞不好这次真的会见到一个木乃伊款式的公主·要不还是打道回府去找人鱼美眉算了,不行,万一她们牙齿尖利,打啵的时候可是会发生流血事件的啊。
前方的沙土里有什么耸动,两人眼睁睁地看着一条尖牙利嘴的凶恶人鱼从沙地里爬了出来,晃动着巨大的鱼尾往肖以鸣的方向爬来··“……这是什么”樊越看着人鱼,实在无法把童话里的美丽生物和这种沙地里钻出来的可怕怪物联系在一起。
“快、快把它埋回去”肖以鸣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地叫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野外小怪不过在沙漠里出现人鱼也太扯淡了。”
樊越疑惑地喃喃着,从背后解下了狼人送的骑士佩剑,连劈带砍地就把人鱼捅死当场··陈尸沙漠的人鱼尸体看起来分外狰狞,一副被蒸干了水分的鱼干样儿。
“城镇与城镇的路上一般充满了小怪,拿好你的精灵球准备抓精灵吧·”肖以鸣摊了摊手无辜地说道,对自己刚才脑补人鱼的行径闭口不言··“……你又穿越到哪里去”·“呃……古早的一部经典GBA游戏,我的游戏启蒙啊。”
古怪的鸟叫声从远方传来,巨大的黑色鸟类由远及近,在地上投出巨大的阴影,肖以鸣用手挡住刺眼的光线眺望着,惊讶地叫道:“哇,好胖的鸟”·大鸟嚎叫一声,从屁股里产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蛋,足有脑袋大,一掉到地上就轰然爆炸。
肖以鸣这才觉得怕了,这种全自动的轰炸机真的不算作弊吗还是因为最近他玩愤怒的小鸟太开心了以至于梦里都没忘记,还把两种鸟类二合一了,也许是觉得产后放屁的那种鸟实在是太缺乏美感了。
肖以鸣一边拽着樊越逃跑一边得瑟地对他炫耀:“沙漠里的怪物大多是火属性的,这种时候就要拿水系魔法来对付它,而且这种地对空战斗必须要远程,比如我这种牛逼的魔法师,啊哈哈哈,看我的绝技——海纳百川”·Piu~的一声,细小的水柱从肖以鸣张大的嘴里飙了出来,只弹出了半米就没了动力,全都洒在了他的脸上。
“……”樊越看着呆滞的肖以鸣翻了个白眼··关键时刻一点都靠不住的家伙··“我突然被降级了吗”肖以鸣茫然地问道。
“这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们再不跑就要被这只下炸弹的鸟玩死了·”樊越冷静地说道··轰的一声,近在咫尺的爆炸将两人都掀翻了,樊越看着这只高空投炸弹的肥鸟干瞪眼,肖以鸣则沉浸在自己的绝招突然作废的痛苦中。
“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沙漠没有水汽,我的技能被削弱了”肖以鸣从地上一跃而起,愤怒地叫嚣道··“大概吧。”
樊越从沙地里坐了起来,麻木地看着欢快地乱产炸弹的肥鸟··“可恶,这种时候只能用……火球术”·拳头大小的火球从肖以鸣竖起的中指上成型,奔着肥鸟而去。
终于从精子小火球升级成拳头小火球了,肖以鸣感动不已,可是肥鸟用蔑视的眼神看着火球,呸地吐了口唾沫,火球就这么化作一缕青烟··“鸟类也用吐唾沫表示蔑视”樊越看着头顶一面倒的战局好奇地问道。
被一只鸟藐视的废柴魔法师感觉自己简直要以死谢罪··肖以鸣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还不如精子小火球呢,这个搞不好还能让它怀孕·其实我最想要的终极技能是不分男女老少的‘瞪谁谁怀孕,咒谁谁临盆’,不过计划生育委员会会杀了我吧。”
“……你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定春和伊丽莎白都是萌物>w<·25·25、沙漠之旅(上) ... ·“轰隆隆,快回来”远方响起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脆糯软。
“如果人如其音,那应该是个小巧娇憨的萌妹子·”肖以鸣摸着下巴严肃地评判道··——如果不是在他的梦境里的话,樊越或许还会相信他的判断。
“请告诉我这个绷带木乃伊是什么东西”樊越眼角抽搐地看着眼前这个全身缠满了绷带的不明生物··“大概……是个……软妹。”
肖以鸣也不是这么确定了,虽然在伪娘当道的今天,他拥有一双看破性别的好眼睛,只要从脸蛋扫过再重点观察一下喉结和胸部就能确定,但是眼前这个浑然天成的绷带生物实在让人无从鉴定啊。
声音声音那是骗人的·肖以鸣只好自我安慰一把,也许这家伙解下了绷带就是大美女。
可是……可是这从绷带缝隙里若隐若现的焦黑皮肤是什么难道美女不该是露出缝隙间的白皙皮肤吗·肖以鸣陷入了无限的吐槽之中,而绷带少女已经将那只随地生蛋的大黑鸟用缰绳套上,牵在了手里。
“真对不起,我家的轰隆隆给你们添麻烦了·”绷带少女礼貌地一鞠躬道歉说··“没关系,反正我们也没受什么伤·”樊越说。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绷带少女拽着肥鸟的缰绳对它说:“轰隆隆,快给客人道歉·”·肥鸟用蔑视的眼神扫射两人,撅起屁股扭过头哼唧一声,那眼神要多鄙视就有多鄙视。
肖以鸣立刻毛了:“肥鸟,你竟然敢藐视我”·肥鸟瞅了他良久,转了个身拿插满了大羽毛的屁股对着他,然后撅起翘臀果断把肖以鸣压进了沙堆里。
樊越站得比较远,幸而没有被殃及··“救~命~啊~”肥鸟的屁股下伸出了一只手,手臂的主人死不瞑目地扒拉着沙子挣扎求生,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绷带妹子肃然道:“轰隆隆表达喜爱的方式总是这么不严谨。”
“……”樊越翻了个白眼,这妹子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方式也是这么不严谨··肥鸟终于从沙地里起来了,撅起屁股往樊越的方向跑,看来是还要向另一位受害人道歉,这种严谨的作风让樊越觉得很惶恐,以至于肥鸟将肥硕的屁股压下来的时候他不得不高举手中的剑来自卫。
肖以鸣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等复活,热切希望樊越也能享受一下被泰山压顶的感觉——虽然不疼,但是重在心理上的刺激··“我靠,樊越你太卑鄙了,竟然用千年杀啊”·“嗷——”·肥鸟和肖以鸣同时暴起的嚎叫声响彻云霄。
肉饼危机解除,真是太好了·樊越松了口气,感觉到剑尖上的压力缓解了,肥鸟正忍痛抬起屁股往旁边挪,忽然,它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樊越一眼··刚放松下来的樊越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难道这家伙还不罢休·谁知肥鸟屁股一撅,一颗圆滚滚的蛋扑通一声掉在了樊越的脚边。
一人一蛋相顾无言,最后樊越认命地抬头仰望天空,轰隆一声,沙地上的大坑又多了一个··幸灾乐祸的肖以鸣仰天狂笑,连滚带爬地前往坑底探望好友··“樊越啊樊越,在肉山大魔王面前你不屈从与它的嘟臀也就算了,竟然敢爆了它引以为傲的菊花,哈哈哈哈,报应,报应啊”肖以鸣笑望坑底群众,焦尸状的骑士躺在坑底仰望天空,保持沉默。
“轰隆隆是觉得道歉不够有诚意吗所以还送了人家一只蛋当礼物你真是太严谨了·”绷带少女抚摸着肥鸟的嘟臀表扬它。
“严谨这个词已经被你当夹心馅饼吃掉啦”肖以鸣惊呼一声··“根本已经排泄出来冲进马桶飞走啦·”绷带少女笑嘻嘻地回道。
焦尸状的樊越从坑底爬了上来,拉住肖以鸣愤愤道:“快把我变回去·”·“这个嘛……英俊的王子被诅咒了,通常需要一个软妹的亲吻才能……”肖以鸣话还没说完就被樊越的宝剑近距离接触了。
他看着自己脖子前的剑刃举起手来投向:“只要你承认我比你英俊你就能从焦尸状态脱离·”·几秒钟后,肖以鸣蹲在远处揪沙子玩,顺手把被砍下来脑袋放在了一旁。
“士可杀不可辱,你就每天照镜子吓唬自己吧”肖以鸣特傲娇地来了一句··樊越甩了甩剑刃上的血迹:“所以我成全你了。”
觉得自己既被杀又被辱的肖以鸣深情地抚摸着自己放在沙子上的脑袋,上面还有一簇翘起来的呆毛,专门用来卖萌,原本希望用猫耳和呆毛来骗取软妹,谁料妹子们一个赛一个凶残,让他这个纯爷们在散发王霸之气上毫无用武之地。
“喂,你们要去哪儿”绷带妹子终于安慰了险些被爆菊的肥鸟,开始关心起两位受害人··肖以鸣了无生气地抬没有头的脖子:“寻找沙漠中的绿洲国度。”
“哦,这个容易,砂之都就在这里不远的绿洲中,我带你们去吧·”绷带妹子一下子跳到了肥鸟身上,对两人招了招手,“上来吧·”·樊越收起剑在肥鸟的爪子上一蹬,翻身就上了鸟背。
装上了脑袋的肖以鸣在肥鸟的脚边干瞪眼,肥鸟高昂的头颅上那蔑视的眼神深深刺痛了肖以鸣脆弱的玻璃心··身为男主角的他,竟然,竟然被一只胖得简直像企鹅的肥鸟给鄙视了·大概是他愤怒又无奈的眼神取悦了坐在肥鸟身上的樊越,他对他伸手:“来,拉紧。”
肖以鸣的怒火更甚,这种对跌跤的软妹子做出的“以泡她为目的的友善伸手”行径真是太太太……太可耻了·肖以鸣两眼一翻,哼了一声:“不用你帮忙。”
绷带妹子咦了一声:“那你上不来怎么办”·“凉拌,这种傻鸟我才不屑乘坐呢·”肖以鸣吹了声响哨,状若无事地走开去了。
绷带妹子叹了口气:“好吧,不勉强你,轰隆隆,回家咯·”·肥鸟嚎叫了一声,拍着巨大的翅膀一飞冲天,站在沙地上吹口哨的肖以鸣当即傻了,靠,就这么飞走了好歹挽留他一下啊,哪怕只是一下他也顺着台阶往下滚了。
空中忽然降下一条带子,像是有灵性一般唰地卷住了地上的肖以鸣……的脖子··要死啦要死啦肖以鸣揪住带子伸长了舌头,许久才想起来这是在做梦,这才松了口气,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吊死鬼的造型。
·绷带妹子正在向樊越炫耀自己的武器:“这东西可好用了,十六年来不离身,用的可顺手了,简直像是身体的一部分·”·樊越表情纠结地看着她身上泛黄发黑的绷带,犹豫地问道:“绷带换吗”·“不换啊,换了没手感。”
“……”·依稀听到两人谈话的吊死鬼状态中的肖以鸣浑身一激灵:“靠,裹脚布”·他再也不嘲笑吊死在一棵树上的男同胞了,有什么比吊死在一只肥鸟上而凶器还是一条十六年没换过的裹脚布更悲剧·没有了啊,没有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五一快乐XD·26·26、沙漠之旅(中) ... ·宿醉醒来的感觉非常糟糕,肖以鸣昏昏沉沉地感觉到樊越起床,摇了摇他,肖以鸣坚决不起来,闭着眼睛装死。
最后樊越似乎是放弃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起床去洗漱··早餐的香味透过敞开的大门飘来,滋滋的煎蛋声,还有从外面买回来的葱油饼,诱人的香味让半睡半醒的肖以鸣痛苦地缩在被子里隔绝这种勾人的味道。
“忍不住了樊越你这个混蛋”肖以鸣一跃而起,愤怒地冲出卧室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抓起一个葱油饼就往嘴里塞。
“慢点吃,当心噎死·”樊越好心地递了一杯豆浆给他··头发还乱糟糟的肖以鸣恶狠狠地瞪他,手里还抓着油乎乎的饼一阵狼吞虎咽,一副饿死鬼的样子。
“有这么饿吗”樊越被他的吃相吓到了··“肚子不饿,我的嘴巴饿·”肖以鸣囫囵地吃了个半饱,开始耐心咬破半生的荷包蛋往里面倒酱油,稣黄的半生蛋黄和酱油混在一起,只看颜色就觉得分外鲜美。
吮着蛋黄的肖以鸣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开始吃蛋白·金黄酥脆的荷包蛋看起来真是可口极了,肖以鸣啃完了自己的那个又苦哈哈地看着樊越:“明天来两个吧。”
“如果你自己动手的话,我不介意·”樊越说··肖以鸣垂头丧气,想了想又充满了斗志:“我一定会学会煎荷包蛋的”·“……我拭目以待。”
等樊越照常上班——不过今天恐怕是最后一天了,他打算辞职了——肖以鸣照旧对着电脑抛硬币,到底是玩游戏呢还是追新番呢还是……码字呢。
这次上帝没有眷顾他工作的心,最后的结果让肖以鸣心安理得开电脑继续追他的新番,还从冰箱里找出一罐黄桃罐头,开开心心地边吃边看··下午的时候编辑出现了,敲打着肖以鸣去码字,肖以鸣犹豫了一下,把烂尾的文件传送过去了,十分钟之后可怜的QQ被连续弹窗了二十次,编姐的咆哮简直可以透过屏幕传到肖以鸣的耳边:【你、又、烂、尾】·肖以鸣把残留的黄桃罐头的汤汁喝得一干二净,然后回道:【不烂尾没法开下一本啊。
】·编辑的怨念是如此深重,肖以鸣烂尾之心是如此坚定··既然烂尾定了,那就只好敦促心意已决的作者开始构思新坑了,谁料肖以鸣用勺子刮着罐头里残留的黄桃渣滓翻着白眼,新坑他的梦境已经崩坏到完全不能作为一个模板了,这样的文写出来绝对会被读者杀掉的,估计还会有广大习惯了种马文的读者在下面咆哮:作者你怎么了,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啊·是啊,软妹子一下子就变得如此可怕,而身边除了一个基友什么都没有。
于是结论很确定了,作者,他,搞基去了··肖以鸣越想越觉得黑线,难道是因为生活中多了个“好基友”以至于影响到了自己的构思刚刚脑中冒出来的带着基友走天涯的冒险故事到底是从哪里衍生出来的啊·距离存稿用尽全文完结至少还有半个月,期间还指不准他会好心把烂尾章节修补一下,让它烂尾得稍微温柔一点,所以新文还有时间构思,不过刚开坑需要每天两三更来拉人气,公众章节也没收益……哎,得赶紧的。
肖以鸣敲着键盘问编姐:【你觉得神棍这题材怎么样·】·【王霸之气看不见·】编辑回道··啧,也是,坑蒙拐骗这种宵小行径,读者们不够喜闻乐见啊。
【那稍微改改,能够给人改命的神棍呢】·【大概被人抓起来圈养了吧,绑床头柱还是绑地下室呢,真是个严肃的问题啊……】·【……】这种邪恶的女人应该被浸猪笼·抓了抓脑袋,肖以鸣放弃了这个构思,还是给自己放放假吧,不然每天劳心劳力头发会掉的很快的,等变成中年地中海怪叔叔,妹子们一定会远远躲着他,哎……·窗头的仙人掌生气勃勃地享受着日光浴,肖以鸣给它撒了点水,水珠挂在细细的刺上,看起来晶莹剔透的。
肖以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去碰了碰它坚硬的刺,刺果断地……弯了··“我靠,太不坚定了吧,一碰就弯宁折勿弯懂不懂懂不懂”·仙人球面朝阳光淡定不语。
肖以鸣坐在地板上戳仙人球的刺,仙人球毛了,一根最粗的刺死活不弯,反倒是扎进了肖以鸣的手里··“啧,还有点脾气嘛·”肖以鸣吹了吹受创的手指,开始和仙人球一起晒着太阳发呆。
天气真好啊,可是没有出门的欲望,自从和樊越住一块后,冰箱也不再总是空空的了,泡面什么的也有一阵子没吃了,连床都有人暖了,这小日子难道不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吗·唔……是个兔耳娘就好了。
算了,人不能这么贪心··傍晚的时候肖以鸣在电脑前看掉了十集的动漫,有点晕乎乎地去给自己泡菊花茶,樊越也回来了,肖以鸣看了下钟:“今天好早。”
“辞职了·”·“哦·”·两人大眼瞪小眼,肖以鸣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要是一时找不到工作的话,我可以接济你一点。”
“不用·”·樊越已经决定和林静秋一起干了,不过看到肖以鸣这么认真又肉痛地表示愿意接济他,他一时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大概是……想给他晚上加菜的感觉·肖以鸣舒了口气,抓了抓乱翘的头发,露出讨好又谄媚的笑容:“冰箱里的黄桃罐头我吃掉了。”
·“哦·”·“下次买点杨梅的吧,冰镇一下可好吃了·”·樊越瞥了他一眼,看到肖以鸣那种期待的眼神,最后只能露出一个苦笑:“下次一起去。”
懒于出门的肖以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在罐头的诱惑下点头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樊越看着他满头乱翘的毛发,最后还是伸出手在他头上按了按,活泼的呆毛还是……毅然顶起。
樊越骤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和发胶之间有很大的差距,遂收回了手··肖以鸣似乎是有槽想吐,但是碍于晚餐的情面忍住了·最后巴巴地看着他吱唔着说:“你该去做饭了。”
感觉自己除了煮饭和暖床之外毫无人权的樊越摇头叹气,拎着食材去厨房了··在厨房外傻站了良久,肖以鸣摸了摸头发,勇敢地打开通往异次元厨房的大门,探头探脑地问道:“要我帮忙吗”·樊越顺手丢了个洋葱给他:“来切洋葱。”
“嗯”· ·作者有话要说:生活还是挺美好的,就像这样=v=·27·27、沙漠之旅(下) ... ·当吊死鬼的感觉可不好,尤其第二天“上线”自己还处于吊死的状态中。
“我就像一根正在被风干的人肉腊肠·”肖以鸣被吊在裹脚布上像是一根真正的腊肠一样忧郁,没人会喜欢这种感觉,他当然也不例外··“坚持一下,砂之都快到了。”
绷带妹子好言劝慰道··“哎……”肖以鸣深深叹了口气··樊越坐在肥鸟的头顶上居高临下地眺望着这一片沙漠,在烈日下显得璀璨的金色沙海之中已经看得见一片绿洲了,古城就矗立在那里。
“到了·”绷带妹子高兴地叫了一声,肥鸟也应和了一声,往地面俯冲而去··再次被遗忘的肖以鸣被压死在肥鸟身下,连翻白眼的力气都不愿意浪费了。
“起来吧·”樊越伸了一只手给他··肖以鸣指了指自己被肥鸟压住的下半身,意思表示明确——他出不来··“轰隆隆,挪一下屁股。”
绷带妹子还算有点良心,拍了拍轰隆隆的屁股命令道··肥鸟翘起屁股稍稍一挪,这次连樊越都没能幸免··两个只露出头部的人类用眼神交换了一下自己的无奈,不约而同地长叹了口气。
“朵拉,你回来了”远处走来一个包着头巾的少年,对绷带妹子说道··“啊,卡里·你不是和族长去剿灭沙漠盗匪了吗”名叫朵拉的绷带妹子反问道。
“原本是这样没错,谁知道我们离开砂之都还没有二十里路,忽然遭遇了一场沙暴·我们在古遗迹里避过了风暴,谁知道沙暴之后遗迹的内部入口露了出来,族长命令我们召集人手一起去遗迹寻找秘宝。”
“这么当着异乡人的面说机密没有问题吗”樊越皱了皱眉头问肖以鸣··“游戏里都是这样的·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会被指派拯救公主的任务,因为公主太多不值钱了吧。”
肖以鸣无所谓地说道··“现在你梦寐以求的任务来了·”樊越说,“不过我们得想办法把自己从肥鸟的屁股下面拯救出来·”·……·最后还是那个名叫卡里的青年救了两人,他带着轰隆隆去找族长,肖以鸣趁机毛遂自荐,并且表演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水系魔法,绿洲的水汽还算多,这个被封印的绝技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喜得魔法师加盟的族长发挥了NPC“英雄莫问出处”的优良品质,二话不说同意了两人参加冒险··NPC真是种淳朴善良耐剥削的生物··“照规矩我们得在砂之都做点支线任务,找点隐藏物品,然后买点补给物。”
肖以鸣按照他玩RPG游戏的经验说道,“之前的那个莱肯市我们来不及接任务了,不然一定有和砂之都相关的支线,哎,浪费啊·”·樊越懒得听他自言自语,一转身就去街上了。
“喂,等等我,我们买点沙漠特产尝尝看吧”·樊越无奈地反问道:“沙漠特产烤蝎子吗”·“樊越,真没想到你的口味如此之重。”
肖以鸣装模作样地咋舌··谁料还没走出两步,在路边的小摊上就赫然见到了烤蜈蚣,樊越回头瞥了他一眼幽幽地说道:“其实你的口味也不怎么清淡嘛。”
“……”·传说中的补给点那是每个RPG游戏城镇必备的商店,贩卖红水蓝药、武器装备,甚至还有一些特殊物品··此刻肖以鸣正在铁匠店观摩铁匠打铁。
“你说我现在上去抱大腿求学是不是就能成为一代匠神打造绝世神兵”肖以鸣指着铁匠问樊越··“这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善意地揣测,你很快会抱着青肿的脚板到处跳。”
“……喂,你的意思是我拿不动铁锤吗”肖以鸣气急败坏地问道··樊越没有回答,可是从他嘴角掩饰不住的弧度来看,他显然就是这个意思。
“可恶,你歧视魔法师吗”肖以鸣捋起袖子质问道··“比起抡不动铁锤的魔法师,我比较同情二十五岁还没有拉过女人小手的处男。”
樊越拍了拍他的头说道··肖以鸣身上的怨念都快实体化了:“其实我有个七岁的妹妹,我还摸过她水嫩嫩的小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樊越看着他的眼神从笑意真正变成了同情。
“喂你那诡异的眼神是什么”·“不,没什么,只是忽然之间有那么点感慨罢了……”·接下来寻找补给的一路上都有点沉闷,肖以鸣在后面用怨念的眼神盯着樊越,第一次见到这家伙就知道他长得帅,进而揣测到此人一定桃花运旺盛,光这一点就让他很不爽了,现在这种……这种被嘲笑的感觉。
虽然这只是男人之间的玩笑,可还是让魔法师出身的肖以鸣觉得内心怨念深重··可恶,他也是有女孩子追过的,或许是因为他太宅的关系,那个妹子没两天就缩了,果断把目标转向了他身边的竺繁。
竺繁和樊越一样,也是个人缘好长得让同性嫉妒的家伙,只不过他脾气比樊越好多了,对谁都是笑嘻嘻的,为人也仗义,算是肖以鸣二十几年来最好的朋友··如果当初想起这个人总是觉得快乐和轻松的话,如今想起却只剩下伤感和歉疚。
他曾经真的是不懂得珍惜别人的善意,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心没肺·直到竺繁的猝然离去,他才发现不求回报的善意原来比冷漠更残忍,不,是一无所知的自己,比残忍更残忍。
沙漠的阳光很刺眼,肖以鸣抬头看着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忽然之间有些感慨··还以为早就忘掉了啊··那家伙的祭日也快到了,去陪他喝酒吧··樊越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肖以鸣正像看到了UFO的少年一样张大了嘴看着天空。
樊越也忍不住抬头看天,可是干净的天空中连一丝云彩都没有··“你在看什么”樊越忍不住问道··肖以鸣垂下脖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这个傻逼会不会上当,恭喜你,果然上当了。”
“……”·樊越自嘲地笑了笑,他竟会觉得这家伙一下子文艺地忧伤了,果然是犯傻··二货大概是距离伤感这个词最远的生物了。
·28·28、猪一样的队友(上) ... ·“我们现在好像是在坑底·”肖以鸣看着几十米高的洞口目露忧郁之色··“嗯·”·回想几分钟前,他们正兴致勃勃地跟着大部队进行冒险,眼看着到了传说中新发现入口的遗迹了。
“这个洞好深啊,这么跳下去会死吧·”肖以鸣撅着屁股蹲在深坑前自言自语··“这个不清楚,可以试试看·”领队的大叔耸耸肩说道。
下一秒肖以鸣只觉得屁股被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就这么滚进了大坑里··坑很深,他嚎叫了好几秒才一个嘴啃泥落地,完美的平沙落雁式啊··樊越看着摩拳擦掌的领队大叔和眼睛发亮的肥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自己下去就好。”
说完果断跳下了坑殉情··“勇敢的少年们,加油吧,根据我们这里的传说这里面住着一个怪物,只有打败它砂之都才有救,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拯救我们,等你们的好消息哟~”满脸胡渣的大叔笑眯眯地冲他们招手,然后带着人就这么离开了。
被留在坑底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我们这是被坑了吧·”肖以鸣扭头对樊越说··樊越在坑底转悠着寻找出口:“我以为已经足够明显了。”
“可这是为什么”·“刚才那人说我们可以打败怪物拯救他们,看来大概是和砂之都有关系了,总之先想办法出去吧·”樊越说着,眼角瞄到肖以鸣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竹蜻蜓,往脑袋上放。
樊越一巴掌拍掉了他的竹蜻蜓踩碎:“作弊可耻·”·肖以鸣委委屈屈地别过脸,继续忧郁地叹气··两人在坑底转悠了好一阵子,樊越发现有一块看似平常的石壁上有不明显的纹路,仔细摸上去似乎是什么图案。
肖以鸣在他身后咂咂嘴:“摸什么摸啊,再摸也不会变出个软妹啦,直接一脚踹就好了·”·鉴于身边这人才是梦境的制作者,此人的思维模式一定程度上就是这个梦境的逻辑,樊越果断一脚踹在了石板上,砰地一声,石板果然被踹开了。
真是个简单粗暴的家伙,樊越默默想··两人沿着黑暗狭窄的走廊一路往里面走,樊越走了几步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义正言辞地对肖以鸣说:“别胡思乱想,我可不想走几步就发现眼前站了个哥斯拉。”
走廊深处传来了怪兽隐隐约约的咆哮声,肖以鸣干笑了两声,苦着脸惭愧地说道:“其实黑暗的环境总让人觉得毛毛的,别说你不怕”·“好吧好吧,我怕了。”
樊越敷衍地说着,一手却拉住了肖以鸣的手··迟钝的触觉其实感觉不到什么“火热、有力”之类的词汇,只是有个人站在身边的时候,黑暗的甬道似乎不再那么深不可测了。
肖以鸣感慨地说道:“其实你拉我手的时候我有点紧张,又有点遗憾,这种时候能安慰一个死宅的应该是个软妹的柔荑啊,可是……哎·”·樊越无声地翻了个白眼,早该习惯这家伙的不靠谱了,他竟然期待过这家伙的前半句话,简直是愚不可及。
也许是周围的黑暗让内心的情绪变得比以往更清晰,樊越握着肖以鸣的手紧了紧,遗憾的是梦境里的触觉迟钝到了实在难以感触的地步,另一人对收紧的握力一无所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眼前的黑暗似乎是无穷无尽的,肖以鸣在忍受了漫长的沉默后终于忍不住开始找他说话。
“你觉得前面会有什么”他问道··“这应该是问你吧·”樊越说··“也是……”可是这个梦境的主人在这种随意性极大的梦中也难以预知下一步到底会遇到什么,也许是沉睡在宝藏上还嫌宝物硌屁股的巨龙,也许是充满了美丽小姐和贵妇的盛装假面舞会,又也许是沉睡了千年的木乃伊公主。
但是哪怕是最荒诞的狂想中,樊越也绝没想到会是这样……·“我想知道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樊越的脸色看起来可不好,但是这也难怪,我们不能指望一个正常人突然发现自己穿着一身充满了脏兮兮的油污的修理工的衣服之后还会有良好的心情,尤其他的头上还戴着一顶不停往下滴油渍的绿帽子。
肖以鸣吹了个响哨:“酷毙了的装束,全球最时髦的下水道修理工马里奥先生·”·“我更好奇的是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肖以鸣举起手上的古早的GBA游戏机,黑白的界面上赫然是一个小人站在起点处。
而他自己则坐在一朵悬浮在半空中的云上,他莫名觉得这朵云彩和筋斗云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看来我们有乐子了·”肖以鸣邪恶地笑了起来,手指在跳跃键上轻轻一按,樊越立刻蹦了起来,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肖以鸣已经完全无法掩饰自己脸上那过分灿烂的笑容了:“亲爱的樊越,让我们双剑合璧来玩一局最给力的超级马里奥吧,我保证会顺利通关的·”·“……我心里这种不祥的预感是什么。”
“是错觉·”·樊越此刻的心情很绝望,尤其他发现控制他通关的那个家伙非常执着地撞过每一格悬浮在半空中的石板的时候,他深深为着自己的脑壳担忧。
从石板上冒出的金币发出清脆动人的叮咚声,一枚枚堆积在了肖以鸣的脚边,他脸上的笑容就像金币一样闪闪发亮··第一个怪物出现了,樊越看着向他滚来的小怪物,下意识地抬头去看肖以鸣。
“呃,跳起来把它踩扁”肖以鸣嘀咕道··樊越翻了个白眼,主动提剑把这个怪物砍翻了·求人不如求己,尤其求人的对象还是肖以鸣,那还是拿剑抹自己脖子比较痛快。
“这里有个蘑菇,顶一下·”肖以鸣自言自语地说着,操纵樊越跳了一下,一只看起来五彩斑斓的蘑菇滑了下来,掉在了樊越伸出的手上··“吃掉吃掉,吃掉了就可以变大,能顶碎石头。”
肖以鸣咋咋呼呼地说道··“……我觉得吃了会中毒·”樊越看着手上的花蘑菇··蘑菇上还长了两颗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樊越,一脸的害怕。
“我不好吃·”蘑菇细声细气地说道··“会说话的蘑菇快吃快吃,吃掉了升一级·”肖以鸣安然坐在云上指手画脚地叫嚷着。
樊越和蘑菇相顾无言,最后他问道:“砍死他能升多少级”·蘑菇弱气地回道:“妈妈说砍死大变态能升一百级,他勉强可以算五十级。”
“不吃你有什么好处”樊越又问··“不会中毒身亡·”·“……”樊越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蘑菇眼泪汪汪地求饶:“别吃我,我带你走捷径·”·“成交·”··29·29、猪一样的队友(中) ... ·樊越发觉自己犯了一个喜马拉雅山般的错误。
他实在不该相信一只蘑菇··肖以鸣坐在一小片会飘动的云朵上,随时揪下一块来往嘴里塞,据他说口感像棉花糖——天知道梦里哪来的口感··“这就是你说的捷径”樊越看着手上的蘑菇问道,捏着蘑菇的手越来越紧。
“单纯从距离来说,这话也不算错·”肖以鸣笑嘻嘻地说道··当然,对他这个坐在云上的人来说更是没有错··“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创造奇迹吧”蘑菇咕啾一声,从蘑菇柄上伸出两条小细腿企图逃跑。
愤怒的樊越果断将它投掷给肖以鸣:“长腿的蘑菇妖怪,吃了升十级·”·肖以鸣啊呜一口就将它吞进嘴里了··樊越看到肖以鸣头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骷髅头的图标,后面是一行字:游戏操控者陷入中毒状态无法行动,你自由了……·樊越无语地看着在筋斗云上躺平的肖以鸣——他的整张脸都变成绿色的了。
好吧,他终于觉得自己头上那顶出于肖以鸣个人恶趣味的绿帽子也不是那么难以令人忍受了··眼前的道路是崎岖的,大量的小怪物在箱子上路上水管道上爬来爬去,还有奇怪的食人花咧着嘴等待投喂。
鉴于另一位“勇敢的少年”已经因为勇于尝鲜挺尸当场,他终于自由了·跟着狼人特训的那段时间让他升了不少级,速度更是惊人——他一点都不感谢那个狼人养的十五条猎狗。
一剑将扑上来的小怪物挑下旁边的水池,再一剑砍崩变种高速乌龟的龟壳,食人花冲他张大嘴,樊越一闪身跳上肖以鸣的筋斗云,从他嘴里扒出花蘑菇,顺手就丢进食人花嘴里。
食人花死掉了……樊越剖开食人花的嘴把哭得惨兮兮的毒蘑菇捡了回来··“黑洞洞的好可怕,呜呜,我要回家,妈妈~”花蘑菇嚎啕大哭,从蘑菇上长出来的两只小细胳膊捂着大眼睛,看起来分外可怜。
前方有一只食人花,樊越瞄准了它张大的嘴,再一次将它丢了进去··有能够重复利用的高效武器真是太好了··怪物密集道路崎岖的捷径硬是让樊越杀出一条血路,他手里的花蘑菇哭声震天,他充耳不闻,反倒是筋斗云上的肖以鸣被吵醒了。
“哪家的妹子哭得这么凄惨啊”肖以鸣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从云上探出一张绿油油的脸··不得不说……有点吓人。
“咦,我不是把它吃掉了吗”肖以鸣看着蘑菇盖上缺了一块的可怜蘑菇喃喃道··“你该庆幸你还没吞下肚子,不然就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哦,可惜了,还以为吃了能升级呢·那我再睡会儿,你加油·”肖以鸣说着又缩回去了··没趴几秒他就清醒了,看着手上的黑白GBA发呆,游戏人物自己动了诶……·“喂,樊越你怎么可以自己乱动等我来操控啊”肖以鸣惊叫了一声,赶紧拿起GBA来,·……·什么是神一样的对手,樊越曾经遇到过一些,但是猪一样的队友,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活的。
“哦,no,又掉下去了……”肖以鸣看着樊越第十一次掉进沟里,然后爬了上来,满身的怨气几乎已经实体化··不知道为什么,那条狭小的水沟里竟然还有鳄鱼……·“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肖以鸣合掌对樊越保证,然后拿起GBA继续努力··几秒之后,樊越再次跌进了沟里··“跳跃一下很难吗”樊越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是我的错是这只GBA的跳跃键有问题我小时候第一只游戏机也是一样,某个键一直不灵敏,要特别用力按下去才有反应,方向键和跳跃键一起按的后果就是只往前走不跳跃。”
樊越一剑挑飞一只横冲直撞的乌龟,却拿一条小小的水沟没有办法,那种憋屈的感觉··“还是我自己来吧,指望你……我看我们今晚就耗在这里了。”
樊越不耐烦地说··“那你动吧·”肖以鸣放下GBA说道··樊越努力了一下,确定自己确实只有上半身的自由的··“必须你晕过去才行。”
樊越叹了口气,他想了想,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只哭得抽抽搭搭的蘑菇丢给肖以鸣,“吃了升二十级·”·这种极度敷衍的诱哄语气让肖以鸣哼哼了两声:“你当我傻的吗”·“你已经傻过一次了,再犯傻一次也不会破格降低太多智商。”
“同一个招数对付圣斗士是没有用的再说有哪个主角会两次误食毒蘑菇第二次还明知它有毒”肖以鸣抗议说。
·樊越用凶恶的眼神瞪着花蘑菇,蘑菇抽抽噎噎地跳了起来,冲着肖以鸣喋喋不休的嘴,啾地一声钻了进去··“唔……唔唔——”·肖以鸣再次晕过去了,樊越重获自由,黑着一张脸快速冲往重点。
筋斗云载着晕死的肖以鸣晃晃悠悠地飘在樊越身后,一路跟了过去,大概是堆在上面的金币太重了,它的速度也变慢了··一路丝毫没有爆发小宇宙的迹象并且因为太碍事而被队友弄晕了驮到终点的主角,好像也不多……·到达终点的旗杆前,樊越总算松了口气,拉扯了一下旗杆上的绳索。
据说……会有面旗子降下来吧··旗子呢·樊越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旗杆,天上好像有个小黑点,嗯,越来越大了……·那是什么·樊越抬头看着天空,那东西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是UFO吗还是从天而降的一沓钞票直到那东西近到无法避开的时候樊越才看清楚了——·那是一个……巨大的抱枕。
砰地一声,抱枕落地了,樊越有幸充当了一次肉垫··……·完全动不了啊,这个抱枕一定很重吧,可是再这样压下去……就算不会怀孕也会无聊啊。
不知为何脑袋里充满了奇怪的吐槽的樊越干躺在地上发呆··身上的抱枕压着他大半个身体,包括四肢,只露出一个脑袋·而另一个玩家现在正处于中毒昏迷的状态中。
难道今天晚上的梦境就要在这样的状态中度过吗感觉还不如去做噩梦呢··世事总不能这么尽如人意,算了……忍忍也就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PS:跑题得太开心总是忘了自己在写耽美啊……口胡,明天就表白·30·30、猪一样的队友(下) ... ·肖以鸣是被铃声吵醒了,他看着天花板几秒,怨念地对樊越说:“你不是都辞职了吗闹钟怎么还没递辞呈呢”·“我和林静秋约好了。”
樊越干脆利落地翻身起床,去洗漱了··肖以鸣在床上痛苦地打滚,这种时候他恨不得自己有低血糖,这样被吵醒了暴走一下还能为自己找借口·好想拿菜刀剁了闹钟,好想顺手剁掉闹钟的主人……·“再不起来没饭吃。”
卫生间里传来樊越的声音··肖以鸣一个驴打滚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奔去厕所··“哟,今天换成草莓味的牙膏了嘛,看起来真水灵·”肖以鸣瞅着樊越的牙膏诡异地笑了起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其实每天早上清醒到起床的那段时间,他都有种拿起樊越的牙膏往马桶里挤,然后拿他的牙刷清洗马桶的冲动,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这种阴暗的欲|望,忍痛起床吃饭——看在早餐的份上,原谅他。
樊越没搭理他,只是拿眼神瞟了瞟他的睡衣,意味明显··“虽然小熊睡衣是幼稚了点,但是这可是我妈大老远从国外寄过来的·好像是因为她给我妹妹买睡衣的时候顺手买了亲子装,那件大的就……就送我。
别歧视小熊啊,穿在我妹妹身上可爱极了,小萝莉就是要穿小熊睡衣才萌,改天给你看照片·”肖以鸣越说越兴奋,一不小心将半口牙膏吞了进去,牙膏的味道迫使他的胃部抽搐着抗议,他掐着喉咙在水槽前干呕了良久。
“儿童牙膏的好处是吞进去了也可以安慰自己是喝了口味道奇怪的果汁·”樊越幽幽地说道··“喂,这种莫名其妙的自我安慰法真的没问题吗”·“大概吧。”
樊越敷衍道··一直到吃早饭的时候肖以鸣才回忆起昨晚的梦境··“总觉得昨晚的睡眠格外好呢·”肖以鸣扒拉着头发说道··“因为你大半时间昏睡着,不过我也差不多,大半时间被一个抱枕压着。”
樊越的神情很平静,大概是因为想吐的槽昨晚已经吐得一点都不剩了,梦里的时间流逝感并不强烈,也因为如此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老僧入定一般在那里打坐了好久,虽然姿势有点奇怪。
“那个蘑菇……”·“今天要吃蘑菇吗”樊越打断了他的话··“……嗯,好·”·肖以鸣偷眼打量着樊越,也许是他的错觉,在他提起蘑菇的时候,樊越脸上那种平静的神情一下子有些……狰狞·错觉,一定是错觉。
此刻全年无休或者换句话说全年皆可休的肖以鸣正在码字,编辑的窗口忽然跳了出来:【今天愚人节啊,你被愚了吗】·肖以鸣想了想,觉得樊越这家伙实在不太像会跟人开玩笑的样子,也因此他实在是没有被愚乐一下的机会。
编姐跟他抱怨了一下今天一进办公室收到了一束火辣辣的红玫瑰,还以为记错日子今天是情人节呢·可惜是匿名的,她寻思良久实在想不出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会给她这个有夫之妇送花,害她还得跟老公辩解下自己绝对没有外遇的念头,结果反倒是家里那口子不打自招了,这是表白第五周年纪念日。
【你们……愚人节表白】肖以鸣囧了,怎么看都是情人节表白比较合适吧。·【啊,因为表白不成仁义在,就当开玩笑·快,拿起你的手机,找到通讯录上第三个家伙,然后去表白我们办公室全都这么干了。
】·对女性的思维模式有点不适应的肖以鸣茫然地摸出手机一翻,第三个……F开头,樊越··呃……这家伙知道今天是愚人节吗·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恶作剧兴致缺缺的肖以鸣竟然很期待樊越收到短信后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每次看到樊越那种既无奈又认命的表情他都觉得很愉快,可惜在现实里看到的机会不多,反倒是梦里经常可以见到·估计樊越此刻已经后悔草率和他合租了吧,切,他也不稀罕。
想了想他还是发了短信:【樊越,我喜欢你·】·这一句话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改来改去总还是觉得怪怪的,最后还是发了过去,看到手机上正在发送的字样的时候他又有点后悔。
但愿那家伙不会开不得玩笑,否则今天的晚餐……·想起了什么的肖以鸣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打开橱子一阵搜索,完了,泡面都吃光了,急需补货··肖以鸣找出钱包和钥匙,出门买泡面去。
孤零零的手机躺在电脑桌上,振动了一下,没人理会··许久没有光顾楼下便利店了,收银员小妹还是那么亲切,她瞅了瞅肖以鸣笑盈盈地说道:“好久没看到你了,还以为你终于因为吃太多泡面中毒了呢。
咦,今天竟然只买了两包·”·肖以鸣语重心长地说道:“痛定思痛之后,我觉得我需要给自己找个能下厨煮饭能睡觉暖床闲暇时候还会收拾房间的对象。”
收银员妹子神情古怪地看着他:“上次和你一起来买东西的那位……先生吗”·“呃……”肖以鸣一时语塞。
单从他列举的那几条来看,好像确实符合··拎着泡面和零食回家的路上,肖以鸣的脑中忽然飘过一个念头:最好的对象不过如此吧·呸,那也不能是个爷们。
以前竺繁和他开玩笑的时候毛遂自荐:我能赚钱能暖床,懂得如何使用洗衣机,会打扫卫生,还有学习厨艺的天赋——看我的名字就知道,竺繁,那就是煮饭啊,可见我爸妈对我赋予了多大的期望,以后一定是个抢手货,可惜现在交友不慎,从小到大的服务对象不是漂亮姑娘而是个男人,天理何在啊为了不让我的前期投资打水漂,我还是勉为其难的收了你算了。
当时肖以鸣似乎是这么回他的:去死吧··结果那家伙真的死了·有一阵子肖以鸣内疚得几乎疯掉,哪怕是做梦也总是梦见他·他其实是个很念旧的人,哪怕是一只跟了他五六年的抱枕破掉之后都会拿着针线笨拙地去补好,何况是个认识了二十多年的人。
可是这不是坏掉的抱枕,而是永远回不来的人··过两天就是那家伙的祭日了啊,去看看他吧··回到家里的时候闻到隔壁邻居家传来的午餐的香味,馋得肖以鸣立刻关上门烧热水泡面,路过电脑的时候一眼瞄到了手机。
差点忘了走之前还发了条短信呢··肖以鸣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有一条回复,是樊越的··【我也喜欢你·】·肖以鸣傻眼了,那家伙……不会当真了吧,不对,他肯定在玩他。
可是看到短信的那一刻肖以鸣有一瞬间的慌乱,那种抱着侥幸心理把垃圾冲进马桶却发现下水道堵住了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我是开玩笑的。
】肖以鸣立刻回复说··没一会儿那边也回复:·【可我是认真的·】·肖以鸣的脑中顿时嗡地一下,死机黑屏了,他自我催眠他什么都没看见,删掉短信继续烧热水泡面。
……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愚人节的玩笑是容易出问题的= =·31·31、肚皮黑黑(上) ... ·四月一号真不是个好日子,多少坚定的情侣去死去死团就在“XX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这样的劣质玩笑中脱团了。
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去死去死团成员,肖以鸣对此表示愤慨··厨房里传来炒鱿鱼的香味,肖以鸣几乎可以想象到肥嫩多汁的鱿鱼是怎么被洗干净放进锅里烹饪的,浓郁的汤汁滋滋作响,每一个气泡裂开之后都传出名为美味的气息。
放入口中的那一刻,在味蕾上肆意蔓延的美味充斥在唇齿之间,让人满足地只记得咀嚼而忘了吞咽··他磨磨唧唧地打开房间门,从樊越的脚步声在楼道上响起开始他就躲在房间里闭门不出,直到厨房里传来令人忍无可忍的味道。
中午的泡面盒子还在垃圾桶里,可怜兮兮地散发着食物残渣的味道,和红烧鱿鱼比起来,那就是个战斗力为负数的渣·肖以鸣轻手轻脚地磨蹭到了厨房门边,门开着,樊越正系着他那条超市派送的惨绿色的围裙把红烧鱿鱼放在砧板上切好装盘,然后浇上浓郁黏稠的汤汁。
鱿鱼圈圈躺在餐盘里,看起来十分美味可口··好、好想吃……肖以鸣觉得自己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杵在厨房门口愣是挪不动脚··樊越已经看到倒映在玻璃窗上的肖以鸣了,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想吃吗”·“嗯嗯。”
樊越端起盘子夹了一筷子塞到他嘴边,白嫩嫩的鱿鱼圈上浇着诱人的红烧汤汁,肖以鸣一下子心花怒放,张嘴就咬,结果上下牙齿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嘴边的美食却进了樊越的嘴。
“你——”肖以鸣怒了,两眼发绿地盯着樊越··“你觉得我厨艺怎么样”樊越笑盈盈地问道。
“好极好极·”·“洗衣打扫呢”·“不错不错·”·“暖床这个算是售后服务,不满意可以退货。”
樊越慢悠悠地说着,看着肖以鸣的眼神越发莫测··觉得事情发展不大妙的肖以鸣干笑了两声,转身准备逃离厨房,哪怕厨房里还有一盘红烧鱿鱼也不能阻止他临阵脱逃的决心。
“其实今天我很难过·”·樊越一句话就让肖以鸣脱逃的行径打住了,他僵硬地站在厨房门口··“本来是很高兴没错,我以为你这个迟钝的笨蛋是一辈子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更别说表白了。
我很高兴地向你坦诚了心意,结果林静秋告诉我今天是愚人节,而你则告诉我你是开玩笑的·”樊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失落和悲伤,“这并不是最糟糕的事情,更糟糕的大概是……只有我一个人认真了,简直像个傻瓜。”
“对不起……”肖以鸣不敢转过身去,更不敢就这么逃走··也许他真的不该开这个玩笑,闹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尴尬了。
难道以后的晚餐都会缩减成难吃的青菜豆腐吗肖以鸣绝望地想··身体忽然被抱住了,肖以鸣浑身僵硬,思绪还处于青菜豆腐和青菜面筋到底哪个更难吃的问题上,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还有樊越身上熟悉的味道。
肖以鸣继续胡思乱想,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对樊越的气息这么熟悉了呢难道是因为他们同床共枕了好一阵子·直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舔在了他的耳垂上,肖以鸣才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你你你、你干什么”肖以鸣捂着被猥|亵的耳垂喝道,耳垂上传来发烫的热度,就好像那里的血液都沸腾了一样,不止如此,他感觉到脸上的温度也在上升,·只不过耳朵被舔一下而已,可是强烈的羞耻感让肖以鸣整张脸都涨红了,这种异样的感觉让肖以鸣浑身都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樊越友善地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红烧鱿鱼,一脸揶揄的笑意:“我开玩笑的,笨蛋·”·满嘴都是炒鱿鱼的味道,肖以鸣在心里长长舒了口气,可是挥之不去的却还有一种……隐隐的失落。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肖以鸣摇摇头甩掉了这个荒诞的念头·却浑然忘记了这时候他应该是恼羞成怒,而不是……·耳垂上的热度还没有退下去,肖以鸣努力忽略掉那种怪异的感觉,勉强笑了起来:“我饿了。”
“那开饭吧·”樊越从善如流地说··饭菜很丰盛,可是肖以鸣吃得颇为食不知味,一边扒拉着饭粒一边偷偷打量樊越·这家伙不会真的很生气吧果然不该随便开他玩笑啊……·不对,最后好像是他被玩了吧·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把愤怒这种情绪给忘了的肖以鸣有些郁卒,值得庆幸的是炒鱿鱼的美味安慰了他。
吃完饭照例是他洗碗·时间到点了就睡觉·直到洗漱完了躺到床上肖以鸣才觉察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从吃晚饭开始樊越就没跟他说过话·虽然现在樊越就在他不到半米的地方睡着,但是肖以鸣觉得自己有点失眠。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那家伙不会真生气了吧还是他说得开玩笑其实是骗他的·越想越觉得心情纠结的肖以鸣看着窗外的街灯散发出来的昏黄光芒,心情前所未有的忧郁,真是种中二少年的淡淡的忧伤啊。
“肖以鸣,你睡了吗”樊越忽然小声问道··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思,肖以鸣没有出声··黑暗中樊越的气息再次贴近了,侵略性的距离让肖以鸣有种逃开的冲动,可是又怕之前的伪装不攻自破,只能别扭地忍住。
近在咫尺的呼吸终于落下了,肖以鸣紧张地蠕动了一下,装作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温热的唇擦着脸颊而过,不等肖以鸣庆幸初吻总算没有葬送在一个男人嘴上,却听见樊越轻轻叹了口气:“可我是真喜欢你啊。”
肖以鸣立刻僵硬了··他他他到底在说什么不是说开玩笑吗怎么看走向像是……喂喂喂,这不是真的吧这不可能是真的吧每天同床共枕的人突然告诉你暗恋你很久了,这真的没问题吗·好吧,都同床共枕这么久了……不对啊虽然同床共枕这么久了,但是这是有原因的,绝对绝对不是弯掉了啊·压力好大压力好大压力好大。
内心搅成一团乱麻的肖以鸣一阵头疼,自我催眠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是幻觉··樊越看着肖以鸣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这家伙……哪有睡着的人睫毛抖成这样的,呼吸还这么急促。
难得有机会让这个无忧无虑的二货心乱如麻一下,感觉……还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吃完肚子黑黑的鱿鱼的效果是……我黑化了XD·32·32、肚皮黑黑(中) ... ·当晚胡思乱想的肖以鸣几乎失眠,但是在内心犹如草泥马在旷野戈壁上咆哮着狂奔之后,他竟然睡着了。
梦里昏昏沉沉地醒来,他发现自己半死不活地躺在云上,而一阵诡异的哭声从他的嘴巴里传来··他被怨灵附体了吗肖以鸣困惑地想,他伸手往嘴里伸,最后拉出了一只哭得抽抽噎噎的小蘑菇。
“我真的不想毒死你的,妈妈说害死别人是要下地狱的,我不要下地狱,妈妈说那里没有漂亮的蘑菇姐姐,只有沸腾的的汤锅准备熬蘑菇,妈妈,我好怕,哇……”花蘑菇哭得更凄惨了,简直像是伞状的小型花园洒水器。
肖以鸣抚摸着自己惨绿的脸深沉地叹气:“恋母情结要不得啊,其实地狱里充满了性感火辣的胸器御姐,衣着奔放观念开放,那真是男人的天堂·”·小蘑菇果断再次钻进了他的嘴里,肖以鸣继续毒发躺倒。
樊越被压在抱枕下叹气,这样子下去他们的梦境就要在发呆和中毒中度过了吗这可一点都不有趣··不管是谁,哪怕是马戏团的凶残团长莉莉丝也好,赶紧来拯救他们吧。
“小菇,小菇你在哪”远远地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像是野兽的低吟,又像是风的呐喊·樊越以为自己终于无聊到出现幻听了,谁知大地开始震动,震级越来越大,最后连樊越都觉得自己像是躺在弹簧床上了。
“妈妈~”花蘑菇从肖以鸣的嘴里爬了出来,手脚并用地在筋斗云上蹦跶,“妈妈,我在这里——”·巨大的蘑菇往他们这里冲了过来,樊越眼睁睁地看着它从自己的头顶踩过,一脚将他蹬进了泥土里。
……·已经不想再吐槽的樊越冷眼看着花蘑菇和蘑菇娘抱头痛哭,而自己被一个巨大的抱枕压在地下,只留出一个脑袋观望着湛蓝的天空··噩梦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嘛,比起这种坑死人不偿命的梦。
最后蘑菇娘带着小蘑菇回家了,樊越再次被一脚踩进更深的坑里,也许是他的错觉,头顶的蓝天看起来更远了··肖以鸣醒了,揉着红肿的眼睛拍了拍青绿的脸,从堆满了硌人金币的筋斗云上跳了下来。
“樊越樊越你人呢”肖以鸣叫了两声,忽然想起了睡前的时候,一下子噎住了··说还是不说承认自己在装睡还是装作不知道蒙混过去肖以鸣觉得苦恼了,天知道这种情绪有多久没有降临在他头上了——好吧,其实也不算久,最近一次大概是他面对着被老鼠光顾的泡面的时候那种内心油然而生的悲苦感。
算了,还是当做不知道吧,如果樊越是想跟他表白大可以直接告诉他……不对,他好像也直接说过了,虽然后来自己撇清了说是愚人节玩笑··这么一想肖以鸣觉得自己罪孽更深重了,没事找抽开什么玩笑啊,还是这么无聊的表白玩笑,现在好了吧人家当真了。
肖以鸣的脑内刷屏而过一阵咆哮:“肖以鸣你这个中二脑残”“吃人家嘴软啊,你怎么吃着人家的心肠还这么歹毒”“你去切腹好了”“肖以鸣你玩弄良家妇男的感情,诅咒你一辈子没有妹子可以泡”·最后那个……太可怕了。
“还活着吗还活着就来帮我把这个抱枕挪开·”樊越虚弱的声音从坑底传来,肖以鸣这才回过神,慌乱地应答了一声,跑去帮忙。
抱枕巨大,上面印着绫波女神的玉照(注:微笑版),肖以鸣不由趴在抱枕上小小荡漾了一下:“啊,绫波女神,请用微笑赐予我力量”·不过要等女神微笑……HP早就掉光了吧。
“快把这个抱枕挪开”樊越瞪着趴在抱枕上的肖以鸣说道··它已经压在他身上很久了,久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头部以下的部位天生就该压着一个抱枕,这种比龟壳沉重还不具备御敌功能的东西也只有肖以鸣才会喜欢了。
“可是它很重·”肖以鸣忧郁地说道··“……想象一下,这是你的绫波女神,她赐予你拥抱她一次的权利,并且愿意对你展露难得一见的笑容,所以,少年,勇敢地拥抱她把,将她拉出这个坑底深渊迎接太阳。”
樊越麻木地根据肖以鸣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信息诱惑着这个无知少年帮他脱离苦海··“嗷嗷,女神”肖以鸣的小宇宙熊熊燃烧,叮咚一声,魔王预备役肖以鸣学会了燃烧小宇宙技能,用萌魂点燃激情,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抱枕被扛出了坑底,樊越也自由了,他长长出了口气,看着坑外的肖以鸣瘫倒在地上,脸上还露出傻乎乎的笑容··这真是一种他难以理解的生物啊··不过……还挺有趣。
接下来的旅程发生了一点困扰,肖以鸣执意要扛着抱枕前进,而樊越对这个抱枕深恶痛绝··“它太重了·”樊越苦口婆心地劝阻他··“只要有爱,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真的不该妄图和二次元生物进行交流··最后肖以鸣扛着抱枕上了筋斗云,筋斗云发出痛苦的惨叫,和那只抽抽噎噎的花蘑菇一样啜泣着,站在它正下方的樊越不得不挨了一场暴雨。
两人继续前进,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前方有一座矮小的城堡,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气派··“从这里穿过,我们就能到达第二关”肖以鸣笃定地说。
筋斗云哼唧了一声,整个云朵一倾斜,肖以鸣连人带抱枕从云上滚了下来,沉重的抱枕一下子压在了他的身上,这下好了,从头到脚被压了个严实·令人惊异的是上面堆得满满当当的金币却好像被黏在了云层上,一枚都没有掉。
幸灾乐祸的樊越心情一下子愉快了··“哦,女神大人,你太热情了……”肖以鸣痛苦地低吟了一声··筋斗云飘飘忽忽地跑了。
“你的交通工具就这么离开可以吗”樊越问道··“啊,那朵云啊真可惜,它挺好吃的·啊,不对,金币呢金币还给我”·还没飘远的筋斗云啾的一声没影了。
低矮的城堡里传来一个深沉而忧郁的声音:“我等待你们很久了,勇者们,来吧,我将为你们指引前进的路·”·“听,这就是神棍的口气·”肖以鸣在抱枕底下咂咂嘴说道,“不过台词有点过时,他肯定是在这里呆太久了跟不上时代。”
“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怎么把你从抱枕下弄出来·”·“女神请赐予我力量”肖以鸣一声呐喊,整个人从抱枕下面站了起来,扛着巨大的抱枕向着城堡冲去。
“……”这家伙原来还有怪力的潜质吗去当魔法师真是浪费了····33·33、肚皮黑黑(下) ... ·城堡内部一片漆黑,漂浮在半空中的火把哗的一声点亮了,整个城堡内瞬间充满了光亮,到处乱飘的火把毫无目的性地乱晃荡,时常往两人的脑袋上飘,肖以鸣为了保护自己的抱枕已经数度使用绝技海纳百川灭火了。
“那里有口井·”樊越小声提醒肖以鸣,自己小心地上前去查探了··“喂,别过去啊井这种东西是十分邪恶的,搞不好贞子阿姨就在下面看着你哟,脑袋一探进去就被扒拉下来给阿姨作伴哟,阿姨好寂寞的哟~”肖以鸣拽着抱枕提醒道。
樊越回头看了他一眼,肖以鸣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喂喂喂,你要做什么别拉我头发,嗷~别靠近那口井啊会被吃掉的吃掉的吃掉的”·倒插葱一般被塞进井里的肖以鸣喝着井水吐泡泡,几秒钟后樊越将他拎了上来:“看到什么了”·“……我知道你怕鬼,只要你温柔地和我提出请求,其实我很可以帮你忙的,但是这种极其简单粗暴的行径挫伤了我的心,我决定闭口不答。”
肖以鸣十分傲气地一甩头,头发上挂满了的水珠子齐齐甩到了樊越的脸上··“你觉得泡面怎么样我有点想尝尝看呢·”樊越面无表情地说。
肖以鸣傻眼了,苦恼地抓了抓贴在脑袋上的湿漉漉的头发:“里面很安全,就是一点井水,没有贞子阿姨也没有尼斯湖水怪·”·井里忽然传来可以的水花声,樊越看了看不断往外溢水的井,又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肖以鸣。
肖以鸣干巴巴地笑着:“也许是刚才你太粗暴了,不小心把它吵醒了……”·一条粗壮的触手从水井里伸了出来,足有大腿那么粗,而每个吸盘都有拳头大,看得两人一愣一愣的。
“触手系”肖以鸣大喊一声,赶紧拖着抱枕跑路,速度慢如蜗牛·樊越看不下去了,一把拎起他的领子一起跑,还没跑出城堡呢,大门就轰然关闭了。
“好吧,看来我们别无选择·”肖以鸣摊了摊手,看着越来越多的触手从井里冒出来,心情复杂,“一起上,把触手系的怪物干掉·”·“我觉得被|干掉的也许是我们。”
“不要啊那可是触手系邪恶章鱼我才不要被触手的怪物【哔——】”肖以鸣咆哮着挣扎。
“快停止你扭曲的想象”樊越吼道··来不及了,从井里爬出来的大章鱼淫|笑着将触手伸向了肖以鸣,而呆掉的肖以鸣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被章鱼猥亵之后他还算魔法师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樊越一剑斩断了章鱼缠在肖以鸣身上的触手:“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上上它吗”肖以鸣精神恍惚地问道。
樊越很想一剑砍了同伴的头,几个深呼吸后又强忍了下来:“喷水·”·“哦·海纳……唔”·樊越捂住他的嘴帮他转了个身:“对准章鱼,请别对准我,谢谢。”
章鱼沐浴在水花中表情十分愉快,肖以鸣摊了摊手:“我尽力了,水汽不足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也许你可以考虑去角落偷偷解决一下膀胱里的液体让空气不要这么干燥……”·“然后从你嘴里喷出来吗”樊越斜睨他。
“呃,这个问题很值得探讨,深思熟虑之后我觉得还是请你稍作忍耐·目前我们的麻烦是一只触手系的企图猥亵我的大章鱼,让我们来小议一下作战计划ABC……”·樊越终于放弃了,自暴自弃地举着他的剑和章鱼肉搏去了。
“真的勇士要敢于直面触手系的抖S章鱼,樊越,好样的”·等樊越和章鱼PK正欢的时候,肖以鸣在一旁放放小火球干扰它,水系魔法似乎只能给它回血,这导致肖以鸣只能使用自己技艺不精的小火球。
章鱼表示不痛不痒,樊越表示压力挺大··“你,老老实实到一旁呆着去,别捣乱·”樊越再一剑砍飞了一条触手,血淋淋的触手落在肖以鸣的脚边。
他惭愧地点点头,捡起掉在地上的触手到墙角去了··收集了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木柴,然后用火球术点火,再用不知哪里找来的铁丝网做了个架子,用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匕首把还在扭动的触手切片放到铁丝网上,开始烧烤。
火焰舔舐着触手,发出滋滋的声音,肖以鸣随手从衣服里摸出一瓶食用油和刷子,开始美滋滋地给切片章鱼刷油··失去了不少触手的章鱼闻到了自己的“体香”,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嚎叫声,奋勇地向肖以鸣冲来,这种垂死状态爆发出的强大战斗力让樊越深深地感觉到一种无奈。
为什么做梦还要和抖S变态章鱼战斗啊·眼看着章鱼就要扑到肖以鸣身上了,樊越奋力掷出手中的剑,一剑爆了章鱼的头··“好了,现在你有一整只章鱼可以烤了。”
樊越叹了口气,将章鱼脑袋上的剑拔了回来··“把剑借我,这个太大只了,匕首不够用啊·”肖以鸣向樊越伸手··樊越把剑抛给了他,自己靠在墙边休息。
只见肖以鸣费力地爬上了章鱼的尸体,然后从头开始解剖章鱼,黑乎乎的墨汁喷了出来,溅了他一脸··“呸呸呸,这东西喝了会死人的·”肖以鸣将墨汁吐掉,可是烧烤的心情已经被消灭干净了,只得怏怏地回头继续烤触手。
“喏,来一片”肖以鸣拿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筷子,上面还夹着一片章鱼··“不了,你自己吃就好·”·水井里再次传来了奇怪的水花声,樊越立刻警惕了起来,肖以鸣嘴里叼着一片烤章鱼纠结地问道:“难道是章鱼他爹怎么办我不小心把它儿子烤了吃。”
“放心,它不是保罗,不值钱·”·水井里的生物终于露面了·密密麻麻的藤蔓从井里伸展了出来,然后是一朵红艳艳的花苞。
花苞绽开了,里面出现了一个长了恶魔翅膀的拇指大小的女孩··“拇指姑娘”肖以鸣呆呆地问道··“恶魔版的……”樊越说。
拇指姑娘看起来有些生气,手上拿着一根细细的树枝在花蕊上戳来戳去:“什么拇指姑娘,我是大名鼎鼎的许愿精灵·愚蠢的人类啊,既然你们唤醒了我,就要承受将我唤醒的代价”·“代价帮我们实现愿望吗”肖以鸣激动得心尖直颤。
拇指姑娘翻了个白眼,用树枝指着肖以鸣的鼻子没好气地说:“滚,是你们帮我实现愿望”··【Kuso小剧晨·密密麻麻的藤蔓从井里钻了出来,然后是一颗红艳艳的花苞。
花苞绽开了,露出一嘴尖利的牙齿,上面还挂着血丝··肖以鸣:你觉得它像什么·樊越:……食人花·肖以鸣:明明是抖S触手系混血章鱼食人花·阿呆:= =,嘎·接着一群人从井里爬了出来,其中个子最小的那个苦着一张脸说道:“阿呆,早说了不要乱跑啊,现在我们好像从虫洞里穿越到了很奇怪的地方了。
屠非,游戏机进水就报废了,快拿去晒晒,别光顾着玩了·”·“……”·“没关系,前两天我帮他做了个防水外壳·”·“好大的章鱼,还有烧烤工具,这真是个好地方。”
肖以鸣立刻叫道:“那是我的别动”·来不及了,烤好的切片章鱼已经被……吃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人物都对应得上吧XD,跟友人聊天的时候问他觉得从井里爬出什么来比较合适,他立刻说:阿呆。
喂喂喂,阿呆你走错片场啦,紧接着一群人都走错了片场= =·34·34、告别与新的开始(上) ... ·闹钟真是人类发明的对待自己最残忍的凶器··试想一下你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忽然,一阵凄厉的声音开始咆哮,歇斯底里,而你不得不将自己从梦境的世界里拉拽出来,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去安抚这个吵闹不休的家伙。
五分钟,不,哪怕再睡一分钟也好啊··不得不说,将兢兢业业的钟表和喋喋不休的公鸡合二为一的创意真是令人……生厌··这绝对是人类有史以来最残忍的发明·至少肖以鸣是这么坚信的。
他揉着睡意惺忪的眼睛看着樊越利落地起身穿衣服,肖以鸣打了个哈欠:“早上好·”·“嗯,该起床了·”樊越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听起来却格外悦耳。
肖以鸣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脑袋里无端一阵晕眩,他两眼无神地看着樊越:“你不是辞职了吗为什么还是每天这么早”·“我要去给林静秋做牛做马。”
樊越叹了口气,眉眼间却带着点笑意··“记得让他放你回来做晚饭啊·”·“……知道了·”·敢情他的人生价值就只能在厨房里体现樊越无奈地摇摇头,去洗漱了。
肖以鸣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继续犯迷糊,脑袋昏昏沉沉的,鼻子也好像塞住了,他摇了摇脑袋,心想难道是发烧了·等厨房里传来肉粥的香味,肖以鸣终于起来了,麻木地刷着牙,洗了脸,头更晕了,有种随时会躺下去睡着的感觉,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樊越,我好像发烧了·”肖以鸣面瘫着一张脸陈述道··“发烧”樊越有些疑惑,伸手试探了下他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烫,“等着,我找温度计。”
一量温度,38.9℃,果然是发烧了··“早说了不能每天蹲在家里不动,周末一起去爬爬山也好,每天待在家里会发霉的·”樊越忍不住啰嗦了他几句,给他倒了杯热水,“多喝点水,如果很难受就吃药,今天就睡觉吧。”
“不行我还没更新为了日更全勤奖,我不能死在这里”肖以鸣呐喊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从没见你这么认真过,前两天才说更新是浮云·”·“喂,让我体验一下当劳模的感觉啊·”·樊越把自己的手提电脑放到床上:“要用的话就拿我的笔记本在床上用吧,反正家里有无线。
不过别多玩了,多睡觉·”·“知道了知道了,你今天特别啰嗦。”肖以鸣嘀咕着··樊越去帮他盛早饭,肖以鸣看着笔记本的开机画面发呆。
刚才昏昏沉沉的还真把昨晚的事情给忘了,现在看着樊越的笔记本一下子给想起来了·那种尴尬的感觉再度袭来,他始终忘不了··脸颊上似乎还有温热的唇擦过的热度,肖以鸣觉得原本隐隐发烫的脸一下子热起来了,不用照镜子就可以猜到自己一定是红透了脸,太、太丢人了·“脸好红,不会温度又上去了吧。”
樊越端着碗来到床边,用手背试探了一下肖以鸣的额头,肖以鸣的脸更热了,简直快要往外丝丝冒气··樊越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只是微微笑了起来:“喝点粥吧。”
“哦……嗯·”肖以鸣端起碗喝粥,新撒上去的葱点缀在粥上,看起来分外可口,肉粥的香味让原本食欲不振的肖以鸣胃口大开,舀起肉粥就往嘴里送。
“慢点,很烫·”樊越提醒道··肖以鸣吐着舌头呵气,被烫到的舌尖有种麻痹的感觉··樊越去突然夺过了他的碗,按住他的肩膀恶狠狠地吻他。
来不及撤回的舌头被两片嘴唇含住,另一个湿滑的东西在他烫得麻痹的舌尖上轻轻一触,像是被静电刺到的感觉从肖以鸣的胸口升起,迅速蔓延全身··肖以鸣就这么干瞪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樊越,最后还是樊越稍稍拉开了点距离,叹息道:“你就不能闭上眼睛吗”·“我要记住你此刻非礼我的罪证。”
肖以鸣愣愣地说··樊越似乎是想笑,可是最后只是叹气:“我走了,你继续睡吧·”·“哦·”·临走前樊越将药和肖以鸣的手机放在床头,然后低头亲了亲他,肖以鸣扭头想避开,最后被樊越报复性地咬了耳垂。
“你干嘛”肖以鸣捂着通红的耳朵恼怒地质问道··樊越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肖以鸣食不知味地喝光了剩下的粥,然后打开笔记本把今天的更新给贴了,顺便把明后天的一起塞进存稿箱。
最近一点码字的欲望都没有啊……自从把上个坑烂尾之后,当然目前还没有贴出来,等读者们看到这么坑爹的结尾估计又要哭爹叫妈了··编姐刚好上线,随口问了下近况,肖以鸣如实交代自己生病,目前发烧中。
编姐回了两个字:【骗鬼·】·肖以鸣顿时泪流了,他的信誉已经差到了这种地步吗·敷衍了一下新坑的构思,肖以鸣关了电脑倒回床上·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喝了满肚子的热水,感觉自己的肚皮都鼓出来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良久,脑袋里反反复复出现的是樊越的脸··这个混蛋到底想做什么前所未有的纠结感向肖以鸣袭来,纷乱的念头将他的大脑当做了公共厕所,随意溜达来溜达去。
喂,搞基的念头勿入啊,去隔壁女厕所啦·肖以鸣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脑袋塞到枕头下面,皱着眉头思索··无疑,他的室友是个GAY。
而他,非常积极主动地要求和他同居了,当然是在对方性向未知的情况下··更糟糕的是……他们同睡一张床很久了··肖以鸣忽然感受到一种贞操上的危机。
上帝既然给了他两只手,那么……一手捂黄瓜,一手捂菊花,刚好··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被自己脑中无厘头的想法逗笑的肖以鸣干咳了两声,喝了口热水继续睡下了。
病中有些迷糊,肖以鸣忘了自己能操控梦境的能力,只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睡意朦胧之间,他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以鸣,你来了·”··35·35、告别与新的开始(中) ... ·这不是肖以鸣第一次梦到竺繁了。
梦到他是很频繁的事情,至少在竺繁刚去世的那一阵子了,肖以鸣突然发现自己的能力消失不见了,他不能控制梦,无法控制竺繁在他面前一次次出现,无法阻止自己的梦里无数次重现过去的场景。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足有三个月,肖以鸣有意识地强迫自己不要回想起他,逐渐的,竺繁不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肖以鸣一个人的梦境··后来,樊越出现了,他们一起在梦里冒险,发生了很多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可是肖以鸣却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不是一个人,不再是一个人··只有一个人的世界是不完整的,只有一个人,活着是会寂寞的··梦境的世界是一片灰色的,或浅或深的灰色和大片的黑白让这个梦境像是老旧的泛黄照片。
肖以鸣看到儿时的自己拿着粉笔在竺繁家门上涂鸦,画的是一只难看的猪··门忽然开了,竺繁疑惑地看着他:“你在做什么”·肖以鸣立刻将作案的粉笔藏到背后:“敲门。”
竺繁开了门,然后猛地拽起肖以鸣的紧握着粉笔的手:“抓到你了·”·孩子气的笑脸,孩子气的声音,有一瞬间肖以鸣真的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那满是童真的孩提时代。
那时候一切都很好,父母感情甚笃,一家人和和满满生活在一起·推开门,对门那一家就是竺繁,两个同龄的孩子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干点那个年纪的男孩子会干的坏事,比如从父亲那里偷到一支烟,两人小心翼翼地点着了一起偷着乐,结果一口就呛了出来。
十二岁的时候,肖以鸣的父母离婚了,母亲毅然出了国,他跟着父亲继续留在老家·那时候他还念国小,家里越来越凝重的气氛让肖以鸣觉得害怕,频繁的争吵和冷战让他只会锁上房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每一声争吵都像是捏着他心脏的手,一次次收紧,疼的人直冒冷汗·他想冲出去求他们停止,甚至自暴自弃地想哪怕他们离婚也比现在这样子好,死气沉沉的家,除了争吵就是杯盘碗筷摔碎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躲避着,书包里还装着从租书店借来的漫画,他开着台灯缩在床头去看,努力让自己忘记周围的一切。
也只有沉浸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的短暂小憩才让他觉得安心··竺繁一直陪在他身边·放学的时候肖以鸣时常不想回家,最后两人不是一起回了竺繁家就是一起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
肖以鸣走在前面,竺繁跟在后面··“妈妈跟我说,她要走了·”灰色的梦境里,肖以鸣看到年幼的自己落寞地站在巷子口喃喃说着··竺繁就站在他身后,身上还穿着土气又难看的校服,背上背着书包,一脸的稚气。
可是他却十分笃定地对肖以鸣说:“不是还有我嘛”·“你又不能当我妈·”肖以鸣没好气地说··竺繁笑嘻嘻地回道:“但我可以当你一辈子的好朋友啊。”
肖以鸣远远地看着年幼的两人,嘴里喃喃道:“可我的一辈子还很长啊,竺繁,你食言了·”·两个孩子已经在夕阳下越走越远了,手牵手肩并肩地一起回家,而肖以鸣一个人坐在空地的建材堆上发呆。
他和竺繁小时候时常来这里玩,最初是一起玩沙子,后来是一起坐在建材堆上一起玩牌和各种游戏,也有时候只是单纯地一起看着天空发呆,但是几年后这里就建成了一幢高楼,他们的秘密基地就这么不见了。
逐渐逐渐地长大了啊……这个老城区越来越破旧,而绿化带的树和孩子们一样却越来越高大,郁郁葱葱··“以鸣·”熟悉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肖以鸣回过头,竺繁坐在围墙上,笑盈盈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肖以鸣喃喃说道··“是啊,好久不见了·”竺繁说··梦里好像有风吹过,空地上的树叶哗哗作响,依旧是黑白的风景,坐在围墙上的竺繁还是少年时的模样,沉淀在肖以鸣的记忆里,没有丝毫改变。
“你要走了吗”竺繁忽然问他··“走去哪里我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
肖以鸣似乎沉浸在了童年的记忆里,一时落寞地说··十二岁之后,他就无家可归了·完整的家,完整的生活,一切都已经分崩离析了,而他假装无知无觉,一个人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长大了,离开了,来到陌生的城市,竺繁和他上了同一所大学,对肖以鸣而言,贯穿他二十几年来生命的人是竺繁,也只有他而已··可是他也离开了,带着遗憾和期待,离开了。
竺繁轻巧得从围墙上跳了下来,一步步向他走来,从少年的模样逐渐成长到了青年,他就站在肖以鸣面前,就像很多年前他们所熟悉的一样,对他说:“走吧·”·肖以鸣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这一次换他跟随着竺繁的脚步,一直往前走,往前走。
不知什么时候,竺繁的停下了脚步,周围是熟悉的巷子,而前方却是一片明晃晃的迷雾··“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要你一个人去走·”竺繁转过身来对肖以鸣说道。
“阿繁”肖以鸣恋恋不舍地看着他,即使明知道这只是个梦,可是却迟迟不愿迈开离别的脚步··“这一次该换我看着你离开了,不要再活在过去里,你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竺繁缓缓说道,语气坚定,可是看着肖以鸣的眼神却是眷恋的··“可我不想走·”肖以鸣说·干涩的眼睛里忽然很疼,就好像被火热的针灼伤了一样,湿润的液体充盈在眼眶内,他努力抑制住,可眼前还是一片模糊。
“你该走了,有人在等你·”·“谁”·“一个愿意与你共度一生的人·”·肖以鸣茫然地往前走,前方的亮光刺痛了他的眼睛,灼热的眼泪终于涌出了眼眶,可他还是往前走,不再回头。
身后传来竺繁的声音:“之前的不告而别,我很抱歉·说好了要当一辈子的朋友,可是我却没能遵守承诺·”·“没关系,至少……我是你一辈子的朋友。”
肖以鸣忽然微笑了起来,即使脸上还带着泪水,脚下的步子不曾停止,可是他知道,自己内心总有一块地方为一个人留下了位置··为他最好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感动我的通常不是爱情。
什么少年啊友情啊梦想啊承诺啊羁绊啊……这种东西反而比较容易打动我,其实说到底都是被自己打动了=v=·36·36、告别与新的开始(下) ... ·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来,屋内一片明亮,肖以鸣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眼角却是湿的,他怔了怔,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不久前的梦境已经结束了·莫名的,他觉得那是一场告别··竺繁死在一个寂静的深夜·那天他发着高烧,一个人躺在空无一人的屋内,床头的电脑亮着,QQ上的好友却只有零星的几个挂在那里。
竺繁打了个电话给他,催促他早点睡觉,肖以鸣懒洋洋地应着,心想是该早点睡了·竺繁听出了他声音的沙哑,询问后得知他在发烧,并且家里没有药,连晚饭都没吃。
“我来看你,顺便带点吃的来·”竺繁说··那时候肖以鸣以为他很快就会来,带着香喷喷的夜宵和能治愈病痛的药,就像曾经无数次,竺繁从两家相连的阳台上偷偷爬到肖以鸣家的阳台上陪他一起看漫画。
肖以鸣用长久以来习惯了的期待等待他的到来,可是他却再也没有出现··肖以鸣等了很久,等到肚子饿得受不了,等到沉沉的睡意将他带入梦中,他控制得得心应手的梦境第一次走向了令他困惑的方向,梦里他和竺繁坐在空地的建材堆上,远处的老树郁郁葱葱,那似乎是一个炎热的夏天,蝉鸣声让燥热的空气更加干燥难耐。
“以鸣,我要走了·”竺繁抬头看着头顶的天空说道··“走,去哪里”肖以鸣不解地问道··梦里的竺繁还是少年时的模样,只有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浓浓的眷恋和不舍,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顶。
“竺繁”肖以鸣去握他的手,冰冷的触觉让他觉得恐惧,明明是梦,为什么……为什么会感觉到冷·手中紧握的人却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像是消融的冰雪,又像是被风驱散的浓雾,逐渐淡去,最终归于寂灭。
梦里的阳光是如此灿烂如此耀眼,可是肖以鸣却觉得冰冷··最后,他被医院的电话叫醒,时间已经过了午夜,新的一天开始了,可是他最好的朋友却永远不会回来了。
盖着白布的竺繁从手术室被送到了太平间,肖以鸣怔怔地站在他的床前,感觉自己像是从头顶被凿开了一个窟窿,冰水一直灌到他的脚底··世界仿佛是虚假的,他好像在做一个噩梦,梦里他最好的朋友死去了。
突如其来的噩耗仿佛是三流的荒诞剧,肖以鸣的脑袋里一片混乱,高烧让他神志不清,又也许是因为死神恶劣的玩笑··他用冰冷而颤抖的手掀开了那层白布,竺繁毫无生气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皮肤上的触感是这样冰冷,就好像不久前的梦中··他终于相信了··竺繁是永远不会回来了,永远···&&&··窗外的阳光很好,肖以鸣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窗外。
仙人球就在窗台上沐浴着阳光,它似乎永远是这样,在阳光下彰显着自己的青翠生机,仿佛永远没有烦恼··有时候肖以鸣觉得自己就像是颗仙人球,不需要太多水分和养料,只要给他阳光就可以活得很好;身上的刺看起来又多又硬,可是小心去碰触却发现是柔软的。
但是没有人敢于给仙人掌一个拥抱·好吧,没有拥抱也没有关系,只要给他阳光和一点点水分就好,但是这也没法实现了,给他浇水的人已经离开了这片沙漠,前往不可知的远方。
那要怎么办呢仙人掌苦恼地想,可是很快他就释怀了,至少他还有阳光,只要有阳光他就可以继续活下去,依靠体内的水分坚持下去,直到下一场雨季的来临,或者,直到另一个愿意给他浇水的人出现。
竺繁已经离开了,那他呢是不是也该如他所说,开始新的生活··沉湎于过去,沉溺于悲伤,这一切都于事无补,他所能做的只有放下这一切,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肖以鸣努力对自己微笑,他得开始新的生活··开门的声音传来,樊越轻手轻脚地打开了卧室门,却看到肖以鸣坐在床头傻笑··“饿了吗我买了皮蛋瘦肉粥回来。”
樊越将手上的袋子放到了床头,用手探了探肖以鸣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啊,再睡一觉就没事了·”·“睡够了,不想睡了·”肖以鸣说,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又有点奇怪,可是却意外得不难看。
“那吃点东西吧·然后量一下温度·”·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嗯·”·喝完了美味的粥,肖以鸣叼着温度计测量体温,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二点,肖以鸣含糊不清地问樊越:“你中午跑回来没问题吗”·樊越正在看报纸,听到他的问话抬头瞥了他一眼:“我和林静秋说你发烧了,他就放我回来了,待会儿就回去。”
肖以鸣立刻噤声,僵硬地换了个话题:“换了新老板的感觉怎么样”·“不如自己当老板好,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
“那是自然的·”肖以鸣耸耸肩··樊越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就皱了皱眉头,去阳台接电话,林静秋的声音传来:“哟,家里那口子伺候完了吗完了就赶紧回来伺候大爷我,现在忙的要死啊,赶紧的赶紧的。”
“我也很忙·”·“靠,你有啥好忙的”·樊越的视线透过透明的阳台门看向床上的肖以鸣,肖以鸣也看着他,友善地眨了眨眼睛。
“忙着伺候我家那口子·”樊越微笑着说道··“靠靠靠,这会让单身人士羡慕嫉妒恨的知道不再给你半小时,不然我就炒了你”林静秋愤恨地威胁着挂掉了电话,见色忘友果真不假。
樊越按掉了手机,含笑看着门内的肖以鸣,门没拉上,肖以鸣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颇有些尴尬地转过了视线··樊越一步步向窗边走来,肖以鸣左右环顾,完全没有可以缩的地方,樊越俯身,肖以鸣闭眼,却只听到樊越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别咬啊,再咬下去温度计就要断了。”
肖以鸣睁开眼怔忪地看着他,樊越抽走了他叼在嘴里的温度计看了看,已经退烧了··“恭喜你恢复健康,明天又是生龙活虎的二次元死宅一只·”樊越揉了揉肖以鸣乱糟糟的头发,满头乱翘的头发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呆毛了,完全是可以孵蛋的鸟窝。
肖以鸣莫名沉默了良久,沉默到樊越都开始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窗台上的仙人掌看起来有点蔫蔫的,肖以鸣拍了拍樊越的手臂,指着仙人掌问道:“你愿意帮他浇水吗”·“什么”樊越看了看仙人掌,有些奇怪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我是说,帮他浇一辈子的水·”肖以鸣肃然说··樊越仿佛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困惑的脸上流露出欣慰而愉悦的笑意··“我很乐意。”
好了,浇水的人有了,拥抱也会有的,一切都很好,至少朝着一个充满了希望的方向走去,他不再徘徊于岔路口,也不再等待不会出现的奇迹,那就开始新的生活吧。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什么的……原来我也是会洒的啊,难得这么正常地说故事·完了,和扭曲又哈皮的梦境连接不上了QAQ,突然转变的文艺风格是肿么回事啊·其实曾经我也是个文艺少女啊,只是这一年来无下限地往囧二的方向欢脱地跑去……= =·37·37、屁股拯救世界(上) ... ·“吃饭了。”
樊越从厨房里端出了一大锅粥,肖以鸣坐在椅子上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我已经喝了两餐粥了·”·“多一餐不多,少一餐不少·”樊越挑了挑眉,替他盛了一碗清粥。
“那明天呢”肖以鸣用辣牛肉酱拌着清粥,期待地问樊越··“随你点·”·“万岁~”·一个吃货总是这么容易被取悦。
吃饱喝足后肖以鸣又被量了一次体温,确定不会再烧起来后,樊越指了指满桌子的残羹剩饭,意思表示明确:去洗碗··“我在生病·”肖以鸣企图推卸任务。
“令人高兴的是你已经痊愈了·”樊越悠然道··“还在虚弱期,你看产妇生个孩子还有坐月子的时间呢,发烧的人也有休息的权利·”肖以鸣努力装出虚弱的模样,一副自己完全不能走动,一走动就会升天的架势。
樊越叹了口气:“我洗也不是不可以……”·“好可疑的停顿·”肖以鸣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樊越轻笑出声,俯身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啄,端起盘子进厨房了。
被亲到的脸颊开始发烫,一直蔓延到了耳垂,肖以鸣用冷冰冰的手去降温,却发现连手都被捂热了·可恶,一个吻怎么可以产生这么多热量现在去量体温会不会超过了三十七摄氏度·趁着樊越在洗碗的时候,肖以鸣已经悄悄溜回了卧室,打开电脑戴上耳机看动漫。
等樊越收拾完了桌子回到卧室的时候,肖以鸣摸摸把耳机里的声音调小了,偷偷地打量了他一下··中午的时候樊越给他送了粥回来,恰好肖以鸣从奇怪的梦里醒来,一时冲动之下隐晦地询问了他仙人掌和人生的问题,结果不可谓不惊喜,却也不可谓不惊吓。
虽然每天张口闭口将搅基挂在嘴边,但是真正发现自己的性向产生了微妙的偏移的时候却也不是没有恐惧的·一想到萌妹子将成为浮云,他的心就觉得一阵抽痛·可是转念一想,2D世界的妹子的优点就在于永远不会嫌弃他,不管他是一个基佬是一个猥琐死宅还是一个萝莉控,她们一视同仁。
好吧,如果是因为爱,弯掉也不那么可耻,至少没有他想象的可怕,尤其对象是樊越的话··他装作看着电脑屏幕,眼角扫过另一张桌子上的樊越,他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在一旁敲敲打打,神情严肃,也许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吧,感觉真辛苦。
不过工作中严肃的樊越看起来意外得惹眼呢,肖以鸣偷看的眼神越来越明目张胆,直到樊越突然合上笔记本,直直看着他:“看够了没”·“呃……没有。”
樊越一挑眉,这个习惯性的动作今天看起来却格外性感,甚至带着一种男性的诱惑·他伸手对肖以鸣勾了勾:“那就过来看清楚点·”·“你又不是萌妹子,有什么好看的。”
肖以鸣翻了个白眼,一扭头继续看电脑··樊越起身走到了他身后,肖以鸣警惕地看着他,一副见势不妙立刻就跑的架势·樊越两手撑在电脑椅的椅背上,微笑看着肖以鸣。
“喂,别一副好像要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随时随地发情的人类都是未进化完全的动物·”·“我倒是觉得随时随地对情人发情的人类很具有竞争意识。”
“两个大男人再怎们努力也生不出崽来,你死心吧,有这个体力不如去工地搬砖头养家糊口·”·樊越微笑了起来:“这么说你承认我们现在是情人关系了”·肖以鸣一时语塞,没想到他就这么被绕了进去,可是现在矢口否认是不是太矫情了·既然他对樊越也不是没有感觉,何必遮遮掩掩。
肖以鸣一咬牙,恨恨地说:“当年我饥寒交迫地敲开了你的门,你用食物和六块腹肌勾引了我,喝酒误事,我俩睡在了一张床上,从此以后我就没法摆脱你了,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啊,亏我当年以为你是个人|妻……”·“听起来我好像做了什么需要负责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樊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介意帮我回忆一下吗”·肖以鸣唰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速从床上扛起一个等身抱枕塞到樊越的怀里,一本正经地说道:“借你回忆用,要还的。”
樊越哭笑不得地看着手里的抱枕,大眼睛的萌妹笑嘻嘻地看着他,模样倒是挺可爱,可惜不认识··“真遗憾,我没有对陌生异性发情的习惯·”樊越含笑将抱枕塞还给了肖以鸣。
肖以鸣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你是个GAY,而我是个爱软妹的好男人·”·“哦会做饭吗”·“我会泡面”·“洗衣服呢”·“擅长使用全自动洗衣机,并且承担晾晒工作。”
“工资呢”·“……戳中了玻璃心伤害加倍,我现在HP归零不能说话,请回到你的位置上等待我复活·”·樊越被他逗乐了,笑着揉起了肖以鸣的头发,肖以鸣怒瞪他,却恪守自己已经“死掉”的信念,坚决不说话。
“据说王子的吻可以吻醒公主·”樊越的声音低低的,就在肖以鸣的耳边,他的耳垂被呼吸擦过,一下子变得通红··还不等他抗议这个蹩脚的接吻理由,樊越已经按住了他的后脑勺亲了下来,别扭的姿势和突如其来的亲吻让肖以鸣怔了怔,又想起自己嘴上的清白早就没法留给软妹了,顿时蔫了,等到舌头开始舔舐他的唇瓣时,他已经自暴自弃地张开了紧闭的双唇,甚至伸出舌头恶作剧地去骚扰樊越。
感觉……还不坏嘛··理论经验丰富的肖以鸣甚至开始实践传说中法式舌吻的方法,期间磕磕绊绊地咬了樊越若干次,直到樊越忍无可忍地分开了相触的唇,用手蹭了蹭肖以鸣的下唇:“这里,我吮的;”然后指着自己红的明显的下唇,“这里,你咬的”·肖以鸣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活该,企图和一个根正苗红的男人搞基你就要知道下场,各种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没关系,调|教也是一种乐趣·”·“……喂,调|教这种事情只有针对萝莉和御姐才有趣味好吧,调|教一个脖子上有喉结腿间有黄瓜的男人到底有什么意思啊”肖以鸣一脸扭曲地问道。
“放心,虽然在很多问题上我们不能互相理解,但是令人高兴的是在喜欢男人这一点上没有分歧·”·“……”··38·38、屁股拯救世界(中) ... ·继续昨晚的梦境,肖以鸣百无聊赖地坐在井口发呆,樊越还没睡着吗·井里的怪物也缩回去了,烤肉倒是还在,被搁置在城堡的一角滋滋作响。
肖以鸣想了想樊越现在会在做什么,忽然感觉到一种危机感,这家伙不会对他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吧·不对,如果外界刺激太大他一定会醒,可是如果只是被揩点油他完全不会有反应啊。
脸露纠结之色的肖以鸣坐在井口发呆,忽然城堡的大门开了,樊越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剑,骑士装上也带了血迹··“咦,你怎么从外面……”·樊越瞪了他一眼:“进入梦境直接被送到游戏起点了,又走了一遍老路,不过托你不在的福,还算顺利,也不用穿那身管道修理工的衣服。”
“喂……”被打击的肖以鸣无力地想抗议,又想到自己拖后腿的本事,乖乖闭嘴了··人到齐了,梦境也开始了,井里再次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藤蔓,然后是鲜艳的花苞,最后是花苞里长着恶魔翅膀的小姑娘。
“昨晚说到哪了”小姑娘扒拉着头发问道··“说到我们要实现你的愿望·”肖以鸣老实地回答说··“哦,对。
现在我宣读我的愿望,我希望全世界的人类都灭绝·”拇指小姑娘一挥手,一副要毁灭世界的大反派的架势··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要我造原子弹吗”肖以鸣嘀咕道。
“不,让全世界的男人都去搞基,让全世界的女人都去百合,人类就毁灭了·”拇指小姑娘一脸得意,仿佛为自己的点子沾沾自喜··“我可以掐死她吗”肖以鸣指着拇指小姑娘问樊越。
“这是为人类的生存做贡献,我支持你·”樊越说··有了好基友的鼓励,肖以鸣立刻伸手将拇指小姑娘从花苞上拽了出来,扯开井里的藤蔓,一把将她丢回了井里,然后走到城堡大门边,两手一用力,咔嚓一声将大门掰了下来,果断盖在了井口,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好了,人类的危机解除了·”肖以鸣摊了摊手说道··屁股下的门板还在动,藤蔓不死心地想爬上来,但是失败了,拇指小姑娘的叫声隐隐约约地传来:“用屁股阻挡我毁灭世界的人啊,你注定会因为屁股而哭泣”·“真是糟糕的救世方法。”
肖以鸣的思绪开始奔向不和谐的路线,某次编姐和他聊着种马文和搞基文的救世区别,一个用拳头,一个用菊花;一个成了拥有广大后宫的救世主,另一个救世主成了魔王的后宫;前者的苦恼是怎么解救被锁在城堡里的软妹,后者的痛苦在于怎么把自己从床头柱的锁链里解救出来,各有各的苦恼。
“直觉告诉我现在最好不要知道你在想什么·”樊越说··肖以鸣干笑了起来:“啊哈哈哈,那我们继续找遗迹的宝藏”·木板下面的井里传来拇指小姑娘的咆哮:“宝藏我就是宝藏”·肖以鸣挖了挖耳朵:“我好像幻听了。”
“不,你没有·”·两人都沉默了,许久肖以鸣喃喃地问道:“我的屠龙宝剑呢我的水晶棺材里的软妹呢我的山一样的金币呢”·“做梦。”
来自井里··“做梦·”来自身边··肖以鸣伤感地长叹:“那我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啊”·“来阻挡邪恶的魔女毁灭世界,任务完成,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不要啊——”·美梦破灭总是残酷的,但是不切实际的美梦总是会破灭的·肖以鸣为与自己无缘的宝藏而饮恨,樊越则在庆幸没有发生什么更残酷的事情。
从遗迹出去后那群一起来的NPC已经不见了,只留下樊越和肖以鸣看着眼前漫漫黄沙相顾无言··“好吧,其实我们少买了两张回城卷轴·”肖以鸣耸耸肩说道。
“也没有买地图·”樊越补充说··肖以鸣从包裹里拎出一串烤蜈蚣往嘴里送:“好歹没忘记买点沙漠特产·”·漫无目标的两人开始在沙漠里行走,炽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有种会被烤焦的感觉,但是鉴于两人的触觉几乎处于失灵状态,所以在沙漠里的行走并没有想象的费力。
“带上一个水系魔法师的好处是被困在沙漠里不至于渴死,海纳百川——”·一小簇水从肖以鸣的嘴里冒了出来,他拿个瓶子装了起来,友善地递给与自己同行的樊越,樊越神情复杂地摇晃着手中的瓶子:“如果说非要喝你的口水,我觉得换种方式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肖以鸣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看你快被烤成人干了,我才懒得浪费魔力呢·”·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往前走,终于在日落的时候发现了远方的城市。
“啊,砂之都,我回来了”肖以鸣展开双臂感慨地叫道··“我觉得我们走到奇怪的地方去了……”·“嗯”·远方的都城笼罩在夕阳里,巍峨的城堡耸立,和砂之都那种平民建筑不可同日而语。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肖以鸣也发现这里并不是之前他们待过的砂之都··“怎么办,走错地方了……”·“将错就错吧·”樊越说。
肖以鸣犹豫了一点,狠狠心点头:“也许城堡里住了个美丽的公主·”·“伪娘、变态、如花……”樊越不冷不热地说道··“樊越,受死吧”·一个魔法师永远别想追上一个骑士,这是真理,腿短的魔法师任何时候都无法跑得比一只三条腿的狗更快,除非他们撕烂自己身上的长袍。
·肖以鸣愤怒地看着樊越身手敏捷地跳上了城堡的围墙,然后笑嘻嘻地对他伸出手:“我拉你上来·”·肖以鸣用不信任地眼神警惕地盯着他,在他眼中任何伸手的行为都可以被归结成两种,“阴他”、“泡她”,但是鉴于眼前这位与众不同的性向,结论需要对换,于是他很严肃地问道:“你想泡我吗”·“严格说起来我已经把你泡到手了。”
“所谓的泡到手至少要三垒啊,你还差得远呢·”肖以鸣瞪着眼睛说道··“可我们都同居了·”樊越笑着说,眼中戏谑的笑意像是揶揄着肖以鸣,·“那是我年少无知被你的伪装给骗了”肖以鸣嘟哝着,伸手握住樊越的手,翻身上了墙。
围墙内是微型的城镇,只是人烟稀少,不远处的古堡看起来颇有历史感,上面爬满了藤蔓,仿佛是睡美人里的那座被植物占领的城堡··“里面一定有公主”肖以鸣气势汹汹地对自己说。
“里面一定有恶龙·”樊越笃定地说,“按照你的恶趣味,躺在水晶棺材里的那位在长相或是性格上会有点异于正常的审美·”·“喂……”··39·39、屁股拯救世界(下) ... ·樊越和肖以鸣跳下了围墙——后者崴了脚,愤怒地向樊越借了宝剑砍掉自己的脚,然后再接回去,脚立刻好使了。
城镇内一片寂静,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一看就是有任务剧情的那种,肖以鸣惊喜地奔向一个老人:“老人家,请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人看了他们一眼,皱得像是菊花一样的脸露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可是只是摇头叹气:“哎,少年人啊,你们帮不上忙的。”
说着颤颤巍巍地走开了··两人越发迷惑,这时一阵狂风吹来,远方飘起了几张白色的纸,啪的一下甩在了肖以鸣的脸上··【求救信:我是毛豆帝国的公主殿下,现在被恶龙劫走关在了沙漠绿洲中的城堡里,请救救我背面附照片。
】·真是言简意赅的求救信啊,肖以鸣翻到背面一看,照片里唇红齿白的少女两目含泪,忧郁又无辜的小眼神我见犹怜,肖以鸣看得一阵荡漾,扭头问樊越:“救吗”·“如果我现在阻止,你会听我的吗”樊越无奈地问道。
“不会·”·“那不就结了”樊越翻了个白眼,摩挲着宝剑的剑柄,手里有剑心里不慌,如果又跑出个神奇的公主,砍死就好。
“嗷嗷,公主殿下我来了”肖以鸣振奋了精神,一路奔向城堡,樊越紧随其后,心里怎么也抹不去那种无可奈何的感觉··直觉告诉他,这又将是一场坑爹的救援行动。
让他设想一下可能发生的悲剧吧,第一种:公主是个伪娘,以某人不靠谱的脑补来说,这种情况极有可能发生,并且杀伤力极大,他已经可以预见到肖以鸣眼泪汪汪地看着公主的平胸和喉结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的情景了。
第二种:恶龙太凶暴,两人被一阵烧烤后成了恶龙的晚餐,被放在大号餐盘上端上桌,这个不是不可能发生,但是鉴于肖以鸣会为了妹子爆发下小宇宙,他们不至于阵亡于此。
第三种:母恶龙和公主百合去了,虐恋情深相亲相爱……咦,他好像脑补出了奇怪的东西··樊越扭曲着表情努力把自己脑袋内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空,他一定和肖以鸣相处太久了,连带着连脑回路都走向了一个不正常的极端。
“公主在那里”肖以鸣激动地叫了起来,樊越顺着他的声音看去,高大的城堡顶部,一个白衣的少女站在那里,怀里捧着一大叠纸张,然后伸手一挥,雪花般的纸片纷纷扬扬地洒落了下来,而地面上已经满是纸片了。
樊越随手捡起一张,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印刷体求救信·他不禁陷入了深深的忧郁中,恶龙,你到底在做什么监管一个小姑娘都如此不力,任由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印刷机每天几百份几千份地发求救信还附照片。
肖以鸣已经脑热了,气势汹汹地走向城堡··城堡的大门是古旧的、巨大的,看起来颇有历史感,周围的常春藤将这座城堡包围在绿色之中,肖以鸣用力搓了搓双手,准备推开大门,一用力——大门纹丝不动。
“靠,揍敌客家的大门都没这么难推开的·”肖以鸣嘟哝了一声,果断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樊越,“要不你来”·“怎么不爆发下小宇宙”樊越问他。
“这个……小宇宙留给恶龙吧,不然我怕我们都要被当晚餐吃掉了·”肖以鸣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大门忽然咯吱一声打开了,肖以鸣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恶龙狰狞的脸就这么冒了出来。
结果出人意料,门内的不是恶龙,而是楚楚可怜的公主··“勇士们,你们终于出现了·”公主殿下提着蓬蓬裙用闪亮亮的眼睛看着两人,“我等你们好久了,呜呜呜,我在恶龙的城堡里好害怕,它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去,嘤嘤嘤嘤嘤,我想回家。”
“……”肖以鸣看着被轻易拉开的巨大木门表情忧郁··“……”樊越看着站在城堡门口哭诉自己被日夜幽禁的公主一脸不可思议。
末了还是肖以鸣反应过来,对公主殿下伸出手,彬彬有礼地问道:“那我们逃走吧,公主殿下,让我带着您回到毛豆帝国,请不要害怕恶龙,它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公主殿下泪中带笑:“你真是个好人。”
一只乌鸦从天空中飞过:“傻瓜、傻瓜、又一个傻瓜·”·“那我们走吧”肖以鸣牵起公主的手就要走··“等等,请先允许我询问您几个问题。”
公主脚下生根就是不动,肖以鸣拽了一下发现他根本拉不动,只得哭丧着脸忧郁地看着她··“……好·”·公主殿下优雅地微笑了起来:“请问您家产几何”·“身无长物,另外有基友一位。”
肖以鸣瞅了瞅樊越,后者回了他一个白眼··“人生目标呢”·“有妹子,很多很多的妹子·”·“个人能力呢”·“会放火,会喷水,还会吐槽。”
公主殿下笑靥如花:“好极了·”·“我们可以走了吗”肖以鸣怯怯地问道··公主殿下笑而不语,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两手,一边一个拽住,然后果断往城堡里拖。
“喂喂喂,我们要去哪为什么往城堡里走不是应该往外跑吗里面有恶龙啊有恶龙啊”肖以鸣大叫了起来,开始奋力挣扎。
“放心,它现在忙着到邻国给我发求援传单去了,暂时回不来·”公主殿下脸上笑容不改,只是阴测测的语气听得人胆寒··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发、发求援传单”两人目瞪口呆。
公主款款微笑:“不发传单哪来的傻瓜呢”·樊越大概明白为什么门口会有只路过的乌鸦叫他们傻瓜了··两人被公主轻松拽着跑,轻松穿过一道道大门——公主用脚踹的,然后是往下的楼梯,地下室似乎很深,站在楼梯上还能停下下面叮叮咚咚的敲打声,似乎是打铁的声音,但是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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