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游+番外 by 薄暮冰轮(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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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游+番外 by 薄暮冰轮(下)(2)
·“骗你的·”左清晏翻了个白眼,“真好骗,怪不得屠道友那点拐骗道行都能把你骗走·”··仙鹤哆嗦着嘴唇指着他说不出话来,脸憋得红通通的,最后低垂着眉眼瞟了屠非一眼,不服气地说:“给你吃的你就跟谁走,你更好骗。”
“胆壮了啊,啧啧·”左清晏摇头晃脑,得瑟地吃着面包··“吃不下的收起来,这个要吃好久呢·”容子桀规劝着左清晏,省得他吃到半路就要求回程买面包了,他们可没有回城卷轴。
·左清晏嗯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将大半面包塞进了乾坤袋··“我说你们昨晚有没有行周公之礼”左清晏认真地问道··仙鹤两眼瞪得滚圆:“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容子桀一把将探头探脑的左清晏拎回去:“他的意思是你们昨晚有没有睡在一张床上,还对啃了几口。”
·“难道你们不睡一张床”仙鹤没好气地反问··“当然,我一般在打坐·”左清晏说··仙鹤看着容子桀,容子桀维持面瘫脸看着导航系统。
“不给力·”仙鹤愤愤道··“……”容子桀望天···“那我们到底是为什么要急急忙忙逃出聚居地”仙鹤不依不饶地问道。
“因为有朵桃花看上容子桀了,桃花权大势大上头有人,容容不好跟她对着干,只好避而不见·”左清晏说着还对容子桀微微一笑,“我总结得对吧。”
“大致没错·”容子桀阴郁地说,“女人真是一种麻烦的生物,这一点我在母星上就有所见识了·”··“怎么外星的女人更加难缠”仙鹤好奇地问道。
“……不,因为种种原因母星的雌性数量较少,加上很长一段时间内同性繁殖的技术不成熟,所以女性地位相当高·”容子桀的神情有些诡异,“就像是蚁后在蚁群中的地位。
所以哪怕是后来同性繁殖的技术成熟了,一贯以来的女性高地位并没有太大改变,所以她们在性格上……比较可怕·”·仙鹤目露同情之色:“母老虎”··“老虎在她们面前算什么……”容子桀郁郁地说,“要命的是女性中的同性恋比例也相当高,有段时间内甚至有法令规定女性必须繁衍后代才允许与同性结婚,人工受精和捐献卵子用人工子宫培育都可以,总之必须留有后代。”
·这真是一个可怕的世界,仙鹤默默想,又扭头看了看屠非,他正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是在运气还是纯粹只是在休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屠非棱角分明的侧脸,祝鹤鸣忽然有了种异样的感觉,奇异的甜蜜和酸楚的味道将整个胸口填得满满的,明明告诉自己不可以再这样无礼地看着他,却又挪不开视线。
·忽然,屠非回过头正对上他的眼睛··仙鹤一愣,随即扭过头不再看他··他觉得自己矫情,却又没法摆脱这种感觉·一直以来说不清对屠非是什么感觉,或许一开始是害怕的,但是在长久的相处之后渐渐发现这个人并不坏,甚至是个很呆很正直的人,可是他却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动了心呢祝鹤鸣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默默将喜欢的心情隐藏在最深处,只等有一天,突然萌发。
·105·105、灵华门 ... ·一百零五?灵华门··“到了·”见到近在眼前的山门,祝鹤鸣终于长长出了口气··种田文灵异神怪·浮空梭车一路攀爬着长长的山道,而不远处已经是灵华门的偏门。
“这条路玄灵真人常带着我出入,因为进出正山门需要批核,还要过护派大阵,非常麻烦,所以长老们都喜欢从偏门走·偏门只有一个预警阵法,比较好绕过。”
仙鹤回头看着已经关闭的预警阵法区,方才他们通过的时候阵法已经因为能源不足关闭了,所以此刻他们毫无威胁地通过了阵法···浮空梭车停下了,四人下车,容子桀打量着眼前巨大的青铜山门陷入了沉思,这大门上充满了不知名的能量,像是一道屏障一般隔开了两个世界。
“上面有能量结界,估计是认人的·”仙鹤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怎么办,强行进入不大可能啊,而且动静太大万一惊动了门派的守护神兽四不像……如果它没被带走的话。”
四人踌躇了·“要不,咱们还是从正大门进”仙鹤犹犹豫豫地问···左清晏翻了个白眼:“你觉得你的小身板挨得过护派大阵就算因为灵石不够暂时休眠,你一进入肯定稳死。”
“那咋办”仙鹤露出一副凄苦的神情··“回聚居地买面包吃·”左清晏在昨天啃光了面包,现在处于欲|求不满的状态中。
“不行,为了灵石”仙鹤拉住左清晏不让他走···左清晏苦恼地挠了挠生长旺盛的头发叹气:“好吧好吧,虽然机关阵法这类我一向学艺不精……”说着他反手握住仙鹤的胳膊,将他按在了大门的结界上。
“不要啊”仙鹤吓得大叫了起来,青铜门却在一阵光芒后缓缓开启··门内是另一个世界,青山碧水,鸟语花香,长满了翠竹的小径向前蜿蜒着,透出几分宁静淡雅的情致来,仙鹤呆愣愣地说:“进、进去了”··“你以前是灵华门的人,这个通行权利还是有的,虽然你被踢出门很久了,不过看起来玄灵真人没怎么上心,起码忘了把你的出入权给封印了。
書香門第”左清晏耸耸肩,“你这个呆鹤,总是忘了最简单的东西·”·仙鹤鼓着脸颊不理他,大步往门内走去,屠非第一个跟上去,然后是容子桀和左清晏。
“车子·”容子桀提醒道···左清晏哦了一声,收入乾坤袋中··“我真觉得这车子已经归你了·”容子桀叹气道。
“难道不是我的”左清晏无辜地反问··“……明明是我的·”··“这个嘛……要不你叫叫看,如果它应了你,它就是你的。”
左清晏无耻地耍赖了··“左清晏·”·“嗯”·“我叫了,你应了,那你应该是我的了吧·”容子桀的眉眼间露出几分得意来。
左清晏微微一愣,然后笑着拍了拍容子桀的肩膀:“行啊,那我就是你的了·”·“……我可以退货吗”容子桀的危机意识突然觉醒。
“你说呢”··已经走了几米远的仙鹤忍无可忍地吼道:“你们够了”·左清晏耸耸肩:“走吧。”
阴郁着一张脸的容子桀默默地跟上了几人的脚步,他早该知道和左清晏探讨正经问题永远都不会有正经的结果,现在车子照旧进了他的兜,连卖身契都交出去了——咦,好像是收进来了。
·不过……有区别吗容子桀打量了走在他右侧笑容满面的左清晏,他现在显然是处在傻乐的状态中,这家伙一天中绝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傻乐,也不知道到底在乐呵什么。
左清晏大概是感觉到这里的气候温暖,就从乾坤袋里拎出了阿呆,原本被冻得硬邦邦的阿呆感受到了四周温暖的空气,终于舒展了身子像是网一般挂在左清晏的身上,又缓缓爬到了他的头顶。
·“前面的灵气有点不对劲·書香門第”走在最前面的屠非忽然停了下来,神情肃穆地看着前方·神识在空气中像是看不见的波纹一般荡开了去,除了被禁制和结界保护起来的区域外,整个灵华门都在屠非的神识之下,而前方不远处的地方却好像被一张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每一波神识都像是撞在暗礁上的潮水,顷刻间退却了。
虽然神识无法探测到那里究竟有什么,可是周围的灵气的异样却是连左清晏都感觉到了·漩涡一般的灵气以极其不正常的密度堆积在了一起,螺旋着收缩,巨大的飓风一般的灵气云,而气眼之中却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吸纳着灵气。
·“好多聚灵阵啊·”左清晏若有所思地说··“这里的修真者不是都离开了吗”仙鹤疑惑地问道··“也有可能是什么人知道这里的聚灵阵,所以来借阵恢复灵力,或者是受了什么伤需要灵气滋养。”
容子桀分析道,“当然,我对你们修真界的情况并不算了解·”·“咱们去打劫他吧”左清晏回想着在百妖镇打土豪的经历说道,“趁他病要他命,也许能榨出不少灵石。”
·“……我觉得我们因为遭遇等级过高的野外boss而被团灭的几率非常大,你存档了吗”仙鹤问道··“……游戏误事啊,我们现在是在寻宝探险不是在玩游戏。”
容子桀敲了敲仙鹤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不管是什么样的文明,此类电子游戏对青少年的危害都是一样大,你们这里只有这种最基础的游戏还算好,我们那里因为虚拟现实的技术成熟,有不少青少年沉溺虚拟世界,对人格发育和三观都造成了重大影响。
所以说青少年远离游戏是很有必要的·”··“青少年”仙鹤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屠非,“青少年”·两个超龄青少年给了容子桀很大的压力,他干咳了一声:“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我们现在的任务应该是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不是在这里讨论游戏问题。”
屠非已经走远了,三人也跟上去了,幽静竹林中传来清脆鸟鸣,结界内部的灵华门四季如春,草木葱茏,穿过竹林幽径,眼前豁然开朗···“五琼天台,是五琼天台那里。”
仙鹤看着远方灵气翻腾的地点沉沉道··“五琼天台”·“那是灵华门内的举行庆典的地方,也是整个门派的阵眼,门内所有聚灵阵同时开启的话,所有的灵气都会聚集在五琼天台上,每一甲子灵华门都会挑选最有潜力却又一时难以冲破境界的弟子聚集在五琼天台上一举冲破境界。”
仙鹤解释说,此刻看着五琼天台的眼神却越来越担忧··“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左清晏远远看着五琼天台叹了口气,“是个老熟人。”
·106·106、旧识 ... ·一百零六?旧识··五琼天台所在的地方正是灵华门主峰,主峰纳昆仑龙脉余势,十二子峰集天地灵气于福地,势如潜龙在渊,前迎后送,左右支护,灵气绵延入于主峰顶的五琼天台,此刻聚灵阵开启,中央的五琼天台顶空苍穹运气剧变,犹如白龙盘腾碧霄,在风中翻涌不息。
此刻四人站在子峰山顶,遥遥眺望主峰情形,虽然相距甚远,可是目力尤可及···忽见云雾之中一人御风而来,面端如玉,雪衣乌发,姿态从容,恣意逍遥,可是眉宇间却流露出几分凶煞之气,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似乎蕴藏了万千邪煞,只消盯着人看上一眼,就觉得如坠地狱永受业火之劫。
·“前辈,我们又见面了·”左清晏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俯身一揖说道···厉无咎微微一哂:“阴魂不散的小虫,上次看在你助我一臂之力不取你性命,这次可就没这般好运了。”
“我等之于前辈不过是小小蝼蚁,前辈何必介怀若是前辈嫌我们碍眼,我们这就离开·”左清晏说着已经在脚下暗暗蓄力,只等厉无咎一有动作边拉起容子桀逃命去。
·明明阴魂不散的是这个魔修吧怎么到哪儿都能见到·左清晏自忖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相反他已经帮了他两次了,结果这家伙杀他之心还是不死。
屠非已经手持天藐剑凝神戒备了,只可惜两者境界差距过大,若是真对上了只怕讨不得好···“虽是蝼蚁,却也恼人,不若就此除去,留得我一身清净·”厉无咎淡淡说道,右手微微抬起,澎湃的魔气在他手上凝结,浓郁的魔煞之气几乎将周围的一片天地染成了玄青色,可是他身上魔气却依旧是源源不绝。
自从与黑衣人一战之后他在此处休养了一阵,借这聚灵之阵回复元气,实力恢复了七八成,此刻对付两个处窥修真门道的后辈自然是信手拈来···“我却信前辈不是恩将仇报之人,当初我于彤沉派意外见前辈囿于毁灵阵,为玄寒之锁所缚,当时取得前辈神兵离诛剑纯然是无心之举,却也有助前辈脱困,若是前辈还念及当初一丝缘分,不若放我等就此离去,晚辈保证以后绝不出现在前辈面前。”
左清晏略一思索,对厉无咎说道·而神识却锁定了屠非三人,以传音之法嘱咐道:【待会儿我和屠非挡住厉无咎,容子桀你带着仙鹤先走,我们自有办法脱困,别想着用你那些古怪的东西困住厉无咎第二次,他现在实力恢复得七七八八,加上早有防备,只怕偷袭根本没法得手。
】··左清晏一面用神识联络着几人,却见厉无咎脸上的笑意越发冷厉,当下心知不妙,只怕这魔修拥有看破传音的法器··“好好好,当真好得很·”厉无咎连着说了三个好字,可是眼中的那一抹杀意越盛,“我早知留你们不得,否则他日当真是我心腹大患。”
·语罢离诛剑已入手,离诛猩红的光芒在一片玄青魔气中杀戮之光越盛,左清晏一推容子桀:“走”当下御剑而起向主峰五琼天台而去,屠非最后看了祝鹤鸣一眼,也御剑而出不再回头。
仙鹤一愣,任由容子桀拉起他向一方向飞去,他大喊一声:“等等我有办法”·容子桀停住了,反重力的飞行器停在空中,他看着祝鹤鸣等他回答。
·仙鹤咽了口唾沫,拿出一支烟火一般的东西点燃了抛至空中,绚烂的烟火在空中炸裂开来,爆炸声震得整个子峰都回荡着轰鸣声,七彩的火光四散飞开,哪怕是远方的左清晏也看到了这一景象。
可惜后面厉无咎步步紧逼,他一时没明白祝鹤鸣在做什么,如果是召唤门派信徒的烟火,此刻也根本无人可召了···魔气宛如过境雄兵携万钧之力向左清晏屠非二人袭来,左清晏不再留手,冰冻藤蔓在手中灌入灵气,一瞬间暴涨的藤蔓在空中像是无数水蓝色丝带飞散开来,在灵力的操控下旋转着飞散开来,其中掺杂的爆炎花的种子不断在厉无咎靠近之时轰然爆炸,可惜有魔气护持的魔修完全不在意这点攻击,对他来说要捏死左清晏不过是三两招之间的事情,反倒是那个剑修……颇为难对付。
·三人一路从子峰飞到了主峰,左清晏头顶的阿呆在高速的飞行下躁动了起来,可惜此刻左清晏也没空照顾它,心想万一到时出了什么意外还得连累着灵宠也死在这里,于是扯下了阿呆准备丢到五琼天台附近。
圆形的天台由无数个逐渐缩小的圆盘垒成,顶上竖了八十一根精铁柱,其下地脉中埋藏了无数的灵石用以支撑这个巨大的聚灵阵,此刻天地间灵气漫涌,如同云龙一般盘旋在五琼天台上。
种田文灵异神怪··阿呆发出凄厉的叫声,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死活不肯离开左清晏的胳膊,左清晏狠狠心,扯断了它的几根藤蔓将它抛向五琼天台··那边屠非已经完全落了下风,离诛剑招招逼命直奔屠非空门,要不是厉无咎抱着玩玩的心思一时没下死手,此刻屠非早已魂归九泉。
·左清晏留下的冰冻藤蔓像是盘旋的巨网将对局中的两人不断分割开来,每当厉无咎极招降至之时不惜牺牲大量灵气与剑招上的魔气相碰,消损的魔气减缓了剑势,也给了屠非一丝喘息之机。
心知若是这般下去他们注定要死在这里,左清晏双眉紧蹙,心生一计···“前辈”左清晏大喝一声,撕开藤蔓冲入剑局中,一手扣住屠非脉门,屠非一愣,却没有挣开。
“哦,你又有什么鬼主意”厉无咎浅笑盈盈,离诛剑收于身后,好整以暇地问道···“晚辈不过金丹中期的修为,而屠道友也不过堪堪结成紫府元婴,自是不敌前辈,不过……”左清晏决然一笑,体内耗损大本的灵气再度运转了起来,千万灵脉之中的灵气像是溪中浅流尽数大江,灵气聚于丹田金丹处,一时间漩涡一般的灵气围绕着金丹盘旋流转,速度越来越快,顷刻间便已是犹如水龙卷一般不断滚动增幅,连带着金丹也无法稳持,一时竟然是自毁之相。
·“不过若是晚辈在此自爆金丹,再以自爆之力引动屠道友元婴自毁,只怕是前辈也难以逃出生天吧·”左清晏微微一笑,虽是云淡风轻,却是一派破釜沉舟之势。
· ·作者有话要说:修真者最不要脸的一招……自爆元婴= =,耍无赖必备·唔,一个个都是人肉炸弹的爱好者,恐怖分子啊··107·107、PK到底能写几章 ... ··一百零七?PK到底能写几章··这世界上什么人最可怕不要命的。
听到左清晏这近乎不要脸的威胁厉无咎先是一愣,然后怒极反笑:“无知蝼蚁,竟以为这样就要挟得了我·”·左清晏扣着屠非的脉门,无所谓地笑了笑:“要挟与否,前辈何不一试”··“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们一个痛快”厉无咎紧握着离诛剑的右手缓缓上扬,剑刃上的绯红光彩在魔气的环绕下显得诡谲凌厉,左清晏眼中神色一闪,扣着屠非脉门的手微微一颤。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叫声,三人齐齐侧目,北部子峰上乍现七彩灵光,直入云霄·浩然灵气犹如过境烈风,瞬间将漫天的魔气压制了下去,仙鹤的叫声传来:“屠非你们快走灵华门的守护神兽出来了”··厉无咎眉头一跳,这才想起之前那只仙鹤童子放出的烟花是何用意,没想到灵华门举派外迁而这灵兽竟然没有带走。
灵兽已经近在眼前,竟然是一头四不像,此刻它威风凛凛地踏云而立,犄角微垂,温润的眼中却透出对敌人的警惕来··左清晏放开屠非的脉门,用神识在他识海中说:“咱们偷偷地溜走吧。”
·屠非偷眼打量了凝神戒备着四不像的魔修,点点头,两人御起飞剑准备逃离,不了厉无咎冷笑一声:“想走”·“这个……晚辈二人再次实在多余,白白妨碍前辈斗法,我等还是站在一旁为前辈加油呐喊吧。”
左清晏说完驾着飞剑迅速往子峰飞去,厉无咎微微一哂,手中离诛剑剑芒爆起,猩红的剑光在空中折了无数个角度,堪堪挡住左清晏去路···“想走,只怕没那么容易。”
厉无咎柔声道,两眼紧盯着眼前的灵兽,“虽然你我不能同享福禄,但是共患难却也不错·”·左清晏和屠非交换了一个眼神,苦笑:“既然前辈有请,我等岂敢不从。”
在一旁蓄势待发的四不像已经不耐地刨动着前蹄,灵兽的犄角上出现了隐隐跳动的水色灵气,而它周身环绕的云气更甚,简直有如在空中幻化出一个巨大的水龙卷。
·厉无咎抿着嘴唇往后一跃,同一时间四不像扬起修长的兽颈,头上的犄角发出诡异的水蓝色光华,它脚下的水龙卷在空中疯狂地涌动了起来,四周凝成四根巨型水柱,势如闪电一般像三人卷来。
龙卷在空中旋转,巨大的吸引力将四周的空气往柱心卷去,一时间空中的三人都感觉到不管是御剑还是运气都好似被阻滞了,甚至……不自觉地被水龙卷拖住。
·三人被困于四根水龙卷中,功力最弱的左清晏已经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危机了,强行破出这水龙卷只怕是两败俱伤·四不像再次叫了一声,犄角间的水蓝色灵气光芒越盛,足下云气瞬间破空而来,像是一卷大浪劈头向众人盖下。
厉无咎眼神一厉,离诛剑一转,一剑化为七剑,猩红剑光大起,犹如一尾火龙在七剑之外盘绕,顷刻间被乌黑的魔气灌入,红黑交织的灵气与用来的潮水互相撞击在一起,轰然的嗡鸣声将鼓膜震得嗡嗡作响。
·左清晏的心也被提起来了,生怕厉无咎这会儿顶不住,那他和屠非肯定交代在这里了·屠非默然不语,吞下一颗丹药,手中的天藐剑并入掌心,双掌贴住剑侧闭上眼睛,剑婴间的灵气运转再次加快,聚灵丹快速被催化,灵气纳入灵脉中,补充着几近枯损的丹田。
·最清闲的人恐怕是左清晏了,他将散开的神识探往四面八方,容子桀和仙鹤安全地站在子峰上,看样子安然无恙,只是眉宇间流露出关切和焦急的神色来,尤其是祝鹤鸣,只差在地上跺脚了。
主峰上的五琼天台之上云气诡谲,原本盘旋着的灵气云此刻却仿佛漩涡般灌入天台中,八十一根精铁柱发出嗡嗡的鸣叫,颤动不已···左清晏微微一愣,阿呆呢之前他怕牵连到阿呆就将它抛到了主峰上的天台附近,可是此刻却感应不到它的情况,这绝对不寻常,一般而言主人和灵宠之间的感应很难被切断,更何况是这么近的距离。
·来不及多想,厉无咎和四不像的拼杀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刻,四根水龙卷被厉无咎霸道的魔气破开,轰然一声,头顶的水穹盖被绯红的剑气轰开,厉无咎趁势而出,手中离诛剑直指灵兽。
四不像四蹄微屈,毫不示弱一跃而起,一人一兽在空中碰撞在一起,剑对角,猩红剑气与水蓝色的灵气碰撞在一起,引动剧烈的爆炸,屠非一把拉起左清晏趁乱脱离战圈,身后厉无咎曼声吟唱着上古音韵的咒文,周身的剑影层层垒叠,重重剑影剑影重重,而天空中阴云密布,电闪交加,灵兽四不像对天地五行变化的控制与生俱来,呼风唤雨之间雷劫将至··厉无咎的眼中流过一瞬的慌乱,天地间罡正天雷对魔修的伤害远比对一般修真者大得多,这也是为什么魔修飞升远比一般修真者更为艰难,那九天雷劫对于一个魔修来说简直是灾难,此刻这天空中的雷点虽然不是天雷,但是普通的雷劫对他而言只怕也属致命。
顾不得为左清晏和屠非多留一手,他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离诛剑上,预备以离诛剑的浩瀚魔煞之气对抗天雷···屠非两人在主峰降落,左清晏顾不上观看战局,径直奔向五琼天台,此刻主峰之上亦是风云变幻,被四不像引来的雷劫在主峰上也隐隐成型,电闪雷鸣之间,天地灵气翻涌于主峰顶穹,漩涡一般的灵气云被五琼天台中央的发光体所吸纳,汹涌的灵气灌入五琼天台之中,其所带起的罡风凛冽地扑在左清晏的脸上,他一时竟有些吃力。
·那天台上的光体难道就是阿呆左清晏不得其解,一时却也插不上手,而身后的魔修与灵兽激战正酣,苍穹之上的雷劫犹如末日一般落下,千百万条罡雷的声势何其浩大,简直像是要将灵华门破坏殆尽,可是每当雷击落入各峰之上,却又被山间腾起的岚气消弭其中。
“无论谁胜谁败,只怕我们都要受点罪·”左清晏叹息道··屠非远远观望着战局,点了点头···“平心而论,我还是指望厉无咎。
门派的守护灵兽可是不分对象的,只要被唤醒就是对着入侵者一顿胖揍,以你我的修为决计占不了便宜·”左清晏微微眯起眼睛,“真让人头疼啊……”·就在此刻,异变陡生,四不像脚下的水漩涡逐渐变色,像是被一片片剥落了色彩,顷刻间水龙卷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而褪去了水灵气的水龙卷犹如一个黑洞,将周围的一切尽数吞噬··PS:来人,放阿呆·也许我该去QD写仙侠了……望天,都PK了几章了,下章结束战斗。
 ·作者有话要说:·Y姑娘画的=v= 在我这里存了好久了,终于可以贴了·PS:来人,放阿呆·也许我该去QD写仙侠了……望天,都PK了几章了,下章结束战斗。
108·108、化形 ... ·一百零八?化形··“这是啥撕裂空间吗开什么玩笑,这招怎么说也是洪荒古神才使得出来的吧还是说姜子牙的坐骑就这么逆天”左清晏怪叫一声,反手抓起屠非就跑,“快走快走,再不走通通死在这里”·屠非一皱眉,御剑而起,左清晏已经升到了空中,忽然想起五琼天台上的阿呆,又犹豫了:“阿呆还在里面。”
·黑色旋涡越卷越大,一时间情势仿佛失控了,四不像哀叫了一声,踏云避开了吸纳万物的龙卷,而周围的一切却好似被无限扭曲,透过强大的引力区眼前的万物就好像是在烟雾中,弯弯曲曲,亦虚亦实。
霎时间整个灵华门在漩涡的吸纳下产生了异动,厉无咎脱离了引力圈落在主峰旁,神色不善地对左清晏说:“五琼天台上的东西是什么”··左清晏干咳了一声:“如果晚辈没猜错,应该是晚辈的一只灵宠。”
“胡闹灵华门的大聚灵阵全部开启着,现在阵眼的五琼天台灵气紊乱,一旦失控……”厉无咎没有说下去,看着黑色旋涡的眼神越发冰冷。
“前辈的意思是说着旋涡是因为五琼天台的灵气失控了”左清晏问道··厉无咎哼了一声,权当默认···忽然间,五琼天台爆发出七彩光华,八十一根精铁柱在强烈的光芒下共振了起来,剧烈的震动几乎将武陵天台的地基震毁,冲天的华彩直入云霄,在空中宛如一朵灵气聚成的莲花,缓缓舒展着花瓣,流光四溢之间却是慑人风华。
天空中乌云密布的雷云迅速消散了开去,隐隐的惊雷电闪仿佛被七彩的光华所吞没,顷刻间云散雨收,天地间一片安宁祥和···无数碧绿的藤蔓从五琼天台上伸展出来,势不可挡地铺满了整个主峰顶,光芒渐褪,五琼天台之上静静挺立着一个人影,脚踩着巨大的盛开花卉,鲜红的花朵被无数藤蔓托在半空中,伫立在上面的少年唇似朱染,眉若点漆,一身简单的宽袂长袍,长发飞扬间一派秀骨清像之姿。
“阿呆”左清晏愣了···花卉上的少年低头看他,眼中流露出迷惑地神色,旋即他笑了起来,飞身从空中落了下来扑入左清晏怀中……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嗷……”左清晏吃痛叫了一声,捂着手上的胳膊拎起阿呆的耳朵,“还咬人”·种田文灵异神怪·阿呆抬头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要叙情也不是现在,再不走就一起被吸进虚空吧·”厉无咎略一皱眉,御剑飞离主峰··左清晏看看阿呆,阿呆也看看左清晏,左清晏扶额:“会说话吗”··“嗷。”
阿呆学着左清晏的叫声叫了起来··“……喵·”左清晏逗它··“喵~”阿呆学得很快··“嘎——”左清晏觉得有趣,又试了一个。
“嘎”··对峰的仙鹤已经叫了起来:“你们够了还不快跑”吼声太大以至于山间荡满了咆哮一般的回音。
左清晏耸耸肩:“阿呆,我们得逃命去了,你看,漩涡追过来了……”刚说着不远处的古木已经被巨大的引力拉弯了腰,枝叶纷纷往黑洞而去··阿呆本体的诸多藤蔓也是岌岌可危,他抬头叫了一声,五琼天台上的藤蔓纷纷回缩,很快化成一颗绿色的种子飘到他面前,他吞入口中,拉起左清晏就跑,左清晏微笑了起来,反手拽住阿呆御剑而起,直奔子峰。
·“现在怎么办”左清晏刚一落地仙鹤就问了起来··“四不像也跑了,是它弄出来的水龙卷,又因为五琼天台的大聚灵阵开启着,现在灵气失控形成空间撕裂,简单地说,咱们要完了。”
左清晏一摊手说道··“那这家伙又是什么”容子桀指着阿呆问道··“阿呆啊·”左清晏欢喜地搂着阿呆的小肩膀说道,“刚才战斗前我把阿呆丢到了主峰上,它误入五琼天台中吸收了大量灵气,所以化形了。”
·“都要死了你有点危机感好不好……”仙鹤无力地说道··“跑吧,厉无咎已经走了·”屠非看着厉无咎远去的背影说道。
“跑哪儿去”仙鹤跺脚,“这个黑洞不消灭掉等着大家一起被吸进去吧,这玩意儿会越来越大的·”··“我真是越来越不理解修真文明了,黑洞难道不该是恒星死亡坍塌时粉碎中子形成密度高到无法想象的物质而引起的吗如果智慧生物能制造黑洞……宇宙早就被毁灭了。”
容子桀看着远处越来越巨大的黑色旋涡郁卒地说道,“而且如果真是黑洞,估计我们早就被吸进去了·”·四人一宠看着远处的黑色旋涡,齐齐叹了口气。
·“我有个法子,但是不保证可以搞定这个漩涡·”左清晏想了想说道··“说说看·”仙鹤毕竟曾经是灵华门的人,舍不得看着灵华门被一个意外弄出来的空间撕裂给吸干净了。
“正大门那里有个护派大阵是吧,我想如果我们吸引这个撕裂空间和护派大阵碰撞,会有什么后果说不定能消灭这个撕裂空间”左清晏问道。
“谁知道啊……”仙鹤苦恼地抓了抓头发···灵华门的活物只剩下四人一宠了,四不像不知去向,黑色旋涡开始往几人滚来,一路上携雷霆之势,所过之处草木尽摧,连五琼天台也在巨大的引力下分崩离析,台下埋藏的数量惊人的灵石也被卷入空中,转眼被吸了个干净。
“啊,灵石”仙鹤心疼了,屠非拉了他一把,准备离开子峰··“护派大阵在哪儿”屠非低声问道。
·仙鹤还有点魂不守舍的,茫茫然地啊了一声,指着南边说:“那里·”·“走”屠非抱起仙鹤御剑而出,左清晏看了看阿呆,又看了看容子桀:“唔,两个人不好带啊……”·阿呆和容子桀互看了一眼,前者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以及白森森的小虎牙。
··“你带它就好,不用管我·”容子桀冷冷地说道,自己开启了反重力飞行器追上屠非··左清晏看着阿呆,阿呆歪歪头,欢乐地扑在他背上啃他肩膀,左清晏忍痛御起飞剑,一手把阿呆扒下来,这小东西,化形了都不改本性。
身后的漩涡缓缓向南面移来……··109·109、新仇旧恨 ... ··一百零九?新仇旧恨··护派大阵和撕裂空间撞击在一起,意料之中的爆炸没有出现,甚至连一点声息都没有,四人一宠站在数里之外远观情势,而眼前的一切就好是没有声息的画面,静匿得简直诡异。
巨木在风中摇摆,沙石在空中翻腾,逸散的灵气被齐齐纳入空间裂缝中,连声音都被吞没在了黑色的漩涡中,无法逃出它巨大的引力场···护派大阵在地下腾起千万缕青光,像是一个巨大的半茧,然后迅速绽放,从地下迸射出的无数青色光丝在空中翻腾舞动,浩瀚壮丽的场景一下子震慑了所有人的眼球,宛如地下突然盛开的青色花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美丽而强势的姿态将黑色的漩涡……吞噬。
·无声无息之中,周围的一切被强弩之末的漩涡疯狂地卷入,而千万青色丝绦开始旋转着聚合在一起,像是一丛巨大的花束,不断旋转,不断收紧,像是将无数细绳绞在了一起,最终拧成一条绳索,而被青丝缠绕的黑色旋涡不知何时已经被吞噬殆尽了。
细化的青丝越升越高,最后腾入云层之中,因为空间撕裂而带来的阴云顿时被驱散了,青光像是在平静湖面上投下一粒石子,涟漪不断荡开,所过之处云散雨收,日出光现。
一切在静默中销声匿迹,四人一宠却还在前一刻的震撼中回不过神来···“唔,我觉得有点饿了……”左清晏摸了摸下巴说道,“表演结束了,再看下去也不会重演的。”
仙鹤撅着嘴看着一片狼藉的灵华门伤感道:書香門第“灵华门遭此大劫……哎,还好人都走了·”·左清晏吞了一颗聚灵丹满满回复灵气,之前和厉无咎周旋的那一会儿他都快灵气枯竭了,现在总算安全了。
“我们还要去灵华门内找找灵石吗”容子桀问道···“如果你还想要命的话,最好不要·”屠非说,看着灵华门方向的眼神透着凝重,“现在灵兽四不像还在暴怒的状态中,贸然闯入只怕会引起它的不快。”
仙鹤和容子桀面面相觑,仙鹤哽了一下无奈道:“之前它应该是在休眠,我用门派急救的烟火将它引了出来,现在它估计还在气头上……不过它为什么被跟着门派中的人一起走奇怪……”··“留下来守护灵华门还是说你们还打算迁回来”容子桀猜测道。
“我也不清楚,这是长老和掌门的事情,我早就被逐出灵华门了……”想到自己被弃的事情仙鹤又不由有些沮丧,低垂着脸说,“等灵气恢复以往的水准也许他们就会回来了吧。”
“那他们只怕永远都回不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清冷中透出几分嘲讽,四人一惊,齐齐回头看去,厉无咎就御剑在空,就在几人不远处,他竟然还没走。
阿呆不友好地咧开嘴露出虎牙恐吓他,被左清晏一把拉到身后··“前辈有何指教”左清晏警惕地问···现在他们五人战斗力所剩无几,虽然厉无咎自己也不会好过,但是要灭了他们几个却并不难,和灵兽的战斗并没有耗损他太多的实力,最多将他体内的灵气消耗了一部分,不过他之前在无穷天台大肆吸纳灵气,现在的状态比他们几人可好多了。
厉无咎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冷意森然的笑容:“不必多虑,今天我没有动手的意思·现在还留在这里只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们罢了·”··“前辈请说。”
“趁现在还有命,早点离开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厉无咎遥遥眺望着灵华门,嗓音低沉寂寥,“千百年犹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永远不会回来了。
何必再抱守着曾经有过的辉煌再继续走下去呢前面早已是死路一条·可是我们这群自以为是抱残守缺的修真者却一个个都看不开·”··言语间流露出的落寞和伤感倏然触动了几人的心扉,那种盛世不再前途寥落的黍离之悲,他们并没有经历过,却隐隐能够明白。
“多谢前辈提点,敢问前辈是否有意离开九州”左清晏俯身一揖问道··厉无咎抿着嘴唇,淡色的薄唇衬着他苍白而俊丽的面容越加落寞,许久他微微摇了摇头:“我不走。”
“为何”··“与你无关·”厉无咎冷冷道,凛然的气势绝了左清晏追根究底的探问,仿佛前一刻他面具下的些许的裂纹只是一种错觉。
山脚下的护派大阵逐渐平息了,隐隐动摇的地面再度恢复宁静,然后从地面爬出无穷无尽的藤蔓却疯长着占领了整个灵华门,几人眼睁睁看着无数的植物从肥沃的土壤中攀爬出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繁衍了起来,一层层叠加上去,将整个灵华门覆盖在一片绿色的死海之下。
“封印了……”祝鹤鸣喃喃道···他曾经听过灵华门的护派大阵还有一个功用,那就是在门派发生意外护派大阵严重损伤后将会自动启动木乙结界,届时将有无数的植被将整个灵华门封印起来,直到有人修复护派大阵并且解开封印,而在那之前,灵华门将被完整并且严密地地保护起来,杜绝一切恶意地窥探。
厉无咎远远看着绿海之下的灵华门,眼中流露出不明的情绪··“小子,你师承何处”厉无咎忽然问左清晏···左清晏茫然地啊了一声,然后回道:“师承散修谷的一位散修。”
“散修谷”厉无咎的神色微变,“道贺清君是你什么人”·“正是家师·”左清晏犹豫了一下如实回道。
“很好,很好,”厉无咎连着说了两个很好,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师父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徒弟也是一个德性·我生平最恨有人威胁我,你是第二个,第一个就是你师父。”
··“这……”左清晏哑然,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几个同伴,容子桀冲他皱了皱眉头,仙鹤脸色惨白一脸想要逃命的表情,屠非则已然凝神戒备,生怕这个性格乖僻的魔修一言不合就砍了过来。
“当年你师父不过元婴的修为就敢拿自爆元婴和我赌命,使我被困彤沉派数百年,这新仇旧恨,我是不是该算一算了”厉无咎怒极反笑,俊秀的脸上浮现的阴冷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作者有话要说:回家=v=·110·110、嘎 ... ·一百一十?嘎··“前辈您大可以开了传送阵法前往新界,冤有头债有主,您三思啊·”左清晏小退一步谨慎道。
厉无咎微微一笑,带着一股戏谑之意:“多杀几个也不过举手之劳·”·种田文灵异神怪·“嗷”阿呆叫了一声,瞪着厉无咎一脸要扑咬的表情,左清晏头疼不已,赶紧拉住了他,一面对厉无咎说,“灵宠少不更事,前辈见谅。”
·厉无咎嗤笑了一声,眼中的杀气却淡去了,宽袖一甩转身而去··“前辈欲往何方”不知道为什么左清晏追问了一句。
“干卿底事·”厉无咎头也不回地摞下冷语,御剑而去,转眼不见踪影··几乎是魔修一离开,左清晏一直感觉到的沉重威势也消失不见了,他松了口气:“呼,瘟神走了。”
·阿呆张牙舞爪开始乱动,被左清晏一把按住,容子桀撇撇嘴:“会咬人的植物已经够头疼了,会咬人的妖精就更麻烦了·”·左清晏有意无意地一松手,阿呆飞扑到容子桀身上咬他,容子桀灵活地一个下蹲扫腿绊倒了阿呆,一手将他制在地上低声说:“你还嫩。”
阿呆摔了个嘴啃泥,挣扎着叫了起来,左清晏立马上前扶起阿呆拍掉他身上的尘土怒瞪着容子桀:“阿呆还小·”··“这不是理由·”容子桀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呆不屑道,“既然成了人就要遵守人类的规矩,纵容阿呆恃宠行凶……哼。”
仙鹤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道:“容大哥,你这是傲骄了吧……”他没问出去的话是:容子桀,你吃醋了吧……·阿呆委屈地呜咽了起来,巴掌大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就掉下泪来,哇的一声就扑在左清晏怀里大哭。
·左清晏傻了,容子桀也傻了,仙鹤呃了一声:“原来阿呆会哭啊·”·“嗷,阿呆你又咬我……”左清晏吃痛将阿呆从他身上扒开来,这家伙已经趁机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险些被咬下一口肉来。
“连话也不会说就会用表演欺骗他人借机攻击吗……真是恶劣的本能·”容子桀喃喃道···阿呆咿唔咿唔地发出奇怪的嘟哝声,左清晏蹲下来摸摸他的脑袋:“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教他说话。”
“随便你·”容子桀淡淡道,可是越是想要掩藏言语间的不悦却越发突兀··“灵华门,灵华门没有了……”仙鹤念念叨叨地拽着屠非,“寻宝咋办,刚开了宝库大门就被穷凶极恶的魔修赶了出来,现在好了,宝库关闭了。
为什么下面一片绿色总让我想起睡美人的故事呢……我也想扮演一下王子殿下可惜没有白马……”·“睡美人的故事”容子桀好奇地问了,对地球文化还是不够了解的他没听说过。
·“就是一个中二的巫婆因为满月酒没收到请帖而报复社会,给人家的女儿下了晕血的诅咒,结果这个很弱很弱的软妹子公主长大后被纺锤扎了一下手见血了,吓得晕死了几百年,整个城堡的人陪葬……啊不,陪睡……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反正就是几百年后某个被马骑得很蛋疼……啊不,骑马骑得很蛋疼的王子路过此地听说这里有个软妹子,立刻兴奋地冲进古堡里把那个年纪足够当他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公主给吻醒了——不知道公主殿下几百年没刷牙有没有口臭问题……然后两人就幸福快乐生活在一起了,这是个童话故事。”
仙鹤回忆着童话故事用自己的语言复述了一遍···“……我觉得口味有点重·”左清晏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说道··“你们人类的童话真奇怪。”
容子桀困惑地说,“我们那里通常给小孩子讲述外星人入侵母星奋勇抗战一致对敌的故事·还有变异生物侵占世界人类英雄带领到大家打败变异生物世界和平的故事。”
仙鹤无力地翻了个白眼:“那是给小孩子听的故事吗”··“大概因为我们那里极端个人主义盛行,所以需要给下一代普及一下团结的重要性吧。”
容子桀说,又斜睨了一眼赖在左清晏怀里的阿呆,此刻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咬着手指吮啊吮,好像之前的恶劣行径都是错觉··算了,不能对一只话都不会说的宠物有太高要求。
·“我觉得你们说远了·”屠非闷闷道,“现在的问题不是听故事,而是该做什么·”·仙鹤为自己的跑题惭愧了一下,他们几人总是这么缺乏危机意识,一旦危险过去就又开始互相胡侃扯后腿,·“回大漠聚居地吧,等回到那里就一个月了,有什么风波也该平息了。”
容子桀想起聚居地的事情又是一阵头疼,但愿那个大小姐转移了注意力,他可没有和地球人联姻的打算,就算有对象也不是她···“容容的桃花每一朵都很难缠。”
左清晏点着头说,阿呆像是听懂了左清晏的话,咿唔地叫了一声,一大一小两只吃货抱在一起的感觉总让容子桀觉得微妙,这种莫名其妙的想要辩解的感觉是什么这种觉得养家糊口肩上担子很重的感觉是什么这种一家三口爱人溺爱调皮小孩导致老爹很头疼的感觉是什么·左清晏摸摸阿呆的头又补了一句:“不过都被我赶走了。”
·仙鹤囧了:“原来你是真爱他啊·”·左清晏点头认真道:“我是真爱他啊,他早该知道·”·屠非瞄了他一眼,神情古怪,最后一本正经地说,“修道之人应该清心寡念摒弃七情六欲。
凡间种种譬如梦幻泡影……”·“阿鸣做的菜真好吃·”左清晏一把搂着仙鹤亲亲热热地说,“我和屠非换个房间,你晚上给我做夜宵吧。”
屠非的脸黑了···回程路上容子桀驾驶浮空梭车,阿呆死活要爬到车盖上去,左清晏只得由着他,一旦植物变成人类就会更加难缠,因为他学会卖萌了·每当阿呆露出泫然欲泣却又依依呀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的时候左清晏就觉得他想做什么都行,哪怕是想拆了这辆车子都可以。
·坐在车盖上的少年神情淡漠,衣袂翩翩,长发飞扬,如果这一幕是一张画,那必然是一幅简直难忘的美景,可是……·“阿呆,你挡到我的视线了·”容子桀无奈地说。
阿呆回头看他,一张俊秀的脸上流露出茫然的神情··“嘎”·……教会阿呆说话一定要早日提上议程··111·111、回营 ... ·一百一十一?回营··如果阿呆不说话不做幼稚的动作,那坐在车盖上的阿呆是个冷淡傲骄美少年,但是一旦他开口……·“嘎”“嗷”“叽叽”“汪——”“喵伊~”·“左清晏,别再误导阿呆了,现在他话还没学会说一句,动物的叫声倒是学了个七七八八”容子桀愤慨劝阻左清晏。
·左清晏沉吟了一声,正色道:“我觉得阿呆的嗓子有问题,他好像是真的不会说话·”·容子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觉得是因为它不适应舌头,我已经三次看到它咬着舌头了,它以前一定没有这玩意儿。
等回到营地我检查一下·还有,你最好跟它解释一下舌头是什么,看样子它对吃掉自己的舌头很有兴趣·”··阿呆正在努力用虎牙咬舌头,每次都吃痛缩了回去,但是又忍不住对这个嘴里新多出来的东西产生吞进肚子的欲望。
左清晏和容子桀担忧地对视了一眼,要教它说话很危险··结果还不等回到营地,每天蹲在车盖上迎风招展的阿呆又哆哆嗦嗦变回了一只绿团子·天气太冷了,加上天地灵气稀薄,没法一直维持它化形。
·“那你为什么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维持人类的样子”容子桀奇怪地问仙鹤··仙鹤涨红了脸嘟哝:“也有变成仙鹤的时候,只是你没看到过而已……”·“什么时候”容子桀很不识趣。
“偶、偶尔睡觉的时候……”仙鹤红着脸补上了一句,“还有就是一个人照镜子的时候……”··屠非面无表情地继续玩PSP,一边补上一句:“我作证,他经常一个人偷偷摸摸照镜子。”
“我只是怀念一下我的长腿”仙鹤抗议说,“如果你两条细细长长的腿突然没有了,你肯定也会很怀念的·”·三人齐齐看着他,连裹在绿藤里面的阿呆也伸出了红艳艳的花苞来围观。
·仙鹤噎了一下,垂头丧气地说:“你们不懂的·”说完自己长叹一声,脸上的神情一派苍凉··“我们好像跑题了·”容子桀淡定地说。
“好像是啊·”左清晏挠了挠头说道··“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吗”容子桀转过头去问他··左清晏摇摇头。
“因为你的宠物正在咬我·”··“是吗”左清晏将阿呆啃在容子桀小腿上的花苞拉了回来,容子桀淡定地挽起裤脚摸出速生细胞复原液和外敷消毒液挽救自己被偷袭的小腿。
“我该庆幸他不吃奶吗”容子桀瞪了阿呆一眼问道··“你想给他喂奶”左清晏一惊,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了他的胸口,然后喃喃了一声非礼勿视。
·“……”·“容容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女扮男装·”左清晏忏悔道··“……”·“可是真的不能怪我,我之前真的不知道有姑娘的胸能这么平……”·“……”·“但是我真的不该怀疑你给阿呆喂奶的决心……”·“左清晏。”
“嗯”·“你可以闭嘴了·”·“哦·”左清晏沉默了两分钟,实在憋不住了,“我可以再说一句吗,就一句。”
“说·”·“我是和你说笑的,容容你太认真了·”··容子桀颤抖着手努力克制自己掏出手枪将他人道毁灭的冲动,最后闷不吭声地别过脸去看沿途的风景了。
仙鹤在后面看戏看得正开心,心觉容子桀真是个大悲剧,左清晏真是太不靠谱了,相比之下屠非除了闷了点简直是完美···“又死了……”屠非愣愣地盯着游戏屏幕呆滞道。
“这个游戏真的这么难吗”仙鹤绝望地问道··“……嗯,比我遇上的任何一个敌人都棘手·”·仙鹤仰天长叹:靠谱的人总是相似的,而二货却各有各的二法。
·&&&··种田文灵异神怪·回到大漠聚居地的时候都快过年了,仙鹤数着日历上的日子嘟哝着要采购年货去,左清晏又开始研发他的植物,顺手摸出一个土豆生着吃。
“连疯子他们不知道还在不在营地·”左清晏远远看着车来车往的大漠聚居地说道···“应该在,今年气候不太正常,这种干旱地区也经常有雪,大雪阻碍了公路交通,他们等开春再前往白云营地的可能性比较大。”
容子桀看着外面的天气说··“我们可以去蹭年夜饭了·”左清晏兴奋地高声说道··“……哼,肯定没有我做得好吃。”
仙鹤撇撇嘴不屑道·对于自己的厨艺他一向很自负···屠非抿得紧紧的唇角也露出了一丝疑似微笑的情绪,那充满了纵容意味的眼神看得祝鹤鸣脸上一阵发烫。
打开方宾家大门,连寒真好从楼上下来,一见四人回来了大惊:“你们回来了”·“我们只是出去逛一圈找点好东西,怎么你一副见到死人活过来的样子。”
仙鹤反问道··“哦,寻到什么好东西了吗”连寒感兴趣地问···“别提了,遇见了一个疯子,讲了个睡美人的故事,看了植物大变活人的戏码,然后就回来了。”
仙鹤心有余悸地瞄了左清晏一眼,阿呆因为天气太冷灵气不足早就爬回乾坤袋去了,左清晏啃着生土豆一点左看看又看看,没什么特殊表情··“哈,你们几人也真逗,快过年了回来也好,大家可以吃顿团圆饭,庆祝咱们又苟活了一年。”
连疯子笑呵呵地将几人拉进门,“老大去巡视市场了,准备开春之后继续南下,这一年咱们好歹赚了不少,但愿明年会更好·”··“安秀小姐有来过吗”容子桀问道。
连寒诡秘地瞥了他一眼:“安丫头啊,知道你落荒而逃后她伤心了好一阵子,天天哭哭啼啼在那里嘟囔她爱你你不爱她的,折腾了半个月也就消停了,放心吧,丫头人不错,就是满脑子粉红思想天真了点,只要你和她摊开了说她也不会强求,她又不是愁嫁不出去。”
“风花雪月是上层阶级的特权,咱们这群小老百姓可还要为生存挣扎·”仙鹤猛点头···“得了吧,你们这几人有生存压力那其他人都还是死了舒坦。”
连疯子一巴掌往仙鹤后脑上扇,却在途中被屠非拦住了··连寒的视线和屠非撞在了一起,许久连寒微微一笑:“看不出来,你这个看起来是个二愣子,却还蛮懂疼人的。”
·仙鹤故作镇定地掰开屠非的手,拉着他进厨房去了:“我去做饭·”·连寒嘴角一勾:“我算是知道你们怎会这么喜欢欺负他了·”·“我们有吗”左清晏反问。
连疯子斜睨了他一眼:“你们自己明白·”··112·112、出柙 ... ·一百一十二?出柙··灵华门之行对众人的积极性是个极大的打击,也让几人认识到这么贸然去修真门派里找灵石是非常危险的行为,万一里面有个变态的阵法或者还有没被带走的灵兽,那他们的寻宝之旅就变成了寻找墓地之旅了。
一时之间失去目标的几人无所事事地滞留在大漠聚居地等待过年··这几天天气转好,聚居地只剩下一些被踩踏得一团脏的积雪,干净的多半被挖回家当水源储备了。
·“如果你能买到足够的奶油、植物油和糖,我就做西点给你吃·”仙鹤对左清晏说··“真的”左清晏惊喜交加。
“我从不说谎·”仙鹤高抬着下巴傲然道··一旁的容子桀开始估算自己身上的晶核够不够买齐这类东西,还没等他算完就已经被左清晏拖出去了。
·“先列个清单啊·”·“清单,那是什么,能吃吗说到吃……当然是想吃什么吃什么·”左清晏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外走,容子桀无奈地回望了祝鹤鸣一眼,在他古怪的笑容中前往内环的商业区。
逛街什么的,真是折磨人···一出门还没走几步就撞上了金卓和连寒,两人捧着两大摞东西正在争论谁掏钥匙的问题,因为手上的东西太多,两人都腾不出手来。
“你好意思让我一个女人掏钥匙吗”连疯子努力扭过脸质问道··“哼·”金卓只用一个语气词作了回答··“还不赶紧掏钥匙。”
“烦·”··“像你这么懒的男人是娶不到老婆的·”·“想你这么懒的女人一样是嫁不出去的·”·“谁说我嫁不出去”连寒抬脚往金卓身上踹,“老娘孩子都生过了”·金卓为了闪避往旁边一跃,怀中摞了一米高的盒子瞬间坍塌……左清晏正叼着玉米,空着的右手微微一弹,半空中的盒子齐齐稳住了,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吊了起来,安好地漂浮在空中。
·“地球的重力消失了吗”连寒喃喃问道··“你的体重一斤都没减·”金卓冷冷地毒舌道··“你们再不收拾的话东西就都要落地了。”
左清晏打断了两人的争吵··金卓一手一只地收拾起浮在空中的大小盒子和塑料袋重新抱好,然后说道:“快点掏钥匙开门了·”··“你开啊”·“我腾不出手。”
“我也没长出第三只手啊·”连疯子艰难地动了动手臂将怀里一摞的东西抱紧··容子桀终于看不下去了,掏出门钥匙给两人开了门:“你们就不能把东西往地上一放然后掏钥匙开门吗这么简单的事情被你们弄得像是开宇宙飞船似的。”
·“看吧,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也不会·”连寒数落金卓··“女人就是这么不可理喻·”金卓哼了一声··“其实你们还有一个选择。”
左清晏将啃光的玉米往一旁一丢,“叫方宾来开门·”·“老大很忙的,开门这种小事就别找他了·”连疯子耸耸肩,“再说身边有个男人不好好利用起来舍近求远就是浪费,可惜某人实在不给力。”
·“哼·”金卓用鼻子哼出来一声,大步走进了屋里··“你们要去哪”连疯子回头问两人··“我们啊……去约会。”
左清晏抓了抓头发淡淡说道··“……”容子桀把头扭到一旁,前天给左清晏解释约会这个词语的时候他真不该将其错误解释为和别人一起出去找乐子。
·对这家伙来说找乐子的意思就是找吃的吧··连寒呆了呆,然后看着金卓像是确认她有没有听错,金卓的嘴角抖了抖,然后翻了个白眼··“哦,那玩开心点。”
连寒愣愣地说,进屋去了··容子桀以手掩面,无力地拽起还在发呆的左清晏大步朝着内环区走去···年关将近,末世的气氛也比平常稍稍舒缓了些,加上阳关明媚的天气,大家的心情也好上了不少。
走到内环区的时候中央的电力高塔上忽然拉响了警报,一声声拖长了的警报声从内环区开始迅速往外圈蔓延,正走在高塔附近的两人齐齐停下了脚步,不明情况地抬头看着。
“怎么回事”左清晏茫然地问···“现在是白天也不是满月,不存在丧尸进攻的问题·”容子桀皱着眉环顾四周,聚居地的住民似乎也一样迷惑不解,看来这是以前没有发生过的突发性事件,那么危险应该是来自内部……·内部聚居地的政权不存在动荡,街上也没见到大批的武装人员,排除人为问题。
“警报坏了吧·”左清晏乐观地说···容子桀的脸色却严峻了起来:“可能性不大,你看,已经有人来了·”·内环区的主干道是禁止车辆通行的,此刻却有浩浩荡荡的十几辆防暴警车驶来,广播开始在整个聚居地播放:·【聚居地内发现危险变异丧尸,一切无关人员请尽快赶赴安全场所规避危险,聚居地现在起戒严,再重复一遍,聚居地内发现危险变异丧尸,一切无关人员请尽快赶赴安全场所规避危险,聚居地现在起戒严】··“真危险,丧尸都能跑进聚居地来。”
左清晏耸耸肩说··“他有说是跑进来的吗”容子桀弯了弯嘴角冷笑道··“唔,也可能是飞进来的·”·“……”容子桀看着远去的车辆,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肯定不是。”
“为什么”左清晏不依不饶地问道··“因为他没有说·”·“没说也不代表丧尸不是从外面飞进来的啊。”
容子桀斜了他一眼:“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我打赌这个他们自己搞出来的乱子·”··左清晏盯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哦了一声:“那咱们可以回家吃晚饭了吗”·容子桀别过头,“你就不能想想除了吃晚饭的事情吗。”
“吃夜宵也行·”·“……”··广播再一次响起,容子桀取出墨镜开始扫描检索整个营地的情况,营地以北的地方人员分布密集,那里的地下实验室容子桀是知道的,之前在和方宾聊天的时候隐约听他说起过聚居地的研究,关于基因和变异。
“走吧,我们去看看·”容子桀一把拉起左清晏往北走去··“可是……”··“抓到了那只丧尸我给你下厨·”容子桀说。
左清晏犹犹豫豫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如实说:“可是你做的菜不如阿鸣做的好吃·”·“……”·毛遂自荐竟然被嫌弃了··113·113、欺骗性本能 ... ·一百一十三?欺骗性本能··因为地面道路被封锁,两人是飞着过去的,左清晏歪歪扭扭的御剑术没有丝毫进步,看得一旁的容子桀一惊一乍的。
总算安全降落·这一片是未开发的商业区,零散的房舍尽是荒凉···“这一片地方倒是没什么人来·”容子桀调试了一下墨镜的检索范围,将大范围的搜索缩小到几公里内的精确搜索,“警卫队的人封锁了这一片区域,不过既然变异丧尸跑出来了,要搜查完毕恐怕也要花上不少时间。”
种田文灵异神怪·“你在找跑出来的变异丧尸”左清晏问··“当然·”容子桀一挑眉说道,“如果真的是实验室跑出来的,那就非常有趣了。”
“有趣”·“也许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左清晏想了想:“厨艺很好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养在家里。
但是很能吃或是对我的肉有觊觎的话,我不允许·”·“……我对圈养危险物种没有兴趣·”·“那就好·”··容子桀在空中投射出这一片封锁区的地图,然后指着几个移动的光点说:“我们得赶快了,聚居地的警卫队已经开始搜索了,那边有一群普通丧尸,他们正在清理。
那只变异丧尸看来是有屏蔽扫描的能力的,你看这一片区域,扫描不出来·”·“高等一点的丧尸都会,我的神识也被阻碍了·”左清晏补充道。
·“走吧·”容子桀正色说,将枪拿在手里跑向未知区域·左清晏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容容就是太好动了·这点该学习学习阿呆,它多安静。
越往里走越是僻静,夕阳下留着残雪的道路带着令人茫然的寂静和恍惚,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就仿佛踏足于无人的世界·远方传来密集的枪声,那群普通丧尸被警卫队的人一一射杀。
·神识被干扰的感觉让左清晏觉得有点不舒服,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区区丧尸竟然能让修真者的神识被扰乱,某种程度上来说丧尸无意中产生的危害远比它们咬人的爱好可怕多了。
“有东西过来了·”左清晏不大确定地说··容子桀严阵以待···夕阳猩红的光芒下一个人影从街道的转角处绕出来,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头发很长,穿着厚厚的冬衣,她走得不快,可是却有些蹒跚。
“活人”容子桀嘀咕了一声,脸色一变,“不对,没有生命反应·”··可是令人震惊的是那只丧尸的脸看起来就和活人一样,眼白和瞳孔也是清澈,丝毫没有死人浑浊的感觉。
脸部上了很厚的妆,浓妆下的皮肤早已看不出颜色,嘴唇上有口红,眉毛画得十分细致,连眼妆都没落下·如果不是她的表情略显呆滞只怕看起来就是个正常人类··从衣袖里伸出来的手上戴着厚厚的手套,如果摘下来的话……也许早就腐烂了吧。
·容子桀谨慎地退后了几步,脑中闪过无数个这只丧尸可能的来历··这样的打扮显然是有人在照顾,实验室……有人照顾的丧尸……她和其余丧尸分散显然是故意的,这样才可以躲开警卫队的捕杀,只怕那群普通丧尸现在已经被警卫队清理干净了,这样她极有可能有智慧。
·“救……救我·”她张开嘴,发出微弱的求救声··左清晏惊了,后退一步拉住容子桀:“喂,丧尸能说话吗”·“一般来说声带那里的声韧带和肌肉应该已经腐烂了……不过参考你们星球连瓢虫都能变成妖精还会说话的奇异状况来看,我不能确定。”
·“救救我·”她的眼睛里忽然淌出泪水来,麻木的表情忽然变得恐惧而可怜··容子桀沉默了几秒,拔枪对准她的小腿扣下了扳机,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可是伤口却没有流出太多血迹。
“是不是丧尸,试试看就知道了·”容子桀冷冷道···丧尸的血液循环系统是停止的,也就是说血液凝固无法运转,所以哪怕是被打爆头都不会像是个被打破的血袋一样喷得到处都是。
倒在地上的丧尸猛地抬起头,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狰狞,与人类无异的平整的牙齿忽然暴长了起来,犬齿从口中生了出来,脸上完好的妆容也因此而有了残损···“智慧丧尸吗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丧尸一起跑出来了,会模仿人类的表情和声音来骗取同情,有欺骗的本能。”
容子桀缓缓说道,手上的枪对准了她的脑袋,“不过既然是丧尸,崩了脑袋一样也是死·”·左清晏连忙都懒得帮了,一只只会骗骗人的丧尸在两人面前未免显得可怜了。
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活人···食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丧尸发出哀戚的哭声,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命运哭泣··“我总觉得她长得像谁。”
左清晏摸摸下巴说··容子桀猛地想起了什么,一把拉住左清晏道:“是安秀”·左清晏一怔:“好像是吧……我说了我对姑娘的脸分不大清楚,不过好在对容容你的桃花还是有印象的。”
·容子桀的脑中再次涌过无数个念头··安秀……她似乎说起过她有个姐姐,被丧尸咬死了··再一联想安秀的身份家世,容子桀立刻明白了。
只怕是爱女心切的将军将自己变成丧尸的女儿养在了实验室中,甚至……可能在研究一些禁忌的东西···比如怎样逆转丧尸病毒的力量·它让生者死去,也许……也能让死者回到这个世界。
他们的研究看来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眼前这只丧尸懂得了欺骗··“藤蔓,绑起来·”容子桀决计不杀这只丧尸,为了一只丧尸得罪大漠聚居地的领头人实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左清晏警惕地看着他:“你要把她带回家吗安秀也就算了,你连死人都不放过”·“……”容子桀的手一抖险些扣下了扳机,“我看起来像这么禽兽的人吗”·左清晏吱唔了一声:“看在你穿得还算整齐,姑且再加衣冠二字。”
·那只丧尸已经开始手脚并用地爬行逃跑了,容子桀催促道:“快点·”·左清晏嘀咕了一句什么,将藤蔓种子弹了出去,细长的藤蔓将这只丧尸捆了个结实。
“现在呢”左清晏又问··“送失足少女回家”··114·114、来人 ... ·一百一十四?来人··“送失足少女回家”容子桀咬牙切齿地说。
为了一只变异丧尸得罪将军显然是不明智的,只要他看好他这个欺骗惯犯的女儿就行··“好像不用了·”左清晏回头瞄了一眼,“接大小姐的人来了。”
金卓从车上下来,连寒也下了车:“你们怎么在这”·“路过·”容子桀冷着脸说道···金卓一见被绑在地上的丧尸脸色就变了,继而苦笑了一声:“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
“好姑娘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出来逛逛无可厚非,不过这么大摇大摆到街上拐骗男人就不合适了·”左清晏正色道··“……”··金卓小心地上前将捆成粽子状的丧尸扶了起来:“她是安秀的姐姐,安洁,半年前在外执行任务被丧尸咬了,那时候我也在场。
她想自杀没成功,被我们绑起来强行送回了聚居地·将军舍不得失去自己的女儿,就将她关了起来·实验室也是那时候才开始组建的,对外宣称安洁已经死了。”
·“恐怕不止如此吧·”容子桀看了安洁一眼了然地说道,“智慧丧尸的数量极少,虽然我之前也见过,但是也早已不是人类的样子了·你们在做什么我没有兴趣,但是一旦这种研究曝光了出去,你们知道后果。”
金卓苦笑了一声:“我们阻止不了将军的·能改变他心意的人只有安秀,可惜甚至连安秀都不知道她还有个已经变成丧尸的姐姐,就算她知道……她也只是个小姑娘,你指望她大义灭亲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世道有多残忍,将军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好了都闭嘴吧·警卫队的人来了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你要是真有这个胆子一枪崩了她就是·”连寒盯着安洁,眼神森冷··“崩了她倒是简单,问题是将军铁定撕了我。”
金卓苦笑,起身将安洁押着往车上带··“我们把她送回实验室去·”连寒叹了口气说,“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左清晏和容子桀对视了一眼,容子桀终于点了头:“好吧,你们要小心,她有智慧·”·“救我”安洁忽然猛地转过头对容子桀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流出眼泪来,“求求你……”·金卓将她锁进了后车厢,自己跳上车,连寒冲他们略一点头:“小心别被警卫队的人发现了。
这件事毕竟是机密,你们不知道更安全·”··车子发动,向前方驶去·后车厢还发出奇怪的碰撞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你说她刚才求我们,是求我们放了她,还是杀了她”左清晏忽然问道。
·以这样的方式将已死的人留在人间,究竟是正确的吗如果安洁自己知道死后的命运,她会愿意以活死人的身份留下来吗想要吃人肉的欲望无法控制,甚至连自己亲人也不会放过,背弃曾经身为人类的底线,遵从野兽的本能,这样的价值,曾经身为人类的她能接受吗·“我不知道。”
容子桀答道···“如果容容你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一定会杀了你·”左清晏严肃的话让容子桀一阵恍惚··“真的”容子桀愕然。
左清晏却突然笑了起来:“我才不会留你跟我抢肉吃呢·”·“……”··回到方宾家,连疯子他们还没回来·仙鹤和屠非联机打游戏中,看到两人回来了头也不抬地问道:“刚才外面广播听见了吧,到底是什么丧尸,怎么进来的”·“一个漂亮姑娘。”
左清晏摸了摸下巴说,“就是爱骗人,这不好·”·“啊”仙鹤一时没拐过弯来···“等连寒和金卓回来再说吧。”
容子桀打断道,心情沉重地上楼去了··“他怎么了”仙鹤看着容子桀的背影问道··“有了点刺激吧·”左清晏正色道,“因为我拒绝他和我抢肉吃。”
仙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吗没有东西吃就活不下去·”··“错错错,这个世界上没有东西吃就活不下去的人占了绝大多数……不对啊,丧尸除外。
所以说肉是很重要的东西,敢觊觎我的口粮的人统统都要剿灭·”·仙鹤囧了,回头一看时间:“好吧,为了不被你剿灭,我给你准备口粮去·”·“阿鸣万岁”·“滚”··等连寒和金卓回来已经是晚上了,两人看起来神情倦怠,满腹心事。
种田文灵异神怪·“老大还没回来”连寒一看饭桌上没有方宾,问道··“他一下午都没回来,可能有什么事情吧·我看他一直挺忙的。”
仙鹤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白菜说道··连寒哦了一声,去厨房盛了两碗饭,和金卓填一填肚子··“事情怎么样了”容子桀吃完了放下筷子问道。
·连疯子含着米饭含含糊糊地说道:“关回去了呗,就是这下闹大了,安秀可能知道了·”·“将军也是怕再失去最后一个孩子才将安秀看得这么严。”
金卓说,“可是安秀小姐却和将军隔阂越深·”·大家都沉默了下来,不明事情经过的仙鹤颤颤巍巍地举手问道:“我可以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安秀有个姐姐安洁,被丧尸咬了,现在被秘密关在实验室里,将军还在做一些……危险的实验,今天安洁驱使着一大群丧尸逃出来了,现在被镇压回去了。”
金卓缓缓说,“我负责聚居地各种秘密实验场所的安全保卫工作这一块,今天的事情是我的失职·”·连寒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你没关系,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幸而也没造成太大的损失。”
·“现在知情的人没一个敢忤逆将军的意思,可是这样的实验继续进行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将军甚至让人在安洁身上试验过给异能者用的基因改造液,我怀疑安洁的欺诈能力和控制其他丧尸的能力都是这么来的。”
金卓面带忧色地说···大门忽然被敲响了,仙鹤跳下凳子去开门,门外站了一个人,披着厚厚的大衣,帽檐一直拉到鼻子附近,只露出纤细的下巴··来人揭下帽檐,绕过仙鹤大步走入屋内。
“金卓大哥,我需要你的帮助·”安秀褪去了羞怯稚弱的脸显得有一些陌生,闪烁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软弱,却又努力用坚毅掩饰着···金卓抿着嘴唇没有回答。
“现在只有你能将我带进实验室·”安秀缓缓说道,从大衣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枪来递到金卓面前,“带我进去,我要亲手……亲手杀了她。”
· ·作者有话要说:妹子的心思总是这样难猜╮(╯▽╰)╭·昨天看了两个视频百合魂都燃坏了,试试看贴地址:·http://www.tudou/programs/view/gCpJp-GzK6I·http://www.tudou/programs/view/3MRipQvUoqI/·扭头,美人怎么看都是享受·115·115、蜕变 ... ·一百一十五?蜕变··“她是你姐姐。”
金卓沉默了许久终于吐出一句话来··“是别人我才懒得管,现在外面飘来荡去的丧尸那么多,要杀到哪年哪月可是那是我姐姐。
我知道你们不敢动手,因为她是将军的女儿,我也是·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她的意愿呢”安秀厉声质问道,“活着是什么,仅仅是能动能说话吗如果连灵魂都没了,她就已经死了。
我的姐姐安洁是比任何人都骄傲的女人,她永远都不会接受这样的侮辱她曾经亲口对我说过,如果有一天她变成了丧尸,一定要让她死”··安秀深吸了口气,涨得通红的脸上冒出细细的汗水,她咬了咬嘴唇继续说:“如果有一天我变成行尸走肉,我也一定不会苟活”·一番话说得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我陪你去·”容子桀第一个回应了···安秀看着容子桀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容子桀心头一咯噔,可是话已出口要收回可就难了··“我也去好了。”
左清晏忽然补上了一句,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容子桀的尴尬··“谢谢·”安秀轻声说道···“不过能不能再送一块蛋糕给我,那个味道真好,我吃过一次就惦记上了。”
左清晏又补了一句··“……”安秀和容子桀皆默默无语·出于良好的家教安秀还是礼貌地点了头··“人太多我很难带进去,就我们四个吧。”
金卓回绝了其他想要参与的人,“我去开车,安秀你跟好容子桀和左清晏,注意披上斗篷·”··“我知道的·”安秀狡黠地笑了笑,蒙上那件带兜帽的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
“金卓,你想明白了”连寒面带忧戚之色··金卓郑重地点点头:“将军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至多免了我的职,到时候我正好能跟着你们一起到处跑,正合我意。”
安秀嗫嚅了几声,垂头歉然地说:“金大哥,对不起……我思虑不周,这次真的要连累你了·”··“我无力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一直以来心怀愧疚。
如果没有安洁大小姐,我始终都只是一个街头流浪的小混混罢了·”回想起往事的金卓流露出一种沧桑,他叹了口气,“走吧,早去早回·”·连寒也只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早点回来。”
·&&&··四人驱车赶到目的地,金卓从紧急通道将三人带进了实验室,在楼梯间的时候安秀紧张地一直攥着手里的手枪,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她想起了很多,关于她的姐姐,关于她的父亲,还有自己。
·就算那时说的坚定,可是当这一切赤|裸裸地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时候,她却又犹豫了·她根本没杀过人,更何况是她的姐姐··一直以来安洁对她而言就是永远都无法超越的,她的姐姐比她优秀了太多,所有人提起将军的女儿第一个想到了就是安洁而不是她安秀。
她嫉妒过,直到安洁死了,她才惊觉那可笑的嫉妒是如此的卑劣而无聊···她是个好姐姐,她却不是个好妹妹,可是今天她想为安洁做点什么,实现安洁的遗愿也好,停止父亲的妄想也好,她只想这一切都能结束。
安洁已经死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金卓支开了一路上的研究人员,哪怕有个别人看到了,再金卓冷厉的眼神下也不敢问一句··“就是这里了。
書香門第”金卓打开秘密实验室深处的一个房间,举枪将房间内的摄像头射爆了,砰砰几声响过,房间内的摄像头全都停止了运作··“你有五分钟时间,再多我就拦不住了。”
金卓按下紧急关闭的大门,将房间彻底锁成了密室···大门在身后关闭,容子桀回头瞄了一眼,忽然觉得他跟着来真是个错误的选择··“姐姐在哪里”·金卓没有回答,走到前方高起的平台上按下了开关,闸门打开了,现出里面的合金栅栏门,安洁被绑在固定好的金属椅子上,四肢和颈部都被束缚着,动弹不得。
先前残损的妆容被重新补上,没有戴着手套的手被绑在椅子的两侧,果然已经腐烂了···诡异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安秀静静地看着笼中的安洁,安洁也静静地看着她。
“阿秀……”·被绑在椅子上的安洁忽然开口说道,声音低哑疲倦,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流露出伤感和悲恸的情绪,怔怔地落下泪来:“我好想你。”
·安秀像是痉挛一般浑身一怔,整个人扑在金属栅栏门上,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姐姐”·容子桀将她拖到一旁:“她是丧尸,拥有欺诈的智慧。
别被她骗了”·“看她的手,已经腐烂了,”金卓说,“将军派人每天为她做防腐处理,可是还是……如果卸掉了脸上的妆,惨不忍睹。”
·安秀忽然安静了下来,她死死地盯着安洁的手看了很久,最后颤抖着手拔出了口袋里的枪··“阿秀,爸爸把我关在这里,现在你也要杀我吗”安洁哭着问道,“为什么不放我走我可以永远都不回来这里,放我走吧,求求你。”
·门外已经传来了锤门质问的声音,金卓回头看了一眼:“快,还有两分钟·等闸门强行开启你就没机会了·”·安秀不再犹豫,紧握着手枪缓缓对准了座椅上的安洁。
两双相似的眼睛对视着,一个苦苦哀求,一个坚毅果决···“我的姐姐安洁,是个从来不哭的人·”安秀轻声道,颤抖着手狠狠扣下了扳机。
子弹命中安洁的脑门,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挣动了一下,缓缓垂下了头···安秀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强自抑制住泪意和颤抖的声音说:“一直以来我沉浸在虚幻的世界里想要逃避这一切,现在我知道我错了。
自从人类遭遇这个困境之后,我就和所有人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要么奔向胜利,要么奔向死亡·姐姐是我从小到大的榜样,我想成为她那样的人,坚强,骄傲,直面死亡永不畏惧,她从不自恃身份躲在安全的聚居地里享受权利带来的一切,她跟着猎尸人一起猎杀丧尸,跟着异能组一起执行最危险的任务,她比我强得多。”
·“我想成为她那样的人,我想看到有一天父亲能为我骄傲,让所有人提起我安秀的时候都能说一句:虎父无犬女·”·安秀强笑了一声,转头对金卓说:“金大哥,你看着吧,不管是姐姐的梦想,父亲的梦想,还是所有人类的梦想,我会努力去做的。”
·大门终于被强行打开了,全副武装的警卫人员在看到安秀的时候齐齐愣住了··安秀转身语带凌厉地对他们说:“带我去见将军,这一切我会亲口向他解释。
今天的事情如果外面有一丝的风声,你们自己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软妹子长大了=v=·116·116、新年 ... ·一百一十六?新年··“真是出乎意料,我以为将军至少会关你几个月的禁闭。”
连寒递了一杯热茶给安秀··安秀微微一笑:“不,你们不清楚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其实比你们想象的要犹豫,他不想看着姐姐这么死去,但是另一方面他也知道饲养着活死人的女儿对他的声誉有多大的损害,我替他做下这个决定,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安秀的跟班刘宇航因为没有看好安秀被将军责骂了一顿,此刻有些蔫蔫的,可是还是强打起精神对安秀紧迫盯人··“可是不论如何……这对将军的打击太大了。”
刘宇航不认同地说···安秀突然笑了一声:“那你的意思呢继续把安洁关在实验室里让她不人不鬼地活着以慰藉活人够了,她已经死了,让她安息吧。”
刘宇航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讷讷地站在一旁·突然强势起来的安秀让他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只在安洁的身上出现过,毕竟是姐妹,她们终究是越来越像了。
种田文灵异神怪··“对了,给你的蛋糕我晚上回去就做·”安秀对左清晏说,“今天谢谢你们陪我一起去·”·“不客气·”容子桀抢先回答,一边狠狠瞪了左清晏一眼以防他又说出什么多多益善之类的丢脸的话来。
“快过年了,到时候一起吧·我挺想念方宾大哥的手艺的·”安秀捧着热茶暖手,“吃火锅吧,我有好久好久没吃到了·”··“这可要提早准备,现在食材不好找。”
方宾想了想说道,“不过涮点肉吃还是有的·”·左清晏刚想举双手赞同,被容子桀按住了:“你闭嘴·”·左清晏只得用眼神表示哀怨。
·“开春之后我和老大就要继续南下了,现在也只有往南的路是勉强可以通行的,不然我们还真的想去东北营地看看呢·”连寒看着窗外一片萧条的聚居地说道。
“我跟你们一起去·”金卓插话道,“明天我就和将军递辞呈·”··“等等,金卓大哥你的事情我会和父亲说清楚,他不会迁怒于你的。”
安秀打断道··“不管你的事,我只是想和连寒他们出去走走,在聚居地足不出户的日子也实在无趣了些,趁着现在年轻多杀点丧尸也不错·”金卓一向抿得紧紧的嘴唇也翘了起来,露出了一个令人诧异的笑容来。
·“也好,金大哥你志向如此,我也不好勉强·其实你要是想出去的话,我更希望你们是去东北·”安秀忽然叹了口气,“要去东北需要经过中洲平原,那里人口城市密集,实在是危险重重,可是听说那里已经研究出了丧尸病毒疫苗,虽然不知道消息真假,但是大漠聚居地实在是太迫切需要这个了。”
·容子桀看了左清晏一眼,用眼神询问是否去东北看看,左清晏掰着手指掐时间等仙鹤做饭,两人实在不能心有灵犀,容子桀遂放弃交流直接回应安秀:“我们不确定行程,不过或许会去东北也说不定。”
“可是中洲平原实在太危险了·”安秀皱着眉头不赞同的样子···“无妨,你要对我们的实力有信心·”容子桀信心满满地笑了笑。
他们四人加上一辆浮空梭车,那简直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完全不会有障碍··“那好吧,如果你们确定了行程就告诉我一声,我会和父亲说明,到时候你们就代表大漠聚居地的意思前去交涉吧,我们可以拿基因改造液或者石油作为交换……听说白云营地的飞艇已经试航了,很成功,也算了另一种方式来越过丧尸群的阻碍进行贸易吧,这可比车队安全多了。”
·连寒苦着脸说道:“这下商队的利润就不会那么大了·”·“那倒未必,现在不是各自为战的时候,白云营地的詹锐是个有远见的人,敝帚自珍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我想他更倾向于拿这个技术来换取石油和基因改造液。
在这种时候一个营地的强大对人类并没有太大益处,我想詹锐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容子桀说·他和詹锐相对熟悉,对这个人的认识也更加贴近现实。
詹锐不是个没野心的人,但是他更懂得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实现自己的野心···安秀低头想了想:“这事我得和父亲商量一下,可以的话我想拜托方宾大哥去做。”
方宾苦笑了一声:“这事可就麻烦了,詹锐就算答应换也绝不会轻易松口,到时候他借口基因改造液死亡率太高,我估计折腾了几个月都是正常的·他待价而沽,自然不愁没有鱼上钩。”
·容子桀忽然想起给詹锐的晶核能量提取理论和相关技术,只怕詹锐连石油都不是那么迫切了,失策了··地球人的事情还是让地球人头疼去吧,大不了同样的资料再留给大漠聚居地一份,算了,地球人的内部问题留给他们内部解决。
·&&&··在地球的第一个新年就这么到来了,容子桀第一次体会到地球的新年,虽然因为特殊时期而显得仓促,但是在方宾家里,一伙人还是高高兴兴地围成一团吃起了火锅。
安秀要陪将军所以年三十是来不了了,连寒方宾金卓和左清晏一行人围着一张桌子煮火锅吃···“这火锅看起来怪怪的·”仙鹤看着院子里那只临时支起来的大锅嘀咕道。
一只母鸡咯咯叫着在他脚边路过··“食材好像也有哪里不对劲……”连寒看着不远处正在剁鸭肉的方宾小声说··鸭子们因为同类被切片而吓得缩在窝里不肯出来。
“背景音乐也有点问题·”容子桀看了看坐在石阶上玩游戏的屠非,熟悉得让几人已经生理性厌恶的音乐再度响起··“我只觉得风有点大。”
左清晏吸了吸鼻子,“奇怪,修真者也会偶感风寒阿呆也冻坏了·”··左清晏头顶的阿呆萎靡地团着身子缩成一团·只等着攒好体力抢火锅吃。
“都别啰嗦,有空过来帮忙!”方宾剁着鸭肉招呼帮手··可惜他呼唤同伴技能实在不过关,哪怕是一直在旁边游来荡去的金卓都没有被召唤过去···夜幕逐渐降临了,晚风寒瑟瑟的,可是几人在院中围着临时灶台搓手跺脚地等着火锅,仙鹤为此贡献出了一大批木生界里的食材。
也许对他们而言,这将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新年···117·117、年夜饭 ... ·一百一十七?年夜饭··寒风瑟瑟,八个人围着疑似炖锅的火锅窸窸窣窣地吃着。
“他是谁啊”连寒狐疑地看着靠在左清晏身边的少年··面容清秀,隐隐透出一股俊艳之气,吹弹可破的白嫩肌肤衬得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更是漂亮至极……如果他不在嘴里叼着这么大一块面包就好了……·“阿呆啊。”
左清晏理所当然地说···金卓和方宾齐齐转过头来:“那个会咬人的植物”·阿呆艰难地啃光了一整块面包,静静地看了方宾许久,黑亮的眼睛里有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似倾慕又似渴望,一旁的方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嗷唔·”阿呆终于一扑而上,挂在方宾身上揪着他的胳膊就是一口···纵容恶宠伤人的左清晏毫无压力地从锅里揪出一块涮羊肉往阿呆的方向一抛,阿呆立刻反身一扑叼住羊肉,满足地咂咂嘴。
可怜方宾被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时半会儿都爬不起来···容子桀还算厚道,趁机拉起阿呆往左清晏身边一送:“看紧了·”·阿呆左支右绌地想要反咬一口,被容子桀血腥镇压了。
“你别老拿枪吓唬它啊,阿呆还小·”左清晏搂过阿呆,顺手找出一件厚的大衣给阿呆裹上···“你就知道护短·”容子桀哼了一声说道,“再这么护短下去这家伙迟早被人收了。”
仙鹤在一旁偷笑:“阿呆就喜欢咬你和左清晏·”·方宾无辜地问道:“那我是被误伤吗”·“因为你杀完鸭子没换衣服,阿呆嗅到肉味了。”
左清晏给自家宠物找借口,“一般人它才不咬呢·”·方宾摸摸鼻子无奈地笑了笑,捂着受伤的胳膊换衣服去了·连寒和金卓互看了一看,不约而同地挪了挪位置,珍爱生命,远离阿呆。
·“给我一片爱的地瓜,深深的·”连疯子指着地瓜一戳金卓的腰··金卓斜了她一眼:“你抽什么风·”说着夹了一块给她。
连寒咬了一口:“呸,果然是生生的·”··阿呆闪亮的眼神瞅向了仙鹤,仙鹤浑身一激灵,赶紧和屠非换了个位置,已经裹成球的人整个都缩紧了衣服里,看起来像个大团子。
屠非不动声色地睨了阿呆一眼,夹了一筷子蘑菇给仙鹤··“阿呆你怎么了”左清晏吃得正高兴,忽然发现自家宠物蔫蔫地缩在一旁盯着火锅发呆。
·阿呆咿咿呜呜地也说不出什么,指着火锅要吃的·结果一筷子烤鸭肉倒是伸了过来,阿呆赶紧一口吞下,连骨头都不吐··“这样不会噎到吗”容子桀收回筷子担忧地问道。
“放心它咬丧尸的时候从来没噎到过·”左清晏盯着容子桀的筷子说···容子桀心领神会,又夹了一筷子鸭肉给左清晏,结果阿呆拦在中间张大嘴又抢了去。
“你干嘛”仙鹤莫名其妙地看着嘴边的蘑菇··“……”屠非不说话,筷子继续往仙鹤嘴上凑···滑嫩的蘑菇蹭着仙鹤的嘴唇,香味直扑鼻子,仙鹤张开嘴伸出嫩红的舌头将蘑菇卷进了嘴里,下一秒他龇牙咧嘴地叫了起来:“好烫好烫好烫~”·屠非立刻拿起一旁的凉水往他嘴里灌,仙鹤不慎被呛,猛咳了起来,一边咳嗽一边抱怨:“你……你伺候……伺候人,简直……咳咳,是要命”·屠非默默无语,拉起仙鹤帮他收拾去了。
·仙鹤趴在盥洗的水槽边用毛巾擦湿掉的衣服,一边怨念道:“舌头都麻掉了,烫死了·”说着还伸出烫红的舌头给屠非看··屠非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托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仙鹤愣了,烫麻的舌头上擦过一个微凉的东西,在他的上颚上一掠而过,等仙鹤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张脸都涨红了·屠非的吻很温柔,却带着一种控制欲极强的气息,仙鹤几次想要抽身都被屠非按住了,气闷的感觉让他原本就涨红的脸更热了。
·等屠非发觉再亲下去仙鹤非憋死不可的时候,仙鹤已经晕头转向了·一旁的镜子出卖了他此刻的模样,面红耳赤,被滋润过的嘴唇泛着水泽··屠非用毛巾给他擦了擦嘴角,一贯冷峻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来:“走吧,再不走东西就没了。”
·外面的院子里,左清晏和阿呆为了一块鸭肉反目成仇,容子桀冷着脸不予理会,自己吃了起来··左清晏成功将阿呆按倒在地,自己抢夺火锅里所剩无几的粉丝往嘴里塞,气得阿呆越发想咬他。
“阿鸣,你也熟了吗”左清晏回头看了仙鹤一眼,笑眯眯地问··仙鹤好不容易降温的脸又一下子火热了···“剩得不多了,再不吃就要被抢光了。”
容子桀招呼道,“左清晏一人就能搞定所有人的份,还不快抢”·阿呆呜呜地叫了起来,甚为可怜的样子·容子桀虽然屡次三番被咬,但是本质上对阿呆还是很宽容的,毕竟是灵智未开的妖精,不能和它计较,遂夹了最后一块鸭肉塞给阿呆,阿呆一口叼住,连筷子也被咬进了嘴里。
·容子桀一用力,筷子断了,阿呆咬着半截的筷子呸呸地吐掉了,肉赶紧咽下去··没了筷子的容子桀强忍住额头青筋直跳的感觉,闷闷地对自己默念了一百遍不要和小孩子计较。
“喏·”忽然一双夹着肉丸的筷子伸到了他的嘴边··种田文灵异神怪·容子桀错愕地抬头一看,左清晏微笑着看着他··“有肉当分而食之。”
左清晏轻声说···&&&··大年初三的时候安秀来了,和几人吃了一顿饭,顺便递了一份资料给容子桀··“容大哥,你们去东北营地的事情我和父亲商量好,我们出200ml的基因改造液,请务必弄到抗体的样本,就算弄不到也请至少谈妥交易,现在因为我们的人无法到达东北营地,一路上要经过的人口密集区太多了,所以只能麻烦你们了。”
安秀俯身一鞠躬郑重道···“我们会尽力而为的·”·换不到可以抢嘛,不要紧,有屠非在·仙鹤得瑟地想··“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了。”
安秀微微一笑说道,又从兜里拿出四个平安符,“这是我亲手做的,你们带在身上吧,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总是我一点心意·”·四人接过,平安符装在小巧精致的袋子里,上面还有手工精巧的刺绣。
··连寒遗憾说:“再晚一点,等开春了我们也要南下了,到时候就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了·”·“这下聚居地就真的只剩下我了。”
安秀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挺想跟着你们一起出去闯荡的·”·“将军舍不得你的·”连寒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好好留在这里帮将军吧,多学学他,以后他还需要依仗你。”
·安秀勉强笑了笑:“我只怕我做不好·”·“总会慢慢好起来的,没有人天生就会这些·”·安秀点了点头:“我明白。”
··118·118、屠非,你在想啥(番外) ... ·一百一十八?屠非,你在想啥(番外)··一直以来友人对屠非的内心活动表示好奇,为了满足友人的好奇心以及缓解我卡文时极度的心情,咱们来个番外吧=v=··&&&··屠非是在妖精集市遇到祝鹤鸣的,那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蹲在角落里卖药的仙鹤。
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少年模样,面前铺开了一张油布纸,上面陈列了几瓶丹药·鬼使神差地,屠非就这么走了过去··孽缘就这么开始了···“大侠,我们要去哪”跟在他身后的仙鹤精战战兢兢地问道。
屠非不答话,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是在找到他的佩剑之前他绝不会轻易离开九州·现在到处都是活死人,更不能丢下这只妖精,再说他还欠了若干灵石没还呢···撇去这只妖精不善战斗的毛病,他的优点也就显露了出来,擅长烹饪,做得一手好菜,能把看起来很普通的食材做成令人食指大动的美食,勤于打扫卫生,还擅长炼丹,自从多了这个小跟班之后屠非就没有为灵气匮乏的问题烦恼过——当然他不知道的是仙鹤为了这事头发都快愁白了,归元丹这么一瓶一瓶“赊”出去,而赊的人从来没有还钱的意思表示。
·仙鹤很烦恼,而这个烦恼在遇到左清晏和容子桀后加剧了··食物压力好大,做饭压力好大,被吐槽压力好大……种种压力··屠非倒是没什么感觉,每天思念着他的剑,偶尔用神识观察那只活蹦乱跳的仙鹤,而前者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没有丝毫减少,后者却因为相处得越久而越加频繁。
·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仙鹤有点怕他,这他是知道的,有时候那只妖精一边煮着晚餐一边偷眼看他,贼兮兮地看了好一会儿,又别过脸继续煮汤去了,如果屠非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他又会露出被吓到的表情,赶紧低头一副自我催眠的样子。
·有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情绪在屠非心中蔓延了开来,似乎是懊恼,又似乎是无力··他屡次向仙鹤表示善意,甚至努力调动麻木的脸部神经做出微笑的表情,可是仙鹤总是被吓得不敢动,瞪大了眼睛战战兢兢地看着他,屠非看得分明,他的腿还在抖,那表情活脱脱是被恶猫示好的老鼠。
·屠非只能暂时放弃了这个示好计划,转而安安静静地跟在仙鹤身边·兴许是时间长了,仙鹤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怕他了,偶尔还会对他毫无芥蒂地笑··从救援研究所行动回来的路上,因为林闵的死而闷闷不乐的仙鹤都没怎么说过话,屠非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从没有人教过他这个,他所能做的就只有默默陪在他身边。
·“屠非,我是不是很没用”仙鹤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道··屠非摇摇头··“可是我没能救他·”·“谁都做不到的事情,不要勉强自己。”
屠非说···“炼丹是我引以为傲的能力,可是现在它却救不了我想救的人·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林闵。”
仙鹤低声说道,情绪低落··屠非不知道说什么,那种闷闷的感觉让他迷惑,他知道他该安慰他,可是究竟能说什么呢最后他只能握着仙鹤冰冷的手,一语不发。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仙鹤没有任何回应,他可能根本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反倒是左清晏感觉到什么了,冲他挤了挤眼睛,屠非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左清晏笑嘻嘻地回过头去和阿呆玩去了。
·回到白云营地的半个月里仙鹤都有些郁郁的,屠非也没提起天藐剑的事情,之前他沉浸在宝剑失而复得和担忧仙鹤的情绪中,一时竟然没想起来要问··苏玲送来林闵的遗物,仙鹤开始教他玩游戏,屠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技术这么差劲,明明一跳可以过去的障碍总是手比大脑的反应慢一拍,平日练剑也从没发生过这种事情,他只能解释为自己的手指协调性不行,如果把游戏机的主角换成他自己来动,他一定一路秒杀一切怪物顺利通关。
·死了若干次的屠非脸上依然不动声色,仙鹤却开始嘲笑他,被屠非用冷眼一扫,立刻服帖了··“你还没和我解释那把宝剑是怎么回事·”屠非开始吓唬仙鹤。
仙鹤一呆,吱吱呜呜了老半天怯声问道:“我说了你就信”·那时候屠非是想笑的,不为什么,只是那一刻仙鹤的模样格外可爱,像是害怕屠非不相信。
·屠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怀了什么样的心思,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我斟酌着听·”·仙鹤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获得宝剑的经过,并且再三表示自己完全没有私吞的意思。
屠非抚摸着仙鹤配上的剑鞘,祥云白龙的合金剑鞘和天藐剑相得益彰,更衬得天藐剑剑光锃锃、锋锐无匹···仙鹤还眼巴巴地看着他,似乎想起了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多损失了一个剑鞘,脸上又露出肉疼的神色。
这个表情明显让屠非觉得愉快了很多··算了,就这样吧·屠非不想再追究什么,能这样在一起其实也很好···离开白云营地之后遇到的那只变异丧尸显然触动了仙鹤那敏感的神经,他甚至要把那对“被殉情”的丧尸埋了。
“万物皆有灵,难得遇见这样有情有义的丧尸,至少让它们尘归尘土归土·”祝鹤鸣说着把床单往两只丧尸身上一抛,自己挽起袖子往一旁挖坑去了···屠非的眼底不觉流露出一丝笑意,这样的祝鹤鸣才是他熟悉的那个妖精。
他纵容着他的善意,即使它在这个末世显得不合时宜,但是屠非却觉得没什么不好·他会在意这个妖精,或许就是因为他不合时宜的善良··虽然……他一再把他的示好当做挑衅。
·在大漠聚居地的时候,那天是屠非生日,虽然屠非自己也不怎么确定,但是仙鹤却非要帮他张罗出一个蛋糕来·屠非从没听说过这等习俗,但是看在仙鹤忙忙碌碌的身影却又说不出话来,只得由他去。
结果……··蛋糕被左清晏吃掉了,仙鹤被左清晏调戏了,屠非阴测测地站在楼梯上叫住了仙鹤,杀气不受控制地直扑左清晏··仙鹤浑身一颤,一把挣开左清晏的手蹭蹭蹭就跑走了。
屠非翻身下楼轻而易举地揪住了他,拉着他上楼去·仙鹤哭丧着脸直呼倒霉,蛋糕做不成连屠非都奇奇怪怪的··谁料一进门……··PS:明天仙鹤再继续。
·119·119、屠非说了,阿鸣你也说说吧(番外) ... ·一百一十九?屠非说了,阿鸣你也说说吧(番外)··仙鹤的好运结束于被赶出灵华门··在人类世界卖假药充当江湖骗子被怪叔叔调戏的人生并不是最悲剧的,最悲剧是所有调戏他的人都变成了丧尸,而骚扰行为从语言调戏变成了行为暴力——他一点都不想把自己的肉贡献给丧尸。
·当危机爆发的前期,仙鹤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准备离开戒严的城区,这里离妖精集市不远,也许他可以去那里躲躲最近看新闻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在危机真正爆发的时候仙鹤已经蹲在了妖精集市卖仙丹了。
·听来来往往的妖精说,以前只听说过妖精凶神恶煞要吃人,现在外面已经变成了人类凶神恶煞要吃妖精了··这世道变得真快啊,仙鹤感慨道···“外面那是怎么了乱的一塌糊涂,简直像是集体尸变了。”
一只蛤蟆精向鲤鱼精抱怨··“谁知道啊,我以前只以为化形前有被渔夫抓去吃的危险,谁知道现在化形后也有被人抓去活吃的危险,人类真是越来越凶残了,好歹以前还烤一烤再吃呢,现在生的都不放过。”
鲤鱼精想起自己被一路追杀狼狈逃到妖精集市的遭遇就怨愤不已,“早知道修真界发布紧急撤离地球通知的时候就不该吝惜那么点家产舍不得走,现在好了,想走也走不成。”
·“每天被追得东躲西藏的,还不如早日加入欢快的要肉大军算了,跟着大部队总没错·”另一只妖精半真半假地调侃了一句,又想起自己这边艰难的处境,摇头晃脑地离开了。
仙鹤闷闷地摆弄着自己摊子上的瓶瓶罐罐,不时抬头环顾两眼,殊不知他的命运即将就此改变···起初他觉得屠非是个又冷酷又暴力的人,仗着自己武力强大完全把别人镇压在……呃,烧火棍下。
起码仙鹤是不敢反抗的,屠非只消用他的冷眼一扫,仙鹤就有种老鼠见了猫的感觉,战战兢兢地闭上嘴··但是处的久了仙鹤觉得,或许他对屠非是有误会的···尤其在遇到左清晏和容子桀之后,这个感觉越发鲜明了。
“阿鸣,咱们晚上吃啥”左清晏抱着阿呆殷切地问道··仙鹤白了他一眼:“你说呢”天知道他连吐槽的力气都不想浪费在这家伙身上了,这家伙的大脑绝对已经被食物占领了,他真的不是变异的丧尸吗··种田文灵异神怪·“我想吃肉。”
“好啊,你割点自己的肉·”仙鹤懒洋洋地说··“我怕疼,还是割你的吧·”·“……”仙鹤哼了一声,“去逮两只兔子来我就给你烤。”
·左清晏欢天喜地地把阿呆交托给容子桀,容子桀一脸不乐意的样子,阿呆倒是挺喜欢他,总是伺机咬上一口,疼得容子桀再度把阿呆关了小黑屋··仙鹤叹了口气,左清晏不靠谱,浪费粮食行为严重,容子桀太严肃,不装备武器的时候打架经常不给力,阿呆脾气坏透了,还喜欢咬人,还总挑自己人下手,吃里扒外。
·这群家伙就真的没有一个可靠一点的吗·仙鹤不由把视线投向了一旁狂按PSP的家伙··算了,一样不靠谱···为自己沦落在一群不靠谱的人中而悲哀的仙鹤内心深处油然而生一种遇人不淑所托非人之感,他堂堂一只仙鹤精,竟然……竟然跟着一群奇奇怪怪的人走上了和丧尸相亲相爱的路子外星友人ET,敌对阵营修真者,同为妖精阵营但是喜欢对自己人下手的食人花精。
日哟,这悲催的···可是真正让仙鹤产生不对劲的感觉的事情是在大漠聚居地·屠非生日那天他高高兴兴做了个蛋糕坯准备抹上奶油,结果被左清晏抢了去,他显然是斗不过这家伙的,只能忍气吞声,谁料这厮还真来劲了,拉着他的手口出调戏之语,直接导致屠非拉着他进屋……··咦,为什么要进屋呢·他很快就知道了。
“屠……屠非”仙鹤有点心惊胆颤地小声试探着,屠非的脸色看起来很阴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的平静··屠非一语不发,用一种让仙鹤觉得内心发毛的眼神看着他。
·“我我……”仙鹤吱唔了几声还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只得愣愣地看着屠非··“别跟左清晏走太近·”屠非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啊哦……”仙鹤赶紧点头应下了··“还有……”屠非顿了顿,直直盯着仙鹤看了许久,最后忽然一把将祝鹤鸣按在墙上吻了上去。
·毫无技巧可言的亲吻简直像是在咬人,仙鹤只觉得嘴唇上一阵疼痛,下一秒牙齿又磕碰在了一起,然后舌头也遭了秧……·仙鹤忍不住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好不容易挣开了屠非咬人的粗鲁举动,仙鹤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连舌头都不利索了:“你……你干嘛”·屠非还是不说话,粗糙的手指在仙鹤被咬得通红的嘴唇上摩挲着:“会疼吗”·仙鹤顿时觉得脸上冒出了热气,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了··屠非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异常直白地问:“你愿意和我双修吗”·“……那个好像是修真者之间的私定终身方式。”
屠非皱着眉头又想了想:“那修真者和妖精之间,怎么算”··“这……只听说会被赶出师门,妖精要灭了元神……”仙鹤背后一凉,修真者和妖族本来就门界甚严,此类事件不是没听说过,但是还真没有谁落个好结局,最轻也是逐出师门。
屠非眼神一黯:“你不愿意”·仙鹤咬了咬嘴唇不回答···“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于你·”屠非低声说,言语间却流露出难言的落寞来。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我们……如果你回修真界了,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仙鹤突然嚷了出来,··“原来你在担心这个。”
屠非忽然笑了出来,鲜少露出笑容的他看起来格外英俊,甚至带着一种自己都说不清的愉悦,“我们可以不修真界·就算去了也无妨,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去呢我从前就习惯了一个人四处流浪,今后封刀看海不问是非,未尝不可。”
那一刻怦然心动···120·120、来袭 ... ·一百二十?来袭··“好久没这么大冷天出门了·”缩在车后座的仙鹤哈着气说··“早点赶到东北营地就好。”
容子桀开了自动导航系统,自己悠闲地翻着地图·这张地图是大漠聚居地的猎尸人绘制的,最远的一个补给点是白荻镇··“那里更冷啊,都到北云岭了,再往北走……咱们这是要去俄罗斯吗……”仙鹤呆呆问道,“我不喜欢那里,姑娘们年轻的时候身材脸蛋都是一流,生完孩子就变水桶。
男人们体毛旺盛,腿上的毛毛可以当毛绒裤御寒,好可怕·”··左清晏同情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到了那里你就更娇小了·”·仙鹤咬碎银牙不吭声,心里怨念无穷大。
凭什么他化形就这么小只他的长腿呢·“不会出国境的,到了东北那里冰天雪地,人类的生存状况应该比其他地方好多了,冬天下大雪,积雪都有半人高,天一亮就发现门口立满了冰柱子。”
容子桀根据自己对地球的了解猜测,又补充道,“一定很有趣·”··“这么说来东北那一带丧尸会很少”仙鹤喜滋滋地问。
“如果丧尸春天解冻后不会重新活蹦乱跳的话·”容子桀不怎么乐观的样子··“这个……听起来像是冰箱里的冷冻食物·不过据我所知我家的冻肉从来没有因为解冻而‘复活’过。”
仙鹤鼓着腮帮子回忆自家的冰箱,怀念不已···“冰箱那是什么听起来像冰棺材·”左清晏喃喃问道,一脸不解。
再看屠非也是一样的表情·仙鹤吞了吞口水,拍了拍前面的容子桀的肩膀说:“你说当一个地球人觉得自己和ET比较有共同语言的时候,是不是意味着他脱离正常人类的范畴很久了”··“我不这么认为。”
容子桀慢悠悠地说道,眼睛死盯着在车盖上“享受”凛冽寒风——根据左清晏的话说那是锻炼它的御寒能力——的阿呆,“也许是我们的同伴需要了解一下正常地球人的常识,在这方面他们还比不上我这个外星友人。”
两个老古董毫无压力··好吧,现在这里压力最大的那只是车盖上的阿呆···“它快冻死了·”容子桀幸灾乐祸地说,“如果再沐浴一会儿寒风,也许我们可以考虑来年春天再帮它解冻。”
“我对植物旺盛的生命力有信心·書香門第”左清晏这个主人极其不称职地说,无视使劲拍打前窗玻璃的阿呆··“我觉得它有点可怜……不过它咬过我,我不应该同情它……可是我还是有点同情它。”
仙鹤被自己绕晕了,绞着手指念叨了一番同情不同情的话,最后无聊地去翻看聚居地里淘到了童话书了···屠非放下PSP凑过去看了一眼,看起来有点畸形的方块字让他有点不适应:“这个字……有点不一样。”
“简体字·”仙鹤翻着封面给屠非看,“《格林童话》·”·“那是什么”屠非对童话书显然没有概念,他唯一听过的童话就是在灵华门的时候仙鹤给大家讲过的扭曲版的睡美人的故事。
·“唔,大致来说格林童话就是王子和公主打败邪恶女巫/怪兽/继母/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每一个都差不多·”仙鹤苦着脸总结道,总结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的品味有低劣的嫌疑。
“王子和公主兄妹吗”左清晏也回头问了一句··“这个……别国的公主吧·”仙鹤想了想回道。
·“好多王子和公主,多了就不值钱了·”左清晏摇摇头,“按照容容的话说,含金量不高·”·容子桀干咳了一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开始用扫描仪扫视周围的情况。
·浮空梭车在人迹罕至的区域完全无视路况地飞行着,速度极快,哪怕有人看见了只怕也会觉得是自己眼花——当然丧尸们对天上飞来飞去的飞行器完全没有兴趣,它们忙着找肉吃。
现在僧多肉少,丧尸们对肉食的需求非常急迫,但是难以满足···现在丧尸社会的主要矛盾是丧尸日益增长的物质(鲜肉)文化(先长好脑子再说)需要和当前生产力(大致公式计算为:单体丧尸攻击力*丧尸数量-单体人类攻击力*人类数量*科技*其他因素(如场地、天气、意志力、运气、工具等))无法满足它们的物质文化需要的矛盾。
·而人类社会的主要矛盾是广大人类和广大丧尸之间的生死存亡的斗争··地球保佑人类——也许地球更愿意祝福丧尸也说不定……·“这是……”容子桀微微皱起眉头,快速放大了前方一片区域的探测状况。
密密麻麻的亮点像是蝗虫一样超他们靠拢,眼看就要撞在一起··“怎么了”左清晏问道···“敌袭。”
屠非豁然睁开眼睛,眼睛直直看向前方··“黑衣人真是阴魂不散·”左清晏啧了一声,考虑一下要不要把正在车盖上的阿呆收回来,它看起来可冻得够呛的,并且一路上没有放弃敲碎车窗玻璃的念头,要不是玻璃全都被容子桀替换过的现在只怕受冻的就是全车的人了。
不过现在把它收回来……它会把里面四人都咬上一通泄愤吧···“别担心,这辆浮空梭车在我的改装下绝对可以飙到超越三倍音速,虽然我觉得这样对飞行器的寿命有所影响,但是关键时刻……”形状古怪的仪表忽然发出奇怪的滴答声,容子桀咯噔一下,“它能量不足了。”
浮空梭车紧急迫降到附近的山道上的时候,四人已经可以看到前方蜂拥而来的黑衣人了···“不看油表的毛病都会传染吗”怒不可遏的仙鹤咆哮着,“踩飞剑的从不看自己灵力还剩多少,开飞车的从不看有没有带够燃油脑残能传染,二货也一样”·容子桀小声辩解:“是能源晶石,母星特产,我把汽油发动机改装了,现在我们不用燃油了,我一直觉得那玩意儿不环保。”
·左清晏干咳了一声:“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思考遗言,咆哮没有意义,除非你能吓退那群家伙·”·车盖上发抖的阿呆忽然不动了,它像是也感受到了近在眼前的危机,战斗的本能被触动,悄然无声间飞速生长,藤蔓不断往四方蔓延,而中央的花蕾不断膨胀,终于凝聚出一朵巨大的蓓蕾。
·花苞绽放,白衣的荏弱少年目光深邃地望向黑衣人涌来的方向,微蹙的眉间似是傲慢又似是不屑,唇角扬起的微笑透着冷酷而嗜血的意味··种田文灵异神怪·然后他微微开启嘴唇发出战斗的宣言:“嘎——”··吞噬·一百二十一?吞噬··整个人化为人形的阿呆脚踏花蕾,鲜红的花苞展开,白衣的少年人神情肃穆,远远望着黑衣人沉默不语。
“我们还是快走吧,御剑·”左清晏不再迟疑,准备拉过自己的宠物跑路···阿呆却摇了摇头,沉静的面容上露出一种奇异的决然·他缓缓舒展手臂,宽袖的长袂在风中翻卷出一袭摇曳风姿,随即整个人都缓缓腾空,脚下的藤蔓以惊人的长势开始扩张,漫山遍野的绿色覆盖了整片丘陵山道,黑衣人越来越近,绿色的藤蔓充斥着摄人的能量开始往天空扩张,翠绿的地毯一般的低矮藤蔓群迅速往热带雨林进化,拔地而起的蕨类植物简直像是史前植物一般巨大,不断冲向天空。
·那是大地的意志··四人被这惊人的一幕震慑了,屠非甚至一时间忘记大敌当前需要战斗,左清晏更是叼着啃到一半的炸土豆忘了咀嚼··原来刚才拍着车玻璃瑟瑟发抖万分可怜的食人花竟然是这么可怕的侵略性扩张植物吗,它一个人就可以毁灭地球了吧··眨眼间黑衣人已经杀到,左清晏目力不错,远远就看到他们戴着熟悉的黑色面具,面具上依旧是那种奇异的氏族崇拜一般的银色的图腾,古老而陌生的图案更像是远古洪荒年代受到巫族青睐的图腾,只是简单的勾勒却好像充斥着自然的法则,看得久了甚至让人的心神都动摇。
·当黑衣人御剑涌入这一片绿色的植物世界的时候,站在花苞上的阿呆猛地睁开了眼睛,双手交于胸前结成一个戒印,瞬间温和无害的绿色植物齐齐开始变换,史前蕨类喷发出颜色瑰丽的变异孢子,藤蔓化成鞭柳向黑衣人发动攻势,同一时间漫天腾飞起绿叶,每一片都像是锐利的刀锋射向入侵者。
·剧烈的爆炸中变异孢子扩散了开来,翠绿的半透明屏障罩在四人的头顶,连同浮空飞梭也被妥善保护了起来··“有灵宠如此,夫复何求啊·書香門第”仙鹤嫉妒地念叨着。
左清晏瞥了他一眼:“以后喂它吃肉的时候别舍不得·”·仙鹤揪着袖子挣扎了好久,最后才不清不愿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肉吗,我喂还不成吗,只要它别咬我……”··上方的激战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四面八方用来的藤蔓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绿网,将被爆炸和叶刃击伤的黑衣人揽入网中,巨网像是海啸一般扑来,在他们还没有做出抵抗前就将一切盖入绿色的绒毯中,没时间布下杀阵的黑衣人被绿色的大网包裹着,闷闷地攻击声在植物一层一层的覆盖下显得沉闷而微弱,蠕动的绿色毛毯上迅速生长出来无数七彩的花卉,然后是灌木,再然后是蕨类和乔木,而它们之下覆盖着黑衣人的绿色“毛毯”的蠕动逐渐平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和咀嚼声,就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嘴在啃碎嘴里的骨头。
·仙鹤看着花苞上犹如神祇的俊美少年,忽然觉得有些恐怖,这种生吞活人的技巧,但愿它别用在自己人身上,但是考虑到它一贯的恶习,又觉得非常不可靠··吞咽和蠕动的声音响起,以屠非和左清晏的耳力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绿毯上的植物越发茂盛,简直是异样的繁茂,吸取来源不明的养料,畸形地生长着,葱茏着,最后逐渐将养分还给大地——它们枯萎了。
·犹如绿色帝国的植物世界开始崩塌,以一种傲慢而残酷的姿态重现着从史前到现代的植物史,先是巨大的蕨类植物的枯萎化朽,然后是乔木灌木的风化成灰,最后是满地的藤蔓和青草,在寒风中不断萎缩枯败,整个翠色的城堡就在短短几分钟内化为沉沦的失落之地,诞生在弹指间,繁荣也不过短短数分钟的事情,最后的颓败只是眨眼之间。
·撤去最后护在四人头顶的屏障,站在耀眼盛放的花卉之上的白衣少年终于缓缓落在了地上,鲜花也瞬间枯死,干枯而朽烂的枝叶花瓣落在他的手上,他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轻吹了一口气,枯死的红花化为齑粉飞散入天空。
·左清晏和阿呆四目相对,许久,阿呆飞扑入主人怀中,在他胸口使劲蹭了蹭,像是邀赏一般,左清晏对自家宠物的威武行径大感满意,摸了摸它的脑袋,阿呆欢喜地张开嘴露出牙齿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这家伙···“阿呆真厉害·”仙鹤呢喃着说道,视线不断飘向黑衣人被吞没的地方,表情古怪,显然是在思考食物和消化这类的问题。
·“比它主人能干·”容子桀毫不客气地戳了左清晏的痛处,唯一的问题是那家伙完全不觉得痛,言语攻击的杀伤力远远比不上阿呆咬他的杀伤力。
左清晏怀里的美少年咿咿呀呀想要说话,可是苦于新长出来的名叫舌头的玩意儿,实在是捋不顺,它常常不小心咬到,疼得直翻白眼···“它饿了·”左清晏猜测着灵宠的意思。
容子桀迅速摸出一罐营养剂:“母星产的植物培养基质,最新款的,附赠多种植物所需微量元素和营养液,可自行调配,我连调配数据的说明书都带了·”·左清晏和臂弯里的阿呆齐齐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相似的意思:·“肉……”·“叽叽……”··“我有问题。”
仙鹤举手··“说·”左清晏中气十足··仙鹤弱声弱气地问:“肉是我出吗”·左清晏摸了摸下巴:“你出,你烤。”
“压榨童工啊·”仙鹤哭丧着脸··屠非看着左清晏,一声不出,可是眼中风起云涌的气势却像是下一刻就会拔剑出手一般,左清晏撇撇嘴,有个护短的并且实力高强的道友未必是件好事啊,于是他改口:“容容出,你烤。”
·“为什么是我”容子桀无奈又无辜地质问··左清晏拎起阿呆给他展示:“你看,它有一口好牙,还会喷射毒液。”
阿呆配合地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还龇牙咧嘴地炫耀小虎牙··“……你在威胁我吗”·“有一个让人自叹不如的好胃口。”
左清晏继续说··阿呆拍拍肚子,表示自己没有吃饱,还可以装下很多··“……这点比不上你·”··“最重要的是……”左清晏肃然道,“阿呆是我的,我是你的,所以阿呆也是你的。
饲养它的任务是你的责任,少罗嗦,掏猪肉罐头·”·阿呆应和地猛点头:“咕唧咕唧·”·“……”·这两家伙,一涉及吃的智商就飙升··【紧急告示】:鉴于最近怪阿姨们千方百计想要拐走阿呆,有递棒棒糖的,有开冰箱展示大量速冻肉的,有举着盆装食人花同类吸引阿呆注意力的,也有忍痛挽起胳膊凑到阿呆面前的……·作为一个认真负责的作者我有义务提醒大家,已经有N位读者成功拐走阿呆后被啃成了骨架子,阿呆跑路回家继续恶意卖萌骗肉。
注意注意,食人花阿呆非常危险:·个性恶劣(这不是可爱,是恶劣= =)·食欲强大(我知道你们有喂饱它的冲动,但您的荷包会瘦得异常迅速)·擅长卖萌(阿呆:0v0)·吃里扒外(有目共睹,主角们深受其害)·欺软怕硬(0 0,=v=,嗷呜,砰,QAQ)·不讲卫生(流口水,什么都吃,连丧尸都不放过,不洗脸不洗手,咬完丧尸不漱口,还满地爬)·喜欢恶意咬饲主胳膊大腿(除非您是蜈蚣不然恐怕满足不了它。
)·最后让作者认真负责地告诫大家:阿呆很危险,拐骗需谨慎··PS:最近它的虎牙长势喜人,你一定不想试一试····作者有话要说:我是认真的=v=·停下休息·一百二十二?停下休息··吃了太多诡异食物而消化不良的阿呆捂着肚子皱着眉头,脸色有点发白。
左清晏拉着他给容子桀做检查··容子桀拿着古怪的仪器在他额头上测量:“体温偏低,心跳速率极低,而且不规律,大脑活动异常·准备后事吧,作为一个人类来说他马上离死不远了。”
·阿呆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被容子桀用力掰开后还龇牙咧嘴吐舌头,负伤的容子桀皱着眉头将它塞回给左清晏··“会中毒吗”仙鹤凑过来看他的手。
“要是会中毒我早就死了·”屡屡被咬伤的容子桀已经很淡定了,熟练地给自己上药绑绷带···左清晏拉着阿呆给容子桀道歉:“快,说对不起,下不为例。”
阿呆歪着脑袋眨巴着黑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容子桀:“嘎,吧唧吧唧,咕叽咕叽·”·容子桀的眉梢隐隐跳动着,可是看着阿呆一脸无辜的模样又实在找不出可以指责一株植物用植物语言道歉的理由,只得作罢。
·“你要教会它说话任重道远·”屠非总结了一句,“据我所知妖精一化形就会说话,但是阿呆……”·“它需要一个舌头和喉腔的手术,不过我对专业的手术没有系统研究,我建议……好吧,地球缺少医务人员。”
容子桀看了阿呆许久,又幽幽地补上一句:“当然我个人更建议它能把所有的牙齿都替换成软糖,它好我也好·”··仙鹤笑了起来,眼睛都眯成了弯月。
“我觉得它只是吃坏肚子了·”仙鹤说··阿呆猛地点头,指着自己的肚子咿咿呜呜地表示难受·仙鹤舀了一勺笋干老鸭汤递到阿呆面前,阿呆张大嘴一口吮光了汤,还咬着勺子不放,两人拉锯了一会儿,臂力不济的仙鹤不得不赞同容子桀的意见了:“它的牙齿确实该换成软糖。”
·左清晏捏着阿呆的下巴强迫它张嘴吐出勺子,仙鹤幽怨地瞥了他一眼,去洗勺子了··“它消化不良,需要好吃的犒劳犒劳·”左清晏摸摸阿呆的头对仙鹤说。
“知道了·”仙鹤没好气地回道,从木生界里找出点金针菇放进锅子里···忽然听着咔嚓一声,屠非怔怔地看着弹出来的游戏键:“坏掉了。”
仙鹤幸灾乐祸地大笑了起来:“终于坏掉了哈哈哈,我一直在想它怎么还不坏每天被你这么折磨着·”·屠非看了他一眼,将坏掉的PSP小心收好,然后摸出剑开始擦宝剑发呆。
“游戏蘑菇宅还原成蘑菇宅了·”左清晏欢快地说···“终于不用被超级玛丽的音乐折磨了·”仙鹤庆幸地出了一口气,一直以来他已经被段重复了千百遍的音乐折磨得半疯了。
·容子桀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屠非他可以帮他修了,为了大家的幸福……·“它怎么还不变回去”容子桀看着左清晏怀里的阿呆,莫名觉得有点碍眼。
种田文灵异神怪··“阿呆在等吃的·”左清晏吸着鼻子说道,書香門第“阿鸣,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真香·”·“哼,你再怎么奉承我我也不会给你多一份的,今天还有阿呆的份呢。”
仙鹤哼唧了一声,手上却又丢了一点材料进去··“有咸鸡蛋吗”屠非忽然问道··“你也喜欢这个”左清晏惊喜地问道,大有遇到同好的欣喜。
“随便问问而已·”··仙鹤一摆手大气道:“我去腌制,等着,过两天给你们上餐,让你们每个人吃得饱饱的是我的责任”·“真是个负责的后勤。”
容子桀说··“那当然”··阿呆一人抢走了大半笋干老鸭汤后终于捂着肚子满足地在地上滚了起来,滚了几圈就恢复了原形——一个绿色的球状藤蔓,鲜艳的红色花苞闭合了起来,也被藤蔓包住了。
四人对着还剩一小半的汤,左清晏指着锅子说:“我的·”·仙鹤哼了一声:“屠非也有份·”··容子桀看了左清晏一眼:“我的份给他好了。”
屠非:“……我可以不吃,给阿鸣好了·”·仙鹤干咳了一声:“这充分说明,我和屠非是互相重视,你们还处于单恋和无感的情况中,加油吧。”
·容子桀微微尴尬了一下,可是看左清晏已经扑进夺食活动中对外界一切情况充耳不闻,他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实在多余··仙鹤拍了拍容子桀的肩膀:“加油吧。
我和屠非去外面转转·”说着跟着屠非站了起来,去附近溜达去了··端起锅子准备一饮而尽的左清晏皱了皱眉头,然后呸呸地将骨头吐了出来···容子桀靠着车门上,远远地看着远方的风景。
这一带只有少量的积雪,落叶乔木早已掉光了叶子,干枯耸立的枝桠密密麻麻指向天空,仿佛在祈祷·漫山遍野的萧条场景让人心生冷寂的寥落感,仿佛这个世界早已陷入不可逆转的塌陷中,曾经的繁华和热烈都已经突如其来的灾难摧毁了,空中楼阁一般的美好是建立在如此脆弱的根基上。
·人类还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城市吗曾经自己亲手搭建起来并且引以为自豪的城市却成了人类的坟墓,一个不能回去的、充满了恶魔的世界··有什么香味诱人的东西凑到了他的面前,容子桀看着嘴边的勺子,视线移到了面前的左清晏面前。
“我给你留了一点·”左清晏微笑了起来,“屠非他们就别管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仙鹤肯定给他开小灶去了·剩下的这么点我们自己分了吧。”
·笋干老鸭汤散发着诱人的味道,记忆里鲜美的回忆迅速勾起了他的食欲,容子桀接过勺子,将吹凉了的汤一饮而尽··果然是记忆里那般美味··左清晏挑挑拣拣找了块骨头多肉少的鸭肉塞进容子桀嘴里,然后给自己挑一块肉多骨头少的。
容子桀了然地看着他的小动作,有点哭笑不得,却也没拆穿他那点小心思···“仙鹤在煮排骨萝卜汤·”左清晏吸了吸鼻子对容子桀说··“是吗,我闻不出来。”
容子桀说··阿呆攀折左清晏的脚一点点爬到了他的头上,它大概是觉得有点冷了,缩着藤蔓开始继续冬眠··“白荻镇已经不远了,明天应该能到。”
容子桀拿地图给左清晏看··“这些圈圈好奇怪·”左清晏拿着地图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不明白··“……你拿倒了。”
左清晏转了个方向继续看:“我觉得……都是一样的……”··白荻镇··一百二十三?白荻镇··白荻镇··“终于到了,我屁股都坐疼了。”
仙鹤长长出了口气,跳下车子给自己揉揉腰捏捏腿,“据说如果老是坐着不动的话会得痔疮哦·”·两个长期打坐没有痔疮压力的修真者发呆中,左清晏看着远处“小镇”咬了一口生土豆:“看起来很破的样子,我觉得这地方没有什么好吃的。”
·仙鹤瞥了他一眼:“没好吃的我也会给你们变出来·”·“阿鸣万岁”·“爱卿平身·”仙鹤叉腰颐指气使地说。
“……屠兄,每次看到这种场景,你有什么想法吗”容子桀问在一旁看着天空一语不发的屠非···屠非沉寂了良久,缓缓道:“要想征服一个男人的心,必先征服他的胃。”
“……”屠兄,你也越来越会开玩笑了··再度觉得自己是这个不靠谱小分队中唯一一个正常人的ET觉得压力倍儿大·还是说他确实需要在厨艺上下点功夫了··一队猎尸人徒步回到镇子上,看起来神情麻木风尘仆仆,脸上的风霜和疲倦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其中一个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今天是满月吗”·“嗯,有空想这个不如找个女人玩玩,这几天也真累够了·”·“你们去吧,我就算了。”
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叹了口气,用带着汗渍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泥土和血迹···这队猎尸人分散回家去了,刚才说话的那个年轻人注意到了白荻镇外的四人,上前来问道:“你们是别的地方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们。”
“嗯,我们从大漠聚居地来的·”容子桀友好地说···“真不巧,今天是满月啊·”年轻人担忧地看着镇外的防御措施。
壕沟都已经整修过了,深陷的壕沟每次都能在满月的防御战中将大量丧尸挡于镇外,毕竟这群活死人没有智商,只要被困住就可以慢慢杀掉,他们必须节约每一颗子弹,每一点力气。
况且对于这种小型营地,既没有兵工厂也没有交易热武器的市场,枪械是相当奢侈的武器,大部分人依旧是用刀子甚至是农具和丧尸搏斗·当然也有勇敢的人类敢于用陷阱诱骗丧尸,比如挖个环形大坑派一个人站在中间的高地看着四面八方的丧尸前赴后继冲往陷阱……据说此阴险陷阱的开创者是位网游爱好者,缺点是一旦遇到变异丧尸那基本就只能有机会和阎王去哭诉了。
··“如果你们刚来这里没地方住的话……”年轻人将背上的背包挪了挪,“村子到处都是旅馆饭馆娱乐场所三合一的地方,经常会有外地的猎尸人来乐一乐。”
容子桀礼貌地一点头:“多谢提醒·”··“不客气,如果你们有车的话我建议你们赶紧离开·这几个月白荻镇的丧尸越来越多,当然人类也不少,只不过大多是来玩而不是来定居的。
运气不好的话谁知道哪天就死在这里了·”年轻人嘲讽似的笑了笑,看着远山的神情带着一种奇异的麻木和冷漠·可是他的行为又全然不是那么回事,至少他还会上来和别人搭话,而不是视而不见地离开,“我看你们也不像是来玩的,当我多嘴一句,趁现在天还没黑,走吧。”
·“我是容子桀,这几位是我的同伴,我们准备去别处看看,在这里只是落个脚,白荻镇再往东是什么地方”容子桀又问道··年轻人搔了搔头,有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我叫路程,把脑袋拴在鱼竿上钓丧尸的猎尸人一个,只对这一带还算熟悉,再往东就不知道了。”
这个比喻让仙鹤笑出了声,一双亮亮的眼睛看着路程:“你名字挺有趣,人也挺有趣·”··“真少见啊,这么水灵的小男孩·你可得小心点,现在这年头可不只是女人的地狱。
書香門第”路程弯起嘴角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任何猥亵的意思,就像是单纯陈述一个事实·可是意外地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悯和怀念,“我倒是有个弟弟,和你一般大,可惜死了。”
莫名地,祝鹤鸣只觉得背后一凉,平淡的语气中那种隐匿着的怨恨如同附骨之疽,令人不寒而栗···“忘了说了,白荻镇的特产,也是这个腐化的小镇至今还没有灭亡,甚至还有这么多猎尸人会来的原因——女人,漂亮的男人也有,几个晶核就可以买到一个随心所欲的夜晚,简直是亡命之徒的最爱。”
路程冷笑了一声,回头看着白荻镇的眼神带着一种刻骨的恨···容子桀微微皱了皱眉,虽然之前几个营地也有此类地下交易场所,但是却没有这么光明正大的,至少白云营地和大漠聚居地明令上是禁止嫖|妓的。
但是在这个一切法律秩序都崩坏的世界,力量就是一切,没有能力也没有勇气战斗下去的人,要么死,要么出卖自己的肉体偷生下去···“我得走了,希望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也希望还能看到你们。”
路程冲他们挥挥手,潇洒地背起背包离开了··沉闷的气氛在四人中蔓延开来,几人都没有说话··左清晏剥着花生生啃,一声一声的磕吧声终于让容子桀回过神来:“走吧,再不走等天黑了这里就要戒严了。”
“单纯靠这种壕沟真的挡得住丧尸吗下面没有任何杀伤性的突刺,等丧尸塞满了沟又要爬出来了·”仙鹤怀疑地看着壕沟问道。
·纵深的壕沟防御有不规律的前后层次,容子桀初步估算了一下:“只要不超过八千问题不大·这里的纵深防御做得不错,少了点墙体依托,如果附近有树林的用铁丝绑在树林间做简单的防御也很不错,可惜这里没什么的树林。
一旦丧尸过了壕沟区镇子里的人就危险了,这里的筑墙太低矮了些·”容子桀说观察了一下附近的防御说道,“单靠这里的几座射击塔真不够看,而且这塔……”··说着他以一种充满了估量性的眼神看着木头搭建起来的“危楼”,只要丧尸冲过栅栏和筑墙在下面撞两下,上面的人就会像是煮饺子似的往汤锅里滚——全部喂下面的丧尸。
“好了好了,你又不是这个镇子的人,你急什么·”左清晏拉起容子桀往镇子里走,“等丧尸进来了我们能砍多少砍多少,砍不了就跑路·”·“我只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里的管理人员小心,我可以给他们写一份防御措施和防御工事相关资料……”·左清晏啧了一声:“人家忙着和妹子们谈心没空理你。”
“……”··类人·一百二十四?类人··与外面冷清的模样不同,白荻镇的内部出乎意料的繁荣·整修一新的道路还维持着这个小村落曾经的样子,两旁的建筑也有修葺,来来往往的人并不比那些大营地少。
畸形的繁荣让这个村落显得异样的热闹……以及糜烂···“我有点冷·”仙鹤看着衣衫单薄的女人们,猛地抱住了手臂搓了搓。
有几个年轻的女人上来似乎是想招揽客人,浓丽的妆容下卑怯的神情带着一点恳求,被屠非一眼瞪了回去·他抿着嘴一把拽过仙鹤的胳膊,大步穿过莺莺燕燕的红灯区。
种田文灵异神怪·因为散发着冷厉气场的屠非的离开而再次陷入红粉包围的容子桀一脸尴尬,左清晏比他更尴尬,这个对付女人向来没辙的修真者已经开始陷入绝望了,师父说得对,女人都是不能靠近的……··“喂,你说我们现在对亲一个能让这群女人死心吗”左清晏拉着容子桀低声问道。
“我打赌会有人给我们介绍男人,我已经看见他们来了你不是能飞吗赶紧的”·“……好吧。”
·终于远离了红粉陷阱的两人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对视了一眼长长出了口气··“快点,我们还得找个地方落脚呢·”仙鹤催促道。
“我觉得我们还是连夜离开比较好……”左清晏嘟哝了一声,显然还有些后怕···“哼,有什么好怕的,没出息·”仙鹤哼了一声,一扭头就继续往前走,没走出几步就被淫|笑怪叔叔吓了回来,抱着头哀嚎道,“我们走吧这里不能呆了。”
在整个人类世界陷入灰暗和绝望的时候总有些人能站出来,例如白云营地的詹锐,例如大漠聚居地的安将军,或许现在还要算上一个安秀·但是总也有人随着这个绝望的环境一同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深渊之中。
·祝鹤鸣看着远处热闹的店舍,眼中弥漫着不知什么样的情绪··“走吧·”屠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仙鹤闷闷地嗯了一声,用很低的声音说:“我觉得她们很可怜。”
“你做不了什么的·”屠非拉着他的手淡淡道···左清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冻死饿死,你救得过来吗”·“我知道……可是,看到了总还是会觉得难过。”
“与其想这些倒不如早点到东北营地拿到病毒抗体,这样才能救到更多人·”容子桀提醒道··“嗯·”仙鹤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是存着个疙瘩,却也不再纠缠于此。
·屠非远远看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从眼前走过,仙鹤注意他的眼神大不悦道:“你在看什么”·这下连左清晏的眼神都追着那个女人跑了。
“丧尸”屠非疑惑地问道··“咦……”左清晏也轻哼了一声,“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啊,应该不是人类,可是她看起来……好像人类啊。”
·“难道是大漠聚居地那里出现过的那种……”仙鹤立刻浮想联翩··“那个已经死了·而且不像,这个看起来……”容子桀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衣着暴露的女人和另一个人类男人交谈了几句,似乎是在讨价还价,两人推搡了几下,最后那个男人放弃了,骂骂咧咧地推了女人一把走开了。
女人拉了拉衣服,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完全的人性化·”容子桀补上了后半句,戴上墨镜锁定了那个女人,果然毫无生命反应··“活死人怎么会进到营地”仙鹤喃喃地问道。
“她看起来像是死人吗”容子桀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事先觉察到她没有心跳和呼吸,你在路上遇见了会觉得她是丧尸吗”·仙鹤迟疑了一下,老实地摇摇头。
“走吧,跟上去看看·”容子桀说完远远缀在那个女人身后一路走去···“唔,尾随一个姑娘不是一个正人君子该做的事情,我觉得我有义务监督他不犯错误。”
左清晏耸耸肩,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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