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半夏 by 寒灵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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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闻半夏 by 寒灵犀(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虽殊途 却同归·男人之间的话题一旦聊得入巷,那绝对是相见恨晚··聊得越多,张云歌对眼前苏金婴的好感就相应增加·一开始还尊称对方为前辈,到后来直拉勾肩搭背哥俩好了。
苏金婴也听之任之,含笑配合··人类世界有一种人,他们可以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挑起或结束两国之间的战争、可以用语言感化世人创宗立教、可以让匪徒放下刀枪乖乖自首、可以让轻生者痛哭流涕之后看到新的希望……·语言是一种另类的法术,它只需借助声音就能产生奇异的效果。
张云歌一旦被说得放下防备之心,苏金婴嘴角勾着那抹笑就开始产生变化··媚术,从来都是狐族天生的绝技··不用撕衣扯裤、不用抛|胸|露|臀,只一个看似不经意的眼神、只一个细微的动作,无不传达着浓浓的暗示和魅惑。
张云歌压根不知道自己中了媚术,只觉得说着说着偶然抬头与苏金婴目光碰撞时,就有一道电光射进眼里,然后引燃内心里干枯的荒原··那星星之火初时不觉有多厉害,一刻钟后竟成燎原之势狂燥起来。
这火是邪火、是□□,哪里轻易压制得住·何况,邪魅副总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柳下惠·不多时,他跨下已经撑起了小帐篷··张云歌也算不枉此生了,前后被苏家兄弟各用媚术迷惑。
只不过苏半夏逗他是为了比本事,苏金婴诱他则是真的有“目的”··眼看对方不能把持,苏金婴靠近一些,一口兰暖之气喷向张云歌耳朵:“你知道为什么同样是月魔,你家先祖那么厉害,而你却精进困难么”·又酥又痒的风吹得张云歌几乎要意志崩溃,如醉酒般红着脸颤声问:“为……为什么”·“因为他和我交|合。”
苏金婴眼里全是媚光,“我有男男双修妙法,你……要不要试一试”·这次得到的不是言语回答,而是张云歌欺身而上。
理智男人的理智和腐女的节操从来都在一个等级,该回娘家的回娘家,该被跌碎的早被跌碎··芙蓉洞里春宵暖,这一番纠缠,又与容玉曜和苏半夏完全不同——至少,这两人行动方便,可以尽情翻滚。
于是一夜之间,苏家兄弟或主动勾引或被动承受,双双成就好事··狐族多出绝色男子,也多出绝色小受——别看苏金婴个性强势,却仍摆脱不了做0的命运。
因为个性不同,次日醒来,苏家兄弟的反应也完全不一样··苏金婴看着有点怔懵有点懊悔又有点不知所措的张云歌,冷冷甩出一句话:“事情已经做了,你就得对我负责否则,我让你一辈子硬不起来”·张云歌有苦难言——昨晚至少是两情相悦的好吧还有,我被你骑摇得腰都快断了明显是我吃亏多一些好吧而且按年龄来说明明就是老牛吃嫩草还是我吃亏啊哪有恶人先告状的道理·可惜他有心说理,话却被苏金婴拿话堵在肚子里:“你不必想着跟我说什么这个那个,反正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世上没道理可讲,有本事就先打得过我”·好霸气好蛮横好酷帅吊炸天,张副总被成功吓住了。
这可不是黑帮收帐威胁说剁手指啊这狐狸精有的是手段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眼看张云歌不说话了,苏金婴这才压低声音装出温柔的样子:“你跟了我,从今往后我就会罩着你。
不过,不许你在外面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男男女女……不然的话,嘿嘿……”·不管愿不愿意,身在山洞里的张云歌只能点头先应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说,苏金婴虽然霸道了些,不过技术是真心没的说……咳咳,不好意思扯多了。
另一边,苏半夏经过一夜被折腾之后并没有像其他小受那样发烧、拉肚子甚至直接别扭到不能起床··他率先睁开眼推掉背后像无尾熊一样抱住自己的男人,生龙活□□坐起来掐对方脖子。
这个结果,明显是容玉曜没有想到的··在梦里,面瘫君美好地设想会有起床早安吻之类;或者苏半夏撒娇让他去拿早餐··昨夜虽然是第一次,但他真的精力过人好不好苏半夏明明是被趁虚下手的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疲惫不堪么·眼睛里的疑惑只流露出稍许就被苏半夏捕捉,狐妖美男特地露出小虎牙奸笑:“哼你不知道我们狐族最擅长房中采|补之术么你以为你占了多大便宜么告诉你多亏了你的童男元阳,我现在灵力已经恢复大半,收拾你没问题”·气势哼哼的表情维持不到一分钟就被扭曲的笑容代替。
面瘫君多腹黑呀,他昨晚爱爱时就已经摸出了苏半夏的罩门之一,怕痒··被苏半夏掐住脖子又如何面瘫君双手往苏半夏细腰上一搭,十指灵动,那狐妖立刻笑着缩成一团,再没力气搞威胁。
这样一来,苏半夏不仅从容玉曜身上落滚下去,而且被反压了一遭··“原来我的那个对你这么有好处,那就再帮你补补”·“容玉曜你这个混蛋”·这语气哪里是指责骂人分明就是娇嗔,典型的欲拒还迎。
容玉曜感觉得出来,其实苏半夏也是喜欢自己的,因为刚才所谓的报复掐脖子没使一点力气·就像苏半夏自己说的,他灵力恢复大半收拾起容玉曜完全没问题,可他没有。
那不过,是一场关于爱的顽皮嬉闹··如果两个人之间毫无感情基础,那么一张欢悦是不可能把爱做出来的;但如果两个人彼此心里已经有了对方,那么一晌贪欢还真有可能带动爱的小火苗越烧越旺。
就算当双方一个心有顾虑、一个天生闷|骚矜持,忽然之间有了最实质性的突破,于是那些先前的担忧全都成了浮云··如今的一切,都要为了爱情让路·年轻人精人旺,早上起来继续翻床单也不嫌累。
体格再续战晚上也就罢了,姐弟俩住的这独院没什么往来·可白日宣|淫就不一样了,容家毕竟人来人往多不方便啊·还好容玉曜有个忠心护“基”的腐女姐姐,容玉凤一双能听墙根的耳朵可真真是极好使的,一有脚步声音靠近,她就披头散发冲出去挡人。
弟弟屋里那尴尬场面,可千万不能被人撞破啊·作者有话要说:看到猫儿亲的那一句“亲妈”,本作者当场欢脱··果然啊,当亲妈比当后妈有前途。
☆、慈母心 挡不住·绳命之神从来都是个傲娇货,专爱与人对着干·你祈祷着花两块钱买彩票中头奖以改善生活,偏偏出门踩着狗翔还被狗咬;你幻想着路上能发生一段浪漫邂逅,结果被黑心老太碰了瓷……·容玉凤兢兢业业把守着小小院落,远远就看到一位她想挡也难挡的身影袅袅而来。
丁晓兰是个眼尖的,看到女儿披头散发左顾右边盼,人未到近前就发声说:“玉凤,你在干嘛呢快收拾收拾吃早饭啦都大学毕业上班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懒散还有这形象……难怪快三十了都没男朋友玉曜呢”·他正在用身体喂妖精吃早饭呢——容玉凤真想痛快脱口而出。
但是为了弟弟长远的幸福,她忍住了·迎面以泼|妇骂街的大嗓门喊:“好了,妈,您不用过来啦我叫上玉曜一起,马上就来了”·这般故意拖腔拖调,当然是说给屋子里正“紧锣密鼓”的两人听的。
不负所望,苏半夏和容玉曜都在第一时间听到了··屋外的人绝想不到,在这个时候,首先理智主动要求分开的居然是苏半夏:“快拔出去你妈来了”·性格,也许是世上最难以捉摸的一样东西。
因为它是最具变化,最难从表面推断全部的··容玉曜这种面瘫正经人,竟然半分不退:“我还没射”·这个世界真是精彩而富有层次感,我们用眼睛看到的往往只是世界的外表皮毛。
正如这个院落这道门,进来和出去都是相同的人,站着走路和躺着那啥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许多时候,苏半夏这种看起来机灵无比的人其实内心羞涩;而容玉曜这种看起来老实到一根筋的人才是真正的腹黑厚脸皮。
容玉曜又抓紧时间律动起来,门外丁晓兰与容玉凤的交谈距离已经越来越近··苏半夏急了,推又推不开,只能捶他胸口:“你每一次时间都那么长,哪那么容易射出来以后又不是没机会……要是真被你妈撞见,你就等着你们容家世代和我为敌吧”·容玉曜怎么会不明白事情败露的后果可他是正常的、初尝甜头的青春男生,这个年纪的男生哪一个不是性|致勃勃、找到机会就索取无度·面对着可口无比的苏半夏,根本停不下来好不好·“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有机会。”
容玉曜香了苏半夏一口,这才恋恋不舍下床穿裤子··苏妖精侧转撑起头,摆了个美人卧榻的姿势,双眼看着容玉曜标准倒三角、毫无赘肉的年轻身体,幽幽叹了口气又抿了抿嘴。
对着床下被容玉曜撕掉的衣服招招手,一个滚身,连人带衣凭空消失在屋子里··容玉曜知道他这是躲了起来,嘴角勾了勾就又恢复成平日里的面瘫模样,正经得不得了·面瘫男生多是大闷|骚——事实不解释·爱|爱过后的场面总会有些凌乱,为了不让丁晓兰亲自前来瞧出端倪,容玉曜匆匆套好衣服出门,将母亲挡在外面:“妈,我已经起床了,吃饭去吧”·丁晓兰是慈母,本着对儿子本性的信任没有怀疑什么,她脚步却不停止转回:“要不是你爸因为魔族聚落的事召你回来,只怕寒假才能回家呢你不会也和你姐姐一样念个大学就把自己念懒了吧让妈看看你叠被了没有”·容玉曜哪能让丁晓兰进去他出来的太急根本没有打扫战场,被子没叠且不说,主要是被子上落下的那些他和苏半夏犯案的罪证可是一眼就明的呀·而最大的难点在于,容玉曜不管回答被子叠了没叠都无济无事。
说叠了是吧丁晓兰呵呵笑:“妈检查检查·”·一检查,准出事··说没叠是吧丁晓兰呵呵笑:“难得回来一趟,妈帮你叠。”
儿行千里母担忧啊,儿去外地上学,老家的娘怎么会不想念,母爱就表现在这些最细微的事情上··一推门,准出事··别看容玉曜把苏半夏吃干抹净挺有一套,爱|爱时说起情话来口才绝不输给张云歌,可真要做挡住老娘这种事,他还真无措。
没办法,只能对姐姐使眼色··不愧是血缘至亲姐姐,虽然平时特别不靠谱,这时却离奇心领神会·凤姐一把挂住丁晓兰胳膊:“矮油,妈——玉曜都是大人了。
虽然男孩子不像女孩子有那么多不方便的事,但总归有自己的隐私,咱们还是别看了,先去吃饭吧”·多么充分的理由——殊不知“隐私”这个词,从来都不会是两代人之间沟通的桥梁,而是引起两代人代沟的关键。
再如何大家族的家主夫人,丁晓兰的回答一如那些普通母亲:“你们俩都是我生下来的,身上那一块地方我没看过儿女在妈妈面前有什么隐私我也知道玉曜是大人了,那行吧,被子我就不叠了,我只进屋看一眼总行吧难不成屋里藏了个小狐狸精,不想让我看到”·容家姐弟满头黑线,屋里可不真藏了只狐狸精么不止藏了,在藏之前还一直和狐狸精OOXX。
丁晓兰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容玉曜哪能出手阻拦·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凤姐给了弟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低眉顺目跟着老妈往容玉曜屋子走——其实她心里非常想看一看现场到底有多淫*靡不堪。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昨天虽然听了半宿现场直播·但广播哪能跟电视比要是能比,如今的电台也就不会干不过电视台了··哪知这一进去,没有预想中那股子淡腥味飘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幽香。
擦哦书桌上微型三足铜香炉中青烟袅袅,不必开盖就知里边燃着上等沉香屑··各处摆设、物件……擦拭得一尘不染··最让容玉凤不能忍受的是,她最想看到的床单和被子被整整齐齐归置在它们应该存在的地方——棉布上寻不到任何哪怕细微的斑斑点点·这……虽然为弟弟能逃过一劫高兴,但也太不科学了吧·苏半夏呢·我靠弟弟到底是把苏半夏藏在床底还是柜子里还是……让他变回原形毛茸茸一团直接夹在被子里·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有约要出去,这一章提前放了哟~~·☆、易怒爹 腹黑妈·专业知识有多重要·当你的短板毫无保留暴露出来时,你就会明白有多重要。
容玉凤出生在容家,虽然由于某些原因不能像弟弟一样修习玄术道法,终究耳濡目染日熏陶之下算有点认识·所以,她对于苏半夏是妖精这件事一点也不排斥,而且接受得很自然。
但是,杰出的接受能力并不能掩盖她对妖族和魔族的无知··像苏半夏这种有长相、有本事的大妖,怎么会做出藏到床底下或者柜子里这种猫猫狗狗才做的事就算大妖昨晚被她弟弟压在身下“欺负”,可这也不能代表苏半夏就心甘情愿现原形啊要知道,妖精在人前现原形比人类在人前果奔更需要勇力·还毛茸茸夹在被子里——那也是喵星人和汪星人才做的事好吗·其实,苏半夏是用了隐身之法。
当然,能够在容家大宅里使用法术不被发现,这都得益于容玉曜慷慨将自己的N多“分|身”无条件“赠送”给苏半夏··在屋内听到丁晓兰执意要进屋之后,苏半夏机灵地施放清净整理之法,瞬间就让糟糕不堪的屋内现场变得井井有条。
这些实用类的家务型小法术是容玉凤所不知道的,这位腐女同事口味比较重,她对法术的认知还停留下诸如“秒杀万人”、“强夺千名黄花大闺女元阴”这种穷凶极恶的层面。
母亲大人进屋终于以有惊无险告终,容玉曜心里大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对苏半夏更喜爱了一些,只不过这些内心里的想法都被他的面瘫很好的隐藏起来··一切井然,丁晓兰微笑,推着一双儿女出门:“行了,快些去吃饭吧你爸等得久了又该训人了。”
自己走在最后面··临出门时,她原本微笑的脸在不被凤姐和面瘫君注意时拉了下来,偷偷从袖子里甩出三张灵符飘向身后··再没人回头看一眼,三张灵符自行分散成三角阵贴在屋顶。
说话声远去,苏半夏终于现于身形··看了看朱迹黄底却不现灵光、没有任何反应的灵符,狐妖做了个鬼脸,心道:不愧是家主夫人,一点点的痕迹就能让她产生怀疑。
不过,现在并不是所有的灵符都对我有效哦怪只怪你那宝贝儿子在我体内留了太多……·从书桌上找了张白纸叠成纸鹤,吹口气,又将纸鹤放到桌面,苏半夏身影再次消失。
---------·容家这种大家族吃饭向来讲究,什么细嚼慢咽啊、什么用餐时不许吧唧嘴不要说话啦……总之容家姐弟这顿饭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姐姐是仍在思索苏半夏藏身之地的可能,这姑娘好奇心不是一般的重。
弟弟则是想着尽快回去陪着苏半夏,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娘··这种几乎要把饭菜塞进鼻孔里的呆傻举动自然引起容中兴不满··身为家中权威老爹,刚咳了一声,就被丁晓兰以眼神制止——再威猛的男人,其骨子里都是“尊敬”老婆的。
好不容易用餐完毕,姐弟俩打声招呼立刻闪人,似乎连喝口饭后茶消食都等不及··看着一双大不中留儿女的背影,容中兴微怒:“真是越来越不像话,现在学校都教给学生什么玩意儿小时候学的规矩全给交没了真是世风日下教育倒退”·丁晓兰端着茶杯缓缓坐到他身边:“你就没想过,他们跑这么快是有原因的么”·“原因怎么说”·“早上我去叫他们吃饭,结果玉凤和玉曜拦着不让我进屋。”
大概是吃饭时的余怒没有发泄出来,容中兴把眼一瞪:“反了天了现在到底是谁当家你我还没死呢”·多年相处,丁晓兰深知丈夫性格,只有在管教两个孩子时他才会表现出易怒的性格,与其人前睿智深沉的家主形象大相径庭。
于是她也不安慰,只说:“玉凤说他们现在是大人了,该有自己的隐私了呢”·“放|屁这是一个还没出嫁的姑娘家应该说的话么难怪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找不到对相。
我早就跟你说过,父母之命大过天,直接给她订门亲事——就近嫁了就得了,只要咱们不死,她在婆家就不能吃亏·”·人生气暴怒的时候总会冲口说出一些非常幼稚的话来,与年龄完全无关。
这就叫情绪不受控制、词不达意··丁晓兰被丈夫逗乐了:“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年龄越大越像个老古董万一咱们死了呢玉凤怎么办”·容中兴振振有词:“自们死的时候她婆婆公公早死了再说了,就算咱们死了,她还有个弟弟容玉曜呢他们姐弟从小感情好,我不就信玉凤在外受了欺负玉曜会不管她”·丁晓兰笑得连茶杯都端不稳了:“我说当初生了玉凤之后你为什么非得缠着我再生个儿子,原来计划在这儿啊你们容家男人可真是目光长远哪”·容中兴哑然,当初要生下容玉曜还真不是为了今天说的这些。
当初嘛,就想着夫妻恩爱,生孩子越多越好,反正也不是养不活·可国家搞计划生育,那是硬性的法律法规,容家再树大根深也不能当出头鸟和国家对着干·最后走了许多门路,容玉曜才安然出生。
或许是妈妈怀他的时候受了上述差点不能见世面的委屈,容玉曜这才天生面瘫··“说到你这宝贝儿子,我得先跟你吹个风·”丁晓兰笑够了,索性放下茶杯,表情严肃地说,“他变了。”
容中兴一看夫人表情,脸色也跟着一沉··“不知道你瞧出来没有”丁晓兰继续说,“玉曜以前对谁都是淡淡的没表情,哪怕你我是亲生爹妈。
可这一次回来,他眉梢间总带着一股淡淡的喜气,而且是不同寻常的喜气·”·容中兴随着她的话慢慢回想,仿佛是有那么一回事……再细细琢磨,千真万确·容玉曜确实变了,这种改变在外人看来或许细微——甚至根本不着痕迹;可在父母看来,这改变足以用巨大来形容。
作者有话要说:·☆、小怀疑 新离别·一个面瘫到对家人也难露出笑容的孩子,突然之间眼角楣梢的冰雪中绽放出春天的花朵,又恰逢在十八岁这样敏|感的年纪,不能不让父母上心。
“还有一点也许你想也想不到·以前玉曜在家时,被子叠好之后一定会把枕头压在被子上·可这一回我看到的,却是被子和枕头各放一边,这显然不是他的习惯。”
·不得不说,做妈做到丁晓兰这个份上也算奇葩一朵,对于儿子生活习惯的观察和认识简直到了专业间谍的程度,怪不得人们常说知子莫若母呢··“难道,玉曜开了窍,在大学里有了交往对相”容中兴的表情有些古怪,“其实,这也不算坏事。”
“年轻人交朋友、两情相悦,我们做长辈的当然不能太过干涉·”丁晓兰说到这里脸上现出一抹忧色,“怕就怕,交友不慎误入歧途啊”·容中兴眉头皱了一下,却装出不以为然的口气:“如果是玉凤那丫头也就算了,原本就心志不坚。
玉曜终归是个有原则的孩子,要扰乱他的心志引他入歧途,只怕很难·”·“你不觉得,玉曜和玉凤……跟苏半夏以及张云歌的关系很好么”·容中光当时就哑口,停了半天终于想起一件事:“我得去问问容白师叔。”
父母没有不为儿女担忧操心的,或许容家姐弟将来没有买房买车的经济压力,但身为容家的后嗣子孙,他们成长的每一步都代表着家族荣耀,出不得半点错误··丁晓兰知道丈夫做事偶尔心急,此时也有些后悔话说得不够婉转,只得叮嘱:“这件事我也只是怀疑,在没有确定之前你千万别去责问孩子。”
“我知道”·容中兴背着手飞快消失,丁晓兰只能摇头叹息··丈夫人前威严人后易炸毛的怪脾气、女儿非一般的重口味、儿子莫明其妙就脸带桃花色,真是不省心的一家子哪·还好,容中兴这人有个天大的优点,那就是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至少,现在不用担心他会鲁莽地去找容玉曜和容玉凤“麻烦”··容家姐弟回到小院,很有默契地都往容玉曜方向走去··这个时候,弟弟明显就不愿意了,停下问姐姐:“你跟着我干什么”·厚脸皮腐女姐姐嬉皮笑脸:“都是一家人,这么生分干什么我去看看你老婆苏半夏,怎么了不让”·到底只有十八岁,容玉曜很容易就被“你老婆苏半夏”六个字戳中萌点。
鉴于姐姐拍得一手好马屁且光天化日实在不适合和苏半夏做那档子事,面瘫君也就默许了姐姐这一跟屁虫行为··可是房间里的清冷最终泼灭了姐弟俩不一样的热情。
等了三分钟,苏半夏没有主动现身;边叫名字边找了五分钟,连根毛都没看到··终于,容玉曜发现了桌上留下的纸鹤,心灵福至将一点灵力注入其中··纸鹤得了灵力,就如电动玩具被装上了电池,竟然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如果做工能更精致一点,还真会让人误以为是没被发现的全新物种。
容玉凤不知道那是苏半夏的杰作,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靠这么粗鄙丑陋的东西也敢拿出来卖萌,真是可耻啊·纸鹤飞了一圈,好端端停在容玉曜面前点头,苏半夏那标志性慵懒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那什么……哎呀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了。
算了……容家小子,当你发现这只纸鹤的时候,我呢已经离开古镇去找苏金婴了·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救他出来,总归是还有事情没做完的·以后能不能再见……反正我当初是想利用你进到容家,现在付出这么大‘代价’,也算不欠你了,保重”·前头一切都还正常,听到后面容玉凤直接傻了。
这是什么节奏啊·早饭前不还好好的来过一发么怎么突然就留下“不欠你保重”这样的话消失了这就现实中的男男爱情么,尼玛激|情|高|潮之后紧接着就是BE呀,身为观众真是不能忍受啊·容玉凤不敢去看弟弟的脸色,她能脑补出那会有多么难看,因为从来遇事不惊的容玉曜手臂居然有些微微颤抖。
“不欠我”面瘫君这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伸手将传完话灵力耗尽的纸鹤抓来收到储物袋里,转身出门。
“你去哪”凤姐最怕弟弟精神承受不出来个性格突变、最后做出傻事,赶忙追问··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容玉曜停了一下,却连头也不回:“我容玉曜的人,自然由我容玉曜找回来不要跟爸妈说,天黑之前我会平安回来。”
说完径直出了院子··那一刻,容玉凤真心觉得弟弟碉堡了·生活果然是处处充满了绝望又处处充满了希望,刚刚还以为剧情从此落幕,却又奇迹般因为面瘫男主角的毅然性格出现一个转折点——凤姐握了握拳对天发誓:“我亲爱的弟弟哟你带着寻妻的企盼去吧不管前面是荆棘坎坷还是泥泞沼泞,姐姐都会努力为你搞定家中爹妈。
诸天耽美基腐大神啊请保佑我那真情执着的弟弟吧BL王道,天下大同”·一连多个感叹词的运用,凤姐差点把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觉得自己这种表达方式很有话剧feel,特别高·没花多少时间,凤姐YY剧情中另一位男主角——抛夫独行的妖精苏半夏就找到了自己的亲哥哥苏金婴。
五百年不见,天生斩不断的感应仍在存在,这种感应定位可比卫星定位高端多了,完全不受太阳黑子爆发的影响··随时随地,想定就定,除非有一方刻意切断感应联系。
苏金婴已经换上了一套现代人的服装,他个子比苏半夏高了不少,大长腿很显眼,就连苏半夏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当然,最主要是第一次看到哥哥现代打扮,新鲜。
以往邪魅又霸气的渣攻副总张云歌低眉顺目站在苏金婴身后,他看到苏半夏后欲言又止,又偷看苏金婴的眼色,简直像个扭捏的小媳妇··苏半夏可是个明白人,指指张云歌对哥哥笑:“被你□□得不错。
五百年不见,哥哥手段越发高明了·”·苏金婴开心笑纳:“还得谢谢你帮我把他引来啊”·作者有话要说:·☆、晚一步 跑不了·狐妖兄弟相视坏笑,五百年前苏金婴和张百穿是情侣,苏半夏自然认识张百穿、对张云歌这副长相也就不陌生。
所以在第一次见到张云歌时,苏半夏心里就有了算计··当时说好共同对付魔族聚落只是一个借口,苏半夏真正的目的是把张云歌引到哥哥这里来·因为五百年前张百穿重伤不治才是导致苏家姐弟最终撕破脸的直接原因,不管张云歌是不是张百穿转世,仅凭长相也能稍稍安抚苏金婴伤痛了五百年的心。
·天可怜见,五百年的时空磨蚀,仍没能斩断这缘分··虽然张云歌完全记不得前世之事,但他的恰好出现仿佛是上天设计好的偶遇,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张云歌听不懂苏半夏的话,可苏金婴感谢弟弟的那句话他是明白的;于是心里的憋屈全化成腹诽:想不到我张云歌聪明一世,居然被这小狐狸精拐骗卖给了他哥哥,实在可恶可恨·他想强烈表达此时心中的愤懑,又担心开口质问会惹得苏金婴不高兴,只能在旁边急得干瞪眼。
这种表情又被苏半夏准确捕捉,于是弟弟问哥哥:“你还没把那些事告诉他么”·哥哥摇头:“我不能确定应该不应该告诉他·看他这一世过得不错,我不想再给他增加额外的心理负担。”
“只要你不打算放手,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负担·你可别管得太严啊,男人的逆反心理都很重的·”·谈说到这里,苏金婴情不自禁叹了口气:“如果当初我挡住他不让他和容德瑞比斗,就不会出现后边那些事了……”·张云歌努力听着,凭着商业精英的智慧,他大约猜到苏家兄弟口中的“他”应该和自己有莫大关系。
不过,想要揣度出狐妖与狐妖对话的秘密难度太大··不是智商不够,而是苏半夏不给他机会··瞥见张云歌眼睛一只盯着这里,苏半夏悄声对哥哥说:“既然已经想好了,那就保他安稳一世。
咱们别再多说了,再说他就该听出来了·”·苏金婴回头看张云歌一眼,后者立刻低头装无辜;苏金婴笑笑摇头,停了一下对苏半夏说:“你强行破开玄铁锁魔匣……苏白芷应该有感应吧”·“当然会有玄铁锁魔匣可是她亲手炼制出来的法宝。”
苏半夏言语中带着浓浓不屑,仿佛只要提到那个人的名字就倒胃口,“说来也怪,我本来想利用玄铁锁魔匣做点文章,让容家家主施法请她出来,可惜没有回音。”
“她已证天狐,又与容家先祖纠缠,容家正法居然不能与她意念相通”·“意念不能相通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她故意不搭理,另一种是……呵呵,哥哥比我懂。”
苏金婴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如果真是另一种可能,那就有些麻烦了··一母所生的姐弟三人,就算最后兵戎相见,但不能否认对于对方性格的了解··苏白芷能够做出重伤大弟情人、又将两个弟弟分别封印的行为,其决绝可见一斑。
所以,她再做出什么其它决绝的事情来就一点也不显得奇怪··再看一眼张云歌,苏金婴忧心更重·却也因为这一眼,让他把心一横:“五百年前不怕她,五百年后就怕了她不成再说,你现在也站在我这一边的吧”·弟弟不爱掺和事的性格苏金婴再清楚不过,但他更明白,能让弟弟不惜冒险潜进容家并强行破开玄铁锁魔匣,天平向哪边倾斜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有苏半夏帮忙,苏金婴真安心不少··弟弟在修行上的天赋远超他和苏白芷,虽然从没见过弟弟拼尽全力出手,但他敢断言,五百年前苏白芷就算盗得千年灵芝服用也不是苏半夏的对手——那个女人,只不过无耻地利用了亲情·但人类有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尽管被封印在玄铁锁魔匣中并不能阻止苏金婴修炼累积,但与在天界修炼的苏白芷比起来,还是不可同日而语·天界有最好的导师、有最好的丹药、有最好的法衣法器……五百年终究不是短短五年,五百年已经足够一个战斗值只有五的渣升华为人形大杀器。
苏半夏打断哥哥的深思:“别的先放一边,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毕竟是容家地界,咱们不能再竖立容家这样的敌人·”·谁都知道这话说得有些晚了,苏半夏从容家盗走玄铁锁魔匣可不是一件小事。
虽然站在苏家人的立场,这是出于手足之情、是行仁义之事;可站在容家人的立场,这就是打脸··不过,好在苏半夏够精明,从一开始就设好局,用“盗”而不用“抢”。
虽然都是不受人待见的手段,但“盗”能将事情尽可能约束在只有少数人知道的范围内,容家人处理起来也比较理智低调·而“抢”毕竟动静太大,势必会引起风言风语,到时容家为了家族颜面,就不得不动用一些非常手段对待苏半夏。
至少现在,容家算不得血海深仇的敌人··说走就走,等容玉曜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兔子洞时,苏家兄弟和张云歌早已经离去··容玉曜是人类,没办法变幻身形从不到碗口大的洞口钻进去。
他将一张“测灵符”打进洞里,再施法召回,只从符上感应到苏半夏残留的些许灵力··不到夕阳西下时,林深树阴的山里带着隔绝了阳光温暖的凉意··容玉曜掏出那只纸鹤,目光穿过枝叶间的空隙看向天空:“苏半夏,你跑不掉的”·-----------·容家姐弟所住的小院里,丁晓兰手里捏着三张灵符,眉头紧锁不说话。
这三张符,正是她偷偷留在容玉曜房间里面的·灵符完好无损,这说明容玉曜房中并没有任何异常··可有些时候,太平常就是一种异常··直觉告诉丁晓兰,有些事情,已经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正思索,容玉凤刚好从闺房推门出来:“妈,您在这儿发什么呆啊有事么”·作者有话要说:·☆、越迷惑 越混乱·丁晓兰深知自己女儿性格大条,本想从这里找到突破口,正要开口,面瘫如南极冰山的容玉曜回来了。
容玉凤有些意外:“吓,这么早就回来了·”后半截关于苏半夏的话就不用问了,看这样子九成九是没找到··再说,老妈在这里,不方便追问。
腐女是神经大条,但并不缺心眼··丁晓兰看儿子脸色不善,当然不会问干嘛去了,而是很有艺术地问:“怎么了,这是急匆匆的·”·“同学来电话,让我别在家待太久,大家都挺想我的。”
真不知该说容玉曜是随机应变还是腹黑有心机,总之这回答句式本身并无破绽··“同学之间相互关心,你应该高兴才对啊”丁晓兰一直耿耿于怀儿子的脸色,于是毫不留情戳破容玉曜粗鄙的谎言。
·“嗯,他们挺烦的”整个对话过程容玉曜都没有停下来,径直往自己房间走,“妈,我明天就回学校·”·无论何时何地,学习都是孩子们糊弄家长的最好借口,比直接跟家长谈自由、讲代沟好使得多。
比如初中时容玉凤就常对丁晓兰说:“妈,我要复习一下功课·”·丁晓兰当然高兴应了,留给女儿安静的学习空间··事实上,容玉凤却刚好利用这难得的独处时光读完一本又一本耽美小说。
找理由、想借口,切记高、大、上·当然,如果你原本就是嬉痞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性格,走流氓无赖路线更加没人奈何得了你··丁晓兰够聪明了吧能从儿子细微的变化中产生怀疑并且推断事情真相。
但,面对将面瘫进行到极致的容玉曜时,她也没有办法··儿子进屋收拾去了,丁晓兰不敢惹,只得问女儿:“这是怎么了昨天不还好好的么”·哪知容玉凤耸耸肩两手一推,做了个非常欧美的动作:“Who knowWho care”·气得丁晓兰追着打:“你个死丫头,回老家装什么洋鬼子你当你老娘听不懂是吧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没个正形,我看还是把你嫁到索马里去算了,反正那里也讲洋文……”·这一夜容玉曜睡不着,被子沿盖到脖子、离鼻子那么近,仿佛随时都能溢散出苏半夏留在上边的味道。
其实哪里有什么味道苏半夏的法术多厉害,一个清净术下来,被子比被彻底干洗过后还干净··容玉曜这种感觉,也不能说是幻觉·只能说是睹物思人,陷在情境当中了。
人类这一生,到临了回头看时,不论经历过多少段感情,最魂牵梦萦的,绝大多数是初恋··未必就轰轰烈烈,未必就爱到心里伤到骨子里……难忘的,不过是初觉爱恋时那番小心翼翼;不过是那种不掺杂任何污秽的纯粹的喜欢萌动;不过是那种就算你不是我的女(男)神,但你一个眼神就可以让我窃喜、欣喜、狂喜……·偏偏这么巧,苏半夏就是容玉曜的初恋。
面瘫君爱上的,是一只藏了许多秘密会逃跑的妖精··-------·世界上这么多人,晚上睡不着的可不止容玉曜一人··同一座古镇、同一座容家大院里,容中兴和丁晓兰夫妻正替儿子担心。
白天时,对于在城市所见一切,容白长老都已经对容中兴如实相告·只不过,这位满头白发德高望众的长老就算目光匪浅,还是没能准确探出容玉曜对苏半夏的爱恋来。
长老只透露出一个信息:“玉曜这孩子从小就稳重,你们完全不必担心·倒是玉凤,我活了一把年纪还真没见过她这样的姑娘家·家主治家严谨,这一点容家人都知道。
可玉凤……唉她一个没出嫁的大姑娘居然和两个男子租住在一起·其中一个是苏前辈,另一位则是男子气概不足的寻常人类男子。
除此之外,那屋里还有苏前辈收留的一只亡魂和一只百龄化形小刺猬·”·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容中兴脸色发绿:“玉曜知道这件事么”·“玉曜知道的,他常去,而且跟那些妖魔鬼怪感情挺好。
还有啊,魔族聚落有个本事了不得的杀手叫做高学书,最后还认了玉曜做大哥·”·容中兴脸色绿中带黑,直想立刻起身回去将那小畜生千刀万剐··妖魔虽有好坏之分,但交之过深必会遭罪,这已经是容家的家训。
五百年前的容德瑞不就是最好的榜样么·容玉曜不仅眼睁睁看着肉眼凡胎的至亲姐姐陷于“妖魔窟”中而不救,还与魔族称兄道弟,简直可恶之极·□□父母对子女的爱,从来都表现在两个极端方面:要不就溺爱到死,要不就严厉到底。
理性教育从来都少··毫无疑问,容中兴就属于严厉派,虽然他从来不曾动手打过一对儿女··或许容家人里多奇葩,这位容白长老的思想又明显和容中兴不一样,他一看容中兴有发怒的趋势,立刻开解:“家主,我们容家修习玄道之术之辈,本就不是入深山避世的隐者,而是入世的驱魔人。
有些家族老规矩,也应该顺着时代的变化而改变·玉曜与魔妖二族交情,对与不对且不说——我这一次领命对付毛元寿势力,如果不是苏前辈、张副总和其他几位魔族出大力……只怕不仅我这把老骨头要折在那里,毛元寿此时已经夺舍成功杀到我们容家镇来啦”·这其中的曲折隐情慢慢展开,又比正统汇报工作更带故事性。
容中兴脸上难看的颜色虽然消失,可心里总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有一种甩不掉又查不明的异样别扭难受··容白长老的奇葩在于,他能如此开明劝导家主对容玉曜大开方便之门,却不知为何就是不肯放过容玉凤,一再指出未嫁的姑娘应该如何如何。
这一天,无辜躺枪的凤姐不知打了多少回喷嚏,曾一度怀疑自己回到这山美水美空气美的老家是不是得了鼻炎··容白长老赞许的容玉曜的优点,却正是家主夫妇担心的缺点。
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容玉曜和妖族魔族之间已经存在扯不清的关系··作者有话要说:·☆、走不了 再见面·世界大变迁,近代以来人类的无数次大小战争导致了妖族和魔族将种族源生地与人类世界剥离。
也就是说,苏家兄弟暂时回不到传说中的青丘古国去了··被封印了五百年,那些旧时朋友有的已经重入轮回、有的失去联系不知所踪……妖族原本性格放浪,一旦化形成功便可四海为家。
苏半夏和苏金婴到哪里生活都一样,但张云歌先生不同,他虽然是月魔,可老爸老妈仍在世··人们常说父母在,不远游·别看张云歌平时一副不羁的渣攻形象,这人偏是个大孝子。
他自幼和母亲感情很好,不为别的,因为身体里那一半月魔血液来自于母亲··张云歌的母亲是月魔族魔女,父亲是天和集团现任总裁·父辈的风花雪月往事不必再提,但张云歌肩负着将天和集团发扬光大的重任,是不可能随便跟家里说一声就可以跟着苏金婴环游世界、四海为家的。
好在苏金婴自从知道张云歌是张百穿转世之后对他态度有了180度大转变·张云歌不能去流浪,那苏金婴也就不去··顺带着,苏半夏只好跟着留下来··公司下属从没见过张副总如此玩命的工作,仿佛出一趟远门之后产生了佛家所谓的“顿悟”,从一个半玩半工作的二世子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工作狂。
·其实张副总哪是爱工作他是怕回家呀·后悔得眼泪哗哗直流也无济于事·想当初老爹张崇光怕他在外面荒唐胡闹,不许他搬出去住,结果他一意孤行不惜惹老爹跳脚大骂。
现在好了,那个自由的安乐窝里窝着整天不干事等着投喂的苏金婴··一个也就罢了,曾经被张云歌追求的苏半夏也经常带着一帮大小妖魔鬼怪(偶尔也有人类)过来蹭饭,简直烦得要人老命。
不过,张云歌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才不会把自己搞到那么累·回城的当晚他就给好兄弟容玉曜打去电话在:“容玉曜我的好兄弟,你过得好吗今晚一定很寂寞吧”·“谁是你好兄弟”·张云歌连日来的憋闷压力,也只有在调|戏容玉曜时才能得到发泄:“瞧你说的——你想想啊,你和苏半夏是一对儿,我和苏半夏他哥是一对儿,咱们现可是算连襟,怎么不是好兄弟”·面瘫君根本不理会那一套:“苏半夏在哪里”·“我们先一步回城啦他还住原来的房子里,有空咱们亲戚四个聚一聚啊”·“嘟——嘟——嘟——”·虽然电话被很没礼貌挂掉,可张云歌仍然心情大好。
嘿嘿,苏半夏啊苏半夏,虽然本少爷我这辈子是没追你到手的机会了,可你也别想再有招蜂引蝶之时,就让容家那冰山小子镇住你吧·再想到苏金婴,张云歌又是叹气又是皱眉。
其实苏金婴现在对他很好,和颜悦色不打不骂不威胁,而且苏金婴本身长得十分出色,可张云歌就是对他喜欢不起来·当然,也不是讨厌,总之,就是缺乏那样一种感觉,心里麻酥酥蹦蹦跳的感觉。
张云歌自己也认真想过,问题大概出在——苏金婴太过强势··强势与本领高强不完全是一回事··苏半夏也本领高强,完虐张云歌没问题,可张云歌还是喜欢苏半夏;那是因为苏半夏看起来年龄不大又偏中性的外表能让人产生一种保护欲。
反观线条明朗的苏金婴,则给人一种铮铮杀气的感觉··就连张云歌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在做那档子事时不是苏金婴体恤他,很有可能躺在下边做的受是他自己·还有一点,正如当初苏半夏告诉哥哥的,男人都有逆反心理。
苏金婴一旦严格控制张云歌不检点的私生活,渣攻先生便会心生不满·要知道,张云歌当初可以为了搬出来住不顾父亲反对,我行我素之根本何其之深·然而苏金婴有办法,一如他当初警告过张云歌的——张云歌只有面对他的时候才硬得起来,面对别人哪怕再人间尤物也是有心无力。
这明显是苏金婴施了妖法,可张云歌打不过他……·月魔先生铸就血泪史,苏半夏功不可没·如果不是这只妖精,苏金婴怎么可能破封而出,又怎么可能……·一个渣习惯、花习惯的男人,突然之间被迫从一而终,心理落差产生的势能足以推动三峡大坝发电机组运转。
所以,浓浓的哀怨使得张云歌恨不得天下男人都落得和他一样——能且只能从一而终·他要报·第一个受害者正是苏半夏。
还真别说,苏半夏在想到容玉曜时,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愧疚的·当初他以为救出苏金婴以后两人就找个地方隐居,等待苏白芷出现再将前事品评个清楚明白·想着以后大概不会再见面,于是留下纸鹤口信。
哪知重色忘事的哥哥宁愿“嫁鸡随鸡”跟着张云歌,苏半夏也就只好留下来··也是后悔呐,早知道就不多此一举说什么“保重”了··因为有张云歌报信,苏半夏回城的隔日,容玉曜就黑着脸跟随姐姐进了屋。
面瘫君也不说话,就那样黑着脸死死盯着苏半夏··妖族美男子长这么大、活这么久,这是头一遭心里发怵;想溜却不敢溜,似乎那一动不动的目光是专门克制他的定身法宝。
苏半夏不会明白,容玉曜所散发出的来,正是赫赫有名的“小攻压强”,又名“夫纲之势”··只要小攻将这种独具的压强释放出来,那些心中有愧的小受就会分分钟被压制得死死的。
不管小受本事多强能力多大,中招率百分之百,绝对童叟无欺良心之选··容玉曜不动,苏半夏也就不动,两个人维持这种“木马人”造型十分钟,凤姐、洋洋和阿卫早一溜烟闪到房间去了。
次奥这是要吵架的节奏么吵到一半突然被强行推倒然后OOXX我们真的一点也不期待·容玉曜终于开口,从兜里掏出那只做工粗糙的纸鹤:“为什么”·苏半夏莫名有些紧张,抿了抿嘴,又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你……没事吧”·作者有话要说:·☆、不要走 人要活·容玉曜仍然用那种令人无处可逃的目光盯着苏半夏,语速放慢重述一遍刚才说过的话:“为什么”·连番质问,语气冰冷得好像对面是一个犯人——其实这不是面瘫君的本意,他也很想如电视里男主角一样深情又纠结地发问,问题是他面部肌肉天生不如别人灵活,做不出那样的表情。
要知道,苏半夏再怎么心中有愧,他终究是一只本领强过容玉曜的妖精受··妖精嘛,骨子里天生的叛逆是洗脱不掉的·被人一再以冰冷语气质问,先前的愧疚就闪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眼中燃烧起来的恼怒。
容玉曜的腹黑完全遗传自老妈丁晓兰,瞬间捕捉到苏半夏情绪变化,忽然又蹦出一句:“我很难过,也很生气·”·八个字就如冰水,哗啦啦从头到脚淋了苏半夏一身,打个激灵,怒火秒灭。
是啊,任谁见到一个面无表情、语气冰冷的大帅哥站在面前以“我很难过”如此生硬的音调表达内心感受,都会背后汗毛直竖、三观被震得七零八落··怒火被消,苏半夏的语气又软了下来:“那个……都是意外。
本来是打算走的,可苏金婴那货要留下来,我也只好留下来……”·躲在卧室趴在门上偷听的凤姐一颗腐女心跳得格外厉害:哎哟喂明明都已经做完全套了,怎么再见面说话还这么羞射呢少年初恋神马的果然青涩啊尊素萌·苏半夏是窝在沙发上的,自己说完自己先倒不好意思起来,低头拉衣角,被人这样子盯着看觉得自己好赤|裸,难为情。
·下一秒,熟悉又温暖的怀抱直扑过来,将妖精严严实实压在沙发上··想推开,容玉曜已经把头埋在他颈边:“不要走……好吗”·世上有些人惜字如金,是因为他们字字千金。
语言是有魔法的,它可以使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容玉曜一声问,苏半夏再没力气推开他··妖精也有一颗心,甚至比人类更加纯净纯粹的心·这样的心,是他们还未化形之时就拥有的,那时他们还是小动物,傻瓜又天真。
这样的心,既是妖族的长处也是妖族的短处·他们相对单纯,于是能够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远;却也因为单纯,他们往往会被感情束缚甚至利用··或许人族、魔族修行最怕遇到雷劫、火劫,妖族最怕遇到的则是情劫。
纵然如此,纵然大多数妖族心里都清楚情之可怕,但他们仍然义无反顾投身情海·是呢,妖族天生就比人族和魔族浪漫多情··一如,此时的苏半夏··愧疚感、恼怒……一切其它情绪都消失了,苏半夏脑中只剩下被温柔紧紧缠绕的窒息感。
不能呼吸、失去力气——就算这样死去又有什么可惜呢·至少,我在他怀里··容玉曜等来的回答不是苏半夏的语句,而是对方环在他后背的一双手臂。
环扣环,相思环,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此时无声胜有声,满屋柔情尽在不言中··两个人的世界,外人再亲近终究无法理解·躲在卧室的凤姐等人急得抓心挠肝——次奥怎么没动静了不会是相杀殉情了吧·热衷于脑补的生物们最爱瞎琢磨,最终经不住好奇心诱惑的他们将门偷偷打开一道缝,三个按高矮排序的脑袋出现偷瞄——像极了宫崎骏《千与千寻》中汤婆婆手下那三个只有脑袋爱叠罗汉的怪物。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哎呀妈呀亮瞎狗眼这哪里殉情这分明是现场H哔——·容玉曜和苏半夏很纯洁就这样一上一下紧紧抱着,连Kiss都没有,但这姿势实在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莫福洋摸着自己的小胸口感动了一阵,忽然又暗自感伤起来··话说,有好几天都没看到王长啸了,大活人就这样消失了么一夜情什么的,果然还是靠不住啊。
王长啸没有消失,不仅没有消失,他还实实在在活了过来··在被苏半夏委托给向北和童馨儿之后,这位命运曲折的白领男就安静地躺在单独一间卧室里·除了两位魔族房东,就只有高学书和古柏来看过他两次。
这种待遇,其实很像——我在土里埋下一粒种子,然后等着它发芽成长开花……有点任其自生自灭的味道··事实证明,被精心呵护的植物大多娇弱易死;像王长啸这样的,反而更能存活。
苏半夏随容玉曜回容家第三天,王长啸终于醒了··这已经是一个奇迹,长时间的灵魂与身体分离还能苏醒得这么快··却也正因为灵与体分离太久的原因,王长啸醒来之后十分虚弱。
动也不能动,话多说几句都跟要了老命似的——简直只比植物人好一些些··这个状态下的他,不可能主动现身见人··几个魔族对他倒是不错,可魔族对人类这种恢复除了买些必备营养品喂食之类,实在帮不上太大的忙。
他们一旦干涉得太深,王长啸就会成为当初的周顺和李晓东,由人入魔··所以当苏半夏和容玉曜携手过来看望时,王长啸还是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苏半夏细细检查一遍,放慢语速说:“你的魂魄离体太久,虽然有我教你用养魂珠凝魂固魄,可终究阴气太重;身体虽然完好,却一直在冰冻阴冷的环境下保存……总而言之,你现在需要足够的阳气和正气帮你恢复。
阳气和正气,是魔族和妖族很难具备的·”·“谁那里有阳气,我们去帮他吸过来不就行了么”古柏性格一点也没有变,损人利己的流氓。
向北倒是一位正直的魔:“这种强夺而来的阳气只怕对王长啸有害无益,搞不好还会加剧他身体对灵魂的排斥·”·童馨儿恍然:“也就是说,要找到愿意主动向王长向提供阳气的人。
容玉曜不行么他这么强壮又年轻·”·苏半夏立刻否决:“容玉曜气太盛太霸道,王长啸承受不了,只能选择持续且平缓的阳气源。”
高学书也不甘寂寞跳出来卖萌:“那,要到哪里才能找到那样的人呢”·“莫福洋”面瘫君想也不想就说出这个名字。
看看状态并不理想的王长啸,苏半夏应了一声:“我去跟洋洋说,有些事情,还是先讲明白的好·”·作者有话要说:·☆、白领男 红裙女·大概是由于和凤姐在一起相处得太久了、大概是由于谈话时凤姐就陪在身边,莫福洋自动忽视了苏半夏关于鬼啊妖的述说,直接步入正题:“半夏你直说吧要让我做什么”·这一问,反把苏半夏给问愣了。
人类真是一个神奇的种族,适应能力与接受能力也太快了吧·妖族美男子以为莫福洋没听清楚自己之前说的内容,耐心询问:“洋洋,我不是人类呐,你……一点也不惊讶不害怕么”·“凤姐一个姑娘家都不怕,我堂堂男子汉怕什么”这番话再如何有气势,从莫福洋这种弱受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浓浓的违和感,“我不惊讶也不害怕,倒是有些羡慕嫉妒恨。
如果我也是一只妖精,也就能拥有你这样的美貌、王长啸就会对我一见钟情了吧”·真是时过境迁、世风大变·当老百姓审美趣味由阳刚男转变成花美男时,人类亲眼看到妖族的反应不再是害怕而是羡慕。
苏半夏在心底叹了口气,话说两晋时人类对男子美的要求与现在类似,所以那个时候才是妖精层出的大好年代啊·莫福洋的接受能力之强叫人意外并不是件坏事,至少王长啸有救了。
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一|夜|情人,莫福洋语气幽幽:“半夏都跟我说了,原来那天只是误会,原来你是喜欢女人的啊”·卧室门紧闭,隔绝了客厅的热闹;神佛之光充满了神奇的正能量,让王长啸觉得十分舒服。
可莫福洋这样感慨,王长啸终归心中有愧··明知那是一场误会还痛快答应救自己,此恩无以为报··“我也听半夏说了你的事,其实,你也挺不容易的。”
莫福洋继续说,“你放心,我喜欢你,但不会强迫你接受什么;帮助你,就当是为自己攒人品·你也不用为我担心,半夏教了我一些练气吐纳的法门,对我身体很有益,你需人的阳气是接续而平缓的,对我没有负担……”·一个人经历了由生到死、又由死到生的过程,就会对眼前的一切格外珍惜。
而这种基与珍惜的感情,有时候会强大到令某些东西产生质的变化··变化若在心里,却又是难以被发觉的··王长啸产生了这样的遗憾:为什么莫福洋不是个女生呢那样的话,就能真的和他在一起。
如果是女生的话,莫福洋真的很值得去爱……·城市再次回到它的歌舞升平,一个月之后,王长啸能够在莫福洋的搀扶下起床行走了;再一个月,能够独立行走。
好事传千里,王长啸成功还魂复生的消息竟然引得前女友周顺都过来祝贺··没过几天,王长啸就搬出去和高学书住到了一起——别误会,他们真的只是好朋友。
莫福洋有些失落,但他也坦然,对凤姐和苏半夏说:“本来就喜欢他,照顾了这么久当然会舍不得啊不过,性向爱情这些东西是不可强求的,我默默喜欢他就好,何必给自己给他找麻烦”·麻烦,你不找它,它却会来找你。
高学书巴不得有人跟他做伴,他本身不像古柏那样有不良的爱好,所以一个人住大房子很寂寞;尤其是,他大哥容玉曜近来比较没时间搭理他··别以为学书同学花钱如流水是因为杀人挣来的——那是小头。
人家挣钱的大头说出来你也不信,他是某文学网站的写手大神·你以为学书这个名字是白来的么人家是真正的文学青年··所以当王长啸恢复之后忙着与家人联系、忙着找工作的时,学书兄一边抠脚一边在电脑前欢快地码着字。
他是网文界的奇才与奇葩,日更万字神马的简直是小case··专注于剧情、专注于文字、专注于标点符号……感觉肚子饿了想去拿点儿零食时,赫然发现身后的沙发上坐着个气势如女王一般的红裙女子。
这一惊非同小可,要知道高学书“从|良”之前可是号称魔聚落第一杀手能够避开他敏锐的感觉无声无息进到房间里边来,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那女子妩媚中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双眉也是微微上挑入鬓角的那种;就算微笑,仍不足以掩去天生的凛冽:“忙完了么姐姐有事情问你·”·妖族魔族向来以实力分辈分,这女子本领未必就高过高学书,可她自称姐姐,高学书也不反感。
至少,她看起来比走宅男路线的高学书成熟,她是典型女王御姐型的女子··“有什么事”面对从未见过的高手,高学书丝毫不敢怠慢。
瞬间,他已经切换到冷血杀手模式,周身的血杀之气溢散出来··女子微讶:“哦原来隐藏了实力,我倒是大意小瞧你了·请问,有没有一位叫王长啸、约摸二十出头的人类男子住在这里”·开口就问王长啸,高学书很诧异。
王长啸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白领男,虽然无辜被卷入事端,但至始至终属于捣不出乱子的小炮灰,怎么就会引得红裙女子这样的高手来打听·而且这女子口称“有没有住在这里”,必定是之前做过一番调查的。
饶是如此,高学书也不打算说实话,他可不认为被一个厉害高人点名就是一件好事:“人类怎么可能和魔族住在一起扰基么虽然我不排斥男男相爱,可自己并没有那方面的爱好。
你找错地、进错门了·”·“呵呵,难怪毛元寿要栽到你们这些人手上,心眼儿真活泛哪”·红衣女子话里提到毛元寿,高学书警戒心大增。
果然,话刚落音,红影袭面而来··高学书魔气大开,举掌相迎··这是临近午饭的时间点,楼里其他在家的住户正忙着做饭开餐,就觉房子猛然抖了一下。
惊恐的人们尖叫着开门跑下楼,有些甚至只着内衣裤——连鞋都没有穿··人类是相信科学的,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们——地震了·楼下开阔地,其他无事的群众纷纷过来围观,交谈之后大多惶恐。
一时间打各种求救电话的数不胜数,小区其它楼的住户也都跑了出来,尽管他们没觉察到震感··各种部门、各种专家管事的纷纷辟谣,围观群众却仍不散去,又开始怀疑是不是楼上哪家煤气爆炸产生的震动,一时间110、119、10086等热线被打爆。
王长啸正赶回家,上午在人才市场转了一圈,没有心宜的工作·以前的公司是回不去了,据家里说公司连员工死亡抚恤金都发了……国企这么人性化的福利,王长啸怎么好意思回去吓人·作者有话要说:猫儿亲说洋洋可怜,这让我想到BL文中的经典名言“远离直男、珍爱生命”。
但是作为亲妈和命运大神,我会做点儿什么的……·要知道,耽美的世界里,直男这种生物是不可能存在滴咩哈哈哈·☆、惨烈战 苏白芷·小区大爷大妈非常热心,看到王长啸要上楼可劲拉,什么地震、爆炸、恐怖袭击全说出来了,脑补之丰富丝毫不亚于腐女YY基情。
王长啸身为两世为人的上进青年,在脑中自动否定老人们的臆想··地震首先排除,从没听说过地震波及只在一幢居民楼范围之内的——那最多是地基坍陷。
其次排除爆炸,如果真有哪家哪户发生爆炸足以撼动一座建筑,为什么放眼望去连块玻璃都没破损·恐怖袭击更不可能,因为这楼里住了比恐怖分子可怕千倍的家伙·唯一的可能,就是里面发生了不在普通人知识范围内的战斗。
“谢谢大爷大妈提醒,我家那只哈士奇还在屋里边呢我不放心啊”·王长啸说出这么感人至深的理由,围观群从纷纷表示赞许与支持。
这是多么伟大的爱心哪在这人心与人心隔离如此之大的城市,一位小青年还能保持如此纯真善良是多么难得·有几位老人当即表示要与王长啸一起冒死进楼,誓将爱的传递进行到底。
王长啸只能婉言谢绝:“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家二哈比较害羞,人多了只怕不肯下楼……”·高学书的本领王长啸亲眼见过,但这并不能消除他的担忧。
苏半夏曾经说过,越是高手,越能将战斗范围缩小·到了高学书那样的程度,真正战斗起来——哪怕在居民楼里,也不会引出这么大的动静和恐慌··人类的第六感,在幸福降临时常出差错,在厄难出现时却出奇地准确。
一直到掏钥匙开门,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当门打开,王长啸呆了··高学书如十字架一般被缚在墙上,墙面生出一些不知材质的黑色藤蔓状的东西将他捆绑。
左肩,一枚巨大的黑钉贯穿而过将他死死钉住,暗黑色魔族血液顺着左胸不断滴落··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快走……”高学书忍着巨大痛苦发出警告。
然而,终究晚了··吱呀一声,大门自动关闭··刚才还空无一人的沙发上浮现一抹亮眼的红色:“你终于回来了”·妖娆又凌厉的女子,右臂软软垂着极不自然,看来那一场战斗她也受了伤。
明知自己跑不了,王长啸却不露半点惧意:“你是谁”·下一秒,红影已经掠至眼前·王长啸虽然修习过凝魂固魄之法,却终究因时日过短而功力有限,与红裙女子实力相差太大。
猛觉天旋地转身体被抛飞,嘭一声,后背有个软软的东西正好托着,王长啸被摔到沙发上··红裙女子目光如炬:“我来,是为了搞清楚一件事情·”不由对方反抗,能活动的左手扣在王长啸天灵盖上。
奄奄一息的高学书猛然张开眼,大喊一声:“搜魂之术——你到底想干什么”·正如当初苏金婴为了解张云歌前世而施用这邪术,红裙女子毫不迟疑将灵力汇入王长啸身体。
搜魂之毒,连月魔张云歌都闻之色变,唯恐苏金婴失手··王长啸强不及张云歌,又在不久前经历过魂魄离体,承受搜魂风险之大可想而知··就在红裙女子闭目凝神窥探王长啸灵魂尘封记忆的同时,高学书偷偷咬破自己的舌尖,无声默念起一段魔咒。
同城正各正享用午餐的向北和古柏同一时间心神大振,随后脸色大变:“高学书遇险求救”·这的确是魔聚落杀手内部联系的暗语魔咒,高学书念完之后便再支撑不住一口血咳了出来。
也怪他过于自信,起初认为至少自己不会失败所以不用暗语魔咒;到后来发现自己不敌时,想用已经没机会了··应该庆幸红裙女子没有割掉高学书的舌头,以及使用搜魂之术时的入定状态为高学书争取到了机会。
红裙女子似有收获,脸色忽而欣喜忽而凝重;却始终没有发现高学书的小动作· ·片刻,她施法完毕,纳闷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是残缺的呢”一双眼神紧紧盯着王长啸,似乎有许多疑问和不解,忽然心念一动,“不好,有高手过来了”·伸手提起因为被搜魂而昏厥王长啸,恨恨看了高学书一眼,化作一股狂风透窗而去。
赶过来的除了古柏、向北和童馨儿,还有苏半夏··向北深知如果凭高学书的本事还需要求救,那敌方一定非常了得,于是在第一时间通知了苏半夏··事出紧急,大家都摒弃人类交通公具,变身飞行而来。
乍见如耶稣受难一般的高学书,就连苏半夏都吓了一跳··如果仅仅是因为高学书打不过敌人,那其实不难接受,毕竟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骇然的是高学书这副受尽凌虐的模样。
众人将他解救放下来,古柏叹道:“是什么人哪,手段竟然比我们魔族还残忍·”·高学书却还有心思自嘲:“也没什么,如果换她落到我手里,结果只怕比我现在还惨。”
童馨儿小心帮他处理伤口,古柏忍不住皱眉:“还好我们魔族生命力非同一般,对方这一钉也没正中你心脏,利用聚魔阵吸收魔气慢慢疗养也就复原了·”·唯一还没说话的苏半夏手里捏着那枚又黑又长的特殊钉子,仔细端详之后才收了起来,转头对众人说:“我大概知道她是谁了,具体的事情……等玉曜他们过来再说吧我先瞧瞧伤……”·没过多久,容玉曜、苏金婴和张云歌一齐赶了过来。
没办法,容玉曜不会变化飞行,张云歌带着苏金婴开车接他,所以来得迟了··苏金婴接过黑钉看了半天,又听苏半夏说了个大概,神情激动转向高学书:“你是说,她是为了王长啸而来王长啸也是被她掳走的那……她当时有没有对王长啸做过什么”·短时间里发生的事不需要刻意回忆,高学书不假思索:“她对王长啸使用了搜魂之术,搜魂过程中她表情很奇怪,时而欢喜时而皱眉……到最后施法结束,她还说了一句‘怎么会是残缺的呢’。
然后她感应到你们飞来,就走了”·“果然是她果然是她”苏金婴咬着牙重复这句话,似有无限恨意,又带着迫不及待的欣喜。
“谁呀”张云歌好奇问··苏半夏幽幽吐出三个字:“苏白芷” ·作者有话要说:·☆、转世说 看轮回·在场五位魔族,唯有张云歌从苏金婴那里听说过“被改编”的前尘往事,高学书、向北之流则全然不知、一脸懵懂。
容玉曜难得贴心帮助解释:“苏白芷是苏金婴和半夏一母所生的大姐姐·”·这话带来的冲击力非同小可,对高学书来说更是“初闻涕泪满衣裳”。
不为别的,如果那红裙女人是苏半夏的大姐姐……那,这仇还能不能报·毕竟,苏半夏是他尊爱的嫂子呀嫂子的姐姐……·苏金婴心直口快,冷哼一声说道:“的确是一母所生的姐弟。
不过,现在是仇人”·苏半夏没说话,只点头表示同意··于是高学书心中大喜,一众魔族了然··血缘亲戚反目成仇,往往比朋友、恋人反目来得更加严重。
人际关系,有时实在难以解释··血统不可改,亲戚明明是一辈子的事,却可以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到骂爹咒娘、老死不相往来·而对于朋友、恋人等等,大多数人反而能够宽容对待。
听说苏家姐弟之间的仇恨绵绵延续五百年而不断绝,童馨儿等围观魔众在叹为观止的同时也表达了理解——任谁被封印五百年都不会心理平衡·相对于苏金婴的咬牙切齿,苏半夏之从容淡定更让众人钦佩——苏金婴的反应实属正常,苏半夏则显得反常,只可惜没人胆敢上前八卦刨根问底。
如果上述愤恨一事无可厚非,那么苏白芷掳走王长啸就让围观群众智商捉急··不仅童馨儿、向北这些非直接参与者想不明白,就连苏金婴也皱眉纳闷··按常理,苏白芷如果出现,首先应该防范两个弟弟。
因为封印术的施法者是她,封印术被破她不可能不知道,尤其玄铁锁魔匣是被苏半夏强行破坏的·五百年封印之仇,她怎会天真忽视·亦或是,苏白芷的功力已经强大到足以无视两个弟弟联手·就在众说纷纭时,苏半夏给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解释:“对苏白芷而言,找到王长啸的确比平息苏金婴和我的愤怒更重要一些,因为王长啸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容德瑞转世。”
现场除了容玉曜再没有第二个人类,但这些魔妖在听到这个解释后无不显露出极度惊讶的表情··苏金婴更是抑制不住激动,一把抓过苏半夏领口吼道:“你早知道那小子是容德瑞转世为什么不毁他肉身灭他魂魄,好让苏白芷那贱|人永世不能和他相见”·容玉曜飞快施展小擒手卸掉苏金婴手劲,挡上前将苏半夏护在身后。
苏金婴大怒:“容家原本就没一个好东西今天就先拿你开刀”·刚要动手,身体却被张云歌死死箍住:“别冲动你等半夏说完不行么”·哪知这个时候苏半夏从容玉曜身后冷冷说了一句:“五百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不长进,当年如果不是这脾气也不会真闹起来。
张云歌你放开他,他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明显带着讽刺的话语入耳,苏金婴反倒冷静安宁下来··是啊,如果意气用事还真打不过苏半夏,那小子自小就天赋奇高。
打架输赢都是其次,最主要是一旦惹得苏半夏生气翻脸,苏白芷那边……·苏金婴不傻,稳一下情绪之后问:“那你说,王长啸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避免了一场鸡飞狗跳,可围观魔众无不在心中暗叹这年头傲娇亲兄弟神马的果然不好相处,相比较被惯坏的小受们,还是懂事又理性的小攻们更有爱啊·苏半夏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缓缓开口:“有些事,由偶然变成必然,这就是天意。
对此,我本人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事情最终将如何发展,我也不好妄下定论·”·这样的叙述显然没达到苏金婴的心理预期,他强压下心中不耐再问:“这是什么意思不方便说么”·苏半夏看了哥哥一眼,轻描淡写回答:“我办事一向比哥哥靠谱,这是你知我知大家都知道的事。
的确不方便说的事,你问再多也没用,现在还不到解释来龙去脉的时候·”·苏金婴不说话了,他也明白自己性格远比弟弟冲动,容易做出没头没脑的事情来。
其实按照他对弟弟的了解,原本就不指望能多问出什么来·现在,只要知道王长啸是容德瑞转世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这一趟急匆匆的“聚会”,最终结果就是单身的古柏留下来照顾高学书,其他人各回各家。
别看古柏是个大大咧咧只贪图享乐的魔,其实脑子里弯弯道道多着呢·比如大家一致觉得让他留下来最合适,他应承得非常爽快,心里却发毛··人与人之间、魔与魔之间相处,第一印象十分重要。
有时我们不断强调内秀、第二眼美女之类都是空话,因为有了先入为主的第一印象,就很难对那个人的看法产生改观··古柏和高学书的关系,虽说是前同事,但其实真算不上有多亲密,毕竟两个人性格以及生活方式相差太大。
而且高学书如外星人一般的独特思维和行事方式,使得两个人之前在魔聚落共事时几乎零私交··最主要是,高学书一旦认真嗜血杀起人来,其手段之残忍恶狠就连同为魔族的古柏也不忍直视。
但是没办法,在人界讨生活,魔族与人族是完全相同的·弱肉强食、拉帮结派攀关系……诸如此类的法则适用于所有生物··古柏又不是什么清高如雪莲花一般的存在,越是这种享乐主义者,越是能够适应一切生存法则。
因此,就算心里发毛,他也会将照顾高学书的任务进行到底··这可是一箭多雕的大好机会呢·世界如此之大,有古柏这种带着投机心理的存在,自然也有另外不同类型的存在。
当实力足够强大时,就不必整天琢磨着如何攀高傍大的生活了··众人分开之后,容玉曜自然跟着苏半夏一路··“你不想知道关于王长啸的更多么”当有些关系成了既成事实,苏半夏的态度就会有微妙的变化;比如,说话时声音会格处放轻一些,“我是说,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会那么热心帮助王长啸返阳复生”·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猫儿亲的两个问题:·1,王长啸算是容德瑞转世,其中有隐情等待展开……·2,半夏和白芷都是中药名,其实金婴也是。
“金樱草”就是荷花雄蕊的别称,在南方多见·因为“樱”比较女气且在倭国动漫中常出现,所以在这里改成了“婴”··PS:有疑问可以提出哦,只要不涉及剧透的……·☆、魂魄散 魂魄聚·爱上一个人,你就会恨不得了解他的一切。
像容玉曜这么理性又面瘫腹黑的人,早已经在心里将苏半夏的性格琢磨透了:“如果你愿意说,我很愿意听;如果不方便,就算再好奇我也不会逼问你·”·苏半夏笑得格外开心:“深得我心看来,你是时刻准备好的优秀少年呐”·关于王长啸的秘密,还真是一言难尽。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苏半夏所谓的天意,就是他初破封印而出与莫福洋合租(那时凤姐还没搬过来)时,在阳台无意拘到王长啸的魂魄··那绝对是一次偶然,却也让苏半夏有了意外的收获。
因为王长啸天生具有杂驳灵根,这引起了苏半夏的兴趣·长时间的相处磨合中,王长啸灵魂所具前世今生的秘密就被苏半夏窥探无余··王长啸的转世与张云歌的转世有很大不同。
张云歌在相貌上与五百年前的张百穿几乎没有差别,就连苏金婴也一眼看错··而王长啸的相貌与五百年前的容德瑞相比已经有了非常大的改变,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棒国变脸高科技也做不到这种天然的程度。
·究其原因,是因为当年容德瑞转世之时魂体不全,三魂七魄少了天魂··也就是说,王长啸不是容德瑞转世的完全体··正因为这样,苏白芷在使用搜魂之术时才会惊讶“怎么会是残缺的呢”·说到这里,容玉曜也就明白了。
天魂是天、地、人三魂之主,如果失却天魂,就无法通过修炼得证天道;也无法记忆起前世之事,哪怕有再绝强的法力加持催动··也就是说,苏白芷就算带走王长啸,想勾起其前世记忆再续前缘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苏半夏看容玉曜果然只是默默听着并不追问,心情大好:“反正,苏白芷是一定会回来找我的·还有一件事,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莫福洋那么喜欢王长啸”·容玉曜怔了一下,随后缓缓开口:“莫福洋就是容德瑞的天魂转世”·“不错这就是为什么莫福洋对王长啸一见钟情的原因。
如果将三魂七魄分成十等分,王长啸占九成而莫福洋只占一成,当然是莫福洋的归属感凝合感更重一些·”·“……”容玉曜好奇直视苏半夏,实在看不懂这只妖精是如何又探出莫福洋的秘密。
要知道,正因为天魂只在三魂七魄中占了一成,所以即使利用搜魂之术也很难窥探出什么··而且,由于天魂本身落单十分脆弱,一旦承受搜魂术百分之九十九有可能魂灭身死。
以苏半夏和莫福洋的关系,妖族美男是绝不会让朋友冒险的··那么,苏半夏究竟是如何得知的呢·看到面瘫君眼中带着佩服之光,苏半夏不无得意:“我当然不会对洋洋使用下三滥的邪术搜魂我之所以发现洋洋的秘密,是因为那一次他意外和王长啸发生关系之后,王长啸魂魄竟然莫明凝实不少,那种效果比起利用养魂珠凝魂固魄来得更迅速而且完全没有副作用。”
容玉曜一点就透,举一反三:“后来王长啸返阳复生,又被我们委托给莫福洋照顾——王长啸之所以恢复得那么快,是因为他们的魂体原本是一体,聚合之时产生了强大的自行恢复灵力。”
苏半夏点头赞道:“就是这么回事可见天道昭昭,相聚离开皆循因果……”·“那我遇到你算不算因果”·苏半夏脸一红,双手合十望西遥拜:“罪过罪过”特别搞笑。
眼前站着的这位,明明不是人类,明明年龄不知比自己大了多少轮,可当容玉曜心里突然蹦出“可爱”这个词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觉得突兀违和,反而上前一步将那个人拥到怀里。
本领比自己高强又怎么样智计无双、事无遗漏又怎么样在容玉曜看来,苏半夏就应该是被自己保护和爱护的那个人··他们之间没有张云歌和苏金婴那样抹不去的前世今生,也没有王长啸和莫福洋那样斩不断的灵魂一体;可是爱情,就这两个字,本就是天|上|人|间最难得的因缘际会。
执子之手,无论因果如何纠结,都是难得平等··爱情的温柔融化了面瘫君往日的冰冷和妖精美男平素的刁钻古怪,拥抱产生的安心与安全感让两人良久才分开来。
归属于两个人的短暂浪漫之后,容玉曜问:“我们用不用特别保护莫福洋”·“这倒不必,因为就连搜魂之术也不可能发现莫福洋的秘密,我们对他关注太多反而会引起怀疑。”
论起正事来苏半夏脑筋非常灵活,“不过,我很担心莫福洋自己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容玉曜听完也不禁皱了皱眉··如果王长啸与莫福洋这辈子没有过任何交集,双方也就能平平淡淡以平行线不相交的轨迹生活下去。
可问题是,他俩不仅长时间生活在一起过,而且发生了不寻常的关系··凡俗之人很难达到的灵肉交融的境界,在他们那里不是问题,因为他们灵魂本就是一体··基于重重相叠的原因,一旦王长啸受到伤害,莫福洋势必会有感应。
这种感应,很有可能趋势莫福洋下意识做出后果难言的事情来·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凡人,面对的却是非凡人··苏半夏的担忧很快成为现实,自从王长啸被掳走之后,莫福洋一连好几天心神不宁。
起初只是莫明心慌,到后来竟气滞胸闷,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轻轻得了厉害的心脏病··莫福洋这种反应,的确来自于王长啸··长啸哥不愧是衰神附体,刚刚从魔族之害中死而复生,又落入了“妖女”手里。
红衣妖女对他不打不骂,可他依然害怕·不为别的,高学书当时被钉在墙上那个悲惨的样子就是前车之鉴··王长啸自知没有高学书那样的本领和恢复能力,只能乖乖做小白兔,任人宰割。
当身体被甩到床上,苏白芷轻撩头发微掀红裙欺上前来时,身体不能动弹的王长啸警觉地如实相告:“我长得一般,也不是处|男之身,你不用打我主意”·作者有话要说:·☆、再忆往 梦中人·苏白芷笑了:“看来你懂得的东西不少。
不是处|男之身又怎样你经历和体质都特殊,采补起来效果并不差·”忽而脸色又变,恶狠狠问道:“你的第一次,是和谁”反手一指,“是她么”·王长啸扭头看去,就见前女友周顺不知何时出现,低眉顺目靠墙站,一动不敢动。
“你……”王长啸实在不明白周顺怎么也被卷了进来··苏白芷却看也不看身后的女人,再问王长啸:“回答我,是不是她”·王长啸思量一下,心知即使撒谎也绝瞒不过,只得硬着头皮回答:“是……”·啪·苏白芷仍然没回头,反手隔空一掌,就见周顺右脸颊多了鲜红的五指印。
周顺将头低得更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受此掌掴之辱依旧不敢言语··就算与前女友恩断义绝,身为男子的王长啸仍不愿看到一个相对弱势的女子被强势者欺凌,顾不得自身安危仗义怒吼:“你打她做什么” ·苏白芷不吃这一套:“心疼么”扬手又要再打。
“我和她早分手了,根本谈不上心疼,我是看不惯你仗着本事欺负人·你要是打了别的陌生女子,我也是同样的反应·”·苏白芷的手停了下来,又缓缓落下。
看着王长啸热血青年的模样,恍惚间又看到了五百年前那个人青春正旺的样子·也是这么有冲劲,也是这么无所畏惧有正义感……可惜,五百年,物是人非,有些东西终究是缺了点什么。
·“你和她分手了为什么”苏白芷斜眼看向周顺,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她背叛了我们之间的爱情和承诺,具体原因我不想再提。”
苏白芷笑意更甚:“那,如果我告诉你,她之所以背叛你……呵呵,一切都是我设计好的呢”·此言一出,不仅是王长啸,就连一直唯唯诺诺不敢出声的周顺也抬起头来,一脸不可置信。
“人类世界肮脏不堪,人心更是糟污到极点·”苏白芷凭空变出一条手帕捂了捂嘴,好像真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人类女子追求的不再是内德,而是一些浮于表面的欲求。
这个女人……我出手相推,只不过将她背叛你的时间提前罢了·你应该感谢我,让你早早知道她真实内心,否则,时间拖得越久你就受伤越深·”·周顺再次低下头去,眼中藏了五分自责,也藏了五分怨毒。
王长啸则直接说不出话来·按照苏白芷的逻辑分析这件事情是没错,事后想起来也不禁庆幸·可是,以个人意志粗□□涉他人生活真的好吗·苏白芷全不在意别人表情,继续对王长啸说道:“我用了一些小手段让周顺和古柏顺利相识……不过,就连我都没想到,这女人会因为嫉妒而让你死去。
古柏是个双性恋,他知道你体质特殊后就对你有意,于是周顺……”·这件事情当初苏半夏也分析过,古柏也曾亲口承认,可同样的事情从苏白芷嘴里说出来,给人的感觉又完全不同。
看着王长啸晦暗不明的表情,苏白芷再补一枪:“还有,不要以为周顺有那样高的觉悟会主动将你的身体保存起来·这件事,是我强迫她做的·”·周顺再没抬起头过,王长啸却已经张大嘴再合不拢。
苏半夏曾经跟他说过,身体得到保存对他返阳复生是多么重要··王长啸想不明白,眼前这个红裙女子,明明用了极其残忍的手段对待高学书,明明用了最阴暗的诡计诱导周顺,为什么偏偏要帮助他王长啸·苏家人向来就有察言观色、猜人心思的本事,苏白芷呵呵一笑转过话题:“你叫王长啸,这我知道。
我叫什么你想知道么”·王长啸没回答,眼睛里却写着绝抹不去的疑惑和好奇··“我叫苏白芷,是苏半夏和苏金婴的亲姐姐”·“……”·尽管身体恢复期间已经从苏半夏那里听说了关于苏白芷的事情,但真正亲眼所见时,感觉又是另外一回事。
明明也算有了心理准备,却仍然震惊不已··不过,关于自己是容德瑞转世这一段,王长啸不得而知,这在他问话时就表露无疑:“你把我抓来干什么想以此要挟苏半夏么我只是他的朋友而已,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的价值。
而且苏半夏有恩于我,我是不可能甘心成为别人对付他的工具的·”·苏白芷凑得近一些,吓得王长啸向后缩了缩:“你错了你对我很有价值,但这价值不是用来对付苏半夏的。
我和他们兄弟的恩怨自然会解决掉,这中间没必要牵扯到你·”·说到最后时苏白芷语气明显温柔下来,让王长啸觉得别扭又惊疑·倒是最边上被忽视的周顺嘴角微微勾起,又微不可闻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说完这些,苏白芷再无言语,转身而出·走到周顺身边时停了一下,最终仍没说话,身影凭空消失··周顺就那样站着,直到感觉屋子里苏白芷的气息完全消失,这才抬起头来冷冷对王长啸说:“你可以在这套房子里活动,但要出去就别尝试了,这里已经被布下了厉害的禁制。
这段时间你的生活起居由我照顾,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我是可以出去的·”·常跟苏半夏打交道的好处就在于可以把人的思维锻炼得特别灵活,王长啸秒懂周顺那句“我可以出去”的言外之意。
当下也不表现得多兴奋,只淡淡回应:“我知道了·我身体刚恢复,麻烦注意一日三餐的营养搭配·”·周顺点头退下,只剩下王长啸独自一人四仰八叉看天花板。
他想不明白苏白芷捉他来的理由,如果只是为了要挟,捉容玉曜和张云歌岂不是更有分量哪怕是凤姐也比他一个穷吊丝有价值啊,起码凤姐是苏半夏男朋友的亲姐姐。
有些问题,光靠逻辑推断是不能得到解决的·王长啸终于迷迷糊糊昏睡过去,他的确是累了·一个凡人,一而再地经历这些鬼狐仙怪的危险事,能不累么·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人若在现实中受挫,大概只有在梦里找寻安慰了。
于是,梦,不负所期··在梦里,果然有一个温暖的声音不断说着温暖的话语,王长啸听不清那人说的内容是什么,但却能感觉那声音让他安心、让他舒服··待看清那人的面庞,不只是惊喜那么简单。
莫福洋,正笑眯眯站在那里看着他··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更新时间不能确定,但是会保持至少每天一更,猫儿亲不要苦等喵·☆、凭感觉 姐弟会·啊——·惊叫声把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凤姐吓一跳,刚刚端上手的果汁不负众望泼洒在家居白色大T上。
正要开口骂脏话,莫福洋火急火燎从卧室跑出来,一件紧身小内内更显得他身为弱受资质过人,凤姐目光中则对其纤细身材表达了发自内心的羡慕嫉妒恨··“半夏在哪儿” 莫福洋看起来惊魂未定,光着脚在客厅里直打转,特别像一只咬不到自己尾巴的宠物狗,“容玉曜在哪儿快……快……”·都是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奇葩,凤姐羡慕完一阵之后淡定起身拿纸巾擦拭果汁——还好不是纯棉的不怎么吸水,擦一擦还能穿。
莫福洋转一圈找不到人,只好询问唯一在场的群众甲:“凤姐你弟弟和他媳妇呢” ·擦完果汁,凤姐又十分没形象地抓头皮挠痒,漫不经心回答:“约会去了吧你小子给我老实点,不许当电灯泡发光发热造吗”·莫福洋焦急的表情一如憋着便便却占不到坑,顾不得胸前两颗小樱桃红果果暴露在外,一把抓住凤姐挠痒的手:“凤姐,我梦到王长啸了我梦到他了他被人关在一间房子里”·凤姐双眼慢慢睁圆,然后又以同样的速度眯起来,又是那副半死不活宅腐女的样子:“所以呢”·“我们快去救他呀快通知苏半夏和容玉曜帮忙”·凤姐猥琐地笑了,偏偏这种表情时还能发出语重心长的声音:“洋洋啊,姐姐我知道你担心王长啸的心情。
不过,做梦这种事情吧,和YY脑补是一样一样的,心里爽一爽、忧一忧就得了,当不得真·姐姐我经常梦见自己穿越到古代当皇后,也当过女皇,这不仍旧是个女吊丝么”·经凤姐这么一说,莫福洋也渐渐冷静下来。
梦,的确当不得真··慢慢回到自己卧室,莫福洋脑中仍然回忆着那个梦,那个清晰的梦··好真实,仿佛就像自己亲眼所见、身临其境··那房子里的摆设、家具的位置……没有一处错误;那个小区,似乎自己之前去过的……·不能因为一个梦就麻烦人家,但我自己可以先去调查一下·弱受洋洋同学狠狠握拳给自己打气,换好衣服开门下楼。
“去哪儿”凤姐窝在沙发上没回头··“睡昏头了,出去转一转”·到了楼下,莫福洋有些犯难。
梦里那个小区在记忆中的确存在,但事隔太久已经不记得其确切位置,要怎么找·异于常人的脑回路再一次发挥了它天马行空、无所不能的优势——既然小区恰好在梦里出现,何不相信自己的感觉呢·洋洋闭目深呼吸,三秒之后睁开眼来:“往左走,没错”·为了防止路途过长损耗精力,洋洋动用了自己的代步坐骑X牌小绵羊,一路向左飞驰而去。
感觉,冥冥中指引着他··或许真是天意,两个小时之后,莫福洋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小区··谁说梦是不可信的眼前之景分明和梦中一模一样。
洋洋停好车,喃喃自语:“凤姐的梦一向荒谬,当皇后神马的太不靠谱,如果她梦到自己当了小区的女保安,没准能够实现·”·宅腐女凤姐在家冷不丁打了个惊天动地大喷嚏,揉鼻子骂道:“次奥,哪个贱|人在背后说老娘坏话法克”·同一时间,苏家三姐弟五百年后终于坐到了一起。
苏白芷趾高气昂、苏金婴气急败坏、苏半夏淡定如水,旁边还坐着张云歌同学和容玉曜同学··苏白芷首先瞥了张云歌一眼,笑道:“想不到月魔转世都能被你们找到,难得啊难得。”
因为苏金婴一直刻意隐瞒,张云歌并不知道所谓转世一事,这时就禁不住好奇心追问··苏白芷再看一眼脸色难看的苏金婴,毫不避讳侃侃而谈,单独将月魔张百穿的往事说了一遍,完了才问苏金婴:“张云歌就是张百穿转世,你就为了他而被我封印五百年,我说的没错吧”·苏金婴默默不做声,其实照他之前的想法,这事没必要让张云歌知道。
这段时间相处,他也明白五百年过去你不是你,而我仍是我,情爱这东西真是强求不来的··他已经想好,在处理完苏白芷的事情后就放张云歌自由,而他自己则将闲云野鹤浪迹天涯。
可世事如此,能管住自己的嘴却管不住别人的嘴·今天苏白芷不请自来又搞出这么一出,想防也防不住··于是,已知情者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初知情者张云歌却已经怔愣原地。
他自知是一个玩咖、是一个让无数男男女女心碎的渣攻,就连当初对苏半夏动情,也是基于苏半夏完美的外表和超强的本领,其中掺杂了某些利益的成分··他从未想过,这世上居然会有一个傻瓜为他受苦整整五百年仍无怨无悔,甚至没将这件苦心事说予他听。
或许他的眼中不能立刻满含泪水,但他一颗荒凉的心突然被雷霆击中,干涸的中心开始溢流出泉水来··他克制,不让自己表现出来,毕竟对他来说,温柔感动这种东西实在有些拿不上台面——那不是他的风格。
在场的任何一个都绝想不到,苏白芷带着坏心眼的一番言语竟会收到这样的效果··张云歌的荒漠心大有转成绿洲的可能天意·就在苏白芷等着看好戏的当头,张云歌忽然定了心神冒出一句:“同样是五百年转世,我和金婴有情人终成眷属,孑然一生的姐姐你一定羡慕嫉妒恨吧”·苏半夏当时就噗嗤笑出声来,容玉曜悠然端起自己杯子呷了一口水,苏金婴呆成石像,唯有苏白芷气得一张脸煞白。
不过,身为两只狐狸精的亲姐姐,苏白芷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尽管脸色不好仍强行挤出笑颜:“看来诸位都知道我家德瑞,哦不,是长啸的情况·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此行的确是为了王长啸的天魂而来,希望诸位行个方便。”
她话里说着“诸位”,眼睛却只看向苏半夏,真不愧是狡猾妖精一家子··苏半夏当然不是省油的灯,轻轻笑过:“王长啸缺天魂么缺了天魂的人类怎么能好端端生活我阅历尚浅,对世间许多事情了解得不够透彻啊”                    ·作者有话要说:·☆、成惘然 成忧然·性格决定了办事风格。
若论耍太极打嘴仗,在场的大概也只有张云歌这厚脸皮能与苏半夏较量一二·苏白芷道行虽高却也只能在这方面认栽——或者说望洋兴叹··她早知道苏半夏不会乖乖说出天魂下落,却没想到苏半夏将话题绕得这么漂亮。
人若没有天魂,当然不能好端端生活··问题关键细分出来其实很简单:王长啸的灵魂不缺天魂,容德瑞的灵魂缺天魂··五百年的不断转世,容德瑞三魂七魄分成两部分:其中天魂离开另立门户,其余魂魄凝成一家。
魂魄分离,理论上来说不能入轮回之门·可天缘地分就那么巧,容德瑞魂魄的两部分都寻到了可以弥补替代之物,成功以两个独立的个体转世为人,这大概与他在生时刻苦修炼道法玄术有关系。
所以,苏白芷口口声声说自己来寻找王长啸的天魂,这句话原本就有语病,正好被苏半夏逮住加以施展··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苏白芷强按下心中不耐,辩解道:“是我说错了。
我来,是为了容德瑞的天魂·”·苏半夏早有对策:“既然魂魄分散形成两个独立的个体,这也算是天缘——你这么辛苦想要聚集五百年前的魂魄有什么用如果没有五百前的肉体做容器,最原始的三魂七魄是不可能再凝聚的。”
·苏白芷一时语塞,她又实在不方便将内心真实打算说出口,只得含糊回道:“我就是想看一看他天魂转世成了什么样子,也好了结我多年心愿。”
不等苏半夏开口,苏金婴就抢着说话·这位妖精哥哥说话方式与弟弟绵里藏针完全不一个风格,直来直往利如刀:“你以为你自己是个多大腕我们之间的帐还没算清就敢过来要东问西别说我们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要不是半夏有意瞒着我,你那什么长啸早被我灭了神魂消了肉体,让你们永世不能相见”·苏白芷再也按捺不住,拍桌起身:“就凭你我能封印你五百年,就能封印你永生永世”·两方灵力同时鼓动,茶室内立刻狂风暴卷,一切器具乱窜乱飞。
苏半夏一面画出禁制割断茶室与外部的联系,一面对苏白芷说:“你也不必装模作样啦五百年前你虽然盗我千年灵芝冲破天狐境界,可由于重伤无辜月魔又迁怒陷害手足兄弟,你那天狐身份根本得不到天界承认……也就是说,如果真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再说,这里是人烟密集的城市,你们两个最好收敛一些,一旦伤及无辜百姓,哼哼……”·苏金婴冷哼一声坐下,有个聪明弟弟坐镇就是好,一点儿也不吃亏。
反观苏白芷的气势就没之前那么足,不为别的,谁让苏半夏一眼瞧出她已经不是天狐了呢·天狐之于狐狸,正于神仙之于人类,那是修炼过程中一个质的飞跃。
得证天狐的狐狸和得证仙位的人类一样,会获得永居天界资格,其中好处之多不必细说·这感觉,就好像一个出生自战乱穷国索马里的苦逼吊丝,忽然之间运获得米国绿卡并且享受世界上最发达国家种种福利与好处。
可是,一旦本事道行达到天狐高度却得不到天界接纳,这其中曲折就很值得玩味了··或是避不过飞升天劫,或是天界降罪……总之不会是好事··底牌被对方一语道破,苏白芷仍然故作镇定。
有些事,她不否认,却也不想承认:“我今天只为一个目的前来,既然你们一无所知,那我就自己想办法·”起身想走,脚步却又停了一下,“至于我们三人之前的事情,我想,会有一个结局的。”
尽管心中愤懑几乎要夺腔而出,苏金婴捏着咔咔作响的拳头强忍住没动手·苏半夏说的对,这里是闹市区,一旦失手伤了无辜凡人,谁也讨不了好··看着苏家兄弟合力施法恢复室内损毁的器具,容玉曜若有所思,张云歌却只将一双眼睛盯着苏金婴的背影看,眸子里充满了他自己也要吓一跳的温柔。
收拾停当,苏金婴问弟弟:“容德瑞的魂魄分离转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半夏看了看容玉曜,叹气一回,只得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本来为了不暴露莫福洋,还想一直瞒着的。
可苏白芷这女人太不按常理出牌,赫然出现就将计划打乱·她不但让张云歌知道前世之秘,这边又……真是防不胜防··听完叙述,这一回苏金婴没再嚷着要消灭人家神魂,幽幽叹息道:“容德瑞也挺可怜的,当初他魂魄分离……也一定受了许多苦吧”·容德瑞究竟是怎么死的,在场四人谁也不知道。
那时苏家兄弟已经被封印,也许,容家又经历了一番奇特的变故……·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往事成惘然,活在当下的容玉曜开口:“我听苏白芷的口气,她似乎有意将容德瑞的三魂七魄聚全。”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苏半夏面带忧色··张云歌和苏金婴听后表情也不轻松·需知,要想将容德瑞的三魂七魄聚合,就必须将王长啸的灵魂与莫福洋的灵魂同时抽出整合,一旦元始魂魄归一重新契入肉体,王长啸与莫福洋二者必死其一。
“依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苏半夏说,“苏白芷想要做的,绝不仅仅是想要让容德瑞的魂魂聚全·”·张云歌摸着下巴讶道:“你的意思是……她想让容德瑞返阳复生”·“如果让容德瑞返阳复生,那就等于把王长啸和莫福洋从这个世界上抹杀掉。”
容玉曜表情淡淡,语气中却开始带着担忧··这样的推断,无疑得出了最坏的结果··明明已经独立自生的两个人,因为某些人的私欲作祟而被抽去魂魄死亡,这不仅仅是残忍就能形容的。
任何强行改变他人人生轨迹的行为,都有违天道有、伤天德·就连魔族行事,也是以诱惑为主,而不是直接将人转化为魔·苏白芷的这种行为,在容玉曜看来是不可容忍的,哪怕王长啸和莫福洋不是他的朋友,这件事也必须管。
替天行道·张云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要想让容德瑞复生,除了原始灵魂,还必须有原始的肉体·五百年过去了,那肉体……”·“千年灵芝”苏半夏和苏金婴异口同声。
作者有话要说:·☆、混水中 乱摸鱼·物久成精,灵芝生到千年即使未能化形成精,那也是了不起的灵物··灵芝本是瑞草,服之延年益寿、体健身轻;千年灵芝更是妙用无方。
服食这种千年灵草,若方法得当,便可将其化成一股清气蓄积在体内,使得它如同仍在生长一般,可以净化体内浊气,并且持续为修行者提供灵气··同时,这股清气又可以吐出,再借助高深的还原法术变成最初始的灵芝形态。
生者服之驻颜,用之死者尸身不腐··现在社会,这样的妙草仙根已经很难寻到,但相关古籍均有记载,容玉曜和张云歌对这些奇闻秩事并不陌生··事情已经不仅仅是假设那么简单,因为知情人都了解,苏白芷五百年前就得到了一支千年灵芝。
如果这女子真借灵草之功保住了容德瑞的肉身,那么王长啸和莫福洋就有生命危险·以苏白芷的心机与本事,要对付这两个人简直易如反掌·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莫福洋的身份没有暴露。
只要莫福洋还安全,王长啸就不会有事·因为重聚魂魄的法术难度很大,只有同时抽出两人的灵魂时才能施展··分开之时苏金婴对弟弟说:“半夏,如果下次在方便的地方遇到苏白芷,可不许你阻拦我动手哦她没了天狐身份,又将千年灵芝另做它用……嘿嘿”·“随便你。”
苏半夏一点也不反对,“不过,就算遇到那样的机会也要小心点,她厉害的可不仅仅是道行法术·”·等回到“家”,就见凤姐独自抱着空掉的零食筐、嘴角沾着食物碎屑呼呼大睡,莫福洋却不见踪影。
容玉曜摇醒毫无形象的姐姐,见怪不怪直接问:“莫福洋呢”·这位无节操的腐女同志就算睡得深沉,突然被叫醒后回答问题一点也不含糊:“他出去了。
说是做梦时梦到王长啸被人困在一间屋子里,大概去搞私人调查了吧·”·由此可见,平素经常启动YY模式的大脑不是一般的灵活,普通人根本比不了·苏半夏听后与容玉曜交换眼色,两人明白大约是灵魂中的特殊感应使得莫福洋做了那样的梦并且促使莫福洋独自出门。
直到凤姐揉着眼睛真正醒过来,看苏、容二人似有担心之色,嘟嚷道:“我跟洋洋说过了,梦里的事情是不可信的……不过我了解他的性格,一旦认定了就死不悔改。
那什么,他对王长啸不就那样么,王长啸明明不喜欢他……”·有许多内情瞒着凤姐,不是不信任,而是怕她知道得太多反而给自身惹来麻烦,莫福洋亦是如此。
也正因为对内情无知,所以这俩平时大大咧咧欢脱惯了的小受腐女就会做出不知者无畏的事情来··苏半夏暗暗叹口气,人活得太过乐天到底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莫福洋出去多久了”容玉曜继续问姐姐。
凤姐看看桌上的日历钟,估算一下回道:“两个多小时·”然后又猛然惊乍,“你们脸色不太好啊洋洋不会出什么事吧卧槽,我去换衣服,我们敢快出去找他。
对了,先打110——”·苏半夏拦住脑补过度的腐女:“担心不等于就有危险,没事不要给警|察叔叔添麻烦好不好请冷静”见凤姐安定下来,这才放缓语气,“林阿卫不在家,想必是偷偷跟着莫福洋一路去了。
有那个小精怪在,至少不会让莫福洋把自己弄丢·”·林阿卫的确跟着莫福洋出门,而且是一路跟随半步不落··这小家伙新近从苏半夏那里学到了隐身术——其实还没到那么高级,初级隐身术也就是障眼法——正在兴头上的林阿卫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施展此法以博得高大上的成就之感。
他在客厅里自个儿隐身准备捉弄凤姐时,就听到莫福洋梦醒之后的焦虑,于是一时兴起跟了出来··林阿卫蹲坐在莫福洋小绵羊的后座,凡人的俗眼自然看不到他;而小绵羊奔跑工作无需人力,莫福洋也感觉不到后座上多了一个隐身的奶包。
当莫福洋找到小区并且感慨与梦中所见一致时,林阿卫还默默在心里鼓起了小巴掌:原来身为凡人的洋洋哥还有这种牛|逼|烘烘的本事呢·但当莫福洋一步一步靠近数栋居民楼的其中一栋时,林阿卫身为妖族的感应本能就告诉自己:前面危险有厉害的大妖怪存在·妖族划分领地,一靠威压,二靠气味。
厉害的妖怪可以将威压与气味收敛到几近于无,很难被发现·但林阿卫也不是一只普通的妖,别看他软糯糯就像是一坨大奶油,人家的师傅可是个个不同凡响··除了苏家兄弟偶尔指点,众魔族不时教授,就连修行正法的容玉曜也会在心情大好时(比如在苏半夏那里占了不为人知的小便宜之类)点拨小包子一下。
所以,身为一个圆滚滚还没掌握大量杀伤性法术的刺猬精,林阿卫识妖辨魔的本事堪称一流,那可都是面瘫君容玉曜手把手教的·为什么这么多老师,偏偏识妖辨魔这一道学得特别好,是天生偏科么·NoNoNo·相对于妖魔老师们的随性而为,面瘫人类老师可谓严师出高徒——老子都辛辛苦苦教你了,你还不好好学,是要怎样不努力就炖了你·所有学习好的孩子都有一把血泪史,伤不起啊·林阿卫警觉前方有危险,这时也不便直接现身拉住莫福洋。
奶包人小,脑子却很灵活·他猜到很有可能莫福洋之前梦境是真的,前方虽有危险,却也有极大可能真是因住王长啸的所在··奶包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放任莫福洋去寻找,他自己则在原地等着。
那个厉害妖族既然敢于住在人群堆里,想必对普通人类的防备没有那么重,洋洋哥得手的可能性很大·如果没有王长啸的下落,莫福洋应该不会受到伤害;反之,如果王长啸真在那里,莫福洋一旦惊动了那个妖怪,他林阿卫还可以逃跑报信搬救兵。
为了混淆视听,林阿卫特地现出身形来··小区中间有一小块活动广场,是小区居民们社交的好去住,最得妈妈们及准妈妈们的喜爱··家长们带着各个年龄段的幼童在此玩耍,林阿卫毫无违和感地混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打开门 言灵咒·天下父母一个样,再怎么博爱伟大,还是自家娃最优秀·年轻的爸妈、年老的爷爷奶奶们聚一起使劲夸别人家孩子如何如何好,其实夸的都是千年老二,真正的独秀流着自家血呢·于是各家盯着各家孩子,林阿卫的乱入没有引起这群大小老少人类的任何怀疑。
人在孩童阶段时,带着最自然的灵光,所以孩子们常常能看到一些大人看不到的东西,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宫崎骏《龙猫》里那一对天真的姐妹能看到三只哆哆罗··等到年龄渐长,吃多了五谷杂粮、经历了凡世百态,一颗心就被世欲蒙蔽,灵光消散再无“真”可言。
有这么大一群孩子的灵光做掩护,林阿卫不必担心他原本就不强烈的妖气被行家发现··只是,实际年龄超过一百岁的奶包和这些挂着鼻涕泡、娇惯得连尿尿都不知道退裤子掏小JJ的孩子们没有任何共同语言。
在三言两语哄骗了几个小孩的糖果零食之后,林阿卫孤傲霸气地坐到一边,再不搭理这些小破孩··某栋居民楼里,王长啸正百无聊赖躺上沙发上看电视·屋子没有任何通讯设备,电视倒是有个机顶盒,可惜王长啸不是技术宅,不能将其改装成联通卫星的信号匣。
电视里的演员浮夸嬉笑怒骂,这是一个娱乐至死的年代;被困的王长啸半点笑不出来,娱乐从来与笼中鸟无关··有那么一瞬间,已经不抱希望的心猛烈跳了一下,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仿佛来自来外的信号——洋洋来了·自己怎么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说到底,人最难懂的,仍然是自己。
王长啸索性坐了起来,脑中一旦出现了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的音容也就如后浪推前浪一般涌了出来··这种莫名的感觉让王长啸自己都费解,可他止不住脑中那个坚定念头不断摇旗呐喊——洋洋来了他来救我了·感应就是这么一回事,该准的时候就准到不行。
凭着感觉,莫福洋已经摸进这栋楼;又是凭着感觉,他到了王长啸房间的门外··楼房唯一的功用,大概就是能以最小的土地面积容纳尽可能多的人类,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比如,这种上下左右式的单元格局,将人心人情统统隔离开,人类最终将自己的一生束缚在那区区几十坪——甚至更小的空间里··莫福洋性格不算腼腆,但从没做过在居民楼里敲陌生人家门的事。
不必惊讶,除了快递小哥和保险业务员大婶等少数人员,极少会有人去做这种事情··回想着小时候邻里之间窜门玩儿的热闹情景,莫福洋居然用了很大的勇气才举起手来落到门铃上。
叮咚声让王长啸兴奋不已、一跃而起,飞快跑到厨房门口对正准备做饭的周顺说:“有人按门铃”·周顺不明白有人按门铃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她下意识把原因归结于被闷得太久精神有些失常,甩甩手上的水又在围裙上擦了擦,她还是在王长啸的期待中去开门。
这是没办法的事,周顺不知道按门铃的是什么人·如果刚好是警|察叔叔过来查暂住证,一而再再而三不开门,就有可能被怀疑是破坏天朝安定的恐怖分子·到那时麻烦可不小,就算苏白芷道行高深,想要凭一己之力与国家为敌,那也是螳臂当车。
由于被整个房子都被布下禁制,王长啸本人根本不能触碰门窗等一切可以通向外界的通道·眼巴巴看着大门被大开,王长啸一眼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高兴得几乎要蹦起来。
周顺显然认出了门口的大熟悉人,脸上的惊讶不比王长啸脸上的欢乐少··这地方如此隐秘,就算是苏半夏也未必能够找到,眼前这个弱受是怎么追过来的·事实上,大门被打开的刹那,看清屋内情况之后,洋洋的心情并不好。
不为别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得不让人心生遐想,更何况眼前这一对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王长啸这呆子竟然破天荒读懂了莫福洋心中想法,“洋洋你别误会我是被人……”话没说完,喉咙似被人捏住,憋红了脸再发不出声音。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原来苏白芷在布下禁制的同时也布下了言灵之咒,为的就是防止王长啸向外人泄露秘密··周顺赶忙回头扶住王长啸,朝想跨步进来的莫福洋吼道:“别进来你快走快走”·抬到一半的左脚停在半空,如果收势不稳必定迈过门口触动禁制,势必会惊动苏白芷。
莫福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周顺突然激动,但能看得出她绝不是在做假··因为之前已经知道苏半夏、林阿卫并非人类,莫福洋也了解这世上存在着仅凭人类智慧无法解释的危险。
周顺还在大声催促,莫福洋依依不舍看了王长啸一眼,咬咬牙扭头跑了··周顺抬脚将门踹着关闭,扶王长啸坐到沙发帮他顺气:“你先别激动,我看莫福洋八成猜到你有危险,一定是回去通知苏半夏了。
你刚才触动言灵之咒已经惊动了苏白芷,咱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拖住她”·尽管周顺的自由度比王长啸宽泛,但也受法术所制不能吐露被囚困之事,所以两人要想逃出去,就必须等待有人主动救援。
只可惜首先出现的这个救援人不是强力的苏半夏或者容玉曜,而是看似弱不禁风的莫福洋··但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有胜于无,王长啸只能和周顺团结起来想办法,先为莫福洋的逃脱争取时间。
果然,周顺话说完不到一分钟,苏白芷面色不善凭空出现,隔空一掌就将周顺抽得滚落在地:“什么人来过为什么触动言灵之术”·凛冽的杀意四散而来,苏白芷眼中的周顺仿佛不是一个人类,而是渺小到尘泥里的蝼蚁。
王长啸虽然害怕,却仍勇敢挡在周顺前边:“你别怪她刚才有人按门铃,是我让她开门,结果是有人认错门牌·我原本想让那人帮我报信求救,却不想你的言灵之咒那么厉害……”·苏白芷挥一挥手,大门自动打开。
她走到门口看了看禁制,没有被触动的痕迹,冷笑一声:“那个认错门牌的人呢”·王长啸面无表情冷静回应:“走了·”·作者有话要说:·☆、第 95 章·“走了”苏白芷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却也并不气恼。
她明白,那个逃走的人本身对这里构不成威胁·如果是苏半夏或者苏金婴过来,一定会强行施法破开禁制··“走能走到哪里”苏白芷哼一声,转身出门循着气味追去。
王长啸看着再一次关闭的大门深深叹了口气·原本还想为莫福洋拖延时间的,现在看来这种小伎俩在苏白芷面前根本使用不开··回头蹲身去扶周顺,这个曾经害过他的女人现在半边脸肿得老高……算了,都是可怜人。
如今只能算是同病相怜,能从这里逃出去才是天大的幸运·以前那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吧·周顺挣扎起身,摆摆手说:“我没关系,反正死不了。
只要莫福洋没事,这点伤算不了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一句宽慰话,在王长啸听来却有惊心动魄的效果··他从不知道,一个女人竟能有如此深厚的隐忍功力·看着周顺不哭不闹不装可怜,默默取来药水对着镜子擦拭,王长啸只觉一股寒意从头顶灌落。
这个女人太不简单了冷静得有些……可怕……·-----------------·莫福洋能和凤姐这种脑机能大优于常人的腐女成为闺蜜,其智商情商之高可以想见。
弱受同学边下楼边琢磨刚才发生的突然情况:为什么王长啸突然不能发声为什么周顺会急冲冲吼着让我离开·这个小区离家里,开着小绵羊也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回去搬救兵的话时间上有些急迫,而且……莫福洋听着空落落楼道里自己脚踏地的声响,心里已经有了觉悟:不一定就能逃得回去。
存了这个心眼,莫福洋下楼之后迅速钻入人群,摸出手机直接编辑短信将王长啸所在具体地址给凤姐发了过去,然后迅速收好手机··之所以不打电话,是因为……来不及。
“小伙子好眼生啊第一次来这里吧”·淡淡香水味扑鼻而来,莫福洋抬头看到一位妖娆的红裙女子正对着自己笑意盈然。
那笑容有些古怪,看似自然却有带着无数情感——父辈的疼爱、朋友的关心……一切人类可知的善意释放出来··那是狐族最擅蛊惑人心的媚术,莫福洋情不自禁放松警惕心,傻楞楞点头:“是啊,我第一次来。
你住这里么”·红裙女子嫣然答道:“嗯,我住15栋507·”·“15栋507……”莫福洋喃喃复述一遍,忽然心神一震,15栋507不正是王长啸所在么·刚想发声叫感,却发现身体懒洋洋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
红裙女子一把扶住他,在其耳边悄声冷笑:“在我苏白芷面前搞名堂,凡人,你胆子真大”·莫福洋这才明白为什么周顺会那么激动叫他快速离开,原来这女人就是苏半夏的无良姐姐。
逃跑是绝不可能了,莫福洋庆幸自己将那条地址短信发了出去,这比什么都重要··目光游移中忽然瞥见正在孩子堆里伪装混迹的奶包林阿卫,莫福洋一颗心终于放松了些;瞳孔跟着渐渐放大,失去自我意识。
就听苏白芷说一声:“跟我走吧”·莫福洋身体不由自主动了起来,跟随苏白芷往15栋走去··林阿卫挤在一群小孩子中间替洋洋哥默哀一阵,然后转到一位抽烟叔叔身旁顺走了打火机,跑到灌木后引燃了随身小挎包里藏着一张灵符。
正在家里准备开工做饭的凤姐收到洋洋短信,起初还纳闷这没头没尾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洋洋被绑架不对呀,如果被绑架,对方应该一开口就要钱啊,发地址是什么意思约炮么·正犹豫要不要让弟弟和苏半夏知道,就见容玉曜左手食指无故亮起火光,吓得凤姐以为弟弟得了传说中“人体自燃”的不解怪病。
容玉曜掐灭火焰,淡定如常:“林阿卫遇到危险了·”·“啊呀——”凤姐的尖叫成功引起两位帅哥注意,“我刚刚也收到洋洋短信,他只给我发了一个果奔的地址,会不会……”·答案是肯定的。
容玉曜接过来看一眼,将地址记在心里,然后拉着苏半夏出门,走时不忘对姐姐说:“麻烦给张云歌打电话,他和苏金婴应该能比我和半夏更快到达那里·”·被委以重任的腐女激动地用左手行了一个军礼:“Yes sir”丢人丢到姥姥家。
容玉曜不能变化飞行,自然到得比较慢·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苏金婴和张云歌直接找到了林阿卫··“……她把洋洋哥带到那栋楼之后一直没出来。”
小包子认真汇报工作,打架不是他的长项,盯梢神马的不在话下··“辛苦你了·”苏金婴奖励性摸摸奶包的头,“我们盯着就好,等半夏和玉曜来了再行动,这样更有把握一些。”
做受的大多带着些母爱,急脾气的苏金婴对□□林阿卫的态度显然比对其他成年男子好得多··只是这种长辈对于晚辈的疼爱,看在邪魅副总张云歌眼里却总不对盘。
自那天从苏白芷处得知前世之事,张云歌对苏金婴的看法有了天大的改观·偏偏就在他想示好的当口,苏金婴却开始对他不冷不热起来··生活原本傲娇,爱情原本别扭,不合拍这种事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大概率事件。
我爱你时你不爱我,我想离开时你又觉得我无可取代;这是狗血,这也是事实··苏金婴倒不是要借题发挥,直肠子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是真感觉此张云歌非彼张百穿,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耽搁时间了。
然而张云歌是真的被五百年的故事给感动了,而且这世上小攻都有一些些贱,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一旦看出苏金婴对他兴趣缺缺,张云歌就开始捉急··他们仍住在一起,一开始还是苏金婴强迫的。
可自从苏白芷乱入那天后,张云歌就发现,就算他洗白白鼓着小帐篷主动上床“性奋”等着苏金婴,人家已经不屑再看他一眼——分房睡·悲——剧——啊·晴天霹雳啊·张副总虽然脸皮厚,却是个自尊心极强的真汉子,怎么能容忍自己“犯|贱”而不能成功呢他道行不及苏金婴,不能像苏金婴强迫他一样强迫苏金婴,所以欲求不满的月魔先生只有将怨念埋在心里,不分性别和年龄吃飞醋。
就连林阿卫这种勾引值为零的包子也不能被容忍·作者有话要说:·☆、第 96 章·林阿卫不懂情爱,却能天生感觉到危机·只觉得肉乎乎后脖颈一阵发凉,然后小眼睛就瞥到张云歌一张祖母绿脸,小包子果断选择往苏金婴大腿靠了靠。
苏金婴伸手拢一拢奶包,又白了张云歌一眼··其实妖精哥哥也发现张云歌这几天有些反常,但由于他已经决定不再深究前世今生的情爱,于是也没太上心·这一眼,只是单纯为了警告张云歌,希望其严肃工作态度、不许欺负幼小。
人至贱则无敌,魔至贱则自high·张云歌得了一双大白眼都跟喜从天降似的,扑克脸立刻如沐春风··喜·苏金婴终于正眼瞧他一眼了·天知道这位副总大人是多受不了被喜欢的人无视。
居民楼里,周顺肿着脸做好了饭菜,已经到了晚餐时间··四菜两汤,算不上多丰富,却也绝不寒碜··周顺厨艺一般,因为被法术奴役只得认命尝试女佣角色;于是汤菜口感还算过得去,卖相就真有点差。
苏白芷拿大勺挑了挑排骨汤之外一盆红色的汤,皱眉嫌弃道:“这是什么啊没煮熟么”·王长啸看周顺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而且额头冷汗当即就冒了出来,打圆场盛了一勺红汤尝了尝说:“不错啊,挺香的。
我给你盛点儿·”·苏白芷怎么会看不出王长啸这是在搞掩护但王长啸终究是旧情人容德瑞转世,而且又难得献殷勤,她也就勉为其难接过小汤碗呷了一口。
一入口才知另有乾坤··也能品得出这是一种肉汤,但什么肉能够炖煮出这么唇齿留香的味道呢·再喝一口细细品来,却只能分辨出桂皮八角之类的香料,到底是什么肉仍然没搞明白。
尝不出来,只有直接问:“这里面放了什么肉”·“超市员工说是人工养殖的狍子肉·”周顺细声细语回答,“没吃过,就买些回来做了尝尝。”
·“狍子肉是这个味道么”苏白芷一边回忆一边又忍不住多喝了几口,“狍子肉是用来炖汤的么”·“因为之前没做过,怕别的做法做出来不好吃……炖汤简单一些。”
王长啸看到周顺战战兢兢样子,轻轻摇了摇头,身不由己真可怜··当然,自己也是··吃完饭,苏白芷吩咐周顺:“给杂物间那人留一碗饭,只怕过不了一会就要醒来了。”
周顺点头应下,苏白芷独自回屋关门休息去了··王长啸向周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多照顾莫福洋一些,得到点头应诺后也回到自己房间·没办法,他不能让苏白芷知道他和莫福洋原本熟悉甚至发生过超越底线关系的事情,那样只会给莫福洋带来更大的危难。
--------------------·禁制再次被触动,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苏白芷从卧室闪到客厅,就见房屋壁架出现几乎透明的墙体,墙体正被外来的力道挤得内凹变形。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是谁”苏白芷一声怒喝,双手连挥,窗帘与大门立刻被隔空拉开,南北通透的客厅里探进城市浮华的人造光。
苏半夏似笑非笑站在门口,旁边是表情单一的容玉曜··南北向的窗口各悬浮着一个只能凭灵力看到的身影,苏金婴和张云歌··苏白芷脸色微变,目光闪动间忽然想到被关在杂物间的莫福洋。
是他没错,一定是那小子那小子和苏半夏他们认识·这时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人耳听不到的频率,透明墙体被灵力挤压,如玻璃般碎散开来,又在空气中化成虚无。
四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分击过来,苏白芷避无可避·红裙女子的发丝随灵力鼓动狂甩起来,面目狰狞笑道:“早知道你们只有联合偷袭这一招来吧和这栋楼里的凡人同归于尽吧”·身为人类的容玉曜果然有了一丝迟疑,苏金婴和张云歌也心存顾忌,唯有苏半夏不为所动,掌风飘飘而去。
啵——啪——·五百年后姐弟再动手,仍然没留任何情谊,都是拼尽全力··四掌相交,苏白芷大感不妙··五百年前若不是提前设好圈套又盗服千年灵芝,她原本是打不过弟弟苏半夏的。
这时千年灵芝反吐另做它用——最主要是,她没想到苏半夏被封印在灵玉之中竟能有如斯进步·还有三位高手虎视眈眈掌拳将至,苏白芷算计着猛然提力弹开苏半夏后马上变化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哪知气沉丹田,丹田却空落落不见灵力··高手拼斗间不容发,苏白芷诧异之下只觉力压胸闷、喉头一甜,即刻吐血,身体不受控制倒飞而去··苏金婴心中一口恶气终于缓出,朝弟弟点了点头;张云歌见苏金婴高兴,他自然也高兴。
唯独容玉曜发现苏半夏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上前问:“怎么了”他怕苏半夏反震受伤··苏半夏还没回话,苏白芷慢慢爬起来··她胸前染血,让这件连衣红裙看起来格外刺目诡异。
不同于之前的趾高气昂,这时她站起来都得扶墙借力,哪怕立在原地都看得出身体颤抖·也许勉强站起来,是这个骄傲女人维持尊严的一种方式··苏半夏盯着苏白芷,语气淡淡:“她被人算计,灵力突然不能发出,所以被我一掌震伤。”
显然不认为自己刚才一招制胜有多值得庆祝··苏金婴虽然没有棒打落水狗、趁势再伤苏白芷,却冷笑说:“报应半夏你别忘了,五百年前如果她不用下三滥的手段算计你在先,怎么可能打得过你”·拼斗没有引起楼层震动,瞬息间就决出了胜负。
客厅里几人平静的对话引得另外两间卧室大门打开,王长啸和周顺走了出来··苏白芷尽力压制翻涌的气血,眼如刀子一般向周顺剜去:“是你是你在食物里动了手脚”·周顺不再低眉顺目战战兢兢,而是挺胸抬头将所有怨毒写在脸上:“没错那盘红色的汤里加入了少量的朱砂、狗肉和狗血。
怎么样被化去妖力的滋味很好吧”又扭头看看王长啸,嘿嘿笑道,“这还得谢谢你啊,前男友·如果不是你关键时刻默契配合,这女人大概已经产生怀疑了。”
苏白芷眼里要喷出火来·没想到,千算万算,最后竟会被一个卑微的人类女子算计可惜大势已去,想要自保尚且艰难——若有一线生机,定要将周顺扒皮剔骨·作者有话要说:·☆、第 97 章·明明是四对一的压倒性战局,却突然变成了两个不同种族女人之间的眼神互拼,气氛微妙而诡异。
一直缩在屋外的林阿卫趁机钻进来抱住王长啸大腿使劲摇:“洋洋哥呢”·王长啸再看一眼表情淡定的容玉曜苏半夏夫夫,这才心里有底带牵着林阿卫向杂物间走去。
苏白芷已经不去管王长啸、莫福洋了,手上指甲探出现出狐爪原形,指着周顺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嘿嘿……管好你自己吧蠢女人”·周顺周身猛然放出黑色魔气,众人措手不及,各自护身相抗。
这不过是声东击西的招法,就见周顺身影闪动,鬼魅般向苏白芷天灵要害抓去··周顺快,苏家兄弟比她更快,两人身形如电圈到苏白芷身前,同时出掌相迎··啪——啪——·凭一己之力想与两位道行高深的狐妖相拼,结果可以想见。
令人惊奇的是,这一招硬拼周顺虽然落败,但似乎没有受到多大伤害·她在退后过程中闷哼一声,扭头冲容玉曜和张云歌恨恨说道:“容家、月魔,你们给我记着”不再恋战,化成黑雾冲窗而出。
芷白芷性命得保,却偏偏被两个弟弟所救,心智一时大乱,牵动气血再次翻涌,不由得脸色煞白痛苦蹲下去··看来周顺那道朱砂狗血汤收到了奇效,她被苏半夏那一掌伤得不轻。
容玉曜和张云歌同时收了灵符和月刃,刚才他们两个见机行事,惊变之中成功偷袭了周顺背后,直接逼走了那个深藏不露的女人··张云歌皱着眉忧心忡忡:“奇怪,周顺不是被古柏逆用聚魔阵消掉魔气重新做回人类了么怎么可能越来越厉害从刚才的突袭来看,她的能力至少不在我之下。”
·“联系古柏,让他这些天尽量不要单独外出话动·”容玉曜也对周顺突然使用出的强大能力表示担忧··张云歌回道:“放心吧,这些天古柏一直在高学书家住着。
他们两个都是单身,凑在一起也热闹·”·莫福洋已经被从杂物间带了出来,看到一大波熟人出现并且苏白芷一副残样,弱受同学还有点懵懂搞不清楚状况,全没在意身边王长啸看他的眼神多么温柔。
爱情的产生,有时自然而然、顺其自然;有时却需要一个转折契机··正如张云歌在亲耳听到自己前世之事后就对苏金婴缠着不放,王长啸在受困时梦到莫福洋并且亲眼看到对方不顾危险过来救他——感动是可以产生爱情的,因为感动可以将原本平凡的一切变得伟大。
莫福洋没有苏半夏那样耀眼的外表、有没有苏半夏那样可以逆天的本领,但一颗执着热忱心让他变得不平凡;他用力所能及证明了一个事实——直男真的可以被掰弯·苏半夏和苏金婴两人商量了一阵,由苏金婴从空间储物器里拿出一粒灵丹递给苏白芷。
苏白芷楞了一下,抬头眼光在两个弟弟脸上逡巡,没有立刻伸手接过··“放心吧不是毒药”苏金婴嘴巴不饶人,做好事依然风格不改,“救你有救你的理由,你现在还不应该死”·听到这种话,大概唯一能笑出来的就是张云歌。
厚脸皮副总一个劲在心里夸着“我张云歌的天定真心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之类,自个儿偷乐··其实即使苏金婴不递出这颗疗伤灵丹,苏白芷也死不了,她只不过伤重了一些罢了。
不过,拖着这样的身躯若无外力帮助必定恢复缓慢,如果苏半夏他们转身离开周顺却回头再杀过来,后果可就难说了··苏白芷不傻,而且她心中有另一层担忧,接过灵丹服用之后立刻盘膝调息。
苏金婴是个急脾气,等了一会就不耐烦起来,起身对苏半夏说:“要不,我带着王长啸和莫福洋先回去吧然后顺便看一看古柏他们,也给他们提个醒。”
“我也去”狗腿子张云歌立刻举手示意··王长啸原想趁机要求和莫福洋住到一起,可转念一想周顺这个大隐患未除,他自己又和周顺有着莫大关系,不能再把莫福洋牵扯更深,只得作罢。
于是四人带着林阿卫先行离开,只留苏半夏和容玉曜守在这里··莫福洋的小绵羊被轻易装进纳物空间袋里,天真的弱受同学对这一明显不科学的现象表示了极大的震惊与好奇。
非科学知识储备比他多那么一点点的王长啸就耐心向他解释原理··大家选择坐公交先送莫福洋回凤姐那里,莫福洋和王长啸坐在前排有说有笑,小包子林阿卫却被苦|逼地拉到了张云歌身边。
当然,张云歌内侧靠窗的位置坐着苏金婴——小攻小受就应该这么排座··林阿卫明显对洋洋哥和长啸哥的兴趣大一些,挣扎着想跑到前边去,却被坐着的张云歌用大腿夹住,并且板起脸低声警告:“成年人谈情说爱,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跑过去凑什么热闹坏事了你负责得起么”·奶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看看张云歌,又扭头看了看正盯着窗外的苏金婴,奶声奶气反问:“那我打扰你们俩谈情说爱,你们不讨厌我么坏了事我可负责不起啊”·苏金婴正在思考周顺成魔的可能,忽然听到林阿卫的话,立刻笑了;转回头刮奶包的鼻子:“如果你能将这份聪明劲用在修炼上,将来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妖怪。”
这一回,月魔先生可没吃飞醋,因为林阿卫成功引得苏金婴心情大好·苏金婴心情好,他就心情好,狗腿到不行·更让张云歌暗爽的是,这车上乘客原本不多,最后一排两位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女孩纸正窃窃私语。
——“卧槽今天真是开了狗眼,坐公交车竟然能遇到两对颜这么正,好般配”·——“就是就是还是坐公交车好,省钱环保又能看免费的激情。
前面那一对好有爱哦……哇咧,后面这一对居然连孩子都有了么不会真是男男生子吧”·——“很有可能那个坐外面夹娃娃的,一看就是个欲求不满的攻,而且带着三分邪气,没准是个混|黑|社|会的不良攻。
你看他夹着小孩子的样子多么专横霸道,一定是他用强迫的方式使旁边的小受怀孕生下孩子……”·——“对没错一定是这样”·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和好基友去车展浪了,然后又去了趟大学,累成狗……只有一更。
多谢猫儿亲的补评,我都看到啦么么哒··☆、第 98 章·腐女是地球上最擅长在不知不觉间搞神转折的生物,如果说两位女生前半段的对话让张云歌飘飘然有一种被夸奖的幸福感,那么后半段就让他像是正要仰天大笑刚张嘴时,有一只红头绿身大苍蝇直冲冲飞到嗓子眼。
你妹的男男生子还是强迫的——魔族内部都不会发生这么玄幻的事情好不好谁能解释一下这两个貌不惊人的人类女子是如何得出这番结论的·两位腐女正就“强迫生子”这个话题点不断深入展开,猛然瞥见张云歌回头狠狠瞪了她们一眼。
张云歌对自己的犀利眼神很有自信,他曾不止一次用这种眼神将公司的新进女职员吓哭过··然而这位魔族优等生太低估地球上最顽强的唯一生物——腐女了,如果他这时能联想一下每次见到他抠脚挠头从不耽误的容玉凤,也许就不会做刚才那个回头瞪人的动作。
后面的窃窃私语声根本没有消停的迹象··——“卧槽,这都被听到了,我说过了他一定是混|黑|帮的·除了特种部队的警|察叔叔,就只有黑|帮有这样敏锐的听觉。”
——“可不是么你刚才看到他的眼神没有好有一股狠劲哦那小受一定是被他强迫的没有错不知道那个奶娃长大之后会怎么样,千万不要搞什么父|子|乱|伦啊小说里看一看也就算了,现实生活中真的很难接受,毕竟是亲儿子啊”·在搅基卖腐这条道路上,腐女从来都是一往无前,何曾畏惧过·张云歌只觉得自己背后插满了各种诽谤之箭,他此刻万分后悔自己回头装狠,简直就是画蛇添足、以兔饲虎、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抓狐狸不成反惹一身骚。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尝试过重口味且习惯以为常的人都知道,一旦口味偏好变得深沉,小清新神马的根本索然无味·两名伪装成普通人的腐女子在后座不断议论,渐渐勾勒出一部情节完整的狗血变态黑帮总裁……各种无良元素集于一身的连续剧。
其思绪之天马行空、其脑力之汹涌澎湃,比起□□那些只懂得剽窃抄袭他人劳力成果的“著名写手和编剧”们不知强了几百万倍··神一般的YY展开,最后就连苏金婴也承受不住。
不过还好,苏家男人都智商情商奇高,苏金婴可不会像张云歌那样以为世上问题都能以暴力和无礼手段解决··苏金婴轻轻捏了张云歌大腿一下,轻声说:“不要动,配合我就好。”
张云歌来不及反应,就见苏金婴侧过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邪魅副总当场就可耻的硬了——不要想歪,是身体僵硬··果不其然,后边俩腐女窃窃私语的风向立刻就有了变化:“哦~~你看~~啧啧啧……原来是两情相悦的真爱啊”·“把手搭上来啊笨蛋”虽然收到了些许效果,但苏金婴对于张云歌关键时刻反应慢一拍并不满意。
天知道为何在这种时候我们的厚脸皮月魔先生居然害羞了,一边脸红轻轻问着:“这样……这样好吗”一边僵硬地将手臂抬起,搭到苏金婴肩上。
两个人终于形成和谐又标准的情侣姿势··林阿卫内心将张云歌狠狠鄙视一番:什么嘛凤姐说男人口是心非的嘴脸最可憎,近墨者黑,我才不要跟张云歌待在一起,一定会被他带坏·趁张云歌内心爽极放松力道,奶包终于挣脱大腿的束缚往前边王长啸和莫福洋那里逃去。
这一去,成功惊动原本有些小暧昧互动的两人回头··这一回头不得了,就见苏金婴表情安逸闭目靠在坐得笔挺挺的张云歌肩上;张云歌似乎想咧嘴幸福狂笑却又怕惊动靠在肩头的爱人,所以极力忍耐之下表情有些滑稽——再两排之后的尾座上有两个两眼放着绿光的女孩子,正情不自禁一手抓抠前排胶质座椅、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疯狂拍照。
当然,打酱油的腐女被成功忽视··“他们……”莫福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在不久之前,他都只看到苏金婴单方面喜欢张云歌却又对对方颐指气使——关系非常矛盾又混乱的两个人。
这是肿么了怎么就被苏白芷关在杂物间小半天,这个世界就变了呢·没错,这个世界的确变了·王长啸看着莫福洋张嘴却欲言又止的可爱表情,成功将洋洋的心理活动揣测错识,温柔笑问:“羡慕么我这里也有上好的肩膀一个,你要不要试着靠一靠”·机缘巧合时,错能生对。
莫福洋听后慢慢转过头来,仍然是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嘴巴动了半天吐出一个字:“你……”·“这一次是我自愿的……”·华灯初上,夜晚如此美好。
大城市能容得下纸醉金迷的荼靡,小小公交车也就能装得下两对“别扭”恋人的温柔依靠··霓虹灯闪烁,不过是缭乱人眼让我们看不清花花绿绿灯光下的丑恶;公交车上灯光虽昏黄,却能让人清清楚楚看到真爱无敌。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多看了几眼,摇着头笑了·人性自由、恋爱自由,两个男孩子在一起或许难接受,但难接受不等于排斥·你们有你们的岁月静安、停在这一秒就好,我的职责是做好自己的工作。
两个腐妹子已经激动得彻底丧失了语言机能,停止交流安静下来,这种场面对腐女来说真可谓一生难求··小心翼翼围观,怀着矛盾的心情;既想光明正大谈论却又忍不住猥琐YY——这是每一个腐女子看到男男两两出现时心情真实写照。
两两出现并不意味着中间真有什么真情故事,YY毕竟是YY·但,若有一天看到两个男人不自觉互握双手、深情对视甚至更亲密时,对于所有腐女来说,这种兴奋和满足无异于梦想成真。
各人有各人的考量、各人有各人的收获,唯独想“弃暗投明”的奶包林阿卫有总想哭的冲动——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各自搞到一起,那我岂不是成了十三不靠·正自两边不敢打扰、进退皆难之际,忽然眼光瞥见救命的源泉——后座其中一个女孩从包包里摸出一小盒巧克力,正对着彷徨无助的林阿卫晃动。
小吃货瞬间忘记了烦恼,闪着星星眼不由自主向着两个姐姐,不,是向着那盒巧克力走去··作者有话要说:谢天谢地,终于能将章节发上去了··看到晋江关于史上最严扫*黄*打*非之站内信,忽然明白了晋江为什么天天抽、时时抽、分分钟抽。
还好伦家走的是清汤寡水路线~~·PS:猫儿亲,我错了,上一次发错章节了,嘤嘤嘤……这一章是正版··☆、第 99 章·腐女是有爱的生物不假,却也绝非善类。
以食物引*诱未成年儿童,一来是为了套话,二来是为了追求软糯糯的手感·天下哪有白吃的巧克力·好在奶包林阿卫只要有可口的食物,心甘情愿任捏任搓,配合程度百分百。
并不是他心智不全被一盒巧克力糊住了头,而是因为他太精,知道自己百年妖精灵魂顶着这样□□讨人欢喜的躯壳很能引起人类怜爱·他也知道,用长相骗吃骗喝是要付出一些小小代价的。
人家奶包其实也是有底限的——作为男人,只要不被女生随便捏到小麻雀就好,其它的勉强可以忍受··两两成对依靠、你侬我侬的男男没有谁去管林阿卫,都知道这小妖精绝吃不了亏。
果然,腐女甲指指张云歌和苏金婴低声问奶包:“小帅哥,那两个是你什么人啊”·林阿卫眼珠子溜溜转,装傻呵呵笑:“很亲很亲的人。”
一句话就能听出他糊弄人的功力来·被道行高深的狐妖苏半夏点化过、又被成精的腐女容玉凤长期熏陶,这两个毫无防备心自以为捡到宝的腐女哪是林阿卫的对手·很亲很亲的人,既恰到好处拍了前边张云歌和苏金婴的马屁,又成功让两名腐女以为她们当初猜测“夫夫和儿子”的结果正确。
腐女姐姐一连问了许多问题,都被林阿卫以高超的太极技巧绕过去··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用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戳到你心中痒处,让你心甘情愿不断把零食贡献出来。
·这就是花言巧语、扮猪吃老虎之典范··苏金婴的狐狸耳朵听觉极其敏锐,不必多仔细就能搜集到所有音源·他靠在张云歌肩上微微调整一下姿势让两人都舒服些,忧心忡忡嘟囔道:“你说……林阿卫从小就这么精,长大了怎么得了不撒谎都能骗人,咱们是不是应该像人类虎妈狼爸那样严厉管教他”·张云歌将自己的脑袋向苏金婴的头靠了靠,满足地嗅一嗅苏金婴发香,说:“妖族和魔族把自由看得和性命一样重要,我们完全没必要向人类看齐,那太恶俗了,也会抹杀林阿卫的天性。
再说精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将来长大可以少吃些亏·他长大以后的事不用咱们操心——你弟弟苏半夏够聪明吧,每一步都在他算计之中,可就算这样,他还不是被容玉曜那个人类面瘫小子压在身下滚床单事上万物皆有灵,一物总有一物降,将来自有人收服林阿卫的。”
这一番话在苏金婴听来,不仅仅是有道理那么简单,似乎听完心里变得特别舒坦·他不知道刚才自己和张云歌围绕林阿卫再普通不过的一问一答,无形之中竟与人类年轻夫妇对孩子的期许不期而合。
人类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七情六欲俱全的生物·情之所系是柄双刃剑,执着,会让人极端而误入歧途;执着,也可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对于林阿卫的期许,让张云歌和苏金婴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的意识长升到了“夫妇”的高度。
这是一种执着,一种潜移默化中形成的连当事者自己也发现不了的执着·这执着一定会产生一种后果,是误入歧途还是金石为开,只有等待当事者自己揭晓后果··两位腐女姐姐喜不自禁,在林阿卫东绕西绕之下成功坐过了站,发觉之后大呼小叫只好就近下车。
能怎么办横穿到马路对面再坐回去呗·这边全是热闹的小插曲,容玉曜和苏半夏那里就安静得多··苏白芷是力拼之中意外受伤,即使服用灵丹也很需要一段时间调息。
苏半夏作为留下护法的人,在屋里转一圈看看简单的陈设,将容玉曜拉到一边问:“你有没有觉得周顺动手时释放的魔气很熟悉”·“毛元寿。”
容玉曜直接说出答案··“这老家伙命真硬,魂魄强行离体这么久居然没死,还被他蛰伏起来害人·”苏半夏吹了口气,瞥了正闭目运功的苏白芷一眼,“这事没准跟她有关系。”
“为什么这样想之前她的反应似乎不知道毛元寿潜伏在周顺身体里,否则她也不会一招受伤·”·“直觉”苏半夏龇了龇牙,“我觉得毛元寿不是占用了周顺的身体,而是借用。
也就是说,有一半的可能是周顺自愿的·那个女人很不简单,依我看其危险性远远大于妖族和魔族·”·“等苏白芷缓过来我们再问个究竟·”容玉曜嘴角轻轻向上勾了一下,“她睁开眼还需要一段时间吧”·苏半夏不知是计,点头道:“嗯,也许要到明天早晨。”
“那我们先去睡觉吧,有现成的床,很大·”·如果到这里苏半夏还听不出话中之意,那他就枉为出身狐族·很明显,容玉曜说的“睡觉”是一个动词。
当然,如果苏半夏会感到扭捏害羞,那他也枉为妖族··妖族美男看看已经入定不闻世事的姐姐,非常大方冲容玉曜点点头:“去王长啸睡过的那间,一会咱们动作和声音都小点儿。”
两人进卧室关门,明知道外面有个听众的感觉真是刺激……·恋爱过程最重要的是什么制造浪漫制造惊喜……·NO,是合拍·你想这样,他(她)偏要那样,两个人说不到一起去迟早要闹掰。
即使用所谓的理性勉强控制情绪最后结婚生子,其实也为将来小三小四的出现埋下伏笔··一拍即合,其实并不要求情侣之间任何事都能有默契,只要在情|事上保持双方的觉悟一般高,那就足够把爱“搞”得火热。
别相信所谓柏拉图式小清新精神爱情、别相信所谓要用理智规范自己的内心,那些提出这些理论的先辈们,其实本人就是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假正经之辈,其节操比现代绿茶婊多不到哪儿去。
从一而终固然美好可取,从一而终的过程也得保持两个人某方面的和谐不是那些表面风平浪静,实则过着男鳏女寡生活的两口子真值得推崇么不要否认,男人和女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不存在谁比谁高尚。
容玉曜和苏半夏这种两个人经常能想到一块儿的默契不是每一对情侣都能做到的,于是关上一扇卧室门,绝对是不同于清冷客厅的火热而缠绵的世界··一个是精于此道的魅惑妖精,一个是力足气盛的年轻后生,有时说好的要控制、要控制,到了那个点真的很难做到。
不间断传出的响动终于让苏白芷平静的脸上出现扭曲,皱了皱眉猛然睁开眼,心里骂道:叫那么欢给谁听呢真是太年轻经不起摩擦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什么的最危险了哼这不明摆着看我不顺眼想让我走火入魔么·作者有话要说:·☆、第 100 章·等到容玉曜和苏半夏次日早晨醒来,就看到苏白芷盘腿坐上沙发上、手里端着个烟灰缸吞云吐雾。
看到两人头发凌乱出来,苏白芷朝桌上努努嘴:“牙刷和毛巾都是新的,内裤也是新的,你们先去洗洗吧”说完又自顾自专注于吸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容玉曜有些恍然——苏家姐弟三人可真是奇葩·苏金婴和半夏就够有个性了,这个大姐姐也是当仁不让。
昨天还剑拔弩张一副亲人要搏命的样子,今天却又能体贴买来家居用品供对方使用·如果抛天前事不提,这哪里像是结了五百年大仇的双方·不过,苏白芷既然能够准备得这么充分,那就说明昨天夜半三更时,有许多“小动静”被她听到了。
容玉曜正在回想昨天自己有没有太过分,听见苏半夏拿起牙刷、毛巾、内裤,回头看他:“一起洗么节约时间·”·这种红果果爱的召唤让容玉曜立刻放弃闷|骚,果断拿起剩下属于自己的物品跟进。
大早上,一起洗澡神马的不要太美好·看着弟弟霸气走在前边,容玉曜明显心情不错亦步亦趋跟着,苏白芷罕有地露出笑容,直到两人进浴室关了门,容颜略显憔悴的狐族女子才喃喃说道:“人生如梦亦如幻,彼之随意我之强求,我有些搞不懂这个世界了……”·等容玉曜和苏半夏再次“忙”完了出来,外卖小哥正巧把早餐送过来。
这位外卖小哥明显是个直男,看到苏白芷之后惊艳得连呼吸都几乎停滞·狐族女子天生妖媚,又有浑然天生的媚术护身,哪个凡俗直男禁得起与其近距离接触而不心中羊驼乱窜哪怕苏白芷素颜便服、头发随意挽着,可那种具有杀伤力的女人味仍然不断撼动着外卖小哥一颗没什么定力的吊丝心。
安静吃过饭,不等苏半夏发问,苏白芷主动开口:“我有一件事想求你和金婴帮我去办,事成之后……五百年的恩怨,我愿意随你们处置·”·苏半夏懒洋洋向椅背上靠,眼光睥睨过去:“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么事情真相,你必须说至于我们帮不帮忙,那要看我们心情。”
也许是重伤没能痊愈,一夜之间,苏白芷仿佛变了一个人·高傲的女王气场不见了,转而换成了温柔娴熟的邻家大姐姐·如果不是亲眼见证过苏家兄弟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本领,容玉曜一定适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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