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半夏 by 寒灵犀(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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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闻半夏 by 寒灵犀(下)(3)
·那位套头衫男子必定想不到,出自容家又都姓容的一对男女竟然于理于法都可以结合,邪恶的乱*伦之说不攻自破··正因为平时没节操惯了,容玉凤对于自己被“睡”一事并不那么在意。
在她心里,男人睡女人和女人睡男人是对等的一码子事,谈不上谁吃亏·这其中一不涉及金钱交易,二来两人都是被算计的受害者,三来……仔细回想,感觉不错……·容玉凤扭头问容家和,脸上没有半分尴尬的神色:“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到我房间来的”·莫福洋对她投以敬若天神的眼神——牛*逼·“是一个穿着灰色套头卫衣的男人……”容家和反倒像个小媳妇不敢正视凤姐的目光,“我没看清他的面目就……他很强。”
苏半夏这才将枯萎的幻夜合和香放在桌上:“不仅强,而且有手段,你们的确是被算计了·”·众人都没见过这种花朵,只觉得很像百合··“幻夜合和香,一种妖花。”
苏半夏解释说,“它盛放之时会产生一种迷情薄雾,无论是通过呼吸进入体内还是皮肤沾染,都会让人动情而不能自制·”·莫福洋多看了幻夜合和香几眼,问道:“天然的春*药”·苏半夏笑笑:“比春*药厉害得多伴随着致幻的妖力,让人欲*死*欲*仙。
而且一旦被这妖花之力控制,就会最大限度延长欢愉时间……比伟*哥还恐怖”·想起那个奇怪的梦,凤姐终于有一些脸燥··容家和则在桌子下掐自己大腿。
昨晚他也做了一个梦,比起凤姐骑白马的晦涩,他的梦要直白得多,就是与一位天仙级的MM火热交*缠··“真是好东西啊”莫福洋发自心底叹了一句。
本着就事论事、就物论物的心态,莫福洋这评论没错·如果幻夜合和香被合理利用,一定会成为促进情侣感情必备之良品··只可惜妖花难寻,好不容易出现这么一朵还被人用来布局,简直就是暴殄天物·“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冲着容家来的,八成是想以乱*伦来损毁容家声名。”
苏半夏说,“凤姐平时再怎么不靠谱,是容家大小姐的事实改变不了·一旦传出去,哼,人言可畏·”·“什么人这么恨容家我们就算……也不是乱*伦好不好”容玉凤气得捶桌子,女汉子形象吓了容家和一跳,“只不过和熟人那什么……事后感觉有一点怪怪的罢了。”
“我不觉得怪啊……”容家和小声喃了一句··作者有话要说:身为亲妈,我给腐女容玉凤安排了一段奇特姻缘··是啊,腐女这么重要的角色怎么能单着呢一定要先做后爱啊·他们在后面还有重要戏分,当然是以搞笑为主,敬请期待·☆、第 122 章·大约因为一双眼睛只能朝前看的关系,我们对于自己的事情常常后知后觉,对于身边人的事情却发现得早且抓得精准。
正如现在,苏半夏、莫福洋,甚至林阿卫都感觉出容玉凤和容家和之前好像有点那个意思……·当然,本着爱情见光死、且行且珍惜的原则,谁都不会刻意点透什么。
这就是身为小受与糙汉子不同的地方——心思更加细腻,更加设身处地为别人考虑··该说的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容家和正想离去时被凤姐叫住:“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苏半夏立刻做出反应:“我去找苏金婴和苏白芷讨论一下幻夜合和香的事情·”转身不见··莫福洋也指指门外,快速换鞋:“反正请了假,我去王长啸那里看看。”
“我去楼下找小朋友玩……”林阿卫拿了装满零食的小挎包,匆匆出门··凤姐停在原地想了想,又吞了下口水:“那什么……我们就在客厅里说吧”·------------------------------------------------·苏家姐弟三人,苏半夏本领最强,苏金婴最擅长毒药,苏白芷知识最为渊博。
一方面与各人天赋以及喜好有关,另一方面与经历有关··苏白芷的知识贮备,不仅来自于青丘古国,还有一部分来源于人类容家·当然,是因为容德瑞的关系。
妖花幻夜合和香可谓大名鼎鼎,但因为其用处实在太特别,所以敢说对其十分了解的人并不多·毕竟,妖族魔族男女寿元远比人类绵长,性*能力也大大强过人类,幻夜合和香没有太多登场机会。
苏白芷的伤终于痊愈,但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圈,没有了初登场时的跋扈气势·虽然仍是一袭红裙,却反倒有了脱俗之意,有那么几分狐中之仙的味道··接过枯萎的幻夜合和香,苏白芷细细看了一遍,说:“如果是五百年拿出幻夜合和香一点也不奇怪,那时苗疆雪域均产此花。
可自从百年前妖界与人界剥离而进入不同次元空间,幻夜合和香也被一并锁入妖界,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在人界·”·说到明朝正德至现今这五百年之间的事情,被封印过的苏半夏与苏金婴自然不及苏白芷清楚。
古时人类世界与妖界、魔界都是有入口相通的,只不过天地生成的特殊结界隔离入口,使得各界厉害的头头脑脑不能杀入别界·但自从人类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死怨之气充斥天地引起剧变,天界诸神怕死灵突然暴增引起三界六道混乱,于是将除了人界以外的各个平行世界分入不同次元。
对于普通人而言,也可能理解成“消失”·苏半夏出生的故乡、青丘古国就是随妖界一起“消失”··“会不会是苗疆或者雪域的妖魔窜入这座城市,这支幻夜合和香就是它们带过来的。”
苏金婴问··“不会·”苏白芷回答得很肯定,“首先这妖花并非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利器,妖族和魔族根本用不着,最多只是能‘助兴’。
其次这花看着像普通百合,其实生长对环境要求极严,要求生长在极纯净的水源之畔·苗疆多泉溪、雪域多天湖,这才适合它生长·但现在环境污然这么严重,连天空都不再是蓝色,这种洁癖型的妖花哪里还能在人界生长”·“有没有可能在温室培育”苏半夏问。
“温室是不可能·因为幻夜合和香需要阳光直射和自然流动的空气,温室恰恰缺了这两点·”苏白芷果然知识渊博,说起来头头是道,“不过,如果那人是个最爱收集奇花异草的修行之人,本身又擅长木系法术的话,很有可能不必用心栽培,只用法术就能迅速催生幻夜合和香绽放。”
“木系法术”苏半夏皱眉想了想,又扭头看向苏金婴··苏金婴也摇头,脑子里能忆起的木道法术高手还真没有··首先,凡是带有属性的法术,并不是修炼者想学就能学的。
这得看个人资质,也就是所谓灵根;正如人类有些孩子天生适合学音乐、有的天生适合画画、有的天生适合学体育……反正都是千里挑一天才··又比如狐族,天生就适合修习火系法术,然后是金系法术。
其次,木系一流大概是所有属性法术中杀伤力最弱的一种·木系最擅长的是治愈和滋养,所以出(杀伤型)高手的机率就会比较小··五百年的空白时间,足够某些天才横空出世。
苏半夏和苏金婴一齐望向苏白芷··苏白芷摇摇头:“木系一流别说出高手,就是化形的妖魔都难找·植物不比动物,化形之前本体是不能动的,而且修成人形的时间倍高于动物……就算在深山里,古树都已经成了稀罕之物。”
假设被否定,苏半夏不免有些气恼;忽然瞥到苏半夏耳坠上的珍珠,心念一动:“会不会是那人身怀木系异宝,于是借宝物之力施展木系法术·”·他做此推想,是因为他本身并不擅长水系法术与冰系法术,但偶得水灵珠之后,竟能利用灵珠之力施展水法与冰法。
而且这并不是孤例,苏白芷因为拥有土灵珠也能施展本不具有的土系防御法术··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很有可能·”苏白芷回答,“不管怎么样,一个木系法术的修行者胆敢出现给容家使绊子,要不就是脑子秀逗,要不就是拥有超强实力。
咱们都和容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自己也要小心一些·”·苏金婴一直很少说话,这时突然插了一句:“我想起一个人,会不会是……”·意识到出口惹祸,硬生生收住后半截,但仍为时已晚。
苏白芷原本重伤初愈的脸变得很难看··苏半夏白了哥哥一眼,却也知道对方原本性格冲动,这时再说什么也无法补救,姐姐一定已经猜出话中所指就是容德瑞··一时间气氛无比尴尬,姐弟三人之间难得和谐的气氛就被这半句话破坏。
狐狸这种动物,原本就非常有“情”·且不说自然界的狐狸以最忠诚的一夫一妻制生活,成语里有个词叫“狐死守丘”——说的是狐狸即使死在外面,它的头也是向着出生的故土。
因为有“情”,所以懂“情”··五百年的恨也好,怨也好,到头来真相大白时原来都是天意弄人、小人作祟·最后每个人都有个结局,苏半夏和苏金婴都心有所属,苏白芷却落得五百年空等、孑然孤苦。
当觉得自己过得美满幸福时,曾经的苦痛过错也就不再拥有折磨人的力量·世上有许多存在可以治愈创伤,也可以抚平那些曾以为不会消失的痕迹··所以,当谁也不曾开口说“请你原谅”或者“我已原谅”,却又真正这样去做时,其实已经把心结打开。
但是,心各不一,有些自己看来无所谓的人或事,却始终是别人心头一跟刺··容德瑞,正是苏白芷心中那根刺··作者有话要说:·☆、第 123 章·“容德瑞”最后的结局,苏家三姐弟无从猜测。
但古墓那一次遭遇,大家心知肚明疑点重重·但无论如何,古墓里原本没有呼吸的容德瑞活过来了是事实,那株千年灵芝不见了也是事实··道行高深者凭借千年灵芝之力而施展木系法术,这个可能性很大。
只不过,刻意回避的那个人,却成了最大的嫌疑目标··以苏白芷以前的疯狂,很难讲她会不会为此而继续执着偏激下去·对于姐姐心中所想,苏半夏没有把握完全料中;毕竟,疯狂者的思维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没想到苏白芷虽然脸色难看,却没有作小儿女之态,语气平静地说:“你们说他没关系,此事非彼事,我还是分得清的·”·见两个弟弟仍不出声,苏白芷又说:“或许,差点要了我命的那一掌打醒了我。
虽然我仍然有些混乱,但现在至少清楚有些事情已经不能够挽回·也许,我的坚持不但没有意义,而且还……遗害无穷·”·苏半夏轻轻收起幻夜合和香,表情平淡:“你也别总往坏处想。
无论如何,你都要努力让自己恢复得快一些,这样才不负我和苏金婴救你一场·”·真奇怪,明明都想放下或者已经放下那些恩怨,可总有些东西妨碍着不让最后那道隔阂消失。
仿佛你我贴得足够近,甚至近到触手可及,可中间横着一道看不见的玻璃,就算透明,它却明明白白立在那里··苏金婴之前失言,这时不敢多说什么,只朝苏白芷点点头,与苏半夏变化而去。
两道灵光自窗口飞出,同时,俏皮的风吹进来··风扬起轻纱红裙·动时,它是燃烧的火焰;不动时,它是静默的彼岸花··只剩下兄弟两个,苏金婴便再无顾忌:“还好我没说出口,万一让苏白芷知道容德瑞变成了毛一韦,她会真的疯掉吧”·“现在只能庆幸她挨那一掌时神情恍惚,没有注意到毛一韦发出的魔气。”
苏半夏说,“我只希望她永远记不起那个细节才好……都怪你,干嘛偏要提那个” ·“毛一韦嫌疑最大嘛当时为了抓紧时间救苏白芷,连千年灵芝都被忘到一边,等回去找时已经不见,真是亏大发了——当然,我个人没什么损失。”
当千年灵芝再一次被提起,苏半夏脑中就回想起那颗会左右摇摆的紫色瑞草,嘴角勾了一下:“如果真有人利用千年灵芝施展木系法术,那人可真是不简单。”
苏金婴听不明白话里的意思,果断忽略之后转到另一个重要问题:“我听张云歌说,容中兴要来这座城市是为除魔还是为你而来”·这一回,苏半夏直接冷笑:“在容中兴眼里,我就是魔”·苏金婴不说话了,一边暗自庆幸自己男朋友是半个魔族,省了老多麻烦;一边又思量应该如何帮助弟弟搞定容家那些遗老遗少。
这不是简单的事,不是杀人灭口就可以解决的·苏金婴想了半天头都痛了,最后只能默默做出“算了,半夏需要我时我再帮忙吧,省得瞎扑腾越帮越忙”的决定。
真心是个聪明哥哥·容家家主容中兴来得好快,次日苏半夏就接到容玉曜的电话:“我爸说,下午请你吃饭,你来么”·明明情势紧张,苏半夏却想笑:“好啊你把具体地址和时间发给我,我一定到”·容玉曜这种问法,分明是已经把苏半夏摆在第一位了。
苏半夏怎么能不高兴·-----------------------------------------------·足可容下十二人的包间,苏半夏和容玉凤赶到时已经几乎坐满··除了美好的骚年容玉曜,包括容中兴在内都是已老或半老的男子。
不用说,都是容家排得上号的杰出人物,容白长老也在其中··苏半夏眉毛皱了皱:容中兴真是个糊涂蛋子,一方面嫌弃儿子喜欢男人丢人,一方面又搞这么大排场,真是蠢毙了·凤姐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这种事不是应该缩小范围在内部解决么老爸这种恨不得人尽皆知的做法到底是要闹哪样啊·容中兴看到女儿来似乎很高兴,目光有意忽视苏半夏,指了指容白长老旁边的座位:“玉凤坐到这里” ·苏半夏眼珠转了一下,心里冷笑:哼跟我玩这套·容玉凤乖乖坐下之后,唯一的座位属于最下首——大□□所谓有身份的人排座是很有讲究的,越受尊敬本事越高的人往往为首座,然后以同样标准依次排座。
最下首的,一般都是地位最低或者资历最浅者居之··容玉曜想帮忙说话,却被容中兴以眼神制止——玉曜是少主,就算年轻也是挨着家主坐··众目睽睽之下,苏半夏轻松坐到剩下的那把椅子上,风范十足,表情没有任何不满。
容家一众老头子都松了一口气,只要对方服软,这事就好办了··哪知暗喜不过一秒,苏半夏忽然笑着开口:“真是世风日下,你们容家老祖宗尚且尊称我一声前辈——无知后来人我来了一不见你们起身相迎,二不见你们让座;我屈身坐下首,你们竟能一个个心安理得。
容家……果然是传承有序啊”·谁能想到这妖精先吃亏后发难一时间众长老个个面有菜色,但有家主坐镇,他们也都统一不吭声。
回去再多拜拜几遍佛祖、多拜拜几遍祖先,消了这个罪过吧·容中兴不愧是家主,不慌不忙应声道:“你与我一双儿女平辈论交,怎么好意思自称前辈”·“怎么不是前辈苏半夏是我亲弟弟——你们容家人可真是忘恩负义良心被狗啃了”·白光闪过,包厢里出现一名古装女子,清高孤冷,正是苏白芷。
“你是……”有人似乎认出她来,“哎呀……”·这一回,场面绝不是容中兴能hold得住的了··众长老纷纷起身垂首行礼,就连容中兴也不得不站起来。
苏白芷对容家来说是个非常特殊的存在·虽然不能嫁入容家,但她曾多次挽救容德瑞和容家于危难之中;尤其是,她封印两个弟弟、重伤月魔张百穿,维护了容德瑞及整个容家的声誉。
尽管出于一番私心,但苏白芷为容家做出的贡献是实实在在的、是不能抹灭的·如今的容家偏殿,仍供奉着苏白芷的画像——济世狐仙苏氏··这样的人物出现,如果容家人再充傻装愣,那真是可以自裁于祖先牌位前了。
容中兴低着头,心里暗骂容家情报组无能——苏白芷现世居然没传过来消息,这女人一旦出现,“下马威”就反施到自己头上了··作者有话要说:·☆、第 124 章·叫服务员小哥添了把椅子,苏白芷故意坐在苏半夏身旁,容家长辈们个个惭颜愧色自知理亏。
让座已经来不及了,万一对方拒绝,那岂不是更打脸·“今天容家相约要谈的事,我也略知一二·”苏白芷说,“之所以不请自来,是怕你们容家的‘长辈’太多,我家半夏受欺负。
你们大概不知道,我们爹妈飞升入天界,我这个做长姐的当然要照顾弟弟·这……合情合理吧”·众长老连连点头,甚至有些后悔听完家主吩咐不经考虑就过来。
苏家爹妈如今都是神仙级别,神仙与人类的差距可不是城市户口与农村户口差距能比的,那是真正的云泥之别·苏家姐弟由妖二代升值成仙二代,这种金闪闪的荣耀也不是普通人变富二代能比的。
容家长老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精,他们自然清楚,得罪仙二代远比得罪妖二代麻烦·于是乎,容玉曜这样的人类天才一旦和仙二代联系起来,就算两位性别相同,接受起来似乎也不那么困难了。
凤姐朝弟弟容玉曜挤了挤眼睛:你媳妇真牛*逼·容玉曜只顾偷看苏半夏,压根没空理会姐姐··唯有容中兴气到不行·苏白芷一番话大大提高了苏家人的身价,这本是一场谈判,一旦双方底量失衡,所谓公平的天平自然会倾向有分量的那一方。
更可气的是,这事本是容中兴自己挑起·万一棒打鸳鸯不成反而促成这对,与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何异岂不是打脸自伤那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这个时候,有些话反而不好直接说出口。
摆这架势就是想以理服人、想直接说服苏半夏放弃·现在看来,苏半夏已然辩才无双,又加上这么个重量级的亲姐姐压阵,与其打口水仗必输,何必再白费口舌·反正只要老子不愿意,儿子就休想跟这个妖精在一起·容中兴心中有此打算,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两位都是前辈,这次请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常听玉凤和玉曜提起苏半夏前辈时常照顾他们,深表感谢”·家主都变了口风,长老们干嘛还坚持把节操挂脸上纷纷表示没错,就是这么一回事·苏白芷掩嘴轻笑,苏半夏则偷偷朝容玉曜飞眼儿,气得容中兴桌下两条腿直抖。
于是,气氛看似恢复和谐却又无比尴尬··似乎除了容玉曜和苏半夏之间的事,再没什么好值得拿出来说道·苏家姐弟不开口,容家谁也不敢多说话,怕祸从口出。
饭吃到一半,苏白芷忽然想到一件事,开口对容中兴说:“家主,想必您知道,玄铁锁魔匣是我五百年前留在容家的吧”·“晚辈知道。”
“那就好·前段时间我比较忙,于是委托半夏帮我将玄铁锁魔匣取回来·如果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你可千万别计较·”·容中兴心里骂了句脏话,咬咬牙:“不会,哪有什么误会物归原主,理所应当。”
长老们不知其中原委,身为家主的容中兴却是一清二楚:苏家姐弟三人结怨极深,哪像现在这样表面看起来姐友弟恭分明就是做样子给不明真相的人看·可世上偏偏有这种情况,你明知道对方在做戏恶心你,却又不能点破,只能哑巴吃黄连。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看着苏白芷和苏半夏互相给对方夹菜舀汤,容玉凤和容玉曜鸡皮疙瘩掉一地··真不愧是一个妈生出来的,太能演了简直揍是影后影帝·只有这些个糊涂长老看不透事情本质,纷纷赞扬苏家姐弟情谊感人,还要求容玉凤和容玉曜多向二位学习。
一顿饭吃得有惊无险,直到最后快到散去时凤姐才突然放出一个重磅炸弹:“爸,我有对象了,是可以结婚的对象·”·大龄女儿终于要摆脱“剩女”尴尬,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偏偏这会儿容中兴气结于心,只淡淡应了一声:“哦”·容玉曜有些好奇,姐姐交男朋友他居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看向苏半夏,苏半夏只耸耸肩。
狐族美男当然知道,自幻夜合和香莫名出现之后,容玉凤与容家和的关系之精进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想当初莫福洋和王长啸的情况与略微类似,但两人也是经过不少磨难才最后走到一起。
容玉凤倒好,大晚上做美梦就真睡来个男朋友··虽然与容家和彼此之间太熟悉,但人家容家和比凤姐小五岁啊,真以为老牛吃嫩草的姐弟恋烂大街啊没有的事但是容家和对凤姐表示出好感,凤姐就紧紧抓住了这次机会。
“爸,你不想知道他是谁么”完全被幸福冲昏头脑的容玉凤才不会去看老爸的脸色,“就是容家和呀爸,是真的,我们商量过了,年底就结婚”·“容家和”容中兴脸色之难看实在难以形容,大约把之前的气也映了出来:“简直胡闹”终于甩手走人。
“怎么了这是”容玉凤很委屈,“上次回家不还说如果我能嫁得出去,只要对方是个男的没有犯罪史婚育史,他和妈就阿弥陀佛么”·凤姐不会明白,这世上有一种得意叫做浪,一种得瑟叫做二;又浪又二,必定会受到惩罚。
苏半夏过来拍拍她的肩:“谢谢你帮我分忧,让我们团结起来打败你亲爹吧”·守着容家众长老在场,容玉曜深知自己要低调一些,虽然他很想把苏半夏搂过来好好夸奖一番——请苏白芷出来秒杀众长辈,也只有苏半夏的脑袋才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普通居民楼,客厅摆了一桌麻将··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搓“国粹”的不是退休老头老太太,而是几个三十岁左右的年青人。
麻将底白,大概是用得久了,有一层泛着油光的包浆·若是喜好收藏的人定能一眼认出,麻将非普通塑料制,而是骨制··麻将所刻花纹很奇怪,比如八条就是八支细短的胫骨,二筒就是红绿两个骷髅头。
东南西北不是繁体汉字,而是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灵;四大灵兽张牙舞爪,隐隐透着一股邪气··不过,这四个年青人倒是很正常,没看出有什么异样·吃碰杠胡,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小赌怡情,所以他们面前放的都是零钞,仿佛只为打发时光才开始玩这”砌长城”的游戏··白炽灯明明照得角落瓜子壳都清晰可见,不知何时,其中一人背后多了一道站立的影子。
他对桌最先惊觉,发一喊同时手中麻将朝影子射去··另外三人各自闪到安全地方,警惕看着那影子··那是一个人,一个身穿灰色套头卫衣的男人··作者有话要说:·☆、第 125 章·套头衫男子语气十分轻松:“你们不必紧张,我不是容家人。”
双手轻抛,刚刚射向他的麻将飞到桌上··挤在一边神情戒备的四人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不仅因为这人来得神不知鬼不觉,还因为这人一开口就点出了容家。
·没错,他们跟容家有仇··他们本是一个五人团体,老大阿土前两天被容家人打伤抓走,如今生死不明·剩下四人之所以还有心情在这里打麻将,是因为那麻将本是一种人骨所制的魔器,可以用来炼化作为武器。
他们这是在为报仇而练功呢·阿青、阿朱、阿白各练习“万子”、“条子”、“筒子”,阿黑则练习风字、中发白以及其它花色。
大哥阿土被抓后,二哥阿青就成了暂时领头人:“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双手各扣两个“三万”,时刻准备拦截对方偷袭。
套头衫男子拉过椅子坐下,仍然是那副轻松的语气:“我知道你们和容家有仇,刚好我与他们有些过节……也许,我们可以合作·”并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跟你合作”阿青问··套头衫男子没说话,哼笑一声,双手交握··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立刻释放出来,仿佛随月亮引力而上涨的潮水,不断充斥不断累积。
阿青四人双腿战战,几乎就要立定不稳··套头衫男子很客气,露了一手又适时收手,这才没让阿青四人当场摔倒丢脸··阿黑是个直肠子,调整完呼吸之后问:“你的本领远高于我们,既然与容家过不去,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你这样做,是想拿我们四兄弟当枪使”·套头衫男子笑了:“正因为我本领比你们高强才不方便动手。
你们想,如果我一旦失手,容家肯定会加倍防范让我没有下次机会·而你们就不一样,你们手段并不高明,可以大大减低他们的警戒心;然后你们突然暴起来一招狠的,效果必然出其不意。
你们比我有优势,我当然要找你们合作·”·阿青四人举棋不定,套头衫男子又说:“你们左右是要找容家寻仇救人,单凭你们几个的实力,别说杀入容家,就算越过容家镇外面那圈怪山都难。
我倒是有个好主意,擒贼先擒王·现在容家家主和少主都在这座城市,其中少主的实力当然不及家主,以四敌一的话你们很有几分胜算……如果你们想知道他们所在的确切位置……”·“容家少主在哪”阿黑终于忍不住问。
套头衫男子嘿嘿笑了起来,再看看其他三人,缓缓报出几个容玉曜出现频率最高的地名,又说:“你们要记住,只有确认容家少主落单时才能动手·他身边不仅有容家暗部保护,还有几个厉害的妖魔朋友。”
身形随着话落音而消失,只留下四个魔族··“二哥,刚才那人会不会是容家派来的人故意引我们上钩·”阿白问。
阿青摇头:“绝对不会·以他的本事,没必要那么做·”扭头看向阿朱,“老三,你怎么看”·阿朱平时颇有智计,是这个五魔团体中的智囊:“这人虽然不是容家人,却也没安好心。
他与容家有过节是一定的,但找到我们,无非是想利用我们多给容家下一道绊子罢了·不过,因为我们终究要救出大哥,所以也算不上吃亏·”·这样一分析,其余三魔纷纷点头。
阿朱又说:“我感兴趣的是,容家少主为什么会和妖魔成为朋友莫非这个城市的魔族和妖族已经叛节”·任何种族中都存在温和派与激进派,温和派主张各族友好共生,激进派主张成就霸业一族独大。
玩麻将五魔组就属于魔族中的激进派,因为在别的城市犯了事而受到人族玄道高手追捕,又在魔族内部受排挤,这才不得不流窜至此··人族内部显然比魔族内部团结,所以容家就被委托抓捕这几只魔。
他们自己以为逃到异地就会没事,结果大哥就被容家打伤带走··他们不了解本地人情世故,又没经历过魔族聚落毛元寿那一役,自然不知道容玉曜与妖族魔族交好的内情。
阿青很信任阿朱的智商:“依你看,我们应该怎么计划” ·“妖魔终归是妖魔,怎么可能与人类和平相处呢”阿朱故作深沉感叹,“只要我们策反容家少主身边的妖魔朋友,那便很有机会下手”·“刚才那穿套头衫的不是说容家少主很有几个妖魔朋友吗我们要找谁下手呢”阿白问。
阿朱得意地笑:“当然是心智最不坚定的那个”·---------------------------------------------------------------·林阿卫这段时间有些小郁闷,因为没人陪他玩。
凤姐和洋洋忙着搞对象,玉曜大人被家主盯得死死不太有时间过来,半夏大人总是往金婴大人和白芷大人那里跑……高学书和古柏两个单身汉倒是偶尔过来,但高学书口味实在太过于古怪、古柏又素来喜欢带坏小孩子,林阿卫只好对二位敬而远之。
童馨儿姐姐那里更是不能去了,因为她怀宝宝了··虽然总喜欢拿“找小朋友去玩”为借口避开尴尬局面,但林阿卫心里其实很鄙视那些娇生惯养的孩子们。
除了去骗零食,那些营养过剩的爱哭包们再没什么优点能够吸引林阿卫··谁说小朋友就只能天真活泼没有惆怅·奶包今天照例坐在小区一堆□□男女以及婆婆妈妈之间发呆,扪心自问:我是不是化形得太早了要不要再修炼个三五百年再化形啊这种豆丁状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小朋友,在想什么呢”身后有个声音响起,是个男人。
林阿卫鼓着脸颊回头,是一个发梢染成红色的青年男人,有点杀马特性质的怪叔叔··男人笑容可掬,从兜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放在手心:“想不想吃呀给你”·林阿卫眼珠子转了转,一把抓过糖来。
他先不吃,而是放到随身的零食小挎包里,然后又回头不再理那人··男人显然不明白这豆丁在想什么,咬着牙想说些教训的话,手悬空半分钟后还是忍住,再一次从兜里掏出糖来:“还有呢”·这一回林阿卫只看了看却不接,奶声奶气说:“无事献殷勤,你们魔族坏人最爱搞这一套你以为我稀罕你几颗糖呢告诉你吧,我是给你个面子,怕不收下你会伤心。”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家里网络出了故障,跑到网吧来发两章,我尊是有良心的作者··你就是看到这章的你还不快我给收藏还不快给我打分评论·☆、第 126 章·想拿大白兔引逗林阿卫的,正是麻将魔老三阿朱。
这位小团体中智商最为杰出者完全没料到,林阿卫轻易就看穿了他的真身,还道出了他的目的··在阿朱的认知中,化形妖族的人形状态决定了其心智·众所周知的人参娃娃,就算本体已过千年,若化形之后是个穿兜兜的光*屁*股奶娃,一般就会保有孩童的天性。
林阿卫的道行显然没到千年那么厉害,说话也是奶声奶气,却偏偏一开口就说出人心声,叫阿朱怎能不惊讶·“我从来没见过你,咱们没交情。
如果你想用几颗糖就收买我……哼哼……”·阿朱以为林阿卫会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来,就见奶包一把扯开小挎包拉链,喝一声:“你休想”·阿朱立刻抬手做了个防护的动作,生怕对方包包里突然窜出厉害的伤人宝物。
看到对方反应,林阿卫有些呆了,仍然保持着拉开拉链的动作:“喂,你干啥呢我让你看,你挡着脸干什么”·阿朱这才放下手臂看去——去你奶奶擦就让老子看这个啊·就见林阿卫包包里满是花花绿绿各种包装糖果,先前几颗大白兔混在里边根本显不出来。
林阿卫的想法很单纯,就是显摆自己有存货,不会被少许零食收买··是阿朱自己想多了,脑补过度从来都会这样··所以,哪怕是在妖魔之中,也存在“代沟”这一不可避免的问题。
阿朱固然脸颊发烫,几位在暗处等好消息的麻将兄弟更是连三字经都骂了出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太蠢太丢人了有木有居然被一个看似没断奶的娃子吓成那样,说出去都寒碜·“二哥,三哥以前挺聪明的来着,怎么现在这么挫”阿黑问。
阿青有心为阿朱辩护:“人有失蹄”·“二哥,不是马有失蹄么”·“老三是人么”·“不是人不是人三哥不是人”·这边窝里乱了起来,那边林阿卫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说吧,你有什么事求我,我会看情况帮助你的。”
阿朱想了想,先陈述一遍妖族与魔族不能与低贱人族相处的观点··长篇大论从来都会让林阿卫犯晕,只好往嘴里放了一颗强力薄荷糖,强打起精神:“你能不能说重点啊一会半夏大人他们回来,你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林阿卫如此替人着想,阿朱深受感动·这位二缺的麻将魔就此认定林阿卫已经被他犀利的观点洗脑,连忙说出希望林阿卫帮忙、然后算计容家少主的打算。
奶包听得直眯眼,爽快点头答应:“行明天晚上这个地方,我把容家少主约出来,你们行动”·“太好了”阿朱喜笑颜开,“你小小年纪就如此深明大义,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大妖啊”·“是你快走吧省得被人发现我们接触过。”
看着阿朱带着三位兄弟离去,林阿卫嘟着小嘴骂了一句:“傻X就这智商还出来算计人呢连我都搞不定就想坑害玉曜大人,真是眼睛长屁*股上了明天将你们一网打尽”·苏半夏和凤姐下班后,奶包迫不及待将白天遇到二*逼麻将魔的事禀告。
苏半夏心情大好,随口许下一个月零食,美得奶包鼻涕泡儿都出来鸟··人活着、妖活着,都得长对眼、抱对大腿,几颗大白兔能和一个月零食比么活该那几只笨魔倒霉。
次日夜里,一屋子人守在窗帘后边欣赏了容家人如何布下陷阱将四个麻将魔一网打尽·端的是快、准、狠那四个智商捉鸡的家伙到最后也不能相信,他们竟被一个奶包给忽悠了。
谁也没想到,容家行动队里,家主容中兴竟也出现了··容中兴完成任务之后抬头,眼光准确落在众人所在那扇窗口··苏半夏倒没事,只说了声:“好败兴的一张老脸”扭头去沙发上看电视。
容玉凤却没来由心里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糟了,我爸八成是要上楼来”·直系血脉果然存在感应,唯一继续留在窗口偷看的莫福洋眼见容中兴向属下吩咐几句之后转身向楼道口走来,立刻报信:“凤姐,你猜对了”·容玉凤立刻无头苍蝇一般在客厅里转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哪”·苏半夏斜了她一眼,懒洋洋说:“你有什么可担心的这房子是我的,他不敢怎么样!”·凤姐安静了不到十秒,又转起来:“如果我爸是冲着家和去的该怎么办啊”·莫福洋小声补充一句:“我看到容家和就跟在你爸身后。”
“哦儿~~”凤姐果断趴在沙发靠背上装死··出乎所有人意料,当晚容中兴并没有假借串门来找苏半夏和容玉凤的不痛快··但是容家主是有心计的,他在隔壁,就像是建了一座核反应堆,让这边的凤姐抓心挠肝一晚上没睡好。
威慑,比任何直接交锋都好使;不过,这一招对苏半夏来说完全没有意义··苏半夏没把容中兴放在心上,心里却一直不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挥之不去··“到底是什么让我心神不宁”苏半夏索性站到窗边,盯着天空发呆。
天空飘浮着云朵,云随风动,偶然遮挡使得月光晦明变化··猛然胸口一震··不好容玉曜出事了·------------------------------------·老爸来到这座城市最明显的坏处,就是限制了容玉曜和苏半夏直接碰面。
对于每一天都处在热恋中的面瘫君来说,这简直太要命了··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容玉曜本不擅长甜言蜜语,这几天咫尺不能相见只能通过电话表达相思,他的语言表达水平长进很多。
傍晚和父亲一起用餐时接到下属来报,说是容家和居住的小区发现阿青等四名被通缉魔族的踪迹··容玉曜本想主动请缨,因为他早知道容家和跟苏半夏是隔壁邻居。
哪知还没开口就被容中兴抢先:“我去你回学校”·没办法,容玉曜心里纵有万千不舍,也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见不到面虽然遗憾,却不耽误他在宿舍熄灯之前给苏半夏打晚安电话··毕竟只有十八岁,就算远比同龄人成熟老练,陷入初恋的容玉曜仍会像普通男生一样,每一天都充满了元气,却又在不经意间失了分寸。
·男生宿舍楼层走廊两头都是楼梯通道,一边是人比较多的常用通道,一边是人比较少的应急通道··情侣之间的甜蜜通话,谁都会下意识走到人比较少的应急通道完成。
没办法,天朝人在感情方面远比鬼佬们闷*骚··通讯录划到苏半夏那一栏,还没按下通话键,微笑已经勾在嘴角··爱情,真是让人无法抗拒、使人盲目的魔法。
手指离通话键大约不到十厘米,容玉曜忽然身体前倾,右腿迅如闪电向后扫去··作者有话要说:·☆、第 127 章·这一招,容玉曜使了八成力量·他只猜到身后出现的不是人类,却没猜到对方本领几何。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这一脚仿佛踢在了用棉花压制成的厚墙上··因为装法器的纳物袋没在身上,容玉曜只得旋身再出拳··终于看清了,是个穿着套头衫的人,鼻子以上被大帽子遮住,但从身形骨架来看应该是个男人。
男人也同时出拳,对准容玉曜轰去··碰——硬骨骼相撞,发出闷响,这是因为双方拳头都蓄积了力道之外的法术··各退两步,套头衫男子开口:“不愧是容家少主,留你在世,妖魔两族只怕难混”又再上前。
对方声音嘶哑,容玉曜听得出是刻意伪装的;当下也来不及戳破,反手将手机插在兜里,拳掌排开相迎··人类,自称万物之灵、自称最高等的生物,不是没道理。
试想,人类寿元远不及妖族和魔族,终其一生也不过百岁而已;力量也不如,单个人类徒手与妖魔单挑,绝大多数情况是惨败·但同样修行,为什么飞升入天界的人类数量远超妖族呢为什么修行不过数十载的人类大师可以撵着几百岁的妖魔满世界跑呢·看起来孱弱的人类,总归有了不起的地方。
天下技艺,没有哪一个种族能像人类这样,掌握得既全面精到又花样百出·法术如此,武术也如此··套头衫男子原本对自己的本领相当自负,哪知与容玉曜一交手方知对方厉害。
面瘫君不负天才之名,不用法术,光是武术便融汇百家之长;腾挪闪跃、拳打脚踢,让套头衫男子手忙脚乱、首尾不顾··一旦动作受制,又哪里腾得出双手结印施法啪啪几声,偷袭者反遭了被偷袭者的拳脚,套头衫男子不免来气。
暂时的胜者容玉曜却知道,对方虽然拳脚功夫稍弱,但法术一定不弱·能够近到几乎快要贴身才被容玉曜发现的偷袭者,还真是屈指可数,冲这一点就不能大意··对战陷入怪圈。
套头衫男子仗着灵力充沛,想与容玉曜硬碰硬,只要多硬拼几次,容玉曜的人类体格肯定受不了··容玉曜却利用灵活的变招不断消耗对手,他固然很难一时取胜,但对方却休想碰到他。
时间一长,对方这种不惜力量的方式一定损耗大过他,到时就是他取胜的机会··并且,容玉曜十分想看一看那大大的帽兜下面究竟藏了一张怎样的面孔,是什么人敢于直接与容家为敌。
都是世间难得的高手,套头衫男子显然猜出了容玉曜的目的,终于震开对方攻击之后他不再继续施展拳脚,而是后退一步结印··墙外覆着一层漂亮的爬山虎,积极向上又温柔的植物。
爬山虎受法术激荡影响,原本细细的藤蔓借由窗户缝隙钻进来,陡然变成粗若麻绳的植物触手,鞭打式向容玉曜卷来··没有灵符以及其它法器在身,斗法一节容玉曜本来就要吃亏。
这时妖化的爬山虎自身后纠缠,套头衫男子又守住楼梯口,他已经无处可逃··但是,天才又岂是轻易就能被打败的·容玉曜咬破右手小指,飞快在左掌心写下一道赤色咒印,口中喃颂之后双后结“引”字诀。
狭小的空间里忽然卷起一个空气涡旋,紧接着狂风暴起,风力撕扯爬山虎,正如狼群疯狂撕咬猎物··断枝碎叶随着狂风乱舞起来,混乱不堪的绿色褐色叫人睁不开眼。
套头衫男子没料到对方有此一招,只得以灵力护住周身要害防止被偷袭,退后一步暂避风头··没持续多久,风息气止··满地绿褐色残片,却不见容玉曜踪影。
套衣衫男子冷笑转身:“看你往哪儿跑”向男生宿舍寝室走去··容玉曜趁风之乱逃回宿舍,飞快摸出纳物袋放在身上,只来得及对舍友们说了一句:“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谁都不要报警”·他深知套头衫男子厉害,如果警*察叔叔过来对其围观,只怕与羊入虎口无异。
冷兵器被枪械大炮淘汰在历史长河中,枪械大炮却休想反攻超自然的法术··舍友们完全听不懂容玉曜在说什么,其中一个非常没节操的哥们儿还笑:“小容,你不会是要去打野*战吧小心被活捉哦”·容玉曜再没时间理会这群有“爱”的光棍汉子,三步走到阳台翻身跃下。
“OMG妈妈咪啊~~”舍友们被吓出翔,这哪是打什么野*战,这是要殉情的节奏啊·一众有身躯的糙汉子集体往阳台挤,差一点就卡在门口。
他们从不知道容玉曜的真实家庭背景,他们是真的关心这位宿舍年龄最小却敢于和男生恋爱的兄弟··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人不忘说理甩座右铭:“生命诚可贵啊——”·挤到阳台低头看去,容玉曜毫发无伤落地,又接连几个起跃消失在绿化带夜色里。
“人都已经跳下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起码也要选择在跳之前呼喊,那样才有点儿诚意”·众汉子听到吐槽声回过头来,就见一位套头衫男子大步走了过来,整个面部只看得到一张嘴。
“你谁啊大晚上不睡觉假扮周杰伦么杰伦现在都不戴帽子了好不好……”·舍友们凶残的反击还没说完,就见那男子忽地一跃,生生从众人头顶穿过跳下阳台。
完美的抛物线、完美的自由落体运动,这次汉子们终于看清了整个“跳楼”过程··那人落地无声,脚尖触到地面的瞬间轻轻一点,向着容玉曜消失的方向追去。
唯一发出的声音只有那一句满含鄙视的:“一群傻*逼”·“操*你*妹拽*个*屁”糙汉子穷吊丝输人不输阵,骂人从来都是三个字,反复使用其乐无穷。
直到套头衫男子消失好长一段时间,舍友A才若恍然醒悟问了一句:“刚才……那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吧”·众人收神,却比失神还机械,集体点头。
是啊,这里可是四楼——从四楼跳下去,不说摔成翔,至少也得摔个半身不遂高位截瘫·容玉曜和“周杰伦”想都不想就轻松跃下,不仅没事还能再跑,这……科学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但是,很快,这群人的注意力就从跳楼转到了别的方面。
舍友D对舍友C说:“刚才你骂的话杀伤力不够,如果换成是我,我就不操*他*妹,我要直接*操*他”·舍友C当时就菊花一紧,扭头央求舍友A:“A哥,今晚我能跟你睡不小D好口怕~~” 他的床和D挨在一起。
“不行”A哥正气拒绝:“我要和小B睡,没你位置”·舍友B羞射点头,舍友C只能郁闷··这时舍友E弱弱问了一句:“C哥,要不我跟你换吧”·……·天可怜见,容玉曜这宿舍一共才六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亲,最后一小段你绕清楚了吗咩哈哈哈……我真是人才·☆、第 128 章·容玉曜一边跑一边思索:套头衫男子能够妖化爬山虎,看来非常擅于使用木系法术。
五行之中,金克木效果最妙,火制木次之;土水两系则不行·尤其是土系,本身就被木系法术所克·可这若大校园里除了随处可见的良好绿化,就是面积大小不一的池塘草地,分明被那穿套头衫的家伙占尽了地利啊·脚步已然飞快,背后却有风声响起。
来得好快·斜身避让,几片树叶迅如东洋忍者飞镖擦身而过,好一手法术化的飞花摘叶·传说中练武者内功达到一定境界,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如若内劲消失,花叶也便失了杀伤之力。
法术与之类似却又有不同··譬如木系法术,是直接将花叶木质化使其变成如铁木一般钢硬的武器·道行越是高深,越能加大花叶质量,有时甚至能使其与金属制品相抗,杀伤力可见一斑。
从刚才几片树叶飞过时透出的劲力判断,后边追击的套衣衫男子的确是个棘手的对头··树叶虽然没能正中目标,却也正因为斜身避让,容玉曜脚步滞了一下,套头衫男子趁机追了上来。
风声再响,这次飞过来的不是树叶,而是两条灵活似蛇的藤鞭··容玉曜左手挥剑,这一次不再是桃木剑,而是真正刃光闪动的金属宝剑··寒光划过,藤鞭立刻被斩断。
但那鞭子既然是利用法术变化的活藤,断了一截之后复又生长,丝毫不受影响··容玉曜早有准备,刚才那一击其实不过是为了争取时间;这时右手已经从纳物袋里摸出几张燃符,默念口诀之后便向藤鞭射去。
有了指引诀为导,燃符飞快贴上藤鞭,呼一声,沾物即燃··这火虽然是凡火,却因为有灵力支持,可以经久燃烧,两条藤鞭顷刻成了两道火线··套头衫男子动作不做任何停滞,扔掉藤鞭之后双手成爪向容玉曜面门抓来。
他十指均有黑色魔气溢出,月光之下具化,远远看去极似两只黑指鬼爪··容玉曜表情未有变化,举剑相迎,其实心中暗骇··一般而言,只有人类、妖族以有仙界神族才将法术细分成属性。
魔族与他族不同,无论是底下哪一细小分枝,都是修炼出黑色魔气做为攻防之具·眼前这个还未露出真面目的套头衫男子既能使用属性法术又能使用魔气,实在太过另类异常。
要知道,哪怕是不同种族混血所生,其后代继承的也是父母强势那一方的天赋··比如张云歌,他是人族与月魔族混血儿,但战斗时只能使用月魔族能力而不能使用人类的擅长的属性法术。
毫无疑问,这位套头衫男子的存在已经超出了容玉曜认知之外··但这并未让容玉曜害怕,相反,面瘫君难得地兴奋起来··男子,雄性,无不追求力量展示力量,尽管途径千千万。
真正的强者展示力量,不是以欺压弱小为乐,而是以不断挑战强者为欢··狐妖苏半夏当然是强者,但因其某方面雌伏于容玉曜身下,容玉曜本能认定其是被保护对象而非挑战对象。
但是眼前这位莫名冒出的男子则不同,他将成为容玉曜验证自己实力的一块试金石··长剑飞舞逼退对方,容玉曜反手拍在腰上:“出”·方眼铜钱旋转而出,如卫星拱守行星一样护住容玉曜;同时火光连连,不断有灵符射向套头衫男子。
同样的,套头衫男子周身与有不同形状的树叶相护··比起方眼铜钱,树叶的数量多不胜数·而且,因为两人站的位置刚好在一片草地上,地上绿草为套头衫男子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攻防兵器。
套头衫男子身处绿叶包围之中,灵符不能近身,他不慌不忙结印:“地刺之舞”·平时毫不起眼的矮草草叶应声飞长·月光之下,叶尖竟闪着针芒之光。
竟能瞬间催动如此面积的矮草妖化异变,这是何等的灵力·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无论站在原地还是跑跳逃走,都会被这些草叶扎成筛子·但容玉曜不是普通人,眼见草地出现异动的刹那便向两脚甩出两张“飞跃符”。
“飞跃符”能使人立刻获得飞跃能力,但持续时间极短·饶是如此,也足够容玉曜纵身躲开地毯式的攻击··他有些低估对手实力,需要时间再对其能力进行评估。
套头衫男子哪能容他逃走双手前挥,树叶飞镖立刻跟上··在空中,与在地上的情境完全不一样··地上可以借力,自由腾挪转动;空中则无从借力,生生成活活靶。
“飞跃符”虽然能实现飞跃,但飞跃过程中不能改变方向——即使能够改变方向,容玉曜也不敢冒险,因为任何一个空中动作都有可能导致落点不稳而摔到如刀毯一般的草地上。
树叶来袭,只能催动方孔铜钱抵挡··一时间,叮叮金属击打声、嚓嚓树叶被切碎声不绝于耳··容玉曜百忙之中左手反后,在背上贴了三道护体银符·刚完成动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背后猛然而至的撞击力让他呼吸一滞。
身体被迫倾斜回转过程中就见套头衫男子身在半空,五道黑色魔气形似章鱼爪痛苦扭曲着收回··背后的银符是被毁了,还好防范在先,魔气也受了银符震击;还好这一撞产生了强大冲击力,虽然改变了容玉曜飞行的轨迹,却让他顺利落在草地范围之外。
·人工湖,校园里最大的水体,比纯草木的地方强一些罢了··湖的一岸种了许多水柳,另一岸却只有几丛稀疏的蔷薇·容玉曜的运气比较好,落在植物较少的一边。
不过,水里清晰可见的水草让他一点也轻松不起来··这时宿舍已经熄灯,遇到观众的几率非常小,简直就是天赐的决斗良机··套头衫男子身在半空,周身树叶未见减少;反观容玉曜,方孔铜钱经过刚才的惊险已经所剩无几。
长剑换成左手握,右手悄然从纳物袋里抽出七星剑··容玉曜知道,如果再不使出真本事,今天可能要躺在这里··对方,是带着杀意来的··作者有话要说:·☆、第 129 章·妖魔两族主动找容家人麻烦,真正一上来就下杀手的,少。
毕竟,如果活捉一个容家人进而要求谈判,可获得的利益更大·如果直接杀了容家人,整个容家必将放出追杀令,哪怕妖魔寿命长、一时躲过,容家也会世代执行追杀之令,直到完成为止。
如此凶残、如此执拗的做法,这就是大多数妖魔“闻容色变”的原因··就连当初毛元寿妄想夺舍,也只派人秘密偷袭容玉曜,不敢大张旗鼓进行围捕。
七星剑是秘炼法器,甫一出现便有灵光产生,与普通宝剑大不相同··剑身铭有北斗七星图,并非只是装饰,配合法诀咒语能借天地之力··套头衫男子显然已经从灵力波动意识到七星剑不凡,双手挥动,绿叶如蝗灾降世,铺天盖地席卷过来。
容玉曜双脚立定,引剑诀、合法意,口中密咒飞快颂念,猛然剑尖于空中书出繁体“風”字:“风华召来”·剑尖灵光凝而不散,划过夜空留下痕迹,“風”字清晰可见。
以容玉曜为中心,龙卷气流应运而生·以血为引召风尚且威力不俗,更何况以七星法剑为引·风速一旦加快,便能产生气流切割之力·就算海量树叶涌过来,只要进入风的领域,无一不被碾得粉碎。
空气中弥漫着树汁的淡腥味,容玉曜身处风眼连头发都没被吹动··抬头看一眼半空中的套头衫男子,七星剑指,大风呜咽立刻袭去··套头衫男子没有逃避的打算,周身涌出大量魔气将自己包裹成一个茧的样子,要硬生生与强大风力相抗。
高手的自负就表现在这里,有能力绝不后退一步··这种自负,也正是面腹黑瘫君等待的机会··脚踏七星罡步、手口同步繁奥印咒··在半空中的魔茧就要挣开风力束缚之前,容玉曜七星剑已经正对中天。
皓月下原本调皮的流云狂躁起来,拉帮结伙组成团·一时间乌云蔽月,暗云中有隆隆雷声传来··黑色魔气炸开,束缚与切割之风完成它的使命消散于无形,套头衫男子气势骇人、恍若魔神临凡。
但这一切,都赶不上容玉曜一声轻巧的:“雷帝招来”·陡然霹雳,套头衫男子再强大的气势也成了海中孤舟··任何力量,哪怕是法术,在暴躁的天地自然力面前都显得卑微。
倒悬九天的闪电正中半空中的强者……·雨声淅淅,一切归于平静··容玉曜任被打湿的发稍贴到额头,深呼吸一口:“结束了么” ·“雷帝招来”是他的杀手大招,施用一次灵力损耗极大。
加上之前已经交手良手且施用了“风华召来”,这时感觉自己有些脱力··“想走么”·半空中响起的声音让容玉曜浑身一震,不可置信抬头望去。
怎么可能明明已经劈中啊·那人不像当初的古柏以至污至秽之物抵挡天雷,而是生生受了雷击,怎么会……难道他已经获得了抵挡天雷的力量·雨是乌云带来的,乌云隐去了夜晚的星月之光。
半空中,套头衫男子曾经驻停的地方,有奇妙的异动··光,深紫色的光,深到几乎要融入这无边暗黑的紫色光··容玉曜看清了,那团似魔似灵的光晕中,一个健硕的男子傲然平伸双手拨开那光。
男子身体缓缓落下,直到距离地面一人多高的位置停下··他就是套头衫男子,他浑身不着寸缕,那是因为天雷一击烧毁了他的衣物··然而他的肌肤却因为灵力充沛而散发出盈盈生机之色,头发丝毫不乱——雨滴甚至都未将其发肤打湿。
他的脸,被黑色魔气化出的口罩遮住,只余一双带着寒意的眼睛露在外面··蹊跷,究竟是什么人害怕暴*露自己的脸大过暴*露自己的身体·细节,容玉曜来不及详加思索;只从对方释放出的、挨了一记雷击之后似乎仍未减弱的灵力来看,容玉曜自己只怕是要栽了。
“天才,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不愧是天才”果体男子身形如鬼魅,轻轻一闪,以一个特别刁钻的角度袭向容玉曜··他不用兵刃,双掌却有魔气缠绕;可想而知,若是血肉之躯挨了一掌,魔气必定要深入骨髓。
容玉曜灵力损耗过大却袭而无功,只得双手舞剑被动防御··法术是不敢轻易施用了,这个时候,灵力越多损耗一分便越危险·好在七星剑是天生克魔法器,果体男子再厉害也得避其锋锐。
七星剑直刺,忽然背后又有风声,容玉曜心中一惊:什么时候来的帮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左手长剑反挥抵挡——叮当一声,容玉曜嘴角挂着血迹闪到一旁。
长剑只剩下剑柄,剑身已经被震碎··若不是有这长剑挡了一下,刚才那一掌只怕已经震碎心脏··再看时,果体男子一左一左,居然有两个·“□□术……”容玉曜左手扔掉剑柄,擦了把嘴角,手腕上银链玉葫芦不小心蹭上了血迹,“果然轻敌了”·对方何时施展了□□术,容玉曜竟浑然不知。
对战到现在,容玉曜大胆猜测,对方的实力至少不在苏金婴之下··果体男子每进一步,容玉曜只能后退一步··终于只差一步就要跌到人工湖里,无路可逃么·暗处几道身影忽然暴起冲向果体男,那是一直潜伏着的容家暗部势力。
容玉曜脸上未见喜色,反而担忧大呼:“你们……”·闷哼之声不绝,容家人全都挺躺于地··对果体男来说,这些虾兵蟹将根本不够看。
不过也正因为他自恃本领高强,不屑于要了他们的命,这让容玉曜稍稍心宽··然而这种时候,为别人担心,自己却中了招··几支由水中探出的水草灵活卷在容玉曜脚踝,猛然将他拉入湖中。
水声响起,挣扎扑腾都是枉然,更多水草如丝带卷过来,容玉曜四肢不能动弹··又是一阵水响,容家少主浑身湿漉漉被妖化水草举出水面,整个人被生生拉成一个大字形。
七星剑被一支单独的水草卷着掷到岸边,果体男只看了一眼不再去管·他身有魔气,拿了七星剑也没用··“记住,你死了,对我有好处”魔气透出成爪,果体男对准容玉曜心脏抓去。
身体不能力,连嘴巴都被水草封闭,容玉曜只能眼睁睁看着黑爪越来越近··忽然左腕一热,温润玉光亮起形成一个光团,将容玉曜身体包裹··是玉葫芦链,当初苏半夏第一次见容玉曜时就送出的礼物。
黑爪正中光团,只在外围却不能更进一步··果体男绝不允许功败垂成,喝一声魔气更盛,要强形破开这层光结界··无声,结界经不住强大力量被破,但瞬间产生的反挫之力也让果体男不得不先行后退。
容玉曜脑中空白一片,只觉手腕和脚踝又传来阵阵刺骨凉意,扭头看去,就见缠住他的水草不知何时已经被冻成冰棒··心中一激,便朝感应之处望去··云散月出,苏半夏一袭白衣翩翩飞降。
惊鸿,如谪仙··作者有话要说:·☆、第 130 章·果体男显然也注意到了有外人乱入,扭头看到苏半夏的刹那,这位本领高强的神秘人居然微微怔了一下··乒乓——玻璃碎声,卷锁容玉曜四肢的水草因为禁受不住寒冰冻结,失去韧性而自动断裂。
已经浑身湿透的面瘫君直直往下跌,并非落入水里,而是硬*邦邦的实地··原来,就连局部水面都被苏半夏远距离施法冻结··妖族行事果断大异于人类,就见苏半夏看也不看果体男,身体偏转首先向容玉曜飞去;而他身后,忽然闪出一团绿幽幽火焰,径向果体男袭去。
可以说是出其不意,也可以说是暗施偷袭,总之除了苏半夏,容玉曜和果体男都被突然出现的异色妖火吓一跳··火光中现出苏金婴的形象:“嘿嘿,好久没遇到高手啦打个痛快吧”天知道这位狐妖哥哥为什么要躲在弟弟影子里,又问为什么不顾身份不打招呼就攻击对方。
任那边打成一团,苏半夏扶起容玉曜:“你没事吧遇到危险怎么不早发出信号如果不是玉葫芦链沾到了你的血,只怕你现在凶多吉少。”
容玉曜虽被掌风隔剑震到,伤却不重·只不过前番引动大*法*术灵力有损,静养休息就可恢复·他不解释原因也不诉苦,抓着苏半夏的手说:“没吃亏,被你关心着,反而觉得赚到了。”
那边果体男百忙之中分神看到容玉曜与苏半夏在这种时刻仍能旁若无人卿卿我我,大约感觉高手的尊严被贱踏,大怒之下强行震开苏金婴,两条藤鞭分向容、苏二人甩去。
原本,苏金婴之幽碧妖火已经克制了对方的木系法术,却不防其仍有余力暴起·高手过招可谓间不容发,苏金婴被震退几步之后见藤鞭甩向苏半夏那边,想挡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苏金婴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挡,弟弟的本事他最清楚··苏半夏笑眯眯听完容玉曜的甜言蜜语,挤挤眼道:“他敢打你,我帮你报仇”·容玉曜嘴角勾笑,点头默许。
原以为身为小攻就一定要保护小受,其实,被媳妇儿疼着的感觉也不赖啊·藤鞭已至,金光突闪··同样是被削断,这一次藤鞭却无力再度生长。
无它,苏半夏手中庚芒剑是世间稀有庚金之精所炼·庚金之精本就是天地自然五行之精所孕育,金克木,那藤鞭虽被法力妖化却仍是凡品,自然抵不过天生克星的一击。
果体男这一鞭未能成功,想再袭击容玉曜已是不可能,因为伺机一旁的苏金婴不会给他机会··幽碧火大盛,诡异的绿光刺激着众人色膜··如果被不知情的观众偶然看到,定会以为学校哪个没有色感的领导居然安排校园里装下如此色彩的夜灯。
火涨木退,苏金婴心情大好,冲果体男喊道:“喂你不穿衣服就钻出来,简直就是伤风败俗,信不信我烧光你的鸟儿毛”·别看他说话语气似在开玩笑,其实他是个说到做到的狠角色。
可惜苏半夏不给哥哥这个恶作剧机会,将七星剑凌空收回交给容玉曜后,仗庚芒剑指着果体男问:“你到底是谁那几个麻将魔是你故意安排的吧你目的就是为了引开容家家主,好袭击落单的容玉曜,对吧”·果体男嘿嘿笑了气来,全身再度涌起黑色魔气。
魔气包裹具化,很快形成一套贴身的黑衣,更衬得他身材完美··苏金婴忍不住赞了一声:“身材真心不错,就是不知道脸长得怎么样一定很丑”毒蛇毛病不改。
但是对于对方既能使用属性法术又能使用魔气,苏金婴嘴里虽然没说,心里却犯了嘀咕:好怪的家伙·“回答我”苏半夏再次强调,语气已不如开始那般柔和。
男子站立与苏家兄弟对峙,却始终不说话··苏半夏的耐心终于被耗光,身形飘动金色剑光向对方切去;苏金婴冷笑,幽碧火套在双掌,封住男子的后路··被两大妖族高手包围,外围还存在留有三分余力的容玉曜,这位神秘男子居然没表现出任何慌乱。
他仍是嘿嘿笑了一声,左手黑色魔气、右手紫色灵光,双掌合十··仿佛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拉动空间抖了一下,空气微颤,不见了神秘男子踪迹··就连见多识广的苏金婴也忍不住疑惑:“人呢”·苏半夏缓缓收了庚芒剑:“不用找了,追不到的。
我们都上当了,这家伙不是本体·”·容玉曜终于了然,难怪天雷之力都对其无效,原来不是本体··“不是本体都这么厉害,要是本体那还了得”苏金婴说出了容玉曜心里另一层意思。
“本体未必倍强·”苏半夏说,“这是一种秘术,将大部分灵力寄于灵体之上,相当于不对称的分身之术·出来执行任务的这部分灵体分身虽然不是实体,却至少有本体本身八九成的实力。
所以,本体道行有可能略高,但不会强得超乎想象·不过,能够到这种程度,甚至一度骗过我的眼睛,这人非常不简单·”·“对啊那家伙不仅能够使用属性法术,还能同时运用魔气,很少见呢”苏金婴感慨应和。
“这里面必有古怪·”苏半夏撇了撇嘴,“玉曜,一会儿你详细跟我说一下和那家伙动手的经过·”·容玉曜点头:“好”又望了望宿舍楼方向,轻叹道,“宿舍已经熄灯,回不去了……”·至于后面半段话,一切尽在脑补中。
苏金婴是个相当识趣的妖,不过他一张嘴从不饶人,冲容玉曜皱眉挤眼道:“唉,算我自作多情和苏半夏辛辛苦苦跑过来帮你忙……结果,我的作用只是送弟弟过来和你开*房。
做哥哥的做到我这份上也是蝎子屎独一份咯真是弟大不中留啊”·若论斗嘴,苏半夏从没输过:“嗯,你再多磨蹭一会儿,张云歌的追踪电话就要打过来了。
我要不要跟张云歌说,‘我和容玉曜去开房,苏金婴也想一起去’”·“算你狠”苏金婴果断认怂飞走。
自从张云歌开始倒追之后,简直恨不得将苏金婴全部占有,一分一秒都离不得,单独出门必须事先打招呼请假,否则张云歌宁可不上班也要跟着··男人是很奇怪的动物,不开窍时蠢傻让旁人捉急,开窃后却有主见太过,真是要命·作者有话要说:旅游中,只有一更……·☆、第 131 章·这一夜所谓的详细交流,究竟是如何详细,又是否深入,旁人不得而知。
总之第二天苏半夏神清气爽去上班;容玉曜神奇恢复,除了上课,就是将昨晚的情况详细向老爸容中兴说了一遍··独子在这座城市连番遭受袭击,身为亲爹当然震怒。
不过,容中兴很有目的性将怒火发散迁引,指责容玉曜若不是与狐妖苏半夏往来太过密切,也不会招来这些倒霉祸事··容玉曜不是动不动就硬着脖子争到面红耳赤的冲动少年,他既然开口,一向是以理服人:“如果没有苏半夏,也许您儿子早被毛元寿夺舍了。
昨晚要不是苏家兄弟来得及时,只怕人工湖里就多了一具无心浮尸·姐姐和苏半夏交情也不浅,为什么她就没出过事呢可见坏人是有意冲着我来的,跟苏半夏一点关系也没有。
爸,从小您就教育我要知恩图报……不能因为你内心有成见就污蔑好人吧”·“他是好人吗他连人都不是你知恩图报就非得报到床上伺候人家容玉凤那丫头你不提她还好,一提我就来气,说什么非容家和不嫁。
这是疯了么我和你妈连相亲对象都给她找好了这会突然要结婚,把我们大人当猴耍么”·也许,两代人难以沟通,不仅仅是代沟的问题。
沟能有多宽呢就算一时越不过,只要你站那边我站这边把话说实了、相约好了,分头搭桥,总能解决“不可逾越”这个难题··问题是,沟横在那里,好不容易对上话却非得弄个打照面便不欢而散,这可就难了。
容玉曜此时心里并没有太多顾虑,他已经认定了苏半夏,那便是谁也不能更改的··如果父母愿意承认,那是锦上添花皆大欢喜的好事;如果父母不愿意承认,他会带着苏半夏过低调的生活。
他早想好了,私奔不可行;地球太小,容家势力太大·直接跟老爸翻脸也不可行,谁愿意亲人相见变仇人·所以他不急不躁配合着容中兴,一方面是他性格使然,另一方面是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结果。
至于苏半夏,这位人间神仙更是不必旁人担心··容玉曜好歹要扮演一个好儿子的角色,苏半夏则根本不鸟这些··按理说,如果两个人谈恋爱,最后都希望组建家庭,互相给对方一个法律或者道德上的名分——苏白芷至今仍对当初没能光明正大嫁入容家而耿耿于怀。
如此说来,苏半夏哪怕有一点点人类的辈分伦理观,他就该以一个“准媳妇”的身份小心翼翼讨好容中兴,以求事情得到最完美的结局···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可是这位妖族美男子完全不理会这些,他甚至明明白白对容玉曜说:“我跟你在一起,并不是瞧上你们容家什么了。
在我看来,容家没什么了不起·我们以后会怎么样,跟容家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因此,如果容家哪个不长眼的老东西胆敢当我面对我指手划脚,我苏半夏一定请他早入轮回你爹,也在这些老头子之列”·容玉曜将此话委婉转达给容中兴,容中兴气得暴跳如雷,恨恨骂了苏半夏一顿。
骂虽骂了,却不是当着苏半夏的面··容家家主深知苏家一窝子的脾气,个个心狠手辣、说到做到的主啊·容中兴虽然一直没搞明白苏家姐弟如今看起来(至少表面)一团和谐,但是想想五百年前苏白芷为了男人而封印亲弟弟的流传往事,心里还是打了个突。
想来,苏半夏也不会比苏白芷差到哪里去,毕竟是一母所出,千万不能惹到他炸毛··天下所有误会的产生都源于不了解,各种原因纠结在一起掩盖了真相·哪怕最后真相大白,但在“最后”之前,谁都不能料定时间给了多久的期限。
或者三五天、或者三五百年……·苏家三姐弟的恩怨,早已经被当事人剖析得一清二楚;并且由于苏半夏和苏金婴深厚的内修,恩怨差不多已经放下·再加上两位弟弟如今结局都算不错,那些过往的好与坏全都散如烟云。
或许,人各有心,人与人之间本就难沟通;以己之心度人,常难理解·当然,这仅限于那些不敢也不愿敞开心扉的人类··与儿子分别之后,容中兴来到容家秘密堂会提审悲催的麻将魔四人组(原是五人,老大阿土被先期押送到容家本家)。
结果,一问三不知··号称智商最高的麻将魔老三阿朱说出这样一段话:“我们没看清他的长相,也没问清他的出处和目的,但是,只要他和我们有共同的目的,我们就相信他提供的情报。
只不过,原来,我们还是被骗了……”·简直废话·这四个魔族不是因为本领低微而被抓,而是因为脑袋秀逗被抓·容中兴其至开始怀疑用不用将这四个魔族押到容家本家去处理。
这样智商的魔族真能给人类带来危害么路上那些乞讨的中年汉子、碰瓷的专业老人可比他们难对付多了··不过,从另一方面考虑,容中兴还是决定严肃处理这些有案底的家伙。
傻一点笨一点也好,那样就好对付·如果妖魔全都跟那个苏半夏一样让人搞不懂猜不透,凡事就麻烦咯·容中兴搞不懂的苏半夏仍然以神游的状态上班,有事时动一动,没事时发呆打盹。
大约大家都习惯了他的状态并且容忍——这是个颜控大行其道的世界;又或者,大家看出老板华言生对苏半夏格外照顾(尊敬)··苏半夏光明正大趴在桌上小憩,长睫毛在眼睛闭合后更显得像一道致密扇面,柔软又坚强地铺盖着。
阳光离他的桌子还有一段距离,但这不妨碍岁月落在他身上静好··凤姐曾经偷偷跟莫福洋讨论过:“我觉得苏半夏一定是神仙假扮狐妖你看,他不仅一点儿妖气、一点儿妖怪行为也没有,整个慵懒的气质倒是很有出尘的意味。
他又这么爱睡,那什么道教有个陈抟老祖不就是个睡神仙么”·莫福洋深以为然··不过,今天没人看着苏半夏的睡姿讨论他··静静的办公室里,除了睡得安然的苏半夏,就只有默默站在他身边欣赏着的林瑞。
作者有话要说:·☆、第 132 章·妖精感官的敏锐度远超人类,苏半夏就算已经睡着,听到有脚步靠近时耳朵微微动了动·他潜意识不打算醒来,因为知道不会有人打扰他。
但当脚步声就停在身边,然后长时间静止没有离开时,苏半夏还是睁开了一只眼睛··观察与被观察,相互观察··林瑞吓了一跳,大约是因为做贼心虚,他结结巴巴说道:“那个……容玉凤他们吃完午饭说去外面逛一逛消食……午饭……拜托我给你带过来……”说完将手里拿着的饭盒捧高,脸也跟着红了。
苏半夏坐直,揉了揉眼睛:“奇怪,难道组团逛街,怎么一个也没回来”又冲林瑞笑道,“你脸红什么紧张么明明你是领导,应该是我紧张才对”·林瑞脸更红了,将饭盒递过去,然后便不知所措,好像离开留下都不对。
苏半夏觉得这人简直太有意思了,于是好心给他个台阶:“如果你不怕被我凶残的吃相吓到,不如留下来陪我聊聊天吧反正他们大概要到上班时间才回来,你一个人回办公室也很无聊吧。”
林瑞赶忙答应,乖乖坐得笔挺,好像初入学的小学生等着聆听老师教诲··其实,苏半夏的吃相一点也不凶残;相反,身为破封印而出直接从大明朝来到现代的狐妖,他吃饭的样子非常文雅。
他是修行中人,懂得炼气辟谷之道,所以饭量很小,这也在某种程度上促使他身为一个男人吃饭的时候不张狂··林瑞就那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活动着的艺术品,完全带着欣赏与赞叹的眼光。
养生讲求食而不语,直到吃完饭苏半夏才开始逗林瑞:“你对我很有好感对不”·林瑞起初想摇头,但想了想又点头··“真奇怪,你表哥金洒总对我不满意,说我是白拿工资不干活的人。
为什么同为一家人,你会对我有好感呢”·这话问得其实挺没技术含量,为什么一家人看人的眼光要一样苏半夏自己亲姐弟三人三种个性,喜好也不同;怎么轮到别人家远房表兄弟时会做此疑问如果了解苏半夏的人就会知道,这是苏半夏故意的。
这位智商奇高的妖族美男才不会在这种日常对话上犯错误,之所以这样问,定有目的··林瑞却浑然不觉苏半夏有意下了“套子”,老老实实回答道:“大概……因为……嗯,他也是小受,所以难免会有些嫉妒吧”他作为伴郎之一出席过金洒的婚礼,所以对攻受概念不陌生。
苏半夏眼睛一亮:“这个答案有见地,非常值得玩味·所以人性啊……”又开始转移话题开始谈论人性··林瑞的表情,用“震惊”二字已不足以形容。
大约在他有限的生命里,从未见识过像苏半夏这样思维跳脱、天马行空,偏又见识非凡的“人”··他也曾听表哥金洒提到过苏半夏,金洒只说苏半夏除了一张完美的脸蛋,别的一无是处。
真是这样吗事实完全不是表哥金洒说的那样啊苏半夏对这个现实世界的认识不止远超同龄人而已,他对大□□尤其是对古代□□之认识绝不在那些穷尽一生精力搞专业研究的专家之下。
而这些,都是海归林瑞最感兴趣的··据说这位五好青年初中时代便被送到美利坚合众国读书,汉堡可乐没有将他腐蚀成一味崇洋的垃圾,反倒是思乡之情让他开始对祖国□□的传统文化爱的热烈。
人与人交流,只要找到共同语言,矜持与隔阂很容易就被清除·林瑞直接将苏半夏视为良师与知己,整个人一改之前的脸红心跳说话结巴,渐入佳境之后便神采飞扬,恢复到他本应该的精英状态。
无论是否有可能进一步发展两人关系,至少做朋友不会觉得牵强觉得累,林瑞大满足,赶在下午上班之前乐呵呵回到办公室去··凤姐终于回来了,苏半夏看到的不是一个逛完街神清气爽的女人,而是一个蔫头耷脑、机械如丧尸的女人。
人类很奇怪,有时怪到连苏半夏也无从猜测他们各种情绪之下究竟隐藏了怎么样的事实··像容玉凤这种没节操的腐女,除了她自己,世上很难有另一个独立的生物能将她打败。
吃完午饭随便出去逛一圈就能逛得如此愁眉苦脸,这事发生在凤姐身上简直太匪夷所思了·再看看容玉凤身后的莫福洋,也是一脸苦瓜相··难道在路上遇到流*氓了不能够啊遇到流*氓凤姐应该很兴奋才对啊·“半夏~~”容玉凤唧唧哼哼扑向苏半夏寻求爱的抱抱。
哪怕凤姐表情再可怜,苏半夏仍是一脸嫌弃伸手抵在她额头不让靠近:“有事说事,少过来占便宜”·容玉凤看看左右,已经回来的同事们正各忙各的没注意这边,凑到苏半夏耳边小声说:“我怀孕了……”·苏半夏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看向莫福洋求真相。
毕竟,凤姐素来爱恶搞,弄这么一出刷存在感神马的不是做不出来··莫福洋先看了凤姐一眼,然后点点头,也走得近一些免得信息外漏:“是的·凤姐跟我说她这个月那个还没来,于是我买了验孕棒给她,结果就中了……”·苏半夏有一种蛋蛋的凌乱,一时间不知应该说什么好。
·身为一个女人,居然对怀孕这种事一点警醒意识都没有;反倒是一个不能怀孕生孩子的男人对此熟稔无比·人类世界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世界啊这科学吗·算了,算了,姑且把这当成是腐女与小受天生的互补吧·“是容家和的”苏半夏问了一句。
容玉凤以一种被侮*辱的烈女眼神盯着苏半夏,义正言辞又坚贞不屈地铿锵反问:“弟妹,姐姐我在你心目中是那么淫*荡的女人么我倒想啊,但我条件真的不够啊,你太看得起我了。”
苏半夏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你和容家和之间那个没几次吧,怎么一击就中,那小子也太有准性了吧”·“对啊简直就是神射手”莫福洋在一旁附和。
容玉凤嘴角抽了抽,极不情愿开口:“不瞒你们说,我和他真正那个,其实只有那一次而已……”·作者有话要说:·☆、第 133 章·看着容玉凤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苏半夏也不敢妄加评论。
女人孕育新生命,本应该是慎重的幸福·但是,像容玉凤这样未婚先孕,父亲还极度不认同这段莫明奇妙的恋情,事情就有些难办··饶是苏半夏够聪明点子又多,这时也不好直接指导凤姐应该怎么做。
那是一个生命体,他的命运不应该由别人一句话决定··苏半夏想了想,认真对容玉凤说:“你不必苦恼成这样,因为这未必是一件坏事·依我看,你是不是先告诉容家和一声毕竟,如果孩子生下来,容家和是爹。”
“还要让他知道啊”容玉凤没了勇气,似乎对她来说这是一件羞于启齿的事情··“当然要让他知道·”苏半夏和声和气安慰,“这不是你一人的事情,而是你们两个人——甚至是一家人的事情。
有些事情,不是你偷偷做个决定就算完了·如果不想后悔,最好找他商量·你不是说过,容家和是你结婚的对象么”·凤姐仍在犹豫,莫福洋看不过去帮她说出了心里话:“凤姐是怕容家和一旦知道就心生逃避,然后保不住这段感情。”
苏半夏笑了,对凤姐说:“如果容家和真是那样的人,你们早晚有一天要分手,多年后你再想起这段往事,一定会为初的孩子事件咬牙切齿·依我看,既然你想和容家和结婚,这孩子倒是最好的考验。
如果容家和经得起考验,我们这些做朋友的也就放心把你交给他·”最后牵起凤姐的手拍了拍,“你放心,有我在”·“还有我呢”莫福洋也积极举手。
容玉凤头偏一下,靠在莫福洋肩头;双手紧紧抓着苏半夏的双手··腐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为基情而喜怒哀乐·没想到,有生之年有一天,自己会为了友情而感动。
大约身为腐女以一颗包容心对待男男爱情,所以得了因果善报吧·世上男子,花心薄情者固然可恶,不负责任者更是可恨··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花心薄情的,容玉凤从前遇到过,花了许多气力才从难过中洗尽铅华;不负责任的,若不幸遇到,她不能肯定自己还有没有那个气力应对。
容中兴对容玉凤看得没那么紧,所以单独约见容家和不是难事··茶室里两个人的空间,容玉凤鼓起所有勇力将怀孕一事说了,然后深呼吸静待命运的发落·当然,她知道容家和却不知道,苏半夏就在隔壁而且对这边所有动静一清二楚。
容家和听完先是整个呆住,嘴巴张成O型,然后飞快又有力道捉住容玉凤的手:“是真的吗你不会是为了看我的反应而恶搞吧”·这样的回答让凤姐满头黑线,隔壁苏半夏更是一口水喷了出来。
很明显,凤姐身边的朋友都吃过她恶搞的亏,以至于她严肃表情认真说事时,大家第一反应不在事情本身重要性,而在身情本身真假性··答案不在凤姐的预估范围之内,好的坏的都不在,她只好补充:“验孕棒也验了,也去医院看了,是真的。”
“太好了”容家和抓着凤姐的手拼命晃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带给容玉凤阳光的喜悦,“太好了”·这反应很让容玉凤开心,但,也太激烈了吧·“你知道我是孤儿嘛”容家和急急忙忙解释,“虽然在容家长大从没受过到歧视和不平等待遇,但我从小就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小家庭,非常想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所以,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好”·容家和的表现远远超出容玉凤想像之中的好,她之前最好的预想,是容家和陪她去打掉孩子却仍不离不弃,但是现在……·面对困难,人们常常惶恐不安;面对幸运,人们又常常手足无措。
别怪人类没出息,谁让我们只是普通人、小小的老百姓·“对了还有……”容家和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双手打开,一枚漂亮的钻戒静静躺在那里。
容家和单膝跪地:“容玉凤,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了·在我很小的时候在容家被大个子欺负,是你出头帮我教训他·那时我就想,这位姐姐真好,要是我长大能娶她该多好……”·“但是等我慢慢长大,你就离开容家去外地求学,然后在外地工作……过年时你才回家,我却没勇气跟你说话,远远的看着你笑得跟小时候一样单纯就觉得满足。
我听说你毕业后找工作不顺利,听说你交的男朋友劈腿变心……”·“我以为这辈子只能默默关注你,默默为你祈福·天知道,因为苏半夏的出现我居然奉命监视而住到了你的隔壁;又因为那个神秘坏人的幻夜合和香,我们……如果这都不算命中注定的缘分,那么世人都不用去相信爱情也许我你结合,注定会不会有玉曜少爷和苏半夏那样惊世骇俗、惊心动魄,但是请相信我,细水长流也是爱情。
我承诺过会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就一定会做到,所以……请嫁给我好不好”·陡然之间,容玉凤想了起来,在她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容家收养了一批孤儿。
男孩子间总少不了摩擦,不管是否出于恶意;以大欺小是动物界的生存法存,在人类之间也适用·那时她很有打抱不平的天真,眼见有大个子欺负小个子,想也不想就去呼了大个子两巴掌。
碍于她容家大小姐的面子,自然没有谁敢跟她动手··那小个子长什么样,容玉凤真的已经记不清了;但那双眼睛却一直映在容玉凤心里,执着坚毅,不正是容家和望向自己的眼睛么·命运之神啊,还真是傲娇调皮的紧,就是偏爱这种反转剧情。
当容玉凤经历过一些,在感情海洋里迷茫无助时,那个他,居然早已经等在那里··泪水,是被幸福感硬挤兑出来的,猛然跳出眼眶宣告主人此时的心情··“嫁给他嫁给他”·异口同声的欢呼让茶室的顾客和服务员都忍不住朝这边投来好奇目光,待稍知情况后也迫不及待加入“嫁给他”的鼓掌行列。
容玉凤轻轻扭头看了一下,弟弟容玉曜、好闺蜜莫福洋、林阿卫、王长啸、张云歌、苏金婴……全来了··人群最角落里,站着笑如夏花的苏半夏··容玉凤知道,是这妖精偷偷通知大家前来……擦一擦眼泪,将左手递给目光真挚又激动的容家和。
幸福是一件特别奇妙的事情,越分享就越被无限放大,仿佛天地间全是这种温暖的气氛·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觉得,腐女这么有爱的生物配得上一段真正的爱情。
我个人很喜欢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即视感,不知道你们喜欢不喜欢·认真看到这里的腐女们,你们已经被作者的魔法祝福了哦,一往无前地追求幸福吧·PS:破30万字了,呼呀,为自己撒花·☆、第 134 章·容家和小心将戒指套在容玉凤左手无名指,这个过程茶室里静得只剩呼吸。
完成的刹那,观众们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和掌声··尽管,这与走“静、雅”路线的茶室风格很不搭·但这又如何呢茶室的老板员工和老主顾们都参与了这场浪漫的求婚直播——直播啊一生何求·迷信的大天朝国民谁不愿意喜气沾身·怀孕的消息被很好控制,容家和牵着容玉凤的手接受大家诸如“早点办酒”、“努力造人”的祝福。
面瘫君容玉曜比较实在,只以姐夫容家和说:“以后就是一家人,对我姐姐好一点·”·容家和连忙向小舅子表态··苏半夏则比较古怪,笑着说:“加油你们懂的”·准夫妇当然懂,连连点头谢谢这位间接的大媒人。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苏半夏出现勾搭上容玉曜,容家和根本没有出场机会,也不就会和凤姐走到一起·苏半夏这位媒人当之无愧·热闹过后回家,容玉凤终于将感谢对苏半夏和莫福洋说出口。
洋洋欣然接受,苏半夏却温声说:“你不会以为,只要接受完朋友们的祝福,你们的幸福之路就变成通途了吧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容玉凤面色一沉,凄凄然道:“我知道的……”·是啊,幸福的前方还阻拦着一座雄伟的雪山·容家和是孤儿,没有双亲约束;容玉凤这边母亲丁晓兰是个开通的女人,只有老爹容中兴——不仅是容玉凤,容玉曜的幸福也被他捏在手里呢·“半夏,你不担心么”所谓同病相怜,在容玉凤看来,此时的苏半夏已经完完全全跟自己是一家人。
没想到苏半夏表情轻松:“不担心啊你家老头子能耐我何如果他坚定反对,我也不会逼着玉曜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到时我焚香祷告让我爹妈赐下灵丹为玉曜延寿,嘿嘿,你爸一死,谁都管不了我们啦毕竟,几十年光阴对我们妖族来说不过弹指一瞬,我等得起”·容玉凤嘴角剧烈抽了抽,她完全没料到苏半夏还有这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被动损招。
真尼玛腹黑到极致啊·人家已有张良计,凤姐不得不自己搬过墙梯·想来想去也没有好办法,只能利用周末时间硬着头皮主动找老爸谈··腐女的俗辣属性再次显露无疑,老爸容中兴目前正和容家和住在隔壁,容玉凤偏偏来拉来弟弟容玉曜壮胆。
她有两大理由:一,老爸一直比较喜欢弟弟,有弟弟在比较镇得住;二,弟弟离苏半夏这么近,老爸的注意力便会被分散,那么她便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徐徐图之··想得到是挺好,最后眼泪花花由容玉曜和容家和陪着回来。
无它,谈崩了呗·说自己怀孕的最后大招还没放出来,容玉凤就被自己老爹的火爆脾气给秒杀了·“不行,我不能忍受了要是孩子生出来还整天被他这么呼来喝去的,以后还怎么生活啊”容玉凤是真的气恼了,当然,想的也比较远,“家和,你带我走吧这样拖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听这口气,是要私奔··私奔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非理性一点儿只需要勇气就足够了,理性一点儿的还需要经济等其它方面的考虑··像容玉曜这样的就不适合私奔,他修习容家嫡系传承法术,很容易被容家的感应法器定位。
但是容玉凤不同,她只是个生在容家的普通人类女子;至于容家和,他修习的法术虽然不差,但不算嫡系秘法,容家无法对其定位··“你愿不愿意带我走”容玉凤不顾旁人眼光,再问容家和。
“愿意”·“好”在这种时刻,容玉凤成功表现出腐女能够原地复活的强大精神力与行动力,回屋取了银行卡和存折出来,“走吧”·一件行李不带,清爽利落。
连面瘫君容玉曜也吓一跳:“姐,你……”他很少叫姐姐,一般直呼其名··“工作这些年虽然存款不多,但无论到什么地方,足够我们短期内能够安定下来。”
容玉凤思路非常清晰,“等我们落脚,可以再找工作·销售啊导购啊这些工作虽然工资不高却很好就职,只要我们不懒,总饿不死的·”·“你肚子大了之后呢孩子生下来之后呢”容玉曜问。
“顾不得那么多了穷孩子将来有出息”又现神逻辑··容家和没说话,却一只紧紧拉着容玉凤的手,坚定之心不言而明。
“得了,少费话,瞧我的吧”苏半夏回房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是50万,拿去花吧半年之后如果条件不允许回来,我会再打钱过去。
你和卡和折不到万不得以不要用,因为从银行交易很容易查出你的所在·我这卡是用不为人知的身份证办的,保管查不出来,密码就是容玉曜出生年月没有日,请妥善保管”·大家都在怔愣之际,苏半夏又拿出两张身份证:“我看天朝人都有这个挺好玩,没事的时候就做了几张,是挺好用的。
这两张是按照你们的照片改了之后做的,大天朝通用木有问题·”·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幸亏苏半夏是妖精啊,否则这么做是犯法的呀·而且,明明是容家和带着容玉凤私奔,为什么苏半夏的准备工作做得比当事人还充足这真的不是苏半夏早就算计好的么·惊喜惊奇总是层出不穷,苏半夏最后将奶包林阿卫拉过来:“这让小刺猬精跟着你们,关键时刻有防护功用,至少能保证容家和不在身边时凤姐的安全。”
又蹲身对奶包说,“把任务做好,回来重重有赏还有,你在我身边这段时间私房钱攒了不少吧要帮衬着家和哥哥跟凤姐知道吗回来我双倍报销”·这才是真土豪啊软妹币算神马人家苏妖精手囤的都是真金白银珠宝古董,随便拿一样出来就够吃N年,跟这样的人搞好关系绝对百利而无一害·奶包拼命点头,被半夏大人重用的感觉那叫一个酸爽·原本觉得私奔前路漫漫,被苏半夏这么一弄,容玉凤和容家和感觉像是去进行一次长时间的旅游。
解决了身份与经济这两个最大的难题,私奔——艰辛困难这些形容词还没出现就被粉红色的软妹币抽翻在地,放眼望去,前路似乎只剩下新奇与期待··作者有话要说:亲,正如你所见,《异闻半夏》快要接近尾声。
我正在构思新文,所以从明天开始《异闻半夏》更新速度会降低,但请放心,我会做到至少一日一更··有喜欢我文章的亲请到专栏专栏(请戳)进行收藏,有新文开坑时你会第一时间知道哦··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第 135 章·容中兴目送儿子和容家和带着哭成泪人儿的女儿回去,两个小时后才得知女儿与容家和私奔的消息。
容家主震怒,当即打电话安排下去:“从现在开始,给我排查一切他们证件出现过的地方,务必把他们抓回来”·落实下去之后又觉得不解恨,也不怀疑自家儿子是不是从犯,直接跑过苏半夏家前破口大骂,直接让其背上教唆诱导的罪名。
莫福洋听着门外动静不小,有些担心会闹出事来··被骂的苏半夏反过来安慰他:“没事,他这是作死”·果然,容中兴高声骂了三分钟,楼上楼下的老头老太太和家庭主妇们全出来了。
这帮人可是维护我大天朝社会公平正义的主力军,一见这架势,立刻群起而反骂之··要知道,苏半夏这妖精平时尊老爱幼口碑极好,深爱小区老幼妇孺喜爱·容中兴虽然现在也算业主,但新来的面生,老居民不卖他面子。
再加上两人长相上区别太大,苏半夏随便眯个眼人家也觉得美到心里,容家主惯常的威严到了老百姓眼里就成了装*逼欺负人··周末时光不在家好好待着竟敢堵在人见人爱的小苏家门口骂街,向天借了胆么·一位白发老人说理相当于五个年轻人的战斗力,一个家庭主妇撒泼相当于十个年轻人的战斗力,这满楼的老人和主妇得有多少战斗力·还有些自知战五渣的热心老住户果断打电话约来别楼战力爆棚的婆婆妈妈,一时间苏半夏家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威风一世的容家主彻底被吓傻··是啊,人类组团发飚可比妖魔厉害多了·最悲催的是,来的人太多,同时也将容中兴回屋的路堵死,他只能生生忍受来自人民群众的正义质问和良心指责。
容玉曜这样的帅哥早被爱美惜才的阿姨们拉到一边保护起来,眼睁睁看着自家老爹的脸色由骂苏半夏时的怒红变成被人指责时的菜绿··大家伙骂得正酣畅,咔哒一声门开,苏半夏优雅出现在门口,嘴角上勾露出八颗整齐大白牙:“各位大爷大妈阿姨姐姐们,这是一场误会。
这位容大叔呢是新来的邻居,你们都知道,刚到一个陌生地方时难免有许多不适应,也容易和旁人产生摩擦·容大叔是我的长辈,被长辈说两句没什么的……都是一场误会,现在没事了,大家请回吧谢谢你们的好意”·围观群众纷纷表示苏半夏高风亮节、容中兴以大欺小气质败坏、如有下次定不饶恕云云,最后慢慢散了。
容中兴气了个半死··什么叫“容大叔”什么叫“以大欺小”·上次约着苏半夏吃饭时苏白芷就摆出前辈的姿态,这会儿苏半夏又装嫩搏可怜,天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吗·法术高手不是圣人,容家主正在气头上,不反思自己随意骂人对错与否,反倒一门心思认定苏半夏用心大大的坏。
其实容玉凤想私奔根本不是苏半夏撺掇的,苏半夏是真的有气量不跟容家主一般计较··见儿子双眼看到苏半夏就放光,容中兴气上加气,吼道:“看什么”拉着容玉曜进屋,嘭一声重重把门关上。
莫福洋从屋里探出个头来,又溜到苏半夏身边悄悄说:“容家老爹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果然是作死的节奏我都看不过去了”·苏半夏耸耸肩,两手一摊:“谁管他还挺把自己当回事的。”
完了又说,“高学书送的那套房子和咱们的原本就通着,凤姐也走了,你不考虑让王长啸过来天天陪着你”·洋洋回答得相当乖巧:“你是房东嘛,房东都没和男朋友同居,我怎么好意思……”其实不想王长啸过来是假的。
“恩准钥匙你帮王长啸配一把就成·”·“哇谢主隆恩”·看苏半夏的种种表现,的确没将容中兴各种不满意和愤怒放在心上。
这不,刚赞助了一场爱的私奔,现在又成全了一场爱的同居··大有赶超天界月老,成为人间红娘之势··而被完全无视的容中兴回到屋里,除了哼哧哼哧大喘气之外,实在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恨恨瞪着儿子问:“你老爸今天之所以这么丢人全是被苏半夏那妖精害的气的,以后不许你们来往”·容玉曜眉心微微皱了一下,看来老爸这次是真的气急了,“不许来往”这句话代表着情节比较严重啊之前可没说过这么重的话,之前总是冲着苏半夏,这次已经完全转了方向。
容玉曜知道如果不加以遏制,任由老爸这顿脾气没完没了发泄出来,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样的事·老爸先前能不问青红皂白堵着门口骂苏半夏,然后被大众人民以正义的口水力量剿灭;下一步,应该不会去找苏半夏拼命吧·其实按照正常的逻辑分析,苏半夏不愿得罪整个容家,容中兴也不敢彻底激怒苏半夏。
大家都是明白人,一旦真爆发大规模战斗,哪怕是当初毛元寿作乱那种级别的,也会搞得两边都不安心,甚至波及到平民百姓,引得天罚地罪··但那都是正常的假设,如果在容中兴暴怒的情况下,一切就都不好说了。
还好,太了解老爸的容玉曜有杀手锏··不等容中兴再生出乱子,面瘫君就以一贯平淡的语气说:“爸,你不同意姐姐和家和哥在一起,他们最后私奔——这事妈已经知道了。”
空气中原本灼人的怒火瞬间被冷风吹散得一干二净,容中兴怒睁的双眼也在冷空气中恢复正常大小,然后僵直扭头、机械发问:“你刚刚说……你妈已经知道了”·容玉曜面无表情点头。
“是这样”容中兴突然清醒,神色又变得紧张起来,“那个神秘男子的事留给容白长老代为处理,你快陪我回老家一趟明天就走”·“不用了,爸,妈说明天就过来……”·容中兴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啪一声瘫坐在沙发上:“她一定是来找我拼命的……”·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容家主能不能过美人关谁也不知道,但他惧内怕老婆却是不争的事实。
容母丁晓兰是一位驭夫有道的奇女子,从嫁入容家的第一天就将容中兴吃得死死的·一对儿女是丁晓兰心头肉,与丈夫看重儿子不同,没学过法术的容玉凤更得母亲丁晓兰心疼。
现在女儿义无反顾走向私奔大道,容中兴负有不可推卸的负责··丁晓兰极少走出容家古镇,这次得到女儿“失踪”消息立刻出山,若是到了这座城市,她岂能饶得了罪魁祸首容中兴                    ·作者有话要说:·☆、第 136 章·宅男宅女们不会明白也不愿意接受,人脉对职员们来说就是第二职业生命,好人脉能够多快好省完成许多原本麻烦的事情。
比如凤姐私奔辞职这件事情,原本她不辞而别,公司应该直接将其弃用不顾·但因为有苏半夏和莫福洋帮其疏通,大Boss华言生大手一挥竟给办了个停薪留职·这得多大面子毕竟就连容玉凤自己也不知道归期为何期。
袭击容玉曜的神秘男子再没动静,容妈丁晓兰的出现适时弥补了这段时间可能产生的无聊··丁晓兰是一位心思缜密沉稳的女子,在震慑丈夫之后,她立刻展开了一系列“外交”手段。
首先是逐个看望容玉曜结识的朋友:向北容馨儿夫妇、张云歌苏金婴夫夫、王长啸莫福洋夫夫、古柏,甚至将容玉曜的干弟弟高学书认作干儿子··一时间,妖魔人类均对这位伟大的母亲给予高度评价。
无论如何,丁晓兰的作风比起丈夫容中兴要高明许多,至少在笼络人心这一环节··然后才是单独约了苏半夏出来见面··这次见面充分展现了大天朝女子与男子处事性格之不同。
邀请电话是丁晓兰亲自打给苏半夏的,莫福洋有幸在旁聆听之后比苏半夏还激动:“半夏,你婆婆比你公公讲道理多了我觉得你和容玉曜的事八成有戏”·苏半夏傲娇回答:“我和容玉曜的事,谁也管不着”·莫福洋历事太少涉世未深又天生圣母,对于人性之阴暗诡谲没有深刻认识;苏半夏则完全不同,幻化人身的狐妖心眼儿多着呢·因为有一位曾一度丧心病狂的姐姐,所以苏半夏从来不轻视女性的力量。
丁晓兰单独约他,还是亲自打电话,这其中当然能显示出一位成熟女性和母亲的大方体贴,但同时也暗含着这位女性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她不需要容家众长老撑场造势·约在一个安静的甜品店见面,苏半夏知道地点是容玉曜选的,因为他跟他之前来过。
这一次是真的只有两个人的见面,连容玉曜也不在场··苏半夏去容家盗走玄铁锁魔匣那会儿,丁晓兰已经跟他见过面,于是两人均没有头一次见面的尴尬··丁晓兰果然是个厉害女人,等服务员上完糖水点心退开后,她开门见山说:“现在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称呼您为好,我想您也有同样的困扰。
咱们都是爽快人,不如都免了称呼吧”·苏半夏点头表示同意··丁晓兰继续说:“我这次来为了两件事,想必您应该知道·”·苏半夏淡淡接口:“一为儿子,二为女儿。”
一猜即中,丁晓兰面有喜色:“不愧是妖族中的智慧之柱狐族出身,果然聪明·”喝一口糖水,表情轻松说,“关于我儿子,我个人的意见是只要他幸福就好。
我也接触过你哥哥和张云歌、接触过王长啸和莫福洋……看到他们在一起,让我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识·没错,就算到现在我可能仍难接受儿子喜欢男孩子的事实;但比起让儿子痛苦过完后半辈子,我宁愿选择接受事实。”
“您是一位伟大的母亲·”苏半夏悠然淡然,“并且,您才是真正的聪明人·”·丁晓兰苦笑:“没办法,女儿可以为爱情私奔,我这宝贝儿子可不能再玩失踪了。
毕竟,你想藏一个大活人比容家和藏一个大活人难找得多·”·苏半夏也笑了:“您太抬举我了,我从没想过要把容玉曜藏起来·”·丁晓兰听后幽幽叹了口气:“我说出这样的话,并不表示就认同你们之间……我只不过尊重儿子的选择。
身为母亲,我不想在失去女儿之后再失去儿子·”·或许丁晓兰把事情想得过于严重,因为容玉凤至少现在好端端生活在大天朝某个地方·如果容中兴选择接纳,容玉凤随时可以回来。
但是,别忘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丁晓兰又说:“也许在你们妖族看来,人类有些固有的观念有些荒唐·容家数百年传承有序,虽然其中也有与时俱进的改革,但总的来说老传统保留得比较多。
作为本家嫡系,是容家各支各系的榜样与楷模,玉凤跟家和交往的时间刚好卡在别家过来提亲我和她爸都挺满意的点上……”·“我明白的·”苏半夏说,“恕我直言,容家主的本事守家有余,但想将容家势力再扩大却很难。
所以,他将期望放在一双儿女身上·儿子是传承,当然不能请允许我乱入断了你们容家香火;至于女儿,据我所知,你们看中的提亲者也是出身大世家……所以,算是政治联姻吧”·丁晓兰伸向瓷杯的手明显滞了一下,端起杯子来时又微抖;而这极短时间内的变化,她自己似乎并没察觉,因为她眼神飘乎、明显在想事情。
苏半夏猜的完全正确·以他得道化形之后对人类数百年的观察,深刻明白人类以及人类家族生存之法则··容玉凤,这位最不像大小姐的世家大小姐,尽管年龄偏大又不美貌,尽管不知底细的白眼吊丝、土豪男和绿茶婊对她不屑一顾,但到了关键时刻,她还是要以自己下半生的幸福为容家换一个强大盟友的盟约。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提亲那家的男子,真就瞧上了容玉凤么当然不是,他是瞧上了树大根深的容家··同样的,容家想接受的,也不是一个满嘴跑火车的愣头小子,而是他背后的势力。
“这是一个交易·”苏半夏手指在桌面点了点··丁晓兰猛然从怔愣中醒悟过来:“什么交易”·苏半夏嘴角勾着笑:“你一开口就向我表达你对我和容玉曜在一起持中立立场,无非是知道我跟容玉凤关系匪浅,想要我助她一臂之力吧”这一刻他才是真正带着三分邪气的狐妖。
丁晓兰呆呆看着苏半夏,好半天竟松了一口气:“以你的智慧,哪怕我们有心想抢玉曜回去,也是不能够的了·”话里话外,已经默认了苏半夏和容玉曜的关系。
聪明人的智慧就表现在这里,有些你不能接受的事,未必就不能发展良好,无力斩草除根不如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任它生长,至少开花结果还能好好欣赏··作者有话要说:哈,又偷偷放上一章。
☆、第 137 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人类在面对妖族时还是显得渺小,尤其是面对苏半夏这种道行高深灵智全开的大妖··妖族,本就存在于科学解释范围之外,是自然却又超自然的物种。
正因为如此,一切不合理诡异的事情到了这里都变得稀松平常··对于被苏半夏准确猜出心中所想,丁晓兰再没露出半点诧异,而是恢复到一开始的大家主母风范··人类能有这样的定力和适应力,苏半夏也不禁暗赞了几句。
怪不得容玉曜总是能处事不惊,原来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这一次谈话比之前与容中兴的谈话痛快得多、成果也丰硕得多·临分别之时,苏半夏忽然感慨:“其实我对容家并无好感,当然,这与我接近容玉曜无关。
当初如果不是容家长老以‘规矩’阻止苏白芷嫁进门,也就不会引出后面这许多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苏家姐弟五百年的悲剧,苏白芷至今孤独,容家是始作俑者。
我也不觉得容德瑞这样的人品适合成为英雄,既然不能娶,何苦再与苏白芷纠缠不怕实话告诉你,如果容家有人想把容玉曜祸害成当年的容德瑞,我苏半夏一定毁了整个容家——因为我不是苏白芷”·没有施放任何法术进行力量威胁,丁晓兰看到苏半夏的瞳孔如正午之猫般立了起来,后背一阵冷汗。
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告诉她——狐妖绝不是在开玩笑·“您是讲道理的人,比较好沟通,所以有些话只能对您说·”苏半夏眨眼恢复正常,“至于凤姐,您大可放心,她很安全。
即使您不开口,我也会帮助她·”·两人分开后背向而行·丁晓兰走得极慢,眉头皱着心思飞转··如果真从利益出发,容玉曜能与苏半夏结合比起联合那些世家强百倍。
人心最善变,而妖族对配偶最忠诚,仅这一点就可以保证起码容玉曜将来继承容家时成为一代驱魔家族霸主··更何况,苏半夏有强力的兄姐,其兄苏金婴又与月魔族族长之子张云歌关系“深厚”……只要目光长远之辈就能看出,无论从哪个方面展望,苏半夏都是最适合容玉曜的人选。
可是,面子呢后继子嗣呢·容家少主娶个男媳妇回家,这消息一旦传出会不会让容家沦为天下人笑柄就算容家可以不顾颜面,但苏半夏是个男妖,无法为容家育孕后代,这个问题可就严重了。
嫡系血脉一断,容家核心传承秘法也就到容玉曜为止·容玉曜若死,容家也将名存实亡··丁晓兰重重吐出一口气,转身回头看去··城市里汹涌的人流,哪怕苏半夏这样的妖族散到里边也无从找寻。
“别说玉曜和玉凤,就连我也挺喜欢你的·”丁晓兰朝苏半夏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语,“可是,有些事不是我能做决定的·希望你和玉曜能得天助,会有好结果吧……”话到最后成了叹息。
不远处,有位身穿灰色衫头卫衣的男子,大帽兜遮住大半张脸,只留嘴巴和鼻尖在外··男子听觉灵敏,听完丁晓兰所有话语后冷笑一声,转身汇入人流不见··-------------------------------------------------------------·苏白芷请了尊水月观音供在家里,每日燃香诵经,渐成带发修行之势。
就连以前偏爱的火红吊带裙也换成了灰纱素裙··她这样的状态令人欣慰,至少从伤痛中走了出来;却也令人唏嘘,五百年坚持不过镜花水月,到头来连容德瑞的尸身也不翼而飞无从查询。
很难说吃斋的人是真放下还是假放下,但,心里有个寄托终归是好的··不过,苏白芷显然没有不问世事的打算·她不仅仍然住在繁华的闹市区,而且收服几个小妖魔为自己驱使。
这其中,就有当初半夜在苏半夏小区带头喊口号的猫耳妖··猫耳妖属于半化形的小妖,头上仍顶着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只不过这对耳朵普通人看不到··猫耳妖看起来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奶包林阿卫曾是他的偶像。
不为别的——林阿卫运气实在太好,想当初不过是东郊公园一只没化形的小胖刺猬,天降狗*屎运被半夏大人看中授以化形之术,从此一步登天成为半夏大人最亲密的狗腿子。
这种羡慕之情,无异于男生们眼红某吊丝竟然娶到白富美·没有背景的小妖修炼史就相当于穷吊丝白手起家创业史,其中辛酸,冷暖自知··所以当苏白芷抛出招聘橄榄枝时,无数小妖弱魔争破头,其淘汰率之高相当于大天朝热门公务员职位之考录。
猫耳妖可是过五关斩六将才谋到这个好差事,他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帮忙打听一些社会消息,做为报酬,苏白芷会引导他修炼··别以为丁晓兰来到这座城市有多秘密。
容家有暗探,魔族妖族也有·这不,猫耳妖就急匆匆回来将丁晓兰单独约见苏半夏的事情报告··苏白芷左手拈佛珠的动作停了一下,想了片刻对猫耳妖说:“我要出去一趟,你看家。”
“是”·狐妖姐姐反常地单独约见了容玉曜··因为与两位弟弟的关系处在一种微妙的状态,不再有恨却也没见得有多亲密,所以苏白芷跟容玉曜、张云歌走得不近。
通常情况下,她有什么事会直接找苏半夏商量,单独约见容玉曜很罕见··苏白芷也是位了不起有本事的女子,说话办事自有一套:“我现在讨厌来虚的,你实话跟我说,你爹妈到底怎么看待我家半夏”·因为已经猜到被约见的原因,容玉曜毫不慌张:“我爸的态度你已经见到过了,我妈私下对我说她尊重我的选择。”
苏白芷没对此发表意见,反而话锋一转:“容玉曜,无论如何,你千万别成为容德瑞那样的人·”·不愧是苏半夏的亲姐姐,竟能和弟弟假想到一块儿去。
容玉曜无声想了想,开口问:“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五百年前你们容家长老觉得容家天才不能娶一位狐女入门,所以容德瑞与我最终有缘无分。
当初容德瑞并未另娶,我也就一直守着他……但是人与人性格不一样,半夏不同于我,他生平最讨厌就是私事受他人干涉·如果你觉得你们不能在一起,最好由你主动提出,这样还能相安无事。
如果是由容家出面干涉,只怕你们家族会由招来大难”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次忘记说了,我以为猫儿亲会自己发现。
结果……还是由本作者说明吧·猫耳=猫儿,谢谢猫儿亲客串(猫耳妖)打酱油·PS:虽然设定成正太,但在耽美剧中,正太才比较萌,反串神马的猫儿亲不要介意哦。
☆、第 138 章·苏白芷绝不是在危言耸听,她太了解弟弟性格,正因为了解她才会在五百年前偷到空子封印苏半夏··苏半夏善良、慵懒……这些不是表象,但也不是他的全部。
他友好,是因为无人戳中他的厌恶点·一旦他气恼,不把敢于惹他之人消灭殆尽决不罢休··苏半夏是像风一样的妖,无拘无束喜欢自由··风拂而过,会与树叶、花朵交朋友,会与白云相恋——这都是自由自在的。
如果有什么敢于阻拦风的前行、妄图左右风的方向,那就接受风的怒威吧·苏白芷说出这个确实是出于一番好心,帮助容家是其次的,最主要是担心弟弟为情所伤。
但凡有心者,最怕不是神兵利刃,而是无情之剑··苏白芷担心的,不是苏半夏动怒后干不过容家;而是担心一旦灭掉容家会引来天庭降罪··毕竟,无论何事,容家有权做主的就是那几个老人;容家其他人则无辜。
一旦战事起,杀伤力巨大的法术施放起来哪能刻意避过那些无辜者·多杀无辜有伤天德,伤天德者必遭天诛——这是狐族古老相传的祖训。
“你放心吧,就算舍弃容家少主的身份,我也会和半夏在一起·”容玉曜肯定地回答,“我和半夏之间,是我先爱上他,决定表白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
“你能这样想,很好·”苏白芷拿出随身空间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递过去,“我想为半夏做点儿什么,但他似乎什么都不缺·这个送给你,关键时刻或有一用。
你是我弟弟的男朋友,这算是姐姐迟到的见面礼吧”说完友善笑笑,起身便走··容玉曜知道妖族高手拿出手的礼物无一不是宝物,而且妖族主动送出来就没有再拿回去的道理,大大方方接受了。
回到宿舍趁没人的时候打开盒子,里边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网状事物··双手捧起展开来,竟是一件牛眼网黑色打底背心··情*趣*内*衣么·容玉曜不是容玉凤,当然不会动不动就往歪处想,因这不合逻辑。
大姨姐给弟夫送情*趣*内*衣,一家人的关系是要乱逆天的节奏么·容玉曜手抚背心细细看去,背心的材质并非寻常丝、麻、棉或者化工纤维,而是一种奇妙的黑色物质。
指尖运发灵力感应,似乎有黑曜石、似乎还有玄铁……法力变化真是鬼神莫测,竟能将这许多神奇难得的材料混合织成一件背心··容玉曜明白为什么背心是网状的了,因材料实在珍贵难得,做成实心实在消耗不起。
这件背心款式虽然看起来有些闷*骚邪恶,其实是一件护身宝铠,对容玉曜这种运气太差总招邪魔惦记的人最为适用··将背心贴肉穿好,就听——滋啪啪如衣物摩擦产生静电的声音,那背心一接触皮肤,竟闪过一道灵光之后变成透明,恍若无物。
容玉曜觉得不可思议,容家也藏了不少宝物,但防身铠之类的似乎没有一样能与这背心相比··伸手在身上摸*摸,竟也感觉不到有衣物,背心似乎已经长在身上。
恰在这时,宿舍其他人组团回来,看到容玉曜果着上半身小心翼翼自*摸的样子,大家被吓坏鸟·这素神马情况,面瘫腹黑大强攻容玉曜同学肿么看起来特别欲*求*不*满的样子难道可爱漂亮的苏半夏亲没能满足他还是小两口闹别扭·众人只觉得蛋疼菊紧,生怕容玉曜一旦兽*性*大*发便不顾兄弟情谊扑上来饥不择食。
挤作一团刚想掉头往回走,容玉曜发现了他们:“看到我,你们跑什么”·原本平常的一句话,被心存猥琐的舍友们听了,顿时又觉得菊疼蛋紧,全都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容玉曜从四楼直接跳下去的现场直播他们是看过的,技术含量百分百,绝无娱乐表演之虚假成分·他们知道,如果容玉曜想追上他们,是so easy分分钟的事情··家里有一个不正经的姐姐,容玉曜只要瞄一下舍友的眼神就知这帮家伙脑子里没想好事。
一边穿衣服一边难得撒谎解释:“想看一看这些天健身的成果,你们不要想太多·”·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不是舍友们头脑简单好糊弄,而是容玉曜那张面瘫脸无论说什么都会让人觉得靠谱。
于是糙汉纸们蛋也不疼了,菊也不疼了,又嘻嘻哈哈一派歌舞升平··这回轮到容玉曜心里吐槽:果然得到一些就必须忍受一些,难道这些逗逼就是老天嫉妒我遇到苏半夏而降下的惩罚·------------------------------------------------------·自那天偷袭容玉曜失败之后,穿套头衫且貌似有果露癖的男子再没出现过——至少没像以前一样敢于直接上门找麻烦。
按理说,生活应该是相对平静的,可当平静显出乏味来,也就变得没多大意思··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腐女容玉凤的存在多么重要,尤其对那些男男CP而言。
毫无疑问,在男人与男人恋爱的世界里,腐女的存在只是配角··然而正如一道菜,缺少了调味料,再怎么精湛的厨艺也不能让菜味由寡淡变得丰富··也许对于容玉曜这种面瘫、对于苏半夏和苏金婴这种不知真实年龄几何又耐得住寂寞的妖精、对于张云歌这种眼里有只媳妇的狗腿,凤姐的隐遁对生活造成的影响还不算大。
但对莫福洋那说,凤姐的离开几乎带走了他三分之一的生命——三分之一属于自己,三分之一属于王长啸··因为洋洋太过思念凤姐和奶包林阿卫,王长啸还差点吃醋跟他急眼。
就在这种有些恍惚的状态中,莫福洋被已经回归的金洒部长约到办公室··金洒部长对其能力一向欣赏,批评起来也留有三分余地:“最近怎么了不舒服么这份设计稿错误比较……明显啊这个案子以后由林瑞具体负责,你直接去找他吧”·在金洒蜜月婚假期间,林瑞的工作能力得到公司上下一致肯定。
金洒回归之后,林瑞更是作为总裁特别助理开始接触其它部门工作,有些老员工私下甚至认为,林瑞很有可能成为公司的经理··金洒忙不过来时,策划部的一部分工作就会划给林瑞,莫福洋手中的案子正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晋江略抽,周二,应该会再更一章··☆、第 139 章·林瑞这个人的优点不仅仅是长得帅加上出色的工作能力,他还有一种特别的魅力··他温和的性格使得其包容力特别强,只要你跟他接触过,就会认为这是一个很值得深交的朋友。
而且,无论开心或者伤心,大家都愿意与他分享或者向他倾诉——当然,不排除某些男女怀着不纯的目的··莫福洋这次可是深切认识到某些人长相之外的优势,除了谈怎么修改设计方案,他居然不知不觉就把凤姐私奔、容玉曜和苏半夏怎么相识相恋……许多重要的事情顺嘴说了出来。
直到肚子里那点儿存货全倒腾干净,洋洋同学才醒悟过来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做作镇定笑着说:“呵呵,刚才的奇幻故事有意思吧”·如此生硬的转折,只要智商不在0.5以下就会猜到他这是尴尬。
林瑞笑道:“你放心,哪怕是个完全的虚构故事,我也不会说出去的·回去好好改设计稿吧”·直到走出办公室外,莫福洋仍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就忍不住说出那些秘密来容玉曜和容玉凤出身于真正的大家族、苏半夏是个妖精……自己的嘴一向很严实的呀·迎面走来刚复印完文件的易丽娜,看洋洋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易丽娜打趣道:“洋洋,这是怎么了去一趟林助理的办公室怎么就变这样了你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了,不许朝三暮四哦”·易丽娜曾被苏半夏等人救过性命,算是少数知道大秘密的普通路人。
这姑娘改邪归正多时,现在已然成了莫福洋的好朋友之一··莫福洋一见是知根知底的熟人,连忙走过去小声问:“我问你,林助理这人……是不是不太寻常啊”·“你指哪方面”·“为什么我一见到他就觉得特别信任”·“你说这个呀”易丽娜小声笑,“其一,他长得帅,让人觉得赏欣悦目从而放松警惕;其二,据说林助理在米国时修过心理学,而且拿过催眠治疗师的资格证。”
“催眠啊……”莫福洋似乎有些明白了··“他没对你做什么吧”易丽娜挤眼睛故意问··莫福洋自嘲:“你也太低估他的审美水平,太高估我的个人魅力了。”
“怎么说”·“林助理哪瞧得上我这种货色人家心里有人的”·“是谁”·“他没说,我猜的。
但我也猜不出是谁·”·其实莫福洋已经猜到,林瑞真正感兴趣的,是苏半夏·但是这一次,他绝对不再多嘴··这世上有些人是天生圣母命,对自己的事不怎么上心,却为朋友亲人操碎了心。
有时人们不买他们的帐,讽刺为“皇帝不急太监急”··莫福洋就是天生的圣母命·他总觉得自从凤姐私奔失去联系之后,容玉曜这段感情就变得危机四伏。
凤姐在时,有她盯着,那些狂*蜂*浪*蝶还不怎么敢近身骚*扰苏半夏;而且苏半夏有个什么情况,凤姐会第一时间通知正主容玉曜··近来一些男男女女主动对苏半夏献殷勤的次数明显增多,而且越来越有潮涌之势,甚至别公司的员工居然也趁午饭时间过来搭讪要电话什么的。
至于林瑞,更是莫福洋认为最大的隐患之一··偏偏莫福洋这人洁身自好,他能帮苏半夏挡一些无意义的桃花,却不敢向容玉曜通风报信··要知道,洋洋是一只受;无论此受有主无主,主动向一只攻表达这个那个总归不好。
他可不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腔热血反被误认为小三进而影响别人的感情··忧国忧民、担心这担心那的人最容易拖累自己,没几天功夫,心系天下的圣母受居然病了。
这怪病想必大多数人都得过,不发烧不流鼻涕,就是觉得头昏昏沉沉身体不能动弹,懒洋洋什么也不想干、什么也不想吃··拒绝苏半夏和王长啸的好心陪护,莫福洋请了假在家好好休息——此病最好的疗法之一。
空荡荡的房间生出一种寂寞,那时凤姐还在客厅肆无忌惮地笑、奶包还在满屋子欢呼雀跃着跑……原来,爱情能够滋润的,只是心里一小块地方··正如土地分水田与旱地,水田种水稻、旱地长麦苗;爱情和友情,都是精神的粮食作物,却需要不同的生长条件和不同的田间管理。
莫福洋躺在床上,头昏又思绪混乱,有些难受;但这一刻听觉出奇的灵敏··虽然只是极轻微的,他却听到客厅里传来脚步声··受凤姐影响太深,莫福洋满脑子全是危机意识:不会吧,有小偷如果不是小偷,会不会是劫财劫色的大坏蛋·有危机意识并不是件坏事,偶尔真就中那么一两次。
门缝里,洋洋同学看到一个灰色的背影··头昏、无力等等一切症状立刻消失,人在紧张状态百病莫侵··回头摸到手机想打110,可转念想到刚才的灰色背影高大而结实,莫福洋又把手机放到睡衣兜里。
万一那个人听到报警对话声冲进来先灭口,那报警岂不等于无用功·眼看那人进去凤姐房间后很快出来,再进苏半夏房间后却咔哒一声关了房门——这就是机会·莫福洋只穿着袜子的脚走路无声,他飞快穿过客厅闪到大门口。
Hold在心里的一口气就快憋不住时,该死的防盗门竟好死不死发出一声被碰的轻响··不行了——“快来人啊有小偷啊——”·莫福洋一边开门一边嚷了起来,回头时看到苏半夏卧室里走到那个套头衫遮住面孔的男子;洋洋再呼一声,门终于开了,冲到楼道。
可惜他忽略了一点,工作日、又不是饭点,上上下下在家的居民很少;呼喊声虽不小,但也如雨落池中,只生涟漪不生浪··套头衫男子并不急于逃跑,尽管他也是朝莫福洋这个方向走来。
倒霉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洋洋同学右小腿离奇抽筋,在这关键时刻失去了逃跑能力··正心中狂跳认为完了的时候,旁边住户大门打开,一道威严的身影立于门口,势如镇邪门神。
忘了容家大叔住隔壁                     ·作者有话要说:·☆、第 140 章·容中兴不愧是老江湖,甫一见面就察觉出套头衫男子异常。
脑中迅速闪出容玉曜描述出的那个神秘男子,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竟敢找上门”举掌拍过来··套头衫男子百密一疏,调查得知苏半夏不在家,却没想到容家家主自容家和离去之后仍守在隔壁。
但他对自己的实力一向自信,不慌不忙运功相抗··灵力与魔气同时运转散发,并不宽敞的楼梯间立刻卷起强劲气流··两位高手无事,可苦了凡人小受洋洋同学。
他抽筋的小腿一时半会好不了,又被这气流牢牢罩住,整个人就像快被吸入龙卷风,表情各种狰狞扭曲··他很少见到苏半夏当场施法,遑论以法术战斗·以前满心好奇,这时却只想赶快找一个洞钻进去避风。
尼玛这种不科学超自然的玩意儿普通老百姓真特么承受不起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玩坏·容中兴瞧出莫福洋难受,百忙之中控制灵力隔空将莫福洋抓起甩向屋里:“关好门别出来”·得,洋洋同学之前又跑又喊的努力付之东流。
这也不能怪容中兴,因为套头衫男子实在厉害,容家主如果不出手拉莫福洋一把,任这位弱受同学被灵力与魔气相撞产生的气流控住,洋洋凡人的身躯一定会受到极大伤害。
事出紧急,如果将莫福洋抛向楼梯,只怕会把他摔成残障或者白痴·以目前的情况而言,屋内是相对安全的区域··套头衫男子的注意力压根不在莫福洋身上,一看容家主分神救人,杀招连连递出。
幸亏容家主身经百战,这才于惊险中一一化解,却再也分不出精神照顾莫福洋··被甩回自家客厅,莫福洋眼前金星闪烁,哪里还敢回头去关门·在这危机时刻,弱受同学全身的潜力都被激发出来。
腿疼不能动忍着,匍匐前进·一开始的慌乱让他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此时此刻,有一个地方其实是暂时安全的——他自己的卧室。
别忘了,洋洋同学素来有拜佛请神的好习惯,卧室里满是各种神佛塑像、灵符、法器……这些物件,有花钱请来的、有结善缘寺庙道观里送的、也有去西藏旅游时活佛喇嘛们赠予的;林林总总、包罗万象,就连容玉曜也感叹过种类之丰富。
这间特殊的卧室的确受神佛庇佑,比如苏半夏、林阿卫就从来没踏进过一步·当初王长啸还在半魂体状态时不小心误入,结果就动弹不得失*身给洋洋同学,成就一段离奇姻缘。
莫福洋艰难爬到卧室关好门,顾不得又抽又被摔又匍匐之后全身疼痛,首先摸摸兜里的手机··还好手机无恙,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时拨打号码的首选不再是110,而是苏半夏。
开玩笑,打110让帅气的警*察叔叔们赶过来送死么·人类,真是拥有无限可能的动物·似洋洋这种被领导骂会哭、眼看爱情艰难会哭的弱受,在生死存亡关头竟镇定得仿佛换了一个人。
言简意赅说完情况之后,莫福洋甚至对苏半夏说了一句让后者都震惊的话:“你不用担心我,我在卧室里那个套头衫进不来·倒是容家大叔,这里可是居民楼,我怕容大叔顾及平民生命不能全力应战而吃亏。”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莫福洋的担心,当然正确··驱魔世家之所以势微,不仅因为妖魔在人界比之古时安稳许多··古时大天朝地广人稀,直到明清时才人口破亿,那时抓妖降魔驱鬼不必像现在要顾及旁人而缚手缚脚。
现代人不信鬼神却爱看热闹,闹市区哪怕两个凡人吵架也会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所以,驱魔人的工作实在难以进行,有时妖魔借机跑了倒是小事,如果借人多之乱回头捅一刀,那便成了大事。
所以,当整栋居民楼开始猛烈摇晃时,容家主的处境就无比凶险··“老家伙,死之前你有什么遗言么”套头衫男子意在必得,魔气汹涌又加了几分。
“卑鄙小人,竟以平民百姓的生命做要挟·”容中兴已然胸闷气滞,身上几处经脉受伤,想跑已经来不及,“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容家与你有什么仇怨”·“我跟你们容家无怨无仇,我只为苏半夏而来。
只不过你那不长眼的儿子妄图跟苏半夏结百年之好……所以,他该死你是容玉曜的爹,你也该死”·“有我在,玉曜就不可能与苏半夏有结果”·套头衫男子冷笑:“依我看,你现在一死,他们就永远不能在一起”·黑色魔气中开始出现冤魂厉鬼的尖叫,容中兴胸口正中一掌,后挫撞到墙面,缓缓瘫软下去。
人总是矛盾的,容中兴不外如是··他已经想好,如果容玉曜再不主动斩断情丝,他这个做父亲的将动用雷霆手段·这样决绝的人,居然为了这居民楼里不多的生命而牺牲——也为了帮莫福洋尽最大可能拖延时间。
·容中兴打不过套头衫男子么这是个未知的问题,因为容中兴根本就没使出全力··感觉气血逆流反出口腔的那一刻,容中兴后悔了。
他从前没想明白的一件事,套头衫男子替他想明白了··人这一生不过区区数十年,纵然他容中兴有生之年能拦得住儿子与苏半夏交往,他死后呢以苏半夏的本事,用灵药灵丹为容玉曜保住青春,等个数十年也就是了。
人类一生,在妖族看来不过匆匆一瞬··挡不住的就是挡不住,难怪苏半夏压根不将他容中兴这重大阻力放在心上,因为苏半夏早就算计好了··可是,他今天一死,容玉曜就必须立刻接过家主之位。
守孝、报仇,这将成为容玉曜后半生的头等大事·那时,容玉曜不能不放弃与苏半夏之间的爱情;也就是说,容中兴的死,为容玉曜强行娶回一位名叫“仇恨”的媳妇。
若知今日如此,还不如让玉曜和苏妖精在一起呢,起码他们是真心相爱、起码玉曜能够幸福快乐的生活、起码苏妖精能够辅佐玉曜光耀容家……·人这一世,有许多心结不解,非要到临了那一刻才能想明白……·忏悔也罢,祝福也好,容中兴嘴角溢出暗红血迹;眼角,却也挂了两线老泪。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有一更哦,明天双更··☆、第 141 章·脚步声渐近,莫福洋心知容家大叔十有八九遭了毒手··难过和担心暂时放到一边,点燃身旁最后一根蜡烛,捧起《金刚经》喃喃诵读。
拉上窗帘的房间里,数十支微弱的烛火组成一道奇妙的景致··《金刚经》号称佛教经典中群经之首,莫福洋早能背熟·经文虽然拗口,熟诵之后却有清心宁神效果。
片刻,洋洋已经进入入定状态;不管外界凶险,只留空中梵音·呼吸出入,满室烛火随着他呼吸有规律摆动··这不是临时抱佛脚,而是平日里与人为善积下的德果。
容中兴已经没了意识,胸腹中掌已经伤到内脏,魔气入体肆意侵蚀微弱命元··套头衫男子根本不在意容家家主的情况,冷笑一声转身去寻莫福洋··那个没有丁点法力的人类男子不对他够成威胁,但他仍觉得有必要消除对方的记忆。
因为人类,从来都是一个特别麻烦的种族··区区一道房门挡不住他这样的超自然高手,强行震开吓昏那个卑微的人类只会让游戏失去乐趣··所以,他选择穿墙而过。
他要看到对方因恐惧而极尽癫狂的样子,那样的人类才可笑之极··他曾经戏弄过一个想抢劫他的小混混·当魔气中现出鬼影,那个小混混吓得小大便失禁抽搐昏过去的样子,应该就是人类还没有成为万物之灵前的卑微模样吧·穿透墙壁的一瞬间,套头衫男子甚至放下帽子露出面容来。
反正最后也要消除莫福洋的记忆,那不如让震撼来得更猛烈些··下一秒,带着恶作剧趣味的笑容凝在脸上——这股扑面而来的纯净浩然之气是怎么回事·来不及躲避,难以计数的灵光从四面八方照射过来,就如同卧室里安装了红外线防盗网。
套头衫男子如入盘丝洞,被这些强弱不一的灵光直接打中,再强的本领也会应接不暇难以招架··他比灵魂状态的王长啸不知强了多少倍,所以才不会一进屋就直接失去抵抗力。
可这些各种高人开光的法器塑像,天生就是他体内魔气的克星,再加上莫福洋嘴里一直不停念着《金刚经》,经文听在套头衫男子耳朵里,就像有人在耳边不停撞着一口大钟。
只这一个照面,这位能把容家家主坑惨的人物竟被灵光之力钉在墙上,动弹不得··莫福洋听到闷哼,这才睁开眼:“是你”·果然极度惊讶,可这惊讶表情显然已经脱离了套头衫男子设定的剧情。
莫福洋回身将几尊不同法相的观音像摆到男子面前,说了声:“菩萨会惩罚你的”然后一瘸一拐扭出房间,又回头将一支藏区活佛开过光的金刚杵挂在门把上。
莫福洋不认为卧室里的一切能够锁住套头衫男子多长时间,自己还是趁机逃走比较好··“容大叔”·颓然倒在楼道里的容中兴让莫福洋不得不停下脚步,这位是他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容中兴,只怕他早已经遭了毒手。
莫福洋没有学过任何专业药理医理知识,却仍从容中兴的体温瞧出问题不妙··如果只是昏过去,体温应该不变或者缓慢下降;可这才多长时间啊,容中兴的手掌、脖子处已经开始发凉。
用手指探一下鼻息,微弱到几乎不能感应··“容大叔,你醒醒啊”莫福洋跪坐在地上,开始为容中兴搓手掌··好像是在某个记录片里看到,如果有人遇险(比如登山),一定要保证其体温不下降。
因为体温下降就说明血液循环变缓,也就意味着心胸起*勃功能渐渐停止··不管有效无效,莫福洋已经放弃了逃走··不愧是圣母受,到了这个时候依然想着别人。
“你退下,让我来”·身后熟悉的声音让莫福洋果断停手,回身抱大腿:“半夏,你可来啦”·遇险的时候没哭,感觉得救了却哭得稀里哗啦,典型的弱受作风。
苏半夏掏出一颗蓝幽幽的珠子放在容中兴额部紫府,同时蹲身查看脉搏,当即变了脸色:“这是怎么回事不仅内伤极重而且魔气攻心”又问莫福洋,“那个人呢”·正说着,居民楼又猛烈晃了起来。
苏金婴从苏半夏影子里钻出来:“我去看看·”·莫福洋赶忙说:“小心啊他被困在我卧室里”·他是好心提醒,佛像毕竟不是真佛,只会对妖魔进行无差别攻击。
万一苏金婴不小心着了道……那可不是糗大的问题··“我听说过·”苏金婴点头,“你守在这里,容中兴伤得太重,治疗期间不能让人打扰半夏。”
说完进了屋··莫福洋的卧室门已经整个与门框脱节,没有倒在地上,而是斜依墙上··苏金婴看到有团黑雾破窗而出,赶忙变化从另一侧追去··---------------------------------------------·苏半夏先把容中兴搬回屋(容中兴那套房子),然后对莫福洋说:“关好门,无论谁敲门,一定要从猫眼里确定了再开门玉曜他们随后就到,你不必担心。”
·交待完这一些,苏半夏将容中兴摆成盘膝而坐的姿势,蓝色珠子已经定在容中兴天灵盖··苏半夏口中念念有词,蓝色珠子向下化出蓝色光膜将容中兴整个包裹。
苏半夏再结印,双掌平伸,一掌按在容中兴前胸膻中、一掌按在容中兴脐下丹田,灵力缓缓流入其体内··莫福洋见苏半夏神色一反平时的淡定轻松,十分严肃;又见苏半夏缓缓闭上眼睛,口中咒语不停,随着灵力催动额头竟滴出汗来。
莫福洋有心给容玉曜打个电话问问究竟到了哪里,又怕惊扰苏半夏运功,只得强憋着气放轻呼吸,一脸焦虑掩饰不去··同样是受,弱受越来越佩服妖受··虽然容中兴算是莫福洋的救命恩人,但莫福洋还是忍不住想:容家大叔是反对半夏和容玉曜在一起的最大阻力,半夏为什么要救他难道不怕容家大叔保住性命之后继续反对他和容玉曜在一起么·毕竟只活了二十多年,与苏半夏这种不知真实年龄的妖精比起来还是显得太嫩。
苏半夏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不救容中兴,那就等于亲手葬送自己和容玉曜之间的爱情··套头衫男子能想到的,苏半夏当然能想到··只是这一回,苏半夏自己也不敢确定是否能救下容中兴。
                   ·作者有话要说:·☆、第 142 章·中医里边说,人体五脏六腹,心脏为君、其它为臣·由此可见心脏对人体之重要。
容中兴中掌,正在心脏··以套头衫男子能在苏家兄弟手中全身而退的道行,这一掌下去岂是儿戏过家家·更令人愤慨的是,套头衫男子使用了魔族的惯用手法,掌力之中暗含魔气。
魔气本是天地至阴至污之气所炼,魔气与鬼气的最大不同之处在于,魔气带有如毒药一般的腐蚀性·这种腐蚀性又根据魔族分支和修炼功法不同而不同·比如,张云歌的魔气就与高学书的魔气不同。
心胸心脉受损,五脏六腹立刻衰竭;脏腹器官衰竭无力,外邪就能很轻易侵入机体、造成破坏··这也是为何套头衫男子击中容中兴之后不再继续补上一掌的原因,几乎已经判了死刑。
如果不是容中兴玄功深厚,随便换成一个普通男子挨那一掌,只怕此刻已经化成一团血水··室内静得只剩下苏半夏喃喃听不明白的咒语声和蓝色珠子转动引导光膜的嗡嗡声。
洋洋同学紧紧捏拳头,抽过筋的腿仍轻微颤抖着··“看来是我大意了,有水灵珠的话,容中兴可能真的命大死不了·”套头衫男子穿墙进屋。
因为之前被莫福洋看到过真容,这时他也不再套上帽子,一张英俊的脸绝不比容玉曜差到哪里去··那明明是一张看起来如花般不带任何害人坑人技能的纯真脸,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坏事·“林瑞,你——”·没错,套头衫男子就是林瑞。
无论信与不信,他的面孔与林瑞一般无异··林瑞只对莫福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洋洋便如被石化一般全身僵硬不能动弹,连半张的嘴也不能闭合··凡人在超自然力量面前还是太渺小太不堪啊·“苏半夏正在运功的要紧关头,你声音太大有可能让他走火入魔哦”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把这个眼睛里全是妖光的林瑞与广告公司那个斯文腼腆的林瑞联系起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阴差阳错天作之和·“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林瑞慢慢走向苏半夏,话却是对莫福洋说的,因为苏半夏入定状态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苏金婴本事不小,人却比较笨,我用了一道分身幻影就把他引开了。”
在离苏半夏不到半步的距离停下来,林瑞看看苏半夏,又看看蓝幽幽的水灵珠,笑道:“苏半夏,我就猜到你会尽全力抢救容中兴·怎么样现在你无法脱手,而我只要摘走水灵珠就可让你前功尽弃。”
伸手想要趁机夺走水灵珠,忽然一道劲风自侧面袭来··林瑞急中生变,身体扭成一个古怪的姿势堪堪躲过重袭,却也因此错过了取走水灵珠的大好时机。
苏白芷从苏半夏影子里完全探出身体,灰裙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团雾··“联影之术”林瑞鼻子里哼了一声,“狐族就是狡猾”·联影之术是一种可以把两人或多人影子联接起来的法术,以影子为媒介,可以让人通过影子实现位移。
当然,道行越高实现位移的距离越远··通常而言,进行联影的两人或者多人,必须互相之间定下契约,否则联影之术也是互相残杀最方便的法术之一··苏家三姐弟一脉相承,可以省了契约这一环节。
局势变幻莫测又扑朔迷离,被定在原地的洋洋同学心想:剧情确实精彩,可是我一点儿也不想当现场直播观众,太尼玛危险了——林瑞,卧草泥马·没错,人到情绪激动时,最简单的脏话最能代表那一刻的心境。
不过,因为是卑微的凡人,洋洋同学注定是被忽视的人肉背景··苏白芷已经与林瑞交上手,妖力与魔力相撞,又一次卷成狂暴气流··莫福洋痛苦难堪——又来这个,你们烦不烦啊·当林瑞与容中兴打斗时,洋洋同学好歹还能护住可爱的脸蛋;这时被定住,哪怕一片纸、一块抹布抽在脸上都生疼。
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催:别人打架,无辜旁观者被打脸;偏偏嘴喉肌肉僵硬,根本不能发声叫苦··若论真正实力,苏白芷与苏金婴差不多·但比起法宝来,苏白芷此刻却不及苏金婴。
不是土灵珠弱于幽碧火,而是林瑞的木系法术克土而惧火·物性相克决定了苏白芷不敢祭出土灵珠,只得凭本身之灵力拖住林瑞··林瑞猜出苏白芷的想法,心知如果等到众高手赶到群起而攻之,对自己可是大大的不利。
于是猛催魔气,不顾后果强攻··他此举,也正是要迫使苏白芷顾惜平民百姓生命,一如容中兴··哪知苏白芷遇强而强,灵力吞吐毫不示弱相让,甚至面带疯狂笑道:“蠢货我苏白芷从来不把旁人生命放在眼里,否则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结局。
你这招骗骗容家人还成,想骗我哼——不如咱们联手毁了整个小区,等着上天降下惩罚如何”·这样一来,反倒将林瑞气势压了回去。
壮汉子怕疯婆子,不是没道理··又或者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苏白芷守了五百年的奢望一朝成空,心如死灰·她心里面留着的,全是悔恨。
有时候她会想,来一个真正的了断或者就能解脱·所以她拜佛念经,从心修炼··而林瑞则不同,他有目的,谁也不知道他为何而来,但他这样折腾,总归是心有所图。
两相对比,苏白芷的确不怕与林瑞拼个你死我活·这些平民死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天降雷霆让她死生道消,反正护住弟弟也算了结一桩心愿。
然而,所有人,所括林瑞在内,其实都算计失误··他们忘了,人类是有自主意识的·这栋大楼大白天没事晃个不停,那些在家的住户早就飞快窜到楼下开阔地带避难去了。
大天朝近几年来地震频繁,百姓们养成了良好的防灾避灾意识·当有“地震”征兆出现时,躲在屋子里不出去那不相当于等死么·所以,不要一再愚弄把老百姓的生命当做某种筹码,老百姓才不会蠢到任人在身上插刀子。
居民楼又一次剧烈晃动之后恢复平静,底下消防车、警车、急救车、新闻采访车、领导专车……外加围观群众,乌压压人潮将居民楼圈成孤岛·                    ·作者有话要说:·☆、第 143 章·军民政团结一心、共查可能发生的灾难来源。
忽然一股大风刮过;风中卷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黄沙,让人睁不开眼··就在人们就叫不迭时,容玉曜和丁晓兰以及容家十数位高手迅速窜入楼内··半空中几团黑雾也自窗口进入,他们是张云歌、高学书、向北等魔族,风沙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林瑞已经感觉到不妙,他自知本领再高也禁不起群殴,恨恨咬牙透墙而去··容玉曜等人赶到屋内,就见苏白芷和莫福洋守在旁边,苏半夏正用水灵珠清洗容中兴体内魔气、又以自身灵力为容中兴修复经脉。
容中兴脸色灰淡,苏半夏脸色也是苍白到可怕··众高手很有默契不出声响,却都个个面色凝重··苏金婴回来时,苏半夏脸上几乎没了血色,可见治疗容中兴对他损耗之大。
终于,苏半夏缓缓收回双掌··在场诸位看得清清楚楚,这样一位高手居然掌缘有些微颤··容家众高手自然担心家主安危,纷纷抢上前问:“家主怎么样”·苏金婴把眼一翻:“我家半夏为了你们家主都成这个样子了,你们是不是应该先问一下他的情况容玉曜,你说呢”·容玉曜抿着嘴没说话,眼睛却盯着苏半夏。
苏半夏轻轻摇头向苏金婴示意不要动怒,对容家诸人说:“我已经尽力·可是,如果没有神兽血或者仙草汁,只怕容家主很难醒来·”·“这是什么意思这不等于没救么”·“那神秘人是不是与你们苏家狐妖有关,这才一再牵连到我们容家得把事情搞清楚”·这就是人类最为人不耻的地方,好心当成驴肝肺,受了人家恩惠还要倒打一耙。
“住嘴”丁晓兰身为主母,冷声呵斥;又温声对苏半夏说,“辛苦你了,别跟这帮不成器的东西一般见识·”·苏半夏理也不理,转头对兄姐说:“带我回家吧……我……暂时没办法走动。”
手指微微勾一下,蓝色珠子就从容中兴头顶飞回他掌中,又融入掌中·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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