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家团圆+番外 by 辋川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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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家团圆+番外 by 辋川槿(上)
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文案·天然清新雷死不偿命甜蜜路线,入者请自带一切工具包括裹尸布,人鱼生子奇异要跳崖情节,谁也不能阻止作者挖坑的决心和治愈系的尝试·首次涉足仙幻,便与不便尽在作者脑袋被门夹的一瞬间……一瞬间……·内容标签:生子 种田文 灵异神怪 天作之和·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第一章 看我怎么收拾你·作者有话要说:厚颜无耻地挖坑,挖坑。
挖坑与尝试是某的宗旨~~~~亲们给某点动力吧……·木桶“扑通”一声跳进了在炎炎夏日里仍散着丝丝寒气的清澈见底得可以看到湖底幽幽青苔的碧波水潭之中,顺着翻涌不止的水波上下起伏摇晃着。
何支张开五指,用力一压,碧蓝碧蓝的湖水顺着他的动作顿时涌起一个极为光滑的透明水晶般的弧度,争先恐后地钻进桶里,原本在水面摇摆个不停的木桶一下子安静地沉下去。
眼看就要沉到湖底了,何支大手一捞,紧紧抓住那木制的把手,臂上稍一用力,“哗”的一声,犹如抱住了条壮硕的鱼尾,直将那整条鱼自湖底甩出,甩得何支将将湿透了大半,结果,还是只装满了透明碧波的水桶。
什么也没有··在期待什么呢傻蛋·眼睛发光地盯着湖面直至波浪趋于平静后,何支挑起扁担准备回家,要迈腿时回头最后打量这片湖水一眼。
这一眼,真是饱含说不出的别扭留恋··走至林子的阴凉带,他放下水桶找了块石头躺下歇脚还不忘顺手牵来根草·嘴里嚼着也是没味儿,夏日的光自叶缝间茨愣茨愣地直射进来,一一准确地射在了何支这个双手大张的箭靶子上。
嘴里的草在眼前转了三个小周天,何支抬手挥了挥那根最后垂在自己鼻尖上的小草尖,翻过身来,一手撑着后脑勺,瞅着那周围落英缤纷、佳木苍翠的平静湖面,莫名其妙地有那么点不甘心。
难道还是神仙了是了,那么美,那么好,尾巴拨起水来特别地撩人,给自己抱的时候还特别地听话……还有那双腿,又白又长,铰住自己的时候是那么地有力,滑溜溜的就像块白玉豆腐,虽说身上冰冰凉凉的,可抱着也舒服啊,白玉枕头,嘿嘿嘿……·想到那家伙,何支又有些气闷,呸地一声吐掉了草茎,仰躺回去,翘起脚,伸手拍了拍身下的石头。
热滚滚的,一点也没那家伙舒服……·夏木荫荫,清风阵阵,饶是这山谷长年清幽,饶是这景色令人心静,何支在那块大石上仍是躺得不舒适,越想越闷,越想越热怎么好端端地就不见了呢一走就是大半年的,连点消息也不曾有,真当是……·朝夕露水情意,新鲜一旦变成了亲切,再一转弯就是厌恶与厌烦。
世人是这样,莫非他个不知鬼怪神魔的家伙也是这般思忖至此,何支却暗暗地有那么些庆幸:好险自己保住了最后一招,做的上位,不若这家伙一走,自个儿被占了便宜也不知该找谁讨去。
转念一想那具身子的妙处,真真是令他难以忘怀,柔软无骨,摄人心魂亦不过如此光景吧·心想自己掉落悬崖也算因祸得福,要不是当初头一晕,顺带脚一扭,躲不过仇家不说,又何谈在这谷底遇上这一胜地,更觅得那个非人的家伙。
想那人城府不深,快意天真,那双濛濛的眼直教自己看久了不敢直视,这般干净无暇的人物,也不知此刻过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是否遭了世俗人的欺侮。·何支越想越是气闷了,论起来还是自己恩公,生怕那人在外遭了欺侮去,不想他倒也好过,一想起来便也是愧疚得紧·要说欺侮,自己又何尝不曾“欺侮”于他瞧他不经世事的模样,何支只当那时头又昏了一回,何止一回呀不过说来也怪,几番云雨过后,那家伙竟问自己与他生个宝宝好是不好,何支两眼一翻,心想那回事情尚且不懂,竟还想到更长久去了心下又暗叫不妙,莫不是个疯的试探了几回又不见得,索性当他懵懂无知,恐怕连宝宝是个何种事物尚不知晓,从何处道听途说来的。
便这样一次次地宽慰自己,直至后来那家伙也不再说这般胡话了,何支也全然忘记··他除了说要生宝宝外,还说盖一间木屋·在他离去的时日里,何支便着手在山脚隐蔽处盖了间木屋,寻到了出山的道路,将家中好好布置了一番,买米做饭,似是与世隔绝的山谷也颇有了几分人气。
何支也总想着,盖好了屋子他便回来了,反正自己在外面也是流浪,剩下这辈子留在此处亦是极好不过,况且那家伙这般无邪易于相“欺”,干脆“欺侮”到底,陪他,亦算作陪自己过一生好了也不知他愿不愿意,何支倒也不管,他这般难凑合的人都凑合了,那家伙成天傻傻愣愣的,不同意也得甘愿了·可是啊可是,总而言之啊言而总之,那家伙人都不见了自己凑合有个屁用啊难不成夜夜梦中相会他何支还想多活几个年头的。
他起初离开那几日,何支真当是别扭了,心里空落落的,说白了,相思病犯了·既然犯病了就得医治,但药引不到,药效游走表面倒不如不要,苦了自己,难受了身子,他何支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才不会在这小阴沟里翻了船、丢了桨,惹得浑身不痛快。
可谁叫他生了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何况人家还待自己这般好,自己又强占了他的身子,如何都是何支不好·他实在过意不去,难受了大半月,直到几月前发现家中有人进入的迹象,衣裳又不见了几件,心下一动,料想初见那人时他不着寸缕,而后自己叫他乖乖听话,教他着衣,他也是乖乖地应受了。
如此看来,他应是不曾远去,仍在附近徘徊,但何需躲着自己他何支又不是吃人猛兽,好无辜地被抛下了不说,又害他日思夜念··何支心中一恼,一扔扁担,引得桶中水花溅出大半,他就地坐下来,抹了把脸,朝着四处望了望,顺下眼来瞧着自己的影子,不轻不重地道,·“要是被我抓到,看我怎么收拾你个小家伙”·嘴上虽是严厉,也只是片刻之词,他歇了一会儿,见不远处便是自己与他相遇的水潭,想着今日不知着了劳什子魔,竟走到这儿来了。
何支微微侧目,眼梢处清光浮动,嘴角略略一挑,露出一个似真似假的笑容来,起身拍了拍手,放轻脚步地走进树丛后不远的深潭边去·待他的身影完全没入丛林中后,另一侧的树林里方显出一个人影来。
他瞧不见了何支,这才脚步略显笨拙地走出来,盯着何支离去的方向看了半晌,不见半点风声,撇了撇嘴,唇齿微露地吐出一句话来,·“笨……蛋”·侧过脸去,瞧见那两桶水汪汪的好水,眼中一亮,走至木桶边正欲弯下腰去,却忽地“呀”了一声,转而捂着腹部愣了小会儿。
想着何支没得很回来,便撑着腰艰难地坐下来,喘息待定后,他乐不可支地伸手捧了满手清水,凑到嘴边痛快地喝起来··喝得舒爽了甫才停下手,一手撑在地上,一手不紧不慢地摸着肚子,感到那里头动得十分厉害,他不禁皱了皱难得皱起的眉头,连连抚着胸口,生怕刚喝下去的都被顶得吐出来。
好容易舒适了不少,他瞧瞧依旧安静的草丛,便作怪地笑了笑,抬起一只修长的腿来,白嫩嫩的脚尖就要伸进桶里去搅上一搅,这里头,装的可都是何支平日里做饭烧菜的饮水。
脚尖正要触到水面时,他猛然惊了惊,急急收回脚来,是想到了后果——却不是关于何支要喝自己洗脚水的后果……烈日炎炎,晒了一会儿他便觉得浑身不适,又晃晃悠悠地爬起来,看了看木桶和水,回头又看了一眼,慢慢悠悠地走回树林中去了。
何支来到那水潭边只见了一片幽幽水纹,一派鸟语花香,心中甚是不甘,直绕着水潭可行的路段走了三个来回,把树丛都翻了一回,回应他的只有几个黑黢黢的洞口和几只跑得飞快的小兽。
事后又骂自己的傻,他那么大个人,怎会躲到树丛里去了·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动,何支耳聪目明,立刻看向那声源处,半晌,见那儿钻出一只白兔来,何支想也不想地一个腾跃,猛扑上去,逮住了那个小东西,大手环握住它软软的耳朵,瞧着那兔儿眯起一双粉嫩嫩的眼睛,何支趴在草上,摸了摸兔的小脑袋,听它不做声,颇为诡谲地笑了笑,起身走到水边,伸出手去,眼看着要将那兔子浸到水中去,那兔子倒也不挣动。
“喂,你这家伙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找不见人就拿我出气,真不是个男人”·听到那阵有些刻薄的声音,何支嘿嘿地笑了笑,收回手来,用手指挠了挠兔子的耳朵,又听到一阵乱叫,·“哎呀呀呀痒死了别挠了别挠了,啊啊啊……”·何支这才满意地停下动作,挑起眉头把兔子提到眼前来,抓住那兔子在身前乱动的爪,有些威胁道,·“鬼鬼祟祟地躲在我背后,,一声不吭,不安好心小心我把你烤了吃”·“切~~~”·何支本想听她求饶,却不料这兔儿一声不屑传得老远老远,顿时心头火起,·“你还瞧不起我了”·说着便要将兔儿丢进水里去,又听她轻描淡写的、不紧不慢的一声,·“我死了,你也甭想找到小家”·何支跟被雷炸了似的,立马把兔儿抱到胸前去,在地上滚了几圈,直到远离了水边,才举起兔儿,笑得像朵开坏了的喇叭花,他谄媚着道,·“好兔姐,您知道他在哪儿透露一两句给我呗,好兔姐~~~~”·兔儿将垂在何支脑袋上的耳朵翘起来,左右晃了晃,微微开眼看了看何支喇叭花,发出一声,·“啧啧啧啧啧……”·听得他那个闹心何支耐着性子道,·“您要吃点什么不我家院子后面种了点萝卜,要不您也受用点”·兔儿这才把眼睁开了,露出一抹鄙夷之色,切了一声,嫌弃道,·“得了吧就你家那点东西还叫萝卜,种得比草还难吃……要是全天下的萝卜都是你家的,我倒不如饿死……”·“喂死兔子给你点颜色你就给本大爷开染坊快说要不然我就把你的窝给淹了”·兔儿还没见过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当下也不惊,有意拖沓着,·“狡兔三窟,你淹去呗不过奉劝你一句,我那帮姐妹可不是好惹的,指不定那天把你家小破屋占了做窝,到时小家回来,你可别拉着他哭啊”·何支还没想过这辈子要给一只浑身长毛的兔子威胁,还是这么赤卝裸卝裸的心想没有她自己也找得到,索性把兔儿一扔,径自走开了,只听兔儿大叫道,·“喂你别找了他不想见你就算你找到了他也要逃走的,别白费力气了傻小子……”·“吃你的草去吧要是被我抓到再偷吃我的萝卜我就把你烤了吃”·“你个傻小子”·兔儿的声音蓦然有些气急败坏,看何支潇洒地挥了挥手兀自离去,她有些气恼地伸出爪子摸了摸脸,一蹦一蹦地跑进林子深处去。
跑了一阵,便见一人坐在水边,兔儿急忙跑上去,蹭了蹭他的手臂,那人见兔儿来了,开颜一笑,抱起她放在自己身前,摸着她的耳朵不做声··兔儿的小爪子轻轻地滑过他肚子上的肌肤,那人一惊,尾巴猛然一扫水溅了自己和兔儿一身。
“吓着你了”·那人将兔儿举到眼前,轻轻摇了摇头,水茫茫的眼睛有些发直·兔儿垂下头,眯眼看了看他的肚子,带着怀念的口吻道,·“别怕,听我奶奶说,你爹爹也曾这样呢,你别怕。”
他伸手摸了摸肚子,将兔儿抱到眼前,用额头抵着她的小脑袋,一兔一人嘻嘻地傻笑起来,末了他结结巴巴地道,·“不……怕小家……不怕……小家想、想、大支……”··☆、第二章 抓住你了·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何支琢磨了半宿,总觉着那兔儿有鬼,自从小家离开后她也不见了许久,后来她再出现,对自己虽是似之前那般态度,可有时又显出端倪来,每每这时她便要逃走,何支套了几回也弄不出点实质的消息来。
况且她常说小家不想见自己,这令何支听了愈加不满起来,我们俩的事儿,你个小畜生评说个什么又想这不是连小家一块骂了么,何支撇了撇嘴,除了不甘愿还真没什么其他感觉此刻充斥了他的内心。
要不明儿个给他来个出其不意·何支一想便觉得不对头了,那家伙离不开水,自己将木屋建在山脚下,距离水源少说有点远,再者自己除了固定了时间挑水外再也不怎么去水边,若是有意要躲开自己岂不是万分简单的事情哎呀呀,何支你还真是不开窍了·可他在初始的日子里也不曾没有日日守在水潭边上,亦是不见小家的踪迹才放弃了蹲守,想着自己可是一连蹲了十日,最后差点就爬着回来了,他就是神仙,十日不碰水,怕是早要跳出来了哪儿能坚持这般长久·莫非他真是离开了此处,嫌自己在这儿碍眼便远赴他乡了不是吧……再如何也是自己霸占了他的地方,赶了自己走便是了,何需不开窍到这般境地·罢了罢了,明日再去一回,就不信还碰不上了不不,明日不好,得让他准备准备,抓住了万一再跑了就不好办了,看来明日得出山一趟,买些必需的物什才对。
何支想罢,不禁嘴角一勾,露出个十足诡异的笑来,蝉鸣阵阵,衬得那股子笑在清风的传递里格外阴森··========================阖家团圆==============================·第三日早晨,何支照常去湖边打水,与往日无异般慢慢走回家去,照顾菜园,洗衣做饭,日中便炊烟袅袅,云蒸雾绕。
午饭过后,正是闷热时分,往昔他此刻定是不会出门,今日亦是不偿,只是将木屋的几扇窗都锁好,在门边阴暗处放了一桶水,心下想着若是被我抓到,便再也教你逃不开去·做好一切他便朝着深潭走去,在这个他从来不曾出来的时刻,准备给那人来个突袭·何支猫着腰,在湖边蹑手蹑脚地走了好一阵,只听水声潺潺,无其他声响,又寻了好一阵,不见半点踪迹。
他特意选这极热的时刻,料想那人受不了炎热定要呆在水中,看了看波澜四起的水面,何支转念一想,便脱了鞋袜,纵身跃入水中,总不是躲在水底吧·纵使他水性极佳,寻遍了大半的水底也不见踪迹,况这水质上等,水底亦是清晰可见,哪里有第二个人的影子·何支爬上岸边,心中不快,重重一掌打在水面上,震得湖面波澜不止。
上岸欲穿鞋再寻,却不料鞋子只剩了一只,环顾四周,正见一只野猫叼了鞋子跑进树丛中去,何支不敢大叫,生怕惊动了那人,急急追上去··正见那猫跑进潭边死角里去,回头看见何支,毛发四立,是警告他来着。
何支嘿嘿一笑,道,·“看你往哪儿跑”·何支猛地扑上前去,那猫尖锐地一叫,丢下鞋子闪身而去,何支正是欢喜,却不料脚下一绊,收不住脚,他明明记得,这后面是块大石啊完了……·“啊——”·凄厉之声引得丛鸟乱飞,怪叫四起,何支抱着自己的鞋子连滚了好几圈,最后摔在一块平地上,·“哎呦……疼死我了……”·他四仰八叉地躺着,全身像散了架一般地疼痛起来,哎呦哎呦地叫唤了半晌,他才恢复了些神智,望着头顶绿色苍苍的树木,有些发愣。
何支连忙坐起,套好鞋子,起身环顾了几周·他爬上方才滚下来的小坡,拨开树丛,正是这水潭边不假,他走出树丛,又从坡上滑回去,这才明白原来这两处并非一处,之前那后面是大石的树丛是拿来唬人的,而此处树丛的后方才是别有洞天·他细细听得此后有水流潺潺之声,心下大喜,想这人定是藏于此处了·此刻更是放轻脚步,稍稍屏住呼吸,朝着水声走去。
果不欺他,行了不远便又有一处水潭,景色旖旎,丝毫不输于上方·何支险些按捺不住狂喜之情,狠狠地掐了自己两把,这才走近潭边,四顾之下,并无异样··何支也不泄气,细细地看了一圈,正见某个角落处有个熟悉的痕迹,他悄声走上去,却见是一件衣裳,恰是自己几月前丢失的衣物何支拿起那衣物轻轻嗅了嗅,淡淡清香浓郁,正是那人教自己用来洗衣的草药上的气味,况这气味浓郁,除了是他穿过洗过,还会有何人何支望了望平静的湖面,垂下头,眸中精光一闪,嘻嘻地笑了一声,抓起衣物便快步离开了。
待何支不见了踪迹,远处的水潭才渐渐冒出小泡来,一个身影游到岸边,露出水面的,是一个少年的清俊脸庞与消瘦的臂膀,他艰难地爬上岸来,巨大的尾巴在水面上甩了甩,迅速变成了一双人腿,此刻他正赤卝裸着全身,长发浸湿,腹部的弧度更是一览无余。
===================阖家团圆============================·何支迅速地跑回家中,改变了原来的布局,拿着东西躲在了角落里,只消片刻又觉着门开得太大了,便将门也锁好,仅开了一扇小窗,让那人进来,之后又躲回去,心想我守株待你,不信你不来·聚精会神地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何支瞪得眼睛都酸涩了也没听到动静,又想那人本就不着衣物,指不定就不回来再偷了,那自己,岂不是功亏一篑惨了惨了,这下打草惊蛇,他恐怕这辈子再也寻不到那家伙了。
正是失落间,却听窗边传来异响,何支忙屏住呼吸,暗暗窃喜··风过叶落……·等何支憋得气都喘不过来了,那家伙还没爬进来,何支心想,不对啊,瞧他平日里身手敏捷,爬树比自己还快,这么个窗子总不是爬不进来吧。
末了……·“扑通”一声过后,何支终于在大半年后再次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哎呦……”·听到那声叫唤,何支立马就悔了,早知就开门了,省得他爬还摔得这么惨,他强忍着冲出去的想法,静静地等着那人来。
果然,一阵可以看出来人十分熟稔的脚步声传来,那人正慢慢走向何支这一侧……·“吱……”·“哗啦……”·“嘭”·“呃……”·一系列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何支一个箭步冲出来,大手一抓,麻利将绳子捆在那条尾巴上,绳结一收,他扯着绳子后跳一步,大声叫道,·“抓住你了”·狂喜之下他抬眸一看,这才看见那张让他日思夜念了大半年的脸上写满了惊恐,眼神中更是只有畏惧。
“小家……”·这个全身湿透的少年扶着隆起得怪异肚子万分恐惧地向后退了退,更是奇异的是,他没有常人般的双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巨大的鱼尾,鱼尾轻轻拍动,溅起水珠,神秘而又恐怖。
何支此刻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并不是惊讶于少年奇异的尾巴,而是那纤细的腰间的高高隆起,那腹部随着少年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其上甚至有清晰可见的纹路,撑得那层肌肤格外可怖。
少年的手此刻附在上面,他一声呜咽,手在腹上紧紧地压下去,巨大的鱼尾随着他的呻吟摆动起来·若是旁人看了,定要大呼一声妖孽,何支却是扑上前去,抱住面露痛苦的少年,也不敢触碰他的肚子,心疼道,·“小家、小家、你怎么了何处不适何处不适”·小家极为不适地蜷在他胸前,眯着眼,半晌说不出话来,只道,·“痛……”·言罢,竟是美目一翻,垂下头,昏死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呐……新坑,还是写作业去……会收到评论么会么会么·☆、第三章 奴才命·作者有话要说:某心底的无敌小萌神天真烂漫到一塌糊涂的萌了个去谁也无法阻止某的天真小白文了~~~~将小白进行到底·榻上的少年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盯着帐顶瞧了半晌,猛然间眨了眨眼睛。
转眼四下,见空无一人,他笨拙地翻身起来,探出半个脑袋来仔仔细细地又打量了一番,这房间,自己来过呢·他瞧不见何支的身影,眼珠溜溜一转,心道还是趁机逃走的好,便挪动着身子要爬下床去。
就在他动作间,一阵清脆的铃音响起,小家忙趴着不动,铃音便消失了··他东瞅瞅西望望,没瞧见铃铛,又是努力凑到床边去,又是一阵铃铃的响动·他一低头,这才发现了套在自己双腿上的两个脚镯,其上各有两个铃铛,只要他一走动,定是铃铃乱响。
小家觉着这玩意儿甚是有趣,抬手拨弄了两下铃铛,听它铃铃作响,高兴地笑起来·他想将镯子取下放在手里玩,一抬脚,一伸手,一弯腰,顿时被那圆滚滚的肚子顶得喘不过气来。
他试了几回,最终累得趴回榻上直喘气··还是先逃走吧··几次挣扎后他决定先放弃玩这件事,爬到了床边,向下瞅了瞅,不知该如何下去……·他翻过身,趴在榻上,一只脚伸下榻去准备着陆,怎奈何何支当初造床时为防蛇鼠之患,特意将床造得高了,小家又是第一次遇上这种物什,脚探了半晌也够不着地面,越是够不着地,他心下越没底,便越是害怕起来。
恰好此刻那肚子也作怪起来,一动一动地惹得他心烦·悬在床边的那只脚的动作带动了铃铛的响动,经久不歇的声响立刻引来了某个··他轻轻走进来,见那人白嫩嫩的屁股翘得老高,其中的私隐若隐若现,他正挣扎着要下床呢,却让来人心神一动。
何支作怪地朝他的臀上一拍,啪地一声,倒是比铃铛还清脆了·那笨重的身子在那一刻却似恢复了往日的敏捷般,甚至以更胜以往的速度飞快地爬回床里去·小家敏锐地一回头,瞧见来人是何支,顿时傻了眼,迅速变脸,摸着自己被拍红了的屁股,要哭不哭地瞅着他。
何支想不到他还会装可怜,便凑上去,眼见他要躲开,大手一捞,箍住他的双肩,小家顿时挣动起来··何支索性爬上榻去将他压住,触碰到他柔软的腹部也是惊了一惊,转而抱住小家的肩,捏着他没有几两肉的脸,阴恻恻地逼问道,·“你又要逃了看你逃到哪里去等会儿我就用绳子把你捆起来,绑在床上,要是还要逃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这辈子也逃不了”·小家本是可怜兮兮地瞧着他,正为自己的屁股心疼着,听到何支要像刚才一般将自己捆起来,甚至要打断自己的腿,越想越觉着害怕了,他鼻子一酸,水汪汪的眼睛一模糊,眼泪唰唰地就掉下来了。
何支只想吓他一下,怎料到他就哭起来了,当下乱了手脚,撩起袖子抹着他脸上的泪,好声好气地哄道,·“别哭别哭我唬你的·不当真,不当真啊……”·小家抽噎了几声,颤抖着问道,·“真、真的……”·“嗯嗯嗯不骗你不骗你再也不唬你了,再也不了啊,你别哭,别哭。”
何支的头点得和鸡啄米似的,一点一个准,点到小家止住了哭,他才松了口气,瞧把这孩子吓得……·“大支……”·听到小家唤自己,何支就跟给奴才命附身了似的,忙诶着应他,把小家抱在怀里,听他道,·“大支不、不要、打小家,小家听话、听、话。”
何支听了忙抱起他,盯着他微红的眼眶,有些失望道,·“怎么说话还这般结结巴巴的,比以前更不利落了这该如何是好”·他摸了摸小家的头顶,小家便顺从地低下头来偎在他怀里,结巴着,·“小家不、不、会说话,大支别嫌、嫌、”·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何支这算傻眼了,以前还能把一句话拆成两句说利索的,现如今连这半句都说不好了,大半年不见,也不至于退步到这种地步吧,兔姐的话都一说一个刻薄利索,他倒好了……·当下只得道,·“大支不会嫌弃小家的,小家慢慢说,别急,我听得懂的。”
小家抬头瞅着他,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是高兴,他张了张嘴,又道,·“大支好……小家听、听大支、的……”·何支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低下头来凑到小家眼前道,·“你饿了吗,吃饭吧。”
小家点了点头,何支下床拿来衣物,递给小家示意他穿上,转身便要进厨房去,却不料衣角被小家扯住,他转头,问道,·“怎么了”·小家放下衣服,伸出手来,抬起头,对着何支道,·“抱。”
这一个字,说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何支再次无奈一笑,抱起那比半年前沉了不少的身子,将他放在地上·小家冲着他傻笑了一会儿,由着何支摸着自己的脑袋,听他道,·“总算长胖了一些。”
小家高兴地点了点头,活似只受了夸奖的小兽(小受),何支却是高兴不起来,虽是长胖了不少,可这地方长得也不大对劲啊·他盯着对方怪异的腹部,眼色渐渐深沉下去,一直上扬的嘴角也平淡了,但愿不是顽疾的好。
何支将饭菜摆好后便唤小家出来,只听他结巴着来了来了,半晌也不见人影·何支走进房中,看见他背对着自己不知在身前鼓捣什么玩意儿··“小家”·小家转过身来,嗯了一声,衣裳随着动作顿时大开,两处隐秘显出,半掩在衣裳后勾人不已,松松垮垮的裤子被硕大的肚子撑起,一副随时要落下的模样。
他也不觉得羞,看得何支急急咽着口水,半晌才道,·“你……”·小家低头看了看衣服,随手一拉衣带塞在何支手里,衣裳一掀,何支眼都直了刚才全没穿还没什么,最要命的是欲抱琵琶半遮面,欲诉衷肠还矫情,欲做禽兽装君子啊呸!又拐着弯儿骂自己了。
·“大支,不、不会、会系·”·听到小家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使劲摇了摇头,又重重点了点头,伸手有点发颤地帮小家心不在焉地系起衣带来。
小家伙,敢惹火了,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何支有一口没一口地扒着饭,见小家对那一盘番茄炒蛋展开的攻势极为猛烈,心里越发觉着别扭了·瞧他那模样,看见蛋比看见自己还高兴,只顾低头吃蛋,也没问问我最近过得好不好,找他找得多辛苦,也不快点交代这大半年跑到哪里去了,还敢避着不见我·何支也没觉着自己在小家心里有多重要,反正是没蛋重要了,他更不觉着自己方才那份想法是有多小媳妇,似极了怨妇……·他恨恨地扒了一口饭,正是咬着筷子不放的时候,却听小家打了一声饱嗝,抬眼看他,瞧他摸着肚子,轻轻皱起眉来。
何支盯着小家碗里的小半碗饭,傻不拉唧地问他,·“饱了”·小家皱了皱眉,摇了摇头,缓缓丢出两个字来,·“想吐·”·何支啊的一声站起来,撞得碗筷乒乓响动,他忙扶住碗,又凑到小家身边,抚着他的胸口,奴才命地一下一下地给他顺着气。
“大支……”·小家抓着他的手,抬头又是可怜地看着他,何支最见不得他这样,忙低下头去,理了理他额前的发,道,·“怎么了再吃点吗”·小家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肚子,道,·“难受……”·何支听他说难受,自己先难受起来,可又不敢碰他的肚子,进退两难地盯着他看。
他更不知小家到底是饿了还是撑了还是吃坏了,见他皱着眉,顿时焦头烂额起来,便道,·“到床上躺一躺好不好”·小家不做声,闭起眼睛偎在他怀里,何支料想他难受得紧才会一声不吭的,不若也要点点头做了应答,便立即抱起他,将他放到床上去,怕小家热着,又拿了蒲扇轻轻地摇着,事后才想到小家的体温异于常人,一般时候不会觉着炎热,看来,这就是骨子里的奴才命·不多时,何支听他呼吸均匀,想必是睡去了,看天色快黑了,便也爬上榻去,抱着小家乐呵呵地睡着了。
夜半……·何支觉着有人在推搡着自己,又听有人唤道,·“大支……”·“嗯……”·他睡意朦胧中听到那声极为有精神的一声,·“我饿了……”·何支猛然睁眼,抵不住深深的倦意,翻身将那人压在身下,一个香甜的吻喂了上去。
·☆、第四章 我给你揉揉·山谷的早晨云雾缭绕,鸟鸣啾啾,许是昨夜下过一场小雨,雾气低旋,直至日中方渐渐散去·何支一早便醒来了,觉着胸口被一冰冰凉凉的石头压得喘不过气来,睁眼低头一瞧,看见那个黑黝黝的头顶,那感觉,就和赚了白花花的银子似的,别提多好了·要不是昨个儿自己机灵,设了几道机关,今儿又怎能抱得这软玉温香于怀昨日他拿了衣物回到木屋,便将门边的那桶水放在了衣柜之上,料想小家若来取衣裳,一开柜门,这水势必要尽数泼在他身上。
小家的身子,一旦碰了水便要现出原形,何支只要抓住他变成鱼身逃不开的那一刻,将事先准备好的绳子绑在小家尾巴上,他便再也逃不去了他前日出谷,不单买了绳索,还购置了两个脚镯,便是想着抓住小家后给他套上,到时铃铛在何处,小家便在何处,此等法子,何支倒是后悔当初怎地想不到,不若也不用受这大半年的相思之苦了。
不过他侠义之人,此时正是行走江湖的好年华,为此等事端费尽周折,实也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对了,他何支就是气短没出息了他在外流浪了这么些年,闯荡天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哪里过过几天安稳日子如今这山谷里与世无争,小家又是乖巧听话,就是不为这景色流连,何支也要为小家留下的。
那些个权贵名腥风血雨,都他娘的见鬼去吧·小家趴在何支胸口睡得正舒爽着呢,浑然不觉地张开嘴来,呼吸吐纳间死死揪着何支的一绺发丝不放,圆滚滚的肚子轻轻起伏着,掩在衣裳后头,衣带不知何时也解开了。
何支正要挣扎地爬起来,才是一动弹,小家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梦呓,顿时把他吓得躺了回去··安静了一会儿,他听小家没动静了,看着外头日头高照,心想总不能躺一天吧,便小心翼翼地抓起小家的手,挪动着身子,泥鳅似的慢慢滑下床去。
怎知他甫才下榻,小家身前一空,隆起的肚子压在榻上,他立马便转醒过来,何支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到他睡意朦胧的一声,·“大支……”·何支忙转过身来,应着凑到床前去。
他何支哪是奴才命,分明就是劳碌命·他瞅着小家揉了揉眼睛,没睁开眼来,又揉了揉眼睛,何支抓着他的手,道,·“别揉了,脏·”·小家抓着他的手,便也不揉了,何支摸了摸他的头,道,·“睡醒了么”·小家点了点头,顺带打了个哈欠,何支心道这还叫睡醒了?好声好气地哄着,带着那股子谄媚,道,·“再睡会儿,等会儿我叫你,好不好”·十足哄小孩子的口吻。
小家言听计从地点着头,正要躺回去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立刻睁开眼来,慌乱道,·“大支、不、不、不……”·何支以为他又不睡了,便道,·“那起床,我给你洗脸。”
“不、不、不是”·他慌张地摇着头,一手摸着胸口,一手紧紧抓住何支,睁大了眼睛全然不似方才的朦胧·何支不明他意,奇道,·“怎么了什么不是”·小家只是结巴着“不、不”,急得紧,倒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翻身在榻上摸索了好一阵,见榻上没有,挺着不小的肚子便要爬下床去·何支忙扶着他的肩,以为他是要逃走,拦住他下榻的去路,道,·“你要去哪儿”·小家抬头,眼眶微红地望着何支,抓着胸前的衣裳,有些哭腔道,·“不、见,不见了……”·言罢他便要下榻,何支一时想不到他什么不见了,一愣神,一松手,在床边挣动的小家一个不稳便扑下床去。
幸是何支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他,不想手臂恰是压在小家腹上,何支只觉那柔软的肚皮下是奇异的一处硬块,待得他发觉过来,小家一时脸色一白,捂着肚子喘不过气来。
·“小家,小家”·何支听他不吭声了,转而一看他的脸色,顿时吓得脸比小家还白,忙是将他抱回榻上,好生安抚着,却见他按着肚子,额上冒出汗来,又听小家一声呻吟,心下大乱。
小家呻吟了一阵,濛濛的眼睛里几乎疼出水来,肚子又似昨日那般疼起来,里头似有何物在滚动着,一下一下地搅着生疼,他眼见何支乱了,却也忍不住吐出一个字来,·“痛……”·何支听了,忙擦了擦小家额上的汗,顺带着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汗,瞧着小家坠在身前硕大的肚子,只心道完了完了……这定是病不假啊不若怎会一经触碰便这般疼痛总不是腹中积水,得了那要命的顽疾吧这该如何是好莫不是他何支命硬,爱谁克谁,到头来害了这小家,连自己都不得善终……老天呐,他这小半辈子也没做什么孽,还净是救人一命,一颗葡萄都不吃,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他何支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何支这厢正胡思乱想着呢,小家疼得紧,抓着他的手,唤了声,·“大支……”·何支忙应和着,见他的手还紧紧压在腹上,便握住小家的手,道,·“别、别按了,按、按了更、更、更、更疼”·何支险些没抽自己一嘴巴,等于他一紧张,比小家还结巴。
心想着无论如何都得扛过这一关才行,等会儿,等会儿立刻抱他出谷看大夫此刻他便哄道,·“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啊,小家乖,给你揉揉。”
话虽这么说,但当他的手伸到小家腹上时仍是不敢触碰,那犹如怀胎妇人般的肚子长在这少年的身上,如何也让何支冒出怪物的想法··小家是什么性别,何支算在这世上除小家外最为清楚的一个了,****小家那纤细的腰肢,平坦的胸膛,即使在欢爱时亦是冰冰凉凉的体温,与外部迥乎不同的内部的热度……何支是如何也忘却不了那具身子的妙处,比他云雨过的任何一个世俗女子都要美、都要妙,那种深入骨髓的相爱相亲,同性之好更甚异性之美的错乱,又怎能分辨不清对方的身份·作者有话要说:·☆、第五章 嫁出去的兄弟泼出去的水·何支悬着手,试探着就是不敢附上去,小家疼得直哼哼,挣开手去又要压在腹上,何支一把抓住他的手,一闭眼,一大胆,摆出一副壮士赴死的架势摸了摸小家圆滚滚的肚子。
这一摸,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软绵绵的,和小家的身子一般冰冰凉凉的,何支调整了姿势,抱好了他,轻轻缓缓地揉着他的肚子,嘴上哄着小家道不疼不疼··过了好一阵子,小家才慢慢放松下去,缓过劲来,呼吸渐渐平稳下去。
何支甫才喘了口气,将他上下打量了一圈,见他仍是紧紧攒着胸口的衣襟,眼下一转,这才想到了他方才急迫着寻找的物什···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何支细细地拭去他额上的汗,轻声道,·“是不是坠子不见了”·小家闻言立刻坐起身来,望着何支伤心地点了点头,结巴着道,·“爹爹……坠、坠子……不、不、”·何支这下懂了,是小家常说的那个爹爹留给他的坠子不见了,才急成这般,当下便哄道,·“不急不急,等会儿我们吃过饭再去找,不急的啊。”
小家咬了咬唇,红着眼眶,眼巴巴地盯着何支,叫道,·“爹爹……”·何支那个乱啊,知道那东西重要,可一时半会儿定是寻不回来的,又怕小家一急,似方才那般疼起来,等会儿还是先带他去看大夫的好。
“我知道那是你爹爹留给你的,对小家来说很重要,可是不吃饭会没力气找的,我们先吃饭好不好”·何支本以为他会顺从,却不料他此刻任性起来,连连摇着头道,·“不、不饿,我、我、去、去找,大支、大支吃、吃饭。”
何支有些急了,忙抱住他,安抚道,·“这里就这么大点地方,要找也容易的,等会儿我陪你去,定是寻得到的·”·原本乖巧的小家在这件事上钻了牛角尖,如何也不顺从何支的意思,扭动着身子,要脱离何支的怀抱,何支哪会让他离去当即抱紧了他,搂住小家的脖子,带了些急迫道,·“别任性,听话等下我就陪你去找,听话”·小家不愿听他的,执意要离去,两人一个挣扎一个搂抱,一来二去,小家一咬唇,在下一个瞬间便大哭起来。
(⊙﹏⊙b汗将小白进行到底……)·何支这下也算火了,想着平日里太过宠溺于他,让他处处依赖自己,事事顺从他的心意,如今倒学会由着自己性子胡来,索性让他哭一回,让他知道他何支也不是好欺负的·殊不知那坠子是小家的爹爹留与他的唯一事物,他自小佩戴,见到坠子便是看到他早逝的爹爹一般,何支不曾有小家那份情意,自是不懂他心急的由来。
小家见何支阻拦于他,对那坠子毫不在意,不由得心下大恸,哭了个昏天黑地·何支只是站在一旁气恼地看着他,瞧他泪流满面,也不劝上一声,任由满室皆是小家的哭声,惹得外面都不得安宁。
他对这哭声正是心烦意乱之时,却听一声,·“叫你欺负他,咬你”·他忽地脚踝上一阵痒,紧接着便是尖锐地一疼·何支大叫一声,忙一甩腿,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滚了出去。
“哎呀我的妈呀疼死我了……”·说这句话的不是何支,却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小家哭声一歇,便有一团东西跳上床来,又轻轻一蹦,趴在小家滚圆滚圆的肚子上。
“呐,我说了不要来嘛,瞧瞧,又被他抓住了吧·别哭啊,我已经帮你教训他了,小家乖~~~”·何支一瞪眼,脚踝上还疼着呢,被兔子咬了,这算个什么事儿啊便气鼓鼓地道,·“死兔子,快从他身上下来不然我的晚饭吃定你了”·兔儿转过头来,眯着眼睛瞅了瞅怒气冲冲的何支,又看了看流泪满面的小家,却是理也不理何支,对着小家道,·“你坠子不见了吗我就叫姐妹给你去寻啊,一定寻得着的,不是在水边就是在你家里。
你别哭,这么大了,哭了羞羞~~”(让我尽情地小白去吧……)·小家闻言,这才抽了抽鼻子,对着兔儿颔首·何支心底那点小别扭以雨后春笋之势迅速升级·点头她说了一句你就点头我哄了半天还给我哭得死去活来的,这、这、这算个什么嘛就看我好欺负是吧半年不见敢逃跑了也敢不听话了是吧算了就当我何支瞎了眼心窝子里装的都是驴肝肺了·他盯了趴在小家肚子上正舔着小家脸上泪珠的兔儿一眼,一扭头,一转身,便要离去了,却听小家唤道,·“大支……”·别叫我叫我干嘛呀不理你·饶是这般赌气,何支仍是停下脚步,回头瞥了小家一眼,正见他可怜巴巴地盯着自己,捧着兔儿,托着大得夸张的肚子向自己这边爬来。
别这样看着我装可怜,装、装、装……看得我都可怜了……(今儿豁出去了,不就卖萌么~喵~)·他将兔儿放到一边,兔儿一骨碌窝在小家腿边,道,·“别理他坏蛋把你弄成这个样子”·小家爬到床边,见何支站得远了,瞧了瞧高高的床,不敢下去,便伸出手来,一仰头,大眼汪汪地盯着他,道,·“大支……抱……”·何支心里说,我过去我就是小狗·他大步一迈,走到床边,一把抱起了小家。
心道,我抱你就不算小狗了,是小攻(···算了,啥也不说了)·小家搂住他的脖子,嘻嘻地笑了笑,讨好着道,·“大支不、生气,小家听话,不、不任性。”
何支心想你闹都闹过了才说不任性,得了吧,也就我宠着你·小家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一言不发,瘪了瘪嘴,道,·“大支不气、亲、亲……唔……”·他那个亲亲还没说全,何支便眼梢一挑,一副我就等你这句的架势,一把将小家扑倒在榻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大支……”·小家也就人名叫得顺口,从不结巴,这下瞧着何支,顿时有些傻了·一旁的兔儿见那两人压下来,早是一溜烟地跑了·何支想起方才那兔子舔小家的模样,甚是不敢,总觉着好吃的被人家先抢用了。
便也一舔小家的唇,湿湿滑滑的,舌尖一伸,霸道进小家的口中去··吻了一会儿抬眼便见小家傻愣愣地睁着眼,也不知去配合,何支一抬手,盖住他的眼睛,命令道,·“闭眼”·待他放开手时,小家便已闭上眼睛,眼珠在眼皮下骨碌碌地转着。
何支嘿嘿地偷笑了两声,正要将唇覆上去时,小家又睁开眼来··何支:“干什么”·小家:“我饿了……”·原来说得顺的还有这一句……·一直躲在门边的兔儿这下终于放开了蒙在眼睛上的两只小爪子,她一转身,跑到屋外,转头瞧了瞧里边,用爪子抹了抹脸,叹道,·“嫁出去的兄弟泼出去的水,唉……”                    ·作者有话要说:呐呐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说了。
和某交流交流不……某寂寞……·☆、第六章 恩怨情仇史·坠子丢失后,小家连吃饭也是心不在焉的·他不会使用筷著,只用小勺子舀饭喝汤,这下被看作命根子的物什丢了,他捧起碗,扒了一口饭在嘴里,也不咽下去,只咬着碗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嚼着,眼睛直直地掉在地上,看也不看何支和那桌子菜一眼。
一股子热气冒上来,他想着那个坠子,想起他爹爹的模样,鼻子一酸,那股子蒸到他眼里的热气似化了眼泪般啪嗒啪嗒地往碗里掉·他也不去抹掉眼泪,伤心之余只让它哗哗地落下来,咸涩的泪水混着饭一并咽下去。
何支见他这般模样,本是有些气恼,又想他孤身一人,无父无母的,也是可怜,若是自己再不宠他,还有何人会照顾他他何支遇见小家,已经算是上天的恩赐,是捡到宝了,这个宝又这般金贵,他不要,被别人捡去了也是何支亏本。
好好哄哄他吧,自个儿又不会少几两肉,何况小家平日里都是乖的,只是今日发发脾气罢了··这般想着,何支便越是欢喜,抓着小家的手,把碗抢过来,又擦了擦小家脸上的泪珠,道,·“兔姐不是去寻了吗寻到就会来知会你的,先吃饭,好不好”·小家回头来看着何支,眨了眨眼睛,珍珠般的眼泪掉下来,他瘪了瘪嘴,哭丧着道,·“爹爹……爹爹给、给小家的……不、不见了……”·何支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不急啊,寻得到的,你别急。”
小家窝在何支怀里,断断续续地抽泣着,道,·“爹爹说、说不、不能丢,要、要、打小家……”·何支立时转过他的身子,口气颇为不善道,·“谁要打小家你爹爹不会打你的就算真要打,大支也拦着,不给他打”·他用指尖抹去小家眼角上的泪水,心疼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小家抓着他的手,抬起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盯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真的”·何支重重地点了点头,摸着小家的后脑勺,奇道,·“小家爹爹不是没有了吗怎会打你”·小家抽了抽鼻子,偎在何支怀里,闷闷地说道,·“爹爹没有了……爹爹不要小家了……”·何支一惊,这两句话他倒是说得利索,恐是常说这几句,才这般纯熟,便觉着心疼,捧起小家的脸,见他长长的睫毛都被泪水打湿了,指尖轻轻地拨了拨那微微翘起的尖端,可怜着道,·“你爹爹怎会不要你他何时没有了”·小家一听爹爹没有了这句话,顿时哇地一声哭起来,叫嚷着,·“爹爹没有了……爹爹不要我了……”·何支那个吓得忙抱住他,拍着他的背说道,·“爹爹要小家的爹爹一直都很疼小家的小家不哭,不哭啊……”·何支倒也不曾想到,半年不见,小家竟是成了这般,动不动便哭闹起来,丝毫不见往日的乖顺体贴。
他初见小家时是去岁初冬,他落入水潭之中,虽是初冬秋末,但长年不见人气的山谷凄冷无比,他被寒气侵入肺腑,全凭小家生了许多堆柴火,叫了许多体温如常人的小兽为何支取暖,何支这条性命才算保住了。
他又觉自己体温偏低,怕冰着了何支,便也远远地不敢碰他··这般细腻懂事的家伙,如今也会和自己耍脾气闹性子了,何支真当难以想像·他才是发了一会儿愣,便是身上一轻,小家的哭声亦是一停,何支回过神来,再看小家,不由得吓得昏了头,小家情急之下,竟是哭昏过去,捂着肚子眼看着往地上倒。
何支暗叫了一声,娘的还让不让人活了轻轻巧巧地抱住小家,一个转身便将他抱到房里去,见小家按着肚子,那张漂亮的脸上又是泪痕还是泪痕,心想哭得死去活来的如何带他去看大夫他知小家又是肚子疼了,一回生二回熟,正要抱起小家替他揉肚子呢,忽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何支心道,你再不来就死定了·他一晃眼冲到门口,抓住门边那只兔子,提溜起她的耳朵,急道,·“找着了没”·那兔姐喘得不轻,结巴着道,·“找、找、找……”·何支骂道,·“你也给我结巴怎么都结巴了再结巴给我试试”·那兔子听他急了,憋了一口气,仍是结巴道,·“找、找……”·何支听她声音弱下去,忙将兔姐提到耳边,那兔子憋了一口气,顿时在何支耳边尖叫道,·“找到才有鬼——”·何支急忙一甩手,捂着耳朵一阵地耳鸣,骂道,·“死兔子存心捉弄我哪儿去了诶诶”·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兔姐不见了小家,一溜烟跑到房里去,跳上榻去,见小家闭着眼睛,怪凄惨的模样,转头便对何支骂道,·“你怎么又把他惹哭了这才见了你几天啊就哭了两回你真是没有良心”·何支嘟囔着,“明明是三回……”又听她骂自个儿没良心,火气顿时就上来了,上去一把抓了兔姐,指着她的三瓣嘴,气呼呼地道,·“你说什么谁没良心”·兔姐道,·“就你就你咬你”·何支抄起桌边一根胡萝卜塞进兔儿嘴里,听兔儿吭哧吭哧地骂不出来了,正要好好教训她,兔儿已是呸地一口将萝卜吐了出来,·“难吃死了”·何支眼见那萝卜晃悠悠地滚开了,戳着兔儿的鼻尖,道,·“说清楚谁没良心了”·兔儿道,·“就是你不是你还是谁啊小家七岁就没了爹,孤苦伶仃的,你还整天欺负他,惹他哭,你是不是没良心唔……”·何支一听,眼睛一瞪,忙捂住兔姐的嘴,见小家没醒,把兔姐往怀里一塞,掩上房门,觉着还不够远,出了木屋,溜到外头大树底下,这才把怀里钻来钻去的兔儿捞出去,提着她的耳朵。
兔儿缩着身子,小爪子在脸上抹了又抹,叫道,·“何支你臭死了”·“你……算了先不和你计较”·何支忍了,见兔姐还在抹脸,抓住她的爪子,逼问道,·“你说他七岁就没了爹爹”·兔姐道,·“骗你就给我吃你家的胡萝卜”·“你”·何支心道这就对了,难怪小家什么都不会,拿筷子不会,穿衣服不会,说话也不利索。
又听兔姐叹了口气,两只小爪子在身前晃悠着·何支奇道,·“兔子,你装什么忧郁呢”·兔姐难得语重心长地道,·“小家爹爹死得太早了……”·何支颔首,心想小家才七岁便……兔姐叫道,·“你懂个屁我是说他爹爹死的时候太年轻了也才你那么大”·“喂死兔子你咒我死啊”·兔姐不屑着张了张三瓣嘴,道,·“和你说正经的听不听啊我奶奶的姐妹的娘说,小家和他爹都能活到你们人那个岁数,而且一般不会生病,他们基本都是寿终正寝的多,所以我说小家他爹爹死得太早了。”
何支奇道,·“那他爹爹是如何死的”·兔姐道,·“病死的·”·何支一拍她脑袋,凶道,·“你诳我是吧之前还说不会生病的这会儿就病死了”·兔姐的爪子够不到头,只哎呦哎呦地叫着,大声道,·“我还没说完好不好你再打我我就不说了”·何支忙道,·“好好好,我不打你了,快说”·兔姐道,·“我奶奶的姐妹的娘说,小家他爹和小家不一样……”·“难道他爹和我一样”·何支顿时萌生出小家他娘与自己同胞的一段恩怨情仇史……·兔子摇了摇头,道,·“不是,是原先和小家一样,后来又和你一样。”
何支傻眼了,盯着兔儿,半晌,摇了摇头,·“哎呀我是说,小家他爹原来是那——样的,有了小家以后就这——样了,懂不懂”·“哦——你是说小家他爹原来和小家一样有尾巴的,后来就没尾巴和我们人一样了是不是”·见兔子点了点头,何支那个心花怒放啊~~~·“我奶奶的姐妹的……”·“把你那个前缀去掉听着怪烦人的”·兔子抹了抹脸,干净利落道,·“她们都说很怪,原来小家爹爹好好的,后来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那个人也走掉了……”·何支忙道,·“哪个人”·兔儿道,·“不知道。”
“为啥”·兔儿看了他一眼,道,·“因为知道的兔子都不说,他们死掉了,就再也没兔子知道了·”·何支道,·“那后来呢”·兔儿道,·“小家爹爹在有了小家以后身子就没好过,撑到小家七岁那年,就去了,留下小家一人。”
何支顺下眼来,转了转眸子,又问道,·“小家娘亲呢走掉那人是小家娘亲吗”·兔子的回答仍然是,·“不知道……”·何支无奈,放下兔子,拍了拍她的屁股,道,·“走吧,有消息了再告诉我。”
兔儿恨恨地道,·“你再欺负他我就咬死你”·何支正要笑她,却听屋内扑通一声,他顿时心下一紧,跑进屋中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说话。
要留言·☆、第七章 他不是小家·何支抓着兔子还没进屋,便听到一个陌生而带着微微指责意味的声音道,·“你这笨孩子身手这么差劲一点儿都不像你爹”·何支急忙进屋去,视线先是落在榻上,见小家已清醒过来,坐在榻上,散开的头发遮去他半边脸庞,神情教何支看不真切。
何支这才心下一松,还以为小家掉下床去了,他才是松了口气,扭头一看大开的窗子,再往地下一看,两只一大一小,淡黄色的,带斑点的东西,傻傻地回头和兔儿对视了一眼,一兔一人用着不同的音调尖叫起一样的声响来,·“啊——豹子”·榻上的人听到这两个声音,目光微移,轻轻瞟了两个一眼,轻蔑中透出一丝烦躁。
何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哧溜哧溜地向后退去,更别提兔儿了,一个蹦跶蹦到了何支头上,看了一眼那两双晶亮晶亮的眼睛,四只爪子一软,叫道,·“哎呦太吓人了……”·转眼跌到何支怀里,闭上眼去,又睁开半只来,对何支轻声道,·“何支你撑住小家就靠你保护了保重”·说罢便闭上眼睛装死。
何支心道你个没良心的兔子,还敢给我装死,看我怎么收拾你他把兔子一丢,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抱起小家,兔儿只来得及抓住何支的衣角,何支便已抱着小家退到门边了,使劲把小家向上搂了搂,清了清嗓子,看着那一大一小两只豹子,哆嗦着道,·“别、别过来啊我、我会武功的”·何支怀里的人抬起目光来,又是不冷不热地看了何支一眼,眼中的光亮一闪而过。
那母豹嘴里叼着小豹子,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何支与小家还有那只倒霉兔子的模样,抬起脚来,缓缓地迈出一步·何支忙是抱着小家后退三步,脚后跟顿时顶在了门槛上,他心下暗叫不妙,兔子已经挣扎地爬上何支的肩,扒着他的耳朵小声道,·“是只母豹子,还怀着小豹子呢,你别伤了它。”
何支侧过头去,看着肩上毛茸茸的一团,咬牙切齿道,·“现在不是我伤不伤它的问题,重点是我们仨能不能活到晚饭还成个问题”·兔子一听,忙是纵身一跃,跳到了小家肚子上,何支怀里的人霎时目光一紧,眼中带着冷意和似寒潭雪水般的显而易见的警告意味浇在兔儿头顶上,兔儿顿时一惊,颤抖着声音叫着,·“何、何、何……不、不、不……”·何支正和那豹子眼神交战着,哪儿顾得了兔子,他死死地盯着那只豹子,心下打好了注意,若是它扑上来,便将小家和兔子放到屋外去,把门关上,料得这豹子也不会开门他转念一想,眨巴着眼睛,顿时愣了:那我怎么办呀·要不学学佛祖,割肉喂豹子,成就一段佳话……何支心里那个泪立刻哗哗地流下来,小家说话结巴,兔姐说话肯定要被当成妖怪,他喂了豹子的事情说给谁听啊……·兔子趴在小家肚子上瑟瑟地抖着,眯着眼睛看见那人目光一收,冷冷地看着那只母豹,他藏在衣袖中的手缓缓地伸出来,指尖赫然夹着一枚银光闪闪的银针兔儿霎时清醒过来,他这是要趁着豹子不备,以银针将其毙命手段之狠毒,果然似极了他这些时候不见,他竟是分毫不变以往的阴狠·兔子在他眼皮底下偷偷地踹了何支一脚,何支不为所动,兔子暗叫糟糕,心道你再不发觉,这豹子就死定了·何支原想再来一个法子,可是事情的发展不给他计划另一个办法的时间的,只见那母豹血口一张怀中的人指尖的银针蓄势待发定是一击毙命不假·何支身随心动,转过身去的同时抓住一扇门,怀里的人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将自己和兔姐放到房外去,又见何支啪地一关门,哒地一锁门,听何支叫道,·“快跑小家快跑”·他却是惊得动不了身子,站在门前愣愣地看着何支护住房门的背影,下一刻,却要转身离去·“何支何支”·兔儿趴在门边,叫着何支,两只黑黢黢的眼睛直往门缝里挤,这时却见他欲转身离去,兔儿一时不忿,骂道,·“果真无情无义亏得还占据着小家的身子”·那人闻言,本是不恼,又听何支猛然间没了声响,忽地停下脚步,转过头去,只消向屋中望了一眼,想起何支的举动,顷刻面露痛苦,捂住胸口,缓缓地喘息起来。
兔儿见他模样,冷冷一嗤,道,·“你竟是也会动情我只料你没有身躯,没有心肝,无情无义”·两番无情无义,他也无动于衷,顺下眼去,不瞧兔儿一眼,正在这时,房门哗地一声打开了,兔儿忙遮住眼去,叫道,·“何支你没事吧是不是血淋淋的是就告诉我一声啊……”我可不想看见……·兔儿忽觉耳朵一疼,便被人紧紧抓起了,听何支慢悠悠地道,·“惨极了~~~胳膊啊,腿啊脚的全没有了现在抓着你的手刚刚被咬下来,还在动诶~~~”·“啊——不要啊放开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啊啊”·何支捂着嘴嘿嘿地笑着,见小家站在一边,面带惊奇地盯着他,便走到他身边,道,·“还好吗肚子还疼吗”·他低下头,摸了摸自己隆起在身前的肚子,愣愣地,点了点头。
何支眼睛眯成月牙儿般笑了笑,一手抓着兔子,一手搂着他走进屋里去,兔儿张开爪子偷瞄了一眼,见何支好端端的,顿时叫道,·“何支你个臭家伙又骗我”·何支提起她,放到眼前,道,·“看你这么有情有义的,萝卜的事本大爷就先不计较了~~~”·兔儿正要骂他,却听之前那个声音缓缓地响起,·“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东西这就还给你们。”
·兔儿转头,正见那只母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仨,踢了踢它身边的那只小豹子,严厉道,·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快吐出来怎么能乱拿别人的东西”·那小豹子晃悠悠地走出来,活似一团淡黄淡黄还带着斑点的小棉花,低下头,张开小嘴来,吐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珏来,又听它粉嫩嫩地叫道,·“对不起……”·何支上前去摸了摸那小豹子的头,小豹子嗷嗷地叫了两声,他对着那母豹,笑道,·“没事,拿回来了就好。”
站在一边的小家见着地上那玉珏,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不料脚上的银镯铃铃一响,何支转过头来,捡起那玉珏走到他身侧,正要开口便听那母豹道,·“那我们先走了,实在不好意思了……”·何支笑道,·“哪会哪会,我送送你们,别走窗了。”
小豹子忽地嗷嗷地叫起来,刚才那一下它可摔得不轻啊待何支送走了两只豹子,将玉珏洗了洗,走进屋便见小家和兔儿对峙地站着,何支正是奇怪,走近小家身边,道,·“你们俩怎么了”·却听银镯一响,小家避过他去,何支诧异间听他冷冷地道,·“把那东西离我远点”·何支倒是大惊,他之前还未这坠子哭得死去活来,这下拿回来了倒是不愿碰了便道,·“怎么了生气了”·他皱着眉,紧紧盯着何支手中的玉珏,丝毫不见以往的稚气,道,·“你快把东西扔了”·何支这才反应过来,乐道,·“小家不结巴了吗太好了”·转眼又是奇道,·“这不是你爹爹留给你的吗为何要扔了岂不可惜”·他听了何支的话,心神一震,喃喃道,·“爹爹……”·何支这下有些糊涂,被他前后不一的举动弄得如坠五里雾中,伸出手去欲抱住他,却被那人清脆干净地一手打开。
何支有些不甘,唤道,·“小家……”·兔儿跳上何支的手臂,攀爬到他的肩上,一本正经道,·“他不是小家·”·何支一把揪住她,骂道,·“你这兔子给吓傻了吧这不是小家是谁啊”·瞧这脸蛋,这身段,尤其是那双眼睛,要眼前这人不是小家,他何支也不是何支了兔子挣扎地叫道,·“他不是小家他是小家的……”·兔儿的话还没说完,那人抬步便要离去,何支忙伸出手去抓住他,却见他冷冷一睨,便局促道,·“你、你去哪里”·那人素知何支对小家百依百顺,之前救他的举动也只是为了小家,心中激奋,恨自己傻傻地动了情,便也心冷,冰冷冷地道,·“回家。”
何支拦住他的去路,道,·“回家这里便是你家啊”·那人却也不答,径自拂开何支的手,何支本想一把抓住他,但见他腹部高高隆起,生怕小家又似方才那般疼了,只敢抓住他的手,道,·“小家,你还在生气吗”·那人见何支抓着自己的手,侧过头来,目光一冷,何支一惊,他便甩开何支的手去,大步离去。
何支眼看他离去,却也不追,这眼神,带着杀气,绝不是小家……                    ·作者有话要说:啥也不说了,再说一句:啥也不说了~·☆、第八章 你敢跟踪我·“喂兔子,你确定这行”·“哎呀,你别揪着我耳朵我说行的事儿有几个不行的你不信就回家去”·何支嘟囔着,“也没几个行的……”·“你说什么——”·兔姐斜过眼来,带着那股子赤果果的威胁瞅着何支,何支忙一松手,胁肩谄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兔子一蹦,头也不回道,·“快走吧。”
何支急忙跟上,打量着周围,见四下无人,道,·“你说那不是小家,是小家的眼泪,这真的假的”·兔儿道,“我也不知道。”
何支顿时急了,道,“不知道还跟我说解释得一本正经的”·兔儿道,“我听我家亲戚说的·”·何支奇道,“你家哪个亲戚,找它出来问问清楚呗~”·兔儿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何支一眼,道,“真要说有点长诶……”·何支道,“不会又是你奶奶的姐妹的娘吧”·兔儿道,“不是啦,是我三姑的二婶的姐妹的丈夫的……”·何支忙打断道,“停我知道了是够长的。”
他转念一想,又是问道,“那你以前见过他吗和他打过交道吗”·兔儿道,“有·几个月前我陪小家回他家的时候,不知怎么了,山洞的结界忽然打开了……”·何支道,“啥结、结什么”·兔儿叹了口气,瞧他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道,·“不懂了吧~”·何支不屑地切了一声,听兔儿解释道,·“结界是修炼之人作法而成的一道屏障,施法者可以自由进出,而其他人不得擅自进入。
就和你把柜子锁起来,钥匙放在你手里,只有你能开能关是一个道理·”·何支忙问道,·“那那个施法者是谁为何将小家关在里面”·兔子脚下不停,道,·“那是小家爹爹设置的自保结界,小家不知怎地触动了,便被关在里头了,还连带着我……”·何支自是略去最后一句不听,又听兔儿道,·“小家被困在里面出不来,害怕得紧,就抱着我一直哭,还喊着你的名字……”·何支听那抱着兔子心里正不爽着呢,又听小家喊自己的名字,顿时又心胸开阔起来,催促着兔儿道,·“后来呢后来呢”·兔儿道,“小家一直哭得不行,天黑了还在哭,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我突然看见他胸前的坠子里冒出一滴发着红光的眼泪来,那东西钻到小家衣裳里,再就不见了。
小家突然就不哭了,我还听他说,‘整天只知道哭,一点用都没有’那口气很凶,一点也不像小家·那家伙看见我,很恐怖地笑了笑,笑得我背后发毛。
他抓住我,碰了碰结界,他比小家厉害多了,想要劈开结界出去,结果没成事·然后他说要吃我,我一激动还没干嘛呢他就昏过去了,再醒过来他又变成小家了·”·何支道,·“那么神奇那他有没有在出现过”·兔儿道,·“有的,只要小家哭得太厉害了他就会出来,像是个保护小家的东西,但是很残忍,一点都不像小家善良”·兔儿想起几番险些被吃的经历,心中愈加气恼,何支道,·“不会吧他很残忍”·兔儿气愤地道,·“当然啦他不光要吃我,就是刚才那只怀着小豹子的母豹都不放过,你不知道吧,你抱着他的时候他手里一直拿着银针,差点就把豹子杀了对了,你等会儿见到他一定要小心。”
何支闻言顿时默然,先前只是瞧他冷冰冰的,却不想他会残忍,对着小家那张脸,他何支如何也想不出残忍两字··“我们足足在里面困了三个月,好险里头有些粮食,山洞的深潭里也有鱼,我和小家才活下来。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小家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就和吹了气似的·我安慰了他好一阵子他才渐渐好起来,可是我发现,那滴眼泪发现小家肚子大了以后很生气,也不敢去碰结界了,我心想着他是不是法力退步了,嘲笑他的时候他居然也不反对,更不像以前那么凶了,反而和小家一样有些害怕起来。
我们两个都出不去也没法子,后来突然有一天结界打开了,我叫小家去找你,小家那时候的肚子就像个小球,圆鼓鼓的还会动,他说怕吓到你,之后看到你他也不敢见你,只是躲在一边偷偷看着你。
我本以为小家的肚子会消下去的,结果没想到又过了三个多月,算起来也是大半年了,小家的肚子反而越长越大,一直到现在被你抓住了,他的肚子还是不见好·喂,你眼睛瞪那么大做什么吓兔子啊”·何支起初听着还能接受,后来越听越是吃惊,不由地瞪大了眼睛,他忙闭上眼,抓着兔儿问道,·“圆鼓鼓的还会动不是吧……”·兔儿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道,·“是啊,我还摸过呢哎呦”·何支闻言手上一松,也不管那兔子摔得多惨,他一转身,眼神一凄惨,心道,这是什么病哟……还会动……太、太、太恐怖了·他又一把抓起兔子,道,·“你不说小家不会生病的吗他的肚子又是怎么回事啊那滴死不死的眼泪又是什么东西啊小家他爹是怎么变成人的啊小家娘亲到底是谁啊啊啊你说啊死兔子你倒是说啊”·他边啊边晃着兔儿,将兔儿摇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的,·“不……知……道……啊啊啊……”·兔儿正是头晕的时候忽地眼前一黑,接着身上一重,只听耳边刮过嗖的一声,她已是被何支塞到怀里。
“唔唔唔”·兔儿在何支怀里唔唔地叫着,便听何支的声音瞬时变得紧张,·“别动”·此刻又是嗖嗖几声,兔儿又听几声金属与石块碰撞的声响,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她觉着何支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压得她喘不过去,心里正愤愤地骂着何支,小家的声音便已传来了,·“你敢跟踪我”·何支这会儿已是不再动作了,兔儿忙从他怀里爬出来,爬到他肩上,见何支肩上的衣物都划破了,吓得两只爪子立时蒙住了眼睛,便听何支道,·“小家……”·兔儿叫道,·“别傻了他不是小家”·那人就站在何支不远处,那般冷冰冰地睥睨着他,他方才发了四枚银针,竟是被何支躲过,惟有一枚划破了他的衣裳,料想何支武艺不低,之前是小瞧他了。
何支也不理兔儿,站起身来,盯着那人,正欲走近,便听那人斥道,·“站住”·语气凶狠非常,何支登时站住不动了,小家见他言听计从,心里只骂他是个窝囊废,什么脾性也不见得,睨着何支恶声道,·“你跟踪我做什么”·何支听他口气不善,丝毫不似小家般顺服,又怕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也好声好气地对他道,·“你和我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人照顾你,回家吧,我给你……”·“闭嘴”·小家一声喝断,后退一步,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着何支,轻轻一哂,却是冷笑道,·“给我做什么给我洗衣做饭,揉肩捶腿不成我不缺你个狗奴才”·他口气凶狠,倒是不留情面,何支抿了抿唇,却也不恼,温言道,·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我怕你照顾不好自己。
天就要黑了,你晚上吃什么,又住在哪里,你……”·小家立时皱起眉来,听着他老妈子的架势,愠怒道,·“你滚不滚再不走当心我不留情面”·何支心中无奈,瞥了眼兔子,见她气得毛都竖起来了,眼眸一转,顿时变了模样,笑道,·“我凭什么听你的这里又不是你的,我要走就走,要留便留,你奈何得我何支么”·小家听他口气一变,顿时有些愣住了,又见他抓着兔子,挑了个石头一屁股坐下来,捋着兔儿的毛,向四周打量了一圈,慢悠悠地道,·“呦这景色倒不错。
瞧这潭里的鱼也一定鲜美,兔子啊兔子,晚上我们爷俩儿就住这儿了,熬锅鱼汤给我喝,再烤点萝卜给你,好是不好啊哈哈哈……”·小家见他赖着不走了,笑得和朵喇叭花似的,心下一急,怒道,·“你走是不走再不走的话……”·“怎样我就不走了这里又没写着你的名字,我为何要走”·那人忽地不安地摸了摸肚子,口气却是狠毒不变,·“不走我便让你这辈子也走不了”·何支嘿嘿一笑,一手拈过那三枚银针,又起身将穿透自己衣裳的那枚自地上拾起,将几枚针在手里相互划拉着,笑道,·“这几枚针倒是做工精细,若非深谙暗器之数之人可是打造不出啊,不过……”·他话锋一转,见小家的脸色大变,便是眉开眼笑道,·“若是你真能让我这辈子也走不了了,教我躺在这儿化了尘土,我何支恐怕也活不到现在了吧”·他明知小家的暗器用完了,若是肉搏之数,何支倒是有百分的把握能制住他,只是不知他还有何招数尚未使出来。
那人已是脸色大变,冷汗不知何时早已铺满了额头颈边,他生怕何支看出异样来,颇为不安地揉着隆起的腹部,却也忍不住垂下视线去,咬着唇飞快地想着法子··“喂,你何时才肯从小家身体里出来”·那人腹痛之余竟是毫无戒备,连何支已走到他身前也是不知,当即仰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他,颈边顿时流下一滴汗来,何支见他不答,近瞧他的脸色也不对劲,生怕他出了什么事情,正欲开口却听那人呜咽一声,紧紧地捂着肚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小家”·何支不做多想,忙上前去扶住他倒下的身子,不见那人眼梢边精光微动,听他带着几分勉强的声音道,·“你再不滚开就死定了”·何支抱着小家,僵着身子不敢动作,正抵在他心口的那枚银针再是稍稍用力便要刺入何支的心脏,何支却也想不到他还留着一手,嘿嘿一笑,忙道,·“真滚开”·小家气急败坏的声音压抑在喉间,阴沉道,·“滚”·何支笑眯眯地道,·“真的要我滚你确定”·那人的银针向前一进,何支顿时道,·“别别我滚了我滚了。”
“快……呃……”·何支闭着眼睛一放手,那人软绵绵的身子失去了支撑,下一眼便跌在了地上,何支心道,你确定让我滚的……·他便要伸手去拿小家手中的银针,却听他颇为痛苦地呻吟起来,·“啊……好痛……呃——”·何支见他的手紧紧地按在肚子上,脸上浑然尽是痛苦,看他闭起眼来,面容扭曲,顿时心疼起来,当即将银针藏好,抱起小家便要往回走。
兔儿这才叫道,·“你抱他去哪里”·何支道,·“当然是回家”·话音刚落,小家的呻吟立时大声起来,何支觉着碰着他后背的手心一片湿润,顿时加快了脚步。
兔儿叫道,·“快去山洞吧你家还远着呢”·何支停下脚步,颔首正要走向山洞去,却听兔儿尖叫起来,·“何支你快看小家”·何支低头一看小家,这才发现他的双腿不知何时变作了鱼尾,心想此刻定不是什么好征兆,忍不住大声道,·“山洞在何处快带我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你除了撒花还能说点别的什么么……·☆、第九章 糟糕了·何支抱着小家,跟着兔儿七拐八拐的才是寻到了一处山洞,他见那洞口幽黑一片,黑黢黢的看着教人捉摸不透,走到洞口,一时竟也犹豫了。
兔儿奔了一阵,见他停下脚步了,便催促道,·“快走啊你怕什么”·何支一下被戳中了心思,脸上一热,向上搂了搂小家,见他的尾巴还不曾恢复,咽了咽口水,便也大着胆子跟着兔儿进去了。
但就在何支进入的瞬间,他忽觉身后闪过一丝光亮,何支脊背一凉,忙是颤巍巍地回头看向洞口,却也不见什么,他在喉间咕噜了声,心中早是将阿弥陀佛念了不下百遍,抱着小家急急忙忙地跟上兔儿。
这山洞外头平凡,甚至有几分阴森恐怖,但经过一处拐角,却是别有洞天,鬼斧神工,颇有隐世胜景的景致·一处深潭,二分石阶,三闻暗香,四见绿意,五缕雾霭,六、七行的浮想联翩、遗世独立。
何支初见这景,亦是惊得动不了脚步,而后猛地转醒过来,忙是将小家放下·小家的身子甫是沾地,便呜咽着醒来,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容,挣扎了几下,何支见他醒来,忙是捧起他的脸,心疼道,·“小家怎么了还痛不痛”·他这会儿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托着疼痛不已的肚子倚在何支怀中只是喘息,柔弱之下丝毫不见方才的阴狠,何支已收去了他所有的银针,此刻腹中又是作怪,饶是如何,小家此时也是刀俎鱼肉,任人宰割了。
腹中猛然一阵翻滚,他剧痛之下蜷在何支怀中,身后竟是冒出一阵阵的汗水来,他心中暗叫不妙,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腿已然幻化,这下不由吃惊,明明是三日的时间,为何今日便幻化出原形了·何支正是手忙脚乱的呆滞时间,却觉肩上一阵剧痛,听小家挣扎着道,·“水……”·何支道,·“你要喝水我这就去”·小家见他如此不开窍,手上下了狠劲,何支顿时嗷嗷直叫,叫道,·“我这就去你别急你别急”·他心道看来这还是那家伙,小家才舍不得这般对我他还未起身便听那人中气不足地骂道,·“笨蛋我不喝抱我……呃——”·话不曾说完,他便捂着肚子倒下去,素来无忧无虑的面容此刻竟也带了几分不该有的烦忧与怒意。
何支再不开窍他便要生生疼死在这儿了最糟糕的不是这个而是自己身体的幻化将愈加严重,届时吓死了何支小家也没法子了,谁叫他不开窍·好险何支的理解能力不算太差,将前后一联系,总算明白了小家的意思,便抱起他急急忙忙地向深潭跑去。
此处水质极为清洌,似有地下暗流,可谓流水不腐,丝毫不逊于外界,其上露天,可见外出的景色,此时已是日落西山,红艳的彩霞在碧空晕染出大片大片的色彩,深浅不一。
何支正要将小家放到水中去,瞧了眼那潭水,却见其似有万丈般深浅,顿时一惊,抱紧了小家不敢松手,更是连连向后退去,小家见他磨蹭,正要斥责于他,却不想此刻腹痛加紧起来,愣是说不出话来。
何支后退了几步,对着小家道,·“我们去外边吧·”·一边的兔儿见他站在水边也不放小家下去,眼看小家的气息渐弱,连开口的气力都不曾有了,便道,·“何支,你磨蹭什么”·何支边向洞口走去边道,·“抱他去外边,外面的水好些。”
兔儿颇为奇怪地眨了眨眼睛,心道明明是这里的水好些,为何要到外头去,见何支走远了,便急忙跟上去·何支觉着小家抓在自己肩上的手越发紧了,脚步便也加快了,到了洞口时他回头叫了声,·“兔子你快……哎呦”·眼瞅着走到了洞口,何支却似撞上了一个极为结实的屏障,他惯性之下行走,这下撞上倒是一阵猛力,就如不经意间咬到了舌头,习惯之下的速度造成的冲力不可小觑。
况且小家还被何支抱着,这一撞之下,只听小家痛呼了一声,幸是何支紧紧地抱住他才不至于摔在地上··何支正是奇怪,低头一看小家却见他已阖上眼,手也垂在一边,已是昏厥。
兔儿从他身后跑来,见他停下了,一边向前奔着一边道,·“你怎么……啊”·她看着何支,亦是那般习惯地跑出去,何支这下算是看清了,兔儿在跑出洞口的瞬间似是极为结实地撞在了一道透明的屏障之上,何支心下暗叫道,·糟糕了总不是那兔子说的结界吧·兔儿撞得不轻,坐在地上两只耳朵都疼得垂下来,她咦了一声,爬起来用爪子摸了摸前方,两只爪子看似悬空,实则恰是搭在结界上,她回头一看何支,顿时哇哇地叫起来,·“啊啊完了完了又被困在里面了怎么办怎么办”·何支放下昏迷的小家,撩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道,·“撞开试试。”
兔儿道,·“你傻啊你以为这是你家的小木门啊这是结界是有法术的人才破得开的”·何支这下气馁,转头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小家,仍是道,·“我试试”·兔儿知道他为了小家什么都肯,便是叫他去死恐怕也不会犹豫,可这人脑子不开窍又有何用她大叫着别撞,却也拦不住何支的脚步。
眼看着何支跌在地上,兔儿跑到那人身边,对着他叫道,·“快醒醒快醒醒你再不醒的话他就要撞死在这里了……”·她见那人不曾醒来,便爬上小家的手臂,狠了狠心,说了声对不住了,便张嘴轻轻一咬,小家被她这一咬,倒也慢慢醒过来,他甫是醒来便听兔儿有些哭腔地道,·“小家你快劝劝他这傻小子为了你在撞结界呢他这肉体凡胎的,指不定撞几下就不行了……”·小家眯起眼睛,微微抬眼,便见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奋不顾身地去撞那坚实异常的结界。
自己醒了,那个傻小子也不知道,只顾着和那结界硬碰硬去了,小家看他的手上磨出了不少伤痕,忍不住侧过头去不看他,莫名其妙地想到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便也莫名其妙地心口一疼,低声不冷不热地嘲道,·“笨蛋,怎么撞得开……”·这口气,虽是嘲讽,却也带了几分他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温情,兔儿见他不阻止何支,何支那家伙又是个死心眼,对这两人差点气得背过气去,转头跑到何支脚边,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何支停下动作,对着那兔子口气不善道,·“你咬我干什么”·兔儿道,·“你笨我就咬你里面不是有水么你干嘛急着出去你皮痒了找罪受啊”·何支道,·“里面那个潭子那么深,放他下去就淹死了懂不懂”·兔儿怒道,·“哪里深啊也就你半个人高你这家伙给他打傻了吧”·何支这下真算傻眼了。
“啥”·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兔儿道,·“不信你问他”·她转头看向小家,不知何时他又闭上眼去了,脸色仍是不好看,腹部的起伏却是平缓了许多,但那条鱼尾依旧不见变化。
何支将信将疑地将小家抱回去,瞧了眼那潭水,猛地一头昏,抱着小家不敢撒手,兔儿催促着快快,何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将小家缓缓地放下去,生怕他跌下去了,两手绕在他胸前,紧紧搂住,自己则是连多看那潭水一眼都不敢。
兔儿暗叫他没用,爬上何支的肩,看着小家的变化··见了水后,小家整个紧绷的身子都安稳下来,他的尾巴开始下意识地拨水,片片鱼鳞在红霞的辉映下闪着亮光,煞是好看。
何支怕他仍是腹痛,便轻轻地揉着他的肚子,这会儿便也打量起小家的肚子来,瞧它圆滚滚的,其上的肌肤却是说不出的细腻光滑,轻轻地压了压,却不是一味软绵绵的,其下似有一个硬块,将小家的肚子撑得圆鼓鼓的,甚至可以见到那凸起的肚脐。
何支的手附在上面,又觉着那顶端尖尖的,蓦然想起老人们说的一句话,肚子尖尖的生儿子,圆圆的就生女儿·他被自己这想法着实吓了一跳,这里面怎会是胎儿,小家可是男的,若是胎儿,他可不就是……·他对自己脑中那两字撞得心口直疼,末了安慰地笑了笑,将手收回来,理了理小家额前的乱发。
小家才不会是怪物……                    ·作者有话要说:难道我命中注定擅长悲情路线……·☆、第十章 别瞎摸·“何支……你这个味道好奇怪啊……”·“会么可我觉得很香诶……你大概也就觉得胡萝卜和菜的味道好闻吧,来,给你点菜叶。”
“那你这个是什么呀”·“是鱼汤啦,这里除了鱼和一点菜就没别的什么了,总不能饿死在这儿吧·”·“鱼汤好喝吗”·“当然好喝了可惜还少点盐巴,你帮我去找找。”
“盐巴什么是盐巴”·“盐巴就是……”·……·小家醒来便是见那一人一兔蹲在柴火边围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小锅巴拉巴拉地讲个不停,他身上沉得紧,肚子像座小山般压得喘不过气来,闭上眼睛喘了一会儿,这才有力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见已变回了双腿,便暗自松了一口气。
小家的灵魂尚不曾苏醒,那玉珏又不在身边,他便还可以霸着这身子一时·只是这身子不知怎地了,时不时地便是腹部绞痛,几次附身都让他不得安歇,若不是为了自由,不想再被封在爹爹的那块充满了灵力的玉珏里,他才是懒得出来。
·可是在那玉珏里呆着也不舒服,整天有个傻头傻脑的家伙在自己眼前晃悠着,黏着自己的身子不放,他倒是奇怪小家和何支怎就不会腻味见何支对他百依百顺、俯首帖耳的,他心里倒真当有几分嫉妒。
为何就是没人对他这般好,他也是小家的一部分,与小家有着相同的容貌,只是性子不同罢了·为何自己刚出来那一刻便被爹爹用来保护小家的玉珏给封印了,不到小家心神动摇,极度恐惧之时便无法脱身。
若是爹爹还在,他会不会像何支对小家般那样对自己好但这仅是如果,毕竟自己出现的时候,爹爹便已经死了··他不过是小家对故去爹爹的一份执念,一滴眼泪,正如兔儿所说一般,没有身躯,没有心肝,但他也会动情,只是每每动情之时便是心口绞痛,痛苦难言。
他也知待到某一日小家失去了对爹爹的执念,或是自己也产生了一份新的执念,便是自己永远地离开小家的时候,那时,恐怕便是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人记得他了。
思索至此,他便冷冷一笑,小家对爹爹的执念恐是此生也不会消散,自己本就无情,又怎会有何执念怕什么……他抬起眼来,恰是与何支目光相碰,顿时心头一跳,似是被看穿了心思般局促起来,他只当这是小家的反应,也不做他想。
何支见他醒来,极为高兴地唤着小家的名字,走上前来,扶起他笨重的身子,道,·“还疼不疼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他没有做声,垂下视线去正不知该说什么,忽地肚皮一疼,腹中似有何物在动弹。
他下意识地伸手捂腹,眉宇间仅是慌乱,何支见他捂腹,顿时乱了,忙不迭地道,·“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腹中蠕动了几下便也不动了,“小家”松开了手,轻轻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何支不信,凑上前去便要触摸他的肚子,“小家”本就不喜旁人这般靠近,狠狠地拍掉他的手,带了几分狠劲道,·“别瞎摸”·何支揉了揉手背,心想这还是那滴眼泪,不是小家,便也不敢做声了。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兔儿蹲在一边不去答话,啃着菜叶听着两人的沉默·“小家”见他半晌不动,瞧了瞧天色已然变黑,只留繁星烁烁,肚子饿得很,便狠道,·“你还不走”·何支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去,划拉着地上的泥土,道,·“外头有结界,咱们都出不去了。”
“小家”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甘,撇了撇嘴倒也不说话·何支闻着那股子鱼香味儿,抬起头来眼巴巴地看着他,陪好着道,·“你饿了吗我弄了些鱼汤,你喝点试试”·“小家”松开了眉,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何支立刻卖弄地站起来,屁颠屁颠地端了碗鱼汤来,递到他身前,幸是这里头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不若他只得烤鱼吃了。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喂到“小家”嘴边,眼里闪着光地看着他··他虽是对这个场面见了不下几十回,但往昔都是围观,主角可不是他,今日被这般一弄,倒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斜过视线,“小家”的脸蛋不禁带了几分红晕,何支心道他还这般害羞下午见他可是凶狠非常啊难不成这招还真管用·何支顿时对自己的美男加妇男计报以肯定·“来,张嘴,趁热喝。”
何支趁胜追击,将小勺喂到他的唇边,那人顿时向后一仰,脸却红得更加厉害了·何支在心里嘿嘿直笑,摆明了欺负他与小家一般涉世不深,看不懂这赤果果的调戏。
“别怕,我喂你,张嘴·”·那人颇为局促地斜过视线去,也不敢看何支,微微张唇喝了下去,何支喜滋滋地道,·“好喝吗熬了好久的,你觉得……”·何支那句怎么样还没说完,便见他脸色一变,捂着嘴跑到角落里去,·呕——·何支心中一冷,心道没这么难喝吧……就是少了点盐巴……放下碗跟上去,见“小家”捂着胸口干呕不止,何支便自然地伸出手去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小家”一惊,霎时顿了一顿,却也由着他的举动··何支见他吐得连路都走不动了,也不顾他乐不乐意,打横抱起他,“小家”倒也不反抗,偎在何支怀里,安安静静的颇有几分乖顺。
何支抱着他到一边矮榻上将他放下,见他看着一旁的鱼汤皱起眉头,便将他端开了,笑眯眯地道,·“难受就不喝了,睡觉好不好”·只见那“小家”眉心一跳,随即皱起眉来,道,·“我不是小孩子。”
何支万万想不到他会这般说,想想往日对小家的举动,倒也似极了宠小孩子,但小家心智未开,全然不觉得幼稚与难堪,如今他这般说了,定是心中欢喜,又有些害羞与难堪。
何支摸准了他的心思,笑道,·“我不是把你当作孩子,是关心你,懂不懂”·那人瘪了瘪嘴,倒也不再说话了,见何支还瞅着自己,怪不好意思的,便想着翻过身去,不想他肚子大了,身手不比从前,他又许久不曾出来活动,这会儿挣扎了几下,竟是翻不过去。
何支道,·“你要起来吗”·说着便要伸手扶他,“小家”回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瞪得何支缩回手去,托着肚子喘着气,不让他靠近。
何支见他抱着肚子,又死皮赖脸地伸出手去覆在他高高隆起的腹上,道,·“你要干什么和我说,我帮你·”·只见“小家”带着怒色,凶狠地道,·“别瞎摸把手拿开”·何支吃不准他的性子,嘟囔着,“之前还让我碰,现在就不许了。
一点儿都不像小家听话……”·那人听见了,倒也不骂他,倒回榻上,心中有点那么不是滋味,难道定要像小家那般才受人喜欢吗他才是做不到……·何支瞧他一脸别扭样,对着一蹦一蹦的兔儿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兔儿忙是趴下了,眼珠子黑溜溜地转。
他眉头一挑,眼中冒出一丝精光,余光里看了看“小家”,一转身便躺在了他身侧·这床铺也够大的,即使“小家”挺着个圆鼓鼓的肚子也容得两人。
·那人一惊一句“你要做什么”还没出口,身子便被何支搂住了,他身边没了防身的武器,身子又笨拙得紧,只得用双手死死抵住何支,压抑着怒气愠色道,·“你做什么”·何支似是一脸疲惫,指了指趴着不动装挺尸的兔儿,在他耳边轻声道,·“睡觉了……”·何支不带好意地在他颈边吐出一口热气,唇齿微动间便要触碰到“小家”耳垂上,“小家”僵着身子不敢动弹,不见何支嘴角微勾,十足一副调戏的模样。
“小家”被他搂着,心间砰砰直跳,生怕何支听见了,连呼吸都放慢了,他恶声恶气地道,·“睡觉就给我滚下去”·何支立马睁开眼来,无辜地看着他,道,·“就这里有床,你舍得让我睡地上何况我那时为你撞结界撞得手都磨破了,你好意思让我睡地上”·“小家”心神一动,努了努嘴,不情不愿道,·“那是你活该”·却也不再叫何支下去,何支心里乐开了几朵喇叭花,笑吟吟地盯着他的侧脸,忽地低下头去。
“小家”觉着一片阴影覆盖下来,正不知何支要搞什么鬼呢,便一转头··两只那么狗血又那么和谐地、脸对脸、眼睛对眼睛,最重要的是嘴对嘴地亲在了一起。
他的心,嘭嘭嘭嘭地跳动起来,却也不再疼痛··何支捧住他的脸,迫使他将脖子仰起,舌尖缠绕到他的唇齿间,明明是吻过数次的唇,在这一刻,都因为灵魂的不同而变了味道。
何支见他已然乖顺地阖上了眼睛,不似小家那般懵懂无知,微微一笑,手指轻巧地勾开他的衣带,顿时满室旖旎,“小家”衣裳下光滑得透着光泽的肌肤敞露出来,还有那高高凸显的弧度。
何支的手缓缓滑过他肚腹上的那层紧致,觉着他的气息有些加快,倏然间游走到他胸前,不紧不慢地动作起来··“嗯——”·听那人的音调顿时变化了,何支抬起头来,对着眼神迷蒙的他粲然一笑,扶起他的身子,对着他的胸前啃食起来,手下褪下那人的衣物。
他如处子般推搡起来,喘息声娇媚得几欲滴出水来,何支料不到他这般,只觉着这具身子相比以往更甚一筹,只可惜这硕大的腹部,看着有些怪异··何支的手不知伸到了何处,只是那人的手倏然抓紧了何支的肩,向前挺起高高的腹部,挣扎地道不要不要,欲脱开何支的怀抱,却被何支紧紧抓住,又被他狠狠地吻住,听他道,·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就好了……”·那人眼中含泪,双腿被何支折起,双手被何支抓住,但是十指相握,久久不分……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是变相出了轨道么·☆、十一章 你就是我主人啊·晨曦微吐,此刻正是山谷万籁俱寂之时,天边尚有一层薄云,掩住本就微弱的晨光。
山谷正在逐渐地升温,准备迎接又是充满了未知的一天,或许就在今日会有一个小生命诞生,或许会被猎物吃掉,或许晚霞会比昨日更美,或许……·待得曦光更盛,山谷的一处似有紫光浮动,一抹淡黄的光束破晓而出,照耀进山谷的那一处,刹那间紫黄交加,光彩逼人。
光束迅速地分散开来,似要一哄而散之时却被一股无形之力聚住,蓦然一收,相较之前的光芒更加耀眼夺目·它绕着山谷极速环绕了几圈,便似一个顽童,离了束缚,肆无忌惮起来。
倏然一个急急的拐角,那束光芒冲着一处洞穴冲去,其下是一处深潭,水深似有千丈,光芒冲进水中,不掠起一丝波澜,在山洞里,安静祥和,惟有水滴落下的滴答之声规律地响动着,在水潭的一侧,两人一兔正在酣眠。
安静了几个瞬间,水潭中忽有亮光破水而出,映衬潭边之景,更添仙幻之意,碧潭深处,灵光乍现今朝风·便在这日出之时,集天地第一抹光辉,混召唤之人鲜血,光亮渐渐迷离,周身似有雾霭笼罩,水潭之上的半空之中,渐渐出现了一个通体淡蓝,点缀白色花纹的小东西。
它的四肢紧紧蜷缩在一起,似是宫体之中的胎儿,在雾气的包裹下逐渐成形复苏··雾霭缓缓淡去后,它倏然睁开那两条黑色的细线,露出一双灵动的双眸,水灵灵地朝着四周环视打量。
视线之中,有两具身躯紧紧缠绕在一起,细看那隐密处,竟是贴合得天衣无缝,极为紧致·那小东西眨了眨眼睛,慌忙用两只小蹄子掩住大大的眼睛,又悄悄露出一点再看一眼,嘻嘻地笑起来。
两只柔软的小耳朵各在两只乳白色的小角之后,伴随着它的笑,一颤一颤地晃动起来··它摇了摇如狗尾巴草般柔柔的小尾巴,凌空转了一个圈,带着嘻嘻的笑声,跳到了地上。
它的小蹄子踩了踩结实的土地,极为小声地发出了一声,·“哇——”·似是极为欢喜,踩着泥土又是原地打了几个圈,正当它玩得高兴之时,榻上的人不知是哪一个发出了一声梦呓,它急急忙忙地趴在地上,用两只小蹄子盖住眼睛,两只小耳朵的尖端也垂下来,不发出一声,却似在说,·“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懒羊羊附身么……)·过了一会儿又没有声响了,它拿开两只爪子,眼珠子向上打了半圈,“咦”了一声,坐起来·它走了两步,抬起脖子来东瞅瞅西望望,看到了睡梦中还抱着小家的何支,双眼一亮,蹦跳着跑到何支身边,轻巧地跳上矮榻,见何支忽地动了动,便立刻退到一边去,只见何支闭着眼睛,摸过一边的床褥,将身边的人和自己盖上,接着,又睡死过去。
Orz……小东西从心底发出一声感叹,眨巴着眼睛,又凑到何支的脸边,伸下头去,使劲地蹭了蹭·何支觉着脸边痒痒的,便伸手去挠了挠,这一挠不要紧,竟是挠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何支在睡梦中以为是兔儿,便一把捏住小东西后颈,将它提起来,放到面前来,将抱着小家的那只手腾出来,戳了戳它的鼻尖,睡意朦胧地道,·“再闹就不给你吃菜叶了……”·那小东西被提溜着,蜷起小小的身体,嘻嘻地笑起来。
何支听到笑声,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来,却见眼前是一团蓝云,登时吓得把它一甩,险些大叫起来··“唉……哟……”·那小东西滚到榻边,两只小爪子死死地扒住床沿,何支怕惊醒了小家,压低声音叫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哪里来的”·“唔唔唔……”·小东西的力气尽使在不让自己掉下去了,哪儿还有空回答他何支咽了咽口水,见它小小的一团,便大着胆子用手指拨了拨,那小东西一骨碌爬到何支身边,眨巴着眼睛一脸高兴地看着他,张开小嘴来,大眼睛弯弯的,奶声奶气地叫道,·“主人……早安~~~~”·何支一听这声音,倒是颇为可爱,软软的像朵小棉花,又听它唤自己主人,奇道,·“我不是你主人,你为何叫我主人”·小东西翻身坐下来,用两只小蹄子撑着小小的下巴,道,·“你就是我主人啊。
主人不记得昨天在那个水潭里洗手的时候流了很多血吗是主人的血召唤我出来的·”·何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和它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道,·“召、召唤我的血、召唤你”·小东西点了点头,十分乖巧地嗯了一声,何支顿时笑道,·“那我昨儿还在水潭里洗鱼呢那鱼流的血比我还多,你怎么不认它做主人”·小东西嘻嘻地笑了笑,凑到何支身边,道,·“主人你好笨啊~~~鱼都给主人熬成鱼汤了,我总不能对着一锅鱼汤叫主人吧~~~”·何支瘪了瘪嘴,心想也是,便道,·“诶,小东西,那你认我做主人,能为我做些什么”·小东西见何支承认了,爬起来摇着尾巴,高兴地在原地转了几圈,末了看着何支,粉嫩嫩地道,·“我知道很多过去的事情哦~~~主人可以问我问题的~~~”·何支奇道,·“过去的事情那你知不知道将来的事情”·小东西晃了晃尾巴,老实地答道,·“知道啊,但是不能说的,说了天上的公公会把我收回去的。”
何支道,·“是会遭天谴么”·小东西点了点头,道,·“应该是吧·而且我不可以和主人说上一个主人的事情,也不能诱导主人问一些主人原本没有问的问题,不可以改变别人的未来,即使是主人的命令也不可以。”
何支道,·“那你可以做什么”·小东西道,·“解决主人的疑惑,主人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何支笑了笑,觉着这小东西蛮可爱的,便摸了摸它的头,小东西很温顺地把头凑过来,眯起眼睛哇哇地叫着。
何支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小东西眼睛笑得弯弯的,又绕了一个圈,嫩嫩地叫道,·“啊啦,人家叫花花~~~~”orz……·何支听到它稚气的声音和那个怪异的名字,一个没忍住,笑喷出来(and作者……)。
“你叫花花哈哈……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叫花花你是公的还是母的”·花花扑闪着长长的睫毛,见何支笑了,便是十分欢喜地道,·“花花出生的时候旁边有一朵花花开了,花花就叫花花了~~~花花是公的哦~~~~”·何支忍着笑,掖了掖小家的被角,道,·“是这样啊……”·他见小家不曾醒来,想着早起也没什么事儿干,便摸了摸花花的头,道,·“我想睡觉,你乖乖的不要吵哦。”
“哦~~~主人”·何支见他还看着自己,便道,·“怎么了”·花花摇了摇尾巴,天真地问道,·“我可以躺在主人身边吗花花也要睡觉~~~~”·何支笑道,·“好啊,你躺这里吧,这里空着。”
花花趴在那处空地上,也不闭上眼睛,晃着小尾巴,看着何支摸了摸那人的脸蛋,不知为何他自己有些害羞起来·何支见小家睡得沉,知道昨晚是累坏他了,不过那滋味,至今萦绕心头,忽见小家一手护在腹上,一边皱起眉来,何支正是奇怪,便拿开小家的手,将自己的手覆上去,他见小家的眉越皱越深,心中疑惑,却忽觉手下一动·何支似被什么东西咬了一般收回手来,愣愣地盯着小家的肚子,只是掩在被下,看不真切。
何支只道是自己的错觉,暗暗地叹了口气,这时听那小东西道,·“主人,它要睡觉觉,你不要逗它哦,不然它会不高兴的·”·作者有话要说:花花小剧场·“啊啦~~~谁看我奶奶的文不留言的,花花就把乃们的过去告诉别人~~~xxx,乃七岁的时候有木有尿过床啊~~~~”·☆、十二章 快把他蹭醒·何支顿时背后一凉,惊道,·“谁”·花花走到他脚边,抬着头看着何支惊慌的神色,一脸无辜地道,·“它啊……嘻嘻……”·他忽然笑了笑,对着何支欢喜着问道,·“主人想知道主人娘子肚子里是什么吗”·主人娘子……·何支不知小家的眼泪听到这个称呼会是什么反应,总之自己的感觉很别扭……他早想知道小家肚子里有什么东西了,听花花这么一问,便急道,·“他肚子里的是什么你快说”·花花道,·“啊啦~~是……糟糕花花不说了不说了”·说着便转身下去,何支一把抓住他,声音带了些急迫道,·“你先说啊”·花花挣扎着道,·“花花不能说花花违反规定了不能告诉主人有关它的一切问题了”·何支道,·“什么规定”·花花道,·“不能诱导主人问一些主人原本没有问的问题花花违反规定要受到惩罚了不能再说关于它的问题了”·何支眼见着答案就在嘴边了,他却因为什么破规定不说了,当下不怿道,·“我是你主人比规矩大我命令你说”·花花叫道,·“不说不说花花不能说说了会被天上的公公收走的”·何支正要逼问,却听小家弱弱地呻吟了一声,他扔下花花,见小家的手并不是护在腹上,满头的冷汗,脸色又是白得吓人,何支试探地唤了他几声,小家不答,似是被梦靥压住,清醒不了。
何支见他不醒,顿时急了,见花花缩在一边,便抓过他,指着小家道,·“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了”·花花看了小家一眼,老实地道,·“主人娘子在做噩梦,一个关于他爹爹的让他很害怕的梦。”
何支惊叫道,·“做噩梦关于他爹”·花花点头,道,·“是啊·”·何支忙道,·“那你能不能让他醒过来”·花花摇摇头,道,·“我只会蹭蹭主人让你醒过来,可是主人没有在做噩梦、唔……”·何支把花花塞到小家怀里,命令着道,·“快把他蹭醒”·Orz……·似是落入深潭之中,周围的水很干净,甚至有些温暖,可以呼吸,可以睁开眼睛,但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有声音,传来了··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他在动,你摸摸看,他在动·”·“……他是怪物·”·“怎么会是怪物呢他是你的孩子……”·“你疯了吗怎么会是孩子他是怪物你也是怪物你们都是怪物怪物”·我不是怪物,小家不是怪物……·周围的水翻滚起来,似乎有哗哗的声音,好压抑,就像要窒息了一般。
“喝下去·”·“这是什么我不喝你放开我唔……”·“喝下去喝下去很快就好了很快就结束了”·“咳咳咳……唔……不……”·爹爹不要喝,小家不想出来,不要喝……·“啊——啊……帮帮我……啊——”·“很快就好了你快点把他生下来我就可以离开了”·“不要……放开我……啊——生不下来了……放开我……”·喘不过气来了,好难受,不想出去……小家还没有长大……·“就差一点了你快用力用力”·“啊——”·不要这样对爹爹……爹爹很痛……放开爹爹……·“……你还可以活十年,你还有十年的时间,但是我的芊芊等不了了,她就要死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我绝不会心软的”·好难受,全身都被压住不能动了,好难受……·“你别走……求求你……救救孩子……呃——你别走……”·喘不过气了,什么也听不见了,谁来救救爹爹……爹爹有东西不见了,被那个人拿走了,他走掉了,拿走了爹爹最重要的东西,再也,没有回来。
爹爹和小家,被抛弃了··那个人,拿走了爹爹最重要的东西,走掉了··小家倏然睁开眼来,眼角不自觉地流下一滴泪,颈边那只毛茸茸的东西还在坚持不懈地蹭着,连小家醒来也不知道。
何支见小家醒了,一把抓开那只花花,欣喜道,·“你醒了”·“小家”茫然地看了一圈,见是何支,眨了眨眼睛,复又顺下眼去,也不说话。
何支擦了擦他额上的汗,关切道,·“你做噩梦了吗还出汗了·”·“小家”抬起手来摸了摸额头,果真有汗水,不冷不热地道,·“最近常这般,没事。”
何支惊道,·“你常做噩梦”·“小家”颇为疲倦地眨了眨眼,耐心地道,·“不是……出汗,最近会出汗了。”
何支拎起花花,对着傻头傻脑的他问道,·“他不是鱼吗为什么会出汗”·花花眨巴着眼睛,道,·“是啊,但是主人娘子正在慢慢变成人,再过不久他就会和主人一样都是人啦~~~”·“为什么他会……”·“他叫我什么……”·何支和花花同是转头,一人一灵兽傻兮兮地看着“小家”,花花嘟囔着道,·“主人你很怕主人娘子的眼泪吧。”
何支的嘴角抽了抽,但当着那人的面不敢发作,狠狠地捏了捏花花,花花叫道,·“主人娘子你快躺下来睡觉觉吧~~~不然你等会儿会肚子痛的”·“小家”的脸色明显变得很难看,他冷着脸,提溜过花花,道,·“你个小东西,灵气倒是很足……”·花花有不好的感觉,却碍着何支,嘻嘻地傻笑着,只见他摸着自己凸起的肚子,话锋一转,冷冷地道,·“也不知吃了你法力能否有所增长。”
这句话不冷不热,却让何支和花花吓得不轻,花花忙道,·“没用的没用的吃了花花没有用的主人娘子的法力很快就会回来了,不要吃花花,不要吃我啊……”·何支将花花从“小家”手里抢回来,想不到他这般残忍,对着这般可爱的小东西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便是有些怒意,道,·“你饿了我找东西给你吃,别动他”·“小家”见他恼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道,·“我才不饿。”
何支瘪了瘪嘴,与他顿时没了共同语言与交流的想法,便也作罢,抱着花花下了榻·“小家”见他只留了背影给自己,想到昨晚那回事情,摸了摸肚子,口中有些干涩。
何支见兔儿趴在一边看着他们百无聊赖的样子,硬是憋着口气,就是和兔子说话也不和那滴残忍的眼泪说见兔子懒洋洋的,便道,·“你什么时候醒的”·兔子半眯起眼睛,戳了戳何支怀里的花花,道,·“他说自己叫花花的时候我就笑醒了。”
Orz……花花无语,从何支怀里跳下来,何支摸了摸他的头,道,·“你和兔子玩会儿,我煮点汤给你们喝·”·花花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走到兔子身边去,道,·“兔姐姐好~~~”·兔子瞥了他一眼,给他挪了挪位置,似是有些爱搭不理地道,·“坐。”
花花笑了笑,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趴着,兔子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花花乖巧地点了点头,兔子一激动,正要开口却听他道,·“可是我不能告诉你收服主人娘子那滴眼泪的办法,因为你不是我主人,我不能告诉你。”
兔子纠结……心道等会儿我叫何支问你,又听他奶声奶气地问道,·“兔姐姐为什么不喜欢主人娘子的眼泪啊”·兔子一听就来劲了,巴拉巴拉地埋怨起来,·“他很凶很坏不像你主人娘子就是小家那么好他明明不是小家,还要霸占着小家的身体,天天欺负何支,他是坏蛋”                    ·作者有话要说:·☆、十三章 脚踏两条船·花花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有些疑惑道,·“他没有欺负主人啊,你有没有发现刚才主人说他的时候他都没有生气诶~~~”·兔子眼睛一挑,努了努嘴,道,·“这倒也是哦,要是他原来肯定会和何支打起来的,再怎么样也要吵架的。
他才不是会受别人欺负的主儿”·花花点了点头,用小爪子托着下巴,很是高兴地说道,·“对啊,主人娘子和主人娘子的一切都很喜欢主人呢~~~~”·兔子差点蹦起来,叫道,·“你说那家伙喜欢何支不会吧……”·花花眯着眼睛笑起来,道,·“是啊是啊主人娘子的眼泪很喜欢主人呢只是他很害怕,怕主人不喜欢他。
主人娘子的眼泪其实挺好的,我告诉你啊……”·兔儿连忙把耳朵凑过来,花花十分八卦地道,·“主人娘子的眼泪很怕自己消失,他很喜欢这里,不想离开的。”
兔儿听了,努了努嘴,道,·“喜欢干嘛不说,真别扭一点都不像小家”·花花道,·“他和主人娘子是完全相反的,就像照镜子的时候是反过来的,主人娘子会说的话他是说不出来的。
他越残忍,说明主人娘子很善良啊,他很别扭,那主人娘子就很天真很直接啦~~~~”·兔儿垂下耳朵想了想,觉着也是,但总不能老让他霸占着小家的身子吧·何支在潭边找到了几朵蘑菇,心想着给他们几个炖锅蘑菇汤,也不知小家喝了蘑菇汤会不会吐,转念一想,那家伙又不是小家,不乖巧不听话,又这般残忍……·他摘着蘑菇,顿时有些头疼,可是昨晚他又那般乖顺,那般细致,他若是当真不愿,早是和自己打起来了,哪儿会那般……·何支想起他浑身颤抖地、被迫地唤着自己的名字,且是一声高过一声,不禁身下一热,扫了点水抹了把脸,这才把那股热狠狠地压下去。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对劲了,以前想小家的时候从来不会这般,昨夜一次,竟也这般了……他转念一想,却觉着有些别扭,现在一个是小家,一个是那滴眼泪,他这算是……·脚踏两条船么·何支连忙将脑中这个念头甩去了,这可是不妙啊,他那么喜欢小家,怎么可以这样,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何支这人不容得别人的欺骗与背叛,更不容自己背叛他人,况且那人还是小家,就更不可以了·他暗暗地对自己道,何支啊何支,那不是小家,只是和小家共用一个身体,他不是小家,不是小家……·心里说着不是小家,那人昨晚的神情与声音更加明显清晰了,那狠狠地抓着自己肩的手,顶在自己小腹上的肚子,还有那紧致非常的……·何支闭了闭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日宣淫,不好不好。
他打算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便转头看向两只趴在一起说话的活宝,又转眸去看小家,这下一看,却发现他不见了·何支忙是走到两只面前,道,·“他去哪里了”·两只整齐划一地伸出白色和蓝色的爪子,指了指洞口,他点了点头,拿了点菜叶给两只,便要离去时听花花道,·“主人~~~”·何支道,·“怎么了”·花花嚼了嚼菜叶,道,·“你不要凶主人娘子的眼泪哦,他很喜欢你的。”
何支闻言一惊,十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尴尬笑道,·“怎会呢……呵呵……呵呵……”·兔儿有些揶揄道,·“何支,你别只顾着那滴眼泪把小家忘得一干二净了。”
何支忙道,·“不会不会我绝对不会的”·兔儿也不再理他,见何支向洞口走去,便对花花道,·“我们也去看看。”
花花为难道,“不好吧·”·兔儿道,“没事的,走啦~~~~”·花花道,“不用啦~~~”·说着爪子在空中一划,画出一个圆形的弧度来,其中显示出何支的身影。
兔儿叫道,·“哇花花你好厉害”·花花不好意思道,“没有啦快看,主人娘子的眼泪看见主人了”·何支见“小家”背对着他,明知他来了也不转头看他,又不敢凶他,便好声好气地道,·“你怎么了”·“小家”没答话,手放在结界上,看着外面的世界。
何支走上前去,也不敢靠得太近,道,·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你不去睡一会儿吗还早着呢……花花说你不睡会肚子疼……”·“小家”闻言,只是低头看看了腹部,复又抬首望向远处,不出声。
何支有些局促道,·“我找了些蘑菇,你不喜喝鱼汤,试试蘑菇汤如何”·“小家”回眸,轻轻地看了他一眼,见何支一脸讨好,不知用何种语气道,·“你为何,对他这般好”·何支奇道,·“谁你吗”·他复又笑了笑,摸着头道,·“你都是我的人了,为何不对你好”·“小家”脸边一红,急急地转过头去,不敢看他。
============花兔小剧场=================·花花叫道,“主人娘子的眼泪脸红了诶~~~”·兔儿撇撇嘴,不屑道,“他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儿,何支又不喜欢他~”·花花开始花痴道,“主人娘子的眼泪脸红的时候好漂亮啊~~~~”·兔儿:……·======================================·何支眼见他脸红了,便笑道,·“你别害羞嘛~和我进去吧。”
“小家”愣愣地被他抓住手,傻傻地跟他走了几步,何支忽听他道,·“你会为了小家封印我吗”·何支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道,·“什么叫封印”·“小家”道,·“把我收回坠子里去,或者……让我魂飞魄散。”
这一句说得毫无感伤,可何支听得出他的不愿,何支道,·“不会让你魂飞魄散的,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只要你喜欢,随时可以出来·”·“小家”一惊,却也藏不住惊喜地问道,·“真的”·何支笑道,·“你也是小家的一部分,我会保护好他的一切,当然包括你。”
他笑着看着“小家”,眼中满是宠溺,望着他那张脸,心中满满的,都是小家·“小家”看着他,目光有些犹豫地在他脸上打着转,末了似是鼓起勇气道,·“你喜欢小家,那是不是喜欢小家的一切,包括……包括我……”·最后那三字,几乎是细若蚊蝇,可是何支听到了,也听明白了,他在问自己,喜不喜欢他。
何支顿时纠结了……虽是这般说,可他与小家毕竟是两个人,不同灵魂,不同性格,何支若是都喜欢,是不是脚踏两条船,是不是对小家不忠他的目光在地上躲了又躲,生怕被“小家”看见了眼中的犹豫,便也半晌不敢做声。
“小家”见他不答,心中也是明了,便缓缓地收回手来,何支却也由着他去·可就是在收到指尖之时,何支犹豫了,他一把抓住“小家”的手,不肯松手。
“小家”挣了挣,没收回手来,看着他,脸上有些怒意,·“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回答就回答扭扭捏捏的”·“我……我……”·何支支吾着,看着他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是有点喜欢他,对他有那么点“身体上的感觉”,可是心里……心口不一,不知是谁出卖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献上明日第一更·☆、十四章 主人娘子不疼啊~~~·“小家”见他还别扭着,便是狠心道,·“不喜欢就不喜欢我又不逼你喜欢我对了反正我那么残忍,没他善良,又没他体贴没人会要我的”·何支听他这般说,心中一紧,口不择言道,·“不是不是我要你我要你”·“小家”一听,只道他是哄骗自己,便是更恼,一甩手,道,·“谁要你要我我不稀罕你松不松手”·何支见他恼了,忙道,·“我松手了我松手了”·不料身体不听使唤,却是紧紧地抓着他不放了,“小家”那个气啊,心里又别扭着,提高了声音道,·“你占我便宜是不是昨晚还不够啊你个色鬼”·何支顿时急了,可是手却似黏住了一般,如何也送不开了,他急道,·“不是啊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我松不开啊”·“小家”使劲挣着手,却见何支握得更紧了,心中一恼,正欲一耳光扇过去,却见何支怀中灵光乍现,光芒惊得他向后一退何支正是吃惊,却见怀中一热,一块通体金黄的玉珏自他怀中缓缓飞出,正是封印眼泪的那一块。
那玉珏受到感应,灵力乍现,将周身光芒笼罩在“小家”身上,何支正不知是何缘由,却见那滴眼泪抿着唇,万分凄惨地看着自己,听他无不是怃然道,·“你收我为何不明说……为何相欺于我”·何支道,“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要收你”·那滴眼泪道,·“那你为何不放手”·何支这下有苦说不出,只得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松不开手……”·玉珏的光芒更盛,犹如万束光辉洒下,小家几乎是被一片黄金的海洋包裹,何支几乎睁不开眼来,只听他带着恨意道,·“何支你骗我我不会放过……呃——”·他的狠话还没放完,便是一声极为痛苦的呻吟,何支只听见扑通一声,与小家紧握的手便松开了,他睁不开眼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听那恨意,万分不忍。
“不是我没有骗你不要收他求求你不要把他收回去”·那玉珏本有灵性,听到何支的话后便稍稍敛住光芒,在空中快速旋转着,似在听从何支的指令,何支还未开口,便听那滴眼泪断断续续地呻吟起来,一声一声地听得他心口直疼。
他忙对那块玉珏道,·“你别收他了,让他再自由一阵,别收他·”·玉珏之中忽地传出一个男子极为温润的声音,他道,·“为何他不过是小家的执念。”
何支忙道,·“不是不是他也想要自由的,求求你,不要收他了·他不听话,我只想要教训他一下,不要把他收走,好不好”·那声音叹了一口气,温言道,·“这是你的决定,我必须听你的,只是他毕竟是一份执念,小家的灵魂只是被暂时压制着。
但若是明日日出之时他仍不愿离去,霸占着容器,容器不容两个灵魂,小家的魂魄怕是要化作一缕孤魂,你可愿意”·“这……”·何支顿时犹豫了,这般两难的决定,如何教他一人做得可此时那滴眼泪亦没有了声息,何支咬了咬牙,道,·“不收他”·那声音叹息一声便消失了,玉珏失去灵力的支持,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何支拾起它放进怀中,再去看那滴眼泪时,他正死死地按住膨隆的腹部,脸上的神情被痛苦一并掩去了·何支二话不说,将他抱起,只听那人道,·“你……”·何支坚决道,·“我做的决定,不反悔。”
那人却也笑不出来,心口暗暗地绞痛着,咬着唇偎在何支的怀中··这个决定,不是他一人的,最终的结果,还是靠他们两人··兔子和花花似是早就知晓了一般,什么也不问,跟在何支身后,看他将痛苦不堪的小家放在榻上,细心地擦了擦他的汗,安慰着他道,·“不疼了不疼了……”·“小家”捂着肚子,心中骂他怎么可能倒也说不出话来。
肚子里的东西似是不高兴,一阵一阵地绞着发疼,这几日连连这般,他想着过一会儿是不是便好了,却不料肚子疼得越发厉害·他忍不住仰起头,狠狠地抓住何支的手,声嘶力竭地叫起来。
何支见他的模样,却似那临盆的产妇一般,心中不禁乱了,也想不出法子,心里直将娘的骂了个百八十回··花花蹦上榻来,何支心烦意乱间口气不善道,·“你来凑什么热闹”·花花道,·“主人娘子不疼啊~~很快就好了~~~”·何支正是奇怪他要做什么,便见他爬到小家腿边,对着他此刻躁动不安的大肚子,慢悠悠地说道,·“你不要不高兴啦~~~他们不是故意吵醒你的~~~你睡觉觉好不好”·何支和兔子一起傻眼了,那滴眼泪听了,不知从何处来的力气,一把抓起花花,凶狠道,·“你在和谁说话快说”·花花挣扎了几下,委屈道,·“和主人娘子的肚子啊……”·何支这下算是吓傻了,只见那滴眼泪面容狰狞,不知是疼得还是怒得,抓着花花,指着自己的肚子,逼问道,·“你说……我这肚子里面是什么为什么我的法力都消失了”·花花道,·“花花不能回答主人娘子的问题,花花只听主人的……”·眼泪一把将花花塞给痴呆状的何支,底气不足道,·“你、呃、你问他……”·花花挣扎起来,叫道,·“我不能回答主人关于它的问题不然会被天上的公公抓走的”·何支抱住花花,见“小家”气得不行,便打圆场道,·“先不说这个了,你还疼不疼”·何支瞧他生龙活虎的,应该不疼了吧,话音刚落便见他捂着肚子倒了下去,疼得只是喘气。
花花叫道,·“主人娘子不听话,活该”·何支护短道,·“小东西你怎么能说他活该呢他这么疼,怎么办呀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花花有些生气,道,·“不说不说他对花花坏我不帮他”·何支心道还得先哄花花,便好声好气道,·“乖~~把他治好了主人有赏,听话”·他摸了摸花花的头,花花这才不情不愿地道,·“我不要主人的赏,主人娘子不听话,花花帮主人管教”·那滴眼泪听了登时一怒,勉强撑起笨重的身子来,却不料腹中被狠狠踢了一脚,他脸色一白,眼看要摔回去,幸是被何支扶住了。
何支见他痛苦,便对花花道,·“你快些乖了”·花花瘪了瘪嘴,跳下何支的手臂,凑到小家起伏不断的肚子边上,十分温柔地道,·“你乖啦,不要不高兴啦,睡觉好不好”·小家的肚子眼看着蠕动了几下,花花便道,·“我知道你不高兴啦,可是我家主人娘子很痛啊,你乖一点,睡觉好不好”·小家的肚子蠕动得愈加厉害了,何支眼见那上面鼓出一个个小包来,却是吓得不轻,又听花花道,·“你不睡觉也可以啊,你是不是很害怕啊不要怕啦,他们都不会伤害你的,你乖乖的,不要让我主人娘子疼,好不好要不然我唱歌给你听不听啊,好吧……谁说花花唱歌很难听啊花花唱歌可好听了你不听就算了小坏蛋”·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何支对这番对话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小家肚子里不会真有什么东西吧他是在对它说话太、恐、怖、了、吧·花花趴在小家蠕动减缓的肚子边,用小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肚皮,道,·“你还笑花花生气了不理你了……那你还笑小坏蛋,把我主人娘子弄疼了,还惹我生气,等你出来我一定叫主人打你屁屁嘿嘿,怕了吧睡觉,快点睡觉。”
小家的肚子又缓缓地蠕动了几下,末了安静下去,何支再看小家时,不知何时他已经昏睡过去·他见花花的话奇奇怪怪的,便伸手要去摸小家的肚子,花花忙道,·“主人你不要碰它啦,它要睡觉了,它刚才很不高兴哦。
花花叫你不要凶主人娘子了嘛……”·何支忙收回手来,无辜道,·“我没有凶他……”·花花摇了摇尾巴,道,·“可是它很害怕诶,主人肯定吓到它了。”
何支抿了抿唇,道,·“你能不能和我说说,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花花急急忙忙地跳下榻去,捂住两只小耳朵,道,·“不能说不能说花花不能再回答有关它的问题了天上的公公要把我抓走的”·兔儿道,·“何支你别逼他,他能说都会告诉你的。”
何支回眸看了眼小家,暗暗叹了口气,倒也不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十五章 自己吓自己·何支明知花花不肯告诉自己小家肚子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可他整天胡思乱想的,总是越想越觉着恐怖,自己吓自己可是天底下最窝囊也最吓人的事情了。
明着说不行,何支便绕着问他,软硬兼施,先礼后兵,他就不信这小东西会不说·“花花,饿不饿啊来我这边,给你吃的啊~~~”·花花抬头看着何支那张满是谄媚的脸,碍着何支主人的身份不敢不过去,何况他手里还拿着吃的花花走到他跟前,何支捏住他的后颈,把他提溜起来,晃了晃手里的菜叶,笑眯眯地道,·“花花,主人问你一个问题哈~~”·花花眨了眨眼睛,无知地看着他。
何支指着尚在昏睡的小家,道,·“你知不知道主人娘子生了什么病呢”·花花看了看小家,回过头来十分老实地回答道,·“主人娘子没有生病啊,主人娘子一直好好的。”
何支面露疑惑,道,·“为什么没有生病他的肚子那么大,不是生病那是什么”·花花稚嫩得很,也不知何支的意图,乖乖地道,·“主人娘子没有生病,他的大肚子里面有个和主人关系很亲密的东西。”
何支一挑眉,扔下菜叶,两手捧住花花的脸蛋,道,·“是什么东西”·花花低下头,瘪了瘪嘴,道,·“花花不能说……都是花花的错,不该引导主人问问题,给主人造成这么大的困扰……不过……”·他话锋一转,何支的心顿时蹦得老高,·“什么”·花花不紧不慢地道,·“那是个好东西哦~~~很多像主人这样的人想要都没有的,主人受到好报了”·何支奇道,·“好东西还是像我这样的人我是哪样的人啊,你说说看。”
花花晃了晃小脑袋,摇着小尾巴,道,·“就是喜欢的娘子不是女孩子的人啊~~~”·何支顿时有些羞赧,拍了拍花花的头,嗔道,·“就你知道的多”·花花嘻嘻地笑了笑,眼巴巴地看着何支,何支会意,拿了朵蘑菇递给他,花花道,·“谢谢主人~~~”·何支转了转眸子,从怀里拿出那块玉珏,道,·“花花,我再问你,这玉珏是什么东西”·花花的两个爪子捧着蘑菇,轻轻地咬了一口,头也不抬地道,·“是主人娘子的爹爹给主人娘子的护身符,上面充满了灵力,可以驱邪避怪,它现在只听主人和主人娘子的话。”
何支看了看玉珏,点了点头,又道,·“那它是怎么把小家的眼泪封印进去的小家的眼泪又是怎么来的”·花花放下蘑菇,认真地道,·“它会驱赶一切试图伤害主人娘子的恶灵,但是主人娘子的眼泪不是恶灵,还是主人的一部分,玉珏就把他收进去,镇压在里面。
主人娘子在他爹爹死的时候很伤心,以为他爹爹不要主人娘子了,对爹爹的执念化成了眼泪·”·何支心道,你还真是问什么答什么,一句都不带多的,耐着性子道,·“既然是他的眼泪,为什么和他完全不同”·花花答道,·“主人娘子以为他爹爹不喜欢他才不要他的,于是就想象出一个完全相反的主人娘子,然后主人娘子的眼泪就这样出来啦~~~”·何支听他一口一个主人娘子,倒是越发顺口了,生怕小家听了不乐意,便道,·“你别老是当着他的面叫他主人娘子,他脸皮子薄。”
花花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道,·“为什么呀”·何支道,·“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面子,面子懂不懂”·“切~~~死要面子活受罪”·听到兔子的冷嘲热讽,花花嘻嘻地一笑,何支的脸顿时垮下来,他拍了花花一记,嗔道,·“这你又懂了”·花花叼起蘑菇,正要避开去,何支抓着他的小尾巴,道,·“别走,我还没问完。”
花花又乖乖地坐下来,看了看兔子,兔儿便跑到他身边,两只活宝坐在一块儿,倒是十分和谐·何支道,·“那你说说,他肚子里的东西什么时候会出来”·花花挠了挠头,道,·“让花花算一算……”·Orz……·花花道,·“大概两个月不到。”
何支奇道,·“你怎么算的”·花花不知这是圈套,便老实地道,·“九减去七再减去一点点,就算出来了·”·何支听着这两个数字,如何也觉着别扭,听老人说妇人家怀胎九月有余便会生产,再看小家那肚子,似极了那怀胎七八月的孕妇,花花又是这般算的……·难道……可是……怎么会……·何支的额上立刻冒出汗来,双手竟是有些发颤,他猛地提高声音道,·“不可能你算错了不是这样算的”·花花看着他惊慌失措,却也无辜道,·“没有啊,花花没有算错啊。
主人你不要害怕·”·何支浑身一凛,心下骂道,才不怕自己吓自己才是最怕他在这里胡乱猜测也猜不出什么,害了小家更是糟糕,还是想个办法出去,去看看大夫才是上策,但转念想到那块玉珏里的声音,他说明早……·何支忽地抓住花花,口气急促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眼泪从小家身体里出来,再给他另一个身子,不要让他再做小家的眼泪了”·花花见他惊慌,也只得摇首道,·“花花不可以改变别人的命运。”
何支道,·“命运那你告诉我明早那滴眼泪会怎么样,小家会怎么样”·花花有些惧意,颤巍巍地道,·“花花不能告诉主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不可以说……”·何支急道,·“你就悄悄地告诉我,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被收走的,你说啊”·花花摇头,大大的眼睛垂下来,十分委屈地说,·“花花不能说,我不能说……”·“何支你不要逼他把他放下来”·何支此刻只知明日不是那滴眼泪消失便是小家消失了,就凭小家和那滴眼泪对自己的态度,舍弃了谁何支也是于心难安,若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他倒宁愿……·何支放下有些被吓傻的花花,掏出那枚玉珏,对着它道,·“喂你出来用我的身体做容器,别让那滴眼泪消失成不成你说话啊”·兔子听他这般说,便急了,道,·“何支你要是死了小家怎么办啊那滴眼泪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为何要留着他”·何支却也道,·“我对不住他,给他一个身体,很公平。”
兔儿叫道,·“你哪里对不住他明明是他欺负你”·何支想到那人笼罩在光芒之下看向自己的眼神无比凄惨,便想着无论如何自己也是相欺在前,若是真让他消失,未免太过残忍。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要抓狂的作者十分不淡定地走过··☆、十六章 主人娘子好帅·何支一直都不知道那个人已经醒过来了,也不知道他坐在一边将自己的话听了个透。
他盯着玉珏,见玉珏没有响应,拿在手上晃了几下,便对花花道,·“你不说他听我的吗为何没有响应”·花花见他冷静了不少,便道,·“只有主人和主人娘子一起拿着它的时候才会有响应的,方才你们二人牵着手,它就出来啦。”
何支了然地颔首,那人一惊,双手紧紧抓着衣袖,却是觉得冤枉了何支·何支将玉珏收回去,不死心道,·“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兔儿道,·“何支,你索求太多,就不怕一无所获”·何支闻言,顿时默然无语,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指甲,道,·“他本就可怜,我不怜惜,又有何人去理会他……”·兔儿却是嗤笑道,·“世间孤魂野鬼不计其数,你便也要一一怜惜,何支,你倒是何德何能”·此言一出不禁令人怃然,是了,世间这般孤魂,不过是为了一时执念留恋人世,贪恋凡尘,本该离去却不愿离去,烦扰众生,终究害苦了自己。
那滴眼泪,亦只是小家的执念,没有形体,没有精魄,虚无缥缈的一缕,化作轻烟,该是最好的结局……·何支微微抬眼,却不敢看向小家,复又顺下眼去,缓缓道,·“我尽力而为。”
那人缓缓地躺回去,侧过身去,不觉间,却也落下一滴泪来··他对何支,真当是……·何支又是呆坐了一会儿,兔儿见他这般失魂落魄的,便也不再说什么,若是说得通,何支早是在当时便叫玉珏收了那滴眼泪,何必等到此刻,还要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何支见小家这会儿也不醒,便坐到他身边去,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生怕将他看醒了似的·兔儿见状,拉过无知的花花,两只背对着两人·何支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小家的脸,见他难得这般乖顺,正想好好地看一看,小家却睁开眼来,神色黯然地看着他。
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何支道,·“你醒啦饿不饿蘑菇汤今天是蘑菇汤哦”·还是那副哄小孩子的口气,小家向下看了看,复又抬起眼来,看着何支,微微一笑,道,·“好。”
何支有些吃惊,以为是小家回来了,便小心地问他,·“你是小家,还是……”·小家看着他,眼中有微光闪动,他道,·“我也是小家,一直都是。”
何支明了,知道他还是那滴眼泪,便颔首,小心地扶他起来,端过汤来,习惯地去喂他·小家看着递到眼前的汤,温言道,·“你吃了吗”·何支意料不到,愣愣地看着他,直到他顺下眼去不好意思再与何支对视,才回过神来,道,·“还、还没,等你、一起。”
小家心中一暖,轻轻咬了咬唇,见何支愣着不动,便道,·“那……还不一起”·何支顿时领悟过来,把汤递给小家前,却又道,·“真不用我喂”·小家抬眸睨了他一眼,何支见他眼中带笑,忙是颔首转过身去,心下暗叫不妙,·他总不是疼傻了吧·何支端了一碗汤给那两只,又端了一碗在手里,傻愣愣地看着小家舀了一勺,慢慢地喝下去,不待他开口,小家对他展颜一笑,道,·“好喝。”
这般淡淡的一声称赞,却在他心中掀起了无数涟漪,他若是那滴眼泪,怎会对我说出这般话来……·何支见他喝得高兴,自己咬着勺子,傻兮兮地盯着小家看,看得身边两只胆战心惊的,何支那笑,简直惊为天人……·他见小家喝了半碗便停下了,面露忧色地揉了揉肚子,何支忙接过他的碗,道,·“难受了”·小家轻轻颔首,何支一转身,叫道,·“花……”·“主人我来了”·不等何支叫完,一旁的花花一蹦,跳上何支的腿,笑嘻嘻地看着他,何支抱起他,道,·“他又难受了,你给他瞧瞧好不好”·花花摇摇尾巴,道,·“主人不用客气的,花花随时为你服务~~~”·何支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放到小家身边去,小家见花花过来,微微地皱了皱眉。
花花也不是不敢凑近他,生怕他一个不高兴要吃了自己·小家咬了咬下唇,缓缓地抬起手来,试探地伸向花花,花花见他眼中并无恶意,便乖巧地伸过头去·小家的手到了花花头上,竟也胆怯了,悬在空中不敢摸下去,花花见他不动,脖子仰得都酸了,便用耳朵蹭了蹭小家的手心,小家一惊,登时收回手去。
花花见他要摸不摸的,瘪了瘪嘴,慢慢地退回何支身边·何支用手挡住他的小屁股,硬是将他推回去,花花前爪一抓地,忘记这里是床榻了,何支一用力只听“喀”的一声,被褥在花花的爪子下惨烈牺牲……·“哈哈……”·何支和花花一听这笑声,顿时傻眼了,只看着小家捂着嘴直笑着,而后开始捂着肚子……·何支还没从他的笑中反应过来,花花已是天真地道,·“哇~~~主人娘子笑起来好漂亮啊~~~”·小家的笑声一停,面色微冷,花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正要偷偷溜回何支身边时,却被一只手提溜起来。
·“你说什么……”·花花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唔唔了几声,小声地道,·“主人娘子好漂亮……”·小家皱了皱眉头,伸出另一只手来让花花坐在自己掌上,拍了拍他的小脑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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