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家团圆+番外 by 辋川槿(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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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家团圆+番外 by 辋川槿(上)(3)
·胎儿缓缓地蠕动着,当然不会回答他的话,眼泪又是傻愣愣地说道,·“我没有钱,傻小家出门不知道带钱,啊……他大概还不知道钱是个什么东西……好饿……想喝蘑菇汤……”·他想到何支当初对自己的好,现在又抛弃小家的行径,却也不觉得伤心,有什么好伤心的……只有小家才会伤心……眼泪觉得何支坏,他已经从那些小小的暧昧与悸动之中清醒过来,如今面对两个人的感情看得更加透彻。
他不能全心全意地接受小家,这也就罢了,本就是凡人一个,眼泪不奢求何支能在小家能生孩子这件事情的看法上有什么很大的建树·眼泪自然不会觉得何支好了,他比小家清醒得多,根本无力提起伤心二字。
或许三个人之间,只有小家对何支是爱吧,自己对何支还会有厌恶与不满,何支对小家还有着不可接受的极端··想着想着,他更饿了,但又无处可去,更没有钱去买东西吃。
眼泪看着自己硕大的肚子,突然埋怨起小家来,·你个无知的家伙做了下、被人欺负了就算了现在还要帮别人生孩子人家不要你了就知道伤心,伤心能当饭吃么·说到饭,眼泪更饿了,肚子里的小东西也不小了,动起来十分有劲,一下一下地顶得他想吐。
现在这身子是小家的,可是魂魄是自己,什么饥饿疼痛都得自己受着·眼泪开始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未出生便调皮的孩子,他捂着肚子,本想恶狠狠地凶他,一出口却是好声好气地道,·“你别动,我难受你也不好过,别动啦……”·这孩子也算听话,不知是不是知道这个眼泪不好惹,慢慢的也就不动了。
眼泪想不到他会这般听话,心里好过了许多,可是满脑子都是何支,陪自己看星星那个夜晚的模样与今天指着自己和宝宝大叫着怪物的神态·眼泪倦了,不想再提起他了,离开便离开吧,反正自己还有个宝宝,会动会走会跳的,多可爱啊比那个傻乎乎的何支好多了·眼泪只顾着发呆,双腿依旧在河面上轻轻晃动着,河中有黑影游动,缓缓向他靠近,他也毫不知晓。
突然有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眼泪一惊,浑身不知那人是什么时候靠近的,这般疏忽,万一被人害了该如何是好·他警觉地转过头去,迎上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是他。
黑影立即避退开去··眼泪在确定了没有危险之后神情却也冷得很快,他不喜欢这个家伙,这个缠着自己净说着奇怪话的男人,那天还差点伤了自己的孩子··闻人潜见他坐在河岸边,看天色已晚,他身边又没有何支,以为不是小家,却也不死心地走上来看看,不料果真是小家。
他还看得出,此刻占据着小家身体的不是小家本人,而是那一缕魂魄,他自是高兴,总算有了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近前世记忆已尽数被抹去的玉凝,而且没有那个惹他心烦的何支在旁。
河面似有黑影闪动,闻人潜轻瞥了一眼河面,见无怪状,便转过小家的身子,扶着他的肩,满心欢喜地唤道,·“玉……小家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何支丢下你走了他真没良心。”
眼泪不像小家那么不通世事,一听便知这人对何支心存不满,早是巴望着他离开自己,现在,纯属趁火打劫了·眼泪推开他的手,一脸淡漠,也不吭声,便要站起来离开。
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闻人潜见他行动不便,忙是扶着他站起来,眼泪不知小家这身子这般不中用,坐下来便是站不起来了,无奈被他扶起来·闻人潜死皮赖脸地抓着他的手不放,也不管他冷漠的脸色,陪好着道,·“你吃过了吗他怎么能丢下你一人你跟我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叁五章 被抓住了河妖·眼泪听了,觉着这人似极了那些个人贩子,心中更是厌恶,使劲推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也不说话。
闻人潜见他对自己爱搭不理的,虽是有些失落,但是时机难得,此刻若能带走他,日后便也不愁了·他忙是近前,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双桃花眼贼亮贼亮的,见小家站得离河过近,轻瞥了一眼河面,心中有些不安,便强行拉了他一步。
眼泪对他实在没有什么好感,冷冰冰地瞪着他,立即甩开了手··闻人潜的手段显然比何支更为独到,他明知小家是饿了,但又对自己疏离,不肯与自己走,立刻打出了亲情牌,道,·“你定是饿了吧你怀着孩子,怎能不吃呢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想是不是万一把他饿坏了怎么办”·眼泪闻言下意识地捂住了腹部,目光里已不是纯粹的冷漠,他微微抿起唇,有些动摇了。
闻人潜趁他心神动摇之际立刻上前扶住小家,顺势抚上他的肚子,被小家一手拍下了·他看着被拍红了的手,心道你还真下得去手却搂紧了小家,谄媚着道,·“我不是坏人,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玉、小家,我知道你怀着孩子,这孩子是谁的我也清楚,我不会像何支那种凡夫俗子一样吓得把你丢下的·你得信我,和我走吧,我会好好待你的·”·眼泪看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虽然是饿得紧,但是终究不想与他走,特别是看到他那张脸,便是莫名其妙地感到压抑,便毫不留情地抓下闻人潜覆在自己肩上的爪子,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不料脚下一空·他已是忘记自己便站在河岸边上,只顾着和那家伙保持距离,闻人潜更是料不到他会这般跌下去,伸手慌忙抓住他,揽住小家的腰,幸是将他抱了回来。
眼泪吓得不轻,被闻人潜抱在怀里心神不定,捂着肚子只顾着喘气了·闻人潜看见那河面,微微皱了皱眉,心中忽有一阵异样,正要抱着小家离去却听他叫道,·“脚”·闻人潜低头看去,小家的身子已被自己抱起,可是方才踩空的那只脚却紧紧地踩在地上。
眼泪抓着他慌乱道,·“被抓住了河妖”·闻人潜大吃一惊,掀开小家的裤脚,见他的脚踝处已被抓出了血痕,正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
他眸中金光一闪,眼前顿时清明开来·果然在自己来时的那道黑影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河中的河妖·“啊、好疼”·闻人潜听小家痛呼,见那只触手紧紧抓住他的脚踝,鲜血立刻满溢而出,流在了那只触手上,却迅速被它吸干了·闻人潜手中金光浮动,双眼如刀,丝毫不见之前的无赖,转而是一脸威严。
他的瞳孔由黑变浅,迅速变成了琥珀色,声音不大却是威严十足··“大胆妖孽,本座在此也敢放肆”·小家脚上那只触手迅速地扭动起来,却也不放开,河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小妖无意冒犯,只为取他腹中胎儿修补精元,还请尊者让路”·那女声不大,却在响起之后令那触手紧紧锁住小家的脚,·“啊我的脚、脚……”·眼泪只觉脚上的肉都要被削去一块,钻心之痛简直不堪忍受,他紧紧捂住腹部,背对着河面十分不客气地骂道,·“呸你要害我的孩子竟还振振有词果真好不要脸”·那河妖道,·“你腹中胎儿不过一肉胎,只会不断吸走你的灵力,我为你解脱,有何不可”·言罢,那触手竟是直直拽起小家,要向河中拖去,闻人潜紧紧抱住小家,眼泪生怕孩子有个万一,便是发了狠劲地抓住他,死死不敢放手,大叫着,·“你这家伙本座本座的还不快动手”·闻人潜深眉紧缩,毫无退让之意,手中光刃挥动,只道一声得罪了,便将那触手一斩为二。
“啊——”·那河妖登时凄厉地大叫一声,伸出无数条触手来袭向二人,眼泪惊魂未定便听闻人潜斥道,·“切莫回头”·可就是他这一喊,眼泪本没打算回头的在他这一喊之后便不受控制地转过头去,正见那无数条扭动着的触手向自己伸来,每条触手之上还有一个头骨,可见此妖害了不少无辜性命。
他顿时一阵作呕,急急转过头来,便听那河妖惨叫一声,随即听得闻人潜一声“破”·利刃破空之声响起在身后,随之而来的焚烧声滋滋而起,闻人潜见那河妖缓缓化作一阵轻烟,默念咒语,素手拂过河面,净化了河中的妖气。
做完这一切,他回头看向小家,见他背对着河面一动不动的,微微一哂,凑近一看,见他脸色发白,正是吓得不轻··他从未见过玉凝惊恐之状,如今一见,倒也觉得有趣至极,不禁起了玩心,大叫一声,道,·“不好那妖怪爬上岸来了”·眼泪立刻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闻人潜,护着肚子,大叫道,·“快、快”·闻人潜已是乐不可支了,眼看着他扑到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抚着他的发,温柔道,·“骗你的已经被我灭干净了,没事了。”
怀里的身体立刻一松,软软地偎在闻人潜怀里,正和他意啊投怀送抱什么的求之不得啊闻人潜趁势轻轻抚着他的后背,见他出了一身汗,便也笑道,·“怎是如此胆小当年独战群魔,骁勇有余,如今,倒是要我保护了。
哈哈……”·他这笑声里,绝无讥讽之意,反而是无尽的快意与自在··眼泪扶着肚子从他怀里缓缓地起身,脸色仍是苍白着,一把推开他,不冷不热地道,·“多谢……”·闻人潜看不出他的异样,知道他素来性子孤傲,不喜欠人情,便调笑着道,·“谢我什么呀谢我救了你还是抱着……玉凝”·他脸色一变,见小家捂着肚子直直地倒下去,忙是扶住他,再看小家时,却见他满头冷汗,下一刻便按着隆起的腹部呜咽起来。
“疼……好疼……”·闻人潜知他受了惊吓,便是悔恨起之前吓他,抱起小家道,·“别怕,我带你去医馆”·小家倒在他的怀里,胎儿动得厉害,肚子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却紧紧抓住闻人潜的衣襟,在昏迷之前唤了一声,·“大支……”·躲在一边的三个身影看了这胆战心惊的一幕,半晌才回过神来,一个人影狠狠地拍了另一个人一记,怒道,·“还不快跟上”·三个两长一短的影子迅速尾随而上。
                   ·作者有话要说:orz~求留言~我不会告诉你下一章写H的·☆、叁六章 你早就是我的人了·楚抱着剑站在空无一人的厢房走道里,错开双脚,将半个身子倚在木柱上。
他微微侧过头去,清晰地听到房中的动静,听到他家主子谄媚的声音,不禁后脊一冷,一股寒意直溜溜地窜上来·想不到这般威严的主子竟也有这样的一面··不过,听玉凝主子的声音,倒是对主子有些不满呢也是,这么缠着自己,黏糊糊的,要是自己也觉着恶心……但这些话也只敢在楚的心底转悠着,要是被他主子听见了,指不定要怎么整治自己。
“啪”·楚一个激灵蹦起来,盯着房门又不敢破门而入,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替他做了选择·房门“嘭”的一声被打开了,他家玉凝主子就站在门口,神色冷冷地看着他。
楚看见他上下起伏的肚子,立刻后退一步,让出一条路来,却听他家正牌主子厉声道,·“拦住他”·楚立时横手挡在小家身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两人的脸色。
小家也不回头看闻人潜,只冷冷地留个背影,一把推开楚的手,正欲离去,脚踝却是一阵皮肉撕裂的剧痛·他不由得停下步子来,扶着门框喘着气,楚没有主子的命令,也不敢轻易地触碰他,杵在一边十分尴尬地看着两人。
·闻人潜的脸色显然不好看,楚少见他的怒容,立刻低下头去,却也忍不住抬头多瞟了几眼·闻人潜上前抱起小家,不容他挣扎片刻便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家见他眸中的厉色,心底莫名有些压抑,却也无惧意,叫道,·“你别动我放开我”·怎料闻人潜全然不理会他,径自抱着小家走进另一间厢房,吩咐楚叫人把厢房收拾了,再来几盘饭菜送到另一间厢房里去。
楚见他进去了,转头看了眼厢房,不忍避开眼去,满地狼藉让他都惨不忍睹··闻人潜将小家放在榻上,自己则顺势坐在榻边,抬起小家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小家不满地皱着眉,见他掀开自己的下摆,顿时挣动着叫道,·“别动我”·闻人潜一把抓住他纤细的小腿,瞧也不瞧他,声音无不严厉道,·“你先别动到时疼的是你不是我”·小家听了,瘪了瘪嘴,死死揪着自己的衣角,紧张得不敢放开。
闻人潜见他的白袜被鲜血浸出了一道鲜红的痕迹,紧紧地抿起唇,神色间满是紧张与冰冷·他褪下小家的白袜,明知纱布定是被鲜血浸满了,可是亲眼看见时仍是忍不住回头瞪了小家一眼。
小家见他又瞪自己,本就不是好欺负的主儿,立时回击道,·“你瞪我做什么反正疼的是我不是你”·闻人潜听他口气里的任性,不禁沉声愠怒道,·“你还任性何时能改改你的性子”·小家抿着唇,不满地瞪着他,心道你和我非亲非故的,救我一命我都和你说谢谢了还死缠烂打的,叫我改性子,你凭什么·闻人潜解开他的绷带,冰冷着口气,头也不回地道,·“你少在心里腹诽我管着你现在要是我不管你还有谁管你”·小家心中一紧,被他戳中了痛处,顿时安静下来,手搭在隆起的腹上,神色黯黯无光。
闻人潜也知自己的话说得重了,两人又都是率性的人,心里有什么便是不计后果的说出来,前世又何尝不是因为两人皆是冒火的性子而频频不和,最终酿成大错·而这一世,决计不可重蹈覆辙了。
他转头看向小家,见他安安静静地不说话,又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肚子看,他便也明了了,伸出手去试探地抓住小家的手,小家收不回来,被他紧紧握住了手,便抬头看着他。
闻人潜叹了一口气,放稳了声音,尽量平和道,·“我不是怪你,你现在孤身一人,又怀着孩子,一人能到何处去呢就算你真要离开,也走不了多远,再说你这肚子,不久就要生了,难不成你要把孩子生在荒郊野地里”·小家撇了撇嘴,不说话,闻人潜见他眼中冒出一丝惧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道,·“你现在先暂时安心地呆在我这里,最多呆到孩子出生,以后你要去何处我自是管不了你,可好”·小家垂下眼睫,缓缓地转动着眸子,已是被他说动了。
闻人潜这下安心了,淡淡一笑,道,·“我先给你换了纱布,等会儿再吃点东西·”·小家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算做点头同意·闻人潜出去拿了纱布与其他物什,坐到小家身边尽量轻地揭开红透了的纱布。
小家的脚踝早是皮肉绽开,揭开那层连着血肉的纱布时,他立刻挣动起来,不自觉地向后退着·闻人潜抓住他的脚,见他额上冷汗涔涔的,用巾帕细细地擦去他额上的汗,小家忙是拿过巾帕,紧张地道,·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我自己、自己来……”·他咽了咽口水,脸又是快速地红透了半边,闻人潜许久不见他脸红的模样,静静地瞧着,瞧得小家的脸更红了。
小家脸红了半天,他便看了半天,小家猛然抬头瞪了他一眼,闻人潜便是一哂,温声道,·“会很疼,你忍着·”·小家低头不语,紧接着脚踝上竟是传来一阵皮肉撕扯的痛楚,当着闻人潜的面,他又不敢叫出声来,紧紧地咬着唇,浑身上下都紧绷在一起,本能地想缩回脚来,无奈他抓着,剧痛更甚。
闻人潜不敢分神看他,生怕自己心软,让小家的伤口便更是不好··听到小家不断倒吸冷气的抽气声,闻人潜尽量放轻动作地擦干他脚上的血迹,撒了药粉,小家立刻疼得叫出来,他紧紧抓着小家的脚,轻轻地对着他狰狞的伤口吹着气。
小家抱着肚子愣愣地看着他,对这个男人好感没增,厌恶感减少了一点点··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脚踝,突然问道,·“我的镯子呢”·闻人潜包扎着他的伤口,漫不经心道,·“等会儿拿给你。”
不料小家坚持道,·“现在就给我快点给我”·闻人潜不知他为何这般心急,仔细地绑好纱布,从怀里将银镯拿出来递给他。
小家立刻接过去,细细地看了看,似是松了一口气般要将镯子收起来,身上放不下,他便套在手腕上·闻人潜见他这般在意,微微皱眉,有些不快道,·“他送给你的”·小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忽地感受到对方的一阵冷漠,他抿了抿唇,看着面露不快的闻人潜,带着些嘲讽道,·“你不高兴做什么他拿了我的坠子,我自是要拿了他的银镯的,不然到时我想把东西拿回来,他不给我该如何是好”·闻人潜听到他们之间的交换,却觉似那情卝人间的信物交换,心中更是不满,他眸中微动,深黑的眸子里露出那么一抹不怿之色。
小家并不是看不懂他的不快,又觉着此人善妒,还是莫名其妙地善妒,便嘲道,·“你为何不快我又不是你什么……”·闻人潜猛然间将他压在榻上,抓着他那只戴着银镯的手腕,对着小家无不是正色道,·“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小家挣动着手腕,却是动弹不得,提高了声音道,·“我和你没有半分瓜葛,你为何要纠缠于我这是他送给我的又干你何事你放开我”·闻人潜冷冷一笑,眸色由深变浅,口气不怒却也十分冰冷道,·“既然这是他给你的,既然你们俩的关系这般好,那你说,他为何要丢下你不管你又为何肯留在我身边”·又是毫不留情地揭开了他的伤疤,这个小家本就冷傲孤僻,正是如闻人潜所言,不会轻易信人,可一旦相信便是坚定不移。
如今他遭人抛弃,虽不及另一个小家伤心,可是心中难免有痛楚,如今他一再以此事相胁,小家自是不会甘愿受辱··“他丢下我又如何我要不要留在你身边又如何我与你非亲非故,你凭什么指责我既然你这般大义凛然,口口声声说为我着想,那好,不必了我不领你的情你放我走何苦让你不快”·闻人潜自然是怒了,他立即起身拉起小家,额上隐隐爆出一条青筋,他指着门口怒声道,·“好你走啊我让你走”·小家狠狠地甩开他的手,目露不善地瞪着他,竟是这般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他未走几步便被闻人潜强行拉住,小家怒极,心口直似一团火沸沸烧起,压抑得浑身不适·他正要甩开那只讨厌的手,却不想被他一把拽过,随即笨重的身子被闻人潜压到椅上。
小家大叫着,·“你放开我你个疯子”·抬头看向他时却顿时噤声,他的眸子不知何时转为了琥珀色,小家看那之中尽是怒意,而不是简单的不满与不快。
威严至极,似是违背了那双眼里的意愿便要受到无法想象的惩罚,小家顿时不敢动了,啜喏着双唇,一时不敢再说话··闻人潜压住小家的肩,看见那张有些发白的唇,心神微动,便俯身下去要吻住他。
小家连忙伸手挡住,侧过头去,闻人潜抓了个空,便压制住他的双手,用力地掰过小家的头,就如咬住猎物一般地吻上去·小家立刻挣扎起来,异物的入侵似乎挤开了身边的空气,他想要大声呼救,却不料给了那人可趁之机,让他更加轻易地进入了。
“唔……不……嗯……放……”·闻人潜如何会放过他只是不断地深入,攫取着身下人的香甜,那几十年的寻找与寂寞,都在这一刻得到了一个小小的满足。
他见那人流泪了,便松开他的唇,在他脸侧亲吻着·小家只能喘息,却不得反抗之力,他又迅速地咬住小家的唇,牙齿轻轻地划过他下唇红嫩的肌肤,引得小家一阵颤栗之后又深入进去。
“不……唔、不要”·闻人潜伸手进到他的里衣,一刻不停地吻着他,还抽空道,·请脑补,谢谢··作者有话要说:·☆、叁七章 宿命之人·“娘的我再等下去我就不叫兔子了”·房外凭空响起一声怒喝,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随即滚进一个人和一团蓝色的棉花。
闻人潜一惊,竟是毫不知觉那三人的存在,他眸中厉色直直刺向破门而入的那人,正见一红衣女子站在门口,一副张牙舞爪的架势·他眸中精光微动,看清来人后冷冷一哂,满是讥诮之意,道,·“小小兔精也敢在此大声喧哗,我看你的道行是不想要了”·“还、还有我”·闻人潜低头看去,见那团小东西正在地上挣扎着起不来,便是嘲道,·“你又来凑什么热闹”·花花一翻身坐起来,仰头看着闻人潜,竟是咧嘴一笑,道,·“当然带我家主人娘子回去”·闻人潜正要冷笑,却惊觉脚踝冰冷刺骨,随即那股寒冷由下而上、席卷周身,他身上的每一处血肉都是僵硬了一般无法动弹。
他瞪着花花怒道,·“你个卑鄙的东西”·花花起身跳到桌上,看见他护在身下的小家,对他冷笑道,·“玉凝主子当年知你桀骜不驯,特教了我此咒来克制于你,如今倒是派上大用场了。”
他浑身僵硬,筋骨血肉似是凝结到了一处,根本无法控制·眼睁睁地看着身下面色绯红的小家被抱走,好事未成,直恨得咬牙切齿,只可惜此刻连牙也咬不到一处了。
小家一见那人,顿时扑到他怀中号啕大哭,紧紧抓住他,叫道,·“大支……大支……”·何支忙是抚着他的背,想着小家险些就被人所强,更是狠狠地抱紧了他,道,·“我来晚了我来晚了”·一旁的红衣女子见他二人这般,颇为不快地撇了撇嘴,心道小家喜欢就罢了,却也忍不住开口道,·“喂还不快走万一他又动了怎么办”·何支闻言立刻抱起小家,对他道,·“我们回家回家”·说着便冲出屋去。
花花与那女子急急跟上·三人早是搞定了闻人潜的随从,一路畅通无阻地噔噔噔地跑下楼去,于是众人便见一男子抱着一大肚妇人急匆匆地跑出客栈,身边跟着一位俊俏的红衣姑娘,三人脚边似乎还跟着一团蓝幽幽的小东西。
他们离开不久,楼上便传来剧烈的打砸之声,再是一声极为响亮的破窗之声,一男子自楼上跃下,立在了客栈门口,气急败坏地向四周望了望,随即跃上屋顶,腾空而去。
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又见一男子自楼上下来,扔了一锭金子在柜台上,仓皇离去··一路上花花都设立了结界,隐蔽几人的一切气息,以防那家伙找到山谷,日后更是麻烦。
他看到在何支怀里昏睡的小家,与兔子对视一眼,也不开口说些什么·兔子心里倒是气得要命·午后花花来找她,和她埋怨起他家主人何支,巴拉巴拉了一阵子,兔子也顺带图个嘴快,附和着说了几句。
直到天色渐晚,花花说要回去了,还说他家主人娘子答应给他带好吃的·兔子便让他走了,临走时花花硬要兔儿一同走,说她许久不去了,他家主人娘子想她··兔儿拗不过他,便和他一同去了木屋。
两只在木屋里等啊等啊,直到天色全黑,那两人也不见得回来,又是等了一阵,兔儿只道会不会出了何事·两只商量着,便偷偷摸摸地跑出山谷··既然说是看大夫,两只便到镇上的几家医馆里看了看,没见到人。
兔儿便说进去问问,花花正是好奇她该如何问,便见她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位身着红衣的俊俏姑娘·她抱起花花,进了正是何支下午去的那家医馆,问了那老大夫,两只同是暗叫糟糕,忙跑出去找两人,这镇子不大不小,一时半会儿又如何找得到呢·正当两人焦头烂额之际,兔儿却见远处的一个人影像极了何支,便跑上前去。
果真是何支与他说自己是兔儿,问他小家去哪儿了,何支只是低头走路,失魂落魄的,理也不理他们·兔儿急了,便骂何支没良心,小家懵懂无知,要是给坏人拐去了如何是好何支这才有些清醒过来,回头看见兔儿怀里的花花,一把抓起他叫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小家肚子里的是孩子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花花傻了,一时也不知道说话。
兔儿更是吃惊,道,·“小家肚子里的是孩子”·何支将花花扔回兔儿怀中,低着头又是失魂落魄地道,·“小家肚子里的是孩子,是孩子……不是病……竟然是孩子……”·兔儿这下清醒了,抓住何支道,·“那他现在人在何处”·何支摇首,便又要离去。
兔儿抓着他,叫道,·“喂问你话啊小家在哪里”·何支挥开她的手,回头无不伤怀地看着她,道,·“小家是怪物……小家居然是怪物……”·兔儿闻言,登时惊呆了,她反应过来立刻给了何支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得何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美目圆睁,一手抱着花花,一手提起何支的衣襟,怒气冲冲道,·“你说谁是怪物你再说一遍谁是怪物”·何支赤红了双眼,欲爬起身来却被兔儿压在地上,他看着兔儿大声道,·“小家是怪物难道不是吗他怎么会怀孕他怎么可能怀孕”·兔儿扔开花花,两手抓起何支的衣襟,狠狠地瞪着他,提高了声音道,·“你不是知道他是妖吗你不是知道我们都是妖吗那你还怕什么你连妖都不怕难道还怕一个怀了你的孩子的小家你那个进水的脑子到底清不清楚小家怀的是你的孩子他肚子那么大了你还丢下他一个人你这家伙”·兔儿气急便是一拳打在何支脸上,打得何支嘴角立刻流出血来,她一脚踩在何支身上,破口大骂道,·“他对你那么好你还敢说他是怪物怪物怪物有长得这么好看的怪物吗还不知道一问一个不知道小家是你老婆你知不知道他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你知不知道”·花花眼看自己家主人在兔姐手下,不被打傻也要被摇傻了,跳到兔儿肩上,大叫着,·“别摇啦再摇就找不到主人娘子啦”·兔儿登时一把扔开何支,抓起花花道,·“我们找小家去别让我再看见这没脑子的渣”·被兔儿捏在手里的花花见何支鼻青脸肿地坐在地上,忙是叫道,·“主人……都是花花不好……花花不应该问你的……不然就不会这样了……”·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兔儿抓起花花,背对着指着何支,对花花没好气道,·“这是命这是命懂不懂他就是没用看见眼泪就见异思迁,知道小家怀孕了就昏了脑子他就没脑子”·兔儿侧过身来,似是对着花花,其实明摆着骂何支泄愤,道,·“你说什么人会把自己老婆丢了什么人知道自己老婆怀孕了会说他是怪物的就他他就不是个人快点给我找到小家在哪里这大半夜的他一个人还怀着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发誓一定会让那个让小家怀孕又抛弃他的人,不、得、好、死死了再死”·花花哭丧着脸,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兔儿顿时没了底气,灵机一动,道,·“你上次不是画了个圈吗这次再画一个看看”·花花忙是哦着,施展法术,在空中虚晃一周,圆圈里立刻出现了小家的身影。
兔儿见了忙是道,·“在河边我们去河边”·不料花花叫道,·“不好这河里好像有东西”·兔儿闻言顿时急道,·“那还等什么啊快走啊河在哪儿啊”·何支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兔儿道,·“我知道。”
兔儿气愤道,·“不用你这胆小鬼你不说小家是怪物吗他要是吃了你怎么办我可不给你收尸”·花花知她嘴快,其实都是无心的,忙扯了扯兔儿的衣角,不料兔儿瞥了他一眼,愤愤地道,·“怎么样自己做的事情还不给别人说啊有本事就好好对我们家小家啊还省得老娘我出来劳心劳力地找为你个败家的东西瞎忙活”·花花听她尽是埋怨,神色难堪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道,·“主人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兔儿一听更气了,道,·“他当初看见小家的尾巴的时候也没多大动静啊听到我说话的时候也没怎么样啊那时候都没嚷嚷着怪物,现在倒好,关键时候掉链子,你瞧他那点出息还有啊,他看见小家的肚子的时候怎么没怕啊,怎么没逃跑啊后来这么久了,他就算是傻的也可以猜到一些吧如果不是他存心、喂我说”·兔儿自顾自地骂了一顿后突然想到个关键性问题,她看着何支,口气里带着凶恶道,·“你给老娘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要那孩子才说小家是怪物的”·何支一惊,忙道,·“不是不是没想过没想过”·兔子抓起花花,凶巴巴地道,·“他有没有说谎”·花花忙道没有。
兔儿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也不再紧紧咬着那件事不放,道,·“你愿不愿意去找他你还说不说他是怪物”·花花见她纯粹是威胁,也不好说什么,只见何支垂下眼去,转身道,·“我们去找他,找到他再说。”
兔儿一听险些银牙咬碎,这家伙还是觉着小家是怪物娘的下次变个野兽吓死他当下还是正是要紧,跟着何支来到河边,却见小家和一男子纠缠着。
兔儿道,·“那谁啊”·何支不语·花花道,·“是主人娘子眼泪的宿命之人·”·兔儿见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那修长挺拔的身段,那气质,不禁给迷住了。
见他抱着小家不放,有意无意地道,·“看来这家伙对我们小家好得很啊长得又不错,对小家又好,不知他若是知道小家能怀胎生子,是不是会比某些吓得屁滚尿流的人镇定得多……”·花花随口道,·“他知道。”
兔儿立刻惊喜道,·“他知道啊不错不错也不知他能不能接受买一送一的事情,若是那孩子像小家,也无不可啊”·花花心道你个口没遮拦的家伙,又见何支的脸色一冷再冷,不禁扯了扯兔儿。
兔儿有意气他,便道,·“人家都接受得了,你装什么正经再看下去自己老婆孩子就要一起送人了到时候别哭”·何支抿唇不语,心底,却是那般地不悦,看到闻人潜抱着小家的手,就想冲上去把它剁下来又见小家那突兀的肚子,心底那股别扭,如何也过不去了。
这时,三人忽听小家叫道被抓住了,一时心都提得老高·再见那河妖时险些大叫出声,又见那闻人潜出手不凡,两三下把妖怪灭了个干净,何支心底暗暗地不快起来,明明是我老婆孩子,你英雄救什么美·再抬头时闻人潜已是抱着小家离开了,兔儿拍了他一记,怒道,·“还不快追”·三人急急忙忙地追出去,见那闻人潜抱着小家到了医馆,听闻小家动了胎气,何支险些忍不住冲上去,被花花拉住了。
眼睁睁地看着那大夫给小家血淋淋的脚踝上药包扎,何支的心就跟拧麻花似的扭在一起·兔儿见他一脸别扭样,道,·“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何支自是不答。
三人又尾随着他们到了客栈,偷摸着上了楼,在楼梯口目睹了小家和闻人潜的矛盾,何支对花花道,·“这不像小家啊·”·花花道,·“这是主人娘子的眼泪。”
之后三人又趴在厢房门口,扒着门缝看到两人的动静,花花设了结界以防闻人潜发觉·三人眼看着小家要被闻人潜所欺,都是惊呆了,幸是兔儿反应过来将门踹开,将两只推了进去,这才困住闻人潜,找回了小家。
四人回到木屋,已是深夜了,山谷一片寂静,惟有那木屋里的灯火与天边的明月相互辉映·                    ·作者有话要说:·☆、叁八章 要生了·何支把小家抱到床上,忙活着给他擦汗,花花识趣地扯着兔儿出来了,兔姐心有不甘可还是更加识趣地将房门拢上。
两只迅速以非光明正大、月亮当空照之势扒开门缝偷看·何支见小家满脸泪痕,忙是细细地擦去,瞧见他紧抿的双唇之上满是咬痕,心疼地以指尖缓缓摩挲着,轻柔地捧住小家的脸,真诚地、充满悔意地轻轻贴上去。
================花兔小剧场============·兔儿骂道,“臭何支现在还占小家便宜”·花花无力道,“主人娘子早就是主人的了……”·兔儿:“……”·====================完===============·小家渐渐醒来,感受到唇上的温热,缓缓睁开眼睛,朦胧中看见何支幽黑的双眸。
他水汽蒙蒙的眼睛里变得模糊不清,微湿的眼睫轻轻拂过那面平静的深潭,荡起一阵涟漪,眼泪顺着小家的脸颊迅速地流下来·何支见他醒了,忙是抬起头来,小家的抽噎声立刻响在了安静的木屋里。
他哭着向后退去,一直缩到墙边,再也过不去了,便护着圆滚滚的肚子使劲缩成一团·双腿紧紧蜷在一起,双手护着肚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何支最是见不得他哭泣,手忙脚乱地来不及擦去小家脸上簌簌流下的泪水,慌乱着道,·“别哭、你别哭……我、我错了……小家不要哭……”·他说着便向小家靠近。
小家抬头,眼里满是泪水,呜咽着道,·“大支不要过来……小家、”·何支不明他意,只是急着想把他搂在怀里紧紧地抱住,小家是上天给自己的宝贝,怎么可以抛弃呢不料小家叫道,·“不要……不要过来……”·何支懵了,问道,·“为什么不过去”·小家低下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双手紧紧地护在肚子上,泪流满面地道,·“因为、因为小家是怪物……大支不要小家了……小家是怪物……”·门外响起了十分激烈的声音,花花死死拉住要冲进去的兔子,最终揪住她的耳朵,才没让这气冲冲的家伙跑进去。
兔儿气急败坏道,·“他说什么他说自己是怪物我、我、那我算什么呀你又算什么呀怪物怪物都是何支你个混蛋看老娘出来怎么教训你”·花花光是拉住她就废了不少力气,喘着气道,·“你、你别急、听、听他们、说、说”·听里面的何支沉默了,花花看了看兔儿阴沉的脸色,心想主人你还是在这女人发飙以前出声吧……·何支面对小家的这句话很是惊愕、很是……他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个看法可以让小家产生如此大的反应,甚至可以承认自己是怪物……他就那么在乎自己对他的看法那么介意自己对他的不满细想当初,与其说是自己处处纵容小家,倒不如说,小家是在处处迎合自己。
自己笑了,小家一定是最高兴的那个,自己要是不高兴了,小家会是最伤心的·兔子当初也说,他怕他的腹部隆起会吓到自己,于是一直躲着不敢见自己,之后再被自己逮到,一醒来便是想着逃跑。
他决计不是厌恶自己,而是担心自己对他的不满或者厌恶·自己的看法,对他来说,真的这样重要吗·小家见何支不说话,想到他午后的神情,便也觉得他厌恶自己。
既被抛弃又被厌恶,这样的情感是那么地强烈与熟悉,似乎在很小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一直久久地弥留在他的心底·似乎爹爹就经常传达出这样一种情感,以至于深深地影响到小家,在他的内心里,总是有着那么一抹可能会被抛弃与厌恶的恐惧与绝望。
于是小心翼翼地顺从着何支的话,不敢有一丝的任性,即便是最心爱的坠子遗失了,何支让他等会儿再去找,他也只会用简单的哭,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与急迫·他是完全不敢忤逆何支的意愿,那么尽心尽力地去尊重他、顺从他。
就怕有一天,他会离开自己,深深地厌恶自己·小家,要再一次地被抛弃··但当时何支指着他的肚子、说他们是怪物的神情他记住了,并且认识到那是一种多么强烈的厌恶。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何支要抛弃他、永远地离开他、深深地厌恶他这一切不被他渴望并被他恐惧的事情在同一个瞬间到来,他是那么坚决地认定自己是怪物,仓皇地离去,丢下自己一人。
小家从来都不想做怪物,也不想何支厌恶自己,更不想何支离开自己,那该怎么办……怎么办·何支咬了咬唇,见小家紧紧地护着肚子,又忍不住想伸手抱住他。
小家却缩得更紧了,瘦弱的肩膀在抽泣声中轻微颤抖着,与那隆起得夸张的、极为不协调的腹部对比得鲜明··他颤抖着、甚至不敢看着何支,远远地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抽泣着道,·“小家是怪物……小家、小家不想做怪物的……对不起……对不起……”·何支被他的连声道歉说得呆住了。
为什么道歉明明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他不禁抬起眼来看着小家,小家忙是低下头去,似是那招了主人不快的小犬,正呜咽着等着受罚。
何支的目光渐渐落在他臃肿的腰间,看着那抹紧实的弧度,犹豫着神色··============硬是插卝进来的剧场===========·兔儿怒:“抱啊你快抱啊手都白长啦”·花花窘:“主人娘子缩成一团球,主人怎么抱啊……”·兔儿怒目·花花:“主人娘子最可爱了”·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何支看他紧紧缩成一团小圆球的模样,还真不知该如何下手去抱住他。
小家顺着何支的目光看来,见他正盯着自己的肚子,心中却是顿时害怕起来,立时哭喊着道,·“宝宝不是怪物大支不要不要宝宝……小家是怪物、是怪物……宝宝不是……宝宝不是……”·这一哭之下倒是有了拼死相搏的意味,门外的两只显然被这声音吓得不轻,叠罗汉立马就倒了,爬起来再往里头瞧时,兔儿一拍花花的头,叫好道,·“终于开窍了终于抱在一起了”·花花摸着被拍痛了的头,还真想不到她爪子的威力如此巨大,开窍,自己脑袋都要开花了·屋内的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何支不停地抚着小家的头,将他护在怀里,大声地道,·“不是不是宝宝不是怪物小家不怕不是怪物”·小家的小脑袋被何支护在胸前,却传出清晰的哭泣之声,他呜咽着道,·“宝宝不是怪物……大支不要这样说宝宝……小家不是……小家真的不是……”·何支抱紧他哭得满是汗水的身子,在他颈边使劲地点了点头,认真地道,·“不是小家不是怪物小家和宝宝都不是怪物是大支不对是我傻了我该死我该死”·“没有……没有……大支不要死……不要死……”·(尼玛,在这种煽情的时候觉得又狗血又喜感的,小白文真心难写……)·小家紧紧地抓住他,扑在何支怀里大声地哭着,何支亦是心酸地落下泪来,恨自己的懦弱与冲动,险些抛弃了小家,险些让小家遇险,险些让小家为人所强,害得他这般委屈,甚至说自己是怪物……·两人用力地抱在一起,唯恐对方会消失不见一般,紧紧地抓住,只要这一次抓住了,便再也不放手·两只昏天黑地地哭了一阵,何支突然抱起小家,大笑着在小家湿润的颈边狠狠地亲了亲,觉着还不够,在他脸颊两侧又各自亲了一口,捧着小家泪眼迷离的脸蛋,郑重地道,·“小家要生小小家了我、我好高兴小家不是怪物小家是人小家不哭不哭了”·他擦去小家脸上的泪珠,是那样欢喜地看着他,小家哭红了双眼,眨了眨眼睛,又掉下几颗眼泪来。
何支在他的眼角亲了亲,笑道,·“小家要当爹了不可以哭了不哭点头”·小家听话地用力点了点头,红肿着眼睛盯着何支,他慢慢地伸出手去,用指尖碰了碰何支的眼泪,知道这是何支的眼泪,也知道他哭了,便连忙爬起来。
何支忙扶着他,问他怎么了··小家半跪着,胖乎乎的肚子抵在何支身前,他伸出手学着何支平日里帮他拭泪的模样,也捧住何支的脸,用两只大拇指轻轻地揩去何支眼角的泪水,仍是带着股哭腔,哄道,·“大支不哭,小家也、也不哭……呃——”·何支正听他学着自己的口吻安慰自己,却听小家痛呼起来,见他扶着肚子,身子登时软下来。
何支立刻抱住他,急道,·“怎么了怎么了”·小家抓着何支的肩,又托着沉甸甸的肚子,面露痛苦地叫道,·“呃——肚子……”·何支听他叫肚子,更是急了,连忙将小家放好,正想叫花花来问问是怎么了,小家抓住何支的手已经开始冒汗了。
“花花花花”·“呃、大支……痛……”·听他喊痛,何支心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总不是现在就要生了吧不对啊大夫说才八个多月啊小家的手要动,何支忙是抓着,怕他伤到自己,花花两声我来了我来了,一骨碌蹦上床来,跑到小家肚子边,把小耳朵贴在他肚皮上。
兔儿跳上来,看见花花的动作,不禁愣了,和何支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她傻愣愣地道,·“我没听说过这样能听出点什么呀”·何支更是不知道了,只顾着擦着小家不知从何处来的汗水,见他闭着眼睛,疼得咬紧了唇,不禁催促道,·“花花你好了没”·花花抬起头来看着何支,又看了看他家主人娘子,皱起小眉头,有些犹豫着道,·“宝宝说、说他在里面呆得很舒服啊,没有想出来啊……”·兔儿翻了个大白眼,道,·“这要不要出来还是他说了算时候到了他不出来也得出来”·何支道,·“那时候还没到啊怎么回事”·花花一脸纠结相,使劲摇了摇头,抛出仨字来,·“不知道。”
“呃、啊……呜——大支……肚子、肚子好紧……”·何支忙是伸手摸了摸小家的肚子,觉着那肚皮是有些发紧,甚至有些发硬。
他不通医理,此时身边除了两只小兽再无旁人,小家若是真的要生了,不是手忙脚乱也要措手不及了·他又看小家一脸消瘦的模样,肚子却大得离谱,坠在他身上一阵一阵发紧着,何支光看着就累了,抱起大汗淋漓的小家,托着他沉重的肚子,轻轻揉捏着他的后腰,安慰他也安慰自己道,·“可能不是真的要生了,只是偶尔肚子疼。
小家别怕,大支给你好好揉揉,你别担心·”·他虽是这般说,但又叫兔儿和花花去烧些热水来,心底终究是害怕小家在这大半夜里便要生了,算起来还是早产。
何支一边打发了两只,一边哄着小家·小家疼得直喘气,额上的汗密密麻麻地冒出来,拖着一个沉重的身子,手又被何支抓着,便动也动不得了··小家半眯着眼睛道,·“大支……肚子疼……”·何支哄道,·“没事儿,是宝宝不乖,等会儿我打他,他就不敢了。”
小家忙抓着他的手,慌乱道,·“不要不要打宝宝,宝宝乖的、呃——不打……”·何支见他疼得厉害,揉着他又是有些发硬的肚子,道,·“不打不打,不打宝宝了,小家不怕。”
小家满头是汗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他靠在何支怀里恹恹地叫道,·“大支……想睡觉……”·何支望向窗外,天空一片漆黑,看见那两只早是抵不住睡意趴在一边睡着了,便对小家道,·“睡吧,睡醒了给你做饭吃。”
小家睡意朦胧地道,·“吃什么呀……”·何支听他还想着吃呢,便笑道,·“小胖鱼,吃番茄炒蛋,只准吃番茄,不准吃蛋”·小家咂了咂嘴,渴睡得紧,仍是道,·“要吃蛋……宝宝说……他喜欢吃……”·何支哄道,·“好好,明早就给你和宝宝做,炒蛋,炒蛋饭,蛋汤,好不好”·回应他的,已是小家平稳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标题党~·☆、叁九章 我不要小家的心·小家睡去后何支一直担心会出了什么事情,便撑着没睡·直到日出鸡鸣,他见三个都睡死了,尤其是小家,何支唤了声也不见他有什么动静,便知此时已是无事了,抱着小家眼睛一闭便是睡着了。
经过一夜的奔波,何支睡得沉了,醒来之时已是日中,阳光徐徐晒进屋中,颇有夏日的热度·何支揉了揉眼睛,手伸到一边,这才发现不见了小家,忙是一激灵地爬起来,见桌上的花花和兔子都不见了。
他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一打开门,便见那三只坐在桌边围着一堆水果吃得欢乐··三只见门打开了,纷纷转头去看,正见何支衣衫不整地站在门边,傻愣愣地盯着傻愣愣的三个。
小家啃了半口苹果,高兴地笑起来,两只大眼睛弯成两枚小月牙,道,·“大支……羞羞羞”·花花和兔子转头看向小家,又对视一眼,低下头去。
兔子啃了口萝卜,道,·“多大人了,没遮没羞的·”·花花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附和着道,·“主人欺负我们小,以为我们不懂羞,主人自己也不羞。”
兔儿道,·“就是就是”·何支默默地转过身去,啪地一声合上房门,又哐的一声打开门,整理好衣服出来·他瞪了两只一眼,心道本大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小的斤斤计较随即转头,两眼秋水地看着小家,挤到小家身边,搂住他胖乎乎的肚子,谄媚着道,·“肚子不疼了没事了饿了”·小家点点头,摸过一个湿漉漉的鸭梨递给何支,老实地回答道,·“不疼了,没事了,饿了。”
何支也点点头,喀嚓地咬了一口梨子,满嘴汁水笑眯眯地凑向小家,小家伸手擦着他嘴边的梨汁,满脸期待地问他,·“好吃吗”·何支忙是嗯着道,·“好吃好吃削皮更好吃”·正在低头吃萝卜的兔儿忽地抬头道,·“梨子不要削皮。”
何支奇道,·“为什么”·花花头也不抬地道,·“削皮就是分梨,分离·”·何支听了,转头看向小家,把梨子一扔,抱住小家,将脸贴在他脸侧,温声道,·“不分离,我们不分。”
小家显然不太懂这些个寓意,愣了一会儿才是点着头,笑嘻嘻地道,·“不分,大支和小家不分~”·“咳咳咳……”·花花抬眼看着兔子,眨了眨眼睛,道,·“你吃萝卜呛住了吗”·兔儿瞥了他一眼,见那两人还是紧紧搂在一起,道,·“大白天的,少儿不宜。”
(邪恶的作者赞成白日宣淫~)·两人又腻了一阵,觉着旁边这两只对他们的行径实在看不下去,便也悻悻地分开了·何支拿了番茄去做饭,小家剥葡萄讨好两只。
饭后,花花和兔儿绕着屋子消食,何支把小家抱到榻上,检查了一下他脚踝的伤势·小家的脚踝裹着纱布,何支身边没有什么药物,也不敢轻易地拆开来,只见他的伤口不曾流血,便也作罢。
何支看到那堆水果,忙是问道,·“水果都是你摘的你这腿如何行走”·小家托着圆滚滚的肚子,向后仰着身子有些喘不过气来,方才那顿饭显然是吃撑着了,还不曾消食便被何支抱到了榻上。
他打了个饱嗝,笑眯眯地道,·“没有·我走、走到旁边,看他们摘、摘的·兔姐变成一个好、好美的女孩子花花……嗝抱着水果、回来的。”
何支见他直打饱嗝,仰着身子,又挺起肚子,有些坐立不安的模样,便道,·“吃撑着了吧来,我扶你起来走走·”·小家嗯着声,被何支扶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
何支见他摸着肚子,懒洋洋地倚在自己怀里,似极了那些以前见过的怀孕的母猫·小家打着饱嗝,眯起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眼睫下微微透出光来,被何支扶着走了几步便叫着,·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大支……不走了……肚子好沉……”·何支听他说累了,生怕小家辛苦,便连声应着好,将小家抱到榻上去放好了。
小家窝在何支身前,揪着何支的一缕头发,忽地抬起头来傻傻地盯着何支看·何支抓过他的手,摸了摸他的脸蛋,笑道,·“傻小家,看我做什么”·小家嘻嘻地笑了笑,低下头去很是认真地道,·“大支好……小家喜、喜欢大支~~~”·何支听了心里暖暖的,下巴抵在小家额头上,轻轻地晃着他的身子,道,·“大支也很喜欢小家,也喜欢小家的宝宝……”·小家忙是抬起头来,眨巴着眼睛道,·“真的吗大支喜欢宝宝”·何支见他澄澈的眼中满是期待,摸着小家的头,安静地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太好了大支喜欢宝宝~~~大支喜欢宝宝~~~”·何支听他的愉悦,很是奇怪,道,·“小家为什么这么高兴呢你怕我会不喜欢宝宝吗”·小家瘪了瘪嘴,抬头看着何支,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脸上有些难过地道,·“因、因为有一个人对爹爹说,他、他不喜欢小家,爹爹很难过,叫小家不、不要伤心。
小家怕、怕你也不喜欢宝宝,宝宝会、会很难过……”·何支皱了皱眉,扶着小家的肩膀,正色道,·“谁不喜欢小家谁对你爹爹说不喜欢小家小家这么可爱,为什么不喜欢小家对了,小家也是你爹爹生的吗”·这么一连串的问题,小家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该先回答哪一个。
何支看出他的难处,便道,·“小家先说,是不是小家的爹爹生的小家”·小家皱了皱小小的眉头,手指放进嘴里咬着,何支忙是拿出来,说脏,他便安安分分地把手放在肚子上,想了一会儿才道,·“不知道。”
何支奇道,·“那你小时候有没有见到另一个人,就是你的另一个爹爹”·小家很是努力地想了一会儿,何支见他的眉头整个皱在一起,细细地揉开了,小家便道,·“没有。
小家只记得爹爹,还、还有大支,兔兔,花花……”·何支知道他是没听懂自己的意思,便补充道,·“是小家小时候,很小的时候·”·小家咬了咬唇,道,·“没有,只、只有爹爹。”
何支心下疑惑,只道小家太小,不记得他另一个爹爹的事情了,总不能在小家还没出生之时他另一个爹爹便离开了吧转念一想,自己是不是先入为主了万一小家有娘亲怎么办他又道,·“那小家娘亲呢”·小家摸了摸肚子,觉着还是胀胀的难受,便躺下来,在何支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五一十道,·“爹爹不让小家叫、叫他娘亲,爹爹说、他是男的,要、要叫爹爹。”
何支听懂了,原来小家真是他爹爹所生,怪不得小家也能生宝宝·生他的爹爹在小家七岁那年去世了,另一个爹爹则在小家很小的时候便离开了,那……何支心道不对啊,那是谁不喜欢小家了他低头看着小家道,·“小家说说,谁不喜欢小家”·小家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有一股子失落,他抿了抿唇,道,·“不知道。
可是我听见了,那个人说不喜欢小家,还说、说小家是怪物……爹爹也是怪物……”·何支心中一惊,只道小家的另一个爹爹与自己一样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便冲动地出口了,以至给小家与他爹爹留下了伤害。
他把小家抱起来,正要开口又听小家闷声闷气地道,·“爹爹好,爹爹不是怪物……小家也不是……爹爹……爹爹不是怪物、大支……小家好害怕……”·说着说着,小家的眼泪竟是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了,打湿了他精致的脸蛋,又是好不可怜。
何支忙搂住他,抚着小家的后背,道,·“不是不是,小家不是怪物,小家爹爹也不是,宝宝也不是·小家别哭,别害怕,乖……”·小家哭着扑到何支的怀里,眼泪跟开闸似的向外涌,何支忙着安慰他,心下不知小家为何怕成这般,小家的另一个爹爹究竟是说了多重的话才让他如此伤心,当下便道,·“小家,你和大支说,你爹爹是怎么说你的,你别怕,说给大支听。”
小家哭了一阵,断断续续地说道,·“小家、小家睡醒了想、想动,爹爹让、让那个人摸摸小家,他、他很生气,不肯,说小家和爹爹都是怪物……呜——”·何支听他最后一句满是心酸的,心里拧成一团,更是担心起自己那天的口不择言,拍着小家的背连声安慰他。
小家又道,·“小家很痛,爹爹也很痛,爹爹对他说、说不要了,可是那个人不、不理爹爹·后、后来小家不疼了,爹爹也、也不疼了,可是我知道,爹爹很难过……爹爹还叫小家不要害怕,可、可是小家真的好害怕……那、那个人就、就要摸到我了,我想伸手碰、碰碰他,他就不见了……小家碰不到他了……”·何支对他这番话听得不是很明白,甚至有些奇怪,似乎就差一点不对了,小家当时究竟在哪里若是小家已经出生了,这样的话便很是不合理啊他抹去小家脸上的泪痕,听他抽噎着,似是还没讲完,便道,·“然后呢”·小家吸了吸鼻子,道,·“然后,然后有一天小家好痛,喘不过气来,爹爹也很痛……爹爹叫、叫得很大声。
小家还、还很小,不想、不想出来,可是有、有人压着我·小家好痛,爹爹很难受,爹爹说不要这样对小家,可是那个人没、没有放手,压得小家好疼·小家不想从、从爹爹的肚子里出来,后来、后来小家知道……我知道……”·何支只听他说知道,却也不向下说了,忙是道,·“小家知道什么”·小家抬起一双有些红肿的眼睛,何支看到他眼中的凄凉,心中一惊,正是惊奇之时,小家已是扑到他的耳边,声嘶力竭地大喊着,·“他把爹爹的心拿走了那个坏人把爹爹的心拿走了”·轰·似有一道惊雷炸响在何支的脑中,何支睁大了双眼,双手下意识地紧紧箍住小家,他懂了,他什么都懂了。
那时候小家还在他爹爹的肚子里,小家的爹爹让他另一个爹爹摸摸小家,他的爹爹说不肯,说他们是怪物·在小家的爹爹即将生下小家时,他的另一个爹爹拿走了小家爹爹的心,所以小家爹爹只活了七年便死了,还是病死的·他要小家爹爹的心做什么他甚至可以抛弃小家的爹爹和小家,难道只是为了他的心·何支不敢再想了,抱紧了哭泣到颤抖的小家,与他紧紧地抱在一起,不单是安慰小家,也是在安慰自己心中的恐惧。
小家忽地出声叫道,·“大支……”·何支抬眼去看他,小家吸着鼻子,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何支感受他的心在轻轻地跳动着,见小家看着自己,便道,·“怎么了”·小家咬了咬唇,认真地问何支,·“大支,你会拿走小家的心吗”·何支惊呆了,复又倏然收回自己的手,微微颤抖着双手不敢回答。
他怎么敢回答有谁会丧心病狂地要取走自己爱人的心·小家一直抿唇看着何支,等待着他的答案,何支抬起眼来,看到他还是一脸询问的模样,目光一紧,捧住小家的脸蛋狠狠地亲上去。
小家被他吻得不知所措,只是睁眼傻傻地看着他,何支抬起头,眼里带着泪水,十分严厉地斥责道,·“你想抛弃我一个人吗你想比我先死、让我一人在世上痛苦吗你想要我变成一个自私的疯子拿走你的心一个人孤单地生活吗笨蛋小家你是笨蛋你是我见过最坏最笨的人了”·小家傻傻地看着他,听到他说自己笨、自己坏,鼻子一酸,眼泪一颗颗地掉下来,他抓着何支的手,呜咽着道,·“大支嫌、嫌小家笨吗……小家不坏……小家不是坏蛋、也不是笨蛋……大支不要嫌弃小家……”·何支有些莫名的火气,手按在小家的胸口,却忍不住厉声呵斥他,·“那就把你的心收好不要给别人就算我也不可以我不要小家的心,我要小家好好活着陪我一起老、一起死还有很多很多小宝宝听到了没有再说一遍”·小家见他一脸凶相,口气又是很严厉的,他眼泪汪汪的,抽泣着道,·“不要把、把心给别人,大支也不可以……要好好活着,陪、陪大支一起老、一起死,还要给大支生好多、好多……大支不要凶小家……小家害怕……呜——”·他抱住何支,使劲缩在何支的怀里,倒是真被何支吓到了。
何支拍着他的背,有些哭笑不得,忙是换了语气,安抚道,·“你乖、不把心随便给别人我就不凶你,别哭,不唬你了,小家乖,真的不唬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四十章 关于吃与不吃的问题·何支哄了好一阵子,小家才是止了哭,偎在何支的怀里直抽泣着。
何支不放心,看着小家一脸认真地道,·“你以后不能随意和别人说这件事情哦,记住了,绝对不可以·”·小家吸着鼻子,眨巴红肿的眼睛,结结巴巴地道,·“记、记住了,小家只和、和大支说。”
何支点头,看了看小家的肚子,又怕小家心里会过不去,便很是认真地对他道,·“我、我不是有意说小家是怪物的,小家不要伤心,宝宝也不要伤心,知道了吗”·小家嗯着点了点头,许是哭得久了,张着小嘴,恹恹地打了个哈欠。
何支见他困倦了,便温声道,·“要睡觉了吗困了就睡吧·”·小家打着哈欠点着头,躺在何支身边,不一会儿便睡着了·花花和兔子两只躲在门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两人。
何支见小家睡着了,想到自己还有碗没洗,便轻手轻脚地下了榻,招呼着两只离开,轻轻地掩上房门进到厨房里··花花和兔子跟在他身后,一直跟到厨房里去,何支忙着洗碗,道,·“你们怎么不去玩啊”·花花抬起头来,看着何支,认真地道,·“主人,主人娘子睡着了吗”·何支漫不经心地嗯着,道,·“你们也去睡吧。”
花花看了看精神抖擞的兔子,兔子急忙摇着头说不要,花花便对何支道,·“主人……主人娘子刚刚吃饱就睡觉,这样不好……”·何支蹲下来,用干净的胳膊蹭了蹭花花的小脑袋,笑道,·“他累了就让他睡嘛。”
花花一本正经地道,·“主人娘子肚子大了是会累的,可是不能吃饱就躺下哦,不然小宝宝长得很大,主人娘子生的时候就很辛苦啦……”··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何支见他一副正色的模样,倒也不是十分地在意,答应着道,·“知道啦,我会注意的,让他多走动走动,对不对”·花花忙是点头,摇着小尾巴,大大的眼睛笑眯眯的,道,·“主人知道就好啦~~~”·何支心情大好,暂且把那些不快的压到一边,乐滋滋地看着花花,道,·“那花花回答主人几个问题吧”·花花摇着小小的尾巴,点着头,道,·“好啊~”·何支转了转眸子,看着花花道,·“那花花告诉我,你主人娘子肚子里的宝宝是男的还是女的”·花花咯咯地笑了笑,笑得兔子一阵发毛,她也好奇地凑过耳朵,也想听听。
花花很是高兴地道,·“是男宝宝哦~~~”·何支抿了抿唇,又道,·“那花花老是趴在小家肚子上做什么宝宝会和你说话吗”·花花忙是点头,道,·“是啊是啊,宝宝会和花花说话,可是主人和主人娘子都听不见。”
何支十分八卦地道,·“那他都和你说什么呀”·花花转了转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笑眯眯地道,·“宝宝说主人对主人娘子很好,他很喜欢主人,还有,宝宝也说很怕主人,主人在的时候他都不敢乱动。”
何支皱着眉,道,·“他为什么怕我我很凶吗”·“凶起来不是人……”·兔儿抓住时机插嘴,顿时让何支语塞了,他冷着脸看着兔儿,凶巴巴地道,·“你、说、什么——”·兔儿道,·“看又凶了吧”·花花低下头去直笑,却不料被何支湿漉漉的手一把捏起后颈,被迫提到他的脸前,何支立刻变了脸色,笑眯眯地道,·“花花乖~~~你去给宝宝说点好话,叫他不要怕主人好不好啊~~~”·兔子浑身一颤,叫道,·“何支你再恶心我毛都要掉光啦”·何支怒目兔子·花花咂了咂嘴,道,·“啊啦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啦~~~宝宝他很好讲话的啦~~~主人只要对主人娘子好一点,宝宝就很高兴的啦,啊啦主人不用着急的~~~”·何支摆出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样,兔子便道,·“你不信干吗要问他,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何支心道我忍了不和兔子一般见识瞪了兔子一眼,又问花花,道,·“真的”·花花点头,很认真地点头,又道,·“主人,你还是带主人娘子去镇上看看吧,主人娘子的脚要看,宝宝也要好好看看。
主人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大夫,大夫比花花知道的多~~”·何支放下花花,思索了一番,又道,·“那、那万一那家伙找上来怎么办”·花花笑嘻嘻地道,·“只要主人带花花一起去就可以啦~~~”·何支颔首,随即拍了花花一记,道,·“小东西想借你主人娘子的名义吃好吃的吧拐这么大的弯不老实”·花花捂着被拍痛了的小脑袋,瘪着小嘴,可怜巴巴地道,·“花花也是为主人娘子好嘛……主人高兴给花花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才不会不老实呢……”·何支知道他不敢了,恩威并施地摸了摸他的头,道,·“你知道就好啦~~不要再打你主人娘子的主意不可以知道了没”·“哦……”·花花眼泪汪汪地转过小身子,扑到兔子身边,一声不吭的。
兔儿对着花花安慰道,·“花花你别理他他就是个坏蛋我们不理坏蛋”·何支怒道,·“兔子我不给你吃萝卜了”·兔子拉着花花一路跑,还叫着,·“不吃就不吃难吃死了哈哈~~~~”·何支忍住把手里的碗扔出去砸死这只兔子做烧烤的想法·太阳都快接近山顶了,出去玩了一个下午的兔子和花花回到家,小家也还没有醒。
何支见小家睡得沉,又不舍得叫醒他,便让他一直睡着,直到小家饿醒……·“大支……”·小家揉着眼睛,睡意朦胧地从榻上爬起来,忘记自己的脚踝受了伤,抱着肚子便要爬下床去。
何支听到声音开门进来,小家的脚正要着地,他看见何支,便停下不动,眨巴着眼睛看着何支·何支忙是走到他身边,道,·“你要下来吗”·小家点点头。
身子又重,他挪动了几下,实在懒得动弹,便伸出手去,对着何支道,·“大支抱……”·何支连忙将他抱起来,抱着他楚出了房间,又把小家放在椅子上。
小家一下一下地抚着肚子,抬头对何支道,·“大支,饿了……”·何支听他饿了便去厨房拿了苹果给他,小家啃着苹果,睡得太久了,眼睛有些发直地不知道往哪里看。
何支道,·“我去做饭·苹果吃半个就好了,等会儿要吃饭了·”·小家咬着苹果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何支进了厨房·花花跑到他脚边,抬头看着他,小家便伸出一只手来。
花花跳到他的手上,顺着他的胳膊爬到小家肩上·小家把花花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把苹果递给花花,道,·“花花吃~”·花花摇摇头,道,·“花花不吃,主人娘子~~~”·“嗯”·小家睁大了眼睛看着花花,又是喀嚓一声地咬了口苹果,花花的爪子摸着他胖乎乎的肚子,语重心长地道,·“主人娘子不可以吃太多哦~~~不然会走不动路了~~~”·小家眯着眼睛,很高兴地道,·“小家好饿~~~走不动了,大支会抱我哦~~~”·一旁的兔儿听得无语了,摇着头走到小家身边,道,·“小家,花花不是这个意思。
你今天一天都没有走几步路,吃饱就睡,睡醒了就吃,这样对身体不好·”·小家皱了皱眉头,把兔子也抱起来,捧着两只,很是困惑地道,·“可是我真的好饿,不吃的话宝宝会不高兴……”·兔子和花花同时沮丧地垂下了耳朵,花花便道,·“主人娘子可以吃,但是要多走动,知道吗”·小家咬着唇更是为难道,·“可是走路好累,不想动……”·兔儿有些生气地道,·“小家你不可以这么懒了要听花花的话不然你的大支会嫌弃你的”·小家闻言立刻道,·“不要不要小家听话、听话,大支不要嫌弃小家……”·“怎么了”·何支此时正端着汤出来,听见小家的话,又见两只趴在小家的肚子上,忙是放下碗,抓起两只,道,·“以后不可以趴在小家肚子上,听到了没”·两只互视一眼,颇为无奈地道,·“知道了——”·何支又道,·“那你们刚才对小家说的什么啊小家干吗说我要嫌弃他”·两只齐齐转头看向小家,小家忙道,·“没有没有,他们只是叫我多多走动,没有什么。”
何支盯着花花,道,·“真的”·花花忙是点头··“好吧,你们两个乖乖呆着,等会儿就吃饭了·小家,”·何支把两只放在桌上,对小家道,·“把苹果给我。”
小家忙是把苹果藏到身后,眼睛弯弯的,笑眯眯地道,·“大支,吃完了哦~~”·何支皱眉,伸手道,·“把苹果给我,不准吃了”·小家嘟着嘴,犹豫了半天,就是不肯给他,眼巴巴地看着何支。
花花道,·“主人娘子,不要再吃了”·小家一脸恳求地看着花花·兔儿道,·“对要吃饭了不能吃了”·小家忙是捧着半个苹果道,·“那、那我饭少、少吃一点,吃苹果~好不好……”·何支见他这般,无奈地收回手来,摸了摸小家的头,宠溺道,·“好吧,饭少吃一点。”
小家笑着点头,捧着苹果咬了一口·花花和兔儿无奈地垂下耳朵,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花花扒拉着爪子,看着啃苹果啃得高兴的小家,道,·“花花觉得主人娘子再过几天就真的走不动路了……”·兔子叹了口气,道,·“胖小家……”·小家扔下啃完的苹果,凑到他们身边,笑嘻嘻地道,·“小家不胖~小家走得动的”·兔子和花花闭上眼睛不理他。
小家皱着小眉头,摸了摸肚子,心道,真的这么胖吗……·晚饭时小家真的听话,少吃了许多,何支见他吃得少了,又怕他饿着,便使劲往他碗里加菜·小家护住碗,道,·“吃不下了吃不下了”·何支扒开他的手,夹了些青菜给他,道,·“刚才不说饿吗,多吃点菜,少吃点饭就是了。”
小家偷偷看了看花花和兔儿,见他们已经对何支的行径感到无可救药而放弃地趴在一边喝汤,他抿着唇,看着碗里的菜,咽了咽口水,又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大得惊人的肚子,放下筷子。
何支见他不吃了,便道,·“怎么了不舒服吗”·小家摸着自己比几月前圆润了许多的肚子,转头看着何支,认真地道,·“大支会嫌小家胖吗”·兔子没忍住,一口汤喷在了花花脸上,忙是用爪子擦,花花满脸汤汁地看着她,又慢慢转头看着何支。
何支笑道,·“我怎么会嫌你胖呢”·小家十分为难地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肚子,道,·“可是小家每天都、都吃这么多,还、还懒得动,肚子这么大……大支是不是嫌弃小家胖……我不想做、做小胖鱼……”·何支搂住他臃肿的身子,摸着他的肚子,道,·“小家其实不胖啊,只是吃的都喂给宝宝了是不是小家不是小胖鱼,我逗你玩的,小胖鱼小家不会生气了吧~~哈哈~~”·小家抱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期待地看着何支,道,·“真的吗大支不骗我”·何支在他脸边蹭了蹭,道,·“不骗你,不会骗你的。
而且小家……”·何支仔细地摸了摸他尖削的下巴,又捏了捏小家消瘦的肩膀,再看他高挺的腹部,倒是衬托得愈发清减了,便把筷子放在小家手里,把碗递给他,道,·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小家太瘦了,多吃一点。
没关系的,多吃一点·”·小家虽是想吃,可是仍是放下碗,捧着肚子,道,·“可是我觉得真的好、好胖……大支,你摸摸……”·何支捧着他的肚子,到处地摸了摸,真要他说小家瘦,这下还真说不出来。
这肚子胖乎乎的,摸上去都是肉的样子,可是何支想到里面是孩子,便道,·“是宝宝长大了,不是小家胖,知道了吧”·小家很是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小声地道,·“那宝宝还会再长大吗那我会不会连路都走不动了”·这回轮到何支喷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眨巴着一双水光涟涟的大眼睛的小家,抱着他的肚子,凑在他脸边很是无奈地道,·“宝宝是会长大的,可是再过不久就出来啦,小家不用担心自己会走不动路的。
再说还有我不是吗,小家走不动了我就抱着你走,好不好别担心啦……”·小家咬了咬嘴唇,思索了一会儿,最后才是点点头,应着,·“知道了。”
何支摸了摸他的头,看着趴在一边的两只,轻咳了一声,道,·“吃饭”·花花站起来转身跳下去,道,·“以后再也不理主人了”·兔子转身道,·“为什么呀”·花花气鼓鼓地道,·“主人对主人娘子不好”·兔儿又道,·“哪里不好”·花花大声地道,·“主人要把主人娘子喂成小胖猪”·小家立刻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何支,何支双手举筷,道:·“我冤枉……”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还是继续发吧…… 虽然我是业余的~~~~ 不能亏欠……·☆、肆一章 都是狗崽子惹的祸·第二日何支要带小家去镇上看看腿伤,不料小家一听要去镇上,还要去医馆,死活赖在榻上不去。
他裹着一床锦被,把自己浑身上下裹起来,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大夏天的早上虽然不是炎热,可是终究有几分热度·不一会儿小家便是闷得满头大汗,何支在他身边好声好气地叫他出来,小家也不吭声,缩成一团动也不动。
何支好不容易拉开被子,看见他满头是汗的模样,擦着他额上的汗,便要把被子扯开来·小家叫道,·“不要不去不要动、动被子”·何支现在心情好,宠着他,也不敢把被子掀开,只是温声道,·“小家乖,很热是不是把被子掀开,不然会闷坏自己的。
闷坏了就生病了,小家怀着宝宝,不可以生病的·”·小家这才露出个脑袋来,扑朔着湿透的眼睫,瘪着嘴,支吾着,·“小家不想生病……也不要看、看大夫”·何支顺势扯住他好不易松开的锦被,凑到小家身边笑嘻嘻地道,·“为什么呀小家脚不疼了”·小家低下头,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啜喏着道,·“痛……不要看大夫……”·何支扯了扯被子,让小家的肩膀露出来,他拿过巾帕擦拭着小家的脖子,道,·“痛还不去看告诉大支,为什么不想去,我一定不和别人说”·何支想起他昨晚脚伤未愈,又是大大咧咧地忘记了这回事情,半夜小家肚子饿,叫何支拿东西给他吃。
何支正困着呢,随意应付着让他自己拿,当时还熄了灯火,黑漆漆的一片,小家便哦着要爬下床去·结果一来二去地脚踝不知撞在了什么地方,顿时疼得大叫起来··何支一激灵被他吓醒了,忙是起身点灯,见小家是伤了脚踝,好险没更严重,心下稍安。
小家的脚踝本就伤得严重,何支这边又没什么药材,也不好给他瞎用什么草药的·万一不留神给弄坏了,小家变回鱼的模样何支连想都不敢想·见小家趴在床上直哼哼,何支怕他压着肚子,将他翻过来。
小家这会儿倒是硬气,也没掉眼泪,抱着肚子,勉强盯着自己的脚踝,可怜巴巴地盯着看·何支不好把纱布拆开,只见上头渗血了,一时也没什么好法子·这大半夜的,出去看大夫也是不可行的事情,便先哄着小家躺着,去问问花花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花花在睡梦里被揪起来,眼神很是呆滞地看着何支,眨了三下眼后,他道,·“啊”·何支只得作罢,把他放回窝里,等他明早清醒了再说。
躺回榻上,他抱着小家,小家说脚疼,何支不敢碰他的伤处,只得细细揉捏着他受伤的小腿,哄了一阵,小家便也睡去了··直到今早,花花说还是尽快去看大夫的好,小家倒是闹起脾气来死活不去,连脚疼也不顾了,一副打死也不去的架势裹在被子里。
小家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犹豫,但是何支看见了他眼中从来没有出现的倾诉硬要扯着小家出来,小家死死抓着被子,道,·“不去”·何支扯了扯被子,道,·“要去”·“不去”·“一定要去”·“不去可不可以……”·“不可以现在就去”·“不想去……”·“没商量再不去就把被子一起抱走”·小家大叫起来,拼死抱着被子,叫着,·“不去不去被子也不去”·何支一个翻身把他用被子裹好,整个抱下榻去,小家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又怕自己掉下去,搂着何支的脖子,大叫道,·“小家不要去老爷爷一说话大支就不要小家了不去不去不去不去坏爷爷”·何支听他这几句话说得一点也不结巴,指不定在心里憋了多久呢,索性把小家抱到桌上放着,扯开他身上的被子。
小家肚子沉,动不了几下便气喘吁吁了,现在在桌上又被何支按着,跟鱼离了水似的喘起气来··何支捧着他的脸,盯着他黑亮黑亮的眼珠子,奇道,·“谁是坏爷爷啊”·小家有些气愤地道,·“那、那个胡子飘、飘飘的”·何支懂了,是那大夫,便道,·“他为什么坏呀”·小家安静了,咬了咬唇,半晌不说话。
何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道,·“说话·”·小家挣了挣,何支便放开他,只见他蜷在一起,抱着圆鼓鼓的肚子,手指放在嘴里咬着,闷声闷气地道,·“爷爷说我有宝宝了,大支就不要我了——”·何支知道他对之前那件事情心里还过不去,便抓着他的手,温声道,·“傻小家,那不是爷爷坏,是大支笨,大支当时是笨蛋才不要小家的。”
小家忙着爬起来,抱着何支的脑袋,柔软的肚子抵在何支肩上,似是哄着何支,道,·“大支不笨,大支很聪明的,不笨不笨·”·何支很是安慰地笑了笑,抬头看着小家,道,·“那你和我去看大夫,我不会离开你的,一步也不会。”
花花看着前面这个抱着小家又连声应好的男人,心底默默地腾起一丝佩服,对付主人娘子要哄连带骗,对主人娘子的眼泪要温柔又要凶猛花花心道做男人真难,做一个攻更难,自己还是乖乖地当兽吧~·Orz……·对了,不是受·何支连哄带骗地把小家带到了医馆,那大夫见这小两口来,慢悠悠地迎上来,捻着胡须笑眯眯地道,·“后生,小两口矛盾解决啦知道心疼孩子啦”·何支红着脸,忙是扶着小家坐下来,见小家瘪着嘴,气鼓鼓地看着那老大夫,拍了拍小家的肩,示意他别生气。
小家看着何支的面子上,低下头去,摸着肚子不说话·何支先让大夫给小家看看腿伤,老大夫把纱布解开来,不禁连声啧叹道,·“都当娘的人了,还这么不老实不在家好好养胎,还出去瞎跑,给狗崽子抓的吧”·“噗……”·已是变成一只家养小狗的花花不禁喷了,心里直为那河妖惋惜。
何支见他幸灾乐祸的模样,两指一捏,把花花提溜起来,道,·“这只狗崽子·”·花花瞬间与他主人娘子一个阵线,一脸你再靠近我就抓光你胡须的架势,目露凶光地盯着那老大夫。
老大夫捻着胡子,头微微向后仰着,道,·“这怀孕了嘛,就不要整天抱着狗崽子,万一有什么病,传染了麻烦·对了,狗崽子还会掉毛,不好不好·”·老大夫眯着眼睛,摇着手,连连不好,让花花甚是抓狂。
老子我明明就不是狗崽子老子我从来不掉毛·何支在花花炸毛以前把他塞到自己怀里,赔笑着道,·“是是,您老说的是。”
老大夫慢悠悠地拿来药酒和纱布,叫小家坐好了,对何支道,·“做丈夫的抱着她点儿伤到就不好了·”·何支忙是点头,抱着小家,搂着他的肚子。
老大夫沾了点药酒,对小家道,·“闺女,你忍着点,疼也忍着啊,一会儿就好·”·何支看了看小家,不敢笑,转头聚精会神地看着老大夫处理小家的伤口。
小家确实是疼,又不敢把脚收回来,不自觉地抓着何支的手,疼的时候抓得何支的手生疼·何支倒是想不到小家有这般力气,更想不到他此刻即使这般疼痛,也没有哭闹,只是咬着唇,倒抽冷气。
·何支想不到他这般硬气,对自己倒是一哭二闹的来得简单,看来,还是有几分懂事的,不想惹自己生气·便附在小家耳边轻声地道,·“小家乖,等会儿给你买糖葫芦吃。”
小家没吭声,甚至看也不看他,何支擦了擦他额上的汗,小家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发……·☆、肆二章 讨价还价的糖葫芦·包扎结束后,大夫嘱咐着不能碰水,两天换一次药,尽量少走动一些,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好了。
何支跟鸡啄米似的一直点头,又让大夫给小家把脉·一直没动静的小家忽地扯了扯何支的衣角,何支见他眨巴眼睛,满脸笑容地看着自己,便轻声道,·“怎么了”·小家小心翼翼地,不想让那大夫听见似的,在何支耳边轻轻地道,·“要糖葫芦”·何支心道这会儿向我要啦,便笑着说好,叫他乖乖地别动。
小家不安分地把缩成一团的花花拨弄到自己身边,忽地抬头问何支,·“大支买多少”·何支怕打扰了大夫诊脉,伸出四根手指,用眼睛瞟了瞟小家。
小家在心里算了算,兔兔一根,花花一根,自己一根,大支一根,可是还想吃……·他咬了咬手指头,转头看着何支,一脸不满足,晃悠悠地伸出一只手掌来。
五根··何支心道不能多吃啊,便伸出四根手指头晃了晃,小家见他不肯,瘪着嘴,转过头来有些不乐意·何支见他不高兴了,忙凑到他耳边小声地道,·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吃三根太多了,酸倒牙怎么办”·小家转过头去很是奇怪地看着他,两人就像私塾里老师正在打盹,学生们私下里交头接耳似的,对着口型。
小家道,·“兔兔·”·何支颔首·小家又指了指缩成一团的花花·何支又点点头·小家指着自己,最后指向何支··何支明白了,他不是想吃三根,是还给自己留着一根,可是自己又不要,就和上次分布老虎似的。
何支又不想小家多吃这些零嘴,仍是摇摇头,伸出手指来摆了摆·小家的眼睛里流露出清晰的失望来,何支不同意,他便恹恹地转过身来,低下小脑袋去··老大夫此刻把完脉了,小家把手收回去,抱着花花有些不高兴。
老大夫眯着眼睛看了小家一眼,对着早就翘首期盼的何支,道,·“抱到里头去,老夫给探探胎位·”·何支抱起一脸不乐意的小家,抱着他到了里间,好险不用脱衣,不若何支真是担心那老大夫的性命。
总不能说是给小家活活吓死的吧·他看着大夫的手在小家圆滚滚的肚子上摸了摸,又按了按,生怕他把小家按疼了,便在一边紧张得一塌糊涂·倒是躺着的小家一脸自若,花花不给抱进来,他便乖乖地躺着不动。
过了一会儿,三人又出了里间,大夫吩咐着小徒弟包几帖药,还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何支看着小徒弟走开了,大夫又招呼着他坐下,神情不似之前那般轻松·何支又是紧张起来,抓着小家的手,问如何了。
老大夫捻着胡须,放稳了声音,缓缓地道,·“太瘦了要好好补补”·何支听到他语气里的责备,低头看了看小家,心道早知就不扣着小家吃饭了。
大夫又道,·“营养全给孩子吃去了,胎儿过大,骨盆又不宽,人还这么瘦·后生,你得多注意着点了,不能太宠着,让你娘子吃太多了,要生的时候苦的是她明白了吧”·小家低着头肯定是没听了,就算听了也听不懂。
何支听他一下要好好补补,一下又不能吃太多,顿时有些懵了,便道,·“那、那该如何是好”·大夫捻着白飘飘的胡须,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道,·“是不是一吃饱就躺下睡啦是不是走几步说累了就不走了这可不行啊,这是怀孩子,是关乎人命的不是养猪”·“噗……”·花花就算缩在一起也忍不住喷出来,大夫眯着眼,四处看了看,道,·“谁笑啦老夫说的是大实话严肃点”·何支想到近日来对小家的举动,还真是似极了养猪,花花和大夫都这般说了,他自己觉着,也像那什么什么,可总归是心疼小家,便也放纵了。
大夫扣了扣桌子,示意他注意听讲,何支便抬头看着他,十分认真地看着他·老大夫语重心长地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头一胎,宝贝得紧,这老夫我是明白的。
可也不能宠坏了”·何支连连点头,低头对小家说,·“糖葫芦只买四串”·小家嘟着嘴,瞥了一眼那大夫,目光十分地不友善。
老大夫见小家不乐意了,又绕着弯道,·“也不是说不给吃·想吃什么,尽量地满足她,怀孕的人嘛,自然是金贵点儿,这老夫我也明白·”·小家登时目露感激,笑眯眯地看着何支,伸出一只手来。
何支把他的手拍掉,继续看着大夫,老大夫年纪大了,反应有点慢,喜欢先抑后扬或先扬后抑什么的,转折点比较多·他话锋一转,道,·“但是不能吃太多,少吃多餐,这样最佳。
饭后定要走动,消食了才能躺着·不能偷懒,多走走总是好的·这脚伤嘛,适度地走一走,不要太过劳累就好,但决计是不可以做搬重物之类的重活·这是要伤了胎的。”
何支这才想明白为何上回小家提了两桶水便腹痛不止了,生怕真伤到了孩子,便道,·“上回他、他提过水,满满、两水桶……”·何支说到后边声音都弱了,不敢再说下去。
大夫缓缓道,·“这如何可以定是腹痛不止了吧可曾流血见红”·何支心道还流血忙是道,·“只是腹痛,不曾流血。”
大夫颔首,看着小家的肚子,道,·“这胎长得极好,是个健康的小子,只怕块头太大,到时不好生养,注意些总是好的·”·何支连忙颔首,见小家还为那糖葫芦高兴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夫见他们年轻夫妇这般恩爱,便是笑道,·“糖葫芦吃点没关系,能吃就好,只是别酸倒了牙口,哈哈……”·小家忽地道,·“不酸甜、甜的”·大夫闻言笑得更是欢畅,何支无奈一笑,摸了摸小家的脑袋,道,·“等会儿就给你买。”
他想到小家前天夜里腹痛,甚至腹部有发硬的迹象,便一五一十地讲给大夫听·老大夫听了,道,·“这是正常的·毕竟月份大了,再过不久就要生了。
接下来还会时不时地再疼上几阵,别太紧张,熬一熬就过去了·只是如果真的疼得久了,那得赶快找稳婆了,那十有八九是要生了·”·何支听到稳婆,顿时有些苦恼了,他与小家住在深山里,去哪儿找稳婆就算找到,那稳婆敢给小家接生么再说万一是晚上,山谷里漆黑一片,如何找得到路出来还是个问题。
这么多棘手的问题等着他去解决,这么多可能的情况摆在何支面前,他此刻一想便是一个头两个大,更别说到时真遇上了··他孤身一人,镇上没有亲戚,想求个帮助更是无稽之谈了。
还有婴儿的衣物未曾准备,孩子出生了该用什么喂养更是没有头绪……·何支担忧地看着小家的肚子,自己倒是有些无助起来·老大夫经验颇深,看出这年轻后生心底担心的事情,便拍了拍何支的肩,安慰道,·“后生,顺其自然吧,毋需紧张,这生孩子养孩子的事情,谁家都是头一遭,不都长得好好的么别担心,依照老夫的话来做,定保你母子均安。”
何支尴尬地笑了笑,在心底叫着是父子均安··这时小徒弟拿来了药物,递给老大夫,老大夫冲着何支找找手,示意他进去·何支不知他有什么交代,便叫花花看好了小家,叫小家不要乱跑,自己跟着大夫进去了。
不一会儿,只见何支手里拿着草药和瓶瓶罐罐,红着脸出来了·老大夫长须飘飘,满面红光地拍着何支的肩,还笑道,·“年轻人嘛,自家娘子,你害羞什么还脸红了,哈哈……”·何支心道我才没您老见识那么深呢他转头看着坐在一边的小家,见他扶着肚子要站起来,忙是上去扶着。
小家看着他奇道,·“大支,你的脸为什么红、红了”·何支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作者有话要说:亲说我们家小家要难产……治愈系啊……不可以啊……·☆、肆三章 身为罪魁祸首的糖·何支本想带着小家和花花去看些小孩子的玩意儿,可是身边钱没带够,又怕这两只到时爱心大发,看了些可爱的玩意儿会挪不动步子。
不给他买吧又记挂在心上,指不定回家还要给自己生气几天·何支对哄小孩子这件事情上倒挺精明的,只买便宜的吃货,贵的一律抱走不给看··买了几串糖葫芦、春卷之类的零嘴小吃,逗得小家不亦乐乎。
何支又买了些冰糖,存起来不给小家看见,是怕他喝药苦了,便给他准备了,又不敢给他吃多·这些小动作花花都看在心底,愈加是感叹起当一个攻的难处··见小家又要赖着何支让他抱,何支又宠着他,更是不予拒绝。
花花再次总结出一点:当一个攻,要有良好的体力坐在面馆里,何支又要耐心地教着小家用筷著,花花吸溜了一根面条,心道:当一个攻,要有诲人不倦的毅力眼看着自己半碗面条吸溜完了,小家索性连筷著都拿不住了,直接一丢,用起了小勺,将面条卷起放进嘴里。
花花瞅着无奈的何支,侧过身来微微一笑·看来,还要有毁人不倦的能力·三人在这一天里吃遍了大半的小镇,不用想,小家一定又是吃撑了。
何支在看着小家打第五个饱嗝的时候,终于想起那老大夫的嘱托了——不能多吃·没办法,吃都吃了,那就多走动走动吧··花花看透了他的心思,看他对着自家主人娘子摆出一副喇叭花夏日盛开的笑容,商量着对不紧不慢地揉着肚子的小家道,·“小家,吃了这么多,大支不抱你了,走回家吧。”
小家转头看着何支,露出一个稚嫩无邪的笑来,点着头,打着饱嗝道,·“嗝好~~~”·花花摇着尾巴,跟在搀扶着大腹便便的小家的何支身后,低着头,开始数数。
四三、四四、四五、四六……·“大支……走不动了……好累……”·花花停下脚步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真的不会超过五十步啊·何支回头看了看这前后不到十丈的距离,皱着眉,轻轻地摇摇头。
小家很是为难地看着他,见何支不同意,也不想逆着他的意思,便无奈地托着丰润有余的肚子,继续走着··花花继续数··五七、五八、五九……·“大……”·“啊主人娘子要破六十了继续走一步吧”·小家回眸那声可怜巴巴的大支还没叫出口,身后的花花便兴奋地叫起来,又见何支和小家回头十分奇怪地看着自己。
花花眯起眼睛,嘿嘿地笑了笑,没等何支把他提溜起来便老实交待道,·“啊啦花花只是在数主人娘子走几步会累……”·他抬头,瞧两人仍是盯着自己,默默地低下头去,用爪子撩了撩耳朵。
身前忽然有大片阴影覆盖下来,花花抬头一看,何支那张喇叭花盛开的脸顿时放大在自己眼前,不禁四只小蹄子后退一步··“主、主人……”·花花被何支提溜住了,缓缓地升到半空,何支凑近他,瞥了眼小家,在他的小耳朵便轻声道,·“说说,你主人娘子最多走了几步最少几步”·花花看了眼一脸好奇的小家,凑在何支耳边,小爪子扒开他的耳朵,很小声地道,·“最多走了五十九,最少二十一”·何支把花花捧到脸前,生怕小家听见,沮丧着道,·“他这么懒怎么办”·花花小心翼翼地道,·“主人你太宠主人娘子了这样只会让他越来越懒的拒绝作为一个攻,你要学会拒绝无理的要求”·何支闻言,皱着川字眉,很是认真地看着花花点了点头,捏着花花,清了清嗓子,起身对小家严肃道,·“小家。”
小家手捧着糖葫芦,无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睫毛不停地刷着,他见何支十分严肃,好奇地道,·“怎么了”·何支皱着眉,板起脸正色道,·“要多走走,不能老是让我抱,不能偷懒不能老是坐着躺着知道没有”·小家咬了咬唇,心底里是想偷懒的,便支吾着道,·“可是……”·“没有可是自己走走到家不抱了我抱不动了”·何支一连串的短句加感叹号,听得小家一愣一愣的,最后他听明白何支是不想抱自己了,有些委屈地咬咬唇,哦了一声,扶着一旁的树木,一瘸一拐地自己走着。
·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何支瞧他笨拙地走了几步,看着小家的肚子,不忍心,回头对花花道,·“真的要这样”·花花咂了咂嘴,道,·“主人,该心软的时候就心软,不……”·“我就知道这时候该心软还是花花说得对”·说着何支便一把扔下花花,追上前去,打横抱起小家,对着小家欢乐道,·“小家,我不累了,还是抱你快点回家吧”·小家早是不想动弹了,何支一说,他便灿烂地一笑,雪白雪白的牙齿衬着红唇,格外地惹人喜爱。
那双水灵灵的眸子一直瞧着何支,双手又搂在何支脖子上,小家在他脸边蹭了蹭,高兴地道,·“大支好~~~我、我一定不会偷懒的要走、不、不能坐着、躺着”·何支蹭了蹭他的小鼻子,面带喜悦道,·“好,小家乖,我给你糖吃。”
“糖”·小家好奇地皱起小眉头,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求知,他道,·“什么是糖好吃吗”·何支笑着颔首,向上抱了抱重了不少的小家,道,·“回家给你吃,小家乖,我就给你吃。”
小家兴奋地点着头,忙是道,·“嗯嗯小家乖,我一定乖的我、我下来走,大支、累,不抱不抱了”·何支奇道,·“你不是走不动了吗”·小家咬了咬唇,想到有糖吃,便道,·“小家乖,怕大支累,不抱了,我自己走。”
何支哪儿会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只道糖吃多了也不好,心里盘算了一下,便想着小家难得想自己走路,于是放下小家,帮忙扶着他的肚子,两人慢悠悠地走着·小家一下来便开始道,·“大支,糖长什么样子呀”·何支见他求知旺盛,耐心道,·“糖呢,有的是白白的,有的是红色的。
白的呢,我们有的叫白砂糖,有一些叫做冰糖,红的……”·花花看着渐行渐远、完全无视自己、沉浸在糖的世界里的两个,爬起来无奈地揉了揉被摔痛了的小屁股,快步跟上去,在心里哀怨着道,·“花花也乖,怎么没糖吃……主人不公平……”·山谷的夜晚再次忙不迭地走来,又到了小家最为开心的晚饭时刻,可是这一顿饭,小家吃得很不高兴。
“啪”·小家转头看着那个一脸大义凛然的何支,只见何支缓缓地摇头,又缓缓地开口,道,·“都吃了半盘子糖醋排骨了,不准再吃了”·小家抿了抿唇,慢慢地把勺子收回去,埋头吃着碗里被克扣得只剩半碗的米饭。
何支低头吃饭了,小家不死心,小勺子缓缓地向那盘蒸蛋靠近,·“啪”·小家气愤地回头看何支,何支立马双手举筷,表示无辜·小家顺着那双筷著看去,看到一双纤细的素手,又见一身红衣,立刻有些委屈地叫道,·“兔兔……”·兔子很是严肃与果断地摇头,将小家的勺子夹到那盘青菜里头,眼波如烟若丝地投向小家,嘴边勾起一抹诱人的弧度,道,·“小家乖,吃菜~~~~”·何支立刻盯着兔子,做出一副不准勾卝引我家小家的架势,兔子悻悻地收回筷子,开始扒饭。
花花坐在一边摇着尾巴,不停地给小家安慰的眼神,眼睛弯弯的,心底别提多高兴了·不用和兔姐一样监督主人娘子吃饭,自己唱红脸,真是个好差事啊·晚饭后,花花就懂得了做好差事是要付出代价的看着眼前的饭碗和自己白嫩嫩的手,花花眼睛一闭,把手伸进盆里唰唰唰地开始洗碗。
兔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啃着根萝卜,看着外头被何支以饭后消食的名义扯着在外面逛了十来圈的小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自言自语着道,·“我以后,一定不要生孩子”·花花探出头来哀怨着道,·“我以后一定不要唱红脸……我要当坏人……呜——”·兔儿瞟了他一眼,晃着细腿,啃了口萝卜,道,·“你听,这对话已经重复了第十三遍了”·花花竖起耳朵,细细地听着,只听外头的小家叫道,·“大支……走不动了……”·“再走走,就一圈了,乖”·“不要……”·“小家乖,等会儿就给你吃糖。”
“真的”·“乖啦,再走一圈,一圈就好·”·……·“大支……不要吃糖了……小家要休息……”·“小家,怎么可以不吃糖呢糖很好吃的”·“大支骗我……”·“没有骗你绝对没有走完这一圈就给你吃”·“不要……小家不要吃糖了……”·……·在小家终于消食完毕之时,众人同时结束了今天对各自的“磨练”,各回各窝,各睡各觉。
小家的腿不能沾水,身子又要三日会一次水中,何支便给他擦澡,用来支撑一段时间·擦过澡,小家躺在榻上一动也不动了,连平日里喜爱得不得了的布老虎也不碰了。
两只布老虎被冷落在一边,小家捧着那盆装着眼泪的珍珠的小花盆,侧躺着,一脸委屈相地盯着盆里的泥土看··眼泪瞧瞧地冒出来,在小家心口,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道,·“怎么啦不高兴啦”·小家连嘴都懒得张开,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和眼泪委屈着道,·“小家累死了……”·眼泪哈哈地笑了两声,安慰着气鼓鼓的小家,道,·“他对你多好啊一般人早就嫌你麻烦不理你了他心疼你,又心疼宝宝,就怕你生的时候疼了。
你别难过,他是为你好·”·小家瘪了瘪嘴,病怏怏地道,·“可是小家好累……宝宝还在动……不乖”·眼泪摊摊手,道,·“没法子~我碰不到他,你去摸摸他呗~~~”·小家有些不快地道,·“宝宝不乖不摸他”·“哎呦”·何支急急忙忙地冲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听见小家叫唤忙是道,·“怎么了怎么了”·小家皱着眉头,双手捂着肚子,脸色有些发白。
他在心底道,·“臭宝宝,欺负我”·眼泪忙是道,·“你别说他了,快摸摸他,快快”·“怎么了”·何支见小家不答话,便爬上榻来,摸了摸小家的肚子。
小家咬着唇,要哭不哭地瞅着他,双手捂着肚子不放开·何支怕他是肚子疼,连忙将小家抱起来搂在怀里,拿开他的手,轻轻地揉着他的肚子,安抚道,·“不疼了,马上就不疼了。”
小家大大的眼睛里装着满满的泪水,他就这么可怜兮兮地瞅着何支,眼泪打着转,就是死也不掉下一颗来·何支见那两滴眼泪滚啊滚的,就要掉下来了,又滚回去,在小家眼眶里打着转,看着小家愈发可怜了,忙是道,·“怎么啦不哭啊,要做爹爹了,不能哭了。”
小家吸了吸鼻子,把何支的手放到被胎儿踢疼了的肚皮上,十分凄惨地道,·“小家累了,不摸宝宝,宝宝踢我……”·何支忙是抚着他的肚子,哄道,·“不哭不哭,大支替你教训教训他。”
何支立马转头对着小家圆滚滚的肚子,口气有些严厉道,·“不可以欺负你爹爹,听到没有不然等你出来,我就打你”·胎儿十分恐惧地蠕动了几下,便不敢再动了,小家听到这口气严厉,腹中的胎儿害怕了,顿时护着肚子叫道,·“大支不要打宝宝宝宝乖宝宝没、没有欺负我”·何支见他护着孩子,无奈地笑了笑,道,·“不打宝宝,吓唬他的。
他以后就不敢了·”·小家抓着何支的手,眼巴巴地盯着他,道,·“大支一定不打宝宝哦,不打哦”·何支颔首,转眸看见那个花盆,扶着小家躺下,笑道,·“和眼泪讲话吗为什么把花盆也捧到这里来”·他说着便下榻,将花盆放在窗边。
小家想翻身和他说话,吃力地挣扎了几下,末了还是捧着沉重的肚子喘气,大大咧咧地岔开两条长腿,高挺的肚子里胎儿又开始缓缓蠕动着·小家道,·“眼泪说捧着花、花盆,可以和他多、多说一会儿话,不然他会很累、想睡觉”·何支爬上榻去,拍了拍小家滚圆的肚子,帮着他翻过身来,笑道,·“还有这回事情”·小家抿了抿唇道,·“不知道为什么……花花、花花知道吧”·何支颔首,见花花睡了,也不好去打扰他。
小家看见何支身边的小瓶,伸出手来拨弄了几下,好奇着道,·“大支、这是什么”·何支的身子顿时有些僵住了,拿住小瓶,放在手里尴尬地摩挲着。
要不是自己方才在整理东西,早是把这回事情给忘记了·他将草药放好,将药酒和纱布放在一处,见还剩下一个小瓶,拿起来琢磨了半晌,忽然想起来它的用处·刚才脸上一红,现在亦是脸上一红。
小家扯了扯他的衣角,叫道,·“大支——”·何支拿着小瓶,低下头来,忽地凑到小家的脸边,红着脸却是正经地问他,·“小家想不想生宝宝的时候不痛”·小家皱了皱眉头,觉得生宝宝的时候应该是很痛,便皱着眉道,·“不想……”·何支咽了咽口水,眼睛贼亮,道,·“那小家要多多走动,不能吃太多,还要听大支的话,好不好”·小家心道不能吃太多,又要走路,心里计量了半晌,十分勉强地点点头,道,·“哦……”·何支眉头一挑,亮出一个何氏喇叭花的招牌笑容来,凑到小家嘴边,道,·“那小家先亲亲我。”
小家乖巧地点点头,便抬高了脖子去亲何支,怎奈肚子太沉了,他抬高了半天也碰不到何支,一下子躺回榻上,喘着粗气,叫道,·“亲不动了……大支亲小家吧”·何支眸子精光一闪,倏然扑上去道,·“这可是小家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很想把一章拆两章的作者留。
☆、肆四章 一直没有忘记的糖·                    ·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肆五章 对眼泪的情意·“大支抱抱小家好不好”·小家一脸乖巧地看着何支,何支心头一紧,俯身抱着他,两张脸贴在一起,两只笑嘻嘻地傻笑着。
小家又对何支道,·“大支亲、亲亲我好不好”·何支转头,看见他眼中的澄澈,在小家脸颊中轻轻一吻·小家抓起何支的手,让他的手指压在自己唇上,眨巴着眼睛,道,·“这里为什么不亲大支不喜欢吗”·何支觉着这是天底下最具诱卝惑力的疑问了,心头一热,道,·“好、好”·他正要吻上去,却听小家道,·“大支可以亲久一点吗”·何支有些吃惊地看着他,呆愣了一会儿,末了颔首,小心翼翼地吻上去。
小家这回很是乖顺地闭上眼睛,享受着何支的吻,甚至有些主动地与何支纠缠·何支心里有些不对劲,松开小家的唇,看着他,小家奇怪地道,·“大支不亲了吗”·何支回避了小家的目光,复又挪过眼去,认真地看着他,道,·“你是眼泪,还是小家”·这句话里,有说不出的犹豫与恐惧。
小家很是疑惑地道,·“眼泪去睡觉了,我是小家啊·”·何支又觉着别扭,却不料小家捧着他的脸,自己吻上来·何支顿时惊慌失措地推开他·“呃——大支……”·小家被这一推,肩膀撞在枕头上生疼,他咬着唇,委屈地盯着何支。
何支咬了咬唇,皱着眉道,·“你真的是小家”·小家抓住何支的手,道,·“我是小家……大支你怎么了”·何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见他不曾躲避,也不曾羞赧,定了定神,确定这是小家。
小家以为他不肯让自己亲,委屈地红着鼻子,何支正要开口说话,他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了·何支心道怎地又哭了三天两头地哭……·他忙是趴到小家身边,抹着他的眼泪,心疼地道,·“小冤家,你怎么又哭了别哭了别哭了,再哭我就不要你了”·何支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料小家的眼泪愈发汹涌了,他搂着何支的脖子,哭着道,·“大支不要离开我……大支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何支觉着他越发难哄了,更不比之前的乖顺可爱,动不动地掉眼泪,吵着嚷着说自己不要他了,心道他何时又对不住他了。
何支不禁有些厌倦,道,·“你为什么又这么说你难道一点都不相信我”·小家听他口气也冷淡了,不似以往,会好好地哄他,觉着何支是生气了,是厌倦自己了,又抽泣了几声,怕何支真的生气,便憋着不敢再哭。
何支无奈又有些无力地擦干他脸上的泪水,拍拍他的脸颊,道,·“睡觉吗”·明明身下还是胀得发疼,小家也不敢吭声,小心翼翼地点着头,乖乖地闭上满是泪水的眼睛。
何支见他睡了,便爬下榻去,吹熄了灯,回到榻上本想伸手抱着小家·可是自己心里有鬼,想到小家的主动,莫名其妙地头疼起来,伸出一半的手便缩回去了··小家本是等着何支抱自己,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感觉到他伸手,小家咬着唇,温热的眼泪淌下来,流进他黑夜中黑色的墨发里,再也不见了踪迹。
他挣扎了几下,爬到何支身边,小脑袋贴在仰躺的何支手边,自己则缩成小小的一团·那圆圆的硬块仍是堵在身下,硬梆梆的十分难受,小家摸着有些难受的肚子,又不敢开口叫何支。
他小心地吸了吸鼻子,生怕吵到了何支,窝在何支手边,哪怕何支抬手摸一摸他的头,他也会似只小兽般高兴起来·过了一会儿,小家被那两颗药丸硌得睡不着觉,便开口小声地道,·“大支不要生气,小家乖……”·何支没有理他,他知道何支是睡着了,便也不敢再说,闭着湿润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何支一直没有睡着,小家叫他的那一刻他还是清醒的,他本想说自己不生气,可是话到了嘴边,也懒得开口说出来·以为小家不在意,他一直憋在心里,憋到自己睡着为止。
小家在睡梦里也是不安,总是不断地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说,他好害怕··好害怕,自己也好害怕··他怕何支生气,怕何支不要自己··不哭了,再也不准哭了,何支不喜欢看见自己哭。
不可以哭了··可是为什么眼泪又掉下来了·好害怕,真的是好怕……·“爹爹……我好害怕,你抱抱宝宝好不好……”·谁在说话痛……肚子好疼……·好疼……·睁开眼睛也是漆黑的一片,肚子好疼,一阵一阵地绞在一起,身下也好胀,那个东西堵得好难受……·小家想要叫何支,扯了扯他的衣角,见何支不动,知道他睡着了,不敢吵醒他,想着忍一会儿就过去了。
肚子一阵阵地发硬,就像变成了一个有着硬壳的蛋,好沉、好重,可是周围一片漆黑,甚至没有一盏亮着的明灯·他就在这黑暗中,捂着发硬的肚子,咬着唇,安慰着自己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不敢叫醒身边的何支,只是疼得发抖的时候揪着他的衣角,不敢开口呻吟,辗转着沉重的身子,一时倒也无法缓解这份疼痛·那两个硬块胀得好疼,小家不自觉地想把那两颗化不开的药丸推出去,抱着肚皮都紧紧绷着的肚子,张嘴喘着气,半睡半醒间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清晰地感受到强烈的腹痛。
肚子突然硬梆梆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小家竟是毫不知觉地挺起沉隆的肚子,大声地叫起来,·“啊——啊——”·小家身旁的何支立刻被吓醒了,他摸着黑也看不到小家,只是听到他方才痛苦地大叫,此刻喘息声又是粗重,忙是伸手去摸小家,却是摸到他满头冷汗。
何支不由地吓呆了,慌乱地摸索着小家,叫道,·“小家小家”·“啊——好疼……肚子痛……”·何支听到他说肚子痛,连滚带爬地下了榻,摸到桌边点起了油灯。
回头见小家满头汗水,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何支简直吓软了腿,勉强爬到榻上去,抱起小家道,·“是不是要生了是不是要生了”·小家在何支怀里喘着粗气,汗水顺着尖削的下巴滴在胸膛之上,那高高挺起的腹部忽地剧烈地颤抖了几下,何支一惊,吓得后退一步,只敢紧紧地抱着小家。
“呃——好难受……”·何支眼看着小家疼得厉害,大着胆子掀开他的衣物,摸了摸他的肚子,觉着那上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其下更是发硬得厉害。
“呃大支……大支……”·何支一下一下地抚着小家发硬的肚子,一边对他道,·“没事没事,有我在,不疼了不疼了”·小家仰起头,满身汗水地何支怀里挣扎着,他一手搭在自己肚子上,一手被何支紧紧地握着,时不时地憋着气,之后又喘得厉害。
何支见他憋气的时候似是在向下使劲,担心这只是偶尔的疼痛,万一小家真的使劲,今夜便要生了该如何是好忙是道,·“忍一忍不要用力忍一忍”·小家喘了几口气,眼睛被汗水刺得睁不开来,何支抹了抹他脸上的汗,对小家道,·“小家乖,不要用力,忍一忍就过去了。”
小家有气无力地道,·“下面……堵住了……难受……啊——”·何支一开始听不懂,后来看他的手总要挣脱,被自己紧紧抓住了,另一只手便伸到他自己身下去。
他便放好小家,分开他的腿,手指伸入那窄小的紧致里探了探·小家立刻呜咽起来,叫道,·“痛”·何支也是探到一个硬梆梆的小圆粒,知道那是药丸,心道为何不曾化开,小家定是被药丸硌得难受了。
当下也不知所措,连小家仍在暗暗地使劲也不知,何支听他顿时声嘶力竭起来,这下倒是有些像惨叫了·何支急得一脸汗水,大叫道,·“花花兔子”·连着叫了好几声,配合着小家的呻吟,在这夜里格外的凄惨。
花花和兔子终于晃悠悠地推开门进来了,两只还是兽形,不曾变成人,一同看见何支怀里腹部高挺、正在痛苦呻吟的小家,两只一激灵,竟然是晃晃悠悠地走了几步,倒在了地上。
“你们”·何支暗骂这两只没出息,眼看着小家疼得死去活来的,不停地蹬着双腿,自己倒是方寸大乱,不知该做什么·小家忽然抓住了他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却似如何都抓不紧一般,恨不得将手上的力气都用尽了,来抵抗那呼之欲出的撕裂之痛。
何支只听细微的“噗”的一声,一颗黑色的药丸迅速地滚了出来,晃悠了两圈,最后停在一边·他见那药丸全无化开的迹象,倒是惊了一惊,怪不得弄得小家这般难受原来化不开这老头骗人·何支抱着小家只等着第二颗药丸出来,左等右等,见小家卯足了劲折腾,那第二颗药丸也出不来。
他到小家身下一看,又探进去,探不到什么,只怕药丸已经化开了··小家紧紧地闭着眼睛,感到身体里那处碎开的药丸如水般迅速地化开来,正要安稳地喘口气,那内壁处竟是火烧般地灼热起来,小口的嫩肉隐隐有被这热度撑开发胀的错觉,引得小家顿时大叫,·“啊啊好胀”·何支听懵了,忙是道,·“怎么了哪里烫是烫还是胀”·小家忙不迭地叫着,·“都有都有下面呜——”·何支听他满是哭腔,心疼得紧,道,·“我、我去用水给你洗洗好不好你忍着你忍着”·何支正欲离去,手却被小家紧紧地抓住了,他转眸看着小家,道,·“我就回来”·小家哭得稀里糊涂的,又哭又闹地道,·“不要……不要去……不走……大支……”·何支心疼地道,·“不走不走,去去就回来。”
小家仍是抓着不放,红肿着眼眶,两手抓住何支,大声哭道,·“大支不走——小家不想惹大支生气……眼泪教、教我说大支喜欢我、我亲你……不是故意的……不哭了——”·何支这次知道他仍是以为自己生气了,以为自己不喜欢他这般主动,以为自己不喜欢他哭。
可也只是自己心里有鬼,怕那是眼泪而不是小家,怕自己又要做出对不起他们两个的事情,便也拒绝了·说到小家的哭,也是一时的心烦意乱,才不是不喜,也绝不是厌恶之意。
他竟然,就这般害怕自己离开……·何支也不敢离开了,抱着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家,歉意地道,·“我没有生气,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我以为那是眼泪,不敢、不敢和他……哎呀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小家我对不起你我、我是有喜欢他可是都过去了我更喜欢你,更希望和小家在一起不不,我不该喜欢眼泪的,我爱小家,我对不起你……”·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一边装死的兔子心道你个臭何支到了今天才敢把话抖落出来喜欢是吧老娘让你脚踏两条船兔子登时扑上去,却被花花抓住后脚,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兔子怒目花花很是严肃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要打搅他们”·小家听不大明白何支的意思,只知道他不会离开自己了,抱着肚子痛苦地呻吟了两声,后面什么都没听到便昏迷过去。
何支低头见小家昏迷了,登时大叫起来,·“小家小家”·他见小家不应,脸上毫无血色,急急忙忙地抱起他,对着兔子和花花喊道,·“走去看大夫去看大夫”·花花立时变作人形,变出火把来点燃了,跟着抱着小家的何支匆忙地出去了。
兔子哀怨道,·“这大半夜的上哪儿看大夫啊人呢等等我等等我啊”·这山谷的夜晚因为这一束火光,注定不能平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睡觉……·☆、肆六章 不好意思的何支·此时已是深夜,小镇上只有时不时的打更之声,暗夜之中,三人疾步行走着,一路跑到一家医馆前。
为首的男子将怀里的人递给身后的人抱着,自己则是焦急地拍着大门,叫道,·“大夫大夫救命啊救命啊大夫”·门板哐哐作响,被那男子拍打得几乎要倒塌下去,他又连着叫了几声,急得满头大汗,可是屋内的灯始终暗着,周围一带都是静悄悄的。
“大夫救命啊救命——”·何支拍着门板,满脸鼻涕满脸泪地趴在门上,里头却是毫无动静·他身后的花花见这般行不通,灵机一动,大叫道,·“着火啦快出来救火啊着火啦”·没喊几声,周围顿时亮光一片,医馆里的灯也亮起了。
众人纷纷开门探出头来,喧闹着,·“哪儿着火”·“着火了”·“当家的快拿水桶”·这一条安静的小街因为这一声着火而瞬时热闹起来,众人看了半晌,不见火光,只见几人站在医馆门口,皆是奇怪了。
这时,医馆的大门终于打开了,露出个白须飘飘的有点气愤的脸来·他低头,见一人跪在自家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眯着老眼仔细地看了看,认出此人是早上的后生,便将他扶起来,道,·“后生,你大半夜的折腾啥”·何支赶忙抹了抹眼泪,指着小家道,·“大夫,求你救救他……大夫……”·大夫见那妇人昏迷了,忙是迎着几人道,·“快进去快进去。”
众人摸不着头脑,纷纷凑上来,大夫皱着老川字,挥了挥手道,·“没事了没事了,都回去睡吧大概要生娃了”·一听要生孩子了,这大半夜的一通折腾,众人也只得无奈地摇摇头,各自回去睡觉。
街上一时又安静下来,惟有医馆的灯依旧亮着··何支抱着小家,看他不曾醒来,便坐在一边一直哭着·早知道就说自己不生气了,他肯定是怕自己生气,想着想着,就想不好了。
看这个样子,肯定是疼了好一阵,实在忍不下去才会叫得这么惨·这傻小家……·何支想着便更是伤心起来了,自己明明说要好好照顾小家,一来二去倒是自己把他害成这样。
现在就这般疼了,那大夫还说小家的骨盆窄,孩子又大,只能指望着放些药丸,到时能好生一些·可是到时肯定是比现在更疼了,早知道……早知道小家会这样,就不让他生了……·老大夫见这后生进来后抱着他家娘子就没止过哭的,真不知他是吓得还是心疼自己家娘子。
他看这小妇人的模样定是疼极了昏迷过去,这月份也不够,生产倒是不急·他拍了拍何支的肩,安慰着道,·“后生,别怕,你家娘子没事儿·疼昏过去了,没什么大事儿。”
何支吸了吸鼻子,抬头,眼里满是泪的看着那大夫,道,·“大夫……能不能把孩子拿了,不生了”·那老大夫一惊,心道这后生讲的什么浑话重重地拍了何支一记,气得胡子都颤巍巍的,他指着何支手指直在发颤,道,·“你个后生当真没良心了现在不生了早怎么不要啊看你哭成这样,还以为你多心疼你家娘子孩子都这么大了,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吗你娘子的性命还要不要”·何支听了,顿时眼泪哗哗地流下来,哭着道,·“我要他活着要活着人家都说生孩子危险,您也说他不好生,我不想他出事……我不想他出事啊——”·大夫看他哭得稀里哗啦的,这下也算知道这小子有多傻了,怕他家娘子没了,才想着不要孩子的。
他一时也平静不了,怒声斥责道,·“孩子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吗孩子没了你家娘子也救不了当初要的时候就该想好了,什么事儿都得你们两个一起担着哪个生孩子不是从鬼门关里走一回啊都和你似的,要生了说不要孩子了这算个什么事儿”·何支抽了抽鼻子,抱着小家,头埋在小家颈边伤心地哭起来。
大夫瞧着他那模样,嫌弃地摇了摇头,心道这些后生越发不懂事了拍了拍何支的肩,口气不善着道,·“出去出去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当丈夫的没个丈夫的样子就知道哭哭能把你娘子哭醒啊”·不知是不是这大夫的话灵验了,小家呻吟了几声,竟是缓缓地醒过来,嘶哑着喉咙,迷迷糊糊地唤了声,·“大支……”·何支听他醒了,忙是抹了抹眼泪,道,·“小家我在这儿小家——”·小家朦胧中感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脸上,吃力地睁开眼来,睁眼便见何支红肿着眼睛,哭成一片。
他想要抬手去擦何支的眼泪,怎料连手指都动不得了,只能微弱着声音道,·“不哭……大支不哭了……”·何支听到他气息微弱,登时哇地一声,哭得更厉害了,抱着小家的肚子嚷着道,·“小家——我们不生了……不要孩子了……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好好活着……”·那大夫看得一愣一愣的,还真料不到何支能哭成这副“德行”,皱着眉听他家娘子道,·“大支、大支不要宝宝了吗……呃——”·肚子猛然发硬起来,小家挣扎了几下,额上的汗水颗颗地掉下来,顿时疼得说不出话来。
老大夫赶忙摸了摸他的肚子,见发硬得厉害,急忙着道,·“后生,你别惹她着急了,要不然就真要生了”·何支忙是抚着小家的后背,安慰着道,·“没有没有,要宝宝,大支要宝宝小家别急,别急”·小家喘了几口气,呜咽了几声,疼得生生流下泪来,满是哭音地道,·“宝宝……要宝宝……要……”·何支擦着他额上的汗,点着头道,·“嗯嗯要宝宝不哭了要宝宝”·小家又是挣扎了一会儿,咬得嘴唇都险些破了,喘息了许久,才是安静下去。
老大夫静静地坐着,为小家诊脉,何支在一边抽抽了好一会儿,见大夫收回手,忙是道怎么样了·老大夫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道,·“有孕之人最是忌讳伤心伤神,你今晚是不是惹她生气啦”·何支抿了抿唇,低下头去不敢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是小声地道,·“我给他放药,他难受,后来、后来我说了他几句,他给我吓着了,半夜就疼了。”
大夫捻着胡须,眯着眼睛道,·“难受是有的,不过一会儿就该好了·她怀着孩子,难免有些脾气,你就让着她点儿,总归是自家娘子·”·何支受教地点着头,吸了吸鼻涕,道,·“大夫,那东西化不开,他难受……”·老大夫奇道,·“怎会化不开应是不久就会化开的呀。
你、你是不是不敢碰她啊”·何支的脸登时红了,他抿了抿唇,啜喏着道,·“我、我怕伤了他,想着、想着过会儿就自己化开了……”·老大夫看着他那模样,骂又不是,不骂又憋得慌,指着何支道,·“你个后生你不听话,可是教你娘子难受你、你”·何支一副又要哭了的模样,道,·“我、我怕伤了孩子,不敢碰、碰他……要、要不然捏碎了,再放进去”·大夫骂道,·“就你主意多要是能行,我干啥叫你麻烦啊”·何支瘪了瘪嘴,委屈着道,·“我、我……”·大夫喘了口气,解释着道,·“那东西得慢慢化开来,要是捏碎了放进去,她不得给疼死”·何支想到之前小家疼得大叫,哭丧着脸点头道,·“他是疼……”·老大夫叹了口气,连连摇头,指责着道,·“都是你做丈夫的不对折腾你家娘子大半夜的还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出去出去我要看病了”·何支一脸窝囊相地点着头,吸着鼻子就要走出去,转头看见大夫掀开小家的衣物,忙是惊得跳到小家身边按住大夫的手,大叫道,·“不可以”·老大夫气了你小子找茬是吧再好脾气的老人家都忍不住翻脸了,·“你小子还要不要你家娘子啊刚才哭得死去活来的,现在看病又不许了你安的什么心啊一大一小都不想要啦”·何支涨红了脸,支吾着道,·“不是不是……”·老大夫怒道,·“那是什么扭捏什么说清楚”·何支皱着眉头,扭捏了半天,看了看小家,又眼巴巴地盯着大夫,使劲地摇了摇头。
大夫:“我看病放手”·何支摇头··大夫:“你小子脑子里装什么呢”·何支眼巴巴地摇头。
大夫:“你自己看”·何支死命地眼巴巴地摇头··大夫:“你不好意思什么老人家我什么人没看过蒙上脸,扒了大家伙儿都一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何支的眼泪要掉下来了。
大夫:“……我不治了·”·何支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大夫:“后生,我都一把年纪了,看了什么都带进棺材里去了,你不放心啥”·何支哭着道,·“不可以……真的不可以……”·大夫很是气恼地道,·“为什么”·何支不语,使劲摇头。
大夫皱着眉,斜着眼看着何支,道,·“不就是个怀孕的妇人么,再说了,就算是个男的,老夫我……”·何支的头控制不住地点了下去·大夫看着他,四分之一柱香后,转头看着腹部高挺的小家,老人家回过头来,重重地拍了把何支的肩,严肃地道,·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男人就更没不好意思了”·何支:“……”·作者有话要说:·☆、肆七章 何支的差事·昨晚的一行人都在医馆里睡下了,打地铺的打地铺,睡门板的睡门板。
何支不敢挤着小家,躺在门板上直愣愣地盯着他看了一宿,听到他在梦中叫着自己,又不敢应声吵醒他·继而又听他叫宝宝,又叫爹爹,显然是神智迷糊,做了许多梦。
何支眼巴巴地睡不着,看到外头打着地铺、睡到连抱在一起都不知道的兔子和花花,知道这老大夫就算神也没神到能接受这两人是兔子和小兽的地步,于是两只也不能变回去睡个好觉。
何支自己个儿眼睛肿得疼,又不想去睡,盯着小家缓缓起伏的肚子,看着看着,眼睛就模糊了·他随意抹了把眼泪,爬到小家身边,半跪在他床边,伸出手去,悄悄地、摸了摸小家的肚子。
那小东西睡不好觉,很是生气地动了动,引得小家的肚子一阵颤动·何支顿时不敢动了,直勾勾地盯着那处隆起瞧着,过了一会儿,不甘心,又是悄悄地将手覆在小家的肚子上。
软软的,没那么硬了,何支觉着上边没动静,大着胆子抚了几下,嘶哑着声音,道,·“宝宝睡了吗”·小东西轻轻地动了动·何支知道他这番闹腾,定是不舒服,花花说这孩子有灵性,能听懂周围人说的话,只是有点小脾气,喜欢折腾,生性顽皮。
何支不知他这点是像了谁,反正小家是很乖巧的,难道是像自己他正发呆着呢,小东西见他没动静,又是动了动,引起何支的注意··何支盯着小家的肚子,温柔地摸了摸,轻声地道,·“宝宝……我是爹爹,是你另一个爹爹……”·小东西懒得动弹,似是一副早就知晓的架势,何支想到以前的事情,低下头去,语气有些沮丧地道,·“我不是故意说宝宝是怪物的……宝宝乖,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小家的肚子缓缓起伏着,何支觉着自己手下的肌肤蠕动得厉害,知道他是在回答自己,又听不见他说什么,又是道,·“我没有不要宝宝,宝宝一直很乖,爹爹知道的。
我很喜欢宝宝的,宝宝一定很可爱,长得像小家·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呢宝宝别害怕、别生气是我坏爹爹笨宝宝不要难过了……”·小东西听了,不知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在小家肚皮上鼓出一个圆圆的小包来,何支摸上去,那儿便恢复如初了。
何支听不到他说的话,叹了口气,温声着道,·“宝宝睡觉好不好乖乖睡觉,不要动·明天就带你和爹爹回家,好不好”·小家的肚子很快就安静下去了,看来这小东西很是听何支的话。
何支回眸看着小家,将脸贴在自己叠起的手上,就那样呆呆地看着,看着看着,也就睡去了,直到天明晨起··一大早便有热心的邻居大婶来敲门,问是生了没有,是不是生了个大胖小子。
老大夫忙是回绝了,说只是动了胎气,还没生·只是昨晚这一闹,这整条街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儿·于是何支被老大夫特命出来买早点,一出门便是遇到一群大婶的围观。
一个个都说,怎么样了,没事儿了吧,甚至有人送来了碗煎着荷包蛋的面条,塞在何支手里·人间冷暖,无处不在,只是何支头一回被这满满的暖包裹了,一时感动得,端着面条,听着旁边一圈妇人说着些注意的事情,傻愣愣地硬是站到面条都快糊了。
几人催促着他赶快进去让他家娘子吃了,他便急匆匆地跑进去·老大夫眼看着他出了趟门,转眼端着碗面条回来了,笑问是哪家大婶送的,他倒是愣得答不出来··他进去的时候小家已经醒了,花花和兔子坐在他身边陪他说话,何支招呼着几人吃面。
四人三两下便将面条解决了,一个个都舔着嘴唇,说是大婶的手艺比何支好多了·冷暖人间,一时也变得香甜··不久,又有邻居来找何支,将他带到了成衣店里,两个妇人见他什么都不懂,便自己动手,精挑细选了许多小孩的衣物,又听何支说是个男孩,便直说他有福气,为他扯了几尺布,做成了孩子的尿布。
到了午饭的时候,何支才捧着小衣服小鞋子小碗小勺之类满满一堆地回到了医馆了·街坊都是热心人家,这一堆倒也花不了他多少钱··午后,何支跟着大夫絮絮叨叨地听了许多教诲,他一一记下了,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何支这次为保周全,记在了小册子里,头点得比鸡啄米还勤奋··大夫说男身产子不一般,小心些总是好的,听何支他们住在挺远的地方,便劝着说在这边租间小屋,一直住到生了再走也不迟。
何支本有这个打算,可是想到小家的身子也不一般,被人发现定是要当作怪物,思量之下,仍是不敢妄下决定,只得日后再说··大夫见这般,也不好多说,知道他的难处,便也不再多劝。
不想那日午后,医馆里忽然闯进两个人来,大吵大闹的,情形决计不比何支昨晚来得好·大夫又是急匆匆地出来了,看见那情景忙是迎上去·何支本是在后头喂小家喝汤,听前头吵闹,也不好出去,后来那老大夫竟是叫自己出去。
何支便对小家说等会儿就回,让花花和兔儿陪着他··何支一出来,看见那情景,当场腿就软了·大夫见他愣着,忙是道,·“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何支哆嗦地走上去,听见那妇人的嚎叫,腿更软了。
老大夫对着那妇人身边的丈夫道,·“小王,这样不行啊你、你怎么不去找李婆呢”·那小王急得满脸是汗,抱着自家嚎叫不止的老婆,哭丧着道,·“李婆李婆她回家抱孙子去了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家娘子吧”·何支咽了咽口水,看着那妇人的肚子只比小家大出些许,此刻正坠在她的腰间,听那妇人的声音,定是疼极了不假啊他脑子那么一懵,莫名其妙地将那妇人的脸与小家的脸重叠在一起,顿时浑身一震,吓得直哆嗦起来。
老大夫没法子了,稳婆回家去了,他这挂名的倒要硬着头皮上了,当下便道,·“快快抱到里头去”·他见何支直打哆嗦,眼睛一瞪,大声地道,·“你愣着干啥这要命的事情还不快来帮忙”·何支哆嗦了几下,颤巍巍地走上前去,大夫忽地想起里头还有一位,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又道,·“快叫你家娘子出来别在这儿呆着了出去逛逛没生完之前别让他回来”·何支啊了一声,摸不着头脑,愣在那儿不知该做什么。
大夫急了,一跺脚,道,·“你娘子那胎才稳下来你想让他陪着一起生啊快叫他出去快着点儿”·何支忙是哦着点头,虽然没听懂,仍是进去叫两只扶着小家出去了。
三个问怎么了,何支自己也不知道,大夫又催着,将身边的钱都塞给了兔子,叫他们仨快点出去玩,玩高兴了再回来,又告诫着兔子不能让小家吃撑了,紧赶慢赶地将三个支会出去,自己被大夫一叫,哆嗦着进去了。
小家站在医馆门口,又不想离开何支,兔子和花花也不是不明理的,知道何支定有要事要办,便拉着小家说去吃馄饨,硬生生地把他扯走了··三人到了馄饨铺,叫了两碗馄饨,要了三个碗,兔儿和花花各自分出馄饨来,凑成小半碗给小家。
小家无精打采地喝了点汤,嘟着嘴一副十分不高兴的模样·花花以为他是觉得吃的少了,便要再加一些给小家,被兔子按住了手,又被她狠狠瞪了一眼·花花觉着对不住自家主人娘子,便道,·“主人娘子……你别不高兴,等会儿我们再吃点别的好不好”·小家抬头看着花花,摇了摇头,嘟着嘴仍是不高兴。
兔子也以为他生气了,便是劝道,·“小家,你家何支说了你不能多吃,不是不给你吃,留着肚子,等会儿再吃点别的好吧”·小家看向兔儿,摇了摇头,放下勺子,低头摸了摸肚子,仍是不高兴的样子。
兔子和花花对视一眼,摸不准他的心思,异口同声道,·“你怎么不高兴”·小家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支吾着道,·“大支、大支为什么赶我们出来……”·花花和兔子对视一眼,心道明白了。
花花道,·“主人不是赶我们出来,是他有事情要做,要我们先出来玩·”·兔儿道,·“等会儿我们玩够了就回去找他,好不好”·小家这下倒也好哄,听是何支有事,便乖巧地点了点头,低头吃起了馄饨。
花花和兔子这才安心·三人低头吃了一阵,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铃音,三只仍是欢乐地吃着,越不觉这铃音越来越近,最后到了他们身边,铃音停下了·花花抬起头来,见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眉宇清秀,有些几分灵气。
他倒也不怕,只要有他在这两人身边,除非是闻人潜那般人物,常人与修为不深的人都是看不出小家与兔子的真面目··兔子抬头看着那人,觉着好生奇怪,便道,·“道士,你看着我们做什么”·那道士后退一步,一揖礼,道,·“贫道只是路过,见三位非平凡之人,只是好奇,绝无冒犯之意。”
兔子一挑眉,有些不快,正欲叫他离去,却听花花道,·“相逢即是有缘,道长既然到此,不如坐下与我们一同吃碗馄饨,品味品味这地方的特色·”·兔子听他一本正经地,回眸看了花花一眼,倒也不说什么,见小家还乐在其中,埋头吃着馄饨,更是无话可说了。
那道士一揖礼,道一声吃就不必,只为攀谈一番,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小家对面··那人见小家也不抬头看他,看不见他的面容,倒也不急,与花花慢慢扯开话头,天花乱坠地说起来。
其实也不是天花乱坠,只是兔子听不懂,小家没听,对旁人来说更是天书一样了·道德经是老本行,自是不在话下,又说了些《太上感应篇》,兔子那是一个云里雾里,双眼发直。
之后那人说到占卜,花花笑道不如为他卜一卦,那人便取出铜板来,有模有样地为花花占卜起运数来·不久只见那人攒眉,道,·“此乃大凶如此凶恶的卦象从未见过”·花花微微一哂,道,·“果真是大凶道长不再仔细地看一看”·那道士皱着眉,细细地看了看,猛然间,却见铜板间有一抹紫气浮起,继而风云变幻,卦象诡变,经过一番变化,竟是出现一个画面。
花花的声音在此刻极为诡谲,他双唇微启,眸中紫光浮现,对那道士道,·“道长,你可得好好看看,千万不要眨眼·”·兔子看得一愣一愣的,只见桌上的铜板还好端端地摆着,看什么看铜板眼儿里的花纹可是看那道士眼神迷离,却似中了魔一般盯着自己的卦象,认真仔细地看着。
“嗝吃饱了”·小家终于解决了那碗馄饨,抬起头来一脸餍足地笑着,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见花花不理他,便对兔子道,·“兔兔,怎么了他、他是谁”·兔子拧着眉,凑到小家身边,道,·“不认识,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花花搞的鬼”·小家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和花花一起看向那个陌生人,正见他猛然抬起头来,额上隐隐沁出汗水来。
那人一抬眼,正是面对着小家,迎上他的目光,登时跳起来,翻倒了椅子,坐倒在地·他指着小家目露惊恐,粗糙的手指颤抖不已·小家忙是扶着肚子站起来,见那人摔在地上,便对花花道,·“花花,你对他做了什么”·花花不语,转眸看着小家,轻轻摇首。
他近前扶住小家,对着那地上大汗淋漓的道士,有着一分轻蔑的口气,道,·“看清楚了”·那人低下头去,颤抖着双唇,不敢说话·花花的嘴角莫名勾起那么一抹冷笑,他对着那摊主道,·生子种田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和·“桌上的铜板,便为我们付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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