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神弄鬼+番外 by thaty(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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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神弄鬼+番外 by thaty(上)(2)
·“别夸我了,我得把拆迁的钱送到人家手上,当然得知道·”小胖子苦笑,“自从闹鬼之后,张老太的大儿子和这层的邻居,没多久就都搬走了·楼上楼下的住户原本想着装作不知道,谁知道等到这层没了人,老太太竟然也转换了阵地,跑去敲其他楼层有人家的住户。
整个一百二十五号楼都没了人,她就又去了其他一百二十二到一百二十七,也就是这个矩形的其它几栋楼……半年之后,这地方就一个人都没有了……”·“有伤亡吗”大侠皱着眉头问。
“期间确实有人死亡,不过死因众说纷纭,年纪大的老人、车祸、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子、绝症病人之类的·不过,那三个月这六栋楼里的死亡人数,确实比之前几年同时间内的死亡人数要高出三倍。”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众人顿时都是心里一沉,怪不得是天渡四大凶宅之一啊·而且,其实华夏人的胆子还是很大的,如果这位老太太没伤过人,也不可能让这地方连流浪汉都不见一人。
而这种地方的房子也不会有人愿意住进来的,就算一时被蒙骗,但搬进来的人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小胖子,我还是得说你查得可是真够自私的·”赵恣文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不过不管是刚才还是现在,我可都不是夸你,你这根本就是马后炮啊。
你要是之前能把这事查清楚,还用得着我们几个大半夜的陪你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吗”·小胖子低头,一脸“我错了,我认罪”的表情。
“BOSS,今天是你自己要跑来看热闹的,不能怪李少·”童魏标准的胳膊肘朝外拐··“好吧,就算我也有责任·”赵恣文耸耸肩,“但是,虽然说这老太太是个可怜鬼。
但不管之前高出的那三倍,到底和这位老太太有没有关系,我们姑且认为没关系·但是,刚才的事情大家可都是亲身经历过的,如果跟着来的不是小陈,而是换一个,比如洛神棍……那咱们的下场会是如何的”·“……”众人沉默,但是答案不用说,只有一个字——死。
“而你现在还因为老太太可怜,想让小陈把它超度了刚才小陈确实是打退了它,而且他也说了刚才弄得那么惊天动地,是因为他想让咱们都一块挨吓。”
说到一半,赵恣文有点咬牙切齿,陈休渊则老老实实的低了头,“他是够强的,但并不表示他就没有危险了·而你想过,超度那么一个大家伙,小陈所要面对的风险吗”·“胖子。”
一直寡言少语的大侠也说话了,“虽然我对于通灵的这些东西也不了解,但我知道把混蛋变成好人,可是比把混蛋一枪崩掉更困难不知道多少倍·”·“呃……”眼看着就要变成批斗大会了,之前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所以不敢吱声的陈休渊像是个好学生一样举起了手,“我能说两句话吗”·“说。”
赵恣文斜挑了他一眼,外边怎么看怎么像是个乖宝宝,但做出的事吗~~·“超度确实比直接杀掉有些难度,不过,现在这个凶灵,咬牙一下,我还是能应付的。”
“别,小陈,确实是我混账了·”小胖子连忙摆手,肉嘟嘟的胖脸上表情苦涩,“我这人总是这样,自以为是……”赵恣文和大侠一边一个拍着小胖子的肩膀,小胖子努力笑出来,“没事,老大,大侠,我皮厚,别看我今天承认错误,明天大概又得找你们给我收拾残局。
你们可得做好我这公司赔光,把你们的钱也赔光……”·“胖子”赵恣文大叫,打断了小胖子的话,但是,貌似还是晚了。
陈休渊很“天真”,外带不解世事,但这绝对不表示他是白痴·相反,他很聪明,反应快,而且联想能力丰富··果然,当赵恣文看向陈休渊的时候,他正一脸若有所思的将视线在小胖子和赵恣文间移动。
“小陈,现在很晚了,尽快把那个凶灵处理了吧·大家还能回去睡几个小时·”·“嗯·”陈休渊收回视线,很干脆的点头,“那我下楼去了。”
“去吧,去吧·”赵恣文赶人,一直到陈休渊的脚步声变得悄不可闻,胖子才可怜兮兮的开口:“老大……对不起,我说漏嘴了。”
赵恣文叹气,摇了摇头:“这件事,早晚他也会知道的·况且,我那么也没损害他的利益啊,应该说,反而是让利·”·“BOSS,你说话的时候,如果不是眼神游移,底气不足,那么还有点说服力……”童魏依旧贯彻着胳膊肘朝外拐的政策,凶狠的戳中赵恣文的心窝·正在四人同时无语的时候,一阵风忽然吹了进来……还有什么“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原本就是惊弓之鸟的四人,立刻聚成一团挤进了墙角。
房中却是半天没动静,倒是一个纸团滚进了屋里,又见被赵恣文撞破的那扇破门在摇晃,原来四人才明白这次终于是真的风了,而那嘎吱声则是年久失修的门轴在呻吟··“太瘆人了。”
赵恣文摸着自己起满了鸡皮疙瘩的手臂,后悔今天穿短袖了,“还不如跟着小陈一块下去呢·”话音一落,四个人彼此对视……继而立刻开始行动·大侠把一直被以往在角落里的眼镜拎起来背在了背上,其余三人随便收拾了些东西:“啤酒饮料扔这就算了,零食都带上。”
“老大,你想学我啊”举着应急灯在走道里照亮的小胖子把脑袋探进来说——白色的光照在他脸上,阴森森的··“折腾了半夜,你不饿啊。”
赵恣文当没听见,依旧拎上了没拆包的零食··其实,他们和陈休渊前后没差多长时间,而且陈休渊走得并不快,他们却是赶火车一样朝外跑·于是,出了楼栋,一扭头就看见陈休渊了。
陈休渊也看见他们了,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几个人就惊天动地的跑过来了:“小陈,完事了没”·“还没,你们坐车先回去吧。
我可以在这里睡一夜,明天早晨……”·“没完事就快办正事,今晚上都住我家里,明天早晨的事情明天再说·”赵恣文皱眉,对于陈休渊的“见外”,异常不满——该见外的时候不见外,不该见外的时候总见外·“好,那你们可以在车上等我。”
“……”赵恣文用眼神表示不满··“你们最好离我远一点,这次的动静会比房间里大得多·”·“二十米,够远吗”·“够了。”
陈休渊点头,当先向一片废墟走去,众人既紧张又好奇的跟在二十米外的地方,直到陈休渊忽然站住,对着他们摆着手臂并且喊着,“别动了千万别过来”·几个人停下脚步,小胖子忽然“哎哟”一声。
“怎么了”·“那地方……张老太就是在那出事的……”这周围都已经是废墟了,但是小胖子来过这里不少次,当然大体的位置还是记得的。
陈休渊所站的位置,原来是两座楼一百二十五与一百二十四中间的夹道··那个年代,一二楼的老百姓都习惯把废置不用的旧家具、蜂窝煤、鸽子笼、破木头烂砖头之类的东西都堆在,使得夹道两边越来越脏,也越来越窄,慢慢地也就没多少人从那里走了。
可是张老太当年大概是赶着回家,走了这条夹道,摔倒在里边,以致于无人发现··“不过有点奇怪,这里是张老太昏迷的地方,怎么这个凶灵的主体不在她执念最深的家里,也不在她惨死的火葬场,而是在这呢”童魏忽然问。
这种高深的问题,小胖子当然不知道·看来要找答案,只能等事情结束,询问陈休渊了··陈休渊依旧是没什么咒语,也没什么大动作,他就是站在那个废墟上,略微抬起头,那动作到有点像是在看星星。
可是下一瞬间,“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他脚下冲天而起像是扭曲的阴影,又像是黑色的火焰……                    · ·    14、014超度(下)·不远处的那种景象,骇得四个人都不忍不住脚下一动。
只不过其中三个人是后退,赵恣文却是前进·后退的三人猛然意识到赵恣文脱队的时候,立刻窜了上去,拦腰、抓胳膊、挡路更有分工,死活不能让他再动了——赵恣文上次被撞飞的景象,可是就在眼前啊。
“没事,没事,我不是要冲过去·”动弹不得的赵恣文连忙解释,他就是很正常的吓了一跳,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他的选择不是很正常的后退,而是很不正常的前进,但他知道现在他是不会再冲上前去的,因为虽然身影被遮挡得有些模糊,但是陈休渊依旧在那里稳稳的站着,并不像是会到了伤害。
僵持了一会,三个人虽然依旧将信将疑的,但还是松了手·但刚松手,就听将旁边有人用夸张的音调大笑着:“哈哈哈哈——果然这世上没鬼”·不是应该昏迷中的眼镜还是谁原来刚才大侠去抓赵恣文,没扶着他背上的眼镜,而且动作又大,竟然把眼镜摔了下来,而这一下,就把眼镜给摔醒了。
但是他到底是怎么在醒来之后,面对着近在眼前的那么一副穷凶极恶的景象,而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呢他那眼镜难道是假冒伪劣产品·四个人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眼镜,接着齐齐将视线重新集中到了陈休渊和凶灵的位置。
谁知道,不过是他们拉扯的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原本那一团浓墨般的漆黑凶灵,竟敢已经变成了浅灰色,体积也从五六层楼高缩小到了两三层楼高,并且这显然并不是结束,它还在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小……·而就在它即将从视线中消失的时候,他们好像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老人的形象但那只是一闪,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他们的眼睛过度疲劳而产生的幻觉,废墟上就只剩下陈休渊一个了。
超度这种活计,就是指将留在世间的灵魂送到它们应该去的地方··而要使得超度成功,超度者只需要做两件事,一、“说服”留在世间的灵魂,让它明白自己该走了。
二、给它指明到该去的地方的道路··说起来很容易,而做起来……至少陈休渊做起来,也并不困难——虽然之前陈休渊和小胖子说的是“咬牙一下,还是能应付”,但那时因为,他和清楚地知道,赵恣文在教训人,在这种情况下,陈休渊认为自己不该拉他后腿……·现在,陈休渊站在这,凶灵怒气冲冲,满含杀意,咆哮怒吼。
看起来就如同落在地面的漆黑雷云·但是没用的,陈休渊知道,魂灵的这些把戏,无论看起来如何的声势惊人,都是伤害不了他的··而他却正相反,他有很多手段,能够伤害他们。
但至于他为什么知道现阶段陈休渊还没找到答案,因为这同样也是他的本能··因为角度的关系,有些状况,赵恣文他们就选是没有打打闹闹,也是无法看到的无法看到——两股黑气,其中一头连接着凶灵的身体,而另外一头,则连接在陈休渊的掌心,这就像是两根吸管,让他疯狂的吸收着凶灵身体中的阴气·凶灵早就已经知道了不对头,但它无法逃跑,也无法躲藏,塔就像是被什么钉在了这里,只是看似凶猛危险,实则痴傻呆愣的,站在这里,眼睁睁的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弱小,直到再无任何保护……陈休渊这才断掉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他看着张老太,现在的她只是个虚弱的灵魂罢了,她的眼神呆滞,表情麻木,整个“人”就像是一道虚幻飘忽的烟气,随着夜风颤抖闪烁·即使就此放着不管,这种状态的她也不可能重新长成一个凶灵了,她只会在某一天的晨曦中破碎成连陈休渊也无法再看到的碎片,甚至成为其他鬼灵的食物。
陈休渊的工作其实现在已经完成了,但是他忍不住想起了洛昶林说的话——报应在亲人身上了——而超度,也算是积功德吧他抬起右手,用食指点在张老太的眉心上:“看到了吗”·“回家……回家……”张老太的眼睛动了一下,嘴巴嗫嚅着,模糊的重复说着这一个词。
·“你迷路了,你的家不在这,别去朝后看向前,看着我给你指的路”不需要回复全部的意识,只需要一瞬间的闪光,她就能去到那边了,但是,她的执念实在是太深了……·“家……家……”但老太天还是只念叨着这一个词。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陈休渊皱眉,他钻了牛角尖,正路走不通,他应该试试绕一下路:“家门就在你面前,为什么不推开门,走进去呢”·“回……家……”张老太的眼神变得迷茫,摇摇晃晃的伸出手,向前迈出了一步……·“小陈在干吗呢”小胖子哆哆嗦嗦的问。
他们五个人看见某个大家伙消失了,于是就好奇又紧张的靠了过来,但是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陈休渊抬着手臂,指着一个空荡荡的地方,并且对着那里说话,立刻就把脚步又停下了。
“看来还没结束,只是咱们看不见了·”相比起其他人来说,赵恣文怎么说还是经历过一些的,略微一想就明白了··“装神弄鬼”又是冷哼,眼镜不管其他几个人就要朝前冲,结果被其他人七手八脚的拉住了。
赵恣文实在是后悔让这个神经病炮仗也跟着来了,连累着他们都被吓了个要命·而要是他在某个要命的关头把陈休渊打扰了……电视里不是都那样的吗,什么一时受惊走火入魔之类的。
要是真发生那种事情,那可真是把眼镜宰了都不能弥补··不过,没等他们开始再一次的拉拉扯扯,陈休渊那边却已经放下了胳膊··“知道我要去检查,他就停了,我就说这明显的有问题吧。”
眼镜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自以为是的说着·但一抬头,却感觉有谁在他额头点了一下,还没看清到底是谁,在这天晚上,眼镜就第N次白眼一翻,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无人管。
“呃……好像手重了点·”陈休渊看着自己的手指,尴尬的咧了一下嘴··“这个……到底是什么状况”赵恣文不得不问一下。
“原本只是十几天的,但我也没想到……不过,他依旧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做四五个月的噩梦而已·”·“……”一时间,众人自然是觉得解气,可同时却也觉得瘆得慌,眼前这位,比恶鬼也好不了多少~·“事情都解决了吧”知道眼镜死不了,虽然看他躺在地上四肢一阵阵抽搐,但也没人再管他了——可见眼镜人缘之差,赵恣文问起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大体都解决了,我已经把人送走了·”陈休渊点头,转而对着小胖子说,“不过还有一点问题,刚才我站的那个地方,你清理的时候小心点,那下边有东西。”
小胖子听人送走了,顿时放下心来,但又听下边还有东西,胖脸顿时再次苦成了一团:“有、有东西这是还有第二个恶鬼”·“不,强大的恶鬼,不只对活人有害,对于鬼也是很危险的,一般某个范围内就只会只有一只。
所以你不用再担心什么鬼怪之类的危险,而我指的东西,确实就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我能感觉到它确实在那,但是我并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什么材质·可能是玉佩,可能是块不起眼的木头,甚至可能是个纽扣之类的……”·“那我清理那块的时候,请你再来一趟吧。”
小胖子知道没鬼就好了,而这东西既然陈休渊自己都不知道是啥,那就干脆到时候让他自己来看··“好的·”陈休渊也答应的干脆··“既然都好了,那咱们也走吧,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
赵恣文发话,也没人和他客气·大侠拎上眼镜,其他人拿着杂物,六个人回到了停车的地方··童魏、赵恣文和陈休渊一辆车,童魏坐到后座的时候,赵恣文愣了一下:“你还和我们坐一块”·“你是我老板,我当然和你坐一块,毕竟,我和他们又没什么交情。”
童魏正正经经的回答··“今天大侠表现得还不够好”赵恣文可是记得,大侠谁都没护着,就护着童魏了·典型的要XX不要兄弟。
童魏看了他一眼,表情木然:“那你帮我告诉他,他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感动,所以他要是想睡我,我给他打五折·”·“艹”原本还笑嘻嘻的BOSS顿时变了脸,“你怎么现在还……”·“小陈,你总揉胸口,怎么了”赵恣文要教训人,童魏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身子前倾,关心的问着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陈休渊。
而且,他这也并非是单纯的转移话题,没事找事··从那片废楼到走进车里,又到坐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陈休渊已经揉了好几次胸口了,而且是皱着眉头揉的··“没事,就是有点撑着了。”
“撑着了你吃什么了”赵恣文果然不再管童魏了,有点紧张的转过身开看着陈休渊,不知道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因为光线的原因,这么一看陈休渊的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不是食物,是阴气·”·赵恣文顿时想起来他说吃掉的那个碟仙了:“你不是说人送走了吗”·“是呀,人是送走了。
但那种张牙舞爪的样子,我能送,那边也不会收的·所以需要先‘净化’·而对我来说,吃掉阴气是最简答的方法·不过我忘了前几天吃的还没消化,今天这个体积有点太大,所以我撑着了。”
“……”赵恣文和童魏同时摆出一张囧脸,童魏低头翻了一下自己的手提包——出去的时候就放在车里没带上楼——片刻后拿出了一个小药盒,“需要……胃动力吗”·“谢谢,我消化这个不是在胃里。
没事,我睡一觉就能好很多了·”·“哦,那好,你睡吧·”两个凡人还能说啥只能囧囧有神的该开车的开车,该发呆的发呆了。                    ·    15、015早饭·“‘我不想死’死都已经死了还整天这么吵其实它们都已经忘了为什么要活,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死亡已经是终点了,为什么不干脆点呢——《我的日记》”·第二天清晨,八点半··一群人昨天折腾一直到半夜三点多钟,按理说,赵恣文应该是一觉睡到下午无压力。
但实际上他七点刚过就醒了,之后就是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个多钟头·他不是不累,不是不困,但却就是睡不着·躺在那闭着眼睛,最后反而弄得自己头疼欲裂,于是,赵恣文干脆爬起来准备喝杯浓茶。
但却没想到,因为他脑袋晕晕乎乎的,下楼的时候竟然一脚踩了个空,当时吓得他一身冷汗·且眼看着自己就要大头朝下,自由落体栽下去了,赵恣文只来得及双手抱头,尽量保护自己身体的脆弱部位。
他已经感觉自己整个人完全腾空了,可忽然,背后有谁拽了他一把·这拽他的力量很大,赵恣文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扑通一声坐在台阶上了·虽然当时尾椎就一阵酸疼,坐在原地半天没法动弹,但怎么说命是保住了。
等到缓过劲来,赵恣文扭头想看看到底是哪位帮的忙,可看到的却只是空荡荡的二楼走廊,半个能活动的影子都没有……·顿时,赵恣文顿时就是一身冷汗,可只是一瞬他就平静下来了。
陈休渊可是为他家里驱过鬼的,况且他本人现在还在客房里睡觉呢·而这几天内所经历的事情,让赵恣文对他有了强大的自信——绝对不可能有什么魑魅魍魉敢跑到有陈休渊在的地方来。
更何况,就算真有个胆大的鬼,但对方也是绝对没有恶意的,毕竟,那鬼救了他一命··但这么想着,赵恣文又忍不住猜测,拽他的那位,会不会根本就不是鬼啊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前的玉葫芦,这块玉刚戴上的时候冷冰冰的,而现在早已经与他有着同样的体温了……·昨天,六个人回到别墅,眼镜最简单,直接扔客厅沙发上了——现在还在那爬着呢。
而他人,虽然也都想着早点洗澡睡觉,但事实却不允许·原本在凶宅的时候,他们全都是精神高度紧张击中,肾上腺素上升,有了伤痛也全都下意识的忽略了··而在别墅里,安全了,平静了,小伤小痛也就都找来示威凑热闹了——五个人里,竟然有三个受了伤。
大侠不知道什么时候后背上被划了一道大口子;小胖子后腰、大腿上青紫连片;童魏两个膝盖,还有小腿上擦伤严重··至于没受伤的两个,陈休渊完好无损没人奇怪。
但是赵恣文竟然也是毫发未伤,这可就不正常了·其他的不说,在单元里的时候,他可是勇敢的冲向了凶灵,结果被震飞,还撞破了一扇门,摔在了水泥地上··虽然那扇门只是很薄的木头门,而且陈休渊也承认,之前是他捣乱锁住了门,不过那时候他就没在门上动手脚了。
但那股力量,也绝对不好受·而这连串的惊险动作下来,赵恣文不但全身的骨头都完好无损,甚至连块淤青都没有,昨天其他三位不约而同的鄙视了赵恣文的狗屎运。
而因为那个时候又困又累的赵恣文,脑子不太听使唤,所以,当时的他这么认为的·但是,结合刚才的那件事,这绝对不是因为他自己的狗屎运那么简单,而是因为某种外力的影响,比如,护身符……·当时他只是怀着多一点保护安全一点,可有可无的心态,才把这个玉葫芦戴上的。
但现在看来,这东西可真不是“一点”的有用啊不过,在赵恣文感到安全的同时,却又有些毛骨悚然——到底是什么东西,刚才拽了他的衣服而陈休渊出品的护身符,到底又是用什么原理,护人安全的·赵恣文的手,抚摸着这个来自陈休渊的,并不精致的,小小的玉葫芦。
想着想着,他的思路,竟然不知不觉的从“护身符到底是怎么保护我的安全的”,变成“为什么昨天晚上,我就那么毫不犹豫的冲过去了”·这件事也是昨天赵恣文被奚落的重点,大侠还特意提醒他“要干什么抓紧,趁现在这位‘神人’没什么名气。”
这点上得说赵恣文这位兄弟还是很讲义气的,能看得出来,大侠也很想和陈休渊加深点了解和认识的——毕竟这种特殊人士,他们这些人都是想要亲近的,谁知道自己或者自己的家人以后是不是会遇到困难但是昨天晚上大侠并没主动去找陈休渊说话,而是把机会都让给了他。
毕竟那怎么说也算是患难之后啊,应该是见真情的时候·而赵恣文自己,其实也是动心的,不过想想上次被陈休渊摸了一下就爽到失神,还要上楼去换裤子的悲惨遭遇……赵恣文很怀疑,就算他和陈休渊的“前路”一切顺利,但到了床上他胜算不大啊……最终,在陈休渊门外边磨叽了半天,赵恣文还是灰溜溜的跑了……·“BOSS,你坐在这干什么”想谁谁来,赵恣文正想着陈休渊,陈休渊就站在他身边说话了,弄得赵恣文顿时一惊。
“没事……就是刚才绊了一下·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再睡会”·“不了,我需要的睡眠时间很短,而且饿了。”
“哦,怎么把你自己说得像老人家一样”赵恣文笑,“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饿了,一块下去吧,我给你做点东西吃·”赵恣文站了起来,示意陈休渊一块下楼。
“BOSS会做饭”·“泡面、鸡蛋、火腿·还是面包、牛奶、火腿”·“泡面·”·“嗯,我也喜欢吃泡面,那咱们俩就煮三包吧。
你要吃几个蛋”·“一个就好·”·两人一路走一路说,一路到了一楼厨房,赵恣文先是找出了泡面,又把脑袋伸进冰箱里一阵寻找:“只有两个鸡蛋,正好咱俩一个人一个,不给他们留。”
等他举着两个鸡蛋站起来时,满脸都是得意的坏笑··泡面下到锅里,水沸了,赵恣文立刻磕鸡蛋,但磕了两下,才发觉手感不对,这蛋不是生的,是熟的……·“哎呀怎么是个咸鸭蛋太小了吧。”
再磕另一个,这个是鸡蛋没错了,鸡蛋打在锅里,赵恣文用筷子搅合了几下,整颗的蛋就变成了蛋花·这面也就是完全煮好了,赵子文把火灭了,锅端下来,又给了陈休渊两个碗,“去分面。”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陈休渊乖乖听话,在一旁的饭桌上,给两个人分别捞了两碗面·刚分完,就见赵恣文端了两个小盘子过来了,盘子里放着切好了片的火腿、榨菜,还各有半个咸鸭蛋。
不过,陈休渊盘子里的那半个蛋,金黄色的蛋黄明显更多,或者说,赵恣文的那一半,根本就只有一点点··陈休渊注意到,赵恣文把那个小盘递给他的时候,看着蛋黄的眼神充满不舍与留恋……·BOSS原来也有这么居家和有趣的时候。
陈休渊挑眉,思考着要不要把蛋黄分一点赵恣文,但是,两个大男人不至于为这么指甲盖大小的小事情,还这么让来让去的吧他还不如早把蛋黄吃掉,让赵恣文眼不见为净,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于是,陈休渊早饭的第一口就是吞掉了蛋黄··“好吃吗”·“嗯,谢谢BOSS,你的厨艺不错·蛋和面都很好吃·”·“呵呵,多谢夸奖,下次你想吃我还以可以做。”
赵恣文干笑两声,之后厨房边的小饭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俩胡噜胡噜的吃面的声音了·这背景音乐听起来不太雅,但却充满了居家感……赵恣文塞下曲了大半碗面,觉得总算不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后,开始询问刚才他想到的那个问题,“小陈,你的护身符……到底是怎么起作用的”·“我的护身符,是有‘好朋友’在里边才起作用的。”
陈休渊比赵恣文吃的还快,碗里就只剩下汤了,而对于赵恣文的提问,他也会回答得很干脆··“好朋友……”赵恣文暗叹果然,同时觉得胸口处一阵冰凉,他也知道这完全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是,作为一个几天前还生活在正常世界的普通人来说,至少短时间内,他是没法克服这种反应了,“能说得具体点吗”·“具体点……”陈休渊把汤也都喝了,“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有些东西,主要是石头、木头、金属这些,也是彼此不同的。
不过这种不同并不是指它们的种类,而是指它们给我的感觉·有些让我觉得冷,有些让我觉得热,还有一些我能闻到它们散发出来的特殊气味·不过,这只是其中的极少数,另外的绝大多数都是让我半点感觉都没有的。”
“只有你能感到的温度,和你能闻到的气味”·“是的·”·“那么这些特殊之处,有什么用”·“用处有很多。
有的能杀掉鬼,有的能让鬼变得强大,有的能让鬼居住·”陈休渊指了指赵恣文脖子上的那个,“护身符就是能让鬼居住的,我的第一个护身符是误打误撞来的。
我小时候,有户邻居要搬家,我当时和那家的男孩感情很好,于是就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他了——我最听话的一个‘好朋友’·不过因为他没地方放,我就把那个‘好朋友’,塞进了一块能住鬼的石头。
并且命令它,要保护那个男孩——他的名字我现在都忘了·后来,他们家搬家的车子,刚开出两条街就出了车祸,和他同车的父母姐姐都死了,他却安然无恙。”
“那伯父……”·“护身符没在他的身上,我不知道他是忘了戴,还是送了人·”陈休渊苦笑着··“你只是在把它给我的时候命令了一下,它们不会不听话吗”害怕归害怕,但赵恣文必须要承认,陈休渊的护身符,确实是比那些开光啊,赐福啊得到的护身符,要可靠得多。
前提是这里边的东西一直听话的话,这也是唯一赵恣文担心的问题,毕竟一百二十五号的那个老太太,可就是不听话的··“不用担心·”陈休渊笑笑,“它们是家养的,和张老太那种野生的完全不同。”
赵恣文刚想让陈休渊解释一下,鬼这种东西怎么还有家养和野生一说它们不同,到底不同在什么地方他的手机就响了。
赵恣文暂时离开厨房,两分钟后就回来了,并且表情带着明显的紧张:“小陈,你要的人提前到了,他们今天晚上十点会到我家·”·收拾了自己的碗筷正在刷碗的陈休渊顿了一下:“BOSS,在你家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在天渡,还没人能给我添麻烦。”
赵恣文轻轻一笑,霸气侧漏了一把,但没多久,想起来什么的他立刻就萎了,“小陈,只要你别在我家把他们分尸了就行·”·陈休渊笑着摇了摇头:“BOSS,不会闹出人命的,死人……无论死亡之前,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只要死掉之后,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将之遗忘,这太轻松了……”· ·   16、016反包……那个养·“今天我的书桌里找到了一封情书,还有一大盒巧克力,结果全班起哄。
烦躁回家和老爸诉苦,结果被老爸感叹,说我也总算到了品尝甜美爱情果实的时候了,竟然还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要好好珍惜女孩子,就算不喜欢人家也要有绅士风度之类的。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无聊的东西(有点模糊的小字:喜欢上某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的其实我还是有那么点……)——《我的日记》”·“喝吗”收拾完了碗筷,赵恣文招呼着陈休渊坐回餐桌边喝茶。
陈休渊点点头,接过了赵恣文递过来的被子··“小陈,我想你也猜到了吧,胖子那个房地产公司,并不全是他自己的·”昨天在凶宅里,“我也有份。”
“分我股份不是你忽悠人家的,而是你自己想这么做的”·“对·”赵恣文点头,“所以,我得向你道歉。
是我自以为是,枉顾了你的意愿,我骗了你·”·当时赵恣文忽悠的其实不只是小胖子,还有陈休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答应了·明明他一直坐在那听两个人说话,一字不落的。
但结果却像是他中间睡觉了,完全不理解事情是怎么发展到那样一个情况的··很显然,处理神啊鬼啊之类的问题,陈休渊是个行家·但在谈判桌上,即便赵恣文还算不上什么行家,但他绝对比陈休渊强了很多。
毕竟是家学渊源啊,生下来就在人精堆里边混的,即便一直是被宠着,没让他接触生曾的东西,但把一个不到十九岁的孩子绕到坑里,赵恣文毫无压力……·小胖子的那句“把你们的钱也赔光”,那就明摆着说这房地产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不过,这绝对不是说送陈休渊股份这件事,因此变成了坏事,相反,这些股份也就更加具有价值了··几个平头百姓建立的小公司,不一定就没有发展潜力·但是,几个背景雄厚,脑袋也不笨太子党插手其间,建立起来的小公司,除非某些特殊原因,否则做大做强是一定的。
这倒不是说他们必定会是用什么非常手段,最简单的一条——人脉,就不是其他企业可以相提并论的··别人都要花大价钱去打通,或者维持人脉,他们却根本不需要,反而会有人排着队的要来“共襄盛举”。
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赵恣文相信,陈休渊单纯归单纯,但他绝对是看得明白这笔账的··而陈休渊并没提这件事,赵恣文也可以选择装不知道的,但是他没有,他道歉。
不过这不是说他人格多高尚,而是他知道,自己要是不道歉,那么陈休渊和他之间的隔阂可就大了··一般来讲,一个在一家声色娱乐场所打工的人,就算他没有做出任何有违道德事情,但终归也会觉得这份工作是不体面的,并且羞于启齿的。
但凡有一点进取心,或者并非有什么难言之隐的,那么必定会想方设法离开这样的地方,并且把曾经的这段经历当做人生中的污点,埋藏在记忆中最阴暗的角落里··而成为一家大公司的股东——而且是一家钱景远大的公司——坐在家里看着钞票从天而降,这则明显是一份轻松、惬意、干净并且上等的工作。
那么,一个人从前者变为后者,必定会更加想要与曾经的自己一刀两断·这就是世俗的道德观念,就算他们不这么想,这个社会、他们周围的人也会推着他们这么干。
不过……陈休渊是凡人吗·他绝对是那种地上掉了一地金子,也目不斜视走过去的家伙·不是他道德水平高尚,是黄金在他眼里确实价值不大……·陈休渊想了一下,问:“李先生是好心吧不想让你做好事不留名”·“没错,但他弄巧成拙了。”
赵恣文苦笑·小胖子根本本就不是说漏嘴的,虽然他性格也确实耿直老实,少有的好人,但是这点心机还是有的·不然赵恣文他们也不可能愿意把钱都交给他,固然兄弟间要互相帮助,但他们又不是做慈善事业的——让一个木呆呆的烂好人去打理他们的钱,那么有多强的靠山,也都是拿钱打水漂啊。
小胖子当时是想让陈休渊知道,你看我家老大多好,帮你挖自家公司的墙角·可他根本不知道陈休渊的为人啊,这公司要是小胖子自己的,他们俩又不熟,陈休渊之前被忽悠着答应了,那也就一直答应了不会反悔了。
可这里边赵恣文掺合进去了,那么站在陈休渊的立场,他不想歪就不可能了,毕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能问一下,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吗”·“想和你之间的联系更紧密一些啊。”
赵恣文答得干脆,“就算你对于金钱方面并不在意,但有公司股东这个名义,利用公司的力量和你保持联系,就方便多了·”·“你现在不是已经是我的BOSS了吗”陈休渊表示不理解。
“我现在是啊,但就算你想一辈子在蓝薄荷当服务生,现实也不允许的·比如这几天这样,我找你帮忙,你不就没上班吗如果是别人找你呢”·“不是你不让我上班的吗如果是别人……童哥找我我可能会去,其他人就算了,我和他们又不熟。”
“那有一天你要是和他们熟了呢”·“先来找你请假啊,你让我去我再去·”陈休渊一脸天经地义的回答着。
得承认,听陈休渊这么说的时候,赵恣文又那么点暗爽,不过,很快他就摆正了态度:“你知道吗,这次小胖子这件事,按市价给你报酬,两三百万都算是他赚了·这些钱对我来说不算多,但对你来说,你花一辈子都够了。
而且你今天就能报仇了,那班对你来说还有什么用呢”·那种黄金地段,没了脏东西捣乱,立刻火箭一样的升值·小胖子买地皮的时候,是被人骗了,但是用不了一年,他赚到的利润能让当初算计他的几个混蛋,嫉妒到吐血。
“因为在家呆着很无聊啊·”·“那别人请你帮忙除鬼,你不就有事干了吗”·“有趣的鬼又不是天天都有,天渡市一共也只有四个凶宅而已,现在还只剩下仨了。”
“那天天来上班你就觉得有聊了吗你还以为打打游戏啊,看看书啊,甚至你也能写小说,把你自己的经历写下来,绝对生动形象·”·“BOSS……”·“嗯”·“你真的不是找借口让我辞职”·“绝对不是”·“你真的想和我联系更紧密”·“这个没错。”
“为什么”·“你大概不知道你自己的价值吧·有些东西,普通人遇到得少,甚至就算是遇到了,也根本不会朝着那个方向思考。
但是对我们来说,这并不算是新鲜事,像我家老爷子那样,总是高喊着‘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绝对是少数·位置站得越高的人,越疑神疑鬼·”·“明白了。
简单来说,就是你不只想自己在需要的时候能够得到我的帮助,而且还希望,在必要的时候,借助我的能力去为你赚人情,对吧”·“嗯。”
陈休渊很聪明,绝对的举一反三·赵恣文干脆的点头,但紧接着却长叹了一声,“不过,这其中也有更私人的原因——我确实很喜欢你·我知道现在这种时候你听我这么说,会觉得我的这种喜欢太过功利。
不过这确实是真心话,我不想因为你未来‘事业’的发展,而拉远你我之间的距离·但糟糕的是,我只会用这种方式挽留你……”·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想包养我那种喜欢”·刚刚深情告白的赵恣文顿时泪流满面,敢不敢不要说这么破坏气氛的话·“当然比那种要更有深度”·“哦……”陈休渊点点头,忽然站了起来,走到了赵恣文的身边,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半天,接着一屁股斜坐在了餐桌上,并且伸出双手,捧着赵恣文的脸。
“干什么……”感觉着脸颊上双手的温度,赵恣文浑身都僵硬了,不知所措,惶恐,窘迫··“BOSS,我包养你怎么样”陈休渊近距离看着他,两个人的鼻尖近乎贴到一起,而陈休渊深黑的瞳仁几乎闪烁着光。
陈休渊确实在理智上对失控没有好感,觉得那种事情古古怪怪的,但是……他毕竟只是个十九岁不到的孩子,热血上头能直接煮鸡蛋的,一柱擎天能直接砸钉子的年纪啊……·再怎么理智,好奇心和X冲动,也都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现在就是这两样东西战胜的理智,毕竟,赵恣文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啊,之前又暗示过陈休渊应该多玩玩,现在更是直接指明了说喜欢·陈休渊呢,觉得自己也不讨厌他,体验新事物也是好的。
“啊啊啊啊”赵恣文的大脑完全反应不过来··“其实也不算包养,应该算是互惠互利吧你喜欢我,又想让我帮你忙,我能满足你得喜欢,又能帮你忙。
报酬就是做快活的事情,怎么样我记得你也是很喜欢爽的·”·“……”赵恣文完全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陈休渊会提出这么一项建议。
他想拒绝,但是看着陈休渊那双现在几乎发光的黑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忽然浮想了上次陈休渊那一摸之功……身体立刻就热起来了,喉咙也发干发涩。
他拒绝的话就没说出口,反而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结果就是这么一会犹豫的功夫,陈休渊就又说话了:“BOSS,我当你答应了哦·”·陈休渊的脸忽然在他眼前放大,赵恣文意识到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被电了一下,这不是形容陈休渊的吻如何高超火辣的,而是个事实。
那确实是被电击的刺痛酥麻感,他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但是陈休渊的一只手按在他的脑后,让他动弹不得·而还没等他还是挣扎,那电击的感觉就再一次传来了,这次不再是转瞬即逝,而是以极快的速度从他的嘴唇扩散到了全身。
这几乎让他感到有些痛苦了,他的舌根发木,喉咙发紧,手脚不听使唤,心脏狂跳,血液加速,体温升高,呼吸困难……可同时,这种感觉却有又如同略微粗暴的爱抚,不过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同一时间爱抚过另一个人身体的每个角落,并且是从里到外的……·赵恣文的精神和肉体,完全来不及反抗,就在陈休渊的凶猛攻势前,一败涂地·当陈休渊放开赵恣文时,后者依旧无法回神,而是双眼失焦的软趴趴的瘫在了椅子里。
“童哥”陈休渊笑着和童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童魏打着招呼··“抱歉,我好像打扰你们了·”童魏眼神古怪的看了看坐在桌边上的陈休渊,又看了看依旧瘫在那,就算是他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的赵恣文。
“没事,我们俩已经完事了·”陈休渊又低头吻了赵恣文一下,赵恣文一个激灵,瞬间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差点撞上陈休渊,但接着他就因为脚软身子一歪,如果不是陈休渊一把扶住了他,八成他就要跌回去了,“BOSS,要我服你上楼吗”·“别”赵恣文却像是刚刚受了惊吓,连蹦带跳的躲开了,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我自己能上楼。”
就跌跌撞撞的跑开了··“做得好啊,小陈·”赵恣文前脚刚跑,童魏就对着陈休渊举了大拇指··陈休渊眨了眨眼睛,笑了··    17、017复仇(上)·“原来不是只有死人的灵魂才能离体,活人也是这样——《我的日记》”·童魏看来也是饿起来的,而且他对这地方显然不陌生,熟门熟路的翻出来了泡面,做上了热水。
一边煮面一边问:“小陈,刚才某个思想道德极度败坏的人士,占你便宜了”·童魏刚到厨房门口,就看见两个人在那KISS,先入为主就觉得“某个思想道德极度败坏的人士”是在做坏事了。
但后边赵恣文跳起来就狼狈而逃,看起来却又像是他反而在陈休渊那里吃了亏··所以,童魏对陈休渊的夸奖,完全是下意识的,至于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根本不清楚的,甚至是一头雾水的。
看表明情况,明明应该是赵恣文占便宜况且某人虽然不是没羞没臊,但脸皮的厚度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更不可能因为发现他来了以至于害羞的落荒而逃吧——这种想法刚刚闪过脑海,童魏就打了个激灵。
“不,实际上说是我占了BOSS的便宜·”陈休渊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总是实话实说的··“”正把面从锅里朝外倒的童魏,手一抖,差点把热面浇在自己脚上,他现在穿的可是拖鞋,“你占他便宜”·“嗯,我占他便宜。”
“……”沉默了一会,童魏忽然笑了起来,“继续努力,这个月给你奖金加倍·”虽然依旧不太明白陈休渊这个便宜到底是怎么占的,但是这并不妨碍童魏开心。
毕竟,某人这辈子吃过的亏,用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吧·所以陈休渊绝对是要大大的表扬啊——虽然BOSS也是童魏的BOSS,但谁让童魏仇富呢·“谢谢,童哥。”
“不过,小陈,你也要有点分寸,别把他逼得太过了·虽然你有特别的能力,但毕竟也只是个普通人·而他们那些人,手里掌握的资源,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够想象的。”
“嗯,谢谢,童哥·”陈休渊点头,他不是不知道好歹,童魏后来的这两句规劝,可是比加工资什么的可贵得多··陈休渊和童魏正在厨房里说话的时候,二楼的赵恣文和大侠也碰到了一块。
大侠比童魏也就是晚起了一会,他正要下楼,结果就看见赵恣文脚步虚浮,脸色铁青的一步一步爬上楼来:“老大,你这是怎么了”·“没睡好,头疼。”
赵恣文闷声闷气的回答··大侠当然也看出来了,赵恣文没说实话,但他也没追根究底:“我扶你进屋吧·”·赵恣文看了一眼大侠,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在别人眼里好不到哪里去,但还不至于惨到要人搀扶的地步吧那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有事想和我谈谈”·“童魏……”·“进来吧。”
赵恣文叹气,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转头招呼着大侠,“昨天晚上一句话也没说上”·“如果嗯嗯啊啊也能算的话,那倒是说了好几句了。”
赵恣文看了大侠一眼,大侠之所以叫大侠除了他的性格原因外,就是因为他的长相了,脸有点微黑,剑眉星目鼻梁子很挺,脸上的轮廓也很刚毅·而且他也是和赵恣文一块在军区大院长起来,不过比起赵恣文这个纨绔,他可是从小被家大人操练长大,身高和陈休渊差不多,但身材却比他大了一号,不过当然不是肥肉,而都是肌肉。
·他算不上彪形大汉,但这种身材配上这种脸,那就是标准的武侠小说里大侠啊·现在就是这位大侠,哭丧着脸,满眼的委屈……赵恣文可真想好好吐糟他一番,但是看他也实在是太可怜,最终没开了那个嘴。
“其实,昨天回来的路上,他倒是确实有句话让我转告你·”·“什么话”大侠眼睛立刻就亮了··“他让我告诉你,你的表现让他很感动,所以你要是想睡他,他给你打五折。”
“……”大侠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大侠,你放弃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可能,我这辈子这么喜欢的人,也就是这一个了,放弃不了。”
大侠的声调并不高,甚至语气都是平平淡淡的那一种,但更意味着他早已把这结论当成了理所当然的平常事··“其实你就算追上了童魏你又能怎么样你和我不一样,我生得好,这辈子就是来玩的。
可你还得自己奋斗呢·你要是玩玩无所谓,现在有俩钱的谁不玩可你要是认真的,那你可是在警务系统里搞同,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止是你自己。”
“只要童魏点头,我就不干了,然后到你物业公司当保安去·”·“你想得倒是美,但是你想没想过我抗不抗的住啊,到时候你们家亲戚还不拿枪把我突突了。”
赵恣文苦笑,帮兄弟偶尔两肋插刀一下无所谓,反正时候到了他也会插回去的,但问题是有些事他就算挺身而出,也不一定能顶得住啊··“不是有你大哥,还有你们家老爷子挡着吗我们家那一窝的大校捆起来,都比不过你们家的俩将军。”
“要真闹到那种程度,那我哥就先把我突突了·”·“老大,不开玩笑了·”大侠的表情终于放松了那么一小会,轻轻笑了一下,“我刚才说的可是真的,我爸也都同意了。”
“同意同意你跑我这当保安,还是同意什么”·“我跟家里出柜了……”·“你胆子可真不小啊,你爸那火爆脾气,没拿皮带抽你个好歹的”·“我也以为至少也得在医院躺个一年半载了,但我那时候不是想不能委屈了童魏吗就和我爸实话实说了。
我也没想到,我爸竟然意外的开通,只警告我不能乱搞·就算不能结婚,也不能因为人家是男的三心二意,得好好对人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半路复员,跑来当警察了。”
“不会吧……你那时候就喜欢上童魏了还说胖子是一根筋,你比胖子更牛,你连筋都没有·”·“……是不是因为我这样,童魏才一点机都不给我”大侠竟然没反驳,反而一脸认真地低头苦思。
“不是你的关系,童魏那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赵恣文叹气,也不再打击好友,“他对谁都是充满戒备的,想要让他接受你,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干脆我帮你去问问他打五折之后价钱是多少,你一尝所愿之后,就把这事忘了得了·”·“老大……”·“好吧,当我没说,你们俩继续持久战吧。
反正这刚三年,日子还长着呢·”·没想到大侠倒也是想得通,赵恣文这么一说他反而一扫刚才的苦相,很认真的说:“嗯,反正这是一辈子的事,我们俩还年轻,现在人均寿命也都长,就算我追他用了二十年,那么我们至少也还能有二十年的时间,能够在一起。”
谈话结束,大侠也下去吃饭了·赵恣文坐在自己卧室里却发了半天的呆,大侠这条慢慢追“妻”路,他看着都觉得累,但看刚才那小子志得意满的微笑,再配上他说的话……赵恣文忽然有点羡慕啊。
正这么想着呢,他忽然觉得裤子凉冰冰的,接着才猛然意识到了某个问题,暗骂了一声灰溜溜的跑去换裤子了,换完了之后他却没敢再下楼·干脆打开电脑玩游戏,可没玩两分钟,就不知不觉走神了。
等他反应过来,人物已经被怪挠死了·如此惨事接连发生了数次后,他也没有了继续玩的心思,干脆关了游戏,专注发起呆来——他到底该把陈休渊怎么办·最安全的选择就是疏远他,就此老死不相往来了。
可于公于私他都不甘心啊,这么强的一个灵异人士,外表这么合他胃口,他自己也已经如此的心动,而陈休渊也已经变得如此的主动……·唉……问题就出在陈休渊突然如此主动上了……尤其是他的主动,配合上他的能力的时候——不是说他抓鬼的能力,而是另外的那些……当然,赵恣文得承认,爽确实是前所未有的爽,但被陈休渊一摸就软,而且还软的迅捷无比,那他不就成了砧板上的肉,随便拿刀的人要怎么料理就怎么料理了吗·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胡思乱想了半天,赵恣文的心情在心痒难耐和心惊肉跳之间游移着,突然有人敲门:“BOSS睡着了”·赵恣文先是吓了一条,下意识以为是陈休渊追来了,再一听是童魏才放心了下来:“什么事”·“中午了,准备叫外卖,要吃什么对了,小陈和李少走了。”
“走了他和胖子干什么去了”赵恣文赶紧站起来开门,刚才还躲在房里不想见到陈休渊,现在一听他走了,心里却又不高兴了。
“你忘了,小陈说那下边有东西的·李少为防夜长梦多,准备今天就全力以赴,把东西挖出来·”·“哦……”·“别愣神啊,到底吃什么”·“你随便叫吧,我都行。”
赵恣文摇头,童魏也不多说话,点点头走了·赵恣文又傻站着苦思冥想了一会,终于一咬牙他也下楼了……·不过也是下楼了他才知道,大侠也走了,不过他没问童魏。
感情毕竟是很明感的事情,他有机会的时候帮忙推波助澜当然没问题,现在这种什么情况都没有的时候他还一个劲的帮刷存在感,反而可能会适得其反··至于眼镜……早没影了,不过这次是他自己蹦跶走的,那他就是死外边了,赵恣文也一点都不担心。
吃完饭,童魏也走了,剩下赵恣文一个闲闲的没事做,干脆又跑回楼上玩游戏去了··直到下午三点多,陈休渊和小胖子终于回来了,赵恣文犹犹豫豫的,但最终还是下楼来了。
一看两人都弄得灰头土脸的,不过陈休渊却明显心情不错··“找到东西了是什么”赵恣文对于某样东西还是很好奇的。
陈休渊也没藏着掖着,很干脆的从裤口袋里掏出了三截碎玉,在没碎之前,这应该是一个玉镯子·这可实在不太像是想象中的大杀器·但是,陈休渊却笑着说:“不错的东西。”
“不错”虽然并不是专业玩玉石的,但赵恣文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这显然不是什么好玉,更何况已经被埋了这么多年,变得乌突突的,外加还碎成了三截。
“这玉镯先天就可以……”·陈休渊要解释,赵恣文赶忙伸手打住,他觉得有些东西还是不听的好:“我明白了,你的眼光和我们不太一样。
快上楼洗澡吧,那边两个人来电话,还有一个小时,他们就到了·胖子,你还在这呆着吗”·小胖子不太理解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但是看老大眼色,就知道留下来不会是好事。
很干脆的摇头:“没,我就是送小陈回来,然后和老大你报备一下,这就走了·总算能正常开工,这事也一下子全压下来了·老大,再见啊·”一边说着,胖子三两步就跑没影了,只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泥脚印……·胖子走了,那也就是说在一个小时之内,这别墅里只有他和陈休渊赵恣文又开始感觉心惊肉跳了,但是斜眼一看,陈休渊早就没在一楼呆着了。
赵恣文先是一愣,顿时苦笑起来,他还总说人家是个小孩子呢,现在反而是他,碰见这么“点”不在掌握中的“小事”,就不淡定了·一惊一乍的,反而更像是没经过多少事的毛头小子。
在一楼客厅坐下,赵恣文静下心来准备把这几天的事情好好想想·而陈休渊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楼上一直没下来,这也正好给了赵恣文好好想想的机会··大概快五点的时候,恭候多时的两个客人,来了。
    18、018复仇(下)·来的这两位,虽然身上是西服革履的人模,但怎么看怎么像是狗样·一个鼻子、嘴唇上还有着穿过洞,明显是穿过鼻环口环临时拿下来的。
另一个有着乌眼鸡一样的两个大眼袋,一头金毛像是狗啃过的扎着刺··并且,两个人都是眼神呆滞面色蜡黄,外加瘦得像是两根麻杆·蓝薄荷绝对不沾毒,但赵恣文又不是没见识过的,一看这卖相,就知道两位绝对都是资深瘾君子。
穿孔男姓萧,狗啃头姓李,两个人的老爹一个是开小煤窑的,另一个是当地的警察局局长·他们的父辈就是好兄弟,这俩人从小也是好兄弟·不过他们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在当地称王称霸,到了眼前这位真龙跟前,两家绑一块也不过芝麻多的家财,蚂蚁大的权势。
甚至他们这次来,都不是赵恣文亲自开口的,而是他家上面的上面的上面……总之那么一个人物的秘书,给了家里一个电话,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两个人也是立马收拾了东西,屁颠屁颠就来了。
无论是因为什么,能来这里沾点龙气也是好的··所以,两个人一进门就赵哥前,赵哥后叫个不停,做小伏低,谄媚阿谀,使出了十八般武艺,想着怎么能讨好赵恣文怎么来。
如果是平常,那是赵恣文是绝对不可能让这么俩货绕着自己嗡嗡叫的·不过谁让今天是个例外呢况且,反正这俩人的下场也已经确定了·所以无论这两人现在如何让人反感,对于死人,赵恣文还是能保持一定的宽容和忍耐的。
也就是出于这种良好的心态,赵恣文把这两位一路有礼的让到了客厅··“其实这次请二位来的,并不是我,而我的一位好友·”两边坐定,赵恣文递了茶,温声说着。
“哦,不知道是您的哪位好友他找我们有什么事”穿孔男立刻很关心的问着,但又觉得自己这么说话好像有点拖大了,于是立马又问,“只要赵少的朋友一句话,我们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赵恣文笑了一下:“因为这是一件他私人的事情,所以我觉得还是让他亲自对二位说比较好。
他应该下来了,二位稍等,我去叫……”·在这二位来之前,赵恣文一个人在楼下想心事的时候,他自然不太希望陈休渊下来的·但现在客人都到了,他却开始奇怪陈休渊这都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不下来呢难道是泡澡泡晕了虽然觉得这个猜想有点可笑,但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赵恣文决定上楼去看看,结果刚转身,赵恣文就愣了··赵恣文别墅的一楼客厅,一转身就能看见二楼的楼梯,所以赵恣文这一转身,就看见了从楼梯上下来的人——裹着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的陈休渊……·这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挺像电影里,在男猪脚家里女猪脚出场的镜头的。
看着陈休渊这么“水灵灵”的走下来,赵恣文心里有一种让他心中发痒的满足感,当然,如果旁边的观众不是穿孔男加狗啃男那就好得多了··而赵恣文也很快就想明白,为什么陈休渊来了这么一个出场了——他在这没有换洗的衣服,而原本那一身满是泥土的衣服当然是不能再穿身上了,结果就只能穿着客房里的浴袍了。
这个也是赵恣文一时疏忽了,能在他这住的,都是彼此相熟的亲朋好友,都专门有一个放着换洗衣物的小衣箱,甚至他们好多人的私人物品都在这·他也就下意识的没去想陈休渊洗完澡该怎么办的问题,这本来也不该是他操心的事情。
所以因为这,满足之后赵恣文也有点郁闷,他没想到,但是陈休渊难道就不能下来问他一声吗他难道就因为这个,所以害羞的在楼上躲了一个多小时当然这猜想也就一闪而过,赵恣文也知道,几个小时之前刚刚给了他一个电击之吻的陈休渊,绝对不会因为这么点小屁事而害羞的。
“赵哥,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赵恣文正胡思乱想呢,穿孔男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忍不住体贴的开口说话了·眼前这位虽然个男的,但怎么看怎么像是这位赵少的小情人,他以为这位小情人擅自作主跑下来找赵少撒娇了——这位穿孔男的马子虽然是女的,但可是经常当着他的朋友这么干的。
“不用,这位就是我说的,那位想见你们的朋友·”赵恣文看的清楚,陈休渊这一路下楼,眼睛可是一直盯着他的仇敌的,看来他对于自己穿着这身报仇并无压力。
赵恣文当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多此一举··“啊”两人愣了,看了看越走越近的陈休渊,有彼此对视一眼,他们俩确实都没见过这人啊不过也说不定什么时候见过,忘了。
“小陈,交给你了·”赵恣文走过去,这就算是最后的交接了·不过他当然没走,而是站在了一个他认为不会碍事的地方·因为,他对陈休渊会怎么做,还真有点好奇。
“多谢,BOSS·”陈休渊对赵恣文笑笑,接着陈休渊半点也没拖泥带水的,甚至直接的让赵恣文都吓了一跳的,站在了一头雾水的两位非主流面前,“八个月前,你们撞死了一个人,那是我爸爸。”
”赵恣文心里都忍不住“靠”了一声,肚子里腹诽陈休渊一上来就这么刺激,就算有他赵恣文的身份在这里压着,也不怕把人吓跑了·不过很快,赵恣文就知道,陈休渊确实不怕把人吓跑。
而这两人也确实被吓了一跳,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去看赵恣文,结果发现这位赵少一脸平静,站在旁边完全是看好戏,就明白这次来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好事,而是鸿门宴了。
狗啃男上前一步大概是想辩解,穿孔男拉了他一下,说:“赵少,我们刚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从这一点看,他们也不算太白痴··赵恣文没阻止,虽然赵恣文自认还是有两下子的,但他可不是大侠那种硬汉。
更何况狗急了还会跳墙呢,阻人生路和人拼命……那从来都不是赵恣文干的活,他只是看着陈休渊··而陈休渊的表情同样没有任何变化,表面看来,他也没做出任何要去追赶的动作。
那两个人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当他们抬起腿准备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却齐齐发出一声惨嚎,抱着腿倒在了地上··而赵恣文也确定自己清楚的听到了“咔”两声响,虽然有那么一会他并没意识到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但看着两人那不正常扭曲的左小腿……想要逆推到底是如何发出那种声音就很容易了··不过,这并不是结束,只是个开始··陈休渊朝前走了两步,双手抱着膝盖蹲在了距离穿孔男一臂之远的位置上:“为什么当时你们下车了,却没有施救,反而大笑着离开”他父亲传给他最后的景象,就是两个嘻嘻哈哈傻笑着的非主流青年,从一辆火红色的车上走下来,然后又嘻嘻哈哈的坐回车上,一路扬长而去的。
毫无征兆的断了一条腿,但两个人在疼痛的同时,更多的感觉却是莫名其妙,不过也知道自己今天走不了了:“我们认栽了,你要多少钱,报个数吧·”·“回答问题。”
陈休渊说,而他话音刚落,就又是“咔”两声两个人断掉的小腿,竟然朝着反方向被掰了过去,不过,到底是什么掰的除了陈休渊却没人看得见……·两个人惨叫着,鼻涕眼泪,在地上又折腾了半天。
同时这次他们感觉到的就不只是疼痛了,还有恐惧,不是对死亡,而是对未知……毕竟之前的断腿,他们俩都误以为陈休渊身手好,从背后突然把他们的腿踢断。
但刚才那条伤腿,可是一直被他们抱在怀里,在他们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没人碰,也没东西碰,可是突然间就“咔”了·“为什么笑”·“鬼啊——”疼痛暂时缓解,原本表现的还算光棍的穿孔男立刻就是声嘶力竭的一声惨叫。
不过另外一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狗啃男,反而是开始积极配合,一看陈休渊皱眉毛,立刻就喊:“不知道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撞死了人我们当时吸高了根本不知道那一晚上都做了什么这事还是第二天早晨别人告诉我们的”·“……”陈休渊沉默了,脸色也越发的阴沉了,因为他清楚这家伙没说谎。
所以,他父亲就是被两个HIGH过头的,甚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人渣害死的“那么,你们第二天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你们后悔了吗”·穿孔男已经不惨叫了,他总算是冷静了一些,两人对视一眼,却还是狗啃男说话:“后悔,我们刚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立刻后悔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说谎。”
陈休渊说,狗啃男的惨叫响起,这次他的腿没事,有问题的是他的手,同样是毫无征兆的,他左手的皮肤忽然变得通红,很快一个个水泡争相恐后的冒了出来,接着水泡破裂,脓水和鲜血流了一地,赤红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腱清晰可见……肉眼可看的极快速度,狗啃男的左手在空气中被烫伤,烫烂了……·同伴的遭遇,让穿孔男颤抖着,而当他意识到陈休渊已经不再注意狗啃男,而将视线再次转向他的时候,颤抖却停止了:“艹尼玛老子就是把你爸撞死了你能怎么样大不了我还你个爸爸好儿子好不快过来叫爹”·面对死亡的威胁,却高声喝骂——这听起来还真有那么点英雄气概的意思,不过穿孔男这根本就不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他这是害怕过头,歇斯底里了。
“BOSS,打电话叫救护车吧·”陈休渊说,叹了一声··突然被点名的赵恣文吓了一跳,匆匆忙忙答应了一声,可同时也有些奇怪,这件事……就这么完了但地上快被吓疯了的两个人也是一喜,伤得是挺重的,但是能捡一条命就值了,当然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还是会报复回来的·可这喜悦甚至还来不及在他们的脸上成型,两个人忽然之间就面孔扭曲的抽搐了起来,他们的腿在地上蹬踹,即使那条严重受伤的小腿也一样在地面上拖来拖去,这过分粗暴的动作,让断掉的骨头刺出了皮肉,但两个人犹自未觉。
他们的手也在喉咙和胸口上抓来抓去,对于穿孔男来说还好,他只是把喉咙抓出一个能看到喉部软骨的大洞,金毛却是使得左手的伤势更重,那只已经暴露出森森白骨的爪子,难以想象竟然属于一个活人……·这两个人直接拖到恐怖片的片场,扮丧尸都不用化妆的。
一边刚打了电话的赵恣文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总之那块地方的地板,等这事完了一定得换了··而陈休渊依旧还是蹲在刚才的那个位置,表情平静而冷漠,难以想象,他此刻正在近距离观看着两个正在无比痛苦的男人,看着他们窒息呕吐,看着他们血肉模糊,看着他们抽搐痉挛,看着他们……停止了一切的挣扎……·“……死了”无声无息了半分钟后,赵恣文问。
“没,只是再也不会动了而已·”陈休渊回答,终于站了起来··“植物人”·“活尸体大概更恰当一些。
那里只是两个空壳罢了·”陈休渊拎起了两个小吊坠,很粗糙,就像是路边小摊一块钱一个的那种,“两个灵魂都在这了·因为身体没有死亡,所以他们不会像其他鬼那样记忆糟糕,他们依旧有感情、有欲望、有恐惧。
他们会在一个黑暗无人的世界里,呆上几十年·”·陈休渊在这短时间内做下的,就算不是灭绝人性,但也是惨无人道了·那些人经受了短暂但是痛苦的身体折磨,并且将经受长久的肉体折磨。
但是陈休渊看起来并没有丝毫的满足,他根本就是冷淡的,甚至超度张老太之后的那点兴奋都没有··“怎么了”赵恣文忍不住担心的问。
“我已经报仇了·”·“对呀·”·“可老爸……还是回不来了……”                    · ·    19、019老爸不在了·“这个不能干,那个不能干,老爸好讨厌啊啊啊啊啊不过,谁让他是我老爸呢。
不干就不干吧·——《我的日记》”·陈休渊自己知道,单纯只是折磨,他不知道还有多少手段没用出来·一天、两天,甚至一个星期、两个星期都可以不重样。
但是,看着那两个人在痛苦中哀嚎翻滚·他却半点也感觉不到,那种所谓的“复仇的快感”·甚至正相反,曾经亲眼目睹父亲横尸街头的撕心之痛,又重新涌了上来——就是这么两坨东西,却让他失去了他的父亲……·“BOSS,这样对你有影响吗”陈休渊指了指地上的两个。
“没事·”赵恣文话音刚落就有人来敲门了,可是陈休渊知道,外边没有救护车,只有六个保安·这时候,赵恣文已经去开门了··其中一个衣服和其他人略有不同的保安并没进门,只是站在门口小声和赵恣文小声商量着什么“事情已经打理好了”“医院那边也已经又吩咐了”之类的。
其他五个进门的保安,打头的一个带这个小药箱,走进地上的两个人先弯腰摸脉搏,接着翻眼皮,查看伤口,做简单止血,最后站起来一声:“都死不了·”剩下四个人就手脚利落的把人抬出去了。
至于一直站在旁边依旧穿着浴袍的陈休渊,还有地上两个人的外表到底是如何的凄惨,这六个人看在眼里,拎在手上,却是连眉毛也没有动一下··“上去换身衣服吧。”
保安们一走,赵恣文回到陈休渊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赵恣文和保安说话的时候也一直注意着陈休渊,他只是一开始对六个保安投去了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就只是盯着地板发呆了。
就算赵恣文并没有神通,但几乎也能清楚的看出围绕在陈休渊周围的低落情绪··“衣服还没干呢·”陈休渊摇摇头,讷讷的说,但恍惚间醒悟了什么,抬头道歉道,“对了,我该走了。
对不起,BOSS,我这就去换衣服·”·赵恣文先是囧然大悟——原来陈休渊在楼上的一个多小时先是洗澡然后又洗衣服去了——但紧接着就是一怔,明白陈休渊是误会了,立刻苦笑着摇头:“我只是让你换衣服而已,谁说让你走了我的意思是,上楼给你拿一身衣服,让你先换上”·“哦,对不起。
谢谢,BOSS·”·“别总把谢谢挂在嘴边上,太客气了·”而且也太让赵恣文不习惯了,现在,他对于陈休渊拥有双重人格这一点,已经不是怀疑,而是确定了——史前巨兽和小白兔塞在了一个身体里,而糟糕的是别人看见的首先是纯洁可爱的兔子皮……甚至算起来他自己也是个受害者……·“别难过了,过几天你不就能见到你父亲了吗”但是更糟糕的是,就算赵恣文明知道陈休渊随时会变身史前怪兽,当小白兔耷拉着耳朵萎靡不振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去顺毛抚摸……·“谢……”陈休渊笑了一下,想感谢,但又想起赵恣文说他太客气了,结果就是想了半天,才终于想起来能说什么,“BOSS,那两个人的父辈那边也没问题吗”·“没问题,那两个人比他们的儿子还不干净,比起这两人进医院,最多也就是迟个十天半个月吧。
一个就该被双规了,另外一个直接就去了·”赵恣文背景雄厚,但说举手投足间就碾死这两家子,原本也绝对没有这么容易的,毕竟他可是没有任何实际职务的。
也是这两家自找死路,虽然花钱大方,但是太嚣张,民怨太大··而民心这东西,说没用也没用,可有时候也是很有用的·总之是上头已经有人对他们看不过眼了,而对于两个总惹麻烦的家伙,下边人的耐心也已经耗尽了。
反正又不是他们走了,局长就没人干,煤矿就没人开了就算钱拿得少点,但是能拿的安稳,能细水长流,才是稳妥之计··其实基本上上上下下已经有共识了,正好这就又要严打了,许多人私下里已经沟通好把他们扔出去当“业绩”了。
正好赵恣文这边打招呼,还能卖给这位大太子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陈休渊不知道这些弯弯绕,他看到的只是赵恣文这几天和他一边“玩”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就一巴掌把两个当地的土皇帝拍死了。
“怎么了”于是,赵恣文发现陈休渊听他那么说,不只没有放心,反而把眉头追起来了··“明知道他们不干净,为什么还让他们快活到现在”·赵恣文一惊,这完全就是质问了,甚至很明显陈休渊还有一句没问出来的话——为什么让他们快活到,把我爸爸在路上撞死……·“我也是……刚刚从你这件事上,知道他们不干净的。”
赵恣文小心的回答,他现在有一种走在地雷阵里的危机感,不小心踩上,这就是一个大爆··“你是刚知道的·”陈休渊点头,这点他是承认了,但是还没等赵恣文把心放下,陈休渊就又开口了,“但是,有些人不是刚知道的……”·有些人是哪些人赵恣文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无从解释。
说那些人有自己的考量吗但那所谓的考量,不就是他们自己的权力和财富吗这些东西放在陈休渊的心中的天枰上,本来就轻如鸿毛,更不用说,天枰的另外一头,放着的是陈休渊父亲的生命·在赵恣文苦思对策时候,陈休渊却正在做一件他之前从来也没有做过的事情,以两个封存在玉佩中的活魂为最初的媒介,动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听、去看、去感受去寻找和收集一切与他们的命运曾经交会在一起的灵魂。
他仿佛能触摸到一张用命运编制的大网,只要拉动线头,就能牵动无数人的生命……如果是在平常,发现自己竟然拥有了这样的能力,就散是陈休渊也会觉得兴奋吧但此刻的他却并没有那种闲情逸致,他只是努力的去寻找更多的丝线,标记更多的目标·他们可能与陈休渊父亲的死亡并无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他们可能对此根本一无所知,但他们依旧是两个凶手的怂恿者、同谋者、保护者,他们是下属、好友、亲朋、长辈,他们是保护伞、狗腿子、狐朋狗党,是他们的所作所为,才让这两个人最终变成了垃圾变成了凶手·他们一样是陈休渊的仇敌,他们的手上一样有着自己父亲的血他们该死他们该死他们该死·眼前闪过无数的人影,耳边回响起无数的人声,该死的人已经全被他握在掌中,赵恣文要在一个星期之后才能让凶手同样不干净的父亲得到惩罚,而他现在,就能让所有这些不干净的家伙,去阴司报道·“啪”·“……BOSS”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让陈休渊从那种主宰一切的感觉中脱离了出来,“你打我”·“我的错,你可以打回来,随便用多大的劲。”
赵恣文说得很诚恳,他也不想用这么简单粗暴外加狗血的方式,把陈休渊唤醒··但是,刚才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陈休渊已经在那发呆了·但就是他这个呆呆愣愣的模样,却让站在他面前的赵恣文,浑身的寒毛直竖,冷汗短时间内湿透了后背,呼吸压抑,忍不住就想转身逃跑。
昨天晚上,面对张老太的时候,赵恣文的感觉也和现在差不多·但是张老太当时是张牙舞爪,凶相毕露的·陈休渊现在的情况,单纯只“欣赏”画面的话,却甚至应该说是可爱。
不过赵恣文当然也是没什么感叹的,虽然,他不明白陈休渊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了,但他却知道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他大叫了两嗓子,陈休渊没反应,用手去推,结果还没碰上呢,手就和过电一样。
但可不是像早晨的那次过电那么温柔了,直接把他的手弹开了,外加疼得他哆嗦了半天··他用最快的速度跑进房间里去拿了湿毛巾,朝回跑的时候平地摔跤,手里的毛巾飞到衣柜顶上去了。
转身去拿第二次,依然平地摔跤,还是同一个地方,而毛巾也飞到了衣柜的同一个位置·赵恣文顿时心一沉这绝对不是巧合·继续这么做,八成下次就是他自己飞到衣柜顶上去了,或者直接一跤摔晕了。
但是就这么放着陈休渊不管当然更不行·咬着牙,赵恣文最后只能选择了这么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法··陈休渊没打回来,他只有表情有点复杂的看着赵恣文:“别阻止我报仇。”
“报仇那两个小子不是早就被抬出去了吗不对,那两个小子不是在你的吊坠里吗”·“他们是凶手,但还有更多的推波助澜的人,那些把他们教养成这样的人,那些和他们狼狈为奸的人,那些为他们提供保护的人,都该死”·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多少人”·“一百多。”
“……”赵恣文根本没去考虑陈休渊是否拥有这个能力,他完全是下意识的认定了陈休渊办得到,“小陈,你不能这么做·”·“为什么不”·“你这样会引起社会动荡的。”
陈休渊的意思很明显是要大鱼小鱼一锅烩,黑道白道一刀切,这何止是动荡,地震差不多·“我要报仇·”但显然这个原因无法打动陈休渊。
“伯父也不想看到你手上沾到这么多人的血·”·“但是我爸不在这边了……”·是呀,想骂你最多也就是一年骂三次了·赵恣文差点吐血,他原本还觉得那两个家伙下场凄惨了一点,但此时此刻却觉得他们俩再凄惨一百倍一千倍都不足以赎罪啊现在这情况,说是放开大魔王的封印,一点也不足为过。
“小陈,有些人确实是该死,但是,你这么做是在瞬间酝酿起一场大风暴,该死的人固然是死了,很多无辜的人也会跟着受累·况且,你这么大的动作,你以为国家发现不了吗这样做你自己的生命也会有危险。”
赵恣文其实是不太清楚国家对于他们这些异能人员,具体是这么处理的·但是陈休渊要是真引发了一场大地震,按照常理来说,那绝对是咔嚓不犹豫··“我爸不在了。”
没想到陈休渊还是那句回答··“你……这是你的生活,你不能只围着你老爸转啊你该有点其他的生活乐趣,你……”赵恣文忽然想起来了,关于生活乐趣这个问题,不久前他还心存非分之想的时候,曾经和陈休渊谈过……如果那是他的乐趣,那么对他来说,这世道越乱,那么宠物也就越强,而他能用来喂宠物的“饲料”也就越多吧这事情难道就真的无解了·“BOSS,你难道没想到杀了我以绝后患吗”正在赵恣文感觉自己的大脑越来越不听使唤的时候,陈休渊忽然问。
                   ·    20、020可以吗·“今天去学游泳,虽然呛了几次水,但是没关系,我知道有老爸抓着我,淹不死。
——《我的日记》”·赵恣文眉毛挑动了一下:“不是没想过,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一方面是我从来没杀过人,另外一方面……我下不去手。
小陈,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解决·”说丁点都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毕竟陈休渊要折腾出来的事情太大了,而且要是出了事,那可并非是一家两家被牵连,而是地震一样的大事。
·而对很早很早之前,赵恣文就知道对陈休渊说谎毫无意义,所以,即使那念头确实只是一瞬间出现在脑海里··“如果我告诉你,你阻止得晚了一步,我已经把仇人全杀了呢”·“”赵恣文感觉胸口一闷,像是被人用大锤锤了一下,“那么这事情到此为止,你千万不要再和任何人说起其中的任何细节。
虽然我给那边打过电话,但是知道我和这件事有联系的人,现在要么也被你处理了,要么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绝对不敢乱搀和的·”·当官这件事,最重要的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中庸才是王道。
尤其是大事、乱事,自以为能立功,贸贸然沾上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你要隐瞒要保护我”·“主要是保护我自己。”
“不,这次你说谎了……”陈休渊忽然抬起了手,思考中的赵恣文被吓了一跳,但只是上半身抖了一下,并没后退,任由陈休渊的手抚在了他的脸颊上,“保护你自己的正确方法,是通知你的家人吧”·赵恣文一怔:“我没想到……”·是没想到,还是下意识的不去想赵恣文的脑子也有有些混乱了。
想要躲过这件事,绝对没有他认为的那么容易,他怎么能确定知道他与这件事有牵连的人,一定不是死亡,就是保持沉默呢有一个人抖出来,将这件事牵扯到他的头上,那么到时候别说了他自己,就连他们家的老爷子也会有麻烦。
所以,陈休渊说的没错,赵恣文要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通知家里人,最低限度让家里人有个准备,毕竟无论做什么,最忌讳的都是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如果自己的家人知道了真相,会甘心只是做好挨打准备吗借此事反击敌人可能难度大一下,但是事先准备把自家人从这件事里边摘出来,却是没问题的。
可是那个自家人,只是指赵恣文而已·至于陈休渊……可八成就要凶多吉少了··“现在想明白了吗”陈休渊给了他一点将事情捋顺的时间,又问。
“……”他想明白了,可是脑袋也更混乱了,“你……你快跑吧,朝国外跑,我顶多帮你挡一两个礼拜·不过,到了国外你可别做什么祸害国内的事情,否则……”否则啥做鬼也不放过你赵恣文觉得还是留点悬念比较好。
不能寄希望于别人发现不了他们和这件事的联系,那么,既然保持沉默并不安全,也就赵恣文只能让陈休渊逃跑了··“我跑了你怎么办”·“放心吧,我保住一条命应该没问题的。”
“你现在和那次把我叫进办公室时的模样,差别‘有点’大·”·“你还记得啊……”那大概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傻的一件事了,不过同时,赵恣文却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后悔当时这么傻傻的招惹了这样一个家伙。
因为,如果不那样,他们现在也就不会一起站在这里了——虽然站在这里的此时此刻,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有一半多。”
“嗯”·“因为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做,稍微有点不顺手,所以只来得及杀掉六十多人,都是那两个人的家人、他们父亲的合作者和朋友,狗腿子、狐朋狗友之类的。”
“那就好……”赵恣文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不单单只是数量上减少了几乎一半的问题,而是质量的问题,不用去翻资料,赵恣文也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大多都是地痞流氓,混黑道的,或者一些底层的官员。
这些人同一天内死亡……引起的变动,最多只是让老百姓放放鞭炮,吃顿捞面·或者让当地卫生局忙碌几天,以为发生了什么大规模的传染病·而就算是上边有人知道不对查了下来,甚至查到了陈休渊的身上,国家也不会一上来就把陈休渊朝死里整的。
因为能力达到了这种程度的特异人士,绝对是应该积极争取的··“小陈……”赵恣文看着陈休渊,想着到底该怎么说·刚才事态严重,他帮陈休渊隐瞒是保护他,而现在情况大为好转,再要保护陈休渊,却是应该把他“供”出去了。
而且这种保护,将不只是短期的,而是长期的,可同时也表示着,陈休渊将会失去一定的自由,“你想过给国家工作吗”·“不会把我绑在实验室里解剖吧”·“当然不会。”
赵恣文摇头,“其实各国都有些特殊部队,是由你们这些特殊人士组成的·咱们华夏的修士,就算不加入部队,也会在国家登记挂号·”赵恣文虽然不是洛神棍,对于修士圈的事情知根知底,但这些“基本”的东西还是知道的。
当然,就算是这种基本的东西,普通老百姓还是不知道的·按理说,以赵恣文的保密等级也不应该知道,可谁让他从小就生活在高端的环境里呢··“我相信你。”
陈休渊的答案是这个四个字……·赵恣文也很干脆,立刻就要打电话,结果一翻口袋,手机却不见了·原来是他摔那两跤的时候,从口袋里摔出来了。
总算把电话找到了,赵恣文坐在床边并没打给他的哥哥或者姐姐,而是先打给了洛昶林——别看洛神棍经常不着调,但实际上,他是个国安系统的一级警司,正科级,而且他的工作,恰好就是和异能人士相关的。
要不然他怎么能认识一堆师父,外加了解那么多的内部消息呢·不过也不能太高看他,其实他就是个高级办事员与联络员,专门为修士与军方、国安以及其他系统之间做沟通的。
赵恣文打电话,陈休渊也没到出去溜达,他坐在了赵恣文的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地面··连续几个电话打出去,赵恣文说话说得口干舌燥,举着手机的胳膊甚至都酸了,但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赵恣文把手机朝床头柜一扔,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过两天洛神棍带人过来·”其实原本洛昶林也说带人过来,不过之前他要带过来的是自己的师兄弟,这次却是要带一个师父过来——不过赵恣文还是觉得那边好像对这件事并不怎么重视,不过赵恣文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了,只能到时候静观其变了。
·“嗯·”陈休渊点了点头,“BOSS,能和我说说话吗”·“当然·”·“现在,我比车祸刚刚发生的时候,更想念我爸爸。”
陈休渊也站了起来,而且站在了一个和赵恣文极端靠近的位置,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贴到了一起,“做人很无聊,但爸爸让我做人·可是,我不能一个人做人……”·陈休渊的声音就如他的表情,茫然而寂寞,像是个找不到家,在大雾中迷了路的孩子。
当赵恣文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张开了手臂,轻轻的把陈休渊搂在了怀里·陈休渊没有躲避,随着他的动作前倾着身体,两个人的唇自然而然的贴合在了一起……多久都没有如此纯洁的去亲吻另一个人的唇了没有欲望,只有抚慰和爱惜……·不过,感叹了没多久,赵恣文就开始有些战战兢兢——上次是点击,这次是什么·而这个“什么”,也并没让他等候太久,眨眼间,有些东西——温柔的、霸道的、甜蜜的、苦涩的、灼热的、冰冷的——说不清楚到底该如何形容,但确实是极强烈的“东西”,从对方那里撞了过来·那一瞬间,赵恣文被这东西冲得头晕目眩,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感觉更加的强烈,他如同被卷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仿佛随时都会溺毙其中·赵恣文忍不住开始挣扎,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同样抱紧了他的陈休渊并没有放手,而同时,陈休渊的手脚也超出他自己想象的虚弱无力。
赵恣文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但他的视线却恰好撞进了陈休渊的黑眼睛,忧郁的黑眼睛,仿佛在对他说“帮帮我……”·赵恣文真的不认为自己是个心软的人,不过那是在遇到陈休渊之前……比如此时此刻,只是眼神而已,就让他心中一颤,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随波逐流……·或者说这也并非完全是心软,还有信任,一如陈休渊在刚才把自己的选择和命运交给他一般。
这放任自流,使得他转瞬之间便被那汹涌而来的东西淹没,但那些确实并没伤害他分毫,它们只是包围着他,缠绕着他,一浪一浪,一波一波……在倾诉——孤独、彷徨、迷茫、暴怒、疯狂、仇恨、依恋、思念、哀伤……·即使陈休渊放开他,赵恣文也久久没能从那强烈的情感中回过神来,他呆呆站了很久才发出了一声呻吟,接着跌跌撞撞的摇晃着后退,直到靠上了墙壁。
在此之前,赵恣文完全难以想象,一个人竟然能这样贴心和深入另外一个人的内心世界,这简直是神话中才会出现的情况··看了一眼陈休渊,赵恣文揉揉额头,收回刚才的想法——眼前这位也绝对不像是现实中出现的活人。
除了这些感慨外,更重要的是,赵恣文也明白了,为什么父亲对于陈休渊来说如此重要——并不是说父亲不该这么重要,但是赵恣文的反应确实有些过度了——因为那个死去的人对于他来说并不只单纯是生育他养育他的父亲,那个人,还是他的人性,是让陈休渊作为一个异类却走在人的道路上的支柱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是的……异类,即使他以人的身份出生,但是这样一个拥有强大能力,皱个眉头间就能让无数生灵灰飞烟灭的存在,他还能算是人吗·赵恣文从未如现在这一刻感慨并感谢老天爷,让陈休渊有着那样的一个好父亲,因为如果他的父亲是个贪婪的人,利用陈休渊的能力去为自己赚取暴利;又或者是个暴虐的人,利用他的能力去为他扫平障碍……·那么,这样一个本身就对现实世界的认知存在问题,虽然不爱钱财享受,但同时对于生死也毫无敬畏,缺乏社会意识的孩子,会成为一个怎样的存在就算他终于被天谴,或者被其他修士击杀,但在此之前,他必定已经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陈休渊父亲的存在,救了无数人命——这一点毫无夸张·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牵着陈休渊的手,磕磕绊绊引导他前进的人,却死在了另外两个“人”的手上,这对于这个孩子来说,又该是如何巨大的打击·这也是为什么他在今天,而不是八个月前爆发,因为他还记着要复仇,他还有目标。
可是当这个目标消失了,他的未来瞬间变成了一片茫然的黑暗··“可以吗”陈休渊问,他一直等着赵恣文从震撼中恢复,才对他伸出了手。
赵恣文愣住了,他犹豫着该不该握住那只手,因为他明白此可陈休渊向他要的,并不是一个拥抱,一次亲吻,或者今天晚上有个人和他上床之类那么简单·他要是一个代替他的父亲,成为他的人性,成为他的支柱,继续拉着他前进的领路者·我不能一个人做人——几分钟前陈休渊说的这句听起来古古怪怪的话,此刻赵恣文回想起来,却觉得肩膀上沉重无比……·    21、021BOSS,你真好·“犯错就要认,有错就要改。
犯错就要认,有错就要改·犯错就要……(以下省略一百遍)阅以后记住了(红笔大字)——《我的日记》”·握手,就算对三岁小孩子来说,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前提是,那只是一个动作,而并不如现在这样,代表着无比沉重地责任··赵恣文还算是了解自己的·说得好听点,他是个享受人生、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说得难听,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而且难听的这个才更符合现实。
而什么时候,谁听说过纨绔子弟和“负责任”联系到一起了……·赵恣文也不例外,在之前的三十二个年头的人生里,他所做的,唯一值得称道的,能算是负责任的事情,就只是他一直很听他们家老头子的话,坚决不能闹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这一点了。
而突然之间,让他成为另外一个人的人生支柱,引导另外一个人的生命轨迹·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几天之前,如果现在对他伸出手的不是陈休渊,赵恣文一定会以为这是一个笑话,是一场闹剧,总之绝对是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他自己是绝对不会答应了,而除非是要来讹诈金钱的,也没有谁会跑到他面前让他“负责”··“不可以吗”赵恣文在沉默,而陈休渊的眼睛也渐渐暗淡了下来,他的手在一点一点的收回……而赵恣文也并非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如果真的就这样让陈休渊收回了手那么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赵恣文盯着陈休渊的那只手,同时,他的脑海里冒出了无数念头。
·首先,陈休渊竟然会对他伸出手,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想想他们俩第一次彼此认识到底是什么样的样的吧——以势压人的权二代,与无权无势的小孤儿。
而他们的第二次见面也绝对不是什么值得珍藏在回忆中的事情,现在赵恣文已经完全明白,那个时候他是很幸运了与死亡擦身而过,因为陈休渊需要他继续做蓝薄荷的老板,让蓝薄荷继续保持太子党俱乐部的吸引力。
第三次、第四次,以及一直到现在……他们俩之间发生过什么美好的、刻骨铭心的、让人感动的,总之其他能够用正面词汇形容的事情的吗至少赵恣文一件也回想不起来。
相反,破事乱事倒是有不少··那么,到底为什么,陈休渊偏偏向他伸出了手呢想来想去,赵恣文只能想到一个原因——因为虽然他是一个用不恰当手段闯入了陈休渊生活的人,但他也是在陈休渊失去父亲后,唯一仅剩的存在于他生活中的人了,他是他最亲密的人……·在今天之前,这个最亲密只会相对来说。
但是在今天陈休渊负面情绪大爆发,精神极端不稳定的情况下,这个最亲密也就被陈休渊自己无限度的拉近了··这绝对是一个巧合,而赵恣文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如果他在陈父还在的时候,闯入陈休渊的生活,陈休渊绝对会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而如果他在陈休渊复仇之后闯入陈休渊的生活,那么……好吧,陈休渊还是会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甚至会更凄惨一点,生不如死。
或者他没闯进来,他可能安然无恙,但是某些震动却是不可避免了·虽然现在可能依然无法避免,而如果他不伸出手,甚至可能这场震动会从单一的一次偶发事件,变成持续时间漫长甚至绵延到大江南北的持续性事件。
因为陈休渊划定的“共犯”范围,确实是太广了“一点”··难道为了大局,就把自己卖了这像是他家老爷子说的话,不像是他说的。
更何况,这不是简单地把自己卖了,不是咬咬牙就算了的一锤子买卖·这是要照顾一个大活人,而且不是照顾吃饭睡觉的那种照顾,而更多的是心理层面上的··赵恣文至今为止唯一养活过的植物就是狗尾巴草——原本那花盆里种的是君子兰,狗尾巴草是莫名其妙长起来的——而且他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从来不敢祸害小动物。
现在让他陡然一下子成为史前巨兽的“饲主”,也太难为他了……·何况,赵恣文又想到了洛昶林最迟也后天就到了,这次他带来的,是真正的陈休渊的同类。
很可能还是陈休渊的长辈,那么,会不会让那样一个人引导他,才是最合适的·赵恣文想的虽然多,但实际上,也不只是过了数秒的时间时间,但这数秒的时间,也已经足够陈休渊从期待,到失望,又变得近乎于平静了……·“小陈”赵恣文的心实际上依旧在犹豫着,但当陈休渊身子一动,看样子是要转身回他的房间的时候——他还穿着浴袍呢——赵恣文还是踏出了那一步·应该说,这是完全出自于赵恣文私心的一步,因为他知道不管,陈休渊的未来如何,他还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如果他赵恣文这次真的没有握住那只手,那么以后他也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他们俩会越行越远,最终成为两个只是认识而已的陌路人··至少现在,赵恣文不想那样,史前巨兽危险是危险,但是必须得承认,这样的陈休渊比真正的单纯小白兔更吸引他。
“男人不还女人不爱”这个定律,其实在男人对男人来说也适用,那种刺激感和危机感,更容易让人血脉愤张,就算“偶尔”处于下风遭了算计,那也只是让生活更加充满了乐趣。
就算是那些神神鬼鬼,反正有陈休渊在,它们也伤害不了他,隔三差五碰上一个,绝对比任何3D电影都真实刺激……·总之,赵恣文知道自己喜欢陈休渊,虽然还没到爱的地步,但他确实喜欢他,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很短很短。
所以说感情这东西很奇怪,可能两个认识了一辈子的人,到死也就是“认识了一辈子”而已,可能见面没有两分钟,两个人就坠入爱河·所以比较起来,他和陈休渊大概还是慢的。
赵恣文不知道不久之后自己会不会后悔,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拉住那只手,那么立刻就会后悔··陈休渊明显僵了一下,他看着赵恣文,暗淡下来的眼睛又亮了一下,却依旧有着不确定与探究。
他伸出手的也再没有了第一次的干脆,而是犹豫并缓慢的··这一次,毫不犹豫的换成了赵恣文,他握住了那只手……·“BOSS”陈休渊几乎是立刻就笑了起来,他与赵恣文握在一起的手猛地拽了一下,赵恣文被这个突然袭击弄得立足不稳,顿时朝前倒了过去,并被陈休渊抱了个满怀。
赵恣文刚在心里感叹陈休渊的力气还真大的时候,陈休渊已经精准无比的含住了他的唇,并且这次,他的舌头立刻就渡了过去·被吻了个措手不及的赵恣文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这是我们的第一个舌吻”——之前两次都是单纯的嘴唇贴嘴唇而已。
他想到的第二件事,则是他这次总算能够扳回一局了他这么多年接吻的经验可不是白费的他想到的第三件事,就是他什么也想不到了……·陈休渊的吻,永远也不会是单纯的“吻”而已——这一点赵恣文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几次经验来适应——温柔的唇、滑软的舌、甜蜜的呼吸只是最初的体验,紧接着铺天盖地而来的,是精神上的冲击与侵略·滚烫的热情,夹带着毫无遮掩的狂喜与兴奋,瞬间将赵恣文从头淹到脚而在这种冲击下,赵恣文所谓的丰富经验,根本完全来不及使用。
他甚至连哼上一声抗议都没来得,就已经双眼失焦的软了下来~·他飘飘然的,就如同在寒冬腊月里浸泡在温泉中,灼热、舒适、安逸……·身体渐渐适应了热情的冲击,赵恣文慢慢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了。
不过这只是小事,更重要的是,他上半身的衣物哪去了不过更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下半身的衣服·“小陈……”赵恣文的大脑下达的命令是发出义正言辞的质问,但是他的嘴巴发出的声音却是气喘吁吁的呼唤。
“嗯”天还没黑,窗帘也没拉上,陈休渊眨啊眨的纯净无邪的黑眼睛看的清清楚楚——这不科学,和事实完全不符·“别……”赵恣文努力想把自己的双腿合拢,但是……某人的身体已经先一步——正确的说是在他无意识的时候——夹进来了。
“不可以吗”声音软了下来,可怜兮兮的··即使不久前刚刚因为陈休渊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表情,而败下阵来,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
以目前的形势来说,赵恣文坚信自己是不会再次答应的前提是他能把拒绝说出口的话……·“唔……”还是一个吻,好像陈休渊就会这招,可就只是这招,让赵恣文再次溃不成军,他的“不”扭曲成了一声“唔”,同时,他的身体和精神也因为快乐的冲击,而再次失去控制了……·“BOSS,BOSS。”
低低的温柔的呼唤,伴随着脸颊额头上一点点如羽毛轻柔的吻,将他从朦胧中唤醒··“犯规……”赵恣文控诉着,“你不是说……觉得这种事情很无聊吗……”·“我错了。”
“你认错认得还真干脆……”·“犯错就要认,有错就要改·”陈休渊低头亲吻他的眉心,“现在我想做了,和你。
答应我答应我吧·”·赵恣文紧闭着眼睛,他有点意外,原来陈休渊没做到最后一步,即使他明明已经任由他摆布了··“BOSS,别不和我说话,答应我吧,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赵恣文在心里泪流满面,这句话原来都是他对别人说的,“如果我摇头呢”·“那就……那就算了吧。”
赵恣文的眼睛渐渐能看得更清晰了,他看见陈休渊的额头上都是汗水,眉毛皱着,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委屈——这种事情谁更委屈啊,另外如果嘴上说了算了,那么某颇有威慑力的凶器是不是就该从……挪开了·“咳”赵恣文咳嗽了一声,陈休渊表情更委屈了,但以为这是赵恣文在驱赶的他,总算动了,看来是准备起身。
赵恣文可以说他现在已经后悔了吗更糟糕的是,这还不会是他几天最后悔的一件事,“小陈,你没给我下过咒吧”·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下过。”
“啊”·“上次让你拉肚子·”·“那件事就不算了,除那以外呢”·“再没有了。”
“那就是我自己栽了……”·“什么”·“来吧……等等等等我可是第一次……你别太疯了……”赵恣文再次在心里流泪,他堂堂赵大少爷竟然会说这种话·“BOSS,你真好。”
“嘶——”在你笑得那么甜蜜的同时,能不能不要做那么“禽兽”的事情·    22、022酒(上)·“今天家里来客人,去外边吃饭。
老爸没让我喝酒,说我年纪还太小了·不过……老爸在说谎·可是,他为什么要说谎呢另外,我好像记得曾经喝过酒·——《我的日记》”·赵恣文的接受,并不代表着两人的结合就此一帆风顺了。
尤其是,有鉴于螺栓和螺母的型号严重不符……而且两边全部都是在此之前连试用都没试用过的原装货·就算经过了充分的事前准备,“磨损”都是不可避免的,更何况陈休渊趁着赵恣文神志模糊时做的准备也根本算不上充分……·他很疼——这一点不需要陈休渊如何仔细地观察,即使赵恣文一声没吭,但他身体颤抖虽然轻微但却又是如此的明显。
“对不起·”可以不需要走到这一步的,陈休渊吻着赵恣文眉心的汗水,他此时的心情,除了歉意,还有感激··其实事情的起因,是他的一时冲动,因为恐惧以及不确定性的冲动……·陈休渊和父亲之间的紧密联系,来自于血缘,来自于养育之恩,来自于十八年的朝夕相对同甘共苦,来自于父子间共同保守的那个秘密。
父亲是他的支柱和向导,这一点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不需要有任何怀疑··但是赵恣文呢他们之间没有无法割裂的血缘,也没有长时间的情感积累的,而陈休渊的能力至少在赵恣文的那群损友中,已经不算是秘密了。
而爱情这东西也太过虚无飘渺了,甚至直到现在,陈休渊自己都还不太清楚对赵恣文到底是什么心情的··所以,陈休渊需要有人抓住他,但当对方抓住了他,他却又不太确定是不是对方就永远不会放手了。
他需要进一步的做点什么去确定,即使他也知道这样做得不到一个“永远”,但至少能够得到一个“看得见摸得着”,得到一个真实的现在··这种近乎恐慌的渴望,让他做了一件并不正确的事情——他那样使用着自己的力量,那根本就是迷X了。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也就是询问赵恣文的时候,陈休渊甚至想过赵恣文会不会暴打他一顿·如果那样的话,他不会反抗的··但是……赵恣文竟然答应了虽然他犹豫了一会,但他确实答应了那瞬间的欢快与喜悦,比刚才两人的手交握时的兴奋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不起·”陈休渊再一次说着·对不起,我太幼稚·对不起,我太任性·对不起,我总是自作主张·对不起,我偏偏缠着你不放。
对不起,我很害怕··他闭着眼睛,将自己的脸埋在赵恣文的颈间,感受着薄薄皮肤下血脉的跳动·他轻轻的用鼻尖在赵恣文的面颊上磨蹭着,嗅闻着肥皂、汗水,还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这个人独有的味道。
他晃动并磨蹭着自己的身体,用尽全力的贴近与占有着这火热身体的的每一寸……·那是将自己的身和心全力投入的美好,那是明白另外一个人放任自己的伤害与痛苦,包容自己的全部身心的快乐,那是一种任意放纵的轻松与惬意……·不过……他是不是太快了·根本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因为到后来,大脑已经完全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下,陈休渊只需要随着本能的而动就好。
所以,当他微喘着从顶峰的余韵后回神,有些不太确定,还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着:“我是不是他快了”·“嗯”赵恣文迷迷糊糊的回答,他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双眼毫无焦距,呼吸也尚未平复。
这是“嗯”的意思,也就是肯定的意思吧陈休渊有一点点被打击到——他被嫌弃太快了·那就……再来一次吧……这次要努力,不能只想着自己享受·陈休渊在心里鞭策自己,短时间内迅速重整旗鼓,斗志昂扬的提枪再战·两小时后……·“陈、休、渊。”
赵恣文正被陈休渊驾着朝浴室走走去,他显然是想大吼的,不过过分嘶哑的喉咙却只能让他放弃,“你不是能听出真话假话吗你怎么听不出来我一直在叫停”·“……”陈休渊眨眼。
“不许扮无辜·”·“BOSS,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当时真的没感觉出来真假·”陈休渊诚恳的道歉,接着又若有所思的加了一句,“这难道就是为什么男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信”·“……”这次换赵恣文无语了,这种事情,不需要用这么学术的语气说出来吧不过,原来陈休渊的能力也有失灵的时候,但那是因为他自己也身处其中呢还是因为说话的人正处于“特别状态”中呢另外,这次陈休渊好像没用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力量……不对,他用了。
赵恣文忍不住开始回想,那还是刚开始,他正疼得要命的时候·可是,仿佛是循序渐进的,又仿佛是突然之间的,那疼痛就没那么剧烈了·但却并非是疼痛减弱了,诱惑着他已经适应了,而是另外一种感觉变得更强了,强到甚至掩盖住了那火辣辣的痛苦。
如果仔细回想,那原因只能是当时陈休渊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爪子了·可那是几乎是毫无技巧可言的乱摸,甚至根本算不上是爱抚,但就是这样,偏偏在短时间内,将他完全点燃……这也是他的能力吗·蓦地,赵恣文僵住了,他刚刚还在腹诽陈休渊面对那么奇怪的问题还要用那么学术的说法,现在他正用比陈休渊更严肃的心情,思考着更囧的问题……·“BOSS,让我陪你洗吗”陈休渊只以为皱眉出神的赵恣文是在抵抗身体的不适,根本不敢多说话。
毕竟,他虽然没有一夜七次郎那么狠,但也是来个大三元·甚至为了“取悦”赵恣文,他一次比一次能忍·宁可让自己难受,也要强忍着延长时间,并且想方设法的让赵恣文爆发。
结果可想而知,赵恣文到底有多“舒服”了……反正在刚刚的两个小时内,他的肾脏和“吡——”都经历了严格的考验,所以,现在他既没身寸出血,也没流出血,那实在是个奇迹。
这就是没经验惹的祸啊,·“不需要,我自己能行·”赵恣文赶紧摇头,他可是怕了陈休渊,现在他勉强还能站起来自己走 ,万一洗澡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闹个卧床不起,可就太悲剧了。
“那我去倒杯水·”·“等等”·“嗯”·“下楼去厨房的话,把裤子穿上……”·“哦。”
陈休渊答应着,其实就算赵恣文不提醒,他也是会穿裤子的·毕竟厨房在楼下,陈休渊并不习惯一路遛鸟·不过……BOSS说话时的表情还真好玩~所以陈休渊忍不住想,有机会的话,他不妨也试一下,反正观众只有BOSS一个。
但因为赵恣文现在拉上了浴帘,根本没看见陈休渊脸上那种诡异的笑容,所以,这样就注定了……·陈休渊下楼倒水去了,但刚上楼就看见身上还朝下滴水的赵恣文,裹着半湿的被单,跪在走廊的地板上看着什么。
“BOSS,怎么了”陈休渊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上的水壶和水杯扔了··“护身符碎了·”赵恣文伸手,他的手心里有着一小堆简直像是用石碾子砸过的碎石粉末,“可能是打你的时候弄的。”
赵恣文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脖子上只剩下一根红绳,护身符不知所踪了·他已瘸一拐的从房间里找到外边,有什么东西扎了脚,才发现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些细小的玉色碎石。
“我还是第一看见碎掉的护身符·”陈休渊也有点意外··“还能修吗”·“这个很明显是修不好了·回来我再给你一个护身符吧。”
陈休渊摇头,虽然是第一次看见,但是碎成这样了,而且他也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了,很显然这些碎末是完全没用了··“好吧·”赵恣文点头,不过并没把那些碎渣扔掉,而是把它们倒进了陈休渊拿来的其中一个空玻璃杯里。
说起来这个也勉强算是他们俩的定情信物了,虽然不至于像个小姑娘一样伤春悲秋,但如果真的把这个当成普通的废土废渣一样,随手让它们随风扬了,也实在是太可惜了。
两个人回到了房间里,赵恣文喝了口水,回到浴室里继续洗澡·陈休渊坐在床边眼睛却盯着浴室的透明玻璃门,浴帘遮住了细节,却遮不住剪影·不过陈休渊看着赵恣文却并非是出于色心,他只是很好奇的想要知道自己曾用拥抱在怀中的到底是怎样的——虽然做了两个多小时,但是陈休渊并没仔细的看过……·突然,赵恣文的手机响了。
“BOSS,你的电话·”陈休渊敲敲门··“谁的”·陈休渊看了一眼来电显:“洛神棍·”·“问问他什么事。”
“我”·“九成是你的事情,你自己问和我问没什么区别·”·“好的·”陈休渊按下了接通键,还没等他说话,那边人已经心急的开讲了。
“老大,我们这就要上火车了,小陈还在你家吗”天渡和北安之间,有一条特快线路,来回一趟只需要半个小时,洛神棍所说的火车,就是这个特快了。
“我还在·”·“啊”就算是电话里,也能听出来洛昶林吓了一跳,“啊……小陈啊……那个,你能继续等在老大家里吗最迟两个小时后,我就能带人到了。”
“可以·”·“小陈,你可千万别乱想,我们这次和你见面绝对是满含着和平的诚意的·”·“去、去,你怎么说话呢。
这不是越说越容易引人误会吗”电话里出现了另外一个声音,听起来也很年轻,“是陈道友吗”·“嗯。”
陈休渊回答,可同时,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过来了……·赵恣文本来也已经洗得差不多了,陈休渊接电话的时候,他快手快脚的擦干净身体就跑出来了。
但刚打开浴室门,赵恣文就看见正说话的陈休渊忽然他一转头,朝着一个空无一物的地方,抬手抓了一把·“噼啪”·“哎哟”·那一瞬间,赵恣文清楚地看见火花炸响,听见了陌生人的呻吟声。
“小陈,你没事吧,这怎么回事”赵恣文心一沉,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难道他的估计错误,那边没想着把陈休渊收为己用,反而想着要他命这让赵恣文后悔不已,他该想到自己对于修士什么毕竟只知道大概,国家机构的想法和修士组织的想法,很可能是完全不同的。
“没关系,再见·”陈休渊对着赵恣文安抚的笑了一下,先是结束了和那边的通话,才对赵恣文说,“没事,这只是那边的一个小试探而已,并无恶意。”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这个你也不能完全确定吧,毕竟你是从野路子出来的,自学成才·而对方则是有师父带的,窍门秘法之类,一定比你知道的多得多。
说不定就有法子让你的判断失误·毕竟,原本你这个判断也不是百分之百住准确地·”不久前,陈休渊就是看走了眼,而且酿成了“严重事故”……·“……”陈休渊不说话了,因为他确实不能确定了。
“不过没关系,你判断不了的,我给你判断·”赵恣文揉了揉陈休渊的头发··陈休渊看着赵恣文,笑着“嗯”了一声··    23、023酒(中)·陈休渊去洗澡,一开始,他还能听到赵恣文在外边翻箱倒柜的声音,接着又是“哗啦哗啦”貌似是折腾塑料袋的声音——他在吃东西。
这时候陈休渊才意识到他们俩今天貌似只吃了一顿饭,但却经历了那么多事,不久前还做了两个小时的高强度有氧运动,肚子里边早就空空如也了……·然后外边的声音忽然就没有了,也不知道他是正在吃东西,还是已经吃完了。
不过,陈休渊知道赵恣文并没有离开,甚至不需要使用能力去看,陈休渊也知道,赵恣文此时正在隔着浴帘看他,就像是刚才他自己做的那样··那么,赵恣文会喜欢他所看到的吗如果喜欢,他最喜欢又是什么地方在身上打着沐浴露,陈休渊并不会害羞,他只是有点忐忑,还有好奇。
当陈休渊穿好衣服,走出浴室,赵恣文摆出的样子却好像是他根本没有盯着浴室的门不放,而是一直在用手机玩游戏一样:“吃点·我懒得叫外卖了·”他用手指指旁边的一个饼干盒子,看外边的图样,这原本是个曲奇盒子,但现在里边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点心。
陈休渊没拒绝,坐在赵恣文旁边,开始填肚子·大概听不见肚子打鼓的时候,陈休渊忽然说:“BOSS,我很喜欢你的小肚子·”·“什么”赵恣文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我很喜欢你的小肚子·”陈休渊很自然的又说了一次··“……”如果不是对陈休渊已经算是了解,赵恣文一定会以为他是在故意取笑他,毕竟,一方面他在自己卧室里放了一个盒子点心这种事,他那群损友们虽然每次来都不少吃,可同样不少的就是那这是说笑了。
而另外一方面,与陈休渊的亲近,让他清楚地了解到,除了容貌以及特别的能力之外,他的身体也是资本雄厚的——不是指某个特定部位修长匀称的肢体,紧绷而光滑的皮肤,毫不张扬却充满力量的矫健强硬的肌肉。
尤其是他的小腹,昨天晚上给他留下爱了无比深刻的印象……因为那时候两人间碰撞的速度是如此的快,力量又是那么的强,以至于他很快就跟不上陈休渊的节奏,而与陈休渊直接相撞的部位也被撞击得发麻发热……·现在想起来,又有点麻了——坐在床上的赵恣文活动了一下,他想陈休渊应该没有发觉他刚才在想什么吧·总之,那平坦、紧实、强硬的小腹,让赵恣文印象深刻。
而他自己的呢虽然赵恣文也经常跑健身房,把身材保持的不错,但这只是相对于大多数同龄人而言,他的肚子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点赘肉的··面对陈休渊的时候还是有那么点羡慕嫉妒的。
而现在竟然被陈休渊单独点了出来说喜欢,并且特别声明是喜欢他的“小肚子”,赵恣文除了郁闷,就只有郁闷了··“BOSS呢”相对于赵恣文的复杂心情,陈休渊却是很单纯的只是想要交流一下两个人观察之后心得体会而已……·“我不喜欢我的小肚子。”
赵恣文有点生气的回答··陈休渊一愣,还是不太明白赵恣文具体为什么忽然生气了,但他知道八成是自己刚才说错话了,结果赵恣文误会了:“我的意思是,BOSS喜欢我身上什么地方”·赵恣文先是脸上一红,因为自己的误会,也因为他刚才偷看显然被发现了——他倒是没想到陈休渊也在偷看——不过首先他得弄明白一个问题:“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我的小肚子吧。”
难道陈休渊实际上是个胖子爱好者赵恣文觉得,这事不弄明白了,他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了··“手感很好,摸起来有点肉肉的,但也能感觉到柔软之下的肌肉,很充实饱满的触感。
其实BOSS身上大多是这样的,不过肚子最明显,摸起来最舒服·”连想都没想,陈休渊很直接的笑容满面的说··“……”赵恣文瞬间有一种被打倒的感觉……陈休渊的解释比没解释还让他悲愤,因为陈休渊的这些话,不得不让他理解成——BOSS的全身都有肥肉,只是小肚子上的肉最多·“BOSS,怎么了我又说错话了”此刻赵恣文可一点都没把自己的心情藏着掖着,陈休渊担心外加内疚的问着。
“没事,我只是想,要不要干脆买一个跑步机·”赵恣文摇头,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瞎想,没必要让陈休渊也跟着一块不痛快·更重要的是,就算他解释了,八成这陈休渊也依旧不明白……·虽然说人本来就是个矛盾的存在,但是陈休渊这种极善和极恶的综合体,也实在是太奇迹了一点。
“BOSS,你最喜欢我什么”赵恣文刚有点走神,陈休渊又把问题问回来了··“我……一开始我喜欢的是你的气质,不过现在……”应该说是了解到自己“被骗”之后,“我最喜欢你的眼睛吧虽然说华夏人是黑眼睛,但实际上成年人的眼睛大多是棕褐色的,只有小孩子才有像你这样的黑眼睛。”
说到这,不管陈休渊是什么反应·赵恣文自己却是一怔,他想起来了一句话“孩子是恶魔也是天使”,这不是和他刚刚所想的恰好一致了吗所以,赵恣文真正的本质,其实就是个孩子吗·看着陈休渊,赵恣文笑着说:“现在这样就是我最喜欢的,亮闪闪的黑眼睛。
用肉麻点的形容词,就是我几乎能在你的眼睛里看见星星……”这样被他看着,赵恣文甚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自惭形秽……原本,他可是个自己都知道自己骄傲得过分的天之骄子……·“BOSS。”
而陈休渊的眼睛,也更亮了,一时激动的他当场就把腰酸背疼行动不便的赵恣文搂紧了怀里,用一个吻宣泄自己的激动和爱慕·不过这次他终于没用什么乱七八糟的能力,赵恣文虽然一开始吓了一跳,但后来也就随他了……·两个人在楼上折腾了半天,如果不是他们还都记得洛神棍就快来了,八成……八成赵恣文真的要卧床静养了。
十八九岁的男孩子,果然都是属禽兽的·赵恣文擦着自己手上黏糊糊的液体,有点无奈,另外还有点心惊肉跳的想着——他的未来堪忧啊……·两个人总算起床下楼,赵恣文一边走着,一边忽然想起来了一个问题:“小陈,今天吃得太随便了,等到明天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咱们出去吃大餐吧。
你喜欢吃什么”·“……”陈休渊想了一下,“BOSS做的面·”·“现在可不是拍马屁时间·”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赵恣文脸上的笑容却是无比明显的,“说真的,你喜欢吃什么”·“我也是说真的,我喜欢吃BOSS做的面。”
赵恣文看了看陈休渊,诧异的问:“你喜欢吃方便面”·“不是,是你做的·”陈休渊在“你”上边强调了一下。
我做的面,不是依旧是方便面吗,调料包什么的和其他人的没什么不一样啊·赵恣文疑惑,可是看起来陈休渊确实并不是拍马屁,而是很认真的回答:“那么……你的口味是什么样的,你喜欢吃辣的甜的酸的咸的软的脆的冷的热的”赵恣文一个接一个的问,但得到的却是一次接一次的摇头。
“BOSS,我的味觉和普通人不大一样·虽然我也能尝出酸甜苦辣这些味道,但是,它们对我构不成任何刺激,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这就类似于你能看懂这个汉字念‘辣’,但如果把写着字的纸吃下去,却品尝不到任何味道一样。
你等等,我给你示范一下·”·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客厅,陈休渊离开了一会,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瓶刚打开的辣酱,没等赵恣文问,他就一手举瓶子,一手用筷子拨弄着朝嘴里倒。
虽然那个辣酱并不是特别辣的那种,但一口气吃这么多……至少绝大多数北方人那是绝对做不到的·一罐辣酱倒干净了,陈休渊的嘴唇上都是红油,但脸色却半点没变。
“那么为什么你说喜欢我做的食物呢”·“既然味道都一样,我当然更喜欢我喜欢的人做出来的食物啊·”陈休渊笑着回答。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真实的甜言蜜语赵恣文必须得承认,这一刻他心花怒放啊··“但是就没有什么是让你觉得好吃的吗”但高兴归高兴,这种几乎没有味觉的情况,还是让赵恣文心痛的。
“有啊·”·赵恣文刚想要继续问是什么,陈休渊忽然站起来说:“BOSS,我去开门·”·“嗯,别多说话,包括洛神棍跟你说话时也是。”
虽然门铃没想,但是赵恣文知道,他这么说的意思是,洛神棍带着人来了··“知道·”赵恣文已经把类似的话说了好多遍,不过陈休渊一点也没觉得他啰嗦,反而笑得很开心。·“把嘴擦擦再去”赵恣文扔过了一包餐巾纸,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做保姆的天赋。
“哦·”陈休渊一边擦着嘴,一边一路朝着大门跑去·他能感应到来的有三个人,洛神棍,一个普通人,而第三个人……有点奇怪。
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哪个“人”给他这种感觉——味道很好闻,一定很好吃的感觉……·当然,如果一定要扣“术语”的话,BOSS对于陈休渊来说也是很好吃的。
但两种吃不一样,这也就是赵恣文那个没问出口的问题的答案了·让陈休渊觉得好吃的东西,就是鬼·“你好,小陈·”虽然还没按门铃,门就开了,但洛昶林并没被吓着,显然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也算是常事了。
而且,他这两天也已经做了无数思想建设,现在再见了陈休渊也没有两次时的战战兢兢了··但他冷静,却不表示其他人也冷静·比如,那位让陈休渊觉得很好吃的人,也是陈休渊一开门就一直看着的人。
这个人大概二十七八,一个大男人留着一头少见的长发,但却不让人觉得邋遢,和他清秀的容貌以及文雅的气质很相配·不过,他见到陈休渊时候的反应,就和他的容貌气质不大相配了……·陈休渊一开门,他先是一愣,然后是疑惑,接着,洛昶林刚问了一声好,他就用最大的速度倒退着后退结果一个没注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仰面朝天坐了个屁墩。
但这还不算晚,他坐在地上,依旧手脚并用的朝后退着··这情况显然出乎洛昶林的意料,他站在那,几乎呆住了··陈休渊虽然也觉得莫名其妙,但他知道这事情出在他身上,说不定就和他那种奇怪的感觉有关。
 ·    24、024酒(下)·面对突发事件,发挥作用的是那位普通人,他先是跑到那位长发男子旁边轻声问:“怎么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显然是被陈休渊吓到了,但是站在那的陈休渊并没有攻击的意思,所以长发男子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苦笑着站了起来:“副队,这情况超出我能力范围了,至少得是队长才能应付的·”·“啊那我们……”普通人原来才是上级——其实更准确的说,他是国家派过来的保姆,特别是处理一些让大多不解世事的修士们头疼的行政问题的——长发男子这么一说,他先是一怔,紧接着,眼神立刻变得戒备了。
他还有些将说而未说的,显然是顾忌着站在那的陈休渊·虽然这种距离普通人是听不到的,但是副队见过的“不普通”的人太多了··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别,别,对方没恶意。
我说要让队长应付,可不是让他过来打架的·我现在这样,因为人家的档次比我高太多了·而且我的灵通和他正相反,所以,现在我站在这,已经觉得寒毛直竖了。
我要是和他距离近了,根本就站不直腿·”知道是副队误会了,长发男子也不怕自爆其短,刚忙摆着手解释··“既然如此,那你先去酒店住下,这里的事情有我和小洛就好了。”
“……”这种安排本来也无可厚非,毕竟谈判这种事情,本来也并不是修士们拿手的·但是也有些事情,是只有修士们才知道,而且也不方便与普通人谈论的。
长发男子名叫松溪玟,他所在的“单位”名称上是华夏国安居下属社会调查局三科,不过真正在国安局大楼里办公的三科人员,和松溪玟这群人根本不是一码事。
换句话说,就是华夏有两个三科,但是不一样的人,干着不一样的事··而松溪玟他们这个三科,是安家在北安某军事基地里的,一般被称为特三科,卷宗上的代号是青牛,他们科里的人使用的也不是警衔,而是军衔,不过在外行走的时候,多数时间使用的也是国安的证件。
军官证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很少拿出来用··而特三科里也并非都是能人异士,比如洛昶林,比如副队·真正的修士只有两队人马,其他普通人从根本上来说都算是为他们服务的后勤人员。
松溪玟属于其中的二队,而他的能力就是治病·虽然说能治病也就能让人生病,所以也不能说松溪玟没有战斗力,但是相对于其他修士来说,他的战斗力绝对算是低的了。
至于为什么让松溪玟这样一个战斗力倒数的,与他们的副队——王军——这个根本没战斗力的一块来,这确实是特三科那边的考虑不周了··他们确实已经确定了赵恣文所说的,某省几乎是同一时间,不同地点,六十多号人同时死亡。
人数最密集的是一个小城,死了三十二人,其中大多数都是素有劣迹的流氓地痞··不过确定归确定,特三科却不认为就能顺利的让陈休渊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了,首先,不管那些人是好是坏,这也都是人命,陈休渊还是要给上边一个交代的。
不过,这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陈休渊是否还有机会做出交代……·毕竟,那是六十多条人命啊,没有天罚那可就怪了所以被分派来解决这件事二队队长,才把他们队里的“医务工作者”给派来了。
从洛昶林那里知道“真相”的队长,他的本意还是很怜惜陈休渊这个迷了路的小道友的·他让松溪玟过来是尽人事的,“能帮就帮,让他走得轻松些”这就是队长的原话。
想着临走时队长说的话,松溪玟脸上的表情更苦了,所以说天道无常啊,很多时候,这事情就是怪了·“副队,谈判还是等等吧,等我和队长联系完了再说。”
这要是普通的队伍,那么副队八成会不痛快,就算他和队长多年来合作得都很愉快,而且二把手确实比一把手低一头·但现在可是他带队,怎么就必须要等通报了队长再说了·不过这队伍里的人员奇特,副队也算是人精一个,很容易就明白了,这里边还有问题,是修士的问题。
“好吧,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把人晾在这·”·“嗯·”松溪玟点头,但又有些无奈的说,“但也只能麻烦副队去道歉了,我实在过不去。”
副队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就朝着陈休渊走了过去··“对不起……小陈是吧我们这边出了点状况,所以今天只能爽约了。
要不这样,我把小洛留下,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想知道的,都可以问他”·“好·”陈休渊其实一直听着两人的谈话,但可惜,他并没听出任何有用的东西,反而还让他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不过,陈休渊并不着急,因为不是还有一个“队长”吗最多不过十多等几天而已,问题总会是解决的··而洛昶林脑子里的问题大概比陈休渊还多呢,其实他挺想一块回去问问松溪玟,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但是副队的一个瞪眼,让他只能把小心思埋在心里··副队和松溪玟两人离开了,陈休渊自然是和洛昶林进了屋·走到门厅,就看见赵恣文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三件套的西装,正襟危坐的坐在门厅的沙发里。
直到洛昶林和陈休渊坐到了他对面,他才把挺直的背放松了下来:“人呢”·“走了·”·“走了你们在门口就谈完了”赵恣文一脸“完了完了”的表情,他大概是以为陈休渊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给贱卖了……·“不是,突然就走了。
有一个人,看了我像看见老虎似的,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他和另外一个人说了几句话,他们俩就走了·”·“嗯,还把我扔下了·”·“我说洛神棍,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带来的人有毛病”·“去说这话你也不怕烂嘴唇,松少校可是有名的大师,不知道多少人想见一面都见不着呢。”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比你还奇怪·”洛昶林摇头··“那就不说这个,我问你,小陈闹出的人命,有问题吗”·“这么说吧,有些事是能够特事特办的。”
洛昶林脸上表情是少有的严肃,“不过我得说,这可不是国家软弱,不要因此而自以为是,只是我们不想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要记住,仅此一次·”·“嗯,这点明白。”
陈休渊和洛昶林都点了点头·他们这种修士,比如陈休渊这样的,你要谁想抓他,想关他,他要是来个鱼死网破……那结果绝对是灾难性的··所以如果只是一时冲动犯错,国家也愿意皱皱眉头把这件事抹过。
反正造成的破坏不算大,死的人就算罪不至死,但也是活着就是危害人间的·但如果陈休渊并不就此住手,而是依旧任意妄为,但国家也不会继续忍耐,因为那时候他就是不稳定因素了,语气总是害怕他爆炸,那不如提前引爆。
“而且,不要以为一下子干掉六十多人是大手笔·”洛昶林看两人不像是敷衍,放心的同时,却也不忘再打一针预防针,“有这种能力的人很多,玩蛊的让本命蛊到水库里游两圈,那整个下游就都寸草不生。
掌电弄火的,一道雷火劈下来那就是导弹级别的·符咒……”·“行了行了,洛神棍,别打官腔了”赵恣文坐在那正难受呢,洛昶林这番话说得他更不耐烦了。
“老大,我这不是给小陈提个醒吗·”洛昶林委屈的说··“小陈比你还有分寸呢·我困了,睡觉去了·”赵恣文朝着他摆摆手说。
“不会吧,老大,现在就睡”洛昶林怪叫·赵恣文根本不理他,他现可是腰酸背疼着呢·陈休渊正要跟着赵恣文一块上楼,却被洛昶林一把抓住了:“小陈,别急着走,陪我玩会游戏。”
“你陪他玩吧·”没等陈休渊拒绝,赵恣文已经摆摆手这么说了·于是,陈休渊就只能坐在沙发上,看着洛昶林熟门熟路的翻出游戏机,翻出啤酒,翻出零食——貌似还是帮小胖子除鬼那天买的。
“冰啤酒、游戏机,这是绝配啊·”·“我不喝酒·”·“哎呀呀,男人怎么能不喝酒”洛昶林打开一瓶啤酒塞到了陈休渊手里,“不过是啤酒而已和喝水有什么区别你看老大脸不红气不喘,一个人就能干下一箱去”·洛昶林的最后一句话终于让陈休渊松动了,虽然他记得自己很久很久以前喝过酒,但老爸总说他没喝过,又说他的年纪太小不能喝酒,那大概就是他记错了吧而现在,他快十九岁了……是不是就能喝酒了·浅浅尝了一口,是苦味,不过也仅此而已,啤酒和其他食物给他的感觉一样。
这一点对陈休渊来说,倒是确实和喝水没设么区别·不过……就是……头有点晕……·洛昶林看着陈休渊先是浅尝一口,接着咕咚咕咚喝下去了大半瓶,刚要鼓掌,却忽然发现事情不对,陈休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紧接着,他眨了两下眼睛,头一歪,就睡死了过去。
这酒量,该说什么好呢洛昶林真的想要笑,他的嘴巴已经咧了起来,牙齿已经露了出来,只差笑出声音,然而……·“啪——”一个瞬间,门厅里所有的玻璃制品:啤酒瓶、灯泡、灯管、电视显像管、玻璃茶几、花瓶,甚至烟灰缸等等等等,全都炸裂成了粉末                    · ·    25、025撒酒疯·“好朋友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是当它们聚集到一定程度,或者强大到一定程度,就能看得见摸得着,甚至把人顶起来了。
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用它们做一张床会是什么样的可惜老爸不允许啊——《我的日记》”·话说,这个时候赵恣文换了睡衣上床也没多久,他眼睛还睁着呢,结果就听“砰——”的一声炸响,接着又是稀里哗啦的一片响声。
因为黑灯瞎火的,所以他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眼前飞了过去,落在床上,落在地上,不过幸好没有朝他身上落的·而赵恣文的第一反应就是去开灯,但刚摸到床头柜上,他就“嘶”的一声,把手缩了回来。
细小的玻璃碎块,割伤了他的手指·明白绝对不对劲的的赵恣文吮着手指坐了起来,而随着他的动作,被子上也发出了稀里哗啦的声响··很显然,这绝对是楼下那两位搞出来的事情,但现在赵恣文还并不知道这事情严重到什么程度。
他只是无奈的叹息一声,有点后悔把那陈休渊和洛神棍单独留下,他自己上楼了·他不过是想早点睡觉——赵恣文是不会说想到可能要和陈休渊同床共枕,他有别扭(其实就是不好意思)的——所以才没让陈休渊跟着上来,但是现在看来,他是适得其反……·赵恣文知道自己必须得下楼一趟了,免得陈休渊把洛神棍宰了,又或者他们俩把他的房子拆了。
既然要下楼,赵恣文又摸了一把床头柜,这次他小心翼翼的,倒是没有弄伤手,可是台灯根本不亮,又去摸手机,结果发现手机的液晶屏也都碎了,这才让他想到是不是太灯的灯泡也碎了。
难道是别墅里的所有玻璃制品都坏掉了那情况可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得多,不会洛神棍已经壮烈了吧·赵恣文心里担忧,但是动作却快不了,他把被子一掀,反着盖在了地上,又把枕头扔下去,这才敢下脚。
但却不是出去,而是朝衣帽间去·此刻赵恣文有点庆幸,他不喜欢换衣服的时候看着自己的裸体,所以衣帽间里并没有镜子,唯一的玻璃制品大概也就是几个壁灯的灯泡了。
随手抓了衣服扔在地上,赵恣文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皮鞋·他可没有勇气穿着拖鞋在满是大大小小玻璃渣的地上走··而看着走下楼,而且显然没有什么大碍的赵恣文,洛昶林几乎激动得哭出声来。
相比起只是割伤手指的的赵恣文,洛昶林可是凄惨多了·这还幸亏他身上也有些从他那堆师父那得来的硬货,护住了他头、脸、心脏,以及其他重要部位,否则……赵恣文下来就真的只能给洛昶林收尸了。
一楼的窗玻璃已经全都碎掉了,风吹动了窗帘,星光从窗外洒了进来·所以一楼的可见度,倒是比二楼好得多··“洛神棍怎么回事”赵恣文看这手脚都是血的洛昶林顿时就是一惊,忍着不适用他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不过首先看的却是陈休渊,结果陈休渊闭着眼睛,失去意识的模样,顿时把他吓得够呛,“小陈小陈”·“老大……他没事,就是喝醉了……你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吧,我要流血过多而死了。”
洛昶林那个心酸啊,怎么几天没见,他在老大心目中就已经如此没有地位了·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高干异能·“你等会,我去翻座机去·”赵恣文也知道自己这做法太重色轻友了些,立刻放开了陈休渊去找座机。
不过说起来……他们家座机在哪呢一直用手机,要么直接电脑联系,现在让他找座机,他还真不太清楚自家座机放什么地方,犹豫了一下,干脆不找了而是直接朝门口走,“算了,我还是直接出去找警卫吧。”
·他们这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八成已经惊动了警卫室,即使没有,但别墅区也有巡逻的人,与其去找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座机,不如去找已经确定在哪的警卫。
可谁知道赵恣文还没到门口了,就听身后洛昶林杀猪一样的惨叫:“老大先把我拖出去再说啊”·原来,陈休渊醒了……·不过,这个醒的意思,只是陈休渊睁了眼,但看他两眼呆滞的,表情麻木。
洛昶林下意识就觉得不好,再看赵恣文就要出去了,立马大叫了起来·淡然也有可能是他误会了,但是如果了道歉就可以,这要是没误会就这么让赵恣文走了,再出点什么事,他这条命就真的要落在这了——而且还是他自作自受的,谁让他劝人家喝酒呢·而果然不是洛昶林的误会,赵恣文刚转身,这房子里又出现变化了。
不过这变化只有洛昶林能看见,赵恣文所感觉到的只是从窗外灌进来的风更冷了,甚至他们口鼻中呼出的气,已经是清晰可见的白烟··“老大快点快点”其实也不用洛昶林再催促了,赵恣文已经三两步跑到他身边,把他架了起来,虽然匆忙必定是弄疼了洛昶林的伤口,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两个人用他们能够做到的最快的速度朝门口跑,眼看着就能出门了,赵恣文忽然踉跄了一下,两个人一块摔在了地上··“洛神棍,你先走吧·”洛昶林努力的挪动着受伤的腿脚,好尽量减少一会赵恣文拽他起来时的麻烦,但是却忽然听见了赵恣文说了这么一句话。
“老大”洛昶林先是扭头,但继而那请款把他吓了个半死在他眼中,浓重的黑影正压在赵恣文身上,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过来了的陈休渊,竟然就蹲在他们俩脚边上。
“我动不了了,你先走吧·”赵恣文整个人平摊在地上,感觉手脚都和冻僵了一样,别说动了,连知觉都没有了·他知道这是陈休渊搞的“鬼”,不过奇怪的是,他却并不害怕。
“不行·”赵恣文不害怕,洛昶林可害怕,把赵恣文一个人扔在这,怎么看在怎么像是要让他送死洛昶林尽全力要站起来,怎么说也要把赵恣文带走。
且不说那边两人的兄弟义气,这边的陈休渊依旧处于意识朦胧中,他好像在飘,身体变得极端的迟钝,理智则像是被罩上了纱罩·所以这个时候身体和理智都是无法被信任了,感知与本能取代了它们,控制着陈休渊的行动。
这地方太干净了,平常或许不错,但是在今天这个时候,却让他觉得有些太空荡·于是,他下了召集令,邻近的都来了,更远的还在赶路,这种热闹让他舒服多了。
这时候旁边有两个不同于好朋友的东西动了,其中一个走就走了,但是……另外一个让他不想放开……·而没等陈休渊命令,殷勤的好朋友就把他不想放的留下了,它们在他耳边谄媚着,说这一大堆一大堆的陈休渊此时不怎么理解的话。
然后,陈休渊忽然就又讨厌热闹了·这时候“无所谓”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架着“不想放”,陈休渊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但是他知道,他讨厌“无所谓”抓在“不想放”腰上的手·陈休渊站起来,一把从后边搂住“不想放”的腰,“无所谓”要推他,却被陈休渊一抓胳膊:“都走吧”陈休渊皱着眉头说,他的手并没用太大的力量,但是结果……·那对洛昶林来说绝对是灾难性的,那个瞬间所有聚集在这房间里的“好朋友”全都听到了陈休渊的命令,它们或哀嚎着,或咆哮着,或呢喃着一齐冲向了大门,冲向了洛昶林·“啊——”洛昶林惨叫着,撞破了门,一直被撞飞到了路上,他最后看到的是星空下,四散消失的无数鬼灵……·“洛神棍他没事吧”赵恣文吓得厉害,他当然担心洛昶林的生死,但也担心陈休渊——洛昶林可是刚刚对他说了“只有这一次”,结果就被陈休渊XX了,那陈休渊和国家谈判的大门也就就此打住了。
“没死·”陈休渊的声音有些干涩,走音··赵恣文先是放下了心,但紧接着心就又提起来了——陈休渊一楼搂着他的腰,把他拖进了门厅,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坐在他旁边,继续用那种呆滞得吓人的眼神看他。
这个……是什么情况·冷汗热汗交替而下,赵恣文脑袋里各种想法交替而至,而且大多是某种不足为外人道的想法·而且,让赵恣文郁闷的是,他虽然有那么点害怕,但更多的竟然是期待,还有些兴奋某BOSS在心里泪流满面,他今天不过刚刚被“吡——”了而已,怎么就“吡——”了呢·陈休渊不知道赵恣文心里怎么想的,他现在其实也很奇怪——我把这个东西留下来到底是干嘛的·因为大脑的绝大部分功能现在都出于停摆阶段,所以想了半天的结果,就是跟着本能走。
陈休渊凑了过去,闭着眼睛,轻轻闻了两下·不讨厌的味道,另外奇怪的是,他身上竟然还有自己的味道于是陈休渊又轻轻舔了两下,赵恣文因他的舌头发出了颤抖,而陈休渊却很喜欢这东西在自己的舌尖下颤抖的感觉……·陈休渊舔拉舔去,舔湿了赵恣文略微干燥的嘴唇,品尝了他不停吞咽的喉结,赵恣文的睡衣被他干脆的扯开,湿漉漉的痕迹从锁骨一直延伸到小腹。
赵恣文郁闷的是,陈休渊显然确实很喜欢他的“小肚子”,他不止舔,而且正很开心的用手揉着,接着……接着陈休渊就忽然不动了,而且这一不动就是半天,赵恣文莫名其妙的低头,结果不知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愤怒的发现,陈休渊枕着他的肚子睡着了                    · ·26、026我是谁(上) ...·“今天,我问老爸:‘我是谁’老爸说:‘你是我儿子。
’我确实听得挺感动的,但是……老爸呀,你这也算是转移话题吧·我当然知道我是你儿子,但是为什么我和别人不一样呢我这样的人,总该有个称呼吧--《我的日记》”·陈休渊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香,以至于,就算他知道自己已经醒了,也不想立刻睁开眼睛起床。
而是继续蹭着触感陌生的,但是柔软而又充满弹性的枕头,沉浸在那种惬意而又舒适的感觉里·直到这个枕头突然颤抖了两下,而陈休渊的头顶上也传来了闷哼声,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睁眼朝前看,他先看见的是白白的小肚皮;扭头朝上看,他看见的是衣衫不整黑着眼圈的BOSS;歪头朝四周看,他看见的是一片狼藉,还有两个全副武装举着盾牌,站在门关处的防爆……国安(胳膊上的字)·“……”陈休渊一头雾水,他关于昨晚的最后的记忆,就是和洛神棍打游戏,怎么一觉醒来就这样了·陈休渊疑惑的看向赵恣文,而看见陈休渊睁眼,赵恣文先是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他就放松了下来--那对黑眼睛已经重新灵动了起来:“醒了”而既然确定陈休渊终于醒了酒,赵恣文在询问的同时,首先做的把自己的衣服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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