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一只喵 by 何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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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了一只喵 by 何书(3)
·望着窗外小区里亮起的路灯,方致开始担心主人是不是像上次一样……·想到这里,方致连忙呸了一声,心道千万别乌鸦嘴··正在他呸完了用猫爪捂着自己嘴巴后悔不迭的时候,那熟悉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被他捕捉到,很轻很弱,但还是被他发现了连忙支起身体靠近玻璃,望向外面。
果然,蓝色灯光的太阳能路灯下,一辆他再熟悉不过的银色轿车在车道上放慢了速度,缓缓而行,来到车库前时,停了下来,等到车库的自动门缓缓升起后,踩动油门,直接入库。
看到主人的车回来,喜悦直击内心,方致兴奋的跳下窗台,跑出书房,向一楼而去··当门从外面被推开时,早已等待在那里的方致嗅到了扑鼻的酒味,门开得越大,酒味越浓,然后他看到一个朗朗跄跄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像是下一秒就要跌倒一样。
“喵呜……”·如果不是确定那浓郁的酒味里夹杂着他熟悉的气息,他会以为是一个陌生人来到了他家。
毕竟,他从来没有从杜成渊的身上嗅到过一丝酒味,每次回来都是清清爽爽,连烟味都不曾有过··严谨自律,内敛不失风趣,这是方致对杜成渊的最初印象,他也一直保持着。
然而今天,却如此的不寻常,打破了平日里方致对他的印象··满身酒气的人进来后,只顾往屋里走,钥匙掉在地上也没捡,连门都没有关上,方致无奈之下,只能善后,先用身体把门使劲的合上,把掉在地上的钥匙咬在嘴里,放到旁边的橱柜下面,放好后急急忙忙跟在显然醉的不轻的杜成渊身后,踩着他脚下的水泽。
怎么这么多水,没有打伞吗·跟在身后的方致,紧接着看到仿佛无法再支撑这沉重的身躯,杜成渊他倒在了沙发上,黑暗中,方致轻松的跳到沙发上观察杜成渊。
这才察觉到浑身都湿透了,比他想象中还要狼狈,满身的湿气裹着酒气··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一次看到如此失态的杜成渊,方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这可怎么办如果就这么让一身水的他睡了,肯定会生病的,方致从沙发上跳下来,急得团团转,最后想到先去拿个毛巾过来给他擦擦雨水,说是拿,其实就是用咬。
他去了一楼的卫生间,熟练的借助旁边的物体跳到洗手台上,先撑着镜面,再伸出爪子去够叠好放在上方架子上的毛巾··放弃了小毛巾,方致决定拿浴巾·浴巾的面积大,相对吸水量也对啊,他简直太机智了。
方致勾了老半天都没勾到,最后牙一咬,跳起来去扑棱浴巾,浴巾咬到了,整个人也从半空中跌了下来··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疼得他呲牙咧嘴的,顾不上疼,扯着浴巾像只小豹子似的向客厅的沙发那里冲,好几次都因为着急撞到了大花瓶之类的物品。
可以说是鼻青脸肿,跌跌撞撞的来到杜成渊的身边,可是浴巾那么大,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重了,扯得了这一头,顾不到那一头,刚搭上去一角,但因为下方的重量,很快就滑落下去,连他都不由自主的跟着往下跌。
气得眼睛都红了,真没用·黑暗中向上望着沙发上昏昏沉沉,一动不动的杜成渊,湿气化作寒气,不能再让他这么下去,生病的话就糟了··方致并没有气馁,再次咬住浴巾,这一次他不咬着一个角,而是咬住浴巾中间的位置,向沙发上扯,意料之中,再一次狠狠跌在木地板上。
疼得他左边的后肢都麻了,闭着眼睛躺在浴巾里喘粗气,然后深深呼出口气,忽然感觉下半身有点不同寻常的凉意……·像是不着寸缕的人类那样,暴露在空气中,两条腿挨着木地板的那种凉丝丝的感觉。
伸出前爪准备从浴巾里爬出来,却发现和熟悉中的触感对不上号……·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身的毛全部掉光了··他将爪子伸到眼前,刚刚还能在黑暗中视物的本领,忽然不管用了,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他把爪子往脸前又伸了伸,看不到·左爪子去摸右爪子,嗯一根两根三根……五根·这是……手·惊得方致一屁股从地上跳起来,把头上的浴巾用手扒拉下来,低头看自己的脚,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感觉到了……那是脚啊,弯腰用手去摸,再一次确定那是脚,只是有点小。
脚小,手也小,顺着脚踝向上摸,腿光溜溜的,然后摸到了自己的屁股……软软的肉肉的,同样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穿……接着是尾骨那里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方致不自觉甩了下,手摸向脑袋,触感细软的头发,耳朵毛茸茸的不在两侧,而是微微往上的位置……·受惊过度的方致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因为地板太冷,吸着气又连忙站了起来,带着点茫然,扭头看沙发的方向,适应了黑暗之后,沙发上的人隐约可见一点轮廓。
他想起来沙发上的主人还需要帮助,赶忙拿起地上的浴巾,赤着脚靠近沙发,把浴巾搭在杜成渊的身体上,小手抬起,摸了摸杜成渊湿润的头发,蹙起了眉头,怎么搞的这么狼狈·虽然不解但还是努力的为他擦着水泽,生怕他受了凉。
光溜溜的方致不耐寒,站久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想了想把毛巾一扔,歪歪扭扭的迈着小短腿,向二楼的卧室跑去,他要找点衣服穿,好冷···☆、第34章··方致抹黑抱着臂疾风般向二楼杜成渊的卧室去。
到了门前,刚准备弯下腰却发现,现在不是猫的身体,钻不进去洞了嗳=·=·方致直起身去摸门把手,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高了,还好踮起脚勉勉强强能勾到把手,手软绵绵的,脚也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咬牙用身体往下压扯把手,啪嗒,开了。
方致费力的推开门,暗道,猫也有猫的好处,最起码如风般来去自如·缩了缩脚趾头,伸手打开旁边的灯,方致看了看窗帘大开的窗户,先跑去拉上窗帘才熟门熟路的去衣柜那里,推开衣柜的推拉门,跑到家居服那一栏,依旧要垫脚才能拿到衣服啊,真不方便。
拿下来的是一件圆领卫衣,灰色的,之前方致见到过杜成渊穿,衣服上没有什么花纹图案,细看的话会发现衣服左胸上有衣服牌子的黑色标志,是一个狮子头,鬃毛飘逸飞扬,表情深沉威严。
从衣柜里衣服的风格就可以知道,杜成渊是个极简主义,皆是设计简单的衣服,偏爱黑灰,暗色调的衣服,但穿在他身上却不觉得冷硬无趣,反倒衬得那张有着深邃五官的脸更加俊逸,成熟中透着卓然气质。
当然,在家里换上居家服就又是一个样子··现在,方致把对于他来说超级大的衣服套到身上,肚子以下的部位空荡荡的,还是觉得冷,又找了个坎肩套在卫衣的外面,穿得虽然不伦不类,但好歹暖和了不少。
屁股后面的尾巴被衣服压的耷拉在下面,不时扫着屁股,痒痒的,方致用手挠了挠··撸了一把尾巴,不让尾巴上的毛太翘··穿好衣服又弯腰在下面的抽屉里找了两双杜成渊的袜子,套在脚上,也是大了好几圈,因为嫌弃穿拖鞋太大,行走不方便,方致直接套着大袜子下了楼,想到楼下那家伙硬梆梆的躺在沙发上,瞬间连去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的心情都没有。
换好衣服出卧室之前,想起杜成渊的卧室洗浴间里也有浴巾,一条肯定不够用,就进去顺便把里面的浴巾也拿了出来,手脚并用的踩着浴缸,玩杂耍似的在上面踮起脚伸着手拿下来的,好几次都差点摔下来,也是有点惊险,对于小朋友来说。
拿好出去的时候,不可避免的看到了浴室镜子里一点点脑袋的自己,眼睛以上的部位都能看得到,如果踮着脚还能看到三分之二的鼻子··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凑近了一点,看到自己毛茸茸的白色耳朵,下意识动了动,镜子里面的猫耳也跟着动了动,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异变,但感觉很酷炫呢,虽然心里七上八下,没着没落的……·嗯……睫毛又密又长,卷曲上翘,眼睛圆圆的,像杏儿,眼珠儿的颜色意外和猫眼不同,是黑色,黑色他喜欢,头发也是黑色,光看上半张脸看不出什么……方致努力蹦起来,颈脖以上在镜子里一闪而逝,站稳后拍胸状,是一张让他很安心的亚洲面孔,就是脸蛋看起来有点小肥·包子脸什么的,有点惆怅。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既然他能投成一只猫,那么忽然变身这事儿,他的接受度也比普通人来的高,最初的冲击力现在已经大打折扣··抱着团成一团的浴巾,没有继续照镜子,方致晃晃荡荡的进来又摇摇摆摆的出去,还有,没有忘记随手关灯,节约用电。
不太习惯走路,加上腿上也没什么力气,呐,不止腿上没力气,其实浑身都没啥力气,感觉骨头跟面条似的,很想躺在沙发里窝一会儿··忍耐着那种软骨头想立即躺倒的欲望,方致来到一楼,走到沙发前,把沙发旁边长长的,像树枝分叉造型的观赏灯打开,淡淡的光亮,足以照清楚沙发上的人。
不知是灯光的缘故还是什么,杜成渊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眼睛紧紧地闭着,方致把之前的浴巾抖开搭在杜成渊的身上,做完这个工作,方致只觉得好累啊……·然后用从二楼拿的浴巾给杜成渊擦头发。
喝醉的杜成渊看起来很安静,就像睡着了一样,或许他真的睡着了··想东想西的方致给杜成渊的头发擦得差不多干后,开始愁他身上的衣服要怎么办,外套湿成这个样子,愁死他算了。
身上的衣服袖子过长,老是滑下来,打扰他工作,方致停下手上的动作,先挽起自己的袖子,一层一层挽上去固定,衣服大到直接遮到脚踝,裤子这岔直接省了··因为领子对于他来说有点大,露出一小半圆润白生生的肩膀,赤裸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方致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扯了下肩膀处掉下去的衣服,正在愁杜成渊的外套要怎么弄,忽然沙发上的人动了下。
似乎喝醉的人也感觉到了身上沉甸甸的,令他不舒服,慢慢撑起身体,闭着眼睛脱外套··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主人就算喝醉了,脱起衣服来也这么慢条斯理井然有序,脱了外套解开领带,方致看着他将这些都扔在地板上,闪躲的有点慢,被杜成渊的丢过来的领带砸到,啪的下,贴在了他的脸上。
鼓着脸默默的拿下来,看到脱了外套,领带的杜成渊重新倒在了沙发上··跑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裤子,还好,裤子没有湿透,只有裤脚被砰溅到了不少··方致把两条湿润的浴巾拿下来,又去拿羽绒被,羽绒被很轻,但折在一起抱在怀里,对于这外貌个子,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孩子来说,也是一种挑战啊。
这下比之前更加摇摇晃晃,袜子掉了一只都没停的意思,看样子是一鼓作气,怕气泄了就得重新再战··等到把杜成渊安置好了,方致也累出了一身汗,靠在沙发旁边,慢慢滑坐在木地板上,将碍事的尾巴扯到一边儿,方致撑着脑袋有点困倦。
扭头看向沙发上的杜成渊,站起来伸出小手推了他一把··杜成渊没有动静,休息了一会儿的方致感觉到冷,确定杜成渊没什么反应后,先坐到沙发上,接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掀开羽绒被,缩了进去。
挨着杜成渊的身体,卷缩成一小团,冰凉的小手和小脚终于在旁边的温暖下舒服了不少··缓和不少的方致翻了个身,面向平躺的杜成渊,一只手搭在杜成渊的身上,一只脚搭在他的腿上,像只树袋熊一样,做完这个动作,情不自禁打了个哈欠。
·好累啊……·好想睡觉啊……·可是也想去照照镜子,仔细的看看变身后的自己呀,挤出一点因为打哈欠而涌出的眼泪,方致心里想着事情闭上了眼睛,他的尾巴垂在沙发下面,脑袋蹭了蹭被他抱住的杜成渊的胳膊。
算了,还是先睡觉,等醒了再去照镜子,不急在一时··于是,瞌睡虫打败了好奇心··*·翌日,杜成渊揉着头疼欲裂的脑袋从沙发上坐起来,然后从胸口掉下来个沉甸甸的东西,下意识伸手去捞。
递到眼前··是灿烂··杜成渊把灿烂放到旁边,揉着脑袋从沙发上下来,站起来,低头看到自己衣衫不整,连鞋子都没脱的样子,蹙起眉头,垂下揉脑袋的手,转身上楼。
沙发上的方致睡得香甜,被杜成渊接住身体又放下,经历这样动荡的过程,都没睁开眼去看一下··杜成渊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诧异的扭头看向沙发,为什么沙发上有别的衣服地板上的衣服是自己昨天穿得没错,可他不记得自己有穿卫衣和坎肩·木板上还有两条浴巾……·掉在地上的蓝色羽绒被……·坎肩是套在卫衣上,就这样欲掉不掉的在沙发的边沿处,旁边窝着灿烂。
再次伸手揉眉心的杜成渊,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昨晚上都干了些什么,他只记得从酒吧里出来之后,找了个代驾,车在行驶中还有些意识,后来看到嘉月苑的大门,记忆到这里便想不起来后面的事情。
连怎么进的门都不记得··头疼··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杜成渊决定先上楼洗个澡··刻意将为什么会去酒吧喝酒这件事搁浅,那种痛苦和冲击,让他想一想便觉得心脏正被尖锐的利器一刀刀凌迟。
然而,这又是人为能阻挡的吗·杜成渊无法控制的又想起那个画面,黑白照片上的青年笑容明朗飞扬,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突然袭来的眩晕让他下意识扶住楼梯扶手,绷着的脸此刻越发苍白,毫无血色,痛不可抑般慢慢佝偻起身体,闭上眼睛。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呵——·不是早就猜到了吗·可等到真正面对的时候,为什么还是不能承受这种痛楚·明明有所预感,他可能已经不在人世,却还是不愿相信。
……·那天,当杜成渊站在青年的墓碑前,看到青年的照片时,忽然笑了,他颤抖着手去摩挲墓碑上的照片,在心里道了一句:好久不见··照片上的人笑容依旧灿烂,那样的笑容在法国糟糕的天气里,总是能让他感到愉快,渐渐地,忍不住期待与他见面。
杜成渊记得,也是这样的阴沉天气,他们一起从美术馆出来,忽然下起了雨,毫无准备的两个人在雨中穿行,雨越下越大,他们不得已停下脚步,在咖啡馆的屋檐下躲雨,站在身旁的青年拨拉了下被雨水打湿的刘海,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生日”语气随意的像是忽然想起来,有点无聊,姿态闲散··虽然他此时此刻以及这样的环境,他的问题显的有点天马行空,还好他已经习惯,没有像第一次被他飞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而刹那顿住,无比自然的接茬。
“三月份,已经过了·”说完后,鬼使神差的又缀上准确的日期··“哦,好可惜”说完,忽然笑嘻嘻的看着他说:“不过这样,也给了我为你准备明年生日礼物的时间呐,哈哈。”
说完自己觉得很有趣的样子,叉着腰仰头笑了起来··永远恣意飞扬的笑容··马上就快三月了,看来……你的礼物我永远也收不到了。
小骗子··天空下起了雨,雨水打在身上,手上,冰冷刺骨··杜成渊自此深刻的体会了那句——世间有许多的不告而别是因为来不及告别··从来不知,竟有这般的疼,这般的痛。
·☆、第35章··昨天晚上那一通折腾,把方致累得不轻,早上杜成渊叫他起来吃饭,他都没回应,喵呜着把杜成渊的手给打开了··他挥那一爪子后,杜成渊便没有继续叫他。
所以这会儿方致醒过来,便发现外面艳阳高照,似乎已经中午了··这一觉睡得通体舒畅,伸伸懒腰,像是补充了满满的能量,姿态轻松的从沙发上跳下来,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适时的表达着不满。
同时他也发现自己恢复了本体,人形不见鸟··难道是只能晚上变身,到了早上就不见了·方致在一楼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杜成渊,想起他昨天晚上的反常,方致跑到二楼。
卧室就不想了,按照杜成渊的习惯,基本上杜成渊起床后,不到晚上基本不会再进卧室,除非有什么东西遗忘到里面才会进去,那么,不在大厅,肯定是在书房了··穿过书房左下角的猫洞,方致钻进去后,抬头一扫,书桌前没有令他熟悉的身影。
昨夜下了场雨,此时出着太阳,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树叶变得更绿,一派的绿意盎然,清明翠色,当然也有光秃秃的大树枝桠点缀其中··方致看到杜成渊斜对着窗户,靠坐在椅子上,从他的方向望过去,能看到微微侧着的身体,他闭着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思考。
“喵呜——”·方致叫了一声,走近杜成渊··杜成渊像是没听到··睡着了·方致忽然不忍心叫他,就让他这么睡吧,不过肚子好饿啊qaq方致卧在地上,与杜成渊的椅子不远不近的距离。
杜成渊在方致卧下的那一刻,睁开了眼睛,微微垂眸,看向地板上的方致··长臂一伸将方致捞了起来,方致身体有一秒钟的僵硬,随后反应过来后瞬间软成面团,任杜成渊把他放到怀里。
“抱歉,昨天晚上没有赶回来陪你·”·“喵呜”赶回来了啊··不过方致一寻思,估计主人说的抱歉是因为没有清醒着回来,而是醉得一塌糊涂的回来吧,他蹭蹭杜成渊,表示不在意哦。
就是这么不拘小节,喵呜··杜成渊揉揉他的脑袋说:“睡到现在,肚子该饿了,下楼给你拿罐头”·“喵呜——”要的。
还想吃小鱼干,特别想吃车厘子啊今天,方致猫爪合在一起,做了一个拜托拜托的手势··杜成渊勾勾嘴角,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神情上已经看不出昨夜的颓唐和不寻常。
现在他给方致的感觉就像是单纯的喝醉了,身体有些不适应,脸上苍白是因为宿醉的缘故,仅此而已··眼眸平静如古潭,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就像一潭死水。
但方致却觉得,这样眼神淡淡的主人更让人感到心疼呢,方致加大力度蹭杜成渊,力求心灵上不能安抚也要在肉体上给他点温暖·对,他方致就是这么善良又萌萌哒·不过,猫的性格这么平易近人,总觉得在给阿黑它们扯后腿哦……·算鸟,反正他也不是纯正的猫族,人类的感情极其丰富,而他恰好爱恨分明,如果有人对他很好,就会加倍的回报,他不能被归类到猫的性格里,因为他的性格是方致,而不是猫。
然后,方致想到了昨夜的变身,嗯,这下不仅灵魂不纯,连肉体都变得与众不同了……·所以不能按常理来论之,他可是非常态猫族·于是,像啊啾那样蹭主人,表达自己的依赖和欢喜,方致做的毫无心理负担。
杜成渊抱着他,从椅子上起来,向书房外走去··“喵呜——”感慨,我可真是个暖男猫啊··“你这么蹭下去,我皮都要被你蹭破了……”杜成渊的声音从方致的上方传来。
方致前一刻还在感动于自己这贴心小棉袄多么的棒呆,后一刻就被杜成渊嫌弃了··心塞已经不足以来形容,直接心肌梗死··哦,我要不是看你可怜,你以为我会用我高贵的头去蹭你那硬邦邦的腹肌·还有啊,你的皮指不定比我的还厚,呵。
(←誓死也要找回点面子)·方致气哼哼的趴在杜成渊的手上,罢工,不蹭了··杜成渊并不知方致的内心变化,揉揉他的脑袋,来到了开放式的厨房,把方致放到地板上,先去橱柜里拿了一罐猫罐头,然后打开倒在他的碗碟里。
挽起袖子说:“你先吃这个,我再给你考个火腿片·”杜成渊记得方致很喜欢吃火腿片··补偿一下昨晚给小家伙带来的惊吓··想起早上醒来看到一地狼藉,乱七八糟的画面,杜成渊的头就会疼上一分,可见昨夜是多么的……举止疯狂。
作为一个相信科学的无神论者,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昨夜犹如聊斋志异系列的情节发生在了他的身上··他家的猫给他擦头发,盖被子,忙前忙后,最后抱住他睡在了一起。
所以,不能想象的杜成渊自然而然的把昨夜被子、衣服、浴巾起飞归结到,一切都是自己喝醉后所造成的··厨房内··一个沉默的用餐,一个沉默的煎火腿片。
吃着吃着,方致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能变人,从前猫类所禁止食用的食物,是不是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吃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他有些郁闷的心情重新绽放光彩,抖抖耳朵,大口吃着猫罐头。
其实他一直不喜欢吃凉的食物,但是因为猫类的舌头比较敏感,吃热的或者稍微热的都会烫伤,杜成渊在这方面比较注意,管得也严,顶多天气太寒冷,稍微放得温热一点,所以方致因为这些缘故,很多想吃的都不能吃。
而且猫吃油盐重的食物还会生癣,不能热也不能口味重,对于他来说,这些禁忌使得他吃东西变得很痛苦··这些猫类需要注意的,他自己不死心的上网查过,看完那些疑问和答案,才稍微死了心。
但是奇怪的是,他吃热的不觉得有多烫,也不会说刺激的失去味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非常态能变人的猫,承受能力比普通猫要强悍·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越想越兴奋的方致猫毛都炸起来了,激动的。
变成人意味着,可以肆无忌惮的吃他想吃的东西(←这是方致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好处otl)·等等,还可以用十根手指弹琴了·不是四只爪子,是十根手指·再也不会出现因为琴键太光滑,踩着踩着,吧唧一下,摔得四仰八叉什么的。
(←可喜可贺,又想到一条)·吃完罐头的方致偷偷瞄向杜成渊,真是安静啊··虽然平时杜成渊也不是多话的人,但是像今天这样子,连个眼神都不轻易给一个的情况,实在是少。
但是看起来却又镇静正常的像是昨夜的醉态根本没有发生过··方致都快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没有喝醉的杜成渊……也没有变成猫耳人形的自己……·还好那些被子浴巾能让他找到点依据,证明一切不是自己的空想。
如果一会儿自己忽然在杜成渊面前变成了人形,还是个裸体,哈··想一想杜成渊会出现的表情,就觉得好玩·哈哈哈哈哈哈哈·心里狂笑的方致倒在了地上,意识到这样的自己有点疯魔,咳了一声,收敛起外放的脑洞。
杜成渊把放凉的火腿片夹到露着肚皮躺在地上,灿烂的碗里··“可以吃了·”·“喵呜——”谢谢··恢复正常状态,矜持的道谢后,优雅的吃起来。
因为无厘头的想象,方致已经开始期待人形了哦··**·期待中在杜成渊面前变身的画面没有实现,因为自从那次后,方致并没有继续出现变身,希望落空固然不爽,但当他发现主人以肉眼可辨的变化消瘦下来时,没空不爽了。
他想,一定是那一次外出,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自他回来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如果用颜色来形容,那就是从明亮鲜艳变成了暗淡的灰色。
同时也沉默寡言的可怕··很多时候方致醒来,在没有看到碗里放好的食物时,他感觉这屋子里就像是只有他,再没有旁人··方致觉得,如若不是还要分心照顾他,杜成渊可能比现在还要颓废。
每次方致担忧的来到杜成渊的身旁,并不能看到他伤心的表情,抑或痛苦,因为他的脸上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平淡,麻木··身体如躯壳,灵魂早已不在。
方致知道,越是这样不流于表面的情绪,越难以抽离出来··面对这样不再袒露自己喜怒哀乐的杜成渊,方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安静的陪在他身边,不再闹着要出去晒太阳,也不再闹着要吃零食。
·渐渐地,连杜成渊都发现了方致的安静,或许是被他感动,消沉了半月有余的杜成渊将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方致抱起来,轻轻地摩挲他的背,看着窗外开出花苞的花卉,另一只手支着下颚,悠然平静的发出感慨。
“万物有灵且美·”·而后低头看向正仰头看着他的灿烂说:“谢谢你·”·那一刻,方致从他的眼睛再次看到了一丝神采,但方致知道,像杜成渊这样性格的人,有些情绪,已经可以很好的隐藏起来,他不愿意让你看到,那就会仔细的藏起来。
能够振作是好事,虽然,不一定真的从疼苦的枷锁里走出来··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起码不再是一具空壳··杜成渊捏了捏方致的脖子,指腹蹭到他脖子里的项圈,对灿烂说。
“之前说过要给你再做一条项圈,现在才想起来……”这次会做的比现在这个更好··杜成渊说完看到灿烂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望着他,傻乎乎的模样让人的心跟着软了一块。
点了点它冰冰凉的鼻子说:“走,带你去我的工作间参观一下·”做一条宠物项圈,不需要太多时间··杜成渊的工作间在三楼,整个三楼的空间被打通,是杜成渊确定要在国内发展后才整理出来的,方致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但还没上去过。
当下就兴奋了,一直觉得私人工作间这样的地方都是很神秘的,现在杜成渊要把这个神秘的地方向他打开,不能更激动·“等一会儿我做完了,我们一起去超市采购,哎,快过年了,要开始置办年货了。”
方致闻言默默吐槽了一句:后天就过年了,现在才想起来置办年货,也是有点醉··不过,这个时候能想起来也不错了,他之前还想着,完了,这家伙连过年这茬估计都忘了。
不过失恋的人最大··是的,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推测,方致猜测杜成渊可能是失恋了·除此之外的猜测他都一一推翻,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货色·这么优秀的男人都抛弃,真是瞎了眼·脑补什么的,真的很可怕……尤其是脑洞很大的那种。
越想越愤慨的方致嗖得下窜到了杜成渊的肩膀处,用猫爪环住他的脖子,企图用冰冷的猫爪安慰安慰杜成渊··贴上去后,那温热的体温瞬间反安慰了方致的猫爪,舒服的方致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很快便忘记到底是谁安慰谁了。
杜成渊被那冰冰凉的肉垫贴着,并没有把他揪下来··看来,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对某喵的容忍度也是越来越高···☆、第36章 与正文无关的情人节特辑··情人节特别番外,与正文无关。
方致晃荡着两条腿与杜成渊面对面,坐在他的购物车里,虽然他仰起头也只能看到杜成渊的下巴··伸出小手故意抱住杜成渊的腰··杜成渊脚步顿住,低头看坐在购物车里的小孩。
“灿烂”眼神疑惑的看着他··方致本来是脑袋贴在他身上,闻言仰头,咧嘴笑,然后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松开抱住杜成渊的手。
声音稚嫩,奶声奶气的对他解释道:“我有点冷才抱你的·”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状··冷·杜成渊感受了下超市里的温度,挺温暖,并不会觉得冷才对,不过……打量了下小孩身上的衣服,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白色羽绒马甲,牛仔裤里面还穿了条保暖裤,这还是因为夜晚凉气重,出门才给他加了条保暖裤,平时在家只穿单裤就可以。
杜成渊松开购物车的扶手,干燥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小孩白嫩的小手,并不凉,反倒很热,摩挲手心··“你知道什么是冷你的手心已经出汗了……”杜成渊语气淡淡的道出事实。
方致不觉得尴尬,从善如流的摊摊手:“那我可以把马甲脱了吗”说完,伸开自己的双臂,意思不言而喻,快帮我脱衣服··“你这叫热,不叫冷,记住了吗”对于小孩的无厘头,杜成渊没有再说什么,脱掉他的羽绒马甲,放到购物车里,揉了揉他的脑袋。
又逛了一会,方致将双臂搭在扶手上,手掌撑着脸颊两侧,额头抵到了杜成渊的腹部,很无聊的样子··杜成渊捏起他的下巴··“你想下来走一会儿吗”·方致挣脱开杜成渊的手,揉了揉下巴说:“我才不要下来走。”
好累的··“那你就不要动来动去·”杜成渊说完看着方致的眼睛··方致抿抿嘴,哦了一声··难道他看出来我是故意的·我的演技很烂么·正在方致纠结于自己的演技时,杜成渊来到了水果区,捡了一些橙子,还有两个血柚,抬起头的方致眼尖的看到了一旁一盒一盒装起来的进口车厘子,立即抖擞起来,一手扶着购物车的扶手,一手指着车厘子,仰头充满期待的看杜成渊。
杜成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想吃”·“嗯啊”·“那就买·”·“要买多少啊”方致一只手扯着杜成渊的袖子。
杜成渊看了看袖子后看着方致,故意道:“两盒”·啊才两盒啊……·还不够我塞牙缝··这句话明明白白的写在他的眼睛里,失落沮丧交织在里面。
杜成渊抬手掩唇,笑意收敛住后才放下来,一脸平静的又说了句··“两盒太少,不如买四盒·”·是这样的,四盒才像话嘛··方致一手握拳,一手摊开,拳在另一个手心里愉快的砸了下,重重的嗯了声,并没有抬头看杜成渊浅笑的样子,眼睛牢牢盯着车厘子。
车厘子车厘子·满脑子的车厘子··购物车里放了两盒,另外两盒被方致牢牢抱在怀里,腾出一只手拉着杜成渊的衣服。
年底超市总有很多优惠活动,所以人还是比较多的,方致怕自己一不留神,杜成渊就不见了,所以不管杜成渊的意愿,小手攥得紧紧的,这可是他现在的饭票啊,上哪再找个这么顺心意的饭票不见了可再无第二张。
杜成渊走着走着,察觉到身后的小手将他的衣服扯得紧紧的,回头垂眸看去,两盒车厘子,其中一盒被撞到了地上··方致不想松开手,却也舍不得车厘子,所以只好停下脚步,拉住杜成渊的衣服,不让他继续走。
还没张口喊,饭票就扭头看过来了··“掉了·”方致费力的仰着头对杜成渊说··杜成渊说:“我等你·”·仿佛就等他这句话,话音刚落,方致就松开手,连忙跑过去捡车厘子,捡起来后又迅速跑到杜成渊的身边,对他说:“还是放车里吧。”
反正又不会不见,拿在手里,不方便啊··都怪杜成渊,买四盒还要提条件,让自己下来走,不准坐购物车里··不然坐在车里,双手抱着车厘子,怎么可能会掉qaq恋恋不舍的把车厘子放到购物车里后,方致继续拉着杜成渊的衣服跟着他在超市里逛,看到超市里整整一个区域都摆放着层层叠叠各种各样的巧克力,还有小熊花束,方致故作深沉的摸了摸下巴。
今天好像是情人节·于是,杜成渊的脚步又被后边的小孩给扯停了··“这是什么”装天真··“巧克力。”
“可以吃吗”·“你没吃过吗”问完,杜成渊便立即顿住了,忘了他并不是人类,接着道:“可以吃,想尝一尝吗”声音轻缓温和,给足了小孩思考的时间。
方致歪头,故意小心翼翼的说:“可以吗”仿佛只要杜成渊表示出一丝丝拒绝的意思,就立即摇头说不用了··杜成渊摸了摸小孩的脑袋,细软的头发被拨乱,帮他理顺后点点头:“当然可以,去吧,想要哪一盒,去拿。”
方致立即眉眼弯弯,却没有立即去拿,而是冲杜成渊勾了勾手指,让他凑近一点他··杜成渊看他那人小鬼大的慧黠样儿,心中涟漪一圈圈扩散,忍不住笑着看他,正要问他还有什么事吗·颈脖就被小孩大力的抱住,那张柔软红润的唇便贴在了脸上,杜成渊猝不及防下被亲到,扭头看过去,摇头笑道:“这算是给你买巧克力的回报”·不等杜成渊说完,方致已经松开手,转身跑去拿巧克力了。
背过身的方致在心里回了句:那我的吻也太便宜了·杜成渊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在人来人往的超市内穿行,明明只有一米多宽的过道,竟觉得很远很远,以至于觉得那小小的身影也离他很远很远。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果然是个小孩子,无厘头··一大一小采购了一堆年货还有糖果水果饼干什么的,来到收银台结账··手里什么都没拿的方致攥着杜成渊的衣服,看着前面的一男一女,是一对情侣。
女生手里拿着巧克力,和男孩头挨着头在物品栏里挑tt··忍不住想要恶作剧一下的方致,伸出手指戳戳前面的男孩,男孩回头看,没看到人,低下头才发现身后的方致,笑着说:“小朋友,怎么了”·“大哥哥,你在挑口香糖吗”·手里拿着一盒避孕套的男孩脸上陡然一红,立即把避孕套放了回去,佯装镇定的拿起旁边的片装口香糖说:“紫箭的,不错……呵呵。”
他旁边的女孩低着头脸红成了番茄··方致闻言,点点头,小大人似的和男孩交流心得说:“哦,我喜欢炫迈根本停不下来”然后松开杜成渊的衣服,学着电视广告里的人物做了个弹吉他的动作。
不知道旁边是谁先笑了出来,接着小范围内此起彼伏的发出单音的“噗”·看来广大等着结账的顾客,无聊的时候也是耳听八方呐··而男孩脸热的头顶已经开始冒烟了。
方致看看旁边还穿着校服的女孩,一看就只有16,7岁,稚气未脱,素面朝天也挡不住少女特有的青涩与美好,而她旁边的男孩看起来最少有20左右了,这么小的女孩都下的去手,色狼啊。
妥妥的色狼··方致这个单身狗决定当一回英雄,拯救未成年少女不入火坑··歪歪头,对杜成渊说:“电视上不是说,女孩子这么晚了在外面不安全吗为什么小姐姐放学这么久还没有回家,他爸爸呢”毫无压力的和杜成渊伪装成父子。
杜成渊抬起右手扯了扯方致的帽子,顿了顿说:“旁边的大哥哥会送小姐姐回去·”·方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女孩早就呆不下去了,刚刚有人笑得时候强忍着没动,听到爸爸两个字,想到今晚如果真的和他去开房,爸妈知道了也不知道该多伤心,走之前还骗爸爸说是去好朋友家玩,和好朋友串通好了骗他们,取得他们的信任,而自己为了一个男的,谎话连篇,这样做的自己,还是爸妈眼中从不说谎的乖女儿吗·女孩越想越煎熬,想到男友一见到他,就拉着来买避孕套,让周围的人看了笑话,又气又恼,把巧克力往男孩的怀里以塞,说了一句:“我回家了。”
急匆匆的走了··男孩正要去追,收银员刚好打完账单,微笑着对男孩说:“你好,一共236元,是刷卡还是现金”·一时之间,难以脱身,只好掏出卡给收银员,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电话,心里叫苦不迭,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方致在心里笑了下,等你结账出去,人早就走鸟,还追个屁呀··这一招叫做,方氏心理狙击战·等到杜成渊结完账,拎着环保袋往外面走时,旁边有好几个慈眉善目的大妈对杜成渊说:“你这小孩太可爱了”是隔壁收银台等着结账的大妈,将刚刚的一幕看得真切。
觉着,人家这小孩怎么这么鬼精灵,说话也有趣,长得也可爱,简直越看越喜欢··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想上手揉一下那小包子脸,方致不想被捏脸,故作害羞的把脸埋在杜成渊的腿上。
等到坐到副驾驶上,方致才长出一口气··杜成渊看他老气横秋身心俱累的样子,转方向盘,拐弯,开出停车场,然后才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后车厢的东西都是你搬进去的。”
方致扭头看杜成渊,想起后座还放着自己的车厘子和巧克力,瞬间开心一起来,说:“情人节快乐”·“……”超市随处可见的情人节礼品还有出来的时候遇到的情侣,以及刚刚在超市内,广播里面不时响起的情人节大酬宾,巧克力买一送一。
杜成渊并不觉得这话从小孩嘴里说出来有什么,只是显得有些沉默,因为他不知道要回什么··方致不满道:“为什么你不对我说情人节快乐”十万个为什么附身。
“情人节不是小孩子过得·”也不是单身的人过得··“那小孩子过什么”·今天是周五,杜成渊手指敲了下方向盘,一本正经的说:“过周五。”
方致心里切了一声,真无趣,不过他喜欢^_^·杜成渊余光瞥到小孩撇嘴的样子,决定还是满足他,看着车窗外的路灯说:“情人节快乐·”·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37章··新项圈至多用了三十分钟就完工了··从选材到工具,再到花纹的设计,没有用压模,杜成渊直接用刻刀·方致在旁边看着杜成渊的手在皮料上笔走龙蛇,行云流水,渐渐看得迷了。
好想把这画面拍下来……然后再配一段相得益彰的背景音乐,那样看起来,一定非常带感··脑补一下,莫名觉得很酷,明明不过是做一个宠物项圈……·为什么感觉一个宠物项圈在主人的手下面,被提高了不少档次……·正在方致出神的时候,杜成渊已经做好了,卡好扣环,扯了一下,试试会不会散掉,没有散,还蛮结实。
杜成渊伸手去解方致脖子上的项圈,杜成渊的手伸过来后,方致才回过神··低头看杜成渊的手,看着他解开扣,拿下项圈,方致忍不住晃了晃脑袋,虽然项圈被杜成渊扣的很松很松,但脖子里带着这么一个家伙,一开始的确很不习惯,只是他忍了。
现在忽然取下来,感觉脖子都轻松了不少,虽然成人一指宽的项圈并不重,但戴与不戴,还是有区别的··看方致这样,杜成渊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按摩方致的脖子,缓慢又轻的揉捏。
“不舒服吗”·方致没有回应他,他现在已经收敛了很多,因为他知道,杜成渊这么问的时候,并没有真的在询问“它”,也没期待自己能给他目标明确的回应。
毕竟,自己在杜成渊的眼里,只是一只猫啊……·因为一会儿要出去,所以杜成渊给方致按摩一会儿脖子后就把新的项圈给方致戴上了,这次比上次更加的松,力求让他更舒服一点。
去超市的路上,杜成渊想了想,决定在家的时候就不给灿烂戴项圈了,出门或者寄养在朋友家的时候给它戴,因为据他观察,灿烂并不是一个爱挪窝的猫··它很懒,很懒,不是一般的懒。
但也要注意一个事情——猫的发情期··养灿烂的这段日子,为了更好的饲养和照顾,杜成渊也查阅了不少关于猫有什么禁忌,同时也知道,猫如果不做绝育,在发情期到来的时候,大多数会离开家,出走。
基本上离开家的宠物猫,能回来的很少··那么就意味着,灿烂很有可能再次不见,不像上次被意外抓走,而是主动的离开··对于给宠物绝育,杜成渊从一开始的无所谓到后来的赞成,尤其是身边发生了虐猫事件,绝育一方面是不让发情期的宠物离家出走,也是为了不制造更多的流浪猫,如果让外面的母猫怀孕,然后在不知名的地方生下一窝猫仔,这么猫仔没人知道,无人领养,以此类推,只能是一个恶性循环,流浪猫会越来越多。
所以,经过对猫相关知识的认识,杜成渊从无所谓的态度开始赞同宠物猫绝育,因为,弊大于利··虽然养了灿烂不过三个多月,但粗略的推算一下,灿烂应该已经四个月大了,波斯猫的发情期如果是6——12月大之间,现在是2月份,那么等到4月份就要开始准备绝育了,如果到时候没有明显的发情表现,可以推迟到6月份左右。
希望灿烂能坚持一下,那么它还可以再当两个月的好汉:)·但如果有母猫的气味和叫声的引诱,也可能会提前开始发情,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情,如果是这样,那就要提前结束好汉猫的生活了……·看来等过了年,就要跟宠物医院的医生安排一下给灿烂做绝育手术的事情,听说夏初是猫发情的高峰期,那需要做绝育的猫肯定也会比较多,不提前预约的话,很可能手术要排到很久之后了。
想到这里,杜成渊扭头看向副驾驶座位里百无聊赖卧着的灿烂,如此的姿态闲适,不知危险的降临……嗯,再过不了多久,做了手术后,灿烂肯定要跟自己闹脾气了。
想象一下,模样傻乎乎又懵懂的家伙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的画面,杜成渊不禁有点心疼它,但总归是要走这一遭的··生气就生气吧··一旁的方致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安排好,他正在期待一会儿去了超市,要买点什么,一想到主人特意带他去允许宠物进入的超市,方致心里就美滋滋。
不仅亲手制作项圈送给他,还带他逛超市·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在杜成渊心中有了一定的地位·**·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杜云溪给二哥打电话,催促他别迟到,家里这边什么都有,带着张嘴和你那只猫来就可以了。
杜成渊说:“灿烂可以去吗”·杜云溪不在意的挥挥手:“就来吃顿饭,守个岁,又不是长期在这里生活·”·在杜云溪没打折通电话之前,杜成渊都想好了,大年三十晚上晚一点过去,最起码也要把灿烂喂饱后,现在嘛,既然妹妹都不在意,他也就没什么好拒绝,想一想过年过节的把这个小家伙孤零零的留在家里,周围放烟花的时候,自己不在他身边,不知道会不会吓坏了小家伙,既然可以带过去,就没什么再需要操心的了。
方致本来也以为三十的时候,杜成渊会把自己留在嘉月苑,没想到下午拎着礼品的杜成渊竟然叫上了他·好生惊讶··一脸的疑惑··这一脸的疑惑在杜成渊看来就是一脸的傻乎乎,跟怀里的灿烂解释道:“去苗苗家吃年夜饭,守岁,你也去,苗苗他爸的哮喘自成年后便控制的很好,只是云溪在这方面很小心,这也没错,不过,只是去吃顿饭,没关系的,初一我们就回来了。”
说完的杜成渊忽然觉得自己说得太多,它又不懂,无声笑了笑,随即不再言语,把礼品放在后座,自己坐在驾驶位,刚准备把灿烂放到副驾驶位上,发现这家伙又扒住了自己的前襟。
“怎么今天还想窝我衣服里”十足取笑的口吻··方致不在意,没说话,只死死扒着,好久没藏到主人衣服里了,今天好想再试一试,他无比怀念那温暖的地方。
(←单纯的把对方当暖炉了而已)·看灿烂意志坚决,纹丝不动,杜成渊也只好随它去了··心安理得窝在人家大衣里的家伙,到达目的地后竟然睡着了。
亏得苗苗这大冷天的拉着妈妈的手一起出来接灿烂……还有舅舅··杜成渊把它拎出来晃了晃(动作很轻)方致睡得不深,眼皮动了动后,被冷风一吹,幽幽醒了过来。
苗苗看灿烂懒懒的,似乎不想动,就没有伸手要抱,只是踮着脚看灿烂,灿烂现在已经比当初大了几圈,或许让她抱,估计也挺累的·杜成渊就没把灿烂递过去··保姆也都回家过年了,这几天都是杜云溪自己整理家务,做饭什么的是老公来,她不会,买买菜还行,本来想肩负起洗碗工的重担,严逸庭无语的说,洗碗机又不是买回来当摆设的,把她撵出去了。
所以这会儿两兄妹坐在餐桌旁边包饺子,厨房里严逸庭热火朝天的炒菜,看那拿铲子的动作,也是相当的有范儿··忘了说,严逸庭这厨艺是专门大三暑假的时候去一个伯父酒店里,跟里面的大师傅学得,颇得大师傅的喜爱,本来只是想意思意思随便教教,后来忍不住就把一些除了不是家传绝技,别的都倾囊相授。
暑假结束,严逸庭要走的时候,大师傅还十分的不舍,教弟子教上瘾了,很想让这天分非常的弟子留下来··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但严逸庭学厨完全是为了女朋友,所以挥一挥衣袖,潇洒的走了。
杜云溪包饺子实在不怎么样,完全就是杜成渊一个人在包,好在看起来也是比较熟练,不愧是五项全能,干啥干啥都牛逼的存在,尤其是手上功夫··杜云溪则和女儿一手面粉一手饺子皮的玩了起来,玩着玩着,杜成渊速度很快的包好了足够大家吃的量,杜云溪不好意思去看二哥取笑她的表情,主动把没包完的饺子馅拿到厨房的冰箱里冷藏起来,顺便给了老公一个爱的么么哒。
方致则窝在杜云溪家的沙发里看春晚开幕前的主持人话家常,里面的主持人也在和嘉宾包饺子,顺便说一些过年的习俗和包饺子有什么讲究,电视机里和电视机外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红色。
让人的心情跟着感到愉快开心··等到大家都吃过饭,围坐在沙发前时,春晚还没开始,杜云溪抱了个笔记本过来,是多人视频通话··第一个视频是杜家的两位大家长,而另一个视频里则是在帝都的大哥一家,还有一个视频是他们这边的人。
把笔记本放到桌子上,那边可以看到他们这边,沙发的中间坐着杜云溪,右边是严逸庭,左边是杜成渊,杜成渊的怀里坐着苗苗,苗苗的怀里抱着灿烂··顾雁晴先和外孙女打了招呼,问她有没有在饺子里吃到好运气呀。
大年三十吃到包着花生仁的饺子,象征着来年事事顺意·苗苗用甜甜的声音对外婆说:“好运气被妈妈吃到了我吃到了红枣”·顾雁晴看到外孙女这么说,眼神看向视频里的女儿,女儿在外孙女看不到的地方正偷笑呢。
这孩子,这么大了还和孩子玩这套·“红枣也不错,外婆今天也吃了红枣,等下次,外婆给苗苗包个好运气好不好”·“嗯呢”苗苗笑着答应。
她们这边结束了,杜彦博在旁边和二儿子杜成渊聊了起来,问他最近的工作,还有国内的公司运行的如何,有没有困难云云·接着是女婿严逸庭,你们研究院的项目听说开展的很不错,嘱咐他好好干的同时也要注意身体。
和大儿子顾行鹤聊得时候,叮嘱他事业做得再大,家庭才是最重要的,常陪陪妻子孩子,替你妈妈和我常去看看你大舅和大舅妈,你和秀芳离你大舅大舅妈要比成渊和云溪近,多走动……严肃正经直到和小女儿聊起来才变得像个慈父,杜成渊和严逸庭交换了个眼神,笑了笑。
大孩子们讲完了,杜彦博开始和孙子孙女外孙女交流感情,小娃娃们随便一句话就能逗得杜彦博大笑不已,果然是隔代亲··在聊天中,杜成渊知道了母亲和父亲现在正在帕慕克的伊斯坦布尔,在开视频之前的几个小时,两个人刚泡完温泉回来……·棉花堡温泉啊……早就想去的杜云溪各种羡慕。
最后,大儿子二儿子和小女儿一起谴责了父亲撂担子拍拍屁股只带着母亲走人的无良行为··杜彦博这个大家长摆足了架子也和孙子辈的培养了感情后,心满意足,拉着老婆的手跟大家说再见,借口要不然春节晚会该赶不上了,啪嚓,不给人再说话的机会,单方面断了视频连线。
三兄妹在视频里又闲聊了一会儿,说说近况,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结束了视频··然后手机提示音开始响个不停,都是新春祝福··杜成渊打开手机,看到QQ员工群里,好多人在互相说着吉祥话,然后就是各种灌水刷屏,看样子都在等着一会儿的春晚,有的表示已开启同步吐槽春晚模式,杜成渊潜伏在员工群里没说话,想着自己一开声,估计大家该拘谨起来了,就没说话,锁屏后拿了个桔子开始剥起来,灿烂从苗苗的手里跳出来,挨着杜成渊卧下来,眼睛的方向对着电视。
方致表示,已开启春晚吐槽模式,奈何不能同步在网上刷屏,猫爪子什么的,在这种时候便是各种恨啊··正在这个时候,杜云溪把手里的电话递给杜成渊说:“是二表姐的电话,说是有事和你说。”
杜成渊放下剥了一半的桔子,拿纸巾擦了擦,接过来,声音亲切又优雅:“二表姐过年好·”·杜云溪低头给苗苗剥瓜子仁,严逸庭正在给女儿削雪梨。
幸福的小姑娘,看到这一幕的灿烂羡慕的感叹了一句··“嗯桐生想考凤州的大学”杜成渊沉吟了一声··电话里的女人接口道:“是呀,他想去你当年的学校,学建筑,跟我说,等过了年要去你那里住几天,提前去你的母校c大感受一下,他去凤州期间,我想你帮二姨照顾下桐生……顺便跟他讲讲关于建筑这方面的事情,既然他有兴趣,我和他爸都是支持的。”
杜成渊笑着说:“表姐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桐生想来凤州感受一下c大的环境,当然可以,我这个当表舅的还可以给桐生当当导游·”·“那就麻烦你了成渊,让你姐夫跟你聊一会儿。”
等到打完电话,春晚已经开始了十几分钟,杜成渊低头摸了下灿烂的脑袋,说:“家里过几天会来个小客人·”·“喵——”·虽然不喜欢陌生人,但是你的人,我没关系的啦。
瞧你遇到了多么的善解人意喵啊,方致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提杜成渊欣慰的点点头···☆、第38章··初六的时候,二表姐家的桐生从万里市来到了凤州,杜成渊去接的机。
一点半坐的飞机,三点半就到了,杜成渊接过他的行李,拍拍已经长到173的桐生··“几年不见,桐生都这么高了·”·过了年,天气就开始回暖,初六的凤州,这个点,太阳高高挂,大街上都是穿着薄外套的行人,从万里市来的季桐生还穿着帅气的双排扣厚毛呢,下了飞机就开始脱衣服,见到杜成渊,有些拘谨的打了个招呼。
“表舅好·”·杜成渊把行李放到后备箱,笑着拿过他的外套:“凤州回暖的早,你们那里冷,这里早就不冷了,衣服就放后座吧,拿在手里也热。”
想着少年人正是面皮薄的时候,加上季桐生也不是那种热情开朗的性格,杜成渊语气格外的随意··季桐生点点头,看到杜成渊绕过去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立即打开副驾驶这边的门,跟着坐了进去。
杜成渊把衣服放后座后,敲了下方向盘,对季桐生说:“先回我那,把你行李放了,如果你觉得累了就洗个澡休息一下,下午们我们去你表姨那里,晚上就在那里吃过饭再回来。”
季桐生初次来凤州,自然是杜成渊说什么,就做什么,没什么异议的点点头··“听表舅的·”·印象里,桐生就是这么个内向的性格,但听说学习一直很好,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性格依旧不温不火,规规矩矩的,少年人该有的张扬,他一丝都没。
“怎么想报建筑系”杜成渊沉默了许久后,闲聊的问道··季桐生看着窗外,闻言扭过头,眨了眨眼,将手搭在车窗上,支着下巴,重新看窗外说:“觉得很有意思。”
有意思……·杜成渊想起自己当初也是觉得有意思,上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关注这方面的信息,从最初的参加模型比赛,到后来关注国外关于这方面的比赛,他有兴趣的话,都会去挑战一下,名次不重要,重要的过程,以及看到别人的设计后的惊艳,这能让他看到自己的不足,以及热血而沸腾。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佼佼者数不胜数,那种看到别人设计时产生的震撼,他永远记得··失败只会激励他继续探索和前进,并不能让他气馁和颓废··还好他生活在一个氛围自由的家庭,父母对于他们兄妹的兴趣爱好都是持支持态度,他永远记得父亲对他们说过的一句话:“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后来顺理成章的报考了本地的c大,因为这里有令他仰慕的建筑大师,就是他们系的教授,这是一点,另一点就是,c大建筑系的确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学校,如果你要学建筑,肯定会在帝都的u大和凤州的c大之间摇摆犹豫,c大学校对建筑系的投入也很花力气,不管是聘请的教授还是招生都很严苛。
当然c大不仅仅只有建筑系闻名于外,它有很多闪光点,只是杜成渊只关注建筑,所以别的倒没怎么去在意,因为从大一开始他就非常的忙碌,除了上课,私下里还要做设计,发表论文,渐渐开始参与教授接的项目,从一开始的旁观到后面教授给与的信任,直接加入到小组里面,看到自己的成果被采纳,一点点从图纸上跃然而出,看着矗立在你面前慢慢揭开神秘面纱的那一刻,那种成就感,无以言表。
他太忙了,所以当初卫竹漪脚踩两只船的事情暴露了后,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指责,反倒还有点淡淡的愧疚,虽然当初卫竹漪追他的时候,自己很清楚的告诉过她,他可能不会有太多的时间来陪她,他很忙,他记得当初卫竹漪信誓旦旦的说,我不在意,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够安安静静的陪在你身边。
说得情真意切,或许那个时候她也盲目的觉得,自己不在意,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大三他们在一起,大四上学期便因为卫竹漪脚踩两只船的事分开,还算和平的分手,“还算”是指,杜成渊的平静和卫竹漪的心有不甘,但她看杜成渊的心意已决,少女的自尊让她没有拉下脸求和。
她的确脚踩两只船,但这不妨碍她想继续和杜成渊在一起,他帅气的外表是一点,还因为他的才华横溢和在学生之间的名气,每每在校论坛里看到自己的名字,以及别人谈论时对她的羡慕,这都让她得意又兴奋不已,以至于杜成渊女友的头衔让她舍不得这份关系,就算对别人有好感,也不想松开手,于是在能满足自己虚荣心的同时不忘发展地下情。
所以,接受了分手后,心有不甘的卫竹漪离开之前愤然指责杜成渊:“还不是因为你一天到晚在忙着设计,设计,参加各种各样的比赛,作为你的女朋友的我,你根本没有关心过,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陪我吃过几次饭我的生日,你知道是哪一天吗屈指可数至于生日,你肯定不知道,呵呵。”
正相反,杜成渊不仅知道卫竹漪的生日,还因为之前太忙没时间陪她,私下里抽空亲自去市场选材,然后历时一个月的时间来制作这份礼物,期间见面多次,都没透露出这个消息,因为希望在她生日到来时能够给她个惊喜,并补偿前段时间因为跟进项目的事情而见面太少,冷落了她。
但这份礼物还没送出去,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看来礼物也不用拿出来了··这些卫竹漪都不会知道了··站在杜成渊的角度上看问题的话,那就是他已经做到了只要能挤出时间,就会履行男友该做的,这点时间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大极限了,但对于一个渴望更多的女孩面前,显得太过微小,以至于不值一提。
这段一年左右的恋情,正式宣布告吹··大四下学期,杜成渊直接去了国外,他选择继续深造,这也是教授给的建议,当时教授是这么对杜成渊说的:“你有想法,也有前瞻性,但国内现在的氛围并不能接受你超前意识的设计,你需要更广阔更自由的地方。”
其实在教授没有说这些之前,他就已经决定继续去国外深造,只能说两人不谋而合··另一方面便是,这位教授很惜才,不想珠玉蒙尘,还未发光便被国内的氛围给打的七零八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年少轻狂的时候吃过这方面的苦,便不想自己的得意门生再走弯路。
既然季桐生有兴趣,杜成渊倒是个不错的向导,就算这次只是一时兴趣,杜成渊也不介意接待这个外甥,毕竟他并不是个惹人讨厌的孩子··杜成渊的车还未开进车库,方致就发现了。
他迟钝的发现了另一个事情,那就是猫的耳朵可真不是一般的灵敏,所以每次杜成渊回来的时候,就能看到早就等在门前迎接他的灿烂··杜成渊帮季桐生的行李箱拎进来,方致一歪头就看到了杜成渊身后进来的季桐生。
少年正是长个子的时候,显得有点瘦,但五官周正清秀,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外套,看到方致后,只看了一眼,便观察房子内部的布局和设计··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杜成渊推着他的行李到楼梯前,季桐生跟着走过去,方致三两下就来到了杜成渊的脚边。
杜成渊看到季桐生不时看看灿烂,说:“这是我家的灿烂,四个月大·”·“真肥·”季桐生评价道··方致闻言,脸一黑,忧愁的低头看自己的爪子。
打量了几下,发现的确是比从前肥了好多,这还叫爪子嘛分明是毛球qaq等方致打量完自己的爪子和身体,杜成渊已经领着季桐生看他住的地方··“还可以吗”·季桐生点点头,表示很棒。
杜成渊走到门口,对季桐生说:“累了就睡一会儿,休息好了,我们再去你表姨那里·”·季桐生习惯中午会午休一个小时,因为赶飞机,所以今天没有,这会儿的确有点困。
杜成渊帮他带上门,看到灿烂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边,弯腰抱起他,颠了颠,附和刚刚季桐生的话说:“果然……胖了不少·”·方致默默安慰自己,生长发育的重要阶段,胖一点应该没什么关系……·一旦说服自己胖一点也没关系,吃起来就更放肆了。
因为来了客人,不由跟着想起自己变身的事情,方致暗自下决定少和陌生客人接触,他可以相信杜成渊,不代表能够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以人形的身份出现··他只信任杜成渊。
怕自己冷不丁变了人形,基本上季桐生在的地方,他都不会过去,于是,杜成渊发现,自从家里来了对于灿烂来说的陌生人,小家伙就很喜欢跑到三楼的工作间里休息··每到吃饭时候才会悠悠然的出现,而那个时候,季桐生已经去午休了。
目前的现状,灿烂表示很满意,不接触,反正总会离开的··季桐生来到这里的第三天,杜成渊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去c大参观”·杜成渊问他的时候,季桐生坐在沙发前,正拿着手机,似乎在跟朋友聊天,闻言把手机放口袋里,对杜成渊说。
“过两天吧,我想先去凤州附近的景点看看·”·杜成渊点点头:“可以·”·季桐生接着道:“我可以一个人去逛逛吗”·十七八岁的少年,喜欢独来独往也不奇怪,又不是女孩子,没必要太过紧张,杜成渊交代了他几句一些要注意的事情,就没怎么犹豫的应允了。
季桐生出门之前,杜成渊递给他一个造型简单的牛皮包,里面是一部备用手机,和一些足够花销的现金,零钱也准备了一些··“拿着·”杜成渊言简意核的两个字,简简单单又让季桐生不容拒绝。
季桐生对这个名字常常出现在各类建筑论坛里,获得殊荣无数的长辈,尊敬的同时却也带着点暗暗的兴奋,那种别人无法接触,无比向往的人物,却是自己表舅的兴奋,以及得意,但是接收来自家庭的教导又让他不会在周围的朋友面前大肆宣扬,这就造成了他的无法宣泄,这种情感长久压抑后,便是越发的不能控制,只好选择在网络里和结交的朋友吐露,在几个聊得来的网友那里装作不经意的提起,然后迎来意料之中羡慕的话语。
·☆、第39章··初九的时候,杜成渊领着季桐生去逛了c大,季桐生看着面前的图书馆,说:“c大的图书馆扩建,表舅也有参与设计对吗”·杜成渊惊讶的看了一眼他,语气有点怀念:“没想到这么久的事你也知道……”·季桐生点点头,关于杜成渊的经历,网络上有关于他的百科,人物早期经历中,就有记载。
杜成渊看向c大的图书馆··c大图书馆创建于1895年,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藏书越来越多,c大的校区因为生源而不断扩大,而图书馆的现状已经不能满足求贤若渴的学子,杜成渊大二下学期的时候,学校开会决定招商引资,扩建图书馆,并且设计就从本校建筑系的师生那里挑选,这个通知一出来,就引起了建筑系学生们的注意,这事儿在校论坛里也引起不小的热意,被吸引注意的学生里,自然包括杜成渊。
基本上,有百分之八十的建筑系学生们都如他参加了初赛··筛选后,参加复赛的只有28人,杜成渊最终在总决赛中脱颖而出,那一场比赛,让他赢得了全校所有人的关注,之前关注点比较多的只是他不俗的外貌,这场比赛,让他们的眼光移到了他的专业上,一扒之下,陆陆续续有不少曾经和杜成渊一个高中的同学现身说法,爆料了关于他曾经拿过的奖项以及牛逼的事情。
正在两人往东区走时,忽然有个女声从左边的小径传来··“成渊”声音犹疑,带着点惊喜··杜成渊和季桐生一同望过去。
卫竹漪看到杜成渊的正脸后,掩饰不住喜悦,快步走到杜成渊的跟前··“成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因为时间太久,印象里关于卫竹漪的外貌早已淡的不能再淡,而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齐耳短发,打扮干练知性,看着她的五官,慢慢和校园里,那个记忆中早已面无模糊的女孩重叠在了一起。
“几个月前·”·“好久不见·”像是没看出来杜成渊的淡漠,卫竹漪又道··杜成渊点点头,嗯了声··卫竹漪扫了一下周围,状似怀念的说:“时光匆匆……大家竟然已经毕业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旁边的是……”·“我的外甥,季桐生。”
季桐生礼貌的打招呼:“阿姨好·”·一句阿姨把卫竹漪叫得一愣,不过对方也没叫错,叫杜成渊舅舅,可不得叫她阿姨吗·“你好,上高几了”·“高三。”
“重要阶段啊,明年九月,期待你的表现,想好要上哪个学校了吗”语气如一个和蔼的长辈,不显的热络,但透着亲切··季桐生有点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过多的交谈,说:“还没决定。”
卫竹漪看出来了,但并没在意,调头对杜成渊说:“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既然在国内,下个月余元的婚礼,你也会去的吧”语气虽然是询问,但也很笃定他会去。
余元是杜成渊的师兄,虽然是师兄,但两人年纪相仿,在一个导师手里边,关系一直不错··杜成渊上个星期就收到了师兄余元的喜帖,知道新娘是卫竹漪的好友,她这么问,便没觉得有什么,点点头:“会去。”
卫竹漪笑着说:“可以搭个便车吗我一个人去,肯定又会被她们各种说剩女,嫁不出去,眼光高……”·杜成渊毫不犹豫的拒绝:“以我们的关系,我想,并不适合结伴出现。”
目前,杜成渊不打算考虑感情问题,近几年内可能也不会,更不会和旧日恋人再传绯闻,余元的婚礼现场,和一个小型同学会差不多,他和卫竹漪一块进去,可以预料圈子里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
卫竹漪没想到杜成渊会这么直接干脆的拒绝,脸上闪过一丝难堪,眼圈有点泛红,看到杜成渊要和季桐生转身,忙又追问了一句··“你……结婚了”·杜成渊没回答,和季桐生一起转身,与卫竹漪背道而驰。
杜成渊的沉默,让卫竹漪以为杜成渊已经不是单身,看到他毫不留恋的转身,泛红的眼圈迅速消失,眼神有些惆怅和遗憾,其实她早就知道杜成渊回国,并来看望了当年的教授,卫竹漪研究生毕业之后,留在了c大,做起了行政工作,能在c大碰到杜成渊,也不奇怪。
不过,卫竹漪却把这认为是两人再续前缘的开始··她刚刚其实是故意问杜成渊有没有结婚,她都看到了,他手上没戒指,加上他专心于事业的风格,她有百分之九十的肯定,他没有结婚,况且关于他的新闻和报道里也没说他是已婚,而且,就算不是单身,有恋人也不碍事,只要没结婚,她就还有竞争资格,毕竟这是她自交往以来,遇到的最优秀的男人。
每一次接受一段新恋情,卫竹漪都会在现任和前任杜成渊之间做比较,历任男友中没有一个是能够超过杜成渊的,他的优秀和成功,让她怎么放得下·而且,校友圈里都在传,杜成渊回国,是为了她。
听到这样的传闻,卫竹漪开心之余,也暗恼今日相遇时,杜成渊的冷淡,不过,男人嘛,都要面子,只要自己主动点,她相信,杜成渊还是会回到她身边的··从前是没机会接近,回到国内,想要靠近他的机会自然就多了。
下午杜成渊和季桐生回到家,方致依旧早早等在门前等待··这是季桐生第四次看到方致,住了这么久,却只见到过四次,洋房固然大,但也没大到和一只猫都见不到几次的地步,看来这只猫并不喜欢他啊。
好在,他并不在意··初七的时候,大部分的公司都已经开始上班,杜成渊给员工的年假放到了初十,也就是明天··一想到明天杜成渊就开始上班,方致还有点舍不得,但是,这也预示着小客人应该快离开了,毕竟高三正是紧张的时候,算是个值得高兴的事儿。
第二天,杜成渊和季桐生还有方致一起用了早餐就去了公司,上班第一天,事情比较杂也多,中午不会回来,晚上可能也会忙到很晚,保姆是过了十五才会回来,杜成渊跟季桐生说:“中午你就自己定外卖,这附近有几家酒楼还有西餐厅的食物都挺不错,灿烂的食物就放在厨房的橱柜里,到点后,随便挑一罐给它倒上,就不用管了,它饿了就会去吃。”
季桐生站在门口看着杜成渊转身向车库的方向走,和他挥挥手,关上了门··转过身的季桐生发现,那只猫又不见了··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季桐生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喂了一声,然后说:“没关系啊,你们想来就来,反正就我一个人,挺无聊的·”·季桐生在电话里嗯了嗯,就挂了电话,然后把地址发了过去。
过了三十分钟后,季桐生收到短信,拿了外套去接朋友··大门外,陈飞和吴于扬伸着头往大门里望··陈飞和季桐生同岁,吴于扬19岁,大一,本地人,陈飞因为留了一级,上高二,是隔壁市的,在吴于扬的提议下,专程坐了两个小时的汽车过来的,两年前,三个人在某建筑论坛里的qq群中认识,之前他们听季桐生说过杜成渊是他表舅,听说他来了凤州后,三个人还见面了,年纪相仿,相谈甚欢,特别是陈飞,为了见他一面,大老远专程坐车过来,让季桐生比较感动,因为这次不错的见面,季桐生对他们印象很好。
今天是陈飞第二次来凤州,第一次就是那次和季桐生面基,见了面后,他就更羡慕季桐生了,长得帅,还有那么了不起的舅舅··陈飞看到远远走来的季桐生,用胳膊撞了撞吴于扬,高兴道:“嗳,来了来了”·吴于扬本来靠着墙,听到后,站了起来,也看了过去,冲季桐生的方向挥了挥手,等到季桐生到了跟前后,笑着说:“不打扰吧”·季桐生在网上比较善谈,现实中话并不多,但因为三个人挺聊得来,在他们面前,季桐生还是挺放得开的,摇头说:“没什么打扰的,就我一个人。”
吴于扬笑笑,和陈飞一左一右跟着季桐生进入嘉月苑··陈飞左右打量,拍季桐生的肩:“这地方看着真不错”·吴于扬跟着说:“一想到要参观偶像的家,这心就激动的砰砰跳。”
说罢捂着心脏的位置··陈飞哈哈笑道:“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紧张”·季桐生说:“紧张什么,家里又没别人,不用紧张。”
吴于扬双手在上衣口袋里说:“你感受不到的……毕竟你们是亲戚·”语气里的羡慕,十分明显··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聊着聊着,就到了地方,打开门,邀请两人进去,把早就准备好的一次性拖鞋指给他们:“先换鞋吧,家里备用拖鞋不多,被我用了,就没了。”
“没关系·”·“小事儿·”陈飞摆手··陈飞东张西望,啧啧不停··季桐生问他们:“要喝点什么”·吴于扬兴致勃勃说:“先参观一下房子,一会儿下来再喝吧。”
季桐生赞同道:“也好,你们想参观,我领你们随处转转,不过这房子并不是我表舅设计的·”·“好啊好啊”陈飞从吴于扬的身后跳出来。
花园里走了走,然后是一楼,接着二楼逛完之后季桐生准备领他们下去,路过上三楼的楼梯时,吴于扬好奇的说:“这上面还没看呢·”·季桐生摇摇头:“那是表舅的工作间,比较私人的地方,还是不要去了。”
吴于扬和陈飞都理解的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我们下去吧,走了这么一会儿,还挺累的·”·让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季桐生问了他们要喝什么,就去准备喝得,中间陈飞问有没有水果,他又洗了几个梨子和一盒车厘子,等他弄完这些,看到吴于扬没有在。
随口问道:“他了”·陈飞靠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正在按遥控器··“他肚子疼,去厕所了·”·季桐生把东西放好,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说:“这个梨挺好吃的,你尝尝。”
方致正在工作间的窗台上晒太阳,隐约听到了似乎刻意放缓的脚步声,很轻微,方致以为是季桐生,下意识跳到了工作台下面,随后他偷偷看了下,只看到了一双脚,发现并不是季桐生。
之前在窗台处,他就看到了,似乎是季桐生的两个朋友来家里,并不想搀合进去,方致就没下去,却没想到其中一个怎么跑到了三楼的工作间·方致不悦的微眯起眼,当那人的脚步离工作台越来越近的时候,他往旁边挪了挪,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那人的左侧。
然后,方致看到那人正在看杜成渊随意放在工作台的设计图,那是个未完成的设计图……·旁边不止这几张,还有一些成品设计图··季桐生一定不会蠢到让他的朋友随意进到杜成渊的工作室,那么这个人肯定是偷偷跑上来的,竟然还准备拍照·看到他这么做,方致炸了,岂有此理·不知道这工作间归他管·方致迅速跳到旁边的梯形柜上,然后一跃而起,照着对方的脸,一个帅气的挥爪。
吴于扬猝不及防,被方致一爪子划出四道血痕,踉跄后退两步,方致落到了工作台上,又一个跳起,他现在的弹跳力可比当初厉害多了,张嘴咬住吴于扬拿手机的手,剧痛之下,手机掉在地上,回过神来的吴于扬,恶狠狠的看向重新落到工作台上瞪着眼炸着毛的灿烂。
压低声音威吓:“滚一边去”说着就要弯腰去捡手机,方致不给他碰手机的机会,忙跳到手机旁边··“喵——”·季桐生听到楼上灿烂的声音,那声音不对劲,他从没听到过灿烂发出这么尖锐带着点凄厉的声音。
意识到有问题的季桐生猛地站起来跑去一楼的卫生间··卫生间根本没人·陈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啃着梨看向从卫生间出来正要上楼的季桐生。
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就在这时,季桐生忽然顿住了脚,拿起电话准备给杜成渊打电话··边拨电话,边跑向三楼···☆、第40章··杜成渊接完电话,直接给物业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派保安过去控制一下情况和屋内的不明人员。
季桐生推门进来的时候,吴于扬正在轻吹自己手上的伤口,没有被咬掉肉,却破了皮,此时心情糟糕透了,扭头看到站在门口抿着嘴神情阴沉的季桐生,吴于扬下意识露出个笑容,因为牵扯到脸上的伤口,又痛苦的耷拉了下嘴角。
“你在做什么”·吴于扬神色一僵,干笑了下··“我……好奇你表舅的工作间是什么样子,忍不住上来看看。”
说着挪动了下身体,企图挡住身后掉在地上的手机··季桐生往前走了几步,不知道发生什么的陈飞也跟着上来了,他手里拿着梨在啃,一进来就看到吴于扬脸上的伤口,然后又看到他手上滴着血。
惊讶道:“你怎么了”·旁边的灿烂虎视眈眈的盯着陌生人,守在手机旁一动不动,冲季桐生喵呜了一声··季桐生这才看向旁边蹲在那里的灿烂,看不出来有没有被伤到,然后它旁边的手机引起了季桐生的注意。
他对吴于扬冷冷说:“你往旁边站过去·”·吴于扬尴尬按住手上的上,闻言准备再次去拿手机:“好·”转过身的他眼神恶狠狠的瞪着重新站到他手机旁的猫。
“过去”然后扭头对季桐生说:“这猫太凶了,瞧把我咬得·”·方致纹丝不动,又冲季桐生叫了起来··两人说话间,陈飞准备过去看看他伤的怎么样,走了两步又顿住了,刚想起来一个问题,不解的问吴于扬:“你不是上厕所去了怎么跑到三楼来了”·吴于扬没吱声。
季桐生看都僵持着不动,向灿烂走过去··吴于扬额头渗出汗,心里急躁不已··就在季桐生快走到方致那时,吴于扬猛然畜力用手推开季桐生,季桐生早就防备着吴于扬,虽然微微侧过了一点,但还是被他推了个趔趄。
推开季桐生的吴于扬接着用脚踹向方致,被方致灵敏的跳开,吴于扬趁机捡起手机就向门口的方向跑··陈飞看吴于扬这个样子,下意识伸腿绊了下吴于扬··跌跌撞撞的一头撞在门框行,吴于扬没空和陈飞计较,忍着痛,爬起来继续向楼下跑,季桐生紧跟其后,陈飞怕季桐生吃亏,手里的梨一扔,跟着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大喊一声:“吴于扬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偷了东西被抓到,是会判刑的”他以为吴于扬拿了什么珍贵的物品被发现了,劝他负偶顽抗是没用的。
灿烂比他们两个更加快,顺着楼梯扶手,跳跃着向吴于扬的方向而去,最后用尽全身力气,跳到了他的头上,后肢固定,两只前爪死命的拍打,跟敲大鼓似的,吴于扬“啊啊”叫着,抬手将头上的方致拨拉下去,方致落到地板上,就地一滚,减缓了冲力,但还是撞到了一楼的大花瓶上。
这个时候季桐生和陈飞在后面看到吴于扬快到门边,季桐生脸上苍白··吴于扬刚扭开门把手,有人很及时的从外面把门推开了··季桐生看到是保安,大喜道:“帮我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他偷东西”·脸上本来还透着喜色的吴于扬,看到外面的人,一脸紧张的准备弯腰窜出去。
保安接到杜成渊的电话就迅速赶过来,一听业主的交代,就知道家里不是招贼了就是在闹事,所以警惕性特别高,这种情况,哪能容到脸前的人跑掉·双双伸出手压制住吴于扬。
“想跑”·季桐生忙走到被禁锢住的吴于扬,伸手拿出他手里的手机,发现有密码··“密码是多少”·吴于扬低着头不说话。
陈飞看季桐生这样,福至心灵,气喘吁吁的撑着腿说:“他偷得东西是杜老师的设计图”·季桐生点点头接着对吴于扬说:“你以为你不说就对你的手机没办法了吗”·陈飞看季桐生点头,立即不能忍了,偶像的设计图都敢偷痛心疾首的对吴于扬说:“我算看错你了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太辜负我和桐生对你的信任了”说到后面都失望的说岔气了。
季桐生也是一脸的懊恼,责怪自己识人不清,虚荣心作祟,没想那么多,就把所谓的好朋友领到了舅舅的家里来,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又过了十几分钟,杜成渊才赶回来。
期间吴于扬一直没有说自己的手机号,当看到杜成渊从外面走进来时,眼睛猛然一亮,含着激动,而后或许是想到自己的举动,那亮又迅速灭了,··杜成渊站在那里,在客厅里一扫,没有看到灿烂。
季桐生看到表舅,立即走了过去,摊开手里的手机:“他把你的设计图拍了下来,但是一直不肯说密码,我删不了·”·杜成渊点点头,说:“没关系,一会儿交给警察处理,他们马上就过来。”
陈飞看到吴于扬这个狼狈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和恨铁不成钢,走过去拉拉季桐生的袖子:“我再劝劝吴于扬,你让你表舅别叫警察了好不”·季桐生知道陈飞跟吴于扬并不是特别熟,要说聊得来,他和陈飞最聊得来,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至于求情,他没那么圣母,做错了事就承担,这件事已经不是普通的盗窃,表舅的设计图,虽然他不知道是关于哪些项目的,但他知道,一旦流出去,将面临的损失是不可估计的,性质恶劣,根本不是求情不求情的问题,连他自己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这事儿是自己引来的,唯一万幸的是没有造成更不可挽回的结果。
杜成渊问道:“灿烂了它有事儿吗”·季桐生这才想起来灿烂,扭头看了看,往刚刚灿烂落地后躺的地方走去,没见,又在周围找了找说:“刚刚还在这里……”·杜成渊冷冷看了一眼沙发上一脸颓唐的男生,看到他脸上的伤,不用猜就知道是灿烂的杰作,也不知道灿烂有没有怎么样,便微蹙着眉头向二楼去。
正准备上楼的杜成渊,最终没有上去,因为警察来了··嘉月苑的外面不远处就有驻警点,电话一打,很快就过来了··本来还在硬撑,一看到警察,吴于扬忍不住了,站起来说:“关于这件事,我想请我的律师。”
语气里透着紧张··警察根本不理会他,直接手铐戴上,带了出去··季桐生和陈飞因为要去录口供,也跟着上了警车,杜成渊对季桐生和旁边的陈飞说:“律师会先过去,我等一下也会过去。”
陈飞倒不怕,反正他又没偷东西,走之前对杜成渊说:“回头能给我签个名吗”其实他更想合张影……但是不好意思说。
杜成渊看他浓眉大眼的,笑道:“没问题·”他能这么轻松,是因为家里工作间的设计图,都是他比较私人的设计,有一些还是给灿烂设计的物品,公司的重要设计图他根本不会带回家,所以就算流出去,他也不会觉得怎么样,但事件已经造成,就算他不在意,也会把该走的程序走完,对于有些事情,他是不会姑息和容忍的。
等人都走光了,杜成渊才向楼上去··方致四肢很酸,头有点肿胀,还有点疼,虽然没受什么大伤,但现在浑身都很不舒服,看到吴于扬被抓住后,索性跑到了二楼杜成渊的卧室。
本来想去自己的猫窝里窝着,一扭头看到杜成渊的床看起来比自己的猫窝舒服多了的样子,毫不犹豫的跳了上去,舒舒服服的钻入敞开铺好的被子里,满足的呻吟了一声,躺好,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觉得被子的触感有点不对劲,睁开眼,抬起爪子:……·人形出现了·人形又出现了·好可怕,现在楼下应该还有人,不会跑上来吧·太没安全感了·没有安全感的方致从床上屁滚尿流的爬下来,赤着脚去锁门。
呵呵,没有钥匙,是进不来哒··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锁好门,他才松口气,贴着耳朵听了听楼下的动静,什么都没听到··这才低头打量自己,哇哦,胳膊腿好像比之前长了点,也瘦了点,双手揉揉脸,呃,脸软软的,真好捏啊……忍不住自己捏自己了两下。
手感杠杠滴·有点小开心的方致跑到了卫生间,这次不用垫脚就可以看到整个脑袋还有一点点的肩膀··等等·为什么猫耳没了·伸手去摸自己屁股后面的尾巴,咦,也没了·难道是大一点了,相对来说比较稳定,所以才能将猫耳和猫尾巴藏起来·哈哈,爽啊……·方致心里一万句:“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卧室门被打开的时候,方致正在光着腚叉着腰对着镜子无声的哈哈哈笑,仰着头,一脸的兴奋和嘚瑟。
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笑了一会儿,方致揉了揉已经泛红肿起的额角,那里刚刚在一楼撞到大花瓶了,嘶,有点疼,两只手也有点疼,仔细一看,嘴角也青了。
妈蛋,这是刚刚那个人捏的·当时方致咬得紧,吴于扬看怎么甩都甩不掉,就伸手捏住方致的嘴巴,疼,方致忍了忍,没忍住,才松开的··现在看这张脸……还真是有点小花猫的样子了……青红交错,在白皙光滑的皮肤上分外的显眼。
方致扶着洗手台踮起脚,光洁的颈脖,以及锁骨……·还好杜成渊自从上次去超市买年货回来,就把它的项圈取了,只出门的时候戴就可以了,之前那次,变成人形的时候,项圈在脖子里刚刚好,并不觉得紧绷,现在如果再戴上项圈,一变成人形,手慢一点解项圈,估计就得憋的脸红脖子粗。
·☆、第41章··杜成渊打开卧室的门,因为卫生间的门并不是与卧室门相对应的,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卫生间有人,看到床铺有些凌乱,往床那里走了走,虽然凸起来一块,但并没有灿烂的身影,他转过身看向休息椅旁边的猫窝,空无一物,蠢蠢孤零零的在猫窝外面躺着。
“灿烂”杜成渊准备上三楼看看,走之前叫了一声··在卫生间仰头无声发笑的方致忽然听到声音,动作一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只有一个脑袋,但是方致可没忘记,自己还没穿衣服·而且,要怎么和杜成渊解释啊·他之前说要吓一吓杜成渊,只是开玩笑,并不是真的要忽然在他面前变成裸体·脑子有片刻空白的方致僵着没动,因为他还没想好对策。
脑子空白着空白着,打了个激灵,有点冷==·没有回应,杜成渊重新走出卧室,准备去三楼··走到楼梯前时,忽然听到一声闷响,接着是轻轻地痛呼……·像是极力忍耐,但终究因为太疼而没忍住时发出的声音。
家里还有人·而且听声音,像是在自己的卧室·杜成渊拧着眉,很不愉快的重新返回自己的卧室··因为小小的痛呼声断断续续的还在,杜成渊直接来到了目的地→洗手间。
居高临下,眼露诧异的看着趴在地上,露着两瓣屁股的小孩,不仅屁股,浑身都光溜溜的跟条鱼一样··“你……是谁”杜成渊感到莫名其妙。
会是淡定的方致不淡定了:……·我……是谁,说出来吓死你·但我不说·我也不敢说……你家的灿烂,光着屁股趴在你家的洗手间的地板上……【再见】此时此刻,方致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不说话”杜成渊看他趴在地上不起来,只微微仰着脸,一脸“扭曲”的看着他··这孩子不会是……脑子……有问题·不过看到他脸上青青紫紫红红的,还光着身体,细看背部也有红青色,小腿有一块还是紫的,难道是附近的住户被虐待的孩子跑出来了·这么一想,那一脸“扭曲”渐渐的被杜成渊当做了“紧张”。
不过方致也的确挺紧张的··紧张着紧张着,他看到杜成渊转身走了……·地上好凉啊,终于走了,方致正准备撑着地面爬起来,刚支起身体,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走掉的人去而复返,撅着白晃晃的小屁股的方致,顺着杜成渊的脚,抬头往上看去,杜成渊手里拿着一件长袖卫衣。
是方致上次穿过的那件·杜成渊侧过脸,把衣服递向地上用膝盖和手撑着地的小孩··“不知道你是怎么趁乱跑进来的,我还有点事,你把衣服穿上,我送你去保安室,他们会联系你的父母。”
衣服被地上的小孩接过去,杜成渊就背过身去了··方致迅速爬起来,开始套衣服··不过,送保卫室……·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凄凉啊……·穿好衣服的方致沉默不语的从洗手间出来,期间还抬起膝盖,伸手揉了揉,刚刚地上太滑,跐溜下就摔了个狗吃屎,疼死。
杜成渊上下打量穿好衣服的小孩,看起来应该有四五岁了,长得这么漂亮,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这个时候竟然光着身体被打成这个样子·“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随意虐打儿童,新的刑法通过后,就连你的父母打你,只要有人举报,他们就会受到制裁。”
杜成渊状似无意的说道,只是中间加重了父母两个字··如果这个孩子上过幼儿园,那么从中班开始就会有老师为他们普及关于新儿童保护法的相关条例,大班时,老师会每学期举办一次这类的情景模拟,以达到巩固和加深的效果,他看过类似的新闻。
看小孩的样子,应该已经是大班的学生··那么他一定知道,这是可以报警的··方致垂着脑袋,嘴角抽了抽,主人明明是很冷淡的语气,却说着这么暖心的话。
果然是他的主人,棒··方致摇了摇头,表示不用了··没人虐打他,他这是当工作间保卫者的时候受的伤,英雄的标志·杜成渊看他赤着脚,又拿了一件大外套出来,指指他的脚,对小孩说:“我抱你过去呃,没有适合你穿得鞋子,只能这样了。”
话里有点迟疑··在杜成渊看来,小孩很乖顺的点点头,杜成渊把衣服包住他全身,裹好,然后抱在了怀里,是单手抱着··出了门后,杜成渊问方致:“你躲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只猫”·方致因为被抱着,所以视线快和杜成渊平视,他这么问得时候,方致第一次正眼看他,之前只是瞥一下瞥一下,他闻言摇摇头。
杜成渊快送小孩到保安室时,又问了一遍··“真的不需要报警吗”·方致摇头··“那,是谁打得你,可以告诉我吗”·方致说话了。
“我自己摔得……”·“……”·方致看到杜成渊的眼里写着“你以为我会信你”这几个字。
忍不住笑了出来···☆、第42章··杜成渊看到他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透过小孩的笑眼,看到了另一个人……·杜成渊的脚步下意识顿住。
“boss”声音从后方传来··杜成渊闻言,转过身看去,是助理周瑜··杜成渊接到电话,先一步离开了公司后,周瑜留在公司,善后。
公司的事情解决完,带着律师就过来了,刚进来嘉月苑,就看到了老板抱着一个孩子··老大的孩子没听说老大结婚了啊……·杜成渊想着外甥还在警察局,等周瑜走过来后,把孩子交给他。
“你帮我送他去保安室,不知道哪家的孩子从家里偷跑出来的,父母可能就是嘉月苑的住户,等着他父母来接走他后,你再回公司……顺便帮我记下他父母的名字,我先和律师过去。”
抱着孩子的周瑜还有点发蒙,看看交代完后,毫不犹豫离开的老板,冲着背影,伸出一只恋恋不舍的手,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说点啥,只好又低头看怀里的小孩,这才发现,这小孩额角和嘴角都有轻微的伤势,额角上的分析不出来是打的还是自己跌得,不过那嘴角,一看就像是……打的吧·模样看着乖巧的很,又长得如此周正俊秀,周瑜不是第一次看到长得好的小孩子,但是对上那双纯真仿佛微微含笑的凤眸时,却觉得往常看到的,都比不上面前的这一个来得震撼,估计观音坐下的如玉小童子也不过如此,这父母的心得有多狠,才能舍得下手打呀他这个陌生人看着那脸上的红肿青紫都跟着心疼死。
正在周瑜寻思的时候,方致在他怀里扭了扭,意思是要下来··周瑜下意识顺着他的意,把他放到地上,还没等他直起腰,只觉得眼前一黑,原来小孩把身上的外套给罩在了来不及反应的周瑜的头上,等他回过神拿下衣服,面前的小孩早跑不见了,周瑜记起老板交代的事情,一滴汗从额头滑落,无语的望望天,任命的开始在四周漫无目的的找。
一定要在老板询问之前找回来·不然这怎么交代·就这一会儿功夫,他能藏到哪·小短腿够快的……·方致对这里熟悉的很,左躲右藏的又让他回来了,不过因为门被锁着,他进不去,除非这会儿变成原型,顺着白色的排水管爬到二楼的阳台。
还好今天天气不错,方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变回原型,只好钻进花园里,在花园的白色休息椅上坐了下来,这一天给折腾的,疲惫感袭来,也顾不上周瑜会不会再次找回来,不能控制的闭上了眼睛,靠着椅子,微微歪着头睡了过去。
周瑜找了一会儿,实在是没头绪,没准人孩子自己回家去了,无奈之下,期期艾艾的给老大回了个电话··“那小孩他跑了,我找了找,没找到·==”一想到老大走了没多久,孩子就从他手里跑了……这工作能力,会不会让老大失望啊可他确实没想到看着乖乖巧巧的小孩,动作这么麻溜,古灵精怪的。
杜成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淡淡的哦了声,说:“那就算了,你不用管了·”·“那我就回公司了·”·“嗯·”·杜成渊忙完,带着季桐生回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杜成渊去停车,季桐生先去开门,忐忑的等在屋子里··杜成渊进来的时候,季桐生站起来,微微垂着头道歉:“对不起·”·杜成渊放下外套,挽起袖子,对季桐生说:“先找一找灿烂,这件事,等一会儿在说。”
杜成渊去楼上找,季桐生去了外面的花园··杜成渊找到书房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楼下花园里的季桐生正在冲他挥手,怀里抱着浑身雪白垂着尾巴的灿烂,杜成渊放下一颗心,冲季桐生颔首,转身走出书房,去一楼。
下到一楼,季桐生抱着灿烂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件衣服·”它在花园的椅子上睡觉,我去的时候,睡的正香·”季桐生说完,走过去把怀里还在呼呼睡的灿烂递给杜成渊。
杜成渊看到那件衣服怔了下,最终没说什么,抱着灿烂坐在沙发上,抚过它的身体,感受到它的身体在一呼一吸之间,有规的起起伏伏,把安稳睡觉的小家伙放到自己旁边的沙发上,而一旁的季桐生则把捡回来的衣服搭在沙发背上,站在一旁,等待发落。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把灿烂放好后,杜成渊一只手摸着灿烂有些凌乱的毛,眼睛扫过沙发上搭着的衣服说:“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你母亲,我知道她对你寄予厚望,她的性格我了解一点”说完看了眼季桐生,顿了顿接着说:“希望没有下次。”
季桐生情绪低落的嗯了声··“关于建筑,不要因为一时的兴起,轻易就下了决定,自己好好想一想,你是真的喜欢,还是假的喜欢·”杜成渊说的委婉淡漠,却也藏着只有季桐生能感觉到的直白,他第一次感觉到了难堪是什么滋味。
季桐生心里不是滋味,并不是因为杜成渊有点严厉,而是杜成渊的态度太轻描淡写,好似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他能感觉到这轻描淡写的话里则含了一丝冷意,那是失望和疏离,这让他很不安,也很懊恼,而尴尬则是,他的确并不是真的喜欢建筑,终归还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才对所有问起的人说,他喜欢建筑,他要选这个专业。
表舅说得对,他需要好好想一想··这件事过去之后的第三天,季桐生就提前回去了,杜成渊并没有挽留,让助理将他送到了机场··季桐生这个熊孩子走了,最高兴的莫过于方致,但接下来的事情,他就高兴不起来了……·事情是这样的,嗯,他再一次裸着身体,出现在了杜成渊的面前……·因为杜成渊正式开始上班,白天见面的机会少了后,方致晚上就死缠死缠,后来睡觉都不去窝在自己的猫窝里,直接钻到了杜成渊的被子里,在杜成渊带着些无奈和好笑的心情下,默许了它的行为。
只是,谁能跟他解释一下,为什么睡觉前床上躺着的是一只猫,醒来却发现,上次那个脸上跟小花猫一样的小孩,躺在他的床上灿烂跑哪里去了·虽然只有一条胳膊和脖子以上露在外面,但杜成渊知道,他肯定和上次一样是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怎么回事·介于之前的事情和现在的情况,杜成渊忽然想起了存在于日本传说中的一种精灵——座敷童子··想到这里,教育和认知又让杜成渊不能接受鬼怪之谈。
于是,颇有些像是等待答案般,杜成渊坐在了床对面的沙发上,准备等着小孩醒过来··至于没在房间的灿烂,他决定一会儿再去外面看看,反正除了家里这几个地方,跑不到哪里去,对灿烂,他比较放心也认为,足够了解(……)。
方致因为中间翻了个身,所以改成趴着睡,醒过来后,揉揉眼睛,看到旁边空荡荡的,失落的想,杜二哥又快要去上班了qaq刚醒过来,脑袋还有点迷糊,从床上爬起来,闭着眼睛扯着被子坐到床沿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睁开眼发现对面竟然有人·“咦”·“咦……”杜成渊似笑非笑的学着对面一脸惊讶的小孩。
“呀”方致连忙看自己,虽然被子盖着腹部以下的位置,但是还是能看出来,现在是人形·虽然之前就知道,变身不稳定,很可能下次变身就会在杜二哥的面前变也没准,但是方致还是觉得太突然了太快了毫无心理准备的说。
无可奈何下,方致只好先冲对面的人干笑了下,然后微垂着眼脸,细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额角和嘴角的青紫红肿已经没有,只留下淡淡的快要痊愈的黄色,在白皙的皮肤上依旧很显眼。
·唇红齿白,脆弱瘦小··杜成渊不为所动的看着他,语气冷冷道:“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总出现在我家里,这件事吗”说完这句话,他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骗子设下的圈套·虽然嘉月苑的保安措施很严格,但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的骗子有很多都是走高端路线,这样才能赚到大钱,有时候杜成渊还挺佩服这些智商不赖的骗子。
毕竟这些圈套,没有一定的智商,根本玩不下去··所以,没准,这些骗子和他一样住在嘉月苑,只不过,用小孩当鱼饵,就有点让人不齿了··方致伸手偷偷去摸屁股后面,光滑细嫩,空空如也,没有尾巴:“……”这要怎么办,没尾巴没耳朵,没说服力,很有可能会被送进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方致经过接触,深知杜成渊是个极其理智,条理清晰,一般的胡诌是瞒不过他的,他也不会信,只有铁一般地事实摆在他的面前,才会狠狠的打脸·“嗯”杜成渊久等没有得到回答,不准备再磨叽下去,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颇为无情冷漠的说:“如果你执意什么都不说,我只能把你交给警察了。”
警察局这要送进去,再跑出来就难了,可不比保安室··玩真的·方致很想颤抖着手,指着高大挺拔,连个正眼都不给他的家伙说:翻脸无情非要走上相爱相杀这条不归路吗·心间千回百转,方致猛地抬起头,拿起床头枕头上的枕巾围住自己的重要部位,从床上跳下来,一手捏着不让枕巾掉下来,一手叉着腰,用视死如归的语气,仰头看着杜成渊说:“你把我送到警察局,我就说你虐打儿童”说完就后悔的方致立即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睛看着杜成渊,完了……完了·呵·杜成渊露出个颇为古怪的,仿佛在意料之中的笑。
语气慢悠悠地向他确认道:“你……在威胁我”··☆、第43章··闻听此言,方致疯狂的摇头··“哦……看来是我的错觉”·方致又疯狂的点头,虽然显得不太诚实。
眼看着杜成渊没有耐性,转身欲走,立即扑过去抱大腿,因为还要护着自己的重要部位,只能一只手抱着,然后闪着眼泪婆娑的大眼睛,颤着睫毛,做了一个委屈的表情,低头挤挤眼泪,刚涌出来的那点子湿意竟然被他迅速的挤没了,气得眼一黑,只好干瞪着眼,仰起小脸看着杜成渊。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要摊牌吗会被送去接受治疗吗方致内心再一次崩溃了,崩溃里面还有纠结。
此时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希望自己的尾巴和耳朵赶紧跑出来,真的··杜成渊看他光溜溜实在是有些不成样子··撑开他的手臂,往旁边退了两步,向衣柜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对他说:“在你要告诉我事情之前,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你是怎么进来的有同伙帮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方致刚站起来,那边杜成渊就扔了件大外套过来,方致很自然,不扭捏,穿上后从袖子里伸出手扣上扣子,地上的枕巾也不管了,又赶紧走过去,站到杜成渊的对面。
杜成渊抱着臂,垂眸看小孩那皱着眉头,好像很为难的表情··“没有同伙,我一直在你家里·”因为我是你的猫啊·杜成渊挑眉,难怪季桐生会在花园里找到那件衣服,不过他藏在房子里竟然藏了这么久,不用吃东西的吗还是在骗我·方致明显能感觉到杜成渊并不相信,如果是他听到这番话,也不会相信的。
“不吃不喝”·“吃啊……”你有给我吃啊,我说的都是真的,信我qaq··杜成渊笑了,改为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闲闲地说道:“你还是说你的同伙都在哪里,这我还比较感兴趣,然后我帮你把他们都送进警察局,这样你就不用再冒险当他们的鱼饵。”
如果家里的食物有被动过,杜成渊不会没有察觉,他有归纳的习惯,而且记忆力还不错,他连灿烂偷吃了什么,碰到了什么零食都了若指掌,更何况这么多天,这小孩的进食量绝对不会太少,看他脸上的肉比上次见面更加丰盈红润,吃的不错才是,他不觉得那帮人能潜进他家,给他送吃的,嘉月苑的车道和人行道隔一段距离就有监控,虽然拍不到可疑人员靠近房子的画面,但总有蛛丝马迹可循。
说完这段话,杜成渊没有在小孩的脸上看到他想看到的表情,因为他在发呆··心内一软,叹道,果然还是个孩子··方致正在天人交战,摊牌,不摊牌,摊牌,不摊牌……·等过去了三秒多,那句警察和同伙才挤进他忙碌的脑内,心一狠,咬牙,再次扑向杜成渊。
但没像上次扑成功,因为杜成渊伸出一只手,抵在了他的额头上,他人小手短,被杜成渊这么一抵,挥了两下小胳膊,根本近不了身··最后停下继续想要抱大腿的行为,沉默地看着杜成渊。
杜成渊看他这个样子,松开手,对他说:“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我……”·“……”杜成渊静待着他的话。
“我——”·“……”·“那个我……”竟然如此难以启齿,还有点小羞耻是怎么回事……说不出口啊,总觉得还没说清楚之前就会被毫不犹豫的打包扔出去啊·杜成渊面无表情的说:“既然这么难以启齿,那还是不要说了,今天这件事就算了,我不再追究,现在,跟我下去。”
“你要干什么……”方致急急问道··杜成渊已经先往外走去,方致跟在后面,不停的问,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让我跟你下去,我一点都不想下去。
到了一楼,杜成渊表现的不感兴趣接下来他会说什么的样子,打开门,做了个请出去的手势··方致嘴一撇,当看到杜成渊那淡淡的,不为所动的神情后,心一横,大吼道:“我是灿烂,我不出去”·本来想着,听到灿烂这俩字,杜成渊还会有所动容,谁知道,对方直接说了句让他吐血的话。
·“别在这里无理取闹,胡搅蛮缠·”杜成渊硬着心肠,看着眼圈发红的小孩说道··“可我……”方致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踩在木地板上,脚底板冰冰凉,越发的委屈了,就知道你不信。
“我报警,和你主动出去,这两个,选一个·”·方致和杜成渊对视,慢慢道:“我真的是灿烂,上次也是我,灿烂就是我,我就是灿烂,当初是你救得我,把我送到宠物医院,我的伤,就是刘羽琦指使她家的karl咬得,然后你收养了我,为什么我每次光溜溜的,因为我是一只猫,从来不穿衣服,然后我变成人了,当然就是光的了,至于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床上,因为昨天晚上我本来就和你睡在一起。”
说到最后,方致气呼呼的··等了会,杜成渊却一直不说话,说完低下头的方致又抬起来,大声的表示:“我才不出去而且,你就没有怀疑过,为什么每次我出现的时候,你的猫就不见了吗因为我就是你养的那只猫。”
所以你想让我在外面饿死吗·他这段话包含了太多信息量,犹如深水鱼雷投入海底,虽然海面平静如常,但那震荡足以让杜成渊久久无法言语,他把门关上,思维有点乱。
理智让他慎重,不要因为小孩的几句话就动摇,感性又让他觉得,事情虽然玄幻,但那些话,的确很有说服力,尤其是关于刘羽琦的··虽然,他的猫变成了人这件事,的确是荒缪怪诞的可以。
杜成渊神色复杂的看着方致问道:“国足的乌兹别克斯坦比分是”·“2:1”·“你最喜欢吃的水果是”·“车厘子。”
“远驰,嘉伟,伟嘉,和源,你最喜欢的牌子是”·“嘉伟·”·“邵瑜那天来家里时,说你像什么”·“狗……呵呵。”
“岳桑的猫叫什么”·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阿黑,没有蛋·”方致一直表现的气定神闲,成竹在胸,越到后面越掩饰不住那一抹得意洋洋。
“……”·过了片刻,杜成渊又问了一个问题··“我年底住院的楼层是”·“7楼,我去找你的时候,被一个老头抓走,后来我逃跑,又赶回了医院,我在7楼的窗户,看到病房里的你没在,然后你坐着轮椅在楼下叫我,你还打了我的屁股”现在想想,臀部还隐隐作痛,哼。
杜成渊面上看不出来具体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杜成渊八成是信了,毕竟这些问题,都很私密,一般人绝对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发生的事情··所以,方致,眨巴着大眼睛,移步靠近杜成渊,双手搂住杜成渊的腰,仰着脸,鼓着脸看他。
“今天早上吃什么我好饿·”·正在方致撒娇卖萌求投喂的时候,杜成渊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你的记忆力真好·”·方致一僵,嘴角抽了抽,默默垂下头,习惯性的蹭了蹭杜成渊,还没蹭两下,就被杜成渊拎着衣领给拎到了沙发上。
方致在沙发上弹了两下,稳住身体后看着他,一副“我很乖很乖很乖很乖”的表情,用眼神传达出无数个恳求,譬如→你想怎样都行,就是别把我弄出去,因为变人对于我来说,内心也是很惶恐的啊……·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
杜成渊将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在眼里,语气平平地扔出一句话,转身去了厨房··“我去做饭·”·方致知道,他还需要消化的时间,所以他没有问,你相信我了吗·因为他肯定相信了,没有再赶他出去就是证据o(n_n)o~~·☆、第44章··方致把事情想得很美好。
等他吃过饭,浑身热乎乎的,连脚底板都不冷了,此时他坐在餐椅上,两双小脚勾着大拖鞋,晃晃荡荡的,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以人的身份用餐,舔了舔手指上的饭粒,面前递过来纸巾盒。
方致不好意思的抽出来一张,擦擦手··杜成渊放下纸巾盒后,说道:“我不相信你·”·擦着手的方致愣住:……·我回答的还不够完美凭什么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你还给我做饭吃,还让我留下来。
杜成渊看出了他眼里的不解,说道:“你是不是把灿烂藏起来了”·“我说的那么清楚,你都不相信吗”方致的语气有点沮丧,但杜成渊的否决又让他觉得是意料之中的反应,他家杜二哥要是轻易相信了才有鬼,哎。
杜成渊摇摇头,淡淡道:“这世上没有秘密,你能说出来那些,又怎样,除非你在我面前变成灿烂·”·果然是需要铁的事实摆在眼前才能征服他……可是变身这事儿,真不是我能控制的,方致无奈道:“我连我什么时候变成人都不能掌握,变成猫同样也不是我能掌握的,不过我相信一会儿应该就可以变成猫了,因为我保持人形的时间总是很短,而且都是在睡觉的时候变来变去。”
摊摊手··“既然你不承认你把灿烂藏起来了,一直说自己是灿烂,那我就陪着你,是真是假,只能交给时间了·”杜成渊的确信了几成,但无法做到尽信,除非亲眼看道他变成灿烂,所以他在试探,而且……这个小孩的条理清晰,头脑敏锐的根本不像一个小孩子,这也是他不能尽信的原因之一,奇怪的地方有很多。
“那现在我们干什么·”方致觉得不能干坐着吧··杜成渊上下看了看他,把他面前的餐碟碗筷都收拾好说:“去给你买衣服·”·“好^_^”方致爽快的答应,高兴的从椅子上跳下来,帮杜成渊端起最后一个菜碟,跟在他后面,拖拉着大拖鞋吧嗒吧嗒走进厨房。
买衣服,好开心··等杜成渊收拾好了后,方致又吧嗒吧嗒拖拉着大拖鞋跟在后面出来,然后跑到杜成渊的前面说:“我要不要一起去”·“你先坐椅子上去。”
“啊”方致疑惑不解的坐到椅子上,看着他··杜成渊蹲到他面前,抬起他的脚,用手丈量了下长度,松开手后拿起小桌上的湿巾擦了擦说:“去可以,但你这个样子还是不要跟着我进去,坐在车里等我。”
·“好·”乖顺的答应道··“你一个人呆车里不怕吗”·“有什么好怕的呀”方致说完觉得自己的回答太不像个小孩子了,不过自己也不准备隐瞒自己不是个“真”小孩这件事,所以也无所谓了。
杜成渊微微颔首,点了点旁边的小桌子说:“的确,应该是别人怕你才对·”说完直起身··方致一脸黑线,这么吐槽真的好吗毕竟我外表看起来也是很娇弱的qaq等打开门,杜成渊换好鞋子,看向方致,方致正伸开手,要抱抱。
“……”·“我没有鞋子……”毫无障碍的撒娇和要抱抱,有一些习惯已经根深蒂固,一时半会是改不过来了··或许他也没想起来要改。
杜成渊看了看他,默不作声的将他抱起来,向车库走去··心满意足的方致环住杜成渊的脖子,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因为被抱着,衣服往上了一点,膝盖以下的部位暴露在空气里,还好现在天气并不是那么冷,出着太阳,阳光照在他赤裸的小腿上,暖洋洋的,还挺舒服。
接着,杜成渊用自己身上的大衣裹住他,下半身基本贴在他的毛衣上,腿脚同样在里面··方致被不动声色关心他的杜成渊再次暖心了一把,扭扭捏捏的用头蹭了蹭杜成渊,表达亲昵,小声的在杜成渊的耳边说:“我真的是你的灿烂。”
杜成渊没说话··等到给方致系上安全带后,杜成渊看着他,问了一句话··“那些事情,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方致歪歪头,想了想说:“所有和你相关的事情,灿烂都记得,没有你,就没有我。”
说完,觉得这句话怎么那么像情话……·杜成渊眸色波澜不惊,平静的根本让方致看不出来他真正的情绪··我都这么深情了,你还无动于衷,装什么深沉啊喂·到了商场,方致从前座爬到后座,然后探出脑袋对他说,说之前左右看了看,怕有人似的,用很小的声音说:“如果一会儿你回来看到车里只有变成猫的我,别把我当怪物丢在外面……”这是方致最担心的事情,他信任杜成渊,却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不同寻常的自己。
杜成渊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入手的发丝触感细软,收回手,关上车门之前说:“别乱跑·”·“记得给我买内裤”方致怕他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他可一点都不喜欢遛鸟。
衣服买的很顺利,并没有耽搁时间,方致看到拎着大包小包的杜成渊走过来,又从后座爬到副驾驶··杜成渊把一些袋子放到后排,坐到驾驶座后,把手里的另外一个袋子放到腿上,拿出一条休闲儿童裤说:“没洗之前是不能穿的,但现在你的情况可以先把这个注意事项放一放,会穿吗”·方致拿过裤子说:“内裤呢”·“贴身的先不穿,等洗过再。”
好吧,方致一脸“你别小瞧我,我可是很聪明的”表情,三下五除二套上了裤子··穿上裤子的感觉真好,弯着眉眼对杜成渊说:“谢谢,以后我长大了,去上班,发了工资,也给你买衣服。”
怎么感觉像傻儿子在跟爹撒娇要钱买玩具的前奏··杜成渊又递给他一件长袖,不薄不厚,这个时候穿正好··“如果一会儿身上痒痒或者不舒服,跟我说。”
方致脱了不合适的衣服,套上圆领长袖,看他都穿好后,杜成渊把空袋子放到后面,坐回来后给方致系上安全带··“如果你真的是灿烂,那么,之前觉得你作为一只猫,过分聪明的情况,应该就可以解释了。”
闲谈般的语调··方致骄傲的挺挺胸膛说:“成为人的我,也是很聪明呢”·“我听到你上次和苗苗在一起时,你在钢琴上踩。”
踩出了《四小天鹅》方致兴致勃勃的对他说:“踩得还可以吗实话跟你说哦,我觉得我上辈子可能是个钢琴家,不然为什么苗苗一弹,我就记住了呢我自认还没天才道那个地步……”·方致没有注意到,杜成渊听到这句话后,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恢复如常,启动汽车,开出车库。
杜成渊若无其事的问道:“你觉得你上辈子是个人”·方致点点头,而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困惑的皱皱眉头,说:“对啊,如果我是一只纯猫,那么我怎么会清楚的使用现代科技呢我会按遥控器,看电视剧无障碍,会偷偷玩你的平板,能掌握那些app怎么使用,喜欢吃热的食物,不喜欢猫罐头,会准确的找出苗苗弹得音调,我还听得懂人类的语言,我的法语好像也不错……上次你对着电脑看一份法语合同的时候……除了几个专业名词不大理解外,别的我都能看懂……”说到这里,方致看向杜成渊说:“我不是故意偷看的……纯属无意……”·听方致说了这么多,杜成渊说出了重点:“所以你并不是如你外表那样,是个几岁的孩子”·方致嗯了声说:“可能我投胎转世,孟婆汤喝的有点少,除了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外,别的尚且游刃有余,没什么问题。”
杜成渊问:“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方致捧着脸,并不是很确定的说:“方致,只记得这个名字……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名字,不过,应该是我的吧谁会记得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名字”·杜成渊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出那个名字后,会感到失望,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会出现奇迹,但现实却没有让他如愿。
方致注意到杜成渊的神情有些不对劲,食指碰食指,忐忑的说:“你没有被吓到吧”·杜成渊干涩的笑道:“没有,你很幸运·”·方致有点莫名,但是想了想,的确很幸运,毕竟还活着=3=·“是哒,我也觉得自己挺幸运。”
自从知道那个人的死讯后,杜成渊在无数个夜里都会想到一个问题,一个从前从未想过和去涉及的问题··人若是死了,有灵魂该多好,那样的话,他一定会来看他,或许正在他办公的时候,也或许是夜幕沉沉,躺在床上入眠的时刻……弹琴的时刻,望着窗外的雨水想他的时刻。
·他靠着这点匪夷所思的想法,安慰自己,挺过了最艰难最痛苦的那段日子··他刚刚甚至在期待,灿烂的嘴里说出的那个名字,是他最希望的那个名字,这样的自己,连他都感到多么可笑。
倘若死后真的能投胎转世,杜成渊希望,那个人能在黄泉路上等一等自己,等他熬过生死薄上的寿命,与他一起再续前缘··“你还好吗”·方致的声音将杜成渊从回忆中拉扯回来,他将方致的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滚后想,他刚刚说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叫方致,杜成渊产生了一个想法,他姓方,离开的方咏棠也姓方,他只记得方致这个名字,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方致……·那么他可不可以有一个假设,假设方致是方咏棠的亲戚,或者至关重要的人··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他久久后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并不叫方致,方致或许是你认识的人”·方致愣了下,傻乎乎的回答道:“那我叫什么”·杜成渊没有再说话,心里已然下了一个决定。
·☆、第45章··回到家,杜成渊把新衣服全部剪了商标丢进自动洗衣机里,除了方致身上穿的那套··等他出来,就看到厨房里,那个小家伙正站在椅子上,打开了上面的壁柜,把里面的薯片、牛肉干、糖果,各种零食都抱了一些下来。
方致美滋滋的从椅子上跳下来,就看到杜成渊正看着他··想起平时这些他都吃不到,今天终于翻身农奴当家做主,怕杜成渊不让他吃,谄媚地说:“每样,我只吃一点点,可以吗”一脸的,好想吃,好想吃,不要拒绝我,我会哭哒。
“你确定你能吃”杜成渊的意思是,他毕竟是只猫变得,就算能变人,那不还是只猫·方致虽然不确定,但小手一挥,用视死如归的语气道:“不能吃,吾宁死”·杜成渊看到他这人小鬼大气势如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自己说的,每样吃一点点,如果有什么不对就停止·”可能能变人的猫,适应力应该也和人类差不多才对,如果连食物这关都过不去,变身的意义也大打折扣,对于吃货来说,嗯,应该是大打折扣。
方致看到杜成渊笑了,瞬时松口气,高兴的把东西放到客厅的桌子上,脱掉拖鞋,盘腿坐到沙发上,撕开一包薯片,仿佛人间无上的美味般,拿起一摞塞进嘴里,脸颊被塞的鼓鼓囊囊,看着和只偷吃的小仓鼠似的。
杜成渊抱臂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说:“你这叫一点点”·方致点点头,指指嘴巴里的,然后又指指袋子里的,一对比,难道不是一点点吗·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杜成渊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你上辈子是不是钢琴家我不知道,但一定是个饭桶。”
方致嚼巴嚼巴,用舌头把嘴角的碎渣舔到嘴里后,一手拿着薯片袋,一手往里面掏,脸上学着杜成渊的神情,点点头:“没准是钢琴家饭桶的集合体,这毫不冲突。”
看杜成渊不说话了,方致连忙讨好的下了沙发,穿上鞋子,挨着杜成渊坐,用小肩膀撞了一下杜成渊,转移话题道··“你之前在车上说,我可能不是方致,什么意思啊”·“你说你记不起从前的事,我猜测了下,可能“方致”并不是你的名字,是你朋友的或者亲戚的,都有可能。”
方致深以为然的认同道:“二哥说的有道理”说完又塞了一摞薯片,语气很敷衍··杜成渊看他叫自己二哥,打量他这奶娃娃的外表,说:“如果你以后经常变人,免不了同进同出,叫我二叔比叫二哥不那么引人注意点。”
方致不一会儿就把一包薯片干光了,听到杜成渊的话,方致这才想起来,现在的自己,还是个孩子,叫二哥,的确有点不伦不类的··他拍拍手,站起来向卫生间走去。
“我……去照照镜子·”·等方致照完镜子出来,毫无障碍的冲杜成渊叫道:“二叔,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真是……三句不离吃的。
不过想一想,作为一个比较喜欢吃的人类,当了那么久的猫,先是流落街头,后被大恩人杜成渊收养也是规规矩矩的吃着猫粮拌饭和猫罐头,一切猫的食物,这一下子变成人了,不得激动死·从他一直关心吃这方面,就可以感受到,他激动疯了,只是面上还是比较矜持和冷静的,虽然话里话外都和吃有关。
其实方致这么紧张吃啥,是他担心一会儿变回去了又要吃猫粮猫罐头什么的,食物太单调,重新品尝人类种类繁多的美食,再面对那些猫粮,方致想死的心都有··杜成渊看看表,说:“现在10:05分。”
意思是,离午饭还早··方致露出哀怨的眼神,还别说,这俊俏俏的小脸上露出点不开心,还真有点让人不落忍,杜成渊想了想,或许成长型的妖精,需要食物的频率比人类高也不一定这样想着,手上已经开始挽袖子了。
“你想吃什么”·“蛋包饭”方致本来都准备吃包牛肉条慰藉一下空虚的胃和心算了,看到杜成渊的架势,立即喜笑颜开的跑过去,站在杜成渊的面前,仰着脸说。
杜成渊看他肉嘟嘟的包子脸,想到,就算他变成了人,还是自己养的那只贪吃的灿烂啊,随即,毫不客气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吃成个小胖子,就没人要你了。”
方致撅着嘴,刚刚他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啦,以他一个成年人的审美水平和眼光来看,白白净净,漂漂亮亮幼儿版的自己,长得简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绝对不会有人不喜欢的,所以没人要,纯属不可能。
但他肯定不敢在杜成渊面前这么嘚瑟呀,被捏脸也心甘情愿,毕竟这可是自己的亲(fan)人(piao),没亲人还怎么当饭桶·杜成渊松开手后,他抱着牛肉干的袋子跟在杜成渊的后面,不要脸的说:“有你要灿烂就好了。”
“等你真的是我家的那只灿烂再说要不要的问题·”·“都这么久了,你还不相信我……”要不要这么谨慎··“都这么久了,你也没变回去……”·“=_=,可能今天对美食的执念太深,想等吃饱了再变吧……”·“没准一切都只是你的幻想。”
“你的意思是,我是个神经病·”方表示不开心··“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你话里的意思那么明显,当我听不出来吗”·“嗯,一个爱裸奔的小神经病……”说完这句,杜成渊勾勾嘴角。
方致脸一黑,不满道:“不跟你说了一会儿我变回灿烂了……”用事实狠狠打你的脸,呵呵··不敢说出来,只敢在心里放狠话,这叫卧薪尝胆。
“一会儿你变回灿烂了,你要怎么样”杜成渊听出来他话没说完··“没怎么……变回灿烂,我就清白了……嗯,就是这样。”
“……”明显不相信他刚刚没说完的话是现在说的这句··方致明智的选择不跟他继续理论,抱着牛肉干,故作淡定的回到客厅里坐着去了。
不过,他的确是饿了,总感觉吃不饱,吃完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感觉饿··杜成渊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方致没乱动,因为是开放式的厨房,所以他能看到杜成渊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而杜成渊也只需要一个眼神过来,也能清楚的看到他这边的动静。
他怕他乱跑后,变身的时候杜成渊没看到,那不白搭这么久的功夫··他还等着,狠狠打脸什么的,虽然对主人这么无情,有点不大好……·然而,饭做好了,方致依旧没变回去,这次这么久没变,既让他忧又让他喜,忧的是主人那眼神越来越意味深长,喜的是可以美美的吃蛋包饭了。
然而,幸福来得快,走的也快··方致刚费力的坐到餐椅上,杜成渊刚把蛋包饭放到他的面前,差不多同时进行,然后一眨眼的时间,或许连眨眼都没眨完,椅子上的小人就不见了,地板上掉着裤子,上衣还在椅子上,而衣服里面鼓鼓囊囊的,有个活的。
根本没看清那个过程,就像变魔术一样,却比变魔术带来的感觉更震撼··杜成渊的表情甚是镇定,将勺子搁在碟子一旁,把衣服里急得团团转,怎么都转不出来的家伙拎了出来。
方致欲哭无泪,我的蛋包饭……·杜成渊顺着他的眼神,看看蛋包饭,又看看手里的灿烂··一切的疑惑都被他这实打实的变身给变得无影无踪,所受的教育,一个也解释不了面前的现象,因为有之前灿烂说的那些话,杜成渊的接受度还算高,最起码表情真的看不出一丝异样的端倪。
杜成渊这么镇定,方致是有点失望的··本来以人的身体没吃到蛋包饭就算了,所以他马上就想起来要狠狠打脸的事儿,可看到主人一脸淡定自若的神情,好不甘心。
震惊和不可置信这些眼神统统没有,不科学好吗·这还是个正常人的反应吗·你难道他把自己这变来变去当成魔术节目了·杜成渊晃了晃手里眼神有点焉的灿烂:“还吃吗”·方致冲杜成渊重重的喵呜了一声。
事实摆在眼前,你总该相信了吧·杜成渊终于知道之前自己能明白一只猫的想法是为什么了,因为它本身就懂得和人交流,并不是自己的错觉,所以他读懂了此时灿烂的眼神。
“嗯,你说的都是真的·”杜成渊很坦白··方致这才勉强高兴了点,嗅到蛋包饭的香气,用身体往下面的餐桌荡了荡,意思不言而喻··杜成渊把方致放到餐桌上,帮他把蛋包饭捣碎一点,分出来半份,才推给桌子上的灿烂。
“只能吃一半·”能不能和人类吃东西,还需要观察观察,不可操之过急··桌子上的方致靠近坐在椅子上的杜成渊,抬起上肢,趴在杜成渊的手臂,顺着手臂往上爬,来到目的地,用额头蹭蹭杜成渊的颈脖,表示欢喜。
杜成渊把他弄开,点点桌面说:“你要放凉了吃,还是这会儿就吃”·喵呜,当然是现在就吃·凉了还有什么吃头·方致用行动给了他回答。
他吃东西的时候,杜成渊一直观察着他,然后慢慢道:“你之前既然听得懂我的话,为什么要表现出,‘我什么都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方致眼珠子转向杜成渊,抬起头:“喵呜——”我——·“不好意思,忘了你现在不是人,说不了人话。”
“……”为什么感觉被骂了·“没有一点辱骂的意思,不要瞎想·”·“……”为何突然有点心塞。
等到方致吃完,杜成渊收拾好,把他抱起来,走向客厅,路过门的方向时,杜成渊感觉到灿烂的身体有点僵硬,等到他来到沙发那里,拿东西的时候,他才重新放松下来。
杜成渊想了想,便知道他在紧张和担心什么··担心他因为他的变化,不要他了··杜成渊看看紧紧趴在他身上的灿烂,迟疑了下后抬起手顺着有些乱的灿烂的毛,一下一下的慢慢安抚着他。
当杜成渊再一次给方致顺毛的时候,方致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热热的,那隐隐地惶恐和不安,在杜成渊安抚意味的顺毛下,烟消云散··方致知道,主人还是那个主人,他不会不要开始变得奇怪的自己。
谢谢你的接受··哈···☆、第46章··放下心的方致,晚上也不再敢爬床了,老老实实躺在自己的猫窝里,打起了呼噜··杜成渊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胖乎乎的灿烂乖顺的团在猫窝里,想起来他下午跟他讲得事情,似乎每次变身就是睡觉的时候变得,那么现在继续让他睡猫窝就有点不太合适,等不知道夜里什么时候变了,这小猫窝还能容得下他那人类的小身体这样一来,不就睡在地板上了·他把灿烂抱起来,决定今晚先让他在自己的这张床上凑合一下,明天给他收拾出来一间卧室,以后让他单独住。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第二天,杜成渊起来,果然又看到床的另一边是个奶娃娃,闭着眼睛睡得香甜,睫毛卷翘,密又长··杜成渊还不太适应这种变化,坐在那里缓了缓才去换衣服,等他洗涮完出来,床上的小孩也打着哈欠坐了起来,习惯性的揉揉眼睛,松开手,看到洗手间外面的杜成渊。
·心情不错的跟杜成渊打招呼:“早上好·”·杜成渊颔首,去拿昨天洗好的衣服,小内裤,连帽上衣,浅蓝色牛仔裤,床边有昨天晚上摆好的小拖鞋。
“睡好了”·方致低头看看自己,开心道:“最近变身好频繁,是不是代表以后会越来越稳定,维持人身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杜成渊说:“你没有遇到过和你一样的同类”他觉得,既然灿烂可以变身,那么一定也有别的猫可以,只是不知道是普遍现象,还是个别现象,而且,虽然观察的不深入,对于他变身的事情,接触的也不久,但外表来看,灿烂除了能变身,也没有什么别的不同寻常的地方,比如说来点小法术,似乎他也没有这种能力,和人类普通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方致摇摇头:“我能记事后不久就在这块儿了,除了和带着我的猫妈,没和什么猫接触过,后来就一直和你在一起,唯一比较熟的就是阿黑了·”·“那你觉得阿黑能变吗”杜成渊随口一问。
方致回:“它比我年长,如果能变,应该早就稳定了,但是和它接触下来,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杜成渊平静道:“看来你也不清楚,等你能自如变身后,我带你去探探情况,你和它再详细的聊一聊,看能不能获得点有用的信息。”
方致穿好衣服,穿上拖鞋向洗手间走去,扭头对杜成渊感动道:“你真好,这都帮我想好了·”·“你想多了……”·“……”被直接反驳的方致无语的进去洗涮。
等方致洗涮完出来,杜成渊已经下楼了,他看到杜成渊不在卧室里,又偷偷转回去,在洗手间的架子上拿起杜成渊的男士保湿水和面霜,熟练的倒在手心,拍了拍自己的小嫩脸,嗯,护肤要从小做起,擦完面霜后满意的照照镜子,这才优哉游哉的下了楼。
然而,他忘了,脸上散发的清爽气息又怎么能逃得过熟悉这些物品的杜成渊的鼻子,坐在饭桌上··杜成渊对已经拿起勺子的方致说:“下次我会给你买儿童护肤品,那些成人型的用品,不适合你的皮肤。”
太直接·方致略显尴尬的干笑了声解释道:“好……我就是早上起来觉得皮肤有点干,临时征用,临时征用·”说完眼睛里散发着“你要信我”的强烈光辉。
杜成渊没有继续说话,拿起筷子,安静的进餐··吃过早饭,杜成渊换了衣服,就要去上班了,临走前,他对方致说:“我去上班,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方致故作老成的点点头说:“我这么听话,能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去你的书房,看看书吗”·“可以,你不是喜欢弹琴吗要不要我下班后给你买几本钢琴谱带回来”·方致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好啊,谢谢”好贴心的男人。
走之前,杜成渊交代他:“如果有人来访,按门铃的时候你不用理会,让别人以为家里没人就好·”·方致站在玄关处,眼睛牢牢的看着杜成渊,挥挥手,依依不舍:“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一个人真的会很无聊啊··杜成渊内敛的嗯了声,关上了门··杜成渊走后,方致上了二楼,坐到钢琴椅上,掀开琴盖,小手在琴键上灵活的弹了一遍,双手交叉在一起活动了一下后规范的落在琴键上,熟悉的曲子流泻而出,猫爪笨拙的在琴键上踩压,和灵活的手指自然是不同的,更加悦耳,简单的旋律却弹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方致闭着眼睛,一遍又一遍儿,弹了四五遍后,已经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他睁开眼,看到窗台,记起上次自己抱着奶瓶在那里边吃边听杜成渊弹琴的画面,他开始在脑内回忆那些音符,微笑着重新闭上眼睛,手指落在脑海中的琴键上,现实和虚幻重叠。
悦耳的琴音,叮叮咚咚,一下一下的被按了出来,慢慢地,从一个一个按到后面十根手指都用上··他竟然靠着记忆中的琴音,弹出了那首钢琴曲,当最后一个键落下时,方致额角渗出了细碎的晶莹汗珠,眼神里有满足有畅快,舒爽极了。
随后他又摸索着弹了一遍··三四遍后,曲子已经在脑海里根深蒂固,他觉得这首曲子非常的熟悉,仿佛不用去刻意的记,随着熟悉的感觉,闭着眼睛就能找到下一个键该落在哪里,这感觉很神奇,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情愉悦。
他把这归功于,曲子太好听,他才能记得那样牢,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松的找到音准··弹了这么久的琴,方致也感到有些乏累,盖好琴盖,来到书房,坐上那把杜成渊常坐的椅子,靠在椅背上,打起哈欠,再次沉入了梦境。
“妈,我想继续拉小提琴,也想弹钢琴,你说到底选哪个好”·“我们小致如果都喜欢,就都学,只要喜欢,爸爸妈妈都支持你·”女人穿着淡绿的连衣裙,衬得皮肤白皙莹润,身段柔美,脚上一双白色鱼嘴低跟凉鞋,小卷的三七分短发,看起来气质高雅,语气婉转温柔。
梦里的少年七八岁的样子,和女人一样让他看不清脸,但少年的声音清亮又好听,穿着白衬衫,齐膝的黑色背带短裤,脚上是小皮鞋和白袜子,闻言挽住女人的手,开心的说:“那我两个都学”·“妈妈就是怕累着我们小致……”言语间藏不住的疼爱。
少年浑不在意的踮起脚,示意妈妈身子低下来一点,说:“我这么喜欢,怎么会觉得累呢,妈妈说话算数,回去就跟爸爸说买架钢琴好不好”·女人捏了捏小少年的脸,眼眸含笑:“你说要买,你爸爸会不答应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你爸爸也会亲自架把梯子帮你去摘,就是怕摘不到会让你失望。”
小少年揉着脸,嘻嘻笑道:“我才不稀罕天上的星星·”·“既然要买钢琴,你这把小提琴要不要顺便换一把,爸爸给你买钢琴,妈妈给你换新的小提琴,怎么样”全然不觉得这也算是一种溺爱,女人语气欢快的提议道。
小少年皱皱挺俊的小鼻子,摇摇头,用手去摸背在身后的小提琴的琴盒说:“不用买新的小提琴,这把很好啊,妈妈把买小提琴的钱留着买衣服穿最喜欢看妈妈穿新衣服了,因为那个时候你笑得可美了。”
·女人微微一愣,忍俊不禁,忍不住把儿子搂在怀里,狠狠在那婴儿肥的脸蛋上亲了好几下··“我们小致都知道替妈妈省钱了,真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美吗”·“我的妈妈就是美,美就是妈妈呀。”
不服气的反驳··小少年被亲的有些不好意思,用手去擦脸,看到他这样别扭的动作后,女人又故意亲了几下,两人笑闹着消失在忽然浓重起来的白雾里··梦境温馨的连做梦的人都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中午专程回来和方致一起用餐的杜成渊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人,来到二楼的书房,就看到小孩卷缩在靠椅上睡得香甜,嘴角微微翘着,杜成渊没忍心叫醒他,解开领带,先去楼下处理中午要吃的食物。
方致是被一阵馥郁的饭香诱惑醒的,睁开眼,看到外面阳光洒遍花园,一片绿意盎然,枯树抽芽,一簇簇的迎春花,小黄花娇嫩夺目,一瞬间想不起来做的什么梦,总之应该是个美梦,懒得去回忆的方致从椅子上下来,惊奇这次竟然没有变回去,咕噜噜叫唤的肚子打扰了思维,吧唧着小嘴风驰电掣的往楼下跑。
一定是主人回来给他做饭了·主人太好了,简直要感动死好吗·吃饭的时候,方致忍不住道:“你太好了,上班还抽空回来给我做饭qaq”·杜成渊夹菜的动作顿住,说:“我不回来,你变不回猫,又不吃猫粮,叫外卖,万一突然变回去了,谁去拿外卖或者拿外卖的时候忽然变了,吓到人,你负责”总而言之,你想多了。
“……”酝酿出的感动和热泪全部被这一席话给整的干裂成灰··有必要这么样子吗骗骗我不行吗哼唧,不开心。
两人边吃边讨论变身的问题,因为时间紧凑,一会儿吃过饭,杜成渊就要走了,所以也不讲究食不言的问题了··“今天也维持了这么久,还是中间有变回去过”·方致喝了口开胃汤后说:“看我衣服没什么变化,应该是一直维持到现在。”
语气里有点小骄傲··杜成渊点点头:“是个好现象·”·“嗯啊·”·“等到你能自由掌握变身,应该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杜成渊提到自由出入,方致也充满了憧憬,说:“那我要多吃点,没准和吃饭多少也有关系,我以前吃猫粮都不怎么变得,现在才吃了几顿正常的饭菜,就进展神速。”
话中有话··杜成渊虽然知道他这是因为想吃才胡诌的,但是他说的可能的确是很符合现在的情况,认同道:“可以考虑·”·“嘿嘿……”得逞。
杜成渊看他一直看自己,问道:“还有什么事要说”·“你之前说我可能不是方致这件事,我考虑过了·”·“嗯”杜成渊停下动作,看着他。
“在不能确定我是不是方致之前,我决定,先用灿烂这个名字·”·“我没有意见·”杜成渊觉得叫哪个名字都没什么问题,虽然灿烂的确叫着顺口一点,但他尊重小孩的想法。
他之前还升起了一个可笑的念头,猜想小孩会不会是方咏棠的投胎转世,一度想要去方咏棠的家里打听一下方咏棠有没有叫方致的小名,然而经过这几天的沉淀,越发觉得这个想法太过荒唐,简直是魔怔了,世间哪有那么幸运的事情如果自己贸然前去,只会让思念方咏棠的方家人徒曾悲伤和痛苦不说,也让离去的灵魂为此而不安,也对不起一无所知的小孩。
便渐渐打消了这个痴念··随着时间的推移,又过了一个星期··迎来了一件两人都感到欣慰的事情,在猫粮和猫罐头基本上被尘封起来的时候,方致可以自由掌握变身了,因为惊人的饭粒,连个子都高了那么一点点,眼神越发明亮如黑曜石,在方致人形和猫身完全不搭调这一块,杜成渊也提出过疑惑。
“你猫身的眼睛是蓝色,为什么人身的眼睛却是黑色”·方致正沉浸在自由掌握变身的技能中,玩得不亦乐乎,光脚踩在衣服上面,变来变去变来变去,闻言用双手比了个叉说:“我无法解答你的疑惑,因为这也是我的疑惑,不过我们完全不用在意这些细节,毕竟胜利的果实还需要早早享用。”
杜成渊闻言,趁着他从猫的身体又变成躶体小少年的一瞬间,伸脚踹了他的屁股一下,直接中断了方致还要继续魔法变变变的游戏··方致一手捂着jj,一手揉着自己的屁股,瞪着眼睛不满道:“偷袭啊,太无耻了。”
“有变态,忍不住·”·我……你……方致张张嘴,无言以对,为了不再被说是变态,拿起衣服跑到沙发背后去穿裤子,全程鼓着包子脸跟个小金鱼似的。
杜成渊看他气鼓鼓的样子,心内好笑,说:“如果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你能完全控制自己身体,我去参加朋友婚礼的时候,就带你一起出去,等婚礼结束,你想去哪玩,我就带你去哪玩。”
方致把衣服套上后,头发被弄得乱七八糟的,现在他的头发已经从耳朵长到了下巴那里,只看脸,过长的黑发衬得越发秀气,凤眸,俊挺的鼻子,红唇,肤色偏白,在阳光下有时候看着好像还会泛着光似的,眉间点个红痣,再穿套古代小童子的衣服,把他放在观音画像下,没准还会有人以为这是从莲花座上刚飞下来的小仙童。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听到他这么说,方致喜上眉梢,立即忘了刚刚被踹的抑郁,以人的身份出去逛啊,想一想都要激动哭了好吗·立即不计前嫌的跳上杜成渊高大的身躯上,杜成渊下意识接住他跟猴儿一样的小身体,双手夹在他的腋下要把他揪下来,眉宇间略带嫌弃,方致一点都不在意被嫌弃,死活不丢手,搂住杜成渊的脖子,小脸故意蹭着杜成渊的侧脸,哼哼道:“二叔都没抱过侄子”还嫌弃我就故意蹭呵呵·杜成渊额角抽了抽,手上加了点力气,方致看马上就要被丢出去,立即又变成猫,四只爪子并用,爬到了杜成渊的肩膀处,看着手上只有一件上衣的杜成渊,心里得意不已。
这神奇的变身技能,不要太爽哦··杜成渊看着地板上的裤子,鞋子,手里的长袖,定了定后,嘴角勾起,一只手拎起肩膀上的灿烂,把他固定在墙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家伙,方致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还想挣脱一下,没成功,因为杜成渊的另一只手伸了过去,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后握住他的右前肢,更加牢固,不容他乱动,方致咽了咽吐沫,有点小紧张,不会又要打屁股吧开个玩笑都开不起·“既然你叫我一声二叔,二叔就陪你玩一会儿。”
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宛若情人间的低语··方致直愣愣的一声:“喵呜——”怎么玩··杜成渊笑得越发意味深长,接下来便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挠痒痒……·精准的找到痒痒肉的位置,方致受不了的喵呜喵呜,眼泪都给他痒出来了,但是身体被固定又不能逃跑,一个没忍住,又变回了人身,想从杜成渊的手臂下窜出去,被杜成渊一手拦腰给拦了回来,继续在那细嫩的腰肢上气定神闲的挠痒痒。
这叫陪我玩吗·这根本是在玩我啊qaq·“别挠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捣乱了qaq”是不戏弄你了··“嗯,你没错,小孩子都爱玩,二叔知道。”
一点都不打算就这么松手的意思··方致欲哭无泪,笑得浑身乱拧,眼瞅着不能这么下去了,一个使劲儿,鬼使神差般伸头咬住了杜成渊的手腕,杜成渊的挠痒痒大法终于停了,方致松开口,看到手腕上那两排牙印,更犯怵了,眼角挂着笑出来的泪花,瞅瞅杜成渊,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映在杜成渊的眼中,方致赶紧用手去给杜成渊揉伤口,冰冰凉的小手一下一下揉按着对方的腕部,嘴里嘟囔着:“都说不让你挠了……你看,伤到了吧……”越说越没底气,越说声音越小。
杜成渊收回手,不让他揉,并不在意的扬扬下巴,淡淡道:“去把衣服穿上,下次再胡闹,你咬我,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方致知道厉害,猛点头表决心。
而杜成渊却不指望方致能轻易的收敛性子,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人,这会儿看着言听计从,背地里指不定又开始胡天胡地··收回投在小孩身上的目光,无奈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摇了摇头。
·☆、第47章··方致跟在杜成渊的身后,有点小紧张,不是因为来到陌生的地方紧张,而是终于从家里出来了,开心到无所适从··快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杜成渊停了停,向方致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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