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狂潮+番外 by 顾翼人(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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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丧尸狂潮+番外 by 顾翼人(下)(3)
·    “刚才还看到你在破军那边,什么时候过来的·”聂一凡揽着聂意走到避风口站定,摸了摸他的脸,觉得有点凉,便拉高了聂意的围巾·他随便往破军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怎么的,给气着了才跑来的”·    聂意莫名其妙地转头看了一眼,见到十莎正挨在苍生身边说着什么,离得太远,完全听不到,聂意扯着唇角道:“那女的一张嘴就是一串西班牙语,我又听不懂,气什么。”
    聂一凡笑了笑没说话··    聂意道:“封恬那么小的体格都可以参军·”·    “哦·”聂一凡脸上表情淡淡。
    “哦,哦什么哦”聂意在他军靴上跺了一脚··    聂一凡无奈道:“小意,你想上战场,到底是想报效国家还是想跟那个谁在一起”·    聂意一愣,想了会才缓缓道:“两者都有吧,我的哥哥我的爱人以及我的朋友都在为人类的生存余地拼死作战,而我却像个没用的废物一样躲在安全区坐享其成,我凭什么,就因为我有个少校大哥”·    聂一凡低头看着聂意倔强又无奈地眼神,他沉默了良久,最终也没有松口,只抬手一爪子摁在聂意脑袋上,揉了揉他的一头短毛,轻声道:“对不起,是哥没考虑到你的心情,下不为例,这次就算了,你就当是为了哥在战场上能安心打怪兽吧。”
    聂意摇头晃脑,最后还是乖乖点点头··    聂一凡继续道:“冰箱里的食材都处理好了,够你跟苍家的妹妹胡吃海塞一周的。
哥把军饷都放你房间的抽屉里了,是最新的货币,以前的都不能用了,可劲儿花,不用替哥省·”·    “放心吧,保证你回来的时候一个子儿都看不到。”
聂意笑眯眯地看着他,眼内有些慢慢泛红··    “嗯,好好照顾自己,哥走了·”聂一凡把聂意抱在怀里掂了掂,然后松开他。
    武直和运输机相继发出轰鸣声,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在零下十多度的气温中像是刀子般刮在脸上,聂意看着聂一凡指挥政府特种兵登机,慢慢往后退·他转过身,破军的成员早已相继登机,苍生还站在外面,在巨大的轰鸣中定定地看着远处的聂意。
    聂意举起手,冲他挥了挥,苍生抬起手似乎也要跟他挥一下,但抬到一半就放下了,他看了聂意一会,拎着机枪转身进入了武直机舱内··    “小意”聂一凡一手抓着舱门,在狂风中低喊道:“离开这里,不要用跑的,慢慢走”·    聂意点着头后退,退到风势锐减的地方,看着武直升空。
    “哥·”若琳顶着一头凌乱的长发过来拉聂意的手··    “走吧,没我们啥事了·”聂意牵着若琳离开,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天空中几乎快要不见的影子。
    “哥哥他们会在新年前回来吗”若琳掰着手指算,“就剩下不到半个月了·”·    聂意摇摇头:“一批全部都是野战精英的支援部队,可想而知新维岸那地方得有多难搞,我觉得新年前回来有点玄乎。”
    若琳叹了口气,精神恹恹地拉着聂意跟他一起离开军区··    街上仍然人来人往,路人神色匆匆··    回家的路程有点远,聂意一路走走停停,观察着路边摊和被改造过的建筑。
若琳就是个没长大的疯丫头,一路过来对什么都好奇,很快就把跟苍生离别的伤感给忘了,开始兴冲冲地到处乱钻··    “哥你看”若琳在前面跟聂意兴奋地招手,“是海星啊还会动”·    “电视上都看腻了。”
聂意兴致缺缺地晃过去··    此时一阵骚乱在前面传开,有人急促地大喊:“肯纳站住”·    一个穿着医师袍的中年男人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他拎着一个白银色手提箱,嘴里大骂着拼命推搡旁边的人让路,他身后正有两三个士兵模样的男人在追赶,同时喊道:“肯纳你再跑就要开枪了”·    名叫肯纳的男人气喘吁吁显然跑了很久,他忽然看到街边站着的长发女孩,饿虎般扑过去。
    聂意脚下一个滑步闪至若琳身边,一手将若琳扯到自己身后护着,顺势抬腿一脚踢了过去,正好踹在肯纳的胸口上,瞬间将他整个人蹬飞摔在地上··    若琳这才反应过来,吓了一跳,微微往聂意身后躲了躲。
    士兵趁机把肯纳摁在地上,身后有有人追来,是同样气喘吁吁地唐岩,他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道:“开箱子……先看看东西还在不在……”·    一名士兵打开手提箱检查,里面是三个微型隔菌真空瓶,至于瓶子里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唐博士,都在·”士兵把手提箱合上交给唐岩··    聂意牵着若琳走过去道:“什么啊出什么事了”·    唐岩看他一眼,换了几次气才道:“没什么,出了个内鬼想窃取我的研究成果卖给俄罗斯人。
幸亏你刚才那一脚,谢了啊·”·    “哦,没什么,我看他好像有挟持若琳的意思,就踹了·”聂意睁大眼睛道:“话说你这才回来几天,就有什么成果了”·    唐岩指指自己的太阳穴,若琳配音道:“神一样的大脑,尔等凡人是不会懂的。”
    唐岩:“……”·    聂意:“……”·    “俄罗斯人”聂意缓了缓才反应过来唐岩说了什么。
    唐岩让士兵把挣扎不休的肯纳拖走,跟聂意找了家小店进去坐着,若琳要了杯奶茶坐在窗户边看风景··    唐岩道:“俄罗斯灾情严重,现在已经有不少俄罗斯军队驻扎在我们国家的领土了。”
    “武装进入他国领土,这是入侵吧·”聂意皱眉道··    唐岩点头:“现在丧尸问题还没有全面解决,外面的幸存者都没来得及搜救回来,一是丧尸二是武装入侵的军队,我们内忧外患。
我跟赫维斯又不和,谈不上合作,所以我想去前线接触最新的病原体,尽早解决丧尸问题·”·    “俄罗斯这么明目张胆,联合国不管啊”聂意说。
    唐岩道:“你脑袋瓜真天然,你怎么不说现在就打报警电话让警察把俄罗斯人赶走好了·”·    “我就这么一说,你至于这么冷嘲热讽的么。”
聂意撇撇嘴··    唐岩叹着气站起来道:“我时间紧,不跟你说多了,走了·”·    “等等”聂意叫住他,“把单结了,我们木有钱。”
    若琳跟着特无辜地点头:“家里大人都走了,博士……”·    唐岩受不了地拎着箱子去付钱··    另一边,机舱中安静而充满杀欲。
苍生双手抱在一起,一动不动地靠着舱壁假寐··    路途遥远且枯燥,他们要在这狭窄的地方呆数小时·格伦和凯撒在一边低声交谈,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气氛并没有任务的危险系数值偏高而压抑,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满身弹孔地在泥泞里打过滚,从死神手里捍卫自己的生命,没人会胆怯··    希科用一把虎牙拍了拍苍生的小腿,把他弄醒,道:“想什么呢”·    “政府要是和俄罗斯的政府军开打,我们的立场是什么”苍生冷冷道。
    希科被他一噎,还以为他在想聂意,怎么会是这么个严肃的话题··    “我们没有立场·”罗森出声道:“同时和这个国家政府的雇佣关系也失效。
两国开火是真正意义上的战争,不是我们佣兵团该插手的事·”·    霍克白道:“这样最好,免得事件平息后被俄罗斯政府军报复,政府是不可能出面保我们的。”
他顿了顿道:“罗森,这次任务你敲了政府多少钱”·    罗森像个老狐狸般闭上眼睛,淡淡道:“养活你们三十多个小崽子够了,全都给我打起精神,别丢人。”
    机舱里响起稀稀拉拉的充满痞气的笑声,打断这一切的,是突然而至的剧烈颠簸和隐约的爆炸声··    苍生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罗森。
    “什么事”罗森摁着耳机冲机师吼道··    “迫降失败我们受到来自地下的袭击tg-b1已被击落准备跳伞”机师拼尽全力地大吼出声。
    罗森皱眉,b1,那是聂少校所在的武直编号··    “该死的发生什么事了应该还差三小时才到任务地点”希科喊道,在失控的武直滑翔中竭力稳住身体。
    罗森没有废话,简单明了道:“全员准备跳伞保护机师和技师”·    ·    第83章·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夜幕降临,长夜堆满了天空,聂意趴在沙发上装死,中央空调开的足,大厅暖得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外头响起三声礼貌的敲门声,聂意刚要起来去开门,若琳便小跑着从厨房跑出来,“来了”聂意又趴了回去,把脑袋扎在抱枕里。
    不知道是谁来了,若琳蹲到聂意身边,揪了揪他的头发,小声道:“哥,外面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人找你·”·    “找我”聂意一脸疑惑地爬下来,抬头就看到三个一身军部制式军服的难男人站在不远处,中间的那个看军衔,似乎是个中校。
    “你是聂意吗”那名中校笑了笑道··    “啊,对·”聂意懵懂地走过去,“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第九区的中校,敝姓王。”
他礼貌地摘下军帽,笑容晕得更深··    庞大的寒潮让人关节僵硬,地上落了一层厚实的雪花,树上的枯枝被压断,偶尔有不知名的黑色鸟雀落在枝头上鸣起诡谲的叫声。
    苍生一脚深一脚浅地行走在一片望不见尽头的树林中,树枝和雪花被他碾压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站在黑暗中环顾四周,除了数量繁多的树影,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
·情有独钟末世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他明白,不仅仅是自己,这次的救援队整体都被突如其来的偷袭打散了,所有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在酷寒中失去了组织。
    苍生看到了一个人影,他走过去,那人一动不动,苍生走近了才发现是一只被冻僵了的丧尸··    “谁在那,游隼”希科拎着枪从左边慢慢走过来。
    苍生道:“是我·”·    希科单脚踩在一块石头上,往旁边望了望:“其他人呢”·    “没遇到。”
苍生口气冲淡,“应该在三公里之内·身上有讯号枪吗”·    “没有,在凯撒身上·”希科跳下石头跟苍生并肩往前走,“有也不能用吧,是谁把我们打下来的都不知道。
万一把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玩意儿引来……”·    正说着两人同时脚步一顿,前面一道瘦小的影子正畏畏缩缩地躲在一棵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偷看他们,垂下的头发一尺长,应该是个女孩。
    希科上前一步道:“小姑娘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那女孩不为所动,仍旧躲着。
希科以为她听不懂英语,她又不会说国语,便扯了苍生一把:“你来·”·    苍生一把架起肩上的机枪指着那女孩,冷冷道:“什么人”·    女孩倏地一惊转头就跑,希科眼内一个恍惚,以为自己看错了,她蹲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拧上消音器的格洛克瞄准女孩的腿部毫不犹豫砰地就是一枪,女孩脚踝被击中却连踉跄都没有,无知无觉般往前跑。
    希科的声音阴鸷下来:“是丧尸·”·    她话音未落苍生便抽刀挥去,没有刀柄的薄刃直接从后面命中女孩的脑袋,女孩无声无息地面朝地扑倒在雪中再没动弹。
    苍生走上去弯腰把刀抽出来,甩了甩上面的秽物,两指夹着又插回腿侧·希科用脚尖将丧尸翻过来,清秀的女孩面容有些低程度的腐烂,身上衣着也完好,不仔细看很难辨认出是具丧尸。
    苍生内心有些惊讶,面上淡淡道:“智商已经这么高了”·    “说实话,我们之前还见过智商更高的,太扯淡了。”
希科甩着马尾摇头晃脑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般,把机枪往苍生一撂,蹲下来就两手并用地撕开丧尸身上完好的衣服·一瞬间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丧尸的内部已经腐化得近乎惨不忍睹,显然身上这套衣物是刻意穿上去的。
    活人有胆子给丧尸穿衣服吗答案是否定的,只可能是丧尸自己穿上了这身衣服··    “妈的”希科大骂一声,抓了把雪搓手,站起来道:“跟上次的情况一模一样,我们麻烦了。”
    “什么事”苍生皱着眉道··    希科接过机枪,警惕地环顾四周,“之前我们在……呃……不知道叫什么的地方,名字太拗口了,给忘了。”
她说:“那地方二次甚至三次进化的丧尸遍地都是,它们之中诞生了阶级统治,像这种把自己尽可能伪装成正常人的丧尸见过不少,通常都是由这些东西出来打探情报。”
    苍生不置可否地挑了一下眉,他没说话·希科看起来有点紧张,似乎上次任务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丧尸会用防空炮”苍生道,“我不认为把我们打下来的是丧尸。”
    希科一皱眉,“你快闭嘴吧,我们的境地已经够让人绝望的了·”·    “敢打政府的运输机和武直,看来这里的人有发动中小型规模军事行动的力量。”
苍生眼里敛着一层森冷的雪光,“我们得赶快找到武直坠毁的地方,联络中心申请支援·”·    “支援要在这开打吗”希科跟在他后面说。
    苍生注意着四周的细枝末节,希望能找到其他人留下的记号,“我们不是政府军,新维岸那里自然有其他支援部队赶过去·先找到罗森再说。”
    一阵猛烈的机关枪声击破了整个林子里的安静,无数鸟雀被惊起,苍生跟希科猛地转头,“左边,去看看”希科说:“要不是敌人,要不就是凯撒,只有这家伙脑袋被驴踢过。”
    苍生一言不发地将机枪端在身前,寻着声音往发声源跑去··    远处的重重树影中传来两声嚣张地大骂声,苍生跟希科走过去,希科蹲下来捡起一颗石子,啪地扔在一个人的脑袋上。
    凯撒大叫一声,转身差点一梭子子弹扫过去,看清来人后才放下枪,骂骂咧咧道:“你们想吓死我”·    四周散乱着几具破碎不堪的丧尸尸体,都被凯撒打得稀巴烂。
    “发信号弹,通知罗森·”苍生冷冷道··    凯撒道:“啊万一把敌人引来怎么办”·    希科怒骂道:“那你他妈刚才开什么枪”·    “没办法,丧尸太多了。”
凯撒耸耸肩,微微弯腰往大腿的枪套摸去·他举手扣下扳机,一颗绿色的信号弹照亮夜空,带着耀眼的强光扶摇直上··    苍生微微眯起眼,在有限的亮光中走到一边,树上潦草的刻着一排字。
    希科凑上来,她只认得开头的一个字,“东……”东了之后发现下面的不认得,于是一拍凯撒的脑袋:“你来·”·    凯撒一脸严肃:“东方不败”·    希科狠狠一拳捣在了凯撒的腹部,将他揍翻在地。
    苍生漠然道:“东南,10904,小心·”·    那个小心刻得极为潦草,显得尤其锥心泣血,很难想象当那个人刻这串字的时候在经历什么。
    “方向,坐标,还有忠告·”希科喃喃道:“东南方向是什么”·    “不知道·”苍生说,他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希科的胸口忽然出现了一个红点,她还没发觉时,苍生眼神一冷,直接一脚踹在希科的胸口,希科闷哼一声被苍生蹬飞了一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同时一颗高速子弹击中了苍生的脚踝,血线崩起数厘米高。
·    不远处的黑暗中人影窸窣,有什么被扔了过来极速炸开,大片烟雾迅速扩散将三人包裹起来··    希科美目圆瞪,一把捂住口鼻:“该死……是汽化乙醚……”·    她说罢已经身形踉跄,刚站起来又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苍生单膝跪在地上,脚踝正泊泊流血,他看了希科一眼,缓缓往后仰倒晕厥过去·凯撒的肺活量跟头牛差不多,一口下去吸入的乙醚比谁都多,早就第一个呈大字型躺倒了。
    三人东倒西歪不省人事,两个白肤卷发的男人持枪上前,他们交谈着什么,随后发出嚣张地狂笑·一个男人放心大胆地走到希科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下一秒他爆发出的惨叫险些把另一个给吓得蹦起来。
    希科一脸阴沉地单手扣住那男人的手腕,单膝蹲地,狠狠往后反折只听咔嚓一声的闷响,她硬是用蛮力生生把对方的手臂尺骨给折断了·希科把人压在地上,左腿膝盖跪在他的腰背,抽枪指着他的后脑勺阴测测道:“敢偷袭我们,姐现在就让你这贱人脑袋开花”·    然后便是底火被点燃的巨大爆破声,下面的人应声趴在雪里一动不动,大片血液从他完全变形的脑袋里涌出来。
另一个男人刚抬起枪管,希科一枪指过去,砰砰两枪,枪口焰每次闪灭均照亮她彻底陷入阴鸷的脸孔··    苍生一手撑地直起身,漠然提醒道:“希科,留活口。”
    “下次记得扔手雷,扔这破玩意有屁用·”凯撒猛地跳起来,拎着枪走过去,那人被希科两枪轰飞了两只小臂,正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凯撒道:“有什么快问,这血流量撑不了多久,顶多十分钟就要翘了。”
    希科走过去狠狠一脚踩在那人胸口,厉声质问:“你是什么人,据点在哪”·    苍生没去管他们,他席地而坐,把右脚的军靴脱了下来,将裤脚挽上去面无表情地看着脚踝地血洞,问道:“这种程度,多久能恢复”·    凯撒看他一眼道:“二十五分钟左右吧,子弹打穿了吗”·    “没有,弹头还在里面。”
苍生说完照着自己的脚踝一刀捅了下去,他用最粗放的方式把陷在血肉里的弹头挖了出来··    第84章·    “骨骼造血的速度没变,失血过多也是要死的,你下手轻点。”
凯撒在一旁提醒,他肩上挂着枪走到一边蹲下,看着希科审问俘虏··    苍生自顾自用裤管包好伤口后就蹬上靴子,他能感觉到温暖的血液渗透布料流进靴子里。
    “我听不懂俄语·”希科转过头喊道:“你们呢”·    “我也听不懂·”凯撒说。
    苍生摇了摇头,表示对俄语无能·于是希科快刀斩乱麻地杀了两个人,无奈地摊开手耸耸肩··    他们在原地等着苍生的伤好,同时也等着被讯号弹引来的同伴。
但是这荒郊野外总是危险事物偏多,自己人还没等来凯撒就浪费了一夹子的子弹杀了不少丧尸··    二十分钟后苍生已经活动自如,脚踝的伤口完全愈合,一个红毛鬼也在雪地里摸爬滚打地跑了过来。
是格伦,他脸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看着满地的狼藉有点失望道:“就你们三个”·    希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半小时了,其他人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散得太远,短时间内没办法聚集,我看我们还是自由行动吧,去这个坐标吗打探一下消息也好。”
    苍生不言不语地点点头,凯撒向来随风倒没有异议,跟格伦走在后面又开始唧唧歪歪··    忽然一阵若有似无的哭声打断了四人的脚步,那哭声稚嫩且疲惫,就在身边挥之不去。
凯撒看着自己绑在手臂上的微型终端电脑,晃了晃:“好像是这里传出来的·”·    “把频道调出来·”苍生立刻说··    凯撒一脸茫然:“这玩意有频道我就一直用这家伙看天气而已。”
    “我来”格伦二话不说一巴掌抢过来,埋头就在原地鼓捣起来,“我们破军的终端不是都让霍克白家的技师改过么,能无限接受外来频道自动破译密码……”·    “是不是单向频道,能对话吗”希科问道。
    “我需要点时间,希望这姑娘能哭久点·”格伦手指不停,几个人没走两步就又停了下来·哭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格伦举着终端四处瞎跑看看那个方向信号最强,最终确定了东南方向。
    希科等了半天不耐烦道:“你侵进去没有”·    “快了,凯撒把你的杰克逊耳麦给我·”格伦伸出手。
    凯撒把耳麦拽下来递给他,格伦立刻喂喂开了:“holleholle”·    哭声戛然而止后渐渐传出小心翼翼的女孩啜泣声,她哭哭啼啼地用中文道:“你是谁……”·情有独钟末世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你是中国人”格伦稍微有点惊讶,连忙问道:“你在哪我们代表政府来搜救幸存者。”
    “救救我……”女孩哭着,忽然发出绝望地凄厉尖叫:“啊——啊啊啊啊它们来了它们进来了救命救命啊”·    那尖叫太过刺耳,简直是锥心泣血。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希科催促格伦问话,“什么进来了你到底在哪”·    “一……一群丧尸……”女孩语无伦次地痛哭:“不要吃我啊——救命放开放开我”·    伴随着一阵模糊地低吼,女孩的尖叫声像被铡刀切断般猛地停止,然后便是一堆咀嚼骨骼的声音窸窸窣窣传出来。
格伦关了频道,看了其他三人一眼,“看样子是死了,还去吗”·    “当然,我就不信那地方就她一个人·”希科扯高了野战服的领口盖住半张脸,小女孩的惨叫还在她脑中回荡,她不了解那个中国女孩,见都没见过,但那绝望地凄惨哭声听在耳中让她心脏抽紧得发痛。
·    苍生一直一言不发,他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踏在雪上的轻微细想让所有人都有些精神紧绷·这里有敌人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并且在雪地里穿着一身漆黑的野战服,这时候要是有个狙击手在远处伺机下手,绝对一打一个准。
    其他人自然能意识到这个超级大Bug,追着那微弱的信号一直在往东南方向跑,几乎是马不停蹄··    近乎半小时后,几个人在一条冰河前停下,河对面就是两人高的围墙,围墙上站着一个走来走去的人影,似乎抱着枪,在深蓝的夜幕下看得并不真切。
    “下面的水有流动性,冰面不结实·”苍生单指往下一戳就戳了个冰窟窿,河面只有薄薄的一层冰壳,他们想过去只能在零下十几度的温度中下水。
    “我就怕声音太大,引起上面那个混球的注意·”希科压低声音道··    格伦忽然伸手往眼镜上按了按,镜片扫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墨绿色光线,他眯了眯眼睛低声道:“那个俄罗斯呆瓜正戴着耳麦听音乐,你们没看到他正摇头晃脑的么。”
    “我看看·”凯撒把他眼镜拿走自己戴上,“双孔的,应该不是通讯耳麦·”·    “那就下去。”
苍生徒手慢慢把冰面破开一个容下一人的洞,又抬头看了看有没有引起上面的人注意,随后一手撑着岸边慢慢走进河里··    希科唏嘘了一声跟在凯撒后面一块下河:“在经期下水政府应该给我颁个超级英雄勋章。”
    这条河不宽,但比想象中的深,希科不比其他三个一米八五以上的汉子们,她只有一七零冒个头,走到河中心的时候苍生等人还能用鼻子保持呼吸,希科整个人已经被河水淹了,她在水底下张牙舞爪地抱住凯撒往他上爬,趴在他的背上,一边无声地大口呼吸一边冷得直哆嗦。
    几个人在树林的掩护下偷偷摸摸地蹚过河,躲在墙根下,凯撒道:“supergirl,你该从我的身上下来了·”·    希科跳下来,拧干马尾上的水指指上头,比着无声地手势:里面无光无声,干掉他。
    苍生点头应允,在那个俄罗斯大兵的下方慢慢蹲下,希科沿着墙根几步小跑助力,猛地踩着苍生的肩跳起,她犹如破水而出的凶猛虎鲨,直接一把掐着那名大兵的咽喉坠地,咔嚓一声拧断了他的脖颈。
    “嘿你干嘛杀了他”格伦大呼小叫,“我们得问问他里面的情况”·    “语言上不能沟通留着干什么。”
凯撒说··    格伦怒道:“你们三个没用的废物不懂俄语老子懂好吗你们想气死我啊”·    “杀都杀了,少说些废话。”
希科脱了自己湿淋淋的上衣,把那个大兵的衣服扒了披在自己身上保暖,其他三个男人也是冻得脸色苍白,奈何条件艰苦只能忍着了··    “是个避难所。”
苍生不知何时跃上了墙头,正单膝蹲在上面,漆黑的双眸微微眯着将墙内的一切尽收眼底,他回身往下伸出手:“格伦,把你的眼镜给我·”·    格伦借着他的手蹬上墙头后把眼镜摘下来给他,“挺大的,我们身上没有设备,得分头行动。”
    “距离我们六十米左右有七个人,应该是俄罗斯人·”苍生借着夜视功能观察完后摘下眼镜还给格伦··    “我跟凯撒分头,游隼不了解情况,希科你和游隼一组,不管有没有幸存者都先别动手,四个小时后原地见。”
格伦说完直接跳了下去就地一滚马上融进了黑暗里··    凯撒随后跟上,往格伦消失的反方向跑去··    苍生皱了皱眉,希科小心翼翼跳下去,解释道:“你刚回来不久,不明白那些东西的进化速度,我跟着你比较好。”
    苍生没说话,林中的野豹般潜进避难所,黑夜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男人鼾声,苍生抓着窗台臂上用力一荡,借着惨白的月光往里偷窥:“是俄罗斯的卷毛。”
    “杀·”希科两指夹着细小的切割片,在玻璃上随手画了个圆,五指一曲拿下了一片被切成圆圈的玻璃··    在冷风灌进去冻醒里面的人之前,苍生迅速把手伸进去撬开锁,两人抖着一身冰渣子进去亮出手里的军刀,悄无声息将还在酣睡中的七个人抹了脖子。
    “他们跟袭击我们的人是一伙的吗”希科问道··    “武装驻扎在我国领土,总归不是什么好鸟。”
苍生单指抹去刀上的血,将军刀插回小腿的刀鞘,他拨开门栓往走廊看了一眼,全是静悄悄的黑暗··    希科咬着小手电满房间乱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方便的军工设备。
    苍生脱了上衣,狠狠一甩,抖了一地冰渣子后又穿了回去,漠然道:“别找了,走吧·”·    “俄罗斯这么穷吗”希科骂道:“怎么连个红外线探测器都没有”·    他们贴着墙进入走廊,严寒和黑暗四合而来将他们紧紧包裹,空气里飘着一层淡淡的血腥气,带着沉淀已久的腐朽味道。
    深入腹地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其他的俄罗斯人,这个避难所很大,如果由俄罗斯人控制这里应该有上百左右的政府军驻扎才对,但加上树林里被希科杀掉的两个他们碰到的也就十个,这太反常了。
    一路上没遇到人也没遇到过丧尸,苍生和希科走进一个类似教室班的房间,里面桌椅整齐,正前方还有个正方的讲桌·希科伸手在附近的椅子上擦了一下,“没有灰尘,这里之前有人,游隼,我们是不是杀错人了要是让政府军知道就惨了。”
    “知道又怎么样·”苍生冷冷道··    “我们现在归政府军管,可不能跟以前比·”希科说:“你跟聂少校又是那种关系……”·    “知道了。”
苍生表情恹恹··    希科还要说什么,一声枪响骤然打碎了此刻的安静,她登时一惊:“是格伦的方向”·    起了个头后枪声开始连绵不绝起来,苍生道:“如果需要我们帮忙,他会给暗号的。”
·    听到开枪后苍生反而暗暗松了口气,格伦既然开枪就说明这里还是存在危险因素的,如果什么都没有才真叫人心慌··    “你身上有多少子弹”苍生问。
    希科摇了摇头:“只有标配,不够用,我们还是得回去找罗森跟聂少校·”·    “走·”苍生意识到枪声不断中的危险信号,微微一偏头,踹开一扇门后开始尽全力奔跑。
    希科跟在他的身后,两人的脚步声重叠,黑漆漆的走廊中忽然扑出来什么,直接拦腰把希科摁倒在地,苍生在前头只听到希科的一声闷哼,回身就是一枪,一具丧尸在希科身上爆开,血污溅了她一身。
    “没事吧”苍生走过去把那只丧尸拎开··    希科抹了一把脸,爬起来把机枪递给苍生,然后照着墙狠狠一撞,把脱臼的胳膊硬是撞了回去。
    苍生看着她的动作,问道:“脱臼了”·    希科道:“力量型的,差点把老娘的胳膊给扯下来,已经没事了。”
    “我们有麻烦了·”苍生单手把机枪扔过去,“听·”·    希科慢慢缠着枪绳,屏息竖耳,汗毛瞬间都立了起来。
    四面八方的窸窣脚步声清晰可闻,那些僵硬的步履,还有饥饿的低嚎,无一不将他们的处境推至危险之地··    “就算杀光也只是浪费子弹,我们又不是来杀丧尸的。”
希科飞起一脚把附近的玻璃窗踹碎,她跃上窗台往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丧尸均抬头看着她,希科低咒一声,小腿用力跃起攀上了三楼,“游隼,上来妈的,这些该死的东西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苍生面无表情地往下看了一眼,丧尸们嚎叫着往他们所在的地方涌动,他眉心皱起,踩着玻璃碎屑攀上三楼。
希科长发翻飞,愣愣地呆立在原地,苍生上来后也是一愣··    三楼的这个房间里,全是缩成一团的人,他们各个脏兮兮的团成团,惊讶又害怕地看着两个人。
    “fuckoff.”希科瞪大双眼骂了一句··    ·    第85章·    一屋子的幸存者,把他们困在这里了。
    希科能理直气壮地说他们不是来杀丧尸的,这是事实,他们的任务内容本来就是支援前线部队解救幸存者,所以面对一屋子的脏兮兮的脸孔,她没有了理直气壮走开的理由,他们得把这群幸存者带走。
    “想活命就跟我们走·”希科拨开人群,一枪从里面崩开锁跑出去··    但是屋里的人们竟然不为所动,他们一个个紧张兮兮,安静而又惶恐地看着希科,眼神又恐惧地在苍生的身上掠过。
希科用英语咆哮道:“你们这些混蛋在发什么呆”·    最后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女孩看着苍生怯怯地开口问道:“你和这个外国女人是来杀我们的吗”·    苍生意识到女孩语气里的种族炮味道,希科想救他们的意图很明显,而苍生一直面目冷漠,但女孩还是选择了和苍生这个东方人对话。
他皱眉道:“我们不是俄罗斯人·”他一把扯下肩上的军徽,对所有人扬声说:“我们代表政府,来搜救所有幸存者,目前来说,我们是政府军,接你们回安全区。”
    对于深陷绝望的人来说这本该是个喜出望外的消息,但没有人被这些话打动,他们仍旧抱着自己瘦骨嶙峋的身躯缩在原地,警惕地看着两个人,希科急得头上冒火。
    而楼下已经有十数只进化后的丧尸攀爬进来,丧尸一露脸,这些木桩似的幸存者们顿时犹如打了鸡血般开始疯狂尖叫四散逃窜,希科大吼道:“往这边跑你蹲在墙角干什么”·    苍生架起机枪直接将扑进来的一只丧尸打飞,污血四溅,他转头道:“你带他们先走,我掩护你。”
    枪声震耳欲聋,苍生毫不吝啬自己的子弹,他一脚踩在窗台将枪管伸出去往下扫射,替这群人断后·希科气急败坏地抓住一个男人的头发把他拽出去,一脚将他蹬飞,此时此刻也没法顾全所有人的死活了,她带着大部分的人往无知的黑暗深处逃离。
情有独钟末世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楼下的丧尸密密麻麻,并且竟然大部分都是进化后的,迅捷型的丧尸爬起墙来毫不费力,苍生在应付脚下不断攀爬的丧尸同时还得警惕个别身手异常迅速的突变种。
丧失们井井有条地前仆后继,过于有秩序的表现让苍生心疑惑··    砰地一声,一只险些扑到苍生身上的丧尸被伯莱塔的高速子弹击爆头颅摔下楼,电光火石间苍生忽然想起在首都白银区时聂意提起的一个智慧型丧尸的假设。
    苍生微微眯起眼睛用余光大范围的搜索异常,他忽然眸子一虚,在楼下的丧尸群中发现了一只动也不动,站在原地直勾勾瞅着楼上的矮小丧尸··    那只丧尸竟是察觉到自己暴露了般门猛地一转头扎进汹涌的丧尸潮中,苍生知道自己在这里耗不了多久子弹就会全数倾尽,到时候只能拔刀跟这些丧尸肉搏,结果必然是被生啃了。
    刚讨着一个老婆,他可不想死··    只是一瞬间,在那只丧尸彻底消失之前,苍生抬高伯莱塔的枪口,枪口焰在漆黑的夜里一闪而过,目标丧尸直接被爆头二次死亡。
    聂意的猜测得到了验证,那只丧尸被苍生击毙后,整个丧尸群蓦地一静,而后更加沸腾起来,但却是漫无目地胡乱拥挤·苍生解决就近的几只丧尸后,再也没有丧尸爬上楼来,他放心地转身,屋里还有几个精神恍惚的幸存者加上那个跟他说过话的女孩。
    苍生没说话,也没打算管这几个人的死活,径自走出门··    希科跟那一波幸存者已经没了踪影,苍生踩着一地凌乱的枯骨往前走,女孩小跑着跟上他,苍生回头看了她一眼,女孩怯怯道:“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她削瘦的脸颊脏兮兮的,身上就一件难以蔽体的长裙,唯有一双眼睛透出窥到生存希望的热情来。
她冻得瑟瑟发抖,苍生一言不发地走到一边,地上趴着一个似乎被刚才的混乱踩死的男人,苍生扒下了他的外套丢给女孩··    女孩轻轻说了声谢谢,搓了搓手把外套披到身上。
    后面陆续有人跟了上来,似乎苍生的凶悍火力终于把他们从绝望中惊醒,数人都默默跟在苍生身后走着,也不知道要去哪··    “这里有多少俄罗斯人”苍生问。
    女孩摇摇头:“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苍生的问话很直白··    女孩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和姐姐来这里避难,后来这里来了一群俄罗斯的大兵,他们对我们施暴……把避难所的所有人都关在了一起……我们没有食物就互相残杀……后来俄罗斯人路陆续把人带走不知道带去哪了,没有人回来过,我姐姐也被带走了……”·    “多久前的事了”苍生问。
    女孩忍着崩溃的哭腔说:“我不知道……我们一直被关着,连太阳是什么样子都快忘了……”·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后面忽然有个男人用愤怒的口气大喊:“政府就是这么保护我们纳税人的吗”·    苍生的声音冷清得让人胆寒:“你要是瞧不起政府,现在就从我的庇护圈里滚蛋。”
    后面没了声音,廊道里只剩下凌乱的脚步和苍生填充子弹的声音··    “散开”苍生不知察觉到了什么,忽然低吼一声跃起就地翻滚避到转角的一扇门前。
    女孩慌慌张张地躲在苍生身后,闪瞎眼的枪口焰在走廊尽头烟花般此起彼伏的绽放,躲得慢的人立刻满身弹孔地倒在血泊中,伴随着几声粗狂的俄语,枪声慢慢停下。
    有俄罗斯人·    苍生一惊,下意识去转动那扇门的把手,但是没用,已经锁死了·希科应该肃清了这条路,怎么还有俄罗斯人难道希科没走这里·    双方都静默了几十秒,苍生察觉到前面有人来的时候就躲开了,但是他也不确定俄罗斯人到底有没有发现还有几个人躲在一旁,对方人数众多,苍生没有贸然冒出头,他单膝蹲在原地静观其变。
    两分钟后,那几个俄罗斯人交谈了几句,相继离开了·脚步声慢慢消失,苍生又等了一会,才慢慢探出头,但他只瞧见了一道银光,一把开山斧直劈而来,苍生迅速后撤一步,开山斧倏地削断了他的一律额发后猛地凿进一个男人的脑门。
    “呀”女孩吓得尖叫一声,直接暴露了苍生的位置··    那斧子的主人奔跑而来,苍生一刀斩去对方的来路,那是致命的一击,只对于人来说。
    触手的感觉冰凉粘腻,苍生呼吸一滞,竟然是一具丧尸捅进肚腹中的刀子对于丧尸来说无关痛痒,更不能对它们的行动上造成丝毫影响。
    这丧尸力气奇大,动作又快,苍生被它一把抓住领口拎了起来撞在了墙上,这一下险些让苍生飙出一口血·这具血肉巨人足有两米多高,它和其他腐烂干枯得形销骨立的丧尸不同,它臂上的肌肉丰满,虽然浑身污血淋漓,但它的力度和似乎带有情绪的咆哮都像极了一个只是受到重创的活人,如果它还有心跳的话。
    苍生憋着一口气,在丧尸两只手抓着他想把他硬生生撕碎时,重拳狠狠砸在它的手肘上,只听到轻微地咔嚓一声,丧尸的尺骨被苍生击碎,没有骨骼的支撑它的力气无以为继,苍生落地后迅速地蹲一刀削断了它的膝盖,丧尸嗷叫着往后踉跄几乎最后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黑暗血腥的杀戮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候··    苍生的胸口疼成一片,他几乎能想像得到肋骨在刚才那看似不起眼的一击中断成了几节,让狼牙锤正面轰一下也不过如此。
    苍生忍着疼抬起枪口,想要轰爆这只怪异丧尸的脑袋,但他刚扣下扳机,有什么忽然扑过来直接将他带倒··    丧尸,又是丧尸苍生跟丧尸双双摔在地上,机枪被甩出去老远,这只丧尸犹如泼猴般灵活机敏,苍生只觉得手臂上一痛,这只畜牲已经一口连着野战服撕去了他的一块皮肉。
    苍生一手捞过去竟然抓了个空,丧尸迅速后退,低嚎着不再靠近·苍生站起来,看着泊泊淌血的手臂,果然就算有疫苗加持,人类也不能绝对凌驾于这些乱七八糟的怪物之上。
苍生拔出小腿的军刀,一眼陷进阴骘的黑暗里,一眼凌厉地瞪着那只丧尸··    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在苍生动手前那只丧尸率先飞扑过来,借着墙壁弹跳几乎想跳到苍生身上咬断他的喉咙。
然而苍生并没动,等着这只猴子般的东西蹦到自己身上,在它牙齿切进自己的血肉里时冷静地一刀扬起削飞了它的小头颅··    苍生不否认比起这只丧尸自己的动作慢了点,他一手捂着喷血的脖颈,脸色苍白。
只那么一瞬间,这东西竟然能咬得这么深,这超乎了苍生的预料·他铤而走险只是仗着有疫苗不想过多的浪费时间,但如果动脉被咬断了,他死得也太白痴了··    血液的迅速流失让苍生的脸色一阵苍白,他觉得有些眩晕,慢慢蹲了下来。
    这时有人惊恐地大喊:“他被咬了他会变成丧尸吃了我们快杀了他”·    女孩担心地跑过去想看看苍生的伤口,然而苍生一转身,一刀捅进了她的胸口。
    鲜红温热的血液立刻顺着衣料蔓延开,女孩惊愕而难过地看着他,微微张口,有气无力地呢喃:“你……受伤了……”·    苍生微微睁大眼睛,当他反应过来时,女孩已经倒在地上咽了气。
    苍生皱着眉看着女孩的尸体发愣,他缓了一会,将军刀从女孩的身体里抽了出来,然后转头,面对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要不然我们把他杀了交给俄罗斯人……求那些人放我们一马”有个男人捡起苍生的机枪指着他,抖得犹如筛糠,他旁边还有两个人赞同地点点头。
    苍生捏着刀尖轻描淡写地一挥手,转瞬男人的脑门便插上了一把军刀,抱着枪直挺挺地仰面到底··    剩下两个人立刻惊恐地大叫,苍生走过去连开两枪杀了他们,然后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机枪挂回肩上后走到女孩身边把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    苍生踩着一地的血液走远,他仍用手捂着不断溢血的脖颈,挺拔的背影显得孤寂··    为什么丧尸来袭击他们,而俄罗斯人却平安无事呢·    在苍生失血过多一头栽在雪里时,这是他脑子里最后想的一个问题。
    ·    第86章·    时间过去了很久,苍生在晃晃悠悠中醒过来,少校军衔被他枕在脸下,硌得皮肤生疼··    “放我下来。”
苍生音色沙哑道··    聂一凡一松手,直接把苍生从背上扔了下去··    苍生浑身无力,落地时差点摔倒,他看着聂一凡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转头看看,你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当我们一个个都是瞎子么。”
聂一凡身上也是血迹斑斑,整个人狼狈不已··    苍生转头时扯到脖颈的伤口,疼得他一皱眉··    晨曦中远处的冲天火光烈烈燃烧着,似乎整个避难所都被点着了,隐隐还能听到明显的爆破声。
    “就只有你”苍生问··    “营地在前面·”聂一凡径自走着,脚下传来积雪被压实的咯吱声。
    苍生没再说话,跟着聂一凡走··    约莫半晌,他终于看到了坠毁的武直b1,还有狼狈不堪的特种兵们··    “少校”有个军人跑过来,轻声道:“我们的讯号被截断了。”
    “俄罗斯在这里驻扎了一个营,短程讯号有屁用,让技师务必修好武直上的信号源·”聂一凡不耐烦地挥手··    “是。”
    苍生沉默着走到一棵树边上,倚着缓缓滑落在地··    “嘿游隼,凯撒那家伙说你死了·”走火过来拍了苍生的肩一巴掌。
    苍生漠然看了聂一凡一眼,聂一凡淡淡道:“看什么,我不过是觉得就算死了也该把尸体带回去给小意,拎起来才发现你没死·”·    苍生一直没怎么说话,盯着脚边的雪发呆。
    走火挑了挑眉,刚要说什么,让聂一凡一手挥旁边去了·罗森不在,聂一凡就有权管理破军上下,走火便耸耸肩走了··    “小意一直最烦我抽烟,现在忍不住了,得抽一根解压。”
聂一凡也在树下蹲着,低头点上唇边的香烟,他递给苍生一根:“要吗”·    苍生接过却没点火,他揪掉滤嘴,把香烟直接塞进嘴里咀嚼起来当麻醉药使用。
    聂一凡道:“你还有其他伤口”·    苍生道:“肋骨断了·”·    聂一凡牙缝里咬着烟转头喊:“医师”·    “不必了。”
苍生冷冷道:“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咬伤已经痊愈了··    “受的伤越重,疫苗的效果就越凶狠,没当场死亡就行。”
聂一凡道:“你情绪不太对,发生什么事了”·    苍生没有回答,只问道:“现在什么情况”·情有独钟末世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聂一凡道:“前面一个小镇上都是俄罗斯人,而且有我国平民被羁押。”
    “你们跟俄罗斯人交火了”苍生看着营地里的特种兵还有破军的佣兵们多多少少身上都带着血迹,差不多也猜到了一二。
    聂一凡点点头:“如果技师能架起我们跟中心的通讯就再好不过了,如果不能,就算全体死在这里我们也绝对不能撤退一步·”·    “可我们本来就是支援部队,”苍生说:“弹药跟粮食都不足的情况下,只能打快闪,你觉得能赢吗”·    “我不知道。”
聂一凡呼出肺里的烟雾,实话实说··    从最高指挥嘴里说出这种话,无疑是个让人绝望的答案··    苍生道:“你们杀了多少俄军”·    “两位数。”
聂一凡说··    苍生又问:“我们牺牲了多少人”·    “两位数·”聂一凡的声音下沉,望着太阳缓慢升起的地方要紧了牙齿。
    “你要让所有人用生命贯彻你的英雄主义吗”苍生直勾勾又冷漠地凝视他,“实力不足,没有后援跟任何补给,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撤退。”
    “这是场阻击战·”聂一凡道:“这地方离中心太近了·”·    苍生忽然怒不可遏:“我们现在联络不上中心,撤退才是上策,否则等我们都死在这里政府怎么知道这里的情况”·    “臭小子你少跟我大吼大叫”聂一凡心里早就隐忍的怒火一瞬间被苍生点燃,他一把拎着苍生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抵在树上,狠狠道:“还需要我给你讲一遍生存法则的笑话吗你要是想保护自己所重视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消灭敌人”·    在苍生险些活活被聂一凡掐死前,远处几声嘹亮的枪响,有个特种兵跑过来打断了聂一凡教训弟妹的行为,慌张喊道:“少校,南面被丧尸袭击了。”
    “不就几只丧尸,杀了不就完了,慌什么”继苍生之后,又一个无辜的人被聂一凡迁怒··    那特种兵脸色苍白道:“是一片进化后的丧尸……”·    聂一凡立刻撂下苍生往南方狂奔过去。
    苍生忍不住咳嗽几声,他原地喘了会拎起机枪也跑过去,半途看到机舱里那个身影便靠过去问道:“能修好吗”·    封恬欲哭无泪的摔掉手里的热游离阀:“我一个干泥瓦匠的,聂大哥非叫我盖出摩天大厦,除了尽力我还能咋办”·    前线那里有不少技师,所以这一批就带了个封恬,谁知道半路能出这种幺蛾子,封恬肩上的担子一下膨胀了几百倍,逼得他都快哭了。
·    苍生也没空去同情他,问完了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就直穿营地·南面一片张牙舞爪的丧尸扑来,聂一凡扯开准星直接冲到最前线开枪扫射,眼前血肉横飞,丧尸们无惧无畏地往枪口上撞,特种兵们只进不退用火力碾压。
    这些丧尸显得更加灵活迅捷,有的甚至能冲出包围圈侵进营地,苍生抽刀劈杀,离得远的直接用伯莱塔轰爆··    霍克白过来捶了他一下,差点把那根刚愈合没多久的肋骨再次捶断,“我还真以为你死了你想吓死我啊”·    “少说些废话。”
苍生开枪击毙几只漏网之鱼,声音里全是不近人情的冷漠··    他喜欢板着死人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霍克白也没在意他情绪上的转变,只道:“我们这次有大麻烦了,还没找到罗森。”
    “聂一凡想打阻击·”苍生说:“也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我们全员有疫苗加持,没被爆头歇个半天就能再战,但代价太大了。”
    霍克白沉默一会,“如果罗森知道,很可能会分道扬镳,可我不能走·”·    苍生知道他想以一个等同特种兵的战力换取一个国籍借此永远留在这里陪着封恬,否则等局势安定他就会被遣送回国,如今天下大乱,他和封恬想再见就难了。
    一名特种兵被突然而至的子弹崩飞,胸口爆出大片血花··    “狙击手……”聂一凡蹙眉低声自言自语,他迅速指挥兵们自由射击的同时寻找掩体,自己两三下往树上攀爬,爬树的过程中在脑子里通过子弹带人的力道和方向分析出了狙击手的位置。
    “该死的老毛子·”霍克白暗骂一句躲在树后上子弹··    苍生一把拽下他腰上的手雷往丧尸堆里一扔,轰地爆破后丧尸们被炸得支离破碎,特种兵们也让冲击波掀飞半米远。
反正有疫苗镇着,也炸不死他们,苍生下手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于此同时树上聂一凡驾着机枪连续扣动扳机,低头看着一地让苍生一手雷轰到的兵们,也没空去骂苍生了,直接吼道:“来三个人,西南方向四十度,三百米远,把那个毛子给我拖回来”·    “是,少校”立刻有三个人爬起来火速往树林里狂奔而去。
    聂一凡跳下树蹲到被子弹命中的特种兵身边,他大喘着气,口中溢出血沫,聂一凡观察了一会道:“没伤到上腔静脉跟重要内脏,死不了,自己找医师把子弹挖出来躺一边歇着。”
    “某种程度上他跟罗森没什么两样,一个死德性·”霍克白蹭了蹭鼻子,怕被听到般在苍生耳边偷偷吐槽··    “别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不是你的口头禅么。”
苍生道:“不过这一点我赞同·身上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能量棒·”·    “也行。”
    没多久出去的三个人拖着一个少了条胳膊浑身是血的俄罗斯人回来了,聂一凡直接一枪托下去把昏迷中的人打醒,质问道:“想活命,就有什么说什么”·    那俄罗斯人惊恐地看着四周,俄语噼里啪啦往外蹦。
    聂一凡不耐烦地皱着眉:“你他妈的连英语都不会说吗”·    他作势要一巴掌下去,霍克白连忙阻止:“你再打下去人就要死了。”
他转头喊:“走火走火呢这货会讲俄语,他妈的死哪了”·    “来了你吼个锤子”走火叼着烟一路跑过来给聂一凡充当翻译。
    在聂一凡拷问那个狙击手的时候,苍生才慢慢恢复记忆,他又不是自己潜入避难所的,其他人呢他拽过霍克白问道:“希科跟凯撒还有格伦呢”·    “找罗森去了,格伦受伤有点严重,在后面睡觉。”
霍克白道:“聂少校也分了十个人去找其他人的下落,估计天黑前,所有没死的人都能聚一块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苍生问:“希科带回来的幸存者被安置在哪”·    霍克白摇摇头:“她没带回来一个人,听说在里面碰到一群变态的丧尸,能自保已经不错了。”
    苍生嚼着能量棒若有所思,霍克白倚着舱门问:“宝贝,修好了吗”·    封恬烦的不行,抱怨道:“你们雇佣兵不是一个个都能文能武么,就不能来帮我一把吗”·    “这得靠专业的,小时候光被罗森按在死人堆了,你去让我解刨一个人还行,解刨武直就算了吧。”
霍克白一哂··    苍生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重启了个话题道:“你有没有觉得,丧尸跟俄罗斯人之间有点微妙之前在避难所的时候就有这种情况,俄罗斯人跟丧尸站一块,但丧尸并不袭击他们,这太奇怪了。”
    “看着这些早该入土为安的行尸走肉满地跑,发生啥我也不觉得奇怪了,我他妈早习惯这个狗屎世界了·”霍克白磨牙··    “你们要聊到别的地方聊好吗别在这烦我”封恬气急败坏地开始赶人,他压力太大了,几乎每隔几分钟就有人来问修好了吗,能不能修好,一定要修好啊云云。
    苍生道:“我去看看格伦·”·    ·    第87章·    雪地里搭着几个为伤兵准备的简易帐篷,霍克白指了方向后,苍生朝格伦所在的帐篷走过去。
    天气干冷,营地里到处都是一身血香的兵们来回走动·苍生掀开帐篷,红发的美国青年正屈着一条腿倚在一边,脸上微有痴色地看着手机发呆··    听到动静后格伦转头看了一眼,轻笑道:“就知道你丫没死。”
    他身上血迹斑斑,野战服也破烂不堪,小伤已经在疫苗的作用下愈合,唯有右腿的骨折还在回血中··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壁纸是一个清秀的中美混血男孩,苍生心下了然,淡淡道:“想你弟了”·    “算是吧。”
格伦收起手机,神色落寞:“我在想,你死了聂意至少还有个家大业大权势大的亲哥,可我要是死了,幺儿该怎么办·”·    “罗森会负责抚养他的。”
苍生一点都不会安慰人,语气硬邦邦的··    格伦哈哈大笑了一会,往苍生肩上捶了一拳··    两人忽然就这么静下来了,格伦不知道在避难所里遇到了什么,搞了一身伤不说居然开始有这种消极思想了。
而苍生自从在聂一凡的背上醒过来后情绪就不太对劲,两人各自若有所思,格伦必然是在想远在安全区的弟弟,而苍生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苍生在这种严寒中失血过多,血液集中供暖不足,让他一整天都有点精神恍惚,神色怠倦,他借着格伦的帐篷躺了一会,结果直接睡了过去。
    严重失血使他控制不住地发抖··    又是晚上,月上树梢·苍生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堆血气冲天的野战外套,他几乎都能一一辨别出来,霍克白的,格伦的,走火的,罗森的,几乎都把他埋了。
    苍生从外套堆里爬出来,揉了揉快冻僵的脸走出去··    营地中心燃着篝火,雪都被清扫光了,有人枕着枪席地而睡,一个个都是极度疲惫。
    希科正接过罗森递过来的热水,看到苍生缓慢走到火光中时,瞪大了眼睛,然后手里盛满热水的罐子哐啷掉在了地上·走火直接让热水溅了一腿,嗷嗷惨叫起来。
    “你他妈不是说游隼死了吗”希科一拳捣在凯撒的肚子上再一次将他揍翻··    “我操我真的看到他趴在雪里没呼吸了”凯撒跪在地上狂咳,转而惊讶地看着苍生:“你脖子喷血喷成那样都没死啊”·    “应该是动脉轻微破裂,在血流光前及时被疫苗修复了。
你感觉怎么样”聂一凡曲起一条膝盖席地而坐,他看了苍生一眼,神色怪异,好像很不习惯在没有聂意的润滑下跟苍生和平相处··    苍生懒得理他们,自然也没去理聂一凡,他看到之前失踪的人都回来暗暗松了口气,也没怎么说话,径自往一边走,淡淡道:“我去守夜。”
    希科跟凯撒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点奇怪,苍生的表现跟平时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另一边霍克白倚着树干,怀里抱着刚睡着没多久的封恬,手中鼓捣着封恬留在平板电脑上的复杂电路解析,看看能不能凭自己在这方面的微薄知识给他减轻点负担,但看了半天他也没看明白。
情有独钟末世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有一个特种兵走过来,小声说:“快两个小时了,能让技师继续修吗我们困在这里越久越危险。”
    霍克白阴鸷地瞪着那个兵,“他有夜盲症,晚上看不见·再说忙了一整天还不能休息一晚了他是人,不是机器,要修你自己修。
一边去”·    那特种兵让霍克白喷了一脸毒液,挠挠头,也不太好意思把刚睡着的封恬喊起来·封恬白天的忙碌和焦虑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自然明白他心里所感受的庞大压力,最终特种兵还是走了。
    霍克白心疼老婆,一手绕在封恬膝弯下将他打横抱起来,送他到帐篷里睡觉··    苍生在夜色下禹禹独行,他离开营地,站在一个制高点窥着远处一望无垠的苍茫白雪,眸子漆黑得仿佛里面锁着一个夜晚。
    他吹了一会冷风,然后一手撑着地盘腿坐下来,抽出靴子里的丛林王军刀拿在手里把玩·已经忘了这把刀是怎么来的了,买来的还是抢来的,军刀和枪械永远都是消耗品,苍生往往都是用完了就扔,坏了修都不修照样扔。
以前在哥伦比亚的时候,一把三十万美金的高精狙不过是撞针出了点小问题,苍生也是二话不说就给扔了··    这把丛林王原本他给了聂意,让他拿着防身,在安全区时临走前聂意又还给了他,然后他用这把刀捅死了一个无辜的女孩。
    苍生面无表情地低着头,拇指摩挲着刀柄上防手滑的绷带,似乎还能感觉到聂意握着时的体温·原本雪白的绷带让血染得发黑,肮脏不堪,苍生还能回想起聂意给这把刀缠绷带时那一脸认真的表情。
    他忽然很焦躁,拽着死扣狠狠一扯,将那些肮脏的绷带扯得七零八落,一张塞在里面的小纸条也轻轻飘了下来·苍生微微一怔,捡起那张纸条展开,上面是聂意留下的一行小字:你现在在干什么你想我了吗你还没走,可我已经在想你了。
    苍生茫然地发了会呆,然后小心翼翼把纸条收好··    他想把聂意揽到怀里狠狠地揉两把,看着他红着眼睛的样子抗议··    苍生有一瞬间的恐慌,好像整个崩坏的世界都是虚构的,当黎明来临,他还是在哥伦比亚那个半山腰的别墅里检查标配准备出任务,去突尼斯,阿尔及尔,亦或是伊拉克。
而聂意呢,他也许会在大学图书馆里阳光明媚的窗边翻一本夏目漱石的小说,或是听着音乐静静小睡,旁边陪着正在痴痴数他睫毛的林远··    他就是枪林弹雨中的一片阴鸷剪影,一辈子也不可能和聂意这样活在光明中的人有交集,他这么卑劣,得不到聂意,也配不上聂意。
    打断苍生近乎自虐的沉思是罗森踩着积雪的脚步声,他走到苍生身边蹲下道:“你该好好休息,疫苗不能影响到骨骼造血的速度·”·    “你和聂一凡商量出什么了”苍生不答反问。
    “那小鬼要打阻击,我也猜到了,他是军官,为国家负责做这个决定是必然的·”罗森望着远处的月亮抽着烟,沧桑的声色拖得无尽绵长:“而我,得为你们这些小崽子们负责。”
    苍生问:“你要走”·    罗森道:“还在考虑·”·    “留下来,彼此生存的几率更大,如果联络不上中心你又带着破军撤退,我们就算能杀尽俄军也会被丧尸围死。”
苍生皱着眉,情绪略显焦急··    “我们”罗森将烟蒂摁熄在雪里··    苍生认真道:“我不会跟你走的,霍克白和格伦也不会。”
    “你们这帮让爱冲昏头的兔崽子,爱能吃吗”罗森很不以为意··    “不能,但它能让我活着,”苍生摩挲着聂意留下的纸条,轻声说:“你只能让我不死而已。”
·    苍生在罗森说话前扯开领口,从脖下拽出一根银链子,上面坠着他的士兵排,他递给罗森,“我要退出破军·”·    罗森失笑:“我抚养你长大,花了无数金钱和精力,你翅膀硬了要飞,我能说什么”·    苍生垂下视线,声音里带着悲怆:“我想给我自己还有若琳一个家。”
    罗森怒道:“我不是你的家人吗”·    “你是,但我无法再继续跟你生活在一起·”苍生咬牙道:“我想加入政府军,以报效国家为名配得上聂意的干干净净你永远都不会懂”·    罗森扬起手,狠狠抽了苍生一耳光。
    他这一巴掌狠烈,苍生被他打得脑内轰鸣··    “报效国家放你妈的狗屁”罗森的吼声中气十足,“国家为你做过什么你忘了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罗森,我很感激你在我小时候救若琳一命,”苍生说:“我也为你效力了十多年,我错过了若琳生命中无数的第一次和她整个童年,我不想再错过聂意,我也不想再卑劣下去成为聂意人生里的一个污点。
我想光明磊落的和他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兔崽子·”罗森骂了一句··    “你要走我不拦着,等有一天你老得扣不动扳机可以回来找我,我会给你养老送终。”
    罗森重新点上一根烟,冷冷地哼笑一声:“你的追求是跟另一个兔崽子葬在一起,而我的追求是死在战场,死在敌人的手里,老子才不稀罕你的养老送终。”
    “拉倒·”苍生说··    罗森一手在苍生肩上猛拍,眼神凝重,“算了,老子养你十多年,也养够了。
你记住,老子罗森·普利切特是你爸,你生儿子要管我叫声爷爷·”·    苍生板着脸道:“聂意没那功能·”·    当晚审问完那个狙击手后,聂一凡就带着一个小队试图潜入小镇打探消息,指挥权落在罗森手里,罗森直感叹这少校心是有多大,明知道自己还处于内心动荡中还敢把指挥权交给他。
    好在和苍生暴力夹杂的促膝长谈一番后,罗森收下了苍生的士兵牌,似乎也下了决心参与这场阻击战··    聂一凡出去了整整一晚,期间营地也不算安静,丧尸们总是一波波来袭,罗森意识到这群熊玩意似乎意图耗尽他们的弹药,一声令下,全员拔刀。
    坠毁的武直无法运走,他们只能围绕着武直为中心死守这片营地,抵挡丧尸,为封恬争取更多的时间·封恬忙得团团转,指尖在复杂的各种电路中磨出血,霍克白看在眼里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翌日下午,封恬终于架起了和中心的通讯,罗森报告情况请求支援,得到了三小时后支援部队就会赶到的回应,全员的生存希望彻底被封恬点燃··    “你是英雄。”
霍克白磨蹭着封恬的耳边,亲昵说道··    封恬困得要死,往他怀里钻:“快贡献出你的怀抱让你的英雄好好睡一觉·”·    俄罗斯人躲在小镇里死活不出来,丧尸倒是一群一群往外涌,聂一凡不敢贸然闯进去,熟悉周边地形后迅速撤退,回去和罗森交换情报。
    他们打破了“被围困”这个咒语般的禁锢,只等支援的部队赶到,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第88章·    “是一个营的步兵,少有精锐,但他们探测方面的军工装备很齐全,我们混不进去,只能面对面硬来。”
聂一凡用军刀在雪地上随便两下画出大致地图··    “我们没有重武器,人家远程来几发rpg我们不是都得交代了”格伦说。
    几个核心战力围成圈站在一起商量,苍生沉默着,又忘了忘小镇的方向,长眉微微紧蹙··    如果只是一个营的步兵,不用聂一凡麾下的特种兵插手,单凭作战经验丰富的破军,随便指十个人过去就能全歼。
问题就出在怎么杀也杀不干净的丧尸身上,那些经过数次进化后的丧尸简直就是给俄罗斯人开了个外挂,而且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摸清这里究竟有多少丧尸··    封恬开过大范围红外线探测,结果刷出满屏幕密密麻麻的土黄色亮点,吓得他不敢开第二次了。
    对方有防空炮,也不能用武直轰炸,凭人力杀过去,能杀干净那些丧尸么·    “跟政府申请了狙击手·”罗森说:“超远程狙击组掩护,单兵机枪组冲锋。”
    “不能申请微型核弹么”走火懒懒道:“连人带丧尸一把手炸了算了·”·    聂一凡压抑着一腔冷意开口:“他们羁押了我国上百平民,就算真要炸了这里,必要的前提条件也是把幸存者一个不剩的转移。”
    走火一脸无聊地耸耸肩,跟政府军就是话不投机··    苍生沉默着面无表情,十莎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但已经很久游隼都没有跟她说过话了,连一眼都没看过她。
    人员不齐的情况下一时也难下战术细节,聂一凡放弃了武直,撤换营地,往后撤了将近三公里,然后启动了短程地标,给救援队的武直一个明确的坐标和安全距离。
    疫苗的效果很强大,短短半天时间,全员的大小伤已经完全愈合,除了连续两天没有进食肚子饿得慌外,几乎到达了出发前的巅峰状态··    夜幕降临,漫长的数小时终于过去,巨大狂躁的黑影低空飞行,在螺旋桨轰隆隆的巨震中不断靠近。
    特种兵们站在聂一凡身后一字排开,望着那个逼近中的黑影,头发慢慢被飓风掀得撇向一边,雪花糊了一脸仍自巍然不动··    破军的佣兵们则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站在安全距离,懒懒散散。
    三架武直相继在远处降落,螺旋桨缓缓停下,聂一凡率人走过去··    支援部队的最高指挥是一名少尉,他矫正好贝雷帽率先下机找聂一凡报道。
支援组的人一窝蜂涌进严寒中,军装笔挺·忽然一抹刺眼的白色穿插在一片黑色野战装中,那是个身形略显纤瘦的小子··    一身纯白作战服,背着一把同样纯白的枪,那是把超远程巴雷特,聂一凡微微眯起眼,仔细打量着这个狙击手。
为了在雪地更好的隐藏自己,狙击手身上的作战服和雪花色一样,不止是纯白的巴雷特,连脸上都蒙着一张纯白的面巾··    狙击手缩着脖子下了武直就往破军所在的地方跑,和聂一凡擦肩而过。
    聂一凡冷哼一声:“站住跑什么,换了身皮就认不出你了”·    狙击手的背影顿时一僵,他慢慢转过身,聂意嘿嘿讪笑着拉下面巾,“大哥……”聂一凡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异常精彩,他几乎想一巴掌把聂意就地劈晕扔回安全区。
在他发火咆哮之前,聂意连忙凑过去顺毛摸:“大哥你别生气,你还是等会一次性生气比较好·”·    “什么”聂一凡皱着眉,瞪着这个不省心的熊孩子。
    聂意指指他身后:“你看·”·    聂一凡转过脸,冷风中只看到向来医师袍不离身的唐岩拎着手提箱走下出机舱,他微微眯着眼睛,被风吹得有些睁不开,一手将耳鬓的头发绕到耳后。
    趁着聂一凡深呼吸酝酿咆哮的时候,聂意连忙偷偷溜走了··    “唐岩谁他妈让你来的——”·    整支部队都让聂一凡这一嗓子给吼得一惊。
情有独钟末世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唐岩淡淡道:“跟你无关·”·    聂意没去管身后即将要暴走的聂一凡,踩着雪一路奔跑,眼里情思厚重,在人群中搜寻到苍生的身影后唇角的笑更是晕得收不住。
    “咻——”希科看到聂意后发出怪叫声··    苍生没在意,希科喜欢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背对着聂意,看着远处茫茫的白雪发呆,浑然不知聂意就在他身后,直到霍克白发出惊诧声:“玛利亚你怎么来了”·    苍生刚转身就被聂意扑了个满怀,险些让他吓了一跳。
聂兔子抱紧了苍生,把脑袋枕在他的颈窝·苍生先是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也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静静地抱着他,闻着聂意身上那种熟悉又令他思念的味道,闭上眼睛旁若无人地拥着他不撒手。
    十莎的眼神暗了暗,别扭地把视线移到别处··    “凯撒,赌吗”希科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    凯撒道:“赌什么”·    “一条命。”
希科坏笑着附耳过去,在凯撒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凯撒的表情怪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聂意轻声说:“你有受伤吗”·    苍生摇了摇头,他送开聂意,在他头上揉了一把,然后说:“有吃的吗”·    聂意:“……”·    希科捧着肚子发出爆笑声,使劲拍凯撒的大腿,笑得眼泪直飚,“我就说吧就游隼的性子说什么甜言蜜语,他肯定一张嘴就要吃的你猜怎么着,凯撒你欠我一条命了”·    凯撒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苍生,怒骂道:“不说句我爱你,好歹来一句我想你什么的啊你这混球怎么这么没出息”·    一旁的人都炸开了锅般笑得张狂,苍生冷着脸扫过去一眼,几个识相地闭了嘴,走火跟格伦还在乐不可支。
    聂意一阵无言,他把巴雷特往苍生怀里一扔,转头跑掉:“等我一下啊”·    他朝武直跑过去,绕开正在教训唐岩的聂一凡,偷偷溜回机舱拎着一个背包出来,在聂一凡燃烧般的视线里缩着脖子又跑回去。
    “临走前若琳给我塞的,”聂意把背包打开,里面是一堆的肉类零食,然后像施舍乞丐一样一个个分过去··    希科撕开一包猪肉脯,抛出豪言壮语道:“游隼这老婆讨的好,他要不是个小骚gay老娘就嫁给他。”
    聂意:“……”·    “你怎么会来这里聂一凡不是把你的名额给抹消了吗”苍生这才想起来问,把聂意揪走远离这帮神经病。
    他们在偏僻的地方找了棵倚着树干坐下,聂意把快被抢光的零食都倒出来,撕开一包牛肉干递给苍生,“你们走后有个姓王的中校来家里找我,叫我参军,然后我就答应啦。”
    苍生看着他那把特殊兵种才上这种纯白涂料的巴雷特,轻声道:“狙击手你能打吗”·    “当然可以,我打出一千八的精准记录才给我这把枪的,虽然还有些地方不太懂,但是都校好了,不拆开重装就行。”
聂意把脑袋枕在苍生的肩上,月华一丝一缕地落在他的睫毛上,将他的目光晕染地更加愉悦绵长··    苍生一时无言,他确定在此之前聂意从来没碰过狙击枪,才几天时间就能打那么远的距离了,不知道该说聂意是天才还是怪物。
但想到之前他usp一上手也是百发百中,似乎也不值得那么惊讶了,他就有这方面的天赋也说不准··    苍生默默地填饱肚子,一手揽着聂意,不说话也不动弹,就和他静静的依偎在一起。
    但是聂意觉得有点别扭,感觉苍生好像有那里不太一样,他好像更加沉默了,一种带着自残般的强迫性沉默··    聂意憋了一会,偷偷看着苍生线条完美的侧脸,那眸子依旧漆黑坚毅,但似乎掺杂了一丝别的东西。
    “你怎么了”聂意忍不住问:“你有心事啊”·    苍生没说话,他沉默了良久,随后低头看着聂意,从他的角度看下去聂意的眼睛澄净纯澈,一丝污垢也没有,苍生能看见,聂意眼里有个孩子般纯白的世界。
    “我杀了一个无辜的人·”苍生说··    聂意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种事……虽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苍生杀的无辜还少吗·    “一个女孩,”苍生轻声说:“还很小,比若琳还小,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她只是想过来看我受伤没有,可我一刀把她杀了·”·    “你不是故意的,对吗”聂意静静看着苍生的眼睛。
    “我不知道·”苍生像是害怕直视聂意的眼睛般,一伸手把他捞进怀里紧紧抱着,“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杀了她。
你觉得我很可恶吗”·    聂意摇了摇头,温热的呼吸扑打在苍生的颈窝,湿润又温暖··    他能听得出苍生声音里的自责,那种深厚的,自我厌恶。
    这是苍生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的一种情绪,聂意觉得这是个好现象,尽管他为那个死去的女孩心疼,但他们面前还有更大的危机需要解决,这种情绪只能先放一放了。
    “你的自责是因为怕我知道后讨厌你吗”聂意说··    “不是·”苍生没有犹豫,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想起你跟我说过的那些话,我们这种人的无法无天只会构建出一个不适合你这样人生存的世界,可我需要你,我很需要你。
越强大的确应该越善良,聂意,我知道错了·”·    苍生像小孩子般认错的话听在耳里让聂意觉得欣慰··    “一直以来,你用深情爱我,用绝情保护我,你没有错。”
    ·    第89章·    苍生像是寻求庇护般紧紧抱着聂意,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间,发出沉重地呼吸声··    聂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
苍生忽然间表现得这么有血有肉让聂意觉得很惊喜,他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犹如一个智能机器人了··    另一边罗森看着整齐站好的支援部队,冷冷瞥了聂一凡一眼,冷哼道:“这就是我们的救援组boo”·    聂一凡也是脸色铁青,冷漠的眼瞳里刮着暴躁的风雪,他一手拽过少尉的衣领,咬着牙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把情况的危机程度没有描述清楚吗这是生死一线的战场,不是来拉练你们新兵”·    那少尉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少校,这是第九区的总指挥发来的指令,我们只是服从命令。”
    整个支援部队,除了这名少尉是聂一凡以前带过的特种兵,其他清一色全是临时被国家拉壮丁的平民,平时开枪杀杀一般的丧尸倒是无所谓,但是面对数次进化后的丧尸连特种兵都觉得吃力,这些人根本就是被扔来送死的·    “第九区”罗森挑眉道:“哦,是那个中校。”
    “那你来干什么”聂一凡冲唐岩吼··    唐岩一脸淡然的表情,两手揣在医师袍的兜里,“王中校支持赫维斯的‘鲨派主义’,当然看不惯我这个‘豚派’,想让我死,在安全区又不敢动手。
不过我自己也想过来,就申请了,你不同意,但他肯定会同意的·”·    聂一凡给人坑了一把,气得牙都快被咬碎了··    “高层忙着应付国际搜救组织,你死在这里,他就能独揽大权了。”
唐岩说··    “你明知道就应该老实呆着·”聂一凡咬牙切齿,情况一遭再糟,这么一来原本就紧缺的战力还要匀一半出来保证这些“壮丁”们的安全。
    罗森冷冷道:“政府至破军于死地不顾,违反了我们之间的雇佣条约·”·    聂一凡道:“这和政府无关·”·    罗森说:“我知道,所以,如果能活着回去,要怎么处理那个王中校是我们破军的事,到时候希望聂少校不要插手。”
    “随你的便·”聂一凡勾勾手指把迟小野唤到自己身边,转身往集结点走,他喊道:“小意,过来·”·    聂意听到聂一凡在远处的呼喊声,轻轻挣了挣,“大哥叫我。”
    苍生抱着他不撒手,漠然道:“无视·”·    聂意沉默了一下,也没动··    “小意”聂一凡负手而立,得不到回应后站在原地中气十足的一吼:“聂意大兵苍生下士你们给老子滚过来”·    “大哥好像生气了。”
聂意嘟囔道··    苍生皱着眉松开聂意,不情不愿地跟他走过去··    这大舅子真烦··    “支援组十分钟整备,卯月行动小组五分钟充饥五分钟补充弹药,就地解散。”
聂一凡说:“聂意大兵,你跟我过来·”·    聂兔子立刻畏畏缩缩地跟上去··    苍生暂时没空去表达对聂一凡的不满,他看到支援组的时候脸色就变了,带着怒意道:“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想让我们死在这里。”
格伦唇角勾着嘲讽的冷意··    “聂一凡什么意思”苍生心下了然··    格伦耸耸肩:“打呗,还能把这群人再送回去不成,浪费资源,他们至少能替我们挡一波子弹。”
    “能空投吗”霍克白说:“能省去我们不少麻烦,不然人家架着一排机枪扫射,搞得我们跟诺曼底登陆似的。”
    “一个营的人力不可能密不透风地守着一个小镇,能打开缺口混进去毁掉防空炮就行,三百个人而已,用航炮轰炸足够了·”苍生说完随机又皱了皱眉,“但丧尸是个很严峻的问题。”
    “我也是这样想,具体得等罗森跟聂少校商量·”希科的目光懒散,举手道:“我申请混进小镇里,女人好办事·”·    “你他妈又不懂俄语,让毛子发现怎么办。”
走火斥道,女人被抓有什么后果没有定数,但一定比男人更惨··    希科道:“老娘是破军的战士,被抓了就自裁,哪来那么多怎么办·”·    过不久,被聂一凡拎去训话的聂意回来了,聂意神色古怪地回到苍生身边站着。
    “怎么了”苍生说··    聂意小声说:“我哥把我跟你分在一起……我还以为他会把我栓在他身边,我都做好跟他抗战的准备了。”
·    苍生微微虚了一下眼睛,“那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作战中你遇到危险,他不会脱离队伍去救你,而我会,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保护你,他要为整个行动组负责,做不到这一点。”
    聂意仰头瞅着苍生漆黑的眼眸,有点不爽道:“我来是为了支援你们,哪怕微不足道也算是一点战力,不是来浪费你们人手的·”·情有独钟末世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我知道。”
苍生勾唇一笑,伸手捏了一把聂意的脸颊,“但保护对自己很重要的人或物,是人类的本能·”·    他牵着聂意的手把他拉走,往破军的集结点走了两步,回头看聂意,他还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中。
苍生道:“走了,发什么愣·”·    聂意小步跟在他后面,脸上泛红,小声说:“你刚才笑起来很帅,我觉得我又爱上你了·”·    苍生:“……”·    休息时间结束后,聂一凡拎着一把狙击枪踏上武直,他和罗森根据人员分配情况迅速拟定战术细节,打开小镇的缺口是必然的,与其人力攻占增加无谓的死伤,在对方的防空炮没有得到摧毁前聂一凡大胆决定使用航炮和rpg轰炸俄军的包围线。
    就算死,也就死他一个少校和机师··    聂意有点担心,他知道自己无法左右聂一凡在这方面的决定,故也没说什么,只攥紧了满是冷汗的手心,在五叶片主旋翼掀起的飓风中远远看着他。
    聂一凡翘起大拇指朝聂意扬了一下,随后跟罗森一打手势,关闭舱门··    “唐博士,不管发生什么,都请你待在我身边两米范围内。”
罗森架起机枪,准备急行军··    “知道了·”唐岩拎着自己的手提箱,一手揣兜里,表情淡淡地环顾四周的茫茫白雪··    聂意一身雪地作战服离得远根本瞧不出那里有个人,苍生把他的面巾拉上去,帽檐压低,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这才放心。
    罗森在穿越风雪中时迅速做了部署,非战斗人员都让他排除扔在了后面,负责满地乱跑运送弹药·这些人没有受过正规训练,惊慌失措中很有可能胡乱开枪伤了自己人,冲锋组全部由破军的佣兵一手包揽,特种兵负责精准杀敌。
    “狙击手就位”罗森一声令下,聂意和走火分别占据制高点,架枪蹲姿瞄准··    没有风,对聂意来说算是个好现象,他还不了解手里的武器,调试一番只会让他更混乱。
    小镇前方盘踞着一片丧尸,佣兵们一开枪自然是一片臭气冲天的血肉横飞,丧尸们源源不断地从不知什么地方涌来,佣兵们火力续不上立刻后撤补充弹夹,特种兵们重新杀开一条血线,死守冲锋路线。
    “丧尸比想象中的还多,都他妈哪来的”霍克白接过苍生扔过来的弹夹,暴躁地骂了一句··    苍生没有说话,他单手更换弹匣时转头看了山坡一眼,那里一片耀眼的雪色,他花了很大的眼力才能从几乎相同的颜色里分辨出聂意的身影。
    枪声四起,格伦被溅了满头污血,开枪扫射根本无需辨认目标,这里到处都是丧尸··    忽然一股巨大的惯力横扫过来,格伦被这股力道直接带飞倒地,一名特种兵立刻将他的空位补上。
    “妈的,是火神炮”格伦剧烈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枪口正冒着一缕青烟,幸存离得远,不然他身上的防弹插板就可能会被直接打穿,子弹的旋转力能让他的内脏被轰成一滩血污,到时候别说是疫苗,上帝也救不了他。
    此起彼伏的枪口焰几乎照亮了半个长夜··    “狙击手把炮台破坏掉”罗森大喊··    聂意单膝蹲在雪里,精神高度紧绷,从第一枪打响到现在,他一直透过瞄准镜观察对面。
刺眼的枪口焰多少有点影响他的视线,但是火光和冷光终究有区别,他在寻找狙击镜在月亮下的反光··    狙击手有多致命聂意心里清楚,他端着枪一动不动,在确定目标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食指用力扣下扳机,撞针激发,砰地一声炮台上的狙击手直接被穿透瞄准镜的子弹贯穿右眼,轰爆了半个后脑勺。
    走火一挑眉,看着不远处的聂意,放下了手里的狙击枪··    聂意的巴雷特为了保持精准没有连贯性,打一发上一发,他解决完目标也不换位置,就地拉动枪击,骨骼作为激发子弹的开关,和目光将目标一一锁死,他猛扣扳机,炮台后的人应声毙命。
    走火暗骂一声冲过去,一把拎着聂意的后颈,两人滚在雪里,一排子弹顺着聂意刚才蹲的地方直扫过去,崩起半米高的雪··    “现在不是白天,放完一枪就跑别逗留,枪口焰会直接暴露你的位置白痴”走火恼怒地在聂意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聂意刚爬起来差点又让他一巴掌拍回雪地里。
    “哦,谢谢·”聂意从雪堆里拱出来,甩了甩帽子上的雪··    走火看着聂意道:“枪法很准,你受过专业训练”·    “恩,受过一天的训练。”
    走火:“……”·    聂意给包了个严实,就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走火感觉自己的枪法让一只萌萌的大眼兔子给鄙视了。
    他很想再来一巴掌把这只兔子重新拍回雪里··    第90章·    “聂意,过来”苍生回头大喊。
    聂意隐约听见他的叫声,一骨碌爬起来,抱着枪就跑,因为积雪太厚半路还摔了一跤··    苍生奔上山坡去拽聂意,走火还盘腿坐在地上,他拽下腰上的手雷咬下保险环高高抛起,喊道:“游隼”·    苍生眼神一凛,松开聂意的手,助跑几步猛地跃起回身一脚把手雷踢飞出去,直直落进丧尸堆里,冲击波随着起爆点带起无数烂肉碎骨荡开。
    “罗森说五发一曳光,把火力都往东面集中·”苍生落地后跟走火道:“先杀对方的狙击手,再上白磷弹·”·    走火把玩着那枚保险环,“你们从南面薄弱的地方突击混进去”·    苍生点点头,走火道:“突击组有谁”·    苍生道:“我,聂意,凯撒还有希科。”
    走火大骂道:“操你们一个个俄语白痴,我还以为我跟格伦至少有一个被分进突击组”·    “你是狙击手,必须远程掩护,十莎等一下会过来给你当观察手,格伦有别的事要做。”
苍生快速说,“我们不是进去探听情报,听不听得懂无所谓,看到毛子一刀杀就行了·”·    走火一脸憋屈,抖着手指在暴躁地大骂什么,声音却被航炮的高速轰炸直接掩盖。
    “走”苍生没空再听他的废话,拽着聂意狂奔··    武直掀动着飓风呼啸碾压过来,无数线状的光火纷飞,六管连发弹膛在空中高速旋转,数不清的丧尸在这种“碎尸机”的轰炸下嗷嚎着变成肉酱,随着数发rpg直接轰进俄军的包围线,令人头疼的炮台被轰垮,聂一凡迅速为下面的人清出了一条血路。
    “少校,我们的火力续不上·”机师大声说··    “我知道·”聂一凡冷冷道,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下面的火光,松开航炮控制台,一把拉开舱门拽过雷明顿狙击枪,整个上半身都探了出去。
他从锁定目标到扣动扳机用了不过数秒,一名俄罗斯狙击手眉心冒着血从高处掉落··    “你回临时营地,等信号·”聂一凡把枪挂到肩上,拎过机枪说完把缆绳抛了下去,一手抓着绳子一手持枪扫射直接荡到了地面融入作战队伍中。
    爆炸的巨响和子弹底火被点燃的亮光都在一个面集中,丧尸们像是飞蛾扑火般趋之若鹜地往一个地方涌动,死亡大军前仆后继··    曳光弹照亮整个子弹滑行的路线,远远望过去既璀璨又带着血淋淋的残忍,走火上了白磷弹,火光在东方越燃越烈,空气里满满的都是苯并芘的味道。
    闻得希科都饿了··    凯撒摁着一只丧尸,抽刀捅进它的眼眶,红着眼怒道:“操不是说这面丧尸少么每只掰颗牙齿过来都能把我们砸死了又不让用枪我们是死亡小分队吗”·    “闭嘴吧你”希科道:“趁没有毛子注意这里赶紧突击进去。”
    苍生拽着聂意姗姗来迟,几个人相互一打手势,连话都不用说就明白了对方要表达的意思,只有聂意被苍生穷拽着,在丧尸堆里拖来拖去··    聂意道:“我跟着你们是不是不太好”·    “没有的事,”希科挥刀把面前的丧尸劈开,豪爽地一抹脸上被溅上的污血,“我们也需要一个远程掩护。”
    聂意懵懵懂懂地点头,问道:“为什么不开枪”·    “都是大口径武器,枪口焰太明显,怕暴露了。”
苍生的声音沉稳,紧紧攥着聂意的手,即使聂意已经注射过疫苗但是对于他要被丧尸咬一口这种事苍生还是有点放不开··    聂意默默掏出十字弩,“那用这个我还带着一个箭筒,二十多支箭呢。”
    凯撒目瞪口呆:“你来变魔术的又是吃的又是武器的·”·    十字弩无光无声,用一发上一发的发射方式对聂意来说有点手忙脚乱,尤其是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中,但在苍生手里威力立刻就被扩大了十数倍,他的动作熟练且连贯,发射一支弩箭只比开枪慢上那么一点。
    这时一颗绿色信号弹扶摇直上,冲入云霄··    “该死我们还没进去呢”希科跳脚地怒骂一声,“趴下”·    凯撒也不管丧尸了,立刻卧倒。
    苍生也一把拽着聂意的衣领将他摁倒,随后虚压在他身上将他护在怀里··    聂意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了,一梭子密集的高速大口径子弹就横扫了过来,丧尸在他们身边直接被弹幕切碎。
    凯撒喊道:“格伦那个混蛋动了老子的加特林”·    有只丧尸被子弹齐肩切掉了头,脑袋咕噜噜滚到聂意手边,头颅没有被直接破坏,它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地动,聂意觉得小指一痛,皱着眉把那个咬了他一口的丧尸给拍飞滚到一边。
    随后凯撒嗷了一声:“老子的屁股让什么东西给咬了”·    高速轰炸持续了足足十秒,十秒后子弹倾尽,南面薄弱的丧尸群也让数千发子弹消灭得一干二净。
格伦大喘着气扔掉空枪,牙花子都被震出血了,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液,望着南面黑暗的地方道:“希望他们没有被我乱枪打死·”·    枪声一停,四个人连忙一骨碌爬起来往前冲,凯撒一手揪掉屁股上的人头,抛起一脚踹飞。
    奔跑中苍生单臂举起十字弩,眸子一虚,扣动了扳机,不远处一个卷毛俄罗斯枪手从高处栽了下来··    “这些丧尸为什么都袭击我们不袭击这些卷毛”聂意边跑边说。
    小镇没有围墙,光凭三百个人也不可能在半年时间里建造起能把整个小镇围起来的围墙,但是这些丧尸比围墙更管用,不过一旦打开一个缺口要混进镇里就很容易了。
    “不知道啊,我也很好奇,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希科的发带在混乱中不知道何时松脱了,此时满头长发迎风缭乱,犹如一个女鬼。
    “你还记不记得在首都的时候,你提到过一个智慧型丧尸控制群体的假设”苍生说··    聂意茫然地摇摇头,随后脑袋上灯泡一亮,“哦,那个想起来了,不过那时丧尸连这里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主脑丧尸得有多大的脑袋才能控制这么大一片啊。”
情有独钟末世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主脑丧尸”希科回味道:“这个形容用的好·”·    “难说,我们先解决毛子再……”苍生话没说完,忽然一把用力将聂意推开,他急速后退几步,脚边插着从黑暗里射来的弩箭,箭尾急颤。
    “十二弩陷阱,这群毛子里看来有熟悉野战的特殊兵种,连这种陷阱都会布·”希科若有所思说道··    苍生刚站稳,脚踝忽然一紧,巨大的力量将他拽起来,绳索紧收将苍生倒掉在半空,同时一支锐利的弩箭裂空飞来,苍生迅速把手臂横过来挡在眼前,整支箭没入他的血肉里贯穿,金属箭头倏地冒出来,距离苍生的眼睛只余一厘米。
    聂意吓了个惨,刚要跑过去就被希科拽着后领拦住了··    希科跟凯撒皆是面色冰冷,希科从兜里摸出从格伦那里抢来的眼镜戴上,环视一周后才松手,“只是陷阱,没有人。”
    聂意跑过去,看着吊在半空的苍生,眼睛通红,连问都不敢问一声··    “没事的·”苍生轻声对他说,他一手用力猛地把箭抽出来,几滴温热的血溅到聂意脸上。
苍生抽出军刀把脚上的绳子削断,立刻翻转着稳稳落地··    聂意第一时间把他的袖子撸上去想尽办法止血,这种伤口在疫苗的作用下十几分钟就痊愈了,但是一定很疼,聂意擦着苍生手臂上的血,既心疼又无奈。
    “走吧,丧尸要重新围上来了·”凯撒催促道··    苍生没说话,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拉着聂意,四个人冲进黑暗中的小镇里。
    “怎么鬼气森森的·”聂意小声说,“不是说有很多人吗”·    “我只想知道防空炮在哪。”
希科咬着牙··    四个人猫着腰在黑暗里偷偷摸摸地四处乱窜深入腹地,似乎是为了应验聂意的乌鸦嘴,在希科话音落地的时候一阵凌乱的脚步伴夹杂着粗暴的俄语突然而至。
    一支十几人组成的小队,他们出现得太过突然,看到前方的人影后直接提枪扫射过来··    “散”凯撒大吼。
    苍生往旁边一捞,捞了个空他在闪躲时惊讶地回头,希科已经把聂意拎走了··    希科吹了一个悠长的口哨,那是破军的佣兵都能听懂的暗语,她的意思是让苍生跟凯撒把俄罗斯人引走,分开行动,人少能更好的执行任务,人多就是一个移动的大靶子。
    聂意就从来没有自由支配过两条腿,不是被这个拽来拽去,就是被那个拖来拖去··    夜黑月高,俄罗斯人这一枪打得急,希科几乎在听到脚步的时候就把聂意拽走了,以至于俄罗斯人只看到苍生和凯撒两个大高个往偏僻的地方猛窜,有人高呼,一挥手,十多个人立刻乌泱泱地去追他们了。
    聂意小声道:“不会有事吧”·    “他们俩组合在一起就是个拆迁大队,能有什么事·”希科毫不以为意,猫腰摸黑前行。
    聂意一脸憋屈,奈何跟希科不算熟又不好发脾气,“你应该去拉凯撒,你拉我干什么·”·    希科道:“嗨当时就你离我近,我不拉你拉谁啊”·    聂意心里的小九九让希科给毁得干干净净,这走向不对他应该跟苍生在一起·    “有人”希科忽然躲到一扇门后隐蔽起来,压低声音道:“你这一身花白白的太显眼了,赶紧脱了”·    “我会冻死”聂意抗议道。
    小镇里的气氛显然因为外面的狂轰滥炸变得紧张起来,刚刚过去一支,这又来了一支小队匆匆往这头跑来,似乎是为了支援之前被格伦十秒钟横扫出来的缺口。
希科和聂意都蹲下来隐藏在黑暗里,两人都没注意身后的门有没有关严,总之希科就是轻轻往后一靠,门吱呀一声就朝里打开了··    希科和聂意还没反应过来就双双掉了去,这门后面不是个平地,居然是个坑洞·    聂意最先落地,然后希科结结实实地掉在了他身上。
    聂意艰难地把面巾扯开扔到一边,崩溃道:“你压死我了……”·    “我只有五十六公斤再说揍你”希科麻溜单膝漂移,跪在地上,将格伦的眼镜戴好环视周围。
    这是个四面是墙的怪异房间,只有上头一个出口·希科仰头望了望,没有俄军出现在上头,坠落时她捂着聂意的口鼻,没让他发出任何声音,应该没有引起注意。
    聂意从地上爬起来,在旁边摸来摸去,“我们怎么办”·    “这面墙后有人·”希科摁开狼眼拳师24w,拿着给聂意照亮,继而指着一面墙,在眼镜腿上摁了摁,透过镜片观察了一会道:“人数目测有二十到三十五不等,没有金属设备。”
    聂意拿着手电凑过去照了照,这墙不是水泥砌的,轻轻叩一下能听到中空的回音,只有表面一层水泥··    “可能是pvc扣板。”
希科说,指指聂意:“你让开,我来·”·    来什么聂意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希科已经一手摁着墙,一手握拳,低吼了一声后狠狠一拳砸了下去,手臂直接应声贯穿了整个墙壁。
    聂意瞠目结舌··    ·    第91章·    希科就像个变形金刚似的两三下就把墙面给掏了个大洞出来,聂意顿时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简直弱爆了·    墙的另一面是漆黑的,因为没有检测到金属,希科大浪淘沙般的行为更加肆无忌惮,哗啦啦差点把整面墙都拆了。
    两人掀开黑色的遮阳塑料布,进去后聂意有一瞬间的吃惊··    这房间里关着三十多个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面对聂意的强光手电显得极为不适应,都忍不住拿手挡着或闭上眼睛。
    里面有个男人怒骂道:“妈的,这帮毛子又想干什么”·    聂意忙把手电朝上照着,说:“我们不是俄罗斯人。”
    希科道:“我就知道是这样操·”·    “你们是谁”有个老者走到聂意身边打量,“政府的人吗外面那些枪声是你们”·    聂意点点头,有个人大声道:“那个毛子女的说什么”·    希科不会说国语,但听得懂,面色一沉用英文回过去道:“嘿老娘是哥伦比亚人”·    聂意感觉这些人的情绪有些微妙的激动,这种激动不是见到同胞的喜悦,而是淡淡的敌意和排外。
    “你们别吵”聂意制止希科要撸袖子教训人的举动··    这时门外传来一波凌乱的脚步声,那老者低声道:“俄罗斯人来了。”
他说着一把拽过聂意,把他拉到角落里,也挥手示意希科过来,几个人自动把他们挡在里面,老者说:“先不管他们是谁,把俄罗斯人应付过去再说·”·    他在这里似乎有些地位般,话音刚落几个人立刻手忙脚乱地用遮阳塑料布把被希科掏出来的大洞挡上,然后一室寂静,不久后就响起开锁的声音。
    伴随着俄罗斯人的骂声手电筒的光亮泄进来··    聂意和希科都有不同程度上的紧张,聂意蹲下来躲在一个男人的背后,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偷窥,希科压低声音道:“有丧尸,要进来了。”
    聂意蓦地一惊,人为什么会和丧尸在一起·    果不其然,两个俄国卷毛在推门进来后用手电筒乱照,嘴里不清不楚的用俄语说着什么,其中有个人手里正攥着一根锁链,锁链的那头正是一只丧尸,可笑的是在聂意过往的记忆中凶残的丧尸此刻正像只大型犬般被乖乖牵着,看到这么多人也不为所动。
    一个卷毛忽然拉过旁边瘦弱的女孩,掐着她的脖子大声质问什么,女孩害怕的尖叫求救,语言上实在不能沟通,卷毛最后把女孩丢在地上,跟旁边的同伴说了点什么,最后用手电照了一圈后就出去了,从外面重新锁上了门。
    直到听不到脚步声,聂意松了口气··    老者道:“只有你们吗”·    “外面还有,但目前进不来,我们来炸防空炮的。”
聂意说:“这里头是什么情况”·    有人道:“毛子把我们关起来,定期拎个人出去喂丧尸·”·    聂意和希科均是一愣,刹那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者把他们近日来的情况都对聂意说了一下,被俄罗斯人欺压了这么久,他们都有不同程度上的种族歧视,根本不搭理希科这个外国女人··    “说实话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毛子怕我们都死光了,只定期把我们放出来在附近活动活动。”
老者说:“我们只知道这里有个叫伊万的活死人,有很高的智商·”·    “那个首脑丧尸”希科喃喃自语。
    相比上次在救援站被关起来的一批幸存者,这帮人的精神状态明显稳定多了,说话有条不紊,知道是政府来人也不惊讶不激动,波澜不惊地把自己所知道的有效情报叙述了一遍,犹如npc。
    有了上次的经验,希科没敢贸然把这些人放出去,这里的危险等级明显比救援站高多了,在救援站的时候她就没能保护好幸存者,这次就更不敢擅自做主了。
    “我们是从很高的地方跌下来的吧”溜出去后,在漆黑的廊道里希科突然问··    聂意道:“对啊。”
    “那这里……”希科皱着眉,“是地下负一层”·    她这么一说,聂意顿时也才意识到这一点,他环顾四周,四通八达的地下走廊,很难想象是半年内建成的。
    他们摸着墙前进,听那老者说,这附近就有个秘密性类似会议室的房间··    希科在眼镜腿上按了按,微微虚着眼睛,忽然加速往前跑:“前面三十米跟上”·    聂意抱着枪立刻忙不迭跟着她后面跑。
    两个人在一扇门外偷偷摸摸地蹲下,里面隐约能听到几个男人在用俄语交流··    希科小声道:“里面有四个男人,你撞门,我杀进去。
这眼镜的红外线功能半径足有两百米,附近都没什么人,正好速战速决·”·    “啊”聂意一愣:“撞、撞门会不会很痛啊”·    “用力所有的力气去撞”希科把机枪放在一边,站起来架起了一个格斗姿势,就等聂意把门撞开扑杀进去。
    聂意默默把枪放下,深吸了口气,然后大喊了一下壮胆,几步助跑,接着猛地朝门撞过去··    没有电影中那干脆利落的画面,这门的质量显然很好,聂意撞上去后只听砰地一声,他整个人直接被弹了回来摔到地上。
    聂意抱着被磕到的后脑勺,哀嚎着满地打滚··    希科目瞪口呆:“……”·    里面的人被这一下惊动,门开的瞬间希科猛地回过神,平底跃起抓住了门框带起整个身体然后狠狠一脚踹了过去,把开门的人重重踹回了房间。
情有独钟末世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聂意疼得满眼泪花,他跪在地上揉着后脑勺,掏出usp冲进房间,希科已经和那四个人打成一团了,同时还能抽空冲聂意吼:“别开枪要是有人来这里会把我们堵死的”·    希科狠扯一个人的头发,用膝盖猛撞对方的鼻梁骨。
一个金毛壮汉忽然一把从背后勒着她的脖颈,希科顺势往后一跃,同时一脚把那个快被他揍晕的毛子朝聂意蹬过去,大喊道:“揍他”·    然后希科就眼睁睁看着刚爬起来的聂意被自己蹬过去的那个人再次撞倒,一头栽到了地上。
    希科再一次目瞪口呆:“……”·    这一下撞得狠,聂意感觉鼻梁都要断了似的,躺在地上愣是晕了几秒··    那个毛子原本就快被希科揍得意识模糊了,跟聂意这么头碰头地撞一下,躺在地上就没再爬起来,直接晕了过去。
    希科暂时没空去管聂意了,虽然是女人,但是作为享誉国际佣兵团中的战士,武力值明显比男人高出一个境界,现在又有疫苗加持,她徒手捏着一个人的脖颈,硬生生把对方的喉管给扯了出来。
    那个金毛壮汉捂着喷血的脖颈瞪大眼睛往后倒退,最后倚着墙缓缓坐到地上,彻底死了过去··    一击毙命后,希科也让人抄起一把椅子横拍过来,一声清脆的巨响后那把椅子散成一堆木头碎屑,希科让这一下给抡得脑子发昏,她站在原地。
颤抖着抬手摸了一下鼻尖,顿时摸了满手的血··    “你妈的”希科大吼一声,抽刀在手猛扑过去,直接骑在对方身上,每一刀都照着心脏狠戳。
    四个人,五分钟内让希科弄死了三个,还有一个晕着没起来··    希科过去摇聂意··    聂意晕乎乎地转醒,哇地惨叫了一声:“你你你你鼻子歪了”·    “操”希科疼得皱眉,盘腿坐下环顾一下四周,也没发现有什么反光的东西,于是扶正了聂意的肩膀道:“把我的鼻子掰回来。”
    “怎、怎么掰啊”聂意让她的惊悚发言吓了一跳··    “用手掰,快点就这伤口要不了几分钟就痊愈了,到时候我的鼻子就真的长歪了”希科对于毁容明显很恐惧,扯着嗓子冲聂意吼。
    聂意摸了一下,希科的鼻梁骨断了之后因为外力错位,鼻子是个脆弱的敏感区域,受一点小伤就疼得要死,所以希科现在一脸血外加面目狰狞地瞅着聂意。
    “很疼的……”聂意战战兢兢··    “我知道很疼,但我的脸更重要”希科咬着牙,豪气干云:“来吧”·    聂意心脏在抽抽,他捏着希科的鼻梁骨,一咬牙一跺脚一狠心,猛地用力照着眉心的平行线掰回来。
    希科疼得眼泪狂飙,猛捶地板,大口呼吸了几次后眼泪汪汪地问:“好、好了么”·    “好了……”聂意吞咽了一下,手都在发抖。
    面部的不协调纠正过来后,希科就松了口气,尽管疼痛让她忍不住地自动分泌眼泪,但还是一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顺手把晕倒在地的毛子一刀捅死··    “你来看。”
希科擦了一把鼻血随便抹在裤子上,对聂意勾勾手指··    聂意走过去,看到她从桌子上掀起一张带血又落了点灰的手绘地图··    都是用俄语标注,两人都看不懂,聂意是半分没看懂,希科倒是能看懂地形分布的路线,至于旁边用俄语特别标注的地方就自动忽视了。
    “看起来像核心地区的地形图·”希科说··    “看不懂·”聂意老实说··    这种手绘的地图并不常规,都是用军用手法画就,聂意看不懂理所当然,希科多多少少能读出点意思来,“防空炮应该在这个位置,趁着游隼跟凯撒当小白鼠的时间段,我们抓紧。”
    她把地图卷吧卷吧往怀里一揣,走到门口单脚勾起枪绳把机枪甩到身上,“你愣什么,跟上·”·    聂意站在满室的血泊里发呆,几乎能预见不久后的将来他会再干出什么事。
    ·    第92章·    地下负一层的结构大小很难说,未免再碰上毛子或者迷路耽误时间,希科选择原路返回,从那个坑上爬出去。
    聂意精神恍惚地跟着她后面,重新回到那个关满幸存者的房间,他们可能因为终日不见阳光而显得面色苍白,脸颊消瘦,站在黑暗里安静而诡异地看着他和希科。
    他们掉下来的地方大概有一层楼那么高,空间狭窄,希科蹬着墙两三下就爬上去了,确认外面没有危险才把绳子扔下去,拉聂意上来··    两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聂意心里砰砰砰紧张得跳动,他不知道在紧张什么,握紧了枪绳,牙齿密密地咬合在一起。
    希科则是除了在看地图就是在摸自己的鼻子,她很担心聂意那一下没把她的鼻子修正好·在跟着地图瞎转悠的时候,希科鼻梁上的伤口慢慢愈合,最后血痂也脱落,高挺的鼻梁完好如初。
    “近身格斗帮不上忙就算了·”高楼上,希科蹲在风中压低嗓音道:“我下去炸防空炮,你远程掩护我,千万别出纰漏,否则我会死。”
    聂意点点头,他单膝蹲在一个并不起眼的三层楼楼顶,架出巴雷特更换弹匣,直接换上了一匣子钨合金穿甲子弹,子弹底火被点燃时的强大动能和子弹本身的高强度击穿钢甲轻而易举。
    希科把眼镜摘下来戴在聂意脸上,说:“这眼镜很复杂,所以不要乱碰,我给你调了红外线红能,一旦开枪你的位置很容易就暴露,所以在掩护我的同时记得要保护好自己。”
    说着在聂意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她比聂意大上四岁,社会阅历也比他丰富,不自觉地就把聂意当成刚长大的孩子了··    “我知道了。”
女暴君忽然温柔下来让聂意有点不自然,他站到边缘调整最佳射击方向··    希科卸下肩上的背包,取出爆破工具道:“这是微云爆,虽然让工房改过,但是冲击波还是能波及很远,你这个位置可能空气会出现4-6秒的严重稀薄,但你一定要稳住,你一枪没打准我可能就被杀了。
我下去了啊·”·    聂意让她说得有点压力巨大,他道:“你就这么放心把后背交给我吗不如、我们等苍生跟凯撒找到这里再行动……”·    “放你妈的屁”希科一瞬间从温柔姐姐变成了暴躁大妈,抓着边缘荡下去时还不忘对聂意大骂一声。
    “我没妈”聂意小声地抗议··    透过眼镜片聂意能看到夜色下希科变成火红色的热能影子,她奔走在防空炮间找有利地形,聂意转头往旁边一扫,周围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影子,但都是丧尸那不起眼的土黄色,嫌少有活人的橙色或红色的影子,但这眼镜的扫描距离有限,很难说超过两百米的地方有没有更多的俄罗斯人。
    聂意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后瞄准镜的距离后就把食指搭在了扳机上,视线开始追着希科的身影走··    庞大的寂静笼罩下来,聂意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时间过去五分钟,希科没有任何动静,在这种环境下聂意的紧张不言而喻,加上他原本就没有长期受过专业训练,耐力是他最大的短处·他枪法精准,但无法长期瞄准,更没法像特种部队的狙击手般能在原地等着半小时或者半天,聂意心里清楚,希科要是再慢上几分钟,他就没信心能一打一个准了。
    汗水渗透过眉毛滚落在睫毛上,聂意擦都不擦,蹲在原地一动不动,天气寒冷,聂意有些瑟瑟发抖,但额头上却是汗珠密布··    慢慢的,视线里开始出现若隐似无的白雾,弥漫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广,直到这些白雾完全把炮台都笼罩起来,聂意还在疑惑时,猛然间巨大的火苗拔地而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犹如雷霆万倾·    然后便是防空炮在火光中接二连三的爆毁·    几乎带有杀伤性的冲击破从起爆点猛地荡开,聂意直接被掀翻滚出去五六米,他心里咯噔一声,忍着窒息的痛苦拼命爬回原地架起狙击枪。
    希科就位于起爆点不远的位置,她直接被炸飞摔在地上,无力地咳嗽了两声后便躺在地上不动了··    聂意大喊她的名字,但是被炮台的爆破声掩盖得严严实实。
    巨大的爆炸理所当然的引来十几个俄罗斯人,他们发现了血泊中的希科,一个黑色的俄国人小跑着上前,伸出手不知是要探她的气息还是什么,总之在他刚弯下腰靠近希科的时候,一颗大口径的穿甲弹直接裂空激射而来,掀爆了他半个脑袋·    希科猛地呕出一大口血,她剧烈咳嗽着撑起身体要去摸后腰的格洛克,但似乎感觉不到右手似的,她低头一看,右肩上只有一个血淋淋的断面,她的右臂被炸没了。
    希科愣了一下,她站起来茫然地往身后看去,妄图找到自己的手臂,但身后是一片吃人的火海,她的眼泪流出来又迅速被烤干,空气的稀薄让她在急喘时觉得窒息。
    过了好一会希科脸上的神色才慢慢稳定下来,她单手抽出腰后的格洛克冲着正在叫嚣的几个人射出一个品字形的弹幕,转身迅速往反方向逃离··    一旦有人追上来不等希科出手明显的血线就直接穿透了对方的眉心。
    聂意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他使劲眨眼,挤出阻碍视线的眼泪,那些温热的泪水无声地从他眼中流出来顺着下巴滴落··    放大十倍的狙击镜能让他清楚的看到由他射出的子弹是怎样将一个人的头颅活生生的打碎,眼镜中的热能轮廓由橙红慢慢变成淡黄,然后发蓝,最后消失不见,一个生命彻底的结束。
    那是和踩死蟑螂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聂意喉咙紧收,他痛苦得几乎不能呼吸,却又无可奈何,双手发着抖扣动扳机,拉枪击,再扣扳机,看着一个又一个人以惨绝的方式死在他的枪口下。
    尽管他的内心在剧烈地抗拒杀人,但聂意心里清楚他一旦停下,希科就会死·他唯有用这双颤抖的手去杀人,杀更多的人,才能保下希科的命··    爆炸中掺杂着激烈的枪火声,还有凯撒的怒吼,他出现在希科的前方,端着机枪扫射,把希科拽进怀里。
    眼镜中显示有几个橙红的人影朝这栋矮楼跑来,在死伤了近十个人的情况下终于发现了狙击手所在的位置,聂意放弃了逃生,他掩护凯撒和希科撤退后,身后的门被踢开,几个愤怒的男人拿枪指着聂意的背影,大声说着什么。
    聂意听不懂,他慢慢站起来,把枪扔到一边,高举双手转过身,脸上全是几乎快要结冰的泪水··    他麻木地看着这些人,这一刻不论是求生的希望还是即将死亡的惊慌都被他内心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惧所取代,那是什么,聂意也说不清楚,他既伤心得想哭又愤怒得不知所措。
    一个人走近聂意,用枪口指着他,单手扯下聂意腰上的弹匣和高爆手雷,一脚把狙击枪踹远·他和同伴交谈什么,聂意茫然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随后那男人给聂意的膝弯狠狠来了一枪托,聂意吃痛地皱着眉单膝跪下,他抗拒这样侮辱性的行为马上想站起来,那男人立刻摁着他的后颈一脚踩在聂意的背上将他制服。
    聂意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几个男人在大声交谈,有个人冲楼下喊什么,似乎想以聂意作为人质要挟下面的人,但他没有得到回应·聂意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好像知道敌我悬殊,老实的趴在地上也不挣扎。
情有独钟末世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有个人男人指着聂意的狙击枪说了句什么,几个人的争辩立刻停了下来··    随后聂意听到了刀出鞘的声音,他蓦地睁大眼睛,完全出于本能猛地用力翻身,他推开制服他的男人想逃,但是对方马上就反扑了回来。
锋利的刀尖就悬在聂意的心脏上方,男人大骂着什么,聂意握着他的手腕跟他角力,他一旦松懈对方的刀就会直接捅穿他的心脏··    疫苗的效果在聂意身上体现得不太明显,就算注射过疫苗力量方面他到底还是比不过一个受过正规训练的军人。
    尽管他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去抗衡,但刀尖还是离他的心脏越来越近,穿透了布料,刺进了血肉里,疼痛使聂意微有松懈,那把刀便进得更深,他咬着牙奋力抵抗,那男人忽然抽出一手狠狠在聂意眼眶边上揍了一拳。
    聂意瞬间被揍得没了声,他脑内嗡嗡巨响,抵抗的双手慢慢松懈下来,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道打蒙了··    男人拔刀,正要一举切碎聂意的心脏,一根弩箭倏地从黑暗中射出来贯进他的眼眶,从后脑勺冒出金属箭头来。
    男人还维持着举刀的姿势往后仰倒··    另外几个人光顾着看戏,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一瞬间的怔忡,有个男人立刻跑到同伴身边查看,一道影子借着栏杆攀附而上跃到顶楼,那影子用快到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冲上去,一个飞身十字固还没琐稳就两手按着男人的脑子狠狠一拧。
    咔嚓的闷响声,谁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紧接着便是子弹的轰鸣,伯莱塔的枪口焰直接照亮苍生冰壳般的阴冷表情··    三声枪响,逼到这把枪的极限的瞬发,另外三个人应声倒地。
    “聂意聂意”苍生跪在聂意身边半抱着他,紧张地轻轻拍他的脸··    他一手伸进聂意的衣服里摁住胸口正在冒血的伤口,转而去看那把刀,刀尖只有一寸的血迹,应该没有伤到心脏。
    良久聂意的眼神才在苍生的呼喊声中有所聚焦,他的脑袋、身体还有膝弯都有不同程度的剧痛··    “你怎么样”苍生的神色显得既惶恐又焦急。
    聂意用憋气来抵抗疼痛,一开口说话泄露了底气声音就有点走腔,“没事……希科和凯撒呢我、我看到希科她……”·    “他们很安全。”
苍生单脚勾着枪绳把聂意的狙击枪甩到脖子上,扶着聂意起来,“凯撒发过信号弹了,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    “不找那个叫伊万的丧尸吗”聂意有气无力道,膝盖被打得那一下尤其狠,他用右腿根本站不住。
    “什么伊万”苍生说··    聂意哦了一声,想起来只有希科知道伊万,“那个概念中所谓的主脑丧尸。”
    苍生若有所思的迟缓点头,扶着聂意小心地下阶梯··    楼下的热浪扑面而来,聂意靠在苍生肩上微微眯起眼,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上纯白的野战服都被血迹染红了大半。
    苍生微微一愣,他忽然将聂意抵在墙上,一层层解开他的衣服看着左胸的伤口,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为什么……没有止血”·    话毕苍生忽然想起来罗森曾经告诉过他,后援不具备注射疫苗的条件,而聂意当初注射的也只是民用疫苗……·    ·    第93章·    “冷死了。”
聂意立刻把衣服捂得严严实实,眼里有明亮的泪光,神情委屈··    “你们后援,没有注射疫苗对不对”苍生声线发抖,他低着头把聂意的衣服重新扣上。
    聂意点点头,“不过唐岩给我走了后门,来之前,他给我注射过跟你们一样的疫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效果好像不太明显的样子·”·    苍生看着他的眼睛,没再说什么。
    身后有窸窣的脚步和大骂声传来,苍生拽下一颗高爆手雷咬掉保险环猛地往后扔过去,然后他迅速脱下了外衣罩在聂意的脑袋上,在他还发蒙的时候直接将聂意横抱起来,在手雷的爆破声中往前飞奔。
    “前面是火啊”聂意惊恐地大叫··    苍生只低声道:“抱紧我·”·    聂意抱着苍生的脖颈,在他冲进火里的前一瞬间把脸埋下来。
他只觉得浑身一热,这种猛然提高的温度并没有持续多久的时间··    在苍生抱着他冲出火海的时候,聂意立刻跳下来,把苍生肩上被火苗点燃的地方拍熄,然后他看着苍生,噗地笑了出来,“你刘海没了……”·    苍生一身焦糊的苯并芘味,他摸了一把不以为意,“你没烧着吧”·    聂意轻轻摇头:“没事儿,这衣服上的涂料防火的。”
    苍生把狙击枪还给他,然后半蹲下来,拍了拍肩膀,聂意会意地爬上他的后背,趴在他肩上,苍生背着他晃晃悠悠地走远··    他们跟凯撒汇合的时候,希科的伤口已经让凯撒粗暴地料理地差不多了,止了血,希科正在嚼烟丝,她面无表情倚在墙上,身边是触目惊心的大片血迹。
希科的眼睛说不出是淡定还是无神,嘴巴动个不停,像只在反刍的牛··    “hey.”她看了聂意一眼··    聂意从苍生背上下来,蹲在希科身边道:“你的手……”·    “喔,希望回去后能给我移植条新的手臂。”
希科淡淡道,“当然,前提是我回得去·”·    凯撒额头冒火:“你疯了吗为什么不等我跟游隼回来”·    “你没看到那么多炮台吗”希科吼道:“它们交叉发射别说我们只有三架武直,歼击机来了照样得给弹幕切成碎片等你们来了又怎样,云爆威力那么大不是你们死就是我死有什么区别”·    希科内脏受损,吼完脸上的神情忽然痛苦不堪,她摁着聂意的膝盖弯腰猛咳,呛出大口血液。
    聂意惊呆了,他抱着希科柔软无力的身体,“你……会死吗”·    “我哪知道·”希科轻声道,看血液的颜色,内脏的伤不知道疫苗能不能来得及愈合。
    苍生没有过多反应,跟凯撒道:“别再逗留了,先把希科跟聂意送回最后防线,我们去找罗森汇合·”·    凯撒把希科横抱起来,忽然一梭子弹在他们脚边打出一排弹孔,四个人急退,被逼回墙角。
    “妈的,是50口径的重机,我已经没子弹了,游隼你还有多少子弹”凯撒小心把希科放下地,他的机枪早就已经空了··    苍生漠然地扬了扬手里的伯莱塔,“七发,六支箭。”
    聂意摸出身上的格洛克递给凯撒,小声说:“子弹是满的,一枪没打过·”·    “你俩傻逼么,两把手枪跟人家的机关枪打”希科虚弱地冷笑道,“我来顶着,你们赶紧走,再耗下去墙会被打穿的。”
    “放你妈的屁你给老子闭嘴·”凯撒头也不回地骂了她一句··    希科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几声,唇角小股的溢血。
    聂意掂了掂自己的弹匣,还剩几颗穿甲弹,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他拉了拉苍生的袖子,“你们掩护我,我来·”·    “你行不行”凯撒说。
    “应该没问题,瞄准的时间越短,我的精准度越高·”聂意的枪法和走火那种子弹喂出来的精准度不同,走火凭经验,聂意就完全凭感觉,还特么一打一个准。
    苍生看着聂意,眼神里有点犹豫,之前他背着聂意,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不是胆怯也不是恐惧,他知道聂意心里很抗拒杀人··    枪声忽然一停,不等再仔细部署,凯撒已经一个闪身就地翻滚暴露在弹幕下,持枪点射。
没有多余的时间供自己踟蹰了,苍生后退一步往左边跑,和凯撒的弹道交叉,形成一个大范围的弹幕··    聂意迅速矫正狙击镜的距离冲出去,他架着纯白的巴雷特来回移动,确认目标后猛地蹲下,食指用力扣下扳机,然后迅速拉动枪机应声解决目标。
    苍生最先倾尽子弹,他担心地看了聂意一眼,退回到墙角··    接着是凯撒,失去了掩护聂意的处境就很危险,苍生数着他开枪的次数,感觉对面的人应该让他解决得差不多了。
希科把自己的手枪交给苍生··    聂意缓缓睁开左眼,又眯起,反复矫正视觉上的盲点·他最后拉动枪机,空巢的声音让他心里咯噔一下,狙击镜的放大效果以及眼镜上红外线效果交叠在一起,他清楚地看到最后一个人肩上扛着什么。
    “rpg”聂意瞳孔一紧,只来得及叫喊出来警告其他人··    苍生猛地抬头朝聂意冲过去:“快躲开”·    聂意被苍生带倒后被他紧紧护在怀里,不足一秒钟的下个瞬间巨大的爆破声就在耳边传出震耳欲聋的效果,聂意被震得胸口发闷,碎石屑和被掀飞的雪花落了他们满身,漆黑的夜里只有脑中的轰鸣,苍生让数发弹片击中,痛得不自觉抱紧了聂意。
    “凯……凯撒”·    希科惊恐地惨叫把两人扯回魂,苍生松开聂意把他从地上拉出来,转头的时候,背脊猛地一僵。
聂意惊讶地吸气,站在原地僵硬地几乎不敢动··    凯撒将希科护在身下,他两手撑在希科的耳边,背上是因为爆炸而坍塌的石块,“蠢女人……还不快走,老子快撑不住了……”·    希科满眼是泪,脸上落满了凯撒的血。
    苍生一个箭步上去,把希科从凯撒的身下拖出来,他想把他身上的石块掀翻,但是凯撒却直直一头栽了下去,石块的重量压下,凯撒的肺部受到粉碎性的挤压,颜色异样的血液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砰地一声枪声,子弹的力道将聂意带翻,苍生目光通红,他大喘着气抬起枪一口气打空了所有子弹··    “死、死了·”聂意躺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肩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苍生扔了格洛克在他身边蹲下来,将聂意半抱起来,他的手在发抖,呼吸急促濒临崩溃··    “我没事,没伤到要害·”聂意抹掉眼角的泪水,推了推他,“你快去看看凯撒。”
    苍生只在他耳边,狠狠咬着牙,低声说:“活不成了·”·    聂意一愣··    “凯撒凯撒”希科握着凯撒的手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她的眼里都是疯涌的泪水。
    凯撒的嘴唇动了动,像说什么又说不出声··    希科崩溃地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额上:“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世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们日用的饮食,请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要让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别说了,希科,凯撒死了。”
苍生从背后捂住希科的嘴,揽着她的腰强行将他从凯撒的身边拖走··情有独钟末世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希科的身体一抖,然后发出了痛苦的哭喊。
    鲜红的血争先恐后的涌出来染透了雪花,聂意看着眼前的画面,眼眶迅速在严寒中发红胀痛··    “聂意·”苍生喉咙里吞咽了一下,他忍着悲痛,对他说:“帮我把凯撒的士兵牌摘下来。”
    聂意面色苍白地点点头,他走过去,双手颤抖地伸出去往凯撒的脖颈摸索,耳中是希科撕心裂肺地哭声,手里是凯撒还泛着温度的血液,聂意忽然忍不出,大声喘息着哭了出来。
    良久后聂意扯出了染血的士兵牌,上面的名字是凯撒·库珀··    他用力将小小的钢片用衣服擦干血,小心翼翼放在了口袋里。
    “我们走·”苍生冷漠地下了决定,强硬地拖着拼命挣扎的希科··    希科嘶喊的嗓音沙哑,这使苍生的动作有些微的迟缓,但很快他又用力地拖着希科,将她拽走。
    “游隼,求求你……”希科被他拽得踉跄,不住挣扎,悲伤得直不起腰:“别丢下他·”·    聂意的心中何其的悲凉,他不知道苍生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是希科……这个一向优秀冷静,而且如同猎豹一般的女人,刚才绝望的神色,却叫他感觉心惊胆战。
    苍生没有回应希科的哀求,他近乎无情地押着她往前走,头也不回··    那颗高速子弹打穿了聂意的蝴蝶骨,直接穿肩而过,疫苗的超速治愈效果在他身上体现得慢,血液流失得过多让他开始觉得头重脚轻。
    聂意仰头看着深蓝的天幕,长夜快过去了·他抿着唇,眼泪不住地淌下来··    为什么没有救援,为什么信号弹发射后那么久大哥都没来这和预先说的不一样,如果救援能按时到位,凯撒就不会死了苍生就没有这多余的一身伤,他们就不会弹尽粮绝地被困在敌人的营地里·    希科慢慢安静了下来,她终于意识到凯撒死了。
    救援迟迟没到位,他们又山穷水尽,就这样的情况下,黑暗里涌动的丧尸缓缓朝他们哀嚎着靠近··    苍生凶狠地咬着牙,抽出靴子里的军刀。
    但是聂意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他眉目里满是惶恐,拉着苍生的袖子轻轻拽着,“不要去,苍生,我们逃吧,你别去·”·    凯撒的死让他在害怕,他发着抖,脸上满是眼泪,苍生看着聂意半身是血的模样,心脏抽痛得让他呼吸发紧。
    第94章·    聂意的哀求让苍生放弃了和这群丧尸死磕,他半抱着希科,跟聂意往未知的前方逃离··    地上的积雪浪费了他们不少体力,聂意小跑了一会,原本就头晕目眩,他大口喘着气弯下腰撑着膝盖想休息会,脚下厚实的土地却忽然颤动了一下,苍生和希科均是一愣,没等三人有反应,地面轰然发生塌陷,像是巨兽张开了锯齿猛地将三人吞没。
    “聂意”苍生几乎是在落地的瞬间松开了希科,他两手将聂意从碎石屑里扒了出来,声音绷得用力··    “我没事。”
聂意被灰尘呛得咳嗽一下,他仰头看了看,也不是很高,就是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了一跳··    “这什么鬼地方”希科恼怒地咒骂。
    聂意摸出口袋里的狼眼拳师,刚拧出刺眼的亮光,苍生就在他的视线里被旁边一个快速飞掠过来的的黑影倏地撞开带倒··    他吓得短促地惊叫了一声,慌忙拿手电照过去,一个人类或者丧尸,正在跟苍生扭打在一起。
他穿着一身军服将苍生锁住,一手绕在他脖颈下打算狠勒,苍生猛地伸出一手,翘起大拇指往上用力击打在对方的耳蜗旁,他迅速拆了那个人的十字固··    黑暗里却冲出更多的黑影,将苍生团团围住,人影乱成一团。
    聂意忽然感觉脖颈上一凉,接着就是一把子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用低沉的嗓音扬起英文:“如果你不想他死的话,就放弃挣扎,苍先生。”
    苍生的动作一顿,那几个人也随之停了下来··    聂意咬着牙道:“四个打一个,还要挟持别人的软肋威胁,要不要脸啊”·    那人在他身后轻轻一笑,“我不想伤害你们,乖乖听话。”
    “把刀拿开”苍生低声咆哮··    那把军刀已经在聂意的脖颈上割出了一道伤口,正殷殷流血。
    那人倒也合作,轻轻将紧贴皮肤的刀子收了起来·聂意麻溜爬起来扶起希科往苍生身边逃,苍生将他们护在身后,接过聂意的手电照过去··    对面的几个人面色如常,是人类,都穿着整齐的军装,而手里正把玩着军刀的男人尤其清瘦惨白,他的眼睛不着一丝光亮,肩上有个上校级别的军徽。
    “你是谁”苍生握上劲弩的扳机,冷冷地盯着对面··    “从你一出现,我就在观察你·”那人不回答,反而看着聂意轻声说,“你也许会是个很好的桥梁。”
    “观察我你怎么观察我”聂意被他死气沉沉地眼睛盯得背后发凉··    那人轻笑一声:“外面有无数双的眼睛替我工作。”
    希科脑筋一转,忽然蹙眉道:“你就是伊万”·    “没错·”伊万摘下军帽扣在胸前,这个动作显得真诚。
他原本应该是一头金发,但此时显得灰扑扑,没有一丝灿烂的光泽,他看着聂意道:“聂意先生,我想和你说几句话,请你过础·    鬼才过去。
    聂意心里咕哝,苍生也不会让他过去的··    “你想干什么”希科道··    伊万不说话,无视苍生和希科,只看着聂意,“过来。”
    伊万身后的四个人顿时抬起枪口,拉动枪机,黑洞洞的枪口就这么指着他们,警告聂意再犹豫一秒就全体轰杀··    苍生沉闷地急喘了一下,握着劲弩的扳机往前猛跨一步。
聂意在后面紧张地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他想过去,被苍生拉住了手腕,用力得聂意疼得皱眉,禁止他再上前一步··    “我不会伤害他的。”
伊万说··    苍生无动于衷,阴狠地瞪着伊万··    看出他眼里强烈的共存亡意图后,伊万再一次对他的强硬态度做出了让步:“会在你的视线内,苍先生,请你见好就收。”
    “他要杀我们早就开枪了,应该没事的·”聂意轻轻拽着苍生的袖子晃了晃,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    苍生迟缓的松了手,冷冷道:“给你五分钟,有屁就快放。”
    伊万不言不语地往后退,聂意最终离开了苍生的身边,和伊万走进了一旁的黑暗里··    “你到底……是人还是丧尸”聂意战战兢兢地问。
    从狼眼的极致光线中隐至黑暗,在近距离,眼镜能让聂意清楚地看到伊万的反应,他的眼睛在极光极暗的过渡里一丝人体应有的紧缩都没有·地下室里那个老者说,伊万是有极高智商的丧尸,但在聂意的眼中,伊万只是个皮肤惨白的人类。
    伊万的存在两相矛盾,丧尸会说话吗丧尸有情绪吗·    聂意蓦地一怔·这是个伪命题,打从一开始,他压根连丧尸这种东西都不相信。
    伊万道:“如果我说我是丧尸,给你一颗子弹,你会杀了我吗”·    “当然了·”聂意脱口而出。
    伊万嘲讽的勾起唇角,哼笑一声:“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只是因为我被感染了,就要被杀死,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聂意语塞,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从病毒爆发之前,人类就在着手研制疫苗·”伊万道:“疫苗,只是预防,人类从来就没有想过针对感染者施行救治计划·从第一时间,人类就放弃了感染者。
在成为丧尸之前,那么多的人被军方屠杀,就只是因为被感染了,感染者的命运只能被杀死·凭什么”·    聂意想起聂一凡曾经提到过的,军方对刚刚感染病毒的人类开枪扫射,路程也因为目睹父母的死亡而变得狠戾极端。
    “伊万上校,你到底想说什么·”聂意莫名觉得紧张,他双手握成拳,遏制掌心的冷汗··    “你很善良,对于人类来说,你的这份善良很珍贵。
我能看出来你有多抗拒杀人,我们曾经也都是人类,那么请问,你是怎么看待军方残杀感染者的行为的”伊万灰蒙蒙的眼里似乎闪过戏谑的嘲讽。
    聂意沉默良久:“我……没有资格代表军方说话……”·    伊万冷笑:“你这是拒绝回答”·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是有很高的智商吗你猜啊”聂意的情绪忽然失控地暴躁起来,他的呼吸在发抖,眼里的恐惧深入骨髓。
    伊万低笑着呢喃:“很高的智商你们是这么想我的真抱歉,我的智商并没有随着我的变异而提高,只不过感化能力变得很突出,当然,人类激烈的爱恨情绪也随之淡化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快点说·”聂意咬着牙道··    伊万:“我想让你给外面的人传句话,我们正在逐渐演化出独立的思维,我们能感受生死的喜悦与哀伤,我们是个全新的种族,但没有繁殖能力,只需要十年时间便会自然腐化。
希望人类不要赶尽杀绝,分出十年的时间和一方土地,我们都是无辜的,人类,不要太过分了·”·    “五分钟到了”苍生冷漠的声音忽然穿插过来。
    伊万斜眼看过去,淡淡道:“我真讨厌他的强势,不过算了,最后再送你一份礼物·”·    他忽然上前一步在聂意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聂意吃痛地惨叫,用力推开他。
    苍生猛地俯冲,旋身飞踹一脚,伊万已经开始腐化的身体细丁丁,轻飘飘,立刻被苍生踹飞··    “上校”那四个人立刻跑过去将伊万扶起来。
    伊万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把已经折掉的脖颈掰正,席地而坐,似笑非笑地看着正给聂意检查伤口的苍生,“放心,不会感染病毒的,只不过,是一份真挚的礼物,时效有限,聂意先生,希望你能好好体会。”
    “喂,这里的人和丧尸都是你在控制吗”希科皱眉问道··    “没错·”伊万闭上眼睛,吸了口气,似乎在感受什么,“人死得差不多了,你们暂时赢了一把,也许我会死在这里,不过别得意,种族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我死了,还会有其他的伊万出现。
希望你们清楚,人类不过分打压,我们也会安分守己·”·    伊万站起来,转身往更深处的黑暗走,他阴测测的声音慢悠悠传过来:“对了,聂意先生,最后附送一条消息给你,地下室里的那些,可不是人类呢,我很期待你的大哥处决那些人时你脸上的表情,请务必别让我失望。”
    聂意捂着侧颈的伤口躲在苍生身后,既惊恐又愤怒··情有独钟末世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伊万和那四个人消失了,这个地道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聂意和苍生对视,他伸出手搂住苍生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间,整个人都变得很疲惫··    苍生安慰性地拍了拍聂意的后背,“别怕,我们先离开这里。”
    聂意点点头,他松了手·苍生踮起脚尖增加高度单手攀住了断裂的墙壁,臂上猛地用力将身体带上去,然而不足三秒,苍生刚上去又马上跳了下来,他眉头紧锁快速道:“有俄军过来了,你带希科先走,我断后。”
    聂意愣了一秒钟,而后嗯了一声,马上拉上希科往深处跑:“你要小心”·    他关了手电,拉着孱弱的希科在地道中用最快的速度奔跑,不敢回头看。
    身后响起了枪响,俄罗斯地方咒骂的方言,以及在苍生在沉默中加速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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