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狂潮+番外 by 顾翼人(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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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丧尸狂潮+番外 by 顾翼人(下)(4)
·    聂意不敢停顿,一直往前··    身后的只有几声枪响,然后变得高爆手雷被引爆的巨大爆破,冲击波在地道中被压缩变得尤其强烈,聂意和希科直接被冲翻。
    “苍生”聂意掩着口鼻惊恐地转头,然后松了口气,苍生只是被冲击波波及,没有受伤正往他们这里跑来,手里拿着箭矢用光的劲弩。
    “还有爆炸继续跑”苍生嘶吼道··    聂意爬起来去拽希科,希科站起来却不动了。
    “你愣什么呢快走啊”聂意急得使劲拽她··    但希科就是原地不动,她的睫毛沾着血,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一手伸进怀里,摸出了士兵牌铿地一声拽断,在苍生从后面追上来时轻轻扔了过来。
    苍生单手接过,也只是看了希科一眼,然后他没有一丝停顿地越过希科直接将聂意拦腰抱起来冲进黑暗中··    “等等……她没跟上来”聂意恐慌地睁大眼睛,用力挣扎,“希科没有跟上来希科希科”·    希科站在原地,无意识般轻轻勾起唇角,下一秒她婀娜的身影被后面汹涌而来的火光吞没。
    聂意用紧紧咬牙的方式遏制了喉咙里翻涌着的哽咽··    地道很长,苍生奔跑的速度超乎常人,他带着聂意平安逃离了地道,冲进雪里的刹那冷空气袭来。
    苍生把聂意放下地,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凶狠地吻着他··    唇间满是血腥气,聂意抗拒地闪躲,然而苍生的暴力没能持续多久,聂意第一次挣开了他的桎梏。
苍生松开聂意时轻轻叫他的名字,然后身体便无力支撑地重重跌回了地上··    聂意吓了一跳,他这才发现苍生一身温热的血似乎全都涌了出来,那么多,脚下的雪很快就被染红了一大片。
    “苍生……苍生……”聂意跪下来轻轻推苍生毫无反应的身体,他痛哭着擦掉苍生脸上的血迹,托着他的后颈,将他的半身抱进怀里。
    他尝试深呼吸保持清醒,但胸腔里的窒息感堆积得越来越多,聂意已经开始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他跪在茫茫大雪里失声痛哭,艰难地喘息··    ·    第95章·    武直低空飞行掀动得飓风刮得雪花狂舞,在很大程度上阻碍了视线。
    巨大的黑影在头顶迅速低掠而过··    航炮的线状火光无情扫入人群中,爆炸和惨叫不绝于耳··    聂一凡站在风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唐岩一手捂着耳朵喊道:“他在无差别攻击机师是脑子出问题了吗”·    “趴下”聂一凡没有空去回答他的吐槽,他对武直上的武器容量心知肚明,立刻就地把唐岩摁倒。
一瞬间爆发的火光在他们身后冲天而起,照亮整个夜晚,残肢断骸被冲击波带飞,血浆乱泼,整个地面都变成了地狱中的修罗场··    “唐岩,你来之前有写遗书吗”聂一凡将唐岩护在身下,脑后是rgp爆炸后迅速荡开的热流。
    “写了·”唐岩推了推眼镜,“就放在你的办公桌上·”·    “写了什么”聂一凡说。
    唐岩淡淡笑着,一手勾着聂一凡的脖子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想死·”·    “那你就该老实蹲在安全区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聂一凡一瞬间变脸,险些揍唐岩一拳。
    “我不来,你以为你们能全身而退吗”唐岩一把推开他:“说到底病毒爆发是因为赫维斯跟俄罗斯交易失败才导致的,但为什么会出现r-r病毒没人知道我尝试演化过无数遍,r-r病毒有多危险我最清楚,我不来你们全体都要被丧尸困死在这里。
我是为了救你啊白痴”·    聂一凡不做回应,翻身而起,注视着周围的满目疮痍··    唐岩一手撑着地站起来,拍着医师袍上的泥土,低头道:“否则趁着你不在安全区,我早就跟将军申请去前线了。”
    爆裂的弹片四散飞射,丧尸与人均被无差别掀飞,或死或伤··    走火呛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他一手扼住正在喷血的喉咙,两腿乱蹬,不断有血液倒流进气管,继而口鼻呛血。
    “走火”十莎越过数具死尸奔到他身边,单膝跪下用手摁着他的伤口,转头大喊:“医师zero把医师抓来”·    扛着单兵rpg的口罩少年立刻放下武器飞奔进汹涌纷飞的炮火里抓捕随行的军医。
    罗森接过rpg,目光阴冷地望着武直,“看老子怎么把你打下来·”·    “有没有……伤到颈动脉”走火用力地狠掐自己的脖颈,扼住血流量,他狠狠地说话,声音模糊而带着血淋淋的腔调。
    “没有,只是被弹片划伤而已,已经在愈合了,你再坚持一会·”十莎抓着走火的两肩把他拖到一个尸堆后面躲避远处的弹幕··    戴着黑色口罩的少年面无表情地将军医拖了过来,扔到十莎身边。
    罗森喊道:“zero,去支援格伦,地上如果有我们的人记得把士兵牌收集回来·”·    “是·”黑发黑眼的矮个少年立刻重新冲进纷飞的火光里。
    武直在空中爆破,聂一凡没有阻止罗森用单兵云爆把武直轰下来,他只远远看着,看着那团巨大的正在燃烧着的火炭掉落丧尸堆里,轰出短暂的真空领域。
    “机师是王中校的人”唐岩咳嗽两声站到聂一凡身边··    “不知道·”聂一凡声色平板,微微扬声道:“迟小野,去统计死亡人数。”
    平时总是兴奋百倍的声音没有出现,聂一凡皱着眉转头,赫然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年轻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迟小野”聂一凡回头去寻找。
    “少校”一名被崩了满身血的特种兵押着个棕色卷毛叫住他,“俘虏,怎么处理”·    “还有别的吗”聂一凡烦躁道。
    那特种兵道:“没了,这个是在坍塌的炮台后发现的,其他人几乎都让你用航炮切碎了·”·    那俄国卷毛在特种兵手下激烈地挣扎,嘴里胡言乱语,满脸泪痕。
    聂一凡暂时没去管俘虏,问道:“见过迟小野吗”·    “迟小野……”特种兵迟缓地点头:“少校,迟小野已经死了。”
    聂一凡停下寻找的目光,漠然地看着他,“死了尸体呢”·    “已经被丧尸啃光了。”
特种兵摸出一根链子,下面坠着迟小野的士兵牌,“在掩护支援部队那些人回最后防线的时候,被狙击弹轰进了丧尸群里……我没来得及救他·”·    聂一凡长眉皱在一起,他的目光发烫,往前大跨两步狠狠一把揪起那名俘虏,一拳猛地击打在他的胃部,那里是人类致命地弱点,蕴含着丰富的神经分布。
聂一凡一拳下去,俘虏立刻捂着肚子跪在地上,面对聂一凡举起的枪口,嘴里崩溃又快速地喊着没人听懂的语言··    从踏上地面,大小事就不断在冲击着聂一凡的精神,他一手摁着额头,猛甩手:“这东西说什么破军里的那个谁呢”·    “他说我是俘虏,你不能杀我。”
走火脖颈上缠着一圈透出血来的绷带,走过来漠然地翻译过去··    聂一凡的眼里像是转动着漆黑的刀刃,他看着跪地痛哭的俘虏,慢慢放下了枪口,“你滚吧。”
    走火翻译过去,那俘虏立刻站起来拔腿就跑,踩过无数丧尸或烈士们破碎的尸首,奔向他的自由··    然后聂一凡在他身后举枪,凶狠地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俘虏的身影应声栽进雪里。
    “我以为你不会杀他的·”唐岩一手拎着箱子,一手插在口袋里说,“你们军人不是都不杀俘虏吗”·    “武装入侵我国领土就是死罪。”
聂一凡眼瞳冷漠,“让他在喜悦中死亡已经我最大限度的仁慈·”·    “抓回去活体培养疫苗也不错,真浪费·”唐岩清清淡淡道。
    丧尸的包围圈已经被杀出了短时间内不可修复的缺口,区区三百人的俄军步兵已经死伤殆尽,剩下的,就是无穷无尽的丧尸··    格伦刚抬起枪管,对着面前的丧尸,一道黑影忽然极速掠过猛地扑在丧尸身上。
zero犹如一头矫健的小黑豹,他从远处飞奔过来,直接跳在丧尸身上,手里的军刀一把从眼眶捅进去戳穿了它的后脑勺··    “嘿臭小子,我差点杀了你”格伦放下枪,冲他大呼小叫,“别突然冒出来啊”·    zero把刀抽出来,甩掉秽物,刘海下的清冷眼睛看着格伦:“你杀不了我。”
    格伦:“没空跟你这个中二小孩啰嗦,罗森呢?”·    zero:“左上三百米·”他从那具丧尸身上退下来,低头看着它,“格伦你看,她尸变的时候,是个孕妇。”
    地上的丧尸腹部高高隆起,因为肌肉的腐烂已经有些干瘪,但还是能看出来肚皮下曾孕育着一个胚胎的痕迹··    “是哈。”
格伦心不在焉··    全身已经高度腐烂的丧尸在被破坏大脑后忽然又猛地直起身,zero正出神,被从来没遇到过的变化惊得一怔,他被丧尸扑倒,口罩下面那张一贯没有表情的脸因为惊讶难得出现一丝裂痕。
    格伦悠闲地站在一边,一枪轰爆丧尸的整颗脑袋,丧尸这才彻底丧尸行动能力,倒在zero身上··    “我确定破坏了它的大脑才停手的。”
zero替自己解释··    “失误就是失误,少唧唧歪歪,游隼就是这么教你的”格伦走过去,把丧尸破碎的残躯从zero身上搬走。
然而他刚一靠近,丧尸那高耸的腹部忽然蠕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团血红的东西从里面破腹而出··    伴随着类似老鼠般的吱吱声,格伦的手臂被那东西倏地咬去了一大块肉·    “我擦”格伦暴躁地大骂。
情有独钟末世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zero抽出一把手枪,他的眼神变得凌厉,在那团东西再度袭来的时候一声巨响轰得它爆成一滩血浆·    “是胚胎”格伦不可置信,“胚胎不是应该在第一时间就死了吗”·    “病毒侵入母体时,母体还有24小时的存活期,胚胎在这段时间被感染,尸变,也不是没可能。”
zero漠然地把沙鹰收起来,“走了,找罗森归队,游隼哥他们三个还下落不明·”哦,似乎还有个叫聂意的··    聂一凡把现场指挥权还有唐岩一块交给了罗森,他胳膊下夹着无辜的封恬冲进小镇腹地寻找聂意,从知道聂意被罗森划进了突击组后聂一凡就一直心惊胆战。
    “聂大哥,这里·”封恬捧着被他改过的平板终端,戳了戳屏幕··    以墨绿色线条构出的大体地形上,出现一大片的红点,封恬道:“体温高出丧尸,似乎是被困在一个地方,应该不是俄罗斯人。”
    “喂你想把他带哪去”霍克白怒发冲冠地从背后追来··    聂一凡蹲下来大致研究了一下路线,挥手把那名少尉叫了上来,命人优先搜救幸存者。
    “你要脱离队伍”罗森道··    “我得去找小意·”聂一凡攥紧五指,“他不能有事。”
    “我会给你担着的·”罗森一打响指,“zero,跟着去把游隼凯撒希科找回来了·”·    “是。”
zero哗啦啦掏出一把士兵牌塞到罗森手里··    ·    第96章·    “1500m……”·    “1499m……”·    “1498m……”·    “1497m……”·    十莎单膝蹲在钟楼上,眼睛透过风行m96的狙击镜不断对目标进行距离读数,她的食指反复在扳机上摩挲,因距离超过她的精准射程而有些犹豫,故才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落雪了,鹅毛大雪遮天蔽日,同时也严重阻碍了十莎的视线··    而更多的障碍,是她的眼泪·滚烫的泪珠在十莎的眼眶里涌动,她看着雪里聂意半抱着生死未卜的苍生艰难前行,泪珠猝不及防地滚下来,她的手指在扳机上松了又紧。
    只要现在扣下扳机,没人会知道她把他杀了·    十字准星瞄准了聂意的眉心,十莎急喘着··    杀了聂意杀了他·    然后,游隼会怎样呢十莎的决心又产生了动摇。
她心里清楚,一旦聂意真的死在她手里,恐怕游隼也会同时永远的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不,不对,应该是游隼会让她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可她就是不甘心·    十莎咬紧了牙,既难过又愤怒。
    她想杀了聂意,又忌惮苍生··    下一秒十莎的枪口猛地抬起,格伦抓着风行的枪管直接破坏了她维持了近十分钟的瞄准··    “你疯了”格伦抢走她的狙击枪,因为愤怒和惊讶而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十莎,“你敢对聂意下手,游隼会杀了你的”·    “枪还给我。”
十莎冷冷道··    格伦一甩手,直接把风行扔到了钟楼下,“趁现在没人发现,跟我下去·”·    十莎一把抽出柯尔特,“我总有办法杀了他”·    格伦上前一步,猛地揪住十莎的衣领将她抵在墙上,咬牙切齿道:“我们死了那么多的人,我不希望你也死”·    “我就是不甘心”十莎吼出来,她一把推开格伦,“我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凭什么聂意随随便便就把他抢走”·    “你不能因为这个迁怒聂意,他没有任何错。”
格伦单手勾着十莎的后颈,将她拥进怀里,轻声道:“你也不能去恨游隼,他没有对你不忠,因为他从来不属于你·saro,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喜欢游隼,就因为如此你更不能去破坏他的一切。
一个能让他全心全意爱着的人,对游隼来说,太难得了·”·    十莎垂下双臂,无助趴地在格伦肩上,单手掩面伤心地哭泣,“我只是……控制不住不去想他,喜欢他已经是我的习惯了,你知道吗格伦,改变一个习惯太难了。”
    死不可怕,只是还有太多遗憾,死得不甘··    聂一凡看到聂意的时候,他几乎是完全凭着意志力支撑着全身··    “大哥……”聂意茫然地抬着头,双眼几乎无法聚焦。
他鬓角的头发让冷汗浸湿,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整个人虚弱得近乎气若游丝,皮肤泛着病态的苍白··    聂一凡连忙把昏迷不醒的苍生从他身上卸下来,zero接过苍生,伸出手指探进衣服里试他的动脉。
    聂意在看到依靠后终于全盘崩溃,他在雪地中踉跄了两步,一头栽了下去·聂一凡猛地一把抄住他的腰身将他抱起来,一秒也不耽搁,转身回去找唐岩。
    钟楼上十莎放下望远镜,轻轻抽了抽精致的鼻尖··    “回去吧,老大该找人了·”格伦用很小的力道拍了拍她的肩。
    “唐岩”聂一凡把聂意抱回去就开始疯狂找人··    比之他的紧绷,唐岩显得各位悠闲淡然,他察看了一下聂意的情况,慢悠悠道:“体力透支,没什么致命伤,你要是舍得扇他两耳光就能把他扇醒,不然就把他放一边让他睡到自然醒。”
·    而苍生的情况就没有这么乐观了,医师在检查一遍后向唐岩求助道:“唐博士,你来看一下……”·    “他死了吗”走火急得跳脚。
    “没有,不过伤势很严重·”唐岩蹲在苍生身边,两指放在他的颈动脉上试探,“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了,但弹片都没取出来·一凡,叫你的人给我清出一片足够安全、安静的地方来,手术要持续很久,你们至少要给我维持五小时。”
    聂一凡点点头··    有名特种兵道:“唐博士,现在的情况恐怕腾不出那么富裕的时间了,再有两小时丧尸就会重新围上来的。”
    “那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唐岩漠然道··    “你放心,只要能救他的命,就算是五天我们也会给你抢回来。”
罗森原地补充弹夹,环首四顾一下,己方整体死亡过半,破军剩余不足三十人··    他拿出挂在锁骨前的十字架,放在唇边亲吻,口中念念有词。
    聂一凡揉着聂意的两侧太阳穴,微有嘲讽之意道:“你的信仰让你得到救赎了吗”·    “小鬼·”罗森看过去,“作为这里最年长的一个人,教你一条做人的准则,任何时候都不要去侮辱别人的信仰。”
    聂一凡看着满地尸骸,他抱紧了聂意,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说:“希望你的信仰真的能救我们脱离苦难,远离凶恶·”他转过头,目色清冷:“唐岩,你有把握吗”·    “五小时。”
唐岩说··    “好·”聂一凡把聂意放在避风的地方,站起来拉动枪击,“我一定给你撑足五小时,拜托了·”·    “老大。”
zero走上前,把一根银链子递给罗森,“在游隼哥的手里发现的·”·    是希科的士兵牌,希科·歌洛莉亚·博雷罗。
    罗森铁血的目光变得柔软,他摩挲着冰凉的钢片,“凯撒呢”·    zero摇摇头,示意没有看见··    “在这呢。”
聂一凡把之前在聂意口袋里发现的钢片抛过去··    “如果那名机师没有突然无差别攻击耽误救援,他们会死吗”走火两眼发红,紧紧咬着牙,茫然地瞪着远处正慢慢聚集的丧尸。
    没有人会回答他的问题··    雪越下越大,慢慢把地上的死尸掩盖住,放眼望去只有一片凹凸不平的雪原,唯一的违和只有鼻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聂意觉得身体很累,他好像睡了很久,做了很多不断变换的梦··    梦中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比如被苍生杀死的那只兔子,被苍生打死的那个胖子,被苍生关在卡车车厢里的一群不良少年,苍生的事啦,苍生的事啦……还有……苍生的事啦。
    尽管充斥着满满的血腥和屠戮,但似乎每一次,都是因为他··    聂意毫无预兆地醒过来,脖子上的刺痛让他微微皱眉··    苍生停下上药的动作,低着头从上至下的看着他,唇边是温柔的隐约笑意。
    聂意枕在苍生腿上,仰面看着他,然后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跪坐在他身边死死抱着他,有点崩溃道:“我以为你跟凯撒还有希科一样……”·    苍生没说话,他想把聂意撕下来,但是聂意又马上像只树袋熊一样黏了回去。
    走火倚在旁边道:“游隼的耳朵听不见,你要是想跟他交流就得让他看到你的口型·”·    聂意一怔,猛地缩回手,他注意到苍生的耳侧有一道干涸的血迹,“你、你听不见是什么意思你的耳朵怎么了”·    苍生的胸膛跟腹部都缠着透出血的绷带,赤裸的上身只披着薄薄的军装外套,他摸着聂意冰凉的脸颊,轻声道:“没什么事,是之前在地道里的手雷,震爆性耳鸣而已,再过半天应该就能痊愈了。”
    聂意迟缓地点点头,苍生又把他摁倒,让他乖乖枕在自己腿上,“别乱动,你伤口还没处理好·”·    刺痛带来的不适让聂意表情微妙,苍生指尖沾着药膏,轻轻在被伊万咬出来的伤口上抹匀。
他们三个躲在一处避风的墙后,走火在抽烟,脖子上一圈厚重的纱布表示他受过险些丧命的创伤··    聂意觉得他应该睡了很久,天都亮了,之前明明是晚上,一眨眼太阳都出来了。
    “你的伤都好了吗”聂意说··    苍生嗯了一声,“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聂意强迫自己不去想凯撒和希科,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苍生的腹前,蜷缩起身体,不想去询问任何人事物。
    “冷吗”苍生单手在他额上摸了摸··    聂意点点头:“有点·”·    苍生道:“走火,把你外套脱了。”
    聂意忙道:“啊,不用”·    走火牙缝里咬着烟两三下脱掉外套甩过去,叹了口气道:“不用管我,我只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单身狗,汪汪。”
    聂意:“……”·    苍生把还带着走火体温的外套盖在聂意身上,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的随口道:“他皮厚。”
情有独钟末世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现在是什么情况”聂意迅速转移了话题··    “搜到幸存者307人,但是丧尸成千上万,我们弹尽粮绝,被困在这里了。”
走火道··    聂意说:“怎么会被困呢……我们不是还有武直……”·    “你也说是武直了。”
苍生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聂意的太阳穴,“一次只能承载十几个人,有什么用·”·    “我是说,让机师联络中心派运输机来不行吗”聂意说。
·    走火呼出肺里的烟雾,哈哈一笑,“你怎么这么傻甜白,这里遍地都是丧尸,运输机停哪轰炸怕误伤幸存者,转移又做不到一次性。”
    “那我们怎么办……”聂意的情绪低迷下来,他轻轻扯了扯苍生的衣领,让他看自己,“找到伊万了吗”·    苍生道:“不清楚,我也刚醒来不久。”
    聂意爬起来,想把苍生也拽起来,“我们去找大哥·”·    “等一会,”苍生道:“腿给你枕麻了。”
    “啊,真的啊”聂意立刻跪坐在他身边,给他摁了摁腿,“难受吗”·    第97章·    “喂,看看楼下,你们真的觉得,这个世界还有恢复如初的那一天吗”走火站在一边,目光往下倾斜,他不断地吞吐烟雾,寂寥而漠然地抽着烟。
    聂意这才发现他们在高楼的天台,空气格外冷··    他走到走火身边往下看,铺天盖地的丧尸密密麻麻地拥挤在一起,有些进化后的迅捷型丧尸甚至开始爬楼,但因为过高总是不断摔下去。
聂意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惊讶道:“怎么会这么多”·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跟闹蝗虫灾一样·”走火伸手掸掉烟灰,然后一手摸向后腰掏出格洛克往对面楼轻描淡写地扣下扳机,一只几乎要爬进窗户里的丧尸应声被打碎头颅,摔了下去。
    “我大哥呢”聂意四处张望,偌大的天台就他们三个人··    “在对面楼,跟罗森议事·”走火说:“从八楼走,有个直达的悬浮通道。”
    聂意回身把苍生拽起来,苍生几次三番大出血,整个人还处于羸弱的状态,下楼梯时不断踉跄,要不是扶着聂意一定一头栽下去··    “我们伤亡的情况是不是很惨”聂意穿过满是玻璃的通道,一手抱着苍生线条完美的腰侧,情绪有点低迷。
苍生听不到他说话,只是看到聂意情绪低落的样子,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聂意仰起头,在逆光中看着他苍白英俊的侧脸,忽的又释然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两栋楼被全面封锁,三百多名幸存者被安排在同一楼层里,他们精神恍惚,对一切都显得战战兢兢。
聂一凡和罗森在跟中心沟通,特种兵和破军的佣兵们零散地站在四周,均是精疲力尽··    “大哥·”聂意轻轻叫了一声··    聂一凡应声回过头,给罗森打了个手势,小跑着过来,摸了摸聂意的额头道:“醒了,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聂意摇头:“我没事。”
    “中心怎么说”唐岩固执的拎着自己的手提箱,疲惫地倚着墙站在一边,他的白袍上都是斑斑血迹,脸上的淡然更加深化了他此刻的狼狈。
    “这种情况只能轰炸,丧尸太多,我们没有足够的弹药再像之前那样清理出足够的空间·”聂一凡说··    唐岩扬了扬手提箱道:“我可以。”
    所有人一瞬间都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唐岩淡淡道:“早在回安全区之前我就在针对r-r病毒研究摧毁的方针,回科学院后条件很宽裕,所以进度很快,虽然还不是很全面,但应付眼前的燃眉之急应该足够了。”
    “……”·    几个核心的人随唐岩一起登上了天台,唐岩在冷风中瑟瑟发抖,他把一直随身带着的手提箱打开,里面镶嵌着三颗金属构造的液体炸弹般的东西,内部晃动着颜色异常浓郁的橙黄色液体。
    “我还没有给它们正式命名,对r-r病毒具有腐蚀性,只要沾染上,半个小时内就能完全消灭丧尸·”唐岩拿出一颗在手里掂了掂,“谁来触地后会自动爆炸,冲击波会把里面的液体挥发成烟雾,扔得越远越好。”
    “你有这东西你不早拿出来”聂一凡暴躁地走过去接过,观察它的结构,很粗糙,应该是短时间内让工房的的技师加急赶制出来的。
    唐岩无辜地摊手道:“我都说了还没彻底完善,对人体也有一定的伤害·”他伸出手指,在指尖轻轻舔了一下,测试风向,然后道:“风很大,烟雾会把这栋楼完全笼罩,即使在室内也没有用,这东西渗透性很强。
所有人都会在十分钟内听力下降70%,呼吸道中度栓塞,如果剧烈运动的话可能会直接窒息休克甚至丧命,不排除对人体还有其他影响,但不会致命,明白了吗”·    “听起来好玄乎。”
聂意缩了缩脖子,“副作用会持续多久”·    唐岩看他一眼:“24小时内就会恢复的·”·    聂一凡转头对少尉道:“下去通知里面的人,告诉普利切特首领重新跟中心设定救援方案。”
    “是,少校·”少尉立刻下楼转达··    格伦道:“是通过呼吸渗透的吗”·    唐岩:“毛孔,你们就在这站着吧,躲也没用的。”
    “我擦老子现在呼吸已经够困难的了”走火掐了掐自己的脖颈,之前喉管几乎被弹片切开,还没有完全愈合,本来就呼吸困难,现在更崩溃了。
    一小时后,聂一凡释放了第一颗··    几个人站在顶楼,看着远处丧尸堆里骤然爆发出的橙色蘑菇云,均下意识地吸了口气··    冷风把烟雾弥漫过来,没有任何异常的气味,丧尸的嚎叫的与此同时变得更为激烈,像是野兽濒死前有情绪的咆哮。
    聂一凡咳嗽了两声,拿起第二颗,“你就不能让工房给加个发射装置,光靠扔能扔多远”·    唐岩的耳朵开始冒血,他微微张着嘴急促呼吸,轻声道:“太赶了,时间来不及。”
    聂一凡把手提箱合上,往后扔给少尉:“拿去给机师,空投·”·    少尉一手捂着口鼻,拎着箱子点头,下去找机师。
·    身体不够强壮的人最开始出现反应,先是唐岩,然后是聂意,两个人的反应尤为剧烈·聂意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动,他扶着苍生勉强站稳,耳内轰鸣,温热的血液慢慢流出来,然后便是唐岩所说的呼吸困难。
    他无助地看了苍生一眼,苍生紧张地半抱着他,在说着什么,聂意听力下降得迅速,他模模糊糊地听到苍生的呼喊,但总是听不真切,好像耳朵里塞着棉花。
    武直盘旋在天空,橙色的蘑菇云接二连三的在丧尸群中爆炸,原本犹如在舌尖前仆后继爆裂的啤酒泡沫般的丧尸在被烟雾笼罩后开始大片大片地失去支撑倒地。
    楼顶风大,聂意似乎过分吸收了烟雾对人体影响的效果,症状越发严重,苍生直接把他扛起来下了楼··    下面的人也好不到哪去,烟雾的渗透效果比唐岩说得更恐怖,几乎和他们楼上几个直接接触的人症状差不多。
    少尉忽然面有惧色地冲到聂一凡面前,“少、少校,你来看一下·”·    聂一凡担心聂意的身体也跟着下了楼,他的听力基本还没受到太大的影响,“什么事慌慌张张。”
    幸存者被特种兵严密地保护起来,挤满了楼道和周围房间··    有一拨人从刚被特种兵救出来后就一直与其他人格格不入,他们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过多惊喜,在进入楼层后就自动选择了一个房间呆着,安安静静,直到少尉来查看幸存者们所受到的影响程度时,才发现了这里的异常。
    死人了,三十多人已经在短短的二十分钟内死了一半··    聂一凡看到房间里的情况后握着门把的手里徒然施力,险些把门把掰下来,“怎么会这样”·    唐岩擦了一把从耳侧流到下巴的血,他走过来,没有过多惊讶,任何情况都不会摧毁他对自己专业上的超然自信。
唐岩揪过一个缩在角落里不断咳血的男人,触手的感觉冰凉,他用的力气大,马上在那男人的胳膊上留下了一个凹陷下去的掌印,仿佛那男人是蜡做的般··    聂意倚着墙缓缓滑落在地上,他脑中不断有巨大的轰鸣在盘旋,嘈杂的呼喊声里全是让人绝望的恐惧尖叫。
明明他的听力已经所剩无几,但不知为何这份嘈杂声在他脑中越来越清晰··    他忽然呛出一口血,聂意捂着口鼻,血液从他的指缝里涔涔流下··    “聂意”苍生注意到他的反常,忙叫了医师过来。
    “是丧尸·”唐岩退回到聂一凡身边,淡淡道:“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是丧尸·”·    “不会吧……”少尉道:“但他们能说话,而且对我们也没有攻击意图……”·    “有意识的群体,这也算是是个新族群了。”
唐岩掩饰不住唇角地嘲讽,他的余光注意到聂意身边的小骚乱,拨开人群过去道:“聂意怎么会这样呢”·    “这也是在正常反应范围内吗”苍生的目光通红,紧紧盯着唐岩。
    “不应该是这样的,毒素只对r-r病毒有侵蚀反应……”唐岩紧紧蹙眉··    聂意茫然地转动眼睛,唇角不断溢血,他似乎不再认识眼前的所有人,表情无辜迷茫。
    苍生缓缓道:“他之前,被控制这里的主脑丧尸咬过·”·    唐岩陷入沉默里··    苍生猛地抓住唐岩的衣领:“救他”·    “少校”少尉望向聂一凡。
    沉默片刻,聂一凡看了看聂意,缓缓打起了手势:“杀·”·    两名特种兵端着机枪站在门口扫射··    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聂意捂紧了耳朵。
    门里的人面对枪口,尖叫着害怕地逃窜,但最终还是被弹幕切成碎片··    ——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    ——为什么要杀我们。
    ——我明明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为什么就非死不可呢··    聂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听到他们临死前,心中凄惨的尖叫,恐惧地哀嚎。
他痛苦地捂紧了自己的耳朵,拼命把自己缩成一团··    “像不像在境外维和部队时,某些佣兵因为种族歧视而屠杀难民的情景·”zero看着眼前的一切,发出轻轻的嘲讽。
    “他们是丧尸,不是人·”十莎说··    “有区别么·”zero喃喃道··情有独钟末世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    第98章·    ——好过分,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死·    ——为什么抛弃我们·    ——为什么……·    为什么……·    “最新型的r-r病毒,采集完成。”
唐岩把装满污血的试管密封装好后,他又用镊子采集了一颗浑圆饱满的眼球,并且捏了捏,十分富有弹性,充满生命力,这样的现象直令他惊叹,“如果不遏制,任它们演化下去,不知道大自然最后还能创造出什么奇迹。”
    “最新型应该是伊万·”聂意甩开苍生,踉跄着走过来,他稳住虚浮的脚步,满脑子都是其他人听不到的凄厉惨叫·他往修罗场般的房间里看了一眼,认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这个房间里的人,都是之前他和希科在地下室遇到过的,那名老者,脾气暴躁的男人,脆弱绝望的女孩……·    明明和人类一模一样··    他们的害怕和被同类抛弃的绝望,聂意看在眼里心痛不已。
    那些破碎的尸块让他觉得很残忍··    “为什么非要杀了他们”聂意吞下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腥气,他悲痛地揪起长眉看向聂一凡,眼里慢慢洇出薄薄的一层泪水,“与其牺牲大量的实验活体和金钱去研制疫苗,为什么就不能想想办法救救那些还有自主意识的感染者”·    聂一凡单手持一把蟒蛇左轮,他抬起枪口。
房间的角落里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他满身是血,双腿让弹幕切碎,正紧紧捂着自己的双耳嘴里崩溃地祈求着:“我不想死……别杀我……别杀我……”·    砰地一声枪响,巨大的震爆性枪鸣让聂意一惊,他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房间里的男人应声被极速旋转的子弹轰爆头颅··    聂一凡冷冷道:“没有为什么,他们被感染,就一定要死·”·    其他的幸存者们目睹这一切说不出是悲伤还是喜悦,他们大部分都原地蹲着,安静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出神。
特种兵以服从聂一凡的命令为第一准则,从病潮爆发最初,他们的枪口就已经杀了数不清的感染者·见惯杀戮的佣兵们更是无动于衷,面无表情··    但没有人能否定,这一幕在更深的层面上,有着多沉重的意义。
    ——这就是人类,你看清楚了吗·    伊万,这是伊万的声音·    聂意用力捶打耳侧,想把这声音从脑海里赶出去。
    ——危难的时候人类毫不犹豫地抛弃同伴,感染者并非没有生路,可人类从没想过要去救他们,人类只会对感染者处刑你看到了吗·    “闭嘴,闭嘴。
闭嘴闭嘴”聂意弯下腰歇斯底里,倒流的血液呛进气管,他跪在地上大声咳嗽,不断呛出颜色浓郁的血污··    “小意”聂一凡终于注意到聂意的反应比其他人更剧烈,他一手揽着他的后腰将他半抱起来,单膝跪在地上,紧张地轻轻拍他的脸,焦虑而又惊慌地看向唐岩:“这是怎么回事”·    “也许跟他嘴里说的伊万有关,他身体里有潜存的r-r病毒。”
唐岩在迅速的耳鸣中隐约辨别出他的声音:“我救不了他·”·    苍生倏地握紧了五指,呼吸急促起来··    “我要怎么做”聂一凡说。
    唐岩道:“看着他死·”·    聂意已经分不清脑中的声音是丧尸的哀嚎还是同伴的对话,他能感觉到聂一凡的体温,但先前聂一凡那个冷漠的回答让聂意情绪上有点微妙的失控,他轻轻抓着聂一凡的衣襟,几乎是咬着牙说:“如果我也被感染了,大哥你,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    他声音里那丝轻不可闻的仇恨让聂一凡有些微怔。
    聂一凡发出沉重地呼吸声,他轻轻抹去聂意唇角的血液,随后将他拥进怀里,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众多感染者都是无辜的,但是病毒侵蚀人体的速度太快了,除了杀死他们,我们没有其他任何办法,牺牲他们才能保全剩余的人。
小意,我没有为全人类作战那么伟大的觉悟,我只想保护你,我想把以前那个和平安全的环境还给你,所以感染者必须要死”·    “要保护一部分,必然要牺牲另一部分,这份牺牲,不是所有人都能承担,但为了你,我可以。”
聂一凡没有对这身军服致以最高的忠诚,他始终把“大哥”的身份排在一切的前面,“只要你能安全的存活下来,牺牲自己,我愿意·牺牲别人,我愿意”·    ——如果你已经选定立场,请不要忘记我说的,我们和你们的种族战争才刚刚开始。
    聂意双瞳涣散,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    他忽然听不见任何声音,伊万的,大哥的,苍生的,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    凯撒为什么会死呢……对了,是为了救希科。
    那希科呢,希科为什么没能活下来呢……啊,明白了,因为她被苍生“牺牲”掉了·如果苍生救她,那么他就会死在里面,苍生选择了他,所以希科死了。
    苍生为了救聂意,不得不舍弃希科·就好像,聂一凡为了捍卫剩余幸存者的生命,不得不屠杀感染者一样——尽管他们的无辜令人痛心,但优先选择保护重要的那一部分,是人类的本能。
    人类最珍贵的地方不是借其凌驾于食物链顶层的高等智慧,而是内心能容纳万物的余裕,小至爱人亲朋,大至山河种族·人类不断的犯错,也在不断的弥补,也许有些物种能给予狂妄的人类一次致命的打击,但地球的至高主宰只能是人类。
    r-r病毒和毒素产生的反应在聂意的身上体现得极为激烈,本体受到剧烈的伤害,疫苗也逐渐显现了它凶狠的药效·不断的伤害和矛盾的自愈让聂意被折磨得肺部出血不止,聂一凡既愤怒又慌张。
    “如果你还希望他死,现在你可以笑了·”格伦面无表情,眼里闪过刀剑般的清光,他对十莎比着手势,悲伤地蹙起眉··    十莎沉默地看向濒死的聂意,然后过渡到苍生脸上,他神情中的恐惧和崩溃没有一丝掩饰,十莎吸了口冷气,继而把视线扭到了一边,“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可以不用随时教训我。”
    格伦无奈又欣慰地勾唇··    zero无力地往后退了两步,倚着墙慢慢蹲下来,身上的血迹立刻在墙壁上荡出一道鲜红来··    “怎么了”格伦就近蹲在他面前。
    “……很难受,我快不能不呼吸了……”zero胸前剧烈地起伏,额上冷汗涔涔··    格伦一把扯下他的口罩,露出他那张中美混血的俊秀脸孔,“谁他妈让你成天戴口罩”·    “我不戴,你能分得清我和文森谁是谁吗”zero口气不爽,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格伦在他头上呼了一巴掌,“怎么就分不清了,幺儿才不会成天跟你一样板着个死人脸”·    zero直接被他打得趴在地上,也懒得起来了,呼吸道被阻塞的感觉实在难受,他直接顺势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另一边,唐岩竭尽全力忍着体内的百般不适,他双手发着抖抽空药瓶里的淡黄色药剂,推净注射器内部的空气,透明的水珠从针尖冒出来滚落··    “听着,我不能保证聂意能不能活下来,所以要不要给他注射得经过你们的同意。”
唐岩急促喘息,对苍生和聂一凡道:“这是igg,能和疫苗产生反应让人体进入强制休眠状态,但我不知道这个状态会持续多久,也许一两天,也许一两年,我曾经用兔子试验过,也有当场死亡的先例……先把你们所有的顾虑放在一边,我只告诉你们,我救不了他,所以,你们要立刻给我答案。”
·    聂一凡还没做任何反应苍生已经一把抢走了唐岩手里的注射器,他将针尖扎进聂意脖颈的动脉中,拇指缓缓压下,淡黄色的药水如数被推进他的血液里。
    然后苍生推开了聂一凡,他将聂意抱进自己怀里,紧紧拥着他,呼吸严重紊乱,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过大的悲伤和失落纷迭而至,最后这种情绪慢慢一点点的揉和,变成了令人崩溃的恐惧感。
他抱着聂意,就像一团即将熄灭的火苗,固执又可怜地燃烧着··    所有人的听力严重下降,没有人能听见,苍生痛苦的神情下,持续滚动着的低沉而无助的哭泣声,他像个大男孩般抱着自己的爱人,失声痛哭。
    任务途中被击落,这个小小的插曲让政府和破军都付出了重大的代价·但对于科学院来说,针对r-r病毒的研究却得到了莫大的利益·同时唐岩的固执救了所有人的命,运输机降落在大片二次死亡的丧尸堆里,特种兵们迅速安排幸存者的撤离,暂时告别这个死亡之地。
    数小时的飞行后,从机舱再度踏进冷风中,情绪不同,心境不同··    ·    第99章·    三天后,聂一凡捏着四份新兵资料,取了钢印,结结实实地盖了在上面。
苍生,霍克白·沙蒙,封恬,格伦·邓菲,他疲惫地扫过这几个人的姓名,然后单独抽出了封恬的申请书,将其他三份放进了抽屉里··办公室的门外,唐岩正两手揣在兜里,低着头,无聊地轻轻踢墙,偶尔有路过的军官会跟他搭上一句话。
聂一凡出来时唐岩才抬起头,漆黑的眼睛清清淡淡地望过去··“等我”聂一凡没有停顿,手里拿着文件袋顺着长廊往外走··“你去哪”唐岩跟在他后面。
“去一趟工房·”聂一凡头也不回道,随后他脚步一顿,从怀里抽出工整的信封,转身递给唐岩:“本来打算往科学院跑一趟的,刚好你在这里,喏,你的遗书。”
唐岩两指夹过,无所谓道:“这种东西,丢了就行了·”·聂一凡没说话,直接转身走了,唐岩看着挺拔的背影,沉默地跟着他··晚上九点,工房的讲室还在授课,聂一凡过去轻声打断技师们的学习,在门外跟黑板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招了招手。
“有事吗,聂少校”老人手里还捏着粉笔,被粉尘染成白色的手指把滑落的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讲室内不少技师都纷纷探头往外看··“不好意思,打扰您上课了,教授。”
聂一凡把文件袋递过去,“这是封恬的申请书,军方这里我已经盖好章了,您盖过章后就可以备档了·”·“哦,是封恬那孩子·”教授接过来拆开看了一眼。
讲室中间的一排靠窗位置,封恬正趴在桌子上,他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门外的情况,也能看清聂一凡脸上掩藏不住的倦意··聂大哥他,现在在想什么呢·封恬枕着自己的臂弯,用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一个个小黑点。
潦草的谈话后聂一凡辞别魏教授,离开工房··“一凡,”唐岩沉默良久,终于叫住他,“你知道破军正在干什么吧”·聂一凡只是顿住了脚步一瞬,随后又马上大步流星地走进前方的黑暗里,什么话也没说,周身却在唐岩发问的同一时间塌出一股令人喉头紧缩的强硬来。
情有独钟末世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你知道对不对,你不去阻止吗”唐岩追在他身后··“你有空在这里说废话,不如回科学院想办法尽快解除我弟弟的休眠。”
聂一凡声音冷酷··“普利切特如果真的杀了王中校,你也会被牵连的·”唐岩说··聂一凡猛地停下脚步,他漠然地低头看着唐岩,声音带着阴测测的狠意:“叫他王简,他已经被撤职查办了。
第九区的总指挥,现在是我聂一凡,我想压下这件事,没人敢捅出去·”·“我知道你因为聂意受伤的事在生气,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件事里你掺杂了太多的私人感情,你是军人,我求求你,理智点好吗”唐岩大声冲他吼。
“没错,我是军人,”聂一凡冷冷地嘲讽:“可我弟弟不是,我可以为国家奉献我的一切,唯独我弟弟不行,那混蛋敢碰我弟弟,就得付出代价”·聂一凡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给了他唯一的弟弟,唐岩再清楚不过了,他被聂一凡撇下,站在黑暗四合的地方无奈了良久,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场战役死了多少人他不知道,代价必然是难以想象的,破军和政府军均折损过半,军方对王中校的自作主张所造成的后果还处于审查阶段,政府军面对军令如山只能等待结果,但破军必然是没有这个耐性的。
他们每一个人都冲动的化身,同伴惨死,没有人会放过罪魁祸首··希望在和将军签订的雇佣协议里,有一条能袒护他们暗杀军官这一行为的条约··唐岩孤寂地仰起头,满天都是沉默的繁星,密密麻麻。
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从医院走廊的尽头遥遥传过来,聂一凡轻轻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室内几乎要凝固住的安静里··聂意静静地平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要不是胸前微弱的起伏,他的状态几乎让人觉得跟死亡无异。
聂一凡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看到聂意这么虚弱的样子,他既心痛惶恐又束手无策··聂一凡在病床旁站了良久,苍生一直守在病院,在深夜的现在终于支撑不住,趴在床沿睡着了,他不知熬了多久,身体累到连聂一凡进来了都没发觉。
“多久都可以,只要你能醒过来·”聂一凡在聂意的额上摸了摸,痛苦地皱起眉,随后他将一件大衣盖在苍生肩上,走出了病房··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聂意总是断断续续的做梦,这个时候梦见的反而是更久之前的细枝末节,被打碎的杯子,随意丢在沙发上的游戏机,大哥做的酸菜鱼,还有凶巴巴的指导员……·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记忆犹新。
真奇怪,好像少了点什么··聂意醒来时甚至悠闲地打了个呵欠,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然后慢慢转头环顾四周·看样子像是医院,已经回来了啊。
床沿趴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黑色短发被压进臂弯里,那人正睡得熟,呼吸轻不可闻·聂意温柔地笑起来,伸手轻轻在那人柔软的头发上顺毛摸了一下··那人倏地被惊醒,他抬起头,惊喜地看着他,“聂意”·“啊”聂意被他抬头后露出的那张脸吓了一跳,直往后缩:“林林林林远怎么会是你”·林远激动地抓着他的手,“你终于醒了”·“放开”聂意大力甩开他的手,到处看:“苍生呢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该走了……”恰时房门被从外面推开,苍生刚踏进来一步,看清里面的情况后,冷漠的声音戛然而止。
聂意扭头气势汹汹地怒瞪着他,为什么昏迷后醒来看到的不是现任而是前男友·苍生还呆愣地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聂意··“你愣什么呢,还不过来。”
聂意嚷道··苍生终于回过神,大步跨到他身边,表情紧张又惊喜,他单手将聂意的刘海掀上去,俯身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他的额上,着魔般抽笑着,要疯不疯。
极近的距离让聂意惊讶的看到了他眼中若隐若现的泪光,苍生勾着聂意的脖颈将他拥进怀里,什么话也不说··聂意被他勒得差点叫出来,他十分不解风情地推搡着苍生,“放开我,你要勒死我了”·苍生一言不发,紧紧抱着他,懒得理会他的挣扎。
聂意挣不开也就慢慢顺从了,他无力地趴在苍生肩上,双眼乱瞟,最后放在了林远身上··林远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尴尬处境,看着聂意,轻声道:“你醒了就好,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哦,再见·”聂意毫不挽留地跟他挥爪··林远走了出去,聂意刚挥了没两下,苍生就把他的爪子给塞进了怀里··“抱够了没有,我想上厕所。”
聂意咕哝道··苍生这才松开他,抑制不住地乱笑,跟抽风一样,把聂意吓得够呛··“你怎么了啊”聂意惊恐地看着他精神不正常的样子,“别笑得这么恐怖啊……”他忽然注意到苍生穿着短袖,现在不是冬天吗……聂意皱了皱眉,缓缓问道:“那个,我睡了很久吗”·苍生慢慢理好他的头发,低沉的声音里蒙着一丝愉悦的情绪:“七个月。”
聂意:“……”·“怎、怎么可能”聂意惊讶地在床上乱扑腾,“我感觉就只是睡了一觉而已”·“你的确只睡了一觉。”
苍生将聂意推倒,虚压在他身上,俯身往他唇边吻了吻·他的眼颜色浓郁,漆黑的光泽里隐约映出聂意一脸惊讶的模样··七个月啊,那比他和苍生相爱的时间还要长。
聂意摸了摸苍生的脸,忽然有点难过,“这么久你都在等我醒过来,一定很痛苦对不对”·苍生勾唇一笑,又温柔又邪气,他摩挲着聂意的唇,看着他的眼,“比起面对你随时都会离开的恐惧感,等待已经是你留给我最简单的事了。”
聂意蓦地有点脸红,把头扭向一边,“少侠,七个月不见你讲情话的技能提高不少啊·”·苍生笑着将他扶起来,“不是要上厕所吗”·“哦”聂意这才想起来还没解决的生理问题。
他躺了半年多,两腿都有不同程度的麻痹现象,完全走不了路·苍生去把日理万机的唐岩给逮了过来,对于聂意的苏醒唐岩倒是没有过多反应,检查一遍后立刻叫他收拾收拾滚回家去,给医院腾出间病房。
“大哥跟若琳呢”聂意叼着袋装酸奶无聊地翻着手里病历卡,把他双腿都搭在苍生腿上,时不时踹他一下试试力度··“聂一凡在军区,若琳在学校念书,六点放课。”
苍生认真地给他揉腿··“教育制度都恢复了啊·”聂意感叹道··“恩·”苍生说:“安全区扩大了很多,因为是陆路军区所在,所以这里更接近以前的社会环境。”
聂意OH了一声,想问问其他人的情况,又没开口··苍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他,“里面有聂一凡的号码,给他打个电话吧·”·“信号网络也恢复了”聂意又惊又喜。
他在通讯录里找到聂一凡的名字,拨了过去,响了很久才接通,聂意道:“大哥·”·那头哐啷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良久才响起聂一凡慌慌张张的声音:“小意”·“恩。”
聂意笑道:“我刚醒,还在医院,你在做什么”·“哥马上过去”聂一凡吼完就切断了线··聂意看了看手机,然后没心没肺地玩起了手机游戏。
“下来走走”苍生把手机抽走扔到一边,把聂意扶下床··让他揉了半个小时,麻痹感的确消除了大半,聂意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听苍生说起现在的情况。
R-R病毒已经蔓延全球,人类损失了大部分的家园,但经过一年的时间沉淀,虽然人口锐减,但目前形势已经基本稳定,各国的安全区都在极速扩建中,幸存者的生活已经得到了保障。
安全区内部是百分之百的零危险领域,但区域外,还是属于丧尸的领土·时隔半年,丧尸的进化更为全面,已经鲜少有失去思维的行尸走肉出没,它们更多的是保持人类的外形,以完美的伪装捕食人类。
“唐岩那个烟雾炸弹,不是很有用吗·”聂意一脸天真道:“每天让轰炸机出去炸几个回合不就行了·”·“那只能说是摧毁丧尸,而不是彻底歼灭R-R病毒。”
苍生牵着他的手,在病房瞎溜达:“只要人类接触到病毒,还是会变成丧尸,这就是R-R病毒的繁殖方式·”·两人正说着话,房门被突然推开砰地砸在墙上,把聂意吓了一跳。
聂一凡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他满头汗地冲进来,把聂意抱在怀里又揉又捏,问苍生道:“唐岩怎么说”·苍生道:“醒了就没事了,不会再有什么后遗症,马上就能直接出院。”
聂一凡一路跑过来,还在急促喘气,他摸了摸聂意的头发急匆匆道:“哥马上得回去了,就过来见你一面,晚上才能回家,乖乖的,哥走了·”·聂意全程还没来得及说话,聂一凡风一样的来去迅速,就剩下聂意兀自凌乱。
·“大哥是……”聂意表情怪异:“升官了还是我看错了”·刚才匆匆一瞥,少校军衔已经被换成了上校军衔,军方的制度应该很严格才对,四年一级的制度也改了·“升官了。”
苍生在病房收拾东西,准备带聂意回家··跟苍生一路闲聊,聂意才知道苍生跟霍克白还有格伦也入了特战部队,三个月前苍生升了中士,这下算是聂一凡的部下了。
封恬则自主申请进了工房,研究设计军工设备··“大家都有事情做啊·”对于没有找到跟自己一样无所事事的同伴,聂意表示很失望··他关上车门,站在门前伸了个懒腰,推门走进去。
“你也有事要做·”苍生把空调摁开,进厨房给聂意端了杯温水,“等你身体痊愈了,再去念书吧,念你原本的专业,社会正需要你这种高材生。”
“嗯·”聂意灌了半杯水进肚,叫屈道:“苍生生,我肚子饿·”·苍生面无表情:“粥·”·聂意抗议道:“我想吃肉”·“你暂时只能喝粥。”
苍生态度强硬,进厨房给他熬粥··聂意不爽地扁扁嘴,摁开电视浏览频道·他没有离开很久的回归感,好像只是睡了一觉,睡梦中被谁偷走了七个月。
苍生端着粥出来时冷冷道:“把脚拿下来·”·聂意立刻乖乖地把搭在茶几上的脚放了下来··家里有一只硕大的灰色兔子,聂意还记得这只兔子,是若琳的朋友送的,若琳一直养到现在。
聂意捏着一块胡萝卜蹲在笼子前逗兔子玩,苍生在厨房洗碗··片刻后苍生擦干手走出来,准备和聂意去接若琳放学··“伊万最后,有抓到吗”聂意在副驾驶靠着窗,闭上眼睛感受夏日浓郁的阳光倾泻在皮肤上。
“科学院有两只‘伊万’研究体,不过‘伊万’现在是个概念,跟你口中的伊万是不一样的·”苍生柔声说:“别再想以前那些事了。”
“哦·”聂意恹恹道:“伊万也说过,他死了,还会有别的伊万出现·种族斗争,会很漫长对吧”·苍生没回答,他伸手揉了揉聂意的头发,“别想了。”
“若琳,你今天要不要去我家”放课后小玉跟若琳并肩下楼··情有独钟末世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不了·”若琳抓着挎包带子,忧心忡忡,“今天我哥哥回来了,我得跟他回家,不然他肯定又要睡在医院,休息不够万一以后出任务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嗯,那我先走了啊,我妈来接我了·”·“好,明天见·”若琳跟小玉在教学楼下分别,她的头发剪短了很多,超长的马尾不见了,换成了齐刘海的妹妹头,青春无敌,眉宇间却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活力四射。
愁眉不展几乎快成为若琳的习惯表情了,她走进阳光下,下意识地微微眯起眼睛··若琳站在楼下,茫然地看着前面··聂意热得不断撩衬衫呼呼扇风,他终于在茫茫的制服中看到了若琳,兴奋地冲她挥手,“若琳我跟你说,我看到旁边有家冰淇淋店,你快点过来啊,我们去吃”·然而若琳只是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聂意,沉默地掉金豆豆,憋了几秒后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爆发了,哭得满脸豆花,频频惹人注目。
若琳扔下书包,小炮弹般朝聂意冲过去,直接一头扎进他怀里,抱着他腰哇哇大哭··聂意一脸伤脑筋的表情抱着她:“你们兄妹怎么回事啊,一个笑个没完,一个哭个不停。”
苍生沉默着微笑,一手轻轻搭在聂意肩上,一手摸了摸若琳的头发··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刻了·若琳边哭边想·   ·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求不打脸(┬_┬)·我砍了超级多的情节和梗,因为真的快写不下去了,这篇文大部分都是在医院里写的,精神上不好,而且意识到自己在写文这方面太多的不足而觉得很沮丧。
原本预计是写四十五万左右的,三文鱼夫夫后面几乎就没怎么露脸了,原本是给他们设计了一条相当有篇幅的副线,但因为真的写不下去而砍了,不管你们看到的这篇文是什么样,我真的已经尽力了【鞠躬,感谢一直以来都支持我的舞小天使,你给我的鼓励真的不止一点点,每更完一章就在想,你什么时候会留言啊,怎么还不留言啊云云,噗ヽ(???)?·眼镜那两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因为给我设定得太大开大合,我觉得我现在的笔力驾驭不了那个背景,所以这篇番外写完后我大概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开坑了,想多沉淀沉淀自己,多写写短篇练习人设,短篇都会更专栏【玫瑰与弓】一栏,欢迎大家关注蠢作者专栏。
对了,不知道大家有木有看过坛九大大画的一个百合条漫SQ,?▽?被基友安利的,看完被萌出血,先前真的不太理解百合的感情,看完都有种冲出去搞百合的冲动了【∑(?□‘;) 泥奏凯】所以收藏了专栏的小天使们,如果有天看到我开了百合不要惊讶,因为我是真的很萌啊QAQ·    ·    第100章 日常流水账:番外上·    聂意身上的坏毛病以前乱世没有机会体现,生活在一起后,慢慢就显露出来了。
    首先,聂意从来不会把碰过的东西放回原处··    游戏机玩过就直接丢在客厅,绊脚都不知道收拾一下·喝过水后杯子就随手往茶几一放,零食吃到一半也随处乱丢。
    有次苍生出任务前,看到房间书桌上有个空的可乐瓶,他没去管,直接走了·一周后任务结束,苍生回来了,那个可乐瓶还原封不动的屹立在桌子上。
    于是苍生放弃了跟聂意较劲,每天默默地跟他在后面收拾··    苍生疼爱聂意,这种几乎深入骨髓的感情在聂意醒来后,体现得更加明显更加刻意。
所以久而久之生活中的小摩擦都让他自动转移到了聂一凡身上,聂一凡性格双面,在自己的兵面前沉默稳重,在家人面前则显得尤为毛躁··    而苍生偏偏无时无刻不像个妖魔一样情绪冷淡,每一次大动干戈后,都是聂一凡次次被他逼出内伤来。
    每一次,聂一凡命令聂意整理房间后,往往都是苍生在整理,家里的大厅等其他公共地方都是聂一凡和苍生在家时打扫,两人不在家时若琳小朋友会趁着周末大扫除,完全没聂意的事儿。
    对于这种情况,聂一凡也曾怒气冲冲地跑去警告苍生,叫他不要太惯着聂意,这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生活习惯上的独立性,而苍生只是不咸不淡地回了他一句:他现在这样都是你以前惯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聂一凡在肺部要气炸前,被闻到火药味的若琳连忙拉走了··    “小意·”聂一凡从外面回来时就看到院外草坪上的一堆乱七八糟的金属零件,“自行车不想组装就收起来,别堆在草坪上。”
    聂意搬着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十指不停地玩着五阶魔方,“噢,苍生生说下午会帮我组装的,载我去钓鱼·”·    聂一凡额角绷着青筋,在发火前,聂意突然抬起头看着他笑道:“大哥,中午煮海带汤好吗”·    “嗯……”聂一凡迟缓地点点头,在看到聂意的笑容那一刻一瞬间什么火气都没了,他过去揉了把聂意的头发,“哥先去冲个澡。”
    聂意拿着魔方开心地溜去找苍生了··    十分钟后聂一凡脖子上搭着条毛巾,擦着头发走进厨房,他脑子里想着今天中午的菜谱,没注意脚下,忽然哐啷一声,门口的小凳子被他踢出去老远。
    “小意,小意”聂一凡站在门口咆哮,“这个凳子从哪来的你给我放回哪去”·    聂意顿时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匆匆跑来,抱着凳子跑走。
    聂一凡站在原地,表情微妙·他把汤炖上后,去书房看了一眼,聂意在给若琳辅导英文,他下了楼出去,外面的草坪上苍生正在照着配件明细表组装那辆自行车。
    “你不能老是让我唱黑脸”聂一凡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在扮演的角色··    “我又没逼着你吼他。”
苍生头也没回地漠然撂下话··    “你老惯着他,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他就跟个生活白痴一样,早晚要出事”聂一凡两手插在兜里,像只在吐火舌的恶魔。
    苍生只留一个谴责的背影给他,“聂意这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习惯,你以前怎么不遏制他·”·    “那是因为以前有珍妮在”聂一凡暴躁道。
    苍生:“现在有我在·”·    “臭小子”聂一凡终于忍无可忍,从后面啪地在苍生的后脑门呼了一巴掌,“老子有的是办法治你”·    苍生捂着后脑转过脸,恼怒地瞪着聂一凡似乎冒着火光渐渐远去的背影。
    那之后,聂一凡非常不要脸的滥用职权,把苍生所在的队伍分配到外省出任务,足足去了一个半月··    回来后聂一凡挑衅地看着他,“公海现在缺人手,有常年驻扎的任务,不过每年也能回来一次,你想试试吗”·    苍生被他整得灰头土脸,原本加入特战队后时间就很紧缺,一个月就那么几天能回来陪陪聂意,聂一凡这下马威政策一下来,苍生顿时就萎靡了,只能硬着头皮去纠正聂意生活上的不良习惯。
    那段时间聂意还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就那么忽然的,从幸福的云端掉进了痛苦的沼泽地里··    “哥,波比掉毛了怎么办”若琳抓着一撮灰色的兔毛跑进来,一脸担忧,十分紧张那只兔子。
    “快秋天了,兔子都在换季的时候掉毛,要换新毛了,它之前春天的时候换毛你没有注意到吗”聂意躺在沙发上枕着苍生的腿,悠闲地翻着一本画册。
    若琳茫然地摇摇头··    聂意道:“那不然找兽医看看吧,别不是生病了,兔子都很娇气的·”·    苍生把目光从江户川乱步的小说中抽出来,下意识地瞅了聂意一眼,漠然道:“是挺娇气的。”
    若琳把体重秤翻了出来,又把波比抱进来想称称它的体重,兔子生病后体重都会下降的很明显,波比虽然被她养了几个月,但到底是只野兔,野性大得很,老是不安分地蹦来蹦去。
以前体型还小的时候,若琳把它放出来活动一下,稍不注意就没影了,还得让苍生和聂一凡拿着衣架从沙发或冰箱后的缝隙里把它拨出来··    若琳沉默一会,然后把波比抱起来自己站到了体重秤上,再减去自己的体重,就是波比的体重了。
    称完后若琳放心不少,没有瘦反而重了一斤,应该不是生病了·于是她就给波比栓上牵引绳,欢天喜地的出去遛兔子了··    可能是之前的生活太疾风骤雨,安定下来后聂意就显得很懒散,从学校回来后动不动就趴在床上看书或者躺在沙发上玩游戏,连站都懒得站一下,更别提适当运动了。
就连平时去学校都是苍生开车接送,他不在家时,聂意自己开车跟若琳一块上下课··    聂一凡看在眼里,很想把聂意揪起来扔到跑步机上去··    “聂意,你是不是长胖了点”苍生拎着垃圾袋出去扔垃圾时路过楼下客厅,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聂意如中雷殛,蹭地从沙发上蹦起来,“怎么可能我腰上一点肉都没有好吗”·    对于从自己爱人嘴里说出这种话来,不管是男是女,果然打击都很大。
    苍生扔完垃圾回来,从若琳房间把体重秤拎了出来,放在聂意面前,面无表情道:“站上来·”·    聂意一脸触目惊心,战战兢兢道:“要是重了会怎么样”·    “禁宵夜。”
苍生说··    聂意索性耍赖地扑倒在沙发上,心虚起来,“那我不称了”·    苍生想起前两天若琳称兔子的时候,于是自己先往称上站了一下,然后下来直接把抗议中不断挣扎的聂兔子抱起来又站了上去,看着显示的字数道:“重了三斤多。”
    聂意听完有气无力地趴在他肩上泪流满面:“不要禁我的宵夜……”·    对于这个数字,苍生显得不痛不痒,聂意身高177体重却还不到125,离标准体重都差几个数,说是胖了也只是跟之前相比。
苍生抱着聂意掂了掂,他其实希望聂意再胖一点··    苍生一个好字还没说出口,聂一凡就在楼上重重咳嗽了一下,然后阴森森地瞪着苍生,冲他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如果你要吃宵夜的话,就不能每天窝在室内,出去多运动运动·”迫于聂一凡的淫威,苍生只能这么跟聂意说··    话头被挑起来了,聂一凡顺水推舟,从楼下下来道:“是啊小意,以后不要开车去学校了,仓库里不是有自行车么。”
    聂意被苍生放下地,不服气地嚷道:“那若琳怎么办,你们不在家的时候我还得送若琳上课啊·”·    “又不是只有一辆车,让苍妹也蹬自行车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聂意跟玩兔子回来的若琳小朋友都心虚地乖乖坐在沙发上,表示对于自行车这玩意的无能为力··    聂一凡很惊讶,“十三亿中国人都会的事,我们家居然有一半的人不会”·    “可以上辅助轮吗”若琳可怜兮兮问道。
    回答她的当然是聂一凡雷厉风行地把两个人揪到外面练习自行车··    “你不要撒手哦……”聂意攥着把手紧张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情有独钟末世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苍生扶着后座,有点无奈道:“你要看路……聂意,你看路的时候要蹬踏脚,别光靠我推你·”·    聂意很艰难地掌握了把手的平衡,苍生在后面小跑,慢慢松开了手,聂意摇摇晃晃最终还是撞上了栅栏,在草地上摔得四脚朝天。
苍生站在他身后,一脸惨不忍睹··    若琳学自行车倒是很快,甚至能载着聂一凡满庭院乱转,顺便还能嘲笑聂意一两句,“哥,你这么笨,当初到底是怎么学会开车的”·    “开车比蹬这玩意简单一百倍好吗”聂意不爽地咆哮过去。
    整整一个下午,在摔了无数次后,聂意终于勉强能晃晃悠悠独立骑自行车了··    聂一凡好歹跟聂意认识了20年,对于聂意的自控程度他实在是不敢恭维,为了能让聂意自觉运动,在家的时候他会亲自监督,回军区的话聂一凡都直接把车钥匙带走放在办公室,防止聂意偷懒。
    聂意被迫跟若琳一块蹬了几天自行车,慢慢也就习惯了··    “聂意,聂意……”·    清早,聂意还在睡梦中就被苍生温柔的声音唤醒。
    他打着呵欠睁开眼睛,苍生单腿跪在床沿缓缓抚摸他的头发,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会,“我要走了,冰箱里有早饭,起来后热一下就行了·”·    聂意嗯了嗯,伸手抱着他的脖颈,像只树袋熊一样吊在苍生身上,懒懒的腔调带着没睡醒的慵意道:“这次要去多久”·    “不知道,镇压暴乱,应该要不了多久,我回来就会马上回家的。”
苍生把他放回被窝,盖好被子,“继续睡吧,你今天早上有课,别迟到了·”·    聂意瞄了一眼窗外,天都还没亮,估计只有四五点,苍生已经换上了军装,束紧了手腕的绑带,跟聂意温存片刻后就准备出门了。
    事态似乎很紧急,聂一凡和第九区的一名少校也要过去指挥现场,聂意穿着一身睡衣下楼去送他们,清晨天际微亮地时候站在门口冲他们的车尾灯挥手·等完全看不到影子后他才抱了抱手臂,又爬回楼上睡起了回笼觉。
    七点的时候被若琳跑过来叫醒,聂意痛苦地把头埋在枕头下,“十分钟……”·    “不行,你今天得送我去学校,我的车链条坏了,昨天忘记跟哥哥说了。”
若琳不依不饶地推搡着聂意,“哥你快起来啊,早饭我都热好了·”·    聂意艰难地从被窝爬起来,洗漱后跟若琳在空荡又寂静的饭厅吃早饭。
    “今天怎么刮这么大的风·”聂意推着自行车出来,转头跟若琳喊:“把我的挎包拿上啊·”·    “来了”若琳背着自己的书包,肩上挂着聂意的单肩背,顺手往波比的笼子里塞了根胡萝卜后就跳到了后座。
    沿海地区的风肆虐起来简直不能更嚣张,聂意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自行车也被他蹬得摇摇晃晃,若琳在后面一直胆战心惊·骑到半路的时候他终于没让若琳失望,一阵狂风刮过来,两人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我来吧我来”若琳恨铁不成钢地把车扶起来,将书包一股脑都丢给聂意··    论起骑自行车的技术,到底是若琳高上那么一点,一路都很平稳,但到了校门口的时候也哐当了一下。
    兄妹俩灰头土脸地扒了扒自己的头发,就地解散,一个进大学区一个进高中区··    整个上午聂意都在一手撑着脸不断打盹,昨天晚饭后苍生就拉着他缠绵了半夜,早上又起得早,睡眠不足的结果就是白天各种装死挺尸。
    “聂意”有人叫他··    聂意一个激灵,清醒了,他揉着眼睛转头,看到林远,他正笑着,问道:“昨晚没睡好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很久以前,林远也是这样跑过来找他一起吃饭,这种历史重演的即视感让聂意多多少少有些反感,他摆了摆手,站起来抻了个懒腰道:“不用了,我跟我妹妹说好中午和她一块吃的。”
    聂意没再理会林远,收拾完桌子就下楼了··    “哥”若琳在教学楼下看到聂意后远远地就开始冲他狂招手。
    聂意连忙小跑着过去:“等很久了吧,我不小心睡着了·”·    “聂意”林远忽然从后面追上来,“你在躲我吗”·    聂意和若琳均是一愣,缓过来后,聂意啼笑皆非,这一刻荒诞得简直像是在拍电视剧。
    “哦,比起这个问题,你还是去应付徐维比较好·”聂意指指他身后,正站着一脸苍白的徐维··    聂意懒得去理会林远脸上五彩缤纷幻化莫测的表情,跟若琳说:“我们去吃饭吧。”
    若琳点点头,跟聂意走了一段路,忽然啊地惊叫了一声,推着聂意道:“你先去帮我点饭,我忘了还约了小玉,我去找小玉·”·    “啊”聂意懒洋洋道:“好吧,那你快点啊。”
    “知道了”若琳转山一溜烟就跑远了··    林远沉默地站在正跟他冷战中的徐维身后,不言不语,忽然一道清丽的女孩声音跳出来,若琳冷着脸出现在林远面前:“喂,你,叫林远是吧。”
    林远皱了皱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若琳个头娇小,但说到底是苍生的亲妹妹,真生气起来身上那种气势汹汹的冷漠气场跟她大哥如出一辙,令人莫名觉得喉咙紧缩,“你不知道怎么做人,我就教你一遍,从今往后跟我聂意哥保持距离,你要是敢纠缠他,我就先替我哥哥教训你”·    然后若琳重重哼了一声,扭头往食堂的方向走了。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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