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员(EXPRESS*mAN系列一) by 拾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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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员(EXPRESS*mAN系列一) by 拾舞(2)
····堤亚没有发射第二发子弹,也不晓得那个发射的人有没有死,不过他晓得激光炮没有底座无法发射·····杰回头望向后方他自己的人,举起手来引起他们注意。
“喂发什么呆呀还不快点进攻”····因为距离有点远,所以当然他们是听不到的,可是岬看到了,马上回过神来,“喂发什么呆呀还不进攻”····所有人这才大梦初醒似的一起冲向皇宫,霎时士气大振。
···岬冲第一个,在终于追上杰的时候,用力捶了他一下,恨恨的瞪着他,“看在堤亚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刚才那种愚蠢的行为,不过我以后绝对不再听你的话了”····杰笑着没有理会他,但岬知道他非常开心,他一向都看得出来,····* * * *····顺利降落在皇宫不远处,堤亚找出了他很少用的二把枪,“桔梗,把母船藏好,你跟我下去。”
···“是·”····堤亚想着桔梗是武装机器人,带她去比较安全,但思绪一转又回头,“啊,里面可能很危险,不管如何,你千万要小心你的脸。”
···“主人,老主人有说过,我首要保护的就是我的脸跟主人的安全·”····堤亚呆滞了一下,“……死老爸……”····居然把我放在那张脸的后面……····“算了,走了。”
堤亚扁扁嘴,还是带着桔梗下船,朝皇宫走去·····这是他第二次接近海蓝的皇宫了,堤亚照上次的路线顺着宫墙{翻进去·····里面果然已经打成一团,堤亚一时之间还分不出敌我,不过他马上就发现了高大醒目的岬。
···大概是手上的子弹用光了,岬把手上的长枪当成武器来挥舞着,有三个人正缠着他·····“岬小心后面”堤亚叫着,顺手开枪。
···“谢啦”岬看见堤亚,笑着把前方二个人解决掉·····“你这家伙的命真大”岬笑着右手往堤亚的肩上拍。
···在岬碰到堤亚之前,桔梗迅速的冲出来,在岬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伸手架在岬颈上·····岬愣了一下,不确定要不要回手的时候堤亚叫了出来,“桔梗住手”····堤亚拉住桔梗的手,“他没有恶意,他是我朋友。”
···“是,主人·”随即退回堤亚身后·····“哇……武装机器人吗有长得那么标致的呀”岬好奇的多望了二眼。
···堤亚苦笑着,“请别评论她的脸,其它都好·”说着,注意到岬手上的枪,“你没子弹了吗”····“是呀,备用的弹药不够。”
岬撤撤嘴角抱怨着·····堤亚把腰间另一把枪扔给他,“这给你·”····岬的大手要握住那把小枪其实有点不顺手,“嗯,小了点,但总比没有好。”
···“别嫌了,杰呢”堤亚四周张望就是没有看见杰·····“先冲进去了吧,这里一团乱,我把琴弄丢,不晓得她跑到哪里去了,亏她甩得掉利卡尔跑出来。”
岬烦恼的四周张望·····“那……分头找好了·”一团混乱中,堤亚也分不出来谁是哪边的,不过至少他认得出琴来·····“你只要不要打到有徽章的就行了啦。”
岬比比身上别的微章,堤亚这才想起来,岬曾给他一个·····“我知道,你小心·”堤亚对岬笑着,然后分头去找琴·····其实他也只进过皇宫一次,那次是为了找杰。
···堤亚四周乱逛,应该是有人早一步先扫荡过这里了,一片凌乱和受伤倒地的叛军,看来杰他们对叛军仍是手下留情,大部份的叛军都是受了伤投降,没有必要,他们并不想杀害自己的族人。
···看着满地受伤的海蓝人,堤亚有些不忍,“桔梗,帮他们看一下伤势,严重的先处理一下·”····“是的,主人·”····堤亚独自逛到上回他遇到杰的地方。
····会在这里吗……堤亚边找边四周探视着·····突然一只手臂由背后环过他的颈子,堤亚吃了一惊,可是没有动作,他知道那是谁。
···“真巧呀·”低沉的嗓音带着笑,在他耳边·····“……你是故意的吧·”堤亚扁扁嘴,微侧头望见杰那双美丽的双眸。
···他本来想说些什么的的,却自然而然的在下一秒贴上他的唇·····堤亚其实很想说,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其实不太好,但是这个人似乎从来不挑地点的……····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杰轻咬住他的下唇,“你不专心,我的技巧不够好吗”····这种时候能专心的人才奇怪吧……····堤亚瞪了他一眼,想开口的时候,杰又缠上他的舌,紧吮着不放。
···杰的吻一向很深,和他唇舌交缠的感觉,就像溺在水里一样,令他呼吸困难却又不想离开·····“唔……好了……放……放开啦……”好不容易找到了空隙,堤亚稍推开他,喘息着把双手抵在他胸前。
···“有人怎么办……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堤亚涨红着脸瞪着杰·····杰没有说话只是微笑望着堤亚,左手还揽着他腰,右手抚上他的脸,缓缓的顺着脸颊、嘴唇、喉结到锁骨的地方,像是爱抚一般的轻轻滑下。
···堤亚差点呻吟出声,深吸了口气,他拉住杰的手,“别闹了……”····杰只是再轻轻贴上他的唇,带着温柔的吻,然后放开他·“不会有人来的,这里我都攻下来了,只差一步……”····堤亚没有开口,等他把话说完,杰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等我整个攻下了,我们可以再继续。”
···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话,堤亚瞪着他,甩开他的怀抱,恶狠狠的开口,“等你攻下来我就要走了,所以你最好快一点·”····“你走不掉的,还是等我回来好了。”
杰微笑着提起刚刚丢下的枪转身离去·····这人都不听人说话的吗……····堤亚瞪着他的背影,边骂边想起琴·····啊……忘了告诉杰……····现在才想起来也太晚了一点……堤亚想了想,决定继续去寻找琴,如果照杰所说他只差一步的话,那大部份的地方应该安全了。
···把桔梗叫回来,堤亚带着她慢慢晃过皇宫右侧的宫殿,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待过的地牢,决定下去探探·····走到出口处,果然看见琴扶着位妇人,后面跟着几个女人出来。
···堤亚正想过去的时候,发现上面一闪而过的亮光,马上大叫了起来,“琴小心上面·”····听见堤亚的声音,琴先是愣了下,反应却很快,“快趴下”她护着妇人趴下,身后几个女人也马上跟着趴下地。
···及时避开了由上而来的扫射,堤亚急忙闪到柱子后面·····看来对方子弹充足,堤亚闪到另一边的柱子后面,迅速的翻到琴身边,“你没事吧”····琴表情有些僵硬的对他摇摇头,倒是对桔梗多望了二眼。
···“该死,子弹用不完的吗”堤亚稍探出头,马上被子弹给逼回来·····“桔梗,你上得去吗”堤亚回头望着桔梗。
···“可以的,主人·”····“去把那个解决掉·”堤亚下了指令·····“是的,主人·”····桔梗应着,一个翻身就跳了出去,跳跃力惊人。
···琴望着桔梗被几颗子弹扫射到,却还是行动敏捷的往上爬,恍然大悟的开口,“那是……机器人……”····“嗯,她是桔梗,回头介绍给你认识。”
堤亚对琴笑着·····望着堤亚开朗的笑容,琴低下头没有说话,只回头对着妇人,“蓁姨,你起得来吗”····“公主,你不必理我,你快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叫蓁的妇人,用着担忧的眼神望着琴·····堤亚注意到她唤琴公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说,你不走的话别想我走·”琴严厉的望着蓁。
···“唉……”蓁叹了口气,爬起身来,看来是腿受了点伤,琴小心的扶着她,后面二个女人过来帮忙扶着,“网,我们来吧,您小心·”····上面突然停止了扫射,也许是桔梗把人解决了,堤亚马上起身,“趁现在,快走。”
···一群人快速的朝外面移动,堤亚殿后,担忧还没下来的桔梗·····“啊——”突然,伴随着枪声而来的是一声惨叫·····堤亚回头,前方冲出一个叛军,也幸好他的枪法不太准,只打到了扶着蓁的侍女。
···“蓁姨”琴望见跌倒在地的蓁,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挡在她身前·····枪声响起·····堤亚从不知道,子弹穿过身体的声音是那么响亮。
···“公主”蓁慌乱的拉开在她面前的琴,“公主,你怎么样”····琴只愣着,望见扑到她身前,一身血红的堤亚。
···“王,请原谅我·”叛军带着遗憾的眼神向琴走近·····痛……····堤亚紧捂住自己流血不止的伤口,一边伸手去摸他刚滑掉的枪。
···“蓝先生,只好请你先走一步了·”那人走近将枪指向堤亚的心脏·····“住手”·····琴随手抽出她防身用的小刀,迅雷不及掩耳的伏身向前扑,用力朝那人腹部刺下。
···“唔”那人也没想到琴的动作那么快,手上的枪是长枪,这么近距离也无法发射,在那人不支跪下之际,琴赶紧反手夺下那把枪。
···“公主,这个人……”蓁撕下自己的衣角,压住堤亚的伤口·····琴望着堤亚不断出血的伤口,惊慌的扶住他,“你、你没事吧……”一边伸手帮忙压住他的伤口。
···“没……我没事……小伤而已……”堤亚见琴担心的脸,安慰的笑笑·····琴望着渐渐失血的堤亚,慌张的用力压住他的伤口。
···好痛……····堤亚差点痛到晕过去·····“你忍耐一下,我看看你的伤口·”琴很紧张,她小能看着堤亚死去,想起不晓得子弹有没有留在里面。
···琴小心的拉开方才蓁用来压住他伤口的布条,正想探视堤亚的伤口,桔梗从上面跃下来,推开她迅速的把堤亚抢回来·····“主人,您受伤了,需要医护治疗。”
···桔梗把手压在堤亚伤口上,“扫瞄结果,9厘米子弹造成的伤口,弹头未留在体内,再失血二分钟就需要输血,目前急需治疗缝合,我们需要回母船去。”
···“现在移动他太危险了,海蓝有医生,请让他留下·”琴有些着急的望着桔梗·····……可恶……走不了了……····堤亚知道就算回母船,他也无法待到柯林卫星站再回天仪。
···放慢呼吸,伸手拉住桔梗的左手,“桔梗,指令·”····“是,主人·”桔梗伸长左手,在左手臂上突然滑开一个开关,里面有着像果冻一样透明、软软的东西。
···琴望着堤亚伸手把食、中、无名指插进那个果冻里,她知道那是指纹辨识系统·····“身份确认,请主人下指令·”····“马上回母船去……在三天内送卫家少爷到柯林……卫星站,完成后……回来这里接我,要是在任务途中……失去我的生命迹象,你就回老爷子……那里去,以后听他的指令行动……知道了吗……”堤亚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
···“是,主人·”····堤亚把手抽出来后,桔梗手臂上的开关又合起来,然后她放开堤亚起身·····“去吧……”堤亚喘息着,觉得快要失去意识,琴过来抱着他。
···“是,主人·”然后离开·····好痛……····堤亚慢慢的闭上眼睛,听见琴大叫·····然后在失去意识前,他似乎看见杰飞奔着向他跑过来。
···* * * *····……杰……····……好热……····……而且好痛……····我在哪里……····感觉就好像身在大火中,慢慢的被燃烧着。
···腹部好像烧开了个洞……火焰从腹部窜出的感觉除了烫以外,还有一阵阵的剧痛·····从身体不断流失的不晓得是什么东西……是血的话早就该被烧干了吧……····……好热……好热喔……····……杰……····杰……····在感觉自己快被燃成灰烬的时候,一个冰凉的东西抚过脸上。
···……杰……····“不幸中的大幸,子弹并没有留在体内·”····杰把手贴在堤亚苍白的脸上,听着医生的说明。
···“他的身体状态不错,但这里的天候不太适合天仪人,复原状况可能会迟缓一点,小心休养应该就会慢慢复原了·”····“嗯,我知道了,谢谢您。”
杰对着医生点点头·····“您才刚回来,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照顾他的·”····“不用,我要自己照顾他·”杰轻抚着堤亚的脸颊。
···“那,我告退了·”医生向杰行了礼就离开了房间·····杰坐在堤亚身边,把手贴在他发热的额头上·····他似乎整个人都在发热,干裂的唇似乎想要说什么的似的,轻颤了下。
···杰想起他方才冲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一身是血的堤亚,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脏要停下来了·····他那时才知道,自己有多怕失去他·····喜欢……吗……····杰苦笑了起来,恐怕……不止了。
···轻轻的环抱住堤亚,望见他微微颤动的眼睫·····“堤亚·”杰轻轻的唤他·····堤亚努力的想睁开眼睛,想看见那对美丽的眼睛,想看到杰。
···“堤亚……”杰抱着堤亚,再轻唤了声·····慢慢的,堤亚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杰的双眸,然后,是他的笑容。
···“我快要以为你醒不过来了·”杰轻轻抚过他的眼、脸和唇·····堤亚想要开口,可是昏沉沉的脑子、干哑的喉咙和沉重的身体上传来的剧痛,都让他无法随心所欲的开口说话。
···“别急,多休息一些时间,就可以说话了·”杰笑着,轻轻吻上他的唇·····“你走不掉,所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杰收紧手臂,把堤亚整个人抱在怀里,小心的避开别压住他的伤口。
···……嗯……····堤亚慢慢的闭上眼,又再沉入睡梦中,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知道自己在杰身边,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感到安心·····杰深吸了口气,把脸贴在堤亚的颊边。
“快点……好起来吧……堤亚……”····就这样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的过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当堤亚真正觉得清醒的时候,已经过了大约五天。
···“唔……”似乎无法随心所欲移动身体,没有痛的感觉,但身体大半边都没知觉·····怎么搞的……····堤亚稍移动了下颈子,一侧头,是杰熟睡的脸。
···堤亚静了下,望着杰平稳的呼吸,这是第二次这么近看他熟睡的脸·····堤亚静静的望着,然后侧着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唔……好凉……····“醒了”似乎是吵醒了杰,他伸手把堤亚的身子揽进怀里。
···“嗯……”堤亚只是含糊的应了声,靠在他胸口上·····“还痛吗”杰伸手滑过他腰侧·····“……没感觉……”堤亚微摇摇头。
···“昨晚你痛得厉害,我请医生打了麻药·”杰无奈的笑笑,“不痛了就好,等麻药退了应该不会再那么痛了·”····“……嗯……”堤亚其实不记得自己昨晚有醒来。
···也不记得过了多久,只记得眼睛睁开的时候,杰都在·····“要水吗”杰柔声问·····“……要……”经过杰的提醒,堤亚才感觉到喉咙干得像要裂开一样。
···杰拿过水杯,抱起堤亚让他靠在胸前,把杯子靠近他唇边·····勉强的喝了二小口水,水经过喉咙的感觉像是浇熄一把火一样,他似乎可以感觉到喉咙里冒着焦黑的烟。
···“……唔……”堤亚难过的推开杰拿着水杯的手·····“痛吗”杰放下水杯伸手环住他。
···“……嗯……”堤亚应了声,闭上眼睛不太想开口,靠躺在杰怀里,总是让他觉得舒服而安心·····闭着眼睛,感觉到杰冰凉的手指柔柔的抚过他的脸,然后他靠贴上来的唇轻轻舔拭着他的,缓慢而轻柔的划过他干裂的嘴唇。
···“……唔……”堤亚张口含入他的舌,不似之前的激情,只是缓慢的吸吮交缠着·····然后慢慢的被放倒在床上,杰顺着他下颚的线条缓缓吮咬到他颈上。
···堤亚喘了口气,望见顶上雪白的天花板,伸手拉拉杰的长发·“……我睡了多久”····杰抬起头来,侧躺在堤亚身边,用手撑着头俯视着他。
“二周了·”····“二周……”堤亚似乎有点茫然·“……桔梗呢”····杰笑了起来,“你忘了,你叫她走的。”
···堤亚皱着眉心想了半晌,才忆起那时候他更改指令的事·····“还没回来呀……”喃喃念着,堤亚计算了一下·“到柯林卫星站再回来……要四……五、七天……左右……还要回程……”····杰伸手抚过他眉心,“别算了,桔梗回来我会告诉你的,你好好休息就好了。”
···“嗯……啊……”堤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睁大了眼睛·····“怎么痛吗”杰伸手轻抚他的脸。
···堤亚觉得昏沉沉的,却突然忆起冯跟他说的事,“沙炼人……提供叛军武器的……是沙炼人……”·····杰拧起眉心,他并不讶异,沙炼星一向是希望他贩卖人民的人里最积极的一个集团,他好几次必需出动全部舰队才能驱逐他们的大型舰艇。
只是不晓得堤亚是从哪里来的消息·····杰望着堤亚快要闭上的眼睛,微笑着轻轻把手盖在堤亚眼睛上,“我知道,不过叛军都降了,只要我在,没有人可以打海蓝人的主意,你睡吧,别担心了。”
···“嗯……”堤亚点点头,闭上眼睛,享受靠躺在他怀里的感觉·····* * * *····再醒来的时候,杰不在。
···堤亚眨了眨眼,有点疑惑,他受伤以来,还没有遇过在他醒着的时候,杰不在的·····堤亚动了动颈子,这次感觉到痛了·····“唔……痛……”只是试着想移动一下身体,腰侧马上传来剧痛。
···停下了动作,堤亚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发现屋里有人·····他愣了一下,那是琴·····她静静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望着他·····“呃……你还好吗”堤亚撑着腰侧,慢慢的坐起身,想起不晓得琴有没有受伤。
···琴凝起了眉心,脸上的表情不晓得是生气还是什么的,总之看起来并不是愉悦的样子·····“应该我问你才对·”琴起身走近了二步。
···“你……还好吗”像是有点勉强的语气,带着别扭的神情·····堤亚笑了起来,“没事,我很好。”
···琴别开脸,她并不想看见他的笑容,那让她觉得难过·“……是你多事,你没有扑过来我也闪得过去·”····琴别扭着不肯好好道谢的样子,像极小时候的冯,堤亚笑着,“是我多事,你不用介意。”
···琴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抬起头来瞪着堤亚的神色越来越难难看,不知道是在难过还是生气·····堤亚迟疑了一下,想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下意识先道了歉。
“对小起,如果有任何让你觉得……”····“你为什么要来海蓝·”话没说完就被琴打断·····琴咬着下唇,雪白的脸蛋涨红,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我……我并没有特别想……”堤亚有点慌,他从来没有遇过会哭泣的女孩,虽然琴还没开始哭……····“要是你没有来这里就好了。”
琴像是用尽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大叫,也许是良好的教养所致,打断别人说话已经是不礼貌的事,更何况是大叫大嚷的,所以她只是说完这句话,然后转身离开·····留着堤亚一个人在房里苦笑。
···堤亚呆呆的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然后叹了口气·····我也……很想走呀……····“请您别介意·”····听见柔软温和的女声,堤亚抬起头,一名美丽的妇人手上托着个水盆站在门边。
“我叫蓁,谢谢您救了公主,也谢谢您救了我·”蓁放下手上的水盆,向堤亚弯下了腰行礼·····“请,不用介意……唔……”堤亚想伸手去阻止蓁,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叫了声。
···“您躺下吧,这样对伤口不好·”蓁温柔的笑着,帮堤亚把枕头靠上床头,让他靠坐着·····望着蓁的笑容,堤亚想起在天仪的亲人。
···不晓得哲爷跟老头在干嘛……····正常人这时候想起的应该是母亲,堤亚撇撇嘴角,记忆中的母亲总是无法好好静下来坐在家里,总是拉着安静的父亲跑来跑去,桔梗那个让他无力到极点的自我思考系统就是他老爸照着他母亲的形象弄出来的……也记得,小时候有任何需要,不管是什么,总是哲爷带着温柔的微笑照顾他的,那个唯一应该是外人的人……····“您怎么了很不舒服吗”蓁看堤亚望着她呆呆的沉思着,担心地问。
···“啊、没、没有……是你让我想起家乡的亲人·”堤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是我的荣幸,希望我能让您忆起您母亲万分之一的好。”
蓁笑着替堤亚拧了条毛巾·····“呃……你客气了……”堤亚接过毛巾,含糊的混过去,总不好告诉人家,他想起的是年近半百的老头们……····趁着堤亚胡乱的抹着脸的时候,蓁开口。
“希望您不要介意公主的话·”····堤亚停下手上的动作,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但那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堤亚只是苦笑,“我不会介意,我知道琴不喜欢我,我并不是故意要让她生气的,我想……等我离开了她就不会在意了。”
···“不是的·”蓁摇摇头,“公主生气不是因为她不喜欢您·”····蓁微笑着,“公主生气是因为她无法讨厌您。”
···堤亚愣了一下不明白蓁的话,不过蓁只是收拾好东西,然后跟堤亚行了礼就离开了·····* * * *····杰似乎变的很忙碌·····堤亚有点丧气的在床上翻滚,不过那也只是微微的侧转一下。
···因为只要一动到伤口,就痛的不知道该打什么出气·····从受伤到现在他还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刚开始稍微起身都觉得难过,不过现在已经可以自行起来走个几步了。
···只是能见到杰的时间变得很少,通常是半夜醒来,可以见到杰和衣随意靠躺在身边睡着,等到一早人就不见了,连想说句话的时间也没没有·····堤亚叹了口气,自他清醒的那天见到琴之后,就再也没空跟杰谈谈了。
···他大概明白琴对他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不过他并不想深究,因为自己迟早是要离开的·····堤亚慢慢爬起身来,走到窗边·····海蓝的皇宫并不特别雄伟华丽,白色和水蓝色的建筑看起来很舒服,从窗口望出去,可以看见远处整片的沙漠,没有花的花园倒布置得挺可爱,庭院里四处都是移植来做观景用的小小的牙树罗丛。
···不晓得这在天仪能不能活……····堤亚望着小牙树呆呆的出神·····“牙树离开海蓝是不能活的·”····熟悉的嗓音,带着笑意。
···堤亚没有回头,“真可惜·”····“怎么爬起来了”杰笑着从身后轻揽住堤亚·····堤亚顺势靠躺在杰身上,“就醒了。”
···“还痛吗”杰环住堤亚的腰轻轻抚过他的伤口·····“废话……”堤亚拉开杰一直往下滑的手。
···“那再躺一下”把唇贴在堤亚耳边,杰可以放松了音量·····“……躺一整天了·”堤亚甩开杰的怀抱,不这样做他会不由自主的想贴上去。
···“好吧,那想做什么呢”杰笑着靠在窗台上·“海蓝可没什么好逛的·”····“……反正也没办法……”堤亚含糊的嘟囔了半天。
···“什么”杰没听清楚·····“……想泡在水里啦……热死了……”堤亚趴在椅背上,天气热得让他有点烦躁,伤口又痛,怎么样也觉得不舒服。
···“早说嘛·”杰笑了起来,伸手去拉堤亚,“走吧·”····“去哪”堤亚一头雾水·····“不是想泡水”杰半扶着堤亚带他走出房间,顺手戴上护目镜。
···“呃……不会很浪费吗……”堤亚有点疑感·····“浪费为什么”杰笑着。
···“唔……海蓝水资源很少呀……”堤亚一手捂着伤口,一边靠着杰慢慢走·····牙树的汁液比普通的水浓稠一点,他没有办法想像泡在牙树汁里的感觉……····不会吧……····杰扶着堤亚慢慢走在皇宫的长廊上,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很匆忙的走来走去,不晓得在忙什么,但经过杰的时候都会停下行礼。
···堤亚再一次体认到杰在海蓝的地位,他们一路上畅行无阻,经过守卫森严的地方再进到最深处,通过三道门后,在一个银色大门前停了下来·····杰勾起颈上挂着的那只钥匙,打开了大门,堤亚跟着杰走进那扇门,里面是一段阶梯,杰扶着堤亚小心翼翼的走上去。
···在终于到达顶端打开最后一扇门的时候,堤亚喘了口气,抬眼望去却整个人愣在当场·····这里……是海蓝吗……····堤亚愣着,向前走了几步。
···这里一点也不像海蓝,堤亚用力的眨眨眼,在下一秒又觉得,这里才应该是海蓝·····这里一点也不像海蓝,堤亚用力的眨眨眼,在下一秒又觉得,这里才应该是海蓝。
···他所看到的,的确是不存于现在的海蓝,但却是百年前传说中海蓝该有的·····海·····一片艳蓝的海洋,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光芒。
···那是海,实实在在的海洋·····杰扶着堤亚的手臂,“走呀,你不是想泡泡水”····堤亚愣愣的跟着,“那是海唉……”····“不然呢”杰好笑的望着他。
···海边反而没有沙,充满了岩石·····在海边有个长长的凉亭,杰直接脱下上衣,再摘下护目镜,然后望着呆滞的堤亚微笑,“你想穿着衣服下水吗”····堤亚愣了下才开始解衣扣,想想又疑惑的望着杰,“就这样下水吗”····“天仪人下水还得做什么准备吗”杰抱着双臂,有趣的望着他。
····”……也不是……”堤亚皱着眉,觉得开口问有没有泳衣是一件很蠢的事……····杰摇摇头走过来,单膝半跪在堤亚面前,然后不晓得从哪里拿出块奇怪的东西。
···半透明,冰凉滑滑的,像是鱼皮一样轻软的东西,小心贴在堤亚的伤口上·····“这样就不会进水了·”杰笑着顺手帮堤亚解开衣扣。
···堤亚好奇的摸摸那块“鱼皮”,突然发现杰身上仅有的贴身长裤也是那种质料,堤亚摸上杰的膝盖·····“这是一样质料的吗”堤亚好奇的摸摸看看。
···“你的手可以再上来一点没关系·”杰望向堤亚的微笑充满诱惑·····堤亚瞪了他一眼把手抽回来·····“走吧。”
杰起身拉起堤亚,慢慢带他走到海边,靠着岩石慢慢滑下水·····深吸了口气,再长长呼出,堤亚开心的发现,如同传说一般,海蓝的海水果然真的是温热的。
···太阳那么大……不热也奇怪……····堤亚满足的坐在一块石头上,让海水泡到胸口·····杰则笑着滑入水里,像是条美丽的鱼,优雅的浮游在水上,然后潜入水里,一下子就不见人影。
····堤亚出神的望着,然后半天没看见杰上来·····……这么厉害呀……····然后又过了半天,堤亚凝起眉心,起码过了二分钟,他还没看见杰上来。
···又过了一会儿,堤亚有点不放心,扶着岩石慢慢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一不小心差点滑倒·····杰不晓得从哪里浮了出来一把抱住他·····“痛……”堤亚屏住呼吸,忍着痛过去。
···杰抱着堤亚小心的扶他再坐下,“你爬起来干嘛水里很滑的·”····“谁叫你潜那么久……”堤亚深吸了口气,抱怨着。
···“久”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堤,我是海蓝人·”····堤亚这才想起来,海蓝人原本就是在海里生存的人种。
···“……我怎么知道……”堤亚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感到奇怪地盯着杰,海蓝人如果能在海里生存的话,那就应该有能在海里呼吸的器官……可是他从来没看过杰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找我的鳃吗”杰笑着帮堤亚抚去脸上的水珠·····迪亚睁大了眼睛,“你有吗”····“你可以自己找找看。”
杰笑着更贴近了堤亚·····“……我才不要……”堤亚稍稍后倾了一点,还来不及退开,杰的唇已经贴上来了·····“唔……”堤亚不由自主地回应着,张口吮上他的唇舌。
···双手缠上杰的颈子,裸露的身体紧贴着,从杰身上不断滑落到他身上的冰凉水珠却像火一样不断点燃他的欲望,让堤亚只想更贴近他·····好不容易松开了唇舌,堤亚还来不及喘气,杰的吻顺着颈线一路吮吻下去。
···堤亚几乎要呻吟出声·····“杰……”却只是轻唤着他的名字·····堤亚轻扯住杰的长发,随着杰的动作,体内的温度不断的升高,张开眼想做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在水里看见一对大眼睛。
···堤亚吓了一跳用力的扯了下杰的头发,杰吃痛的停下动作,“怎么了”····“啊……抱歉……那个……是水母”堤亚望着海里那个睁着大眼睛望着他们的生物。
···半透明像颗蘑菇似的形状,在水里飘来瓢去的·····“水母那是天仪水里的生物吗”杰笑着伸手赶走了那个半透明的生物。
“它叫水飘,不会咬人的·”····“长得挺可爱的……”堤亚有趣的跟着水飘走了几步被杰从身后抱住·“你小心滑到水里。”
···“你们吃它吗”堤亚突然想到回头望着杰·····“吃”杰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为什么要吃它”····“因为天仪人什么都吃……海底没有鱼吗”堤亚好奇的张望着。
···“……不要告诉我天仪人也吃人·”杰有点迟疑的开口·····“放心好了,我不吃·”堤亚笑嘻嘻的望着杰。
···杰笑了起来,知道堤亚在开玩笑·“这里是圣地,我们不会抓任何海里的东西,更何况是……吃它·”····“天仪的海里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呢。”
堤亚好玩的拨拨在身边晃来晃去不肯走的水飘·····“……我是不想吃它,不过如果你再继续把注意力放在它身上,我可能会想毙了它。”
杰轻声说着,边吻上堤亚的耳垂·····堤亚缩了下,微微闪开他的唇·“不要比较好,我想长老会生气·”····“无所谓,反正他常常生气。”
杰笑着,扳过堤亚的身体重新吻上他·····天很蓝,海也很蓝,虽然仍旧热得要命,不过堤亚有种出来渡假的感觉,悠闲而自在,十分的舒服·····如果不去介意身上的伤,还没到的桔梗,或是,琴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堤亚停了下来,微退了点距离。
···“怎么”杰轻轻吻着他·····“没……我们该回去了·”堤亚低下头略闪开杰的吻。
···杰倒是没追问,扶起堤亚的手臂,温柔的笑着,“那就回去吧,你起来太久也不好·”····“嗯……”堤亚点点头,跟着杰顺着爬上岸,穿上衣服再顺着原路回去。
···堤亚觉得有点懊恼,因为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那张琴的脸·····一直,挥不去·····第九章····海蓝变得非常热闹·····堤亚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看来似是要在皇宫办个什么宴会之类,许多海蓝人都涌进皇宫做各种准备。
···海蓝的皇宫不太像其它星球的王室,反而像个自治首都,海蓝王非常地亲民,皇宫也会开放让民众进来举办一些活动,也因为皇宫是附近唯一一座建造最完善、最大的建筑物。
···堤亚想起琴,他时常需要提醒自己才会意识到,琴是这里的女王·不过经过他这几天的观察,琴似乎不太管事,真正忙的是杰和岬他们几个·····所以女王没有实权吗……····堤亚玩着窗台上的小牙树,早上醒来就发现它被放在那里,想来是杰放来给他玩的。
···移动了下身体,伤口的复原还不错,虽然还有点痛,可是已经没有刚开始的剧痛·····堤亚无聊地躺回床上,翻滚了二下后,决定出去走走·····走到门边,才一开门,琴就站在门口,看来她没有预料到堤亚会突然开门,大概吓了她一跳。
···“找我吗”堤亚友善地笑着·····“……我、我只是经过而已……”琴吞吞吐吐的开口。
···“嗯,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堤亚想起自己毕竟是外人,要出去闲晃似乎该问一下主人·····“……我又没有关住你,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要离开也可以。”
琴不太高兴地把头转开·····堤亚苦笑着,“等桔梗来我就会走的,你放心·”····琴睁着她美丽的眼睛望着堤亚,欲言又止·····半晌,像是赌气似的开口,“是呀,你越早走越好,我跟杰……我们迟早都会成婚的。”
···堤亚怔了一下,“……是吗……那、恭喜·”····琴却看起来更生气,“你……你这个……笨蛋”琴像是想了半天,才想出要用什么话来骂他,然后转身就走。
···望着琴的背影,堤亚在原地愣了很久·····是吗……迟早要结婚的吗……····堤亚突然连出去走走的兴致都没了。
转身回房里,躺回床上抱着棉被,堤亚缩成一团蜷在床上·····他发现自己很在意,而且非常、非常地在意·····他想起在沙漠的时候他问过杰的问题,杰却从来没有回答过他。
···他早就可以离开的,如果他得不到答案,那他待在海蓝做什么呢堤亚举起手来,打开他一直忘记确认的通讯键·····桔梗……快到了。
···望着荧幕上的讯息,他知道桔梗离他不远·····我该……走了吧……····堤亚深深吸了口气,再慢慢地呼出来,他从来没有这么地想念他的家乡。
···在床上翻了半天,听见敲门的声音,堤亚埋在床上不想起来,想是蓁姨送午餐来·····堤亚闭着眼睛不动,只要睡着了,蓁姨通常会放下午餐安静地离开。
···门开了,进门的人脚步很轻,没有听见托盘放下的声音,倒是有人爬上了床·····堤亚叹了口气,杰从身后抱住他,“不舒服吗”····“……没有。”
堤亚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坐起身来·····“大白天的干嘛不起来走一走”杰笑着帮他拨拨在床上滚乱的头发·····堤亚没有回答,凝着眉心盯着杰。
···“怎么了”杰轻抚他的脸·····堤亚拉下杰的手,深吸了口气·····“杰,我想……”堤亚停顿了一下。
···杰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我想,我该离开了……桔梗已经在附近了·”堤亚想了想,还是直接说出来。
···杰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堤亚要说的是这件事·····堤亚倒是第一次看见杰那种表情,不晓得是觉得困扰还是什么·····不过那只是一闪而过,杰马上就回复他平常那种温柔的微笑。
“我知道了,桔梗到了以后,我会派船送你走的·”····“嗯……谢谢·”堤亚勉强笑着,向杰道谢·····“不用客气。”
杰回答·····接下来是一阵诡异的沉默,二个人都不晓得该说什么·····先动作的还是杰,“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嗯。”
堤亚随意地点点头·····杰起身后停下脚步又回头,堤亚抬头望着他·····停了半晌,杰还是没有开口,向堤亚笑笑就离开了·····堤亚在床上坐了很久,就着杰离开时的那种姿势。
···然后抓枕头拿在手上,揉了半天最后还是丧气地放下来,拿枕头丢门出气这种事,像是被甩的小女孩会做的事·····堤亚把枕头抱在怀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沮丧。
···他居然没有留我……而且,什么表示也没有·····虽然看起来并不像完全不在意,不过他掩饰得很好,或许他那种一闪而逝的困扰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如果他不在意的话,从第一个吻开始,到刚刚为止,到底算什么呢····堤亚凝起眉心,他其实不明白自己是在生气还是难过,从胸腹不断涌上来的感觉不晓得是什么。
···因为他从来没有介意过这种事,也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 * *····岬经过主控室的时候,觉得很诡异·····应该在里面工作的人都围在门外探头探脑地没有进去。
···“你们在干嘛”岬皱起眉头·····“啊、岬哥·“几个人回神望向岬·····其中一人拿出张报表给岬,“岬哥,这个您看一下。”
····岬接过看了一下,“不明船只……那是桔梗嘛,到了就让它降落呀,拿给我看干嘛给老大呀”岬疑惑地望着那个人。
···“唔……老大……唔……怪怪的……”那个人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怪怪的”岬探头望了一下,杰坐在主控实的椅子上,不晓得在看什么,一动也没动。
···“我去看看,你们几个别趁机摸鱼,快去做事·”岬边吩咐着边走进主控室·····杰看起来的确不太好,手撑着下巴斜躺在椅子上,把脚抬放在仪表板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仪表板上跳动的小光点不动。
···岬随意地靠在仪表板上,把手上的报表扔在杰面前,“你发什么呆呀,桔梗到了,要让它在哪里降落”····杰沉默了一阵子,也没有看岬一眼,“……把它打下来好了。”
···岬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哇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岬笑到喘不过气来,杰也没理他就着原来的姿势没动。
···半晌才缓缓地开口,“你笑够没,够了就滚出去·”········不想堤亚离开,干嘛不留他下来·”岬稍喘回气才又重新开口。
···杰撇撇嘴角,“堤亚说他想走了·”····岬好笑地望着他,“你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你真要留他的话多的是方法吧……”岬停顿一下又开口,“是说,他干嘛突然想走”····杰没回答,岬思考了一下,“是琴吗要不要我说说她”····杰叹了口气起身,“不用多事,这是我自己的问题,让桔梗停六号棚好了,你去接吧。”
···“喔……”岬随口应了声,望着杰离开,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感动·····“岬、岬哥,你怎么了”等杰出去才敢走进来的人,小心地询问着。
···“你有没有看过老大那个德性过”岬充满着感动地拉住身边的人·····“没、没有……”被吓一跳的人赶忙回答。
···“是嘛我也没有耶,真是让人感动呀……我可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耶——”岬一边自我感动着,一边愉快地走出去。
···带着愉快的心情,岬本来想去找堤亚玩,还没走近就看见琴在附近走来走去·····“我的小公主,你在干嘛”岬走近伸手拍了她的肩,吓了她老大一跳。
···“岬、岬哥哥……”琴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做了什么坏事呀吓成这样”岬笑嘻嘻地望着她。
···“……”琴欲言又止,眼眶一红像是要哭出来·····这下换岬吓了一跣,“别哭呀,谁欺负你了跟哥哥说。”
···琴用力摇摇头,咬着下唇没有哭出来·····岬叹了口气,“你呀……你根本不是欺负人的料,干嘛去扮坏人呢”····琴吸吸鼻子,还是摇着头,小声地开口,“……我只是……只是不希望他带走杰……”····岬摸摸琴的头,“杰想走的话谁也拦不住,你就算把堤亚赶走了,他想走还是会走,你怎么会不了解呢”····琴沉默着,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下来,“你是说杰一定会走吗……”····岬苦笑着,揽住她的肩走到园里的长椅上,“我没这么说,我的意思是说,杰想走什么也拦不住他,不过他没走不是吗这么多年他不是一直守住对你的承诺没有离开你吗”····琴低着头,泪流不止。
···岬安慰地拍拍她,“别哭了,堤亚说想离开了你晓得吗”····琴抬起头,惊讶地望着岬,“他真的要走……”····岬点点头,“是呀,桔梗也到了,大约后天下午就会降落了肥,到时堤亚可能就要离开了。”
···琴低下头,“都是我……”····岬拍拍她的肩,“好了,我想杰会想办法的,你别太在意了·”····琴抬头望着岬,最后还是没说话地低下头。
···“别烦了,明天就要举行宴会了,你跟杰可是主角,苦着一张脸怎么让大家安心呢·“岬笑着安慰她·····“嗯,我知道·”琴点点头,心里却开始杂乱了起来。
···他真的要走吗……····琴不安着,无法分辨她自己到底希不希望堤亚离开·····* * * *····好热闹……····堤亚无聊地从床上爬起来,一直在床上翻来翻去也不是办法。
···堤亚走到窗边看着外头人来人往,他在海蓝的生活好像只剩下床跟这扇窗而已·····叹了口气,堤亚郁闷地玩起那棵小牙树,想起这是杰带来的,差点把树枝给折下来。
···“好险……”小心的把小树枝弯回原来的地方·····“喂在干嘛”突然一张大脸出现在面前。
···“哇”“啪”的一声,堤亚望着手上那一截小树枝愣了半晌·····岬趴在堤亚的窗前·“海蓝的植物很珍贵耶,怎么可以乱拆。”
···要怪谁呀……····堤亚瞪了岬一眼,没有理会他,试着想把小树枝埋回沙里·····“这样不会活的啦……”岬望着笨手笨脚的堤亚,好笑的抢过他手上的小树枝扔到远处去。
···“这样搞不好会活·”岬微笑地望着堤亚,“不请我进去吗”····堤亚瞪着在窗外的岬,“海蓝人访客习惯爬窗吗”····“当然不是,我要进门的时候,杰在外面晃来晃去的,我不敢从门口进来,走这里比较快。”
岬说着,示意堤亚退后,从窗外翻了进来·····堤亚撇撇嘴角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没有问杰干嘛在门口晃来晃去不进来·····最好是不要进来……····岬望着没什么精神的堤亚,笑了起来。
···堤亚瞪了他一眼,“你来干嘛有什么好笑的·”····岬摇摇头,“没,今天我看到世界奇观所以很开心……”····停了半晌,岬吸了口气,认真地望着堤亚,“如果你觉得不开心是因为琴的关系,请你不要介意,琴不是有意的。”
···提起琴,堤亚苦笑了起来,倒是有点羡慕她得到的宠爱,并不是因为她是海蓝的女王,而是所有的人都把她当成至亲一样疼爱着·····堤亚摇摇头,“我并不介意她。”
···那我在介意什么……····突然冒出的疑问,让堤亚沉默了下来·····岬以为堤亚终究是介意琴,微微笑着,“我说过,我们几个是一起长大的。”
···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往事·“我们四个,我、杰、琴和京……”····深吸了口气,岬继续说着,“比起我和杰,京和琴是血统最纯正的海蓝人,其次是我,再来是杰。
也许你会觉得很可笑,但是在海蓝,血统是非常重要而神圣的·”····堤亚静静地听着·····“杰的母亲是天仪人,他父亲带着她到海蓝的时候,受到所有人的反对,包括当时已经五岁的杰,所以他们母子在海蓝过得并不太好,但是杰很争气,为了让他母亲能有地位,他用尽一切方法努力,让自已有能力保护他母亲能在海蓝生存,就算让自己被欺负也不让他母亲受到委屈,这一点他倒是做到了。”
····岬笑着,“与其去欺负一个外来人,不如欺负一个杂种来得有趣,杰从小过的曰子不是你看到现在的他所能想像的·”····堤亚凝起眉心,“你们那么要好,你没有试图帮助他吗”····岬好笑地望了堤亚一眼大笑了起来,“帮助别傻了,我是当时带头欺负他的。”
···堤亚睁大了眼睛望着岬·····“当时我巴不得把他踢出海蓝,他实在太能干了,学什么就会什么,做什么都比别人有要领,不管是武术,战略,飞行什么他都赢过我,这是实力我也没办法,最让人痛恨的是,他明明是个杂种,为什么长得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像纯种的海蓝人。”
·····岬苦笑了起来,“很好笑吧这种理由,也因为这样杰一直戴着护目镜,不在别人面前露出他那对最像海蓝人的眼睛,他讨厌自己那对一点都不像母亲的眼睛。”
···堤亚沉思了一阵子,没有表示意见,“那你们后来怎么变好的呢”····“后来呀……”岬想着,“我们一直明来暗去地斗,一直到我们十四岁那一年,我出任务的时候掉入敌人的陷阱里,差点送掉一条小命,那时候是杰一个人带着一艘只有十六个人的军舰来救我。”
···“后来我就发誓要把他当一辈子的兄弟……虽然后来我有怀疑过他是故意放任我去踩那个陷阱的……”岬的表情显得有点茫然。
···堤亚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岬回过神,“总之,后来开始友好才发现个性意外地合,不知不觉我们四个就玩在一起了·”····“京和琴一直是众所瞩目的一对,他们二个站在一起的时候,美得像幅画一样。”
岬想起京,微笑着·····“他们对对方的爱也是所有人都能见证的,每个人包括他们俩都在期待他们的婚礼,杰也在等,他十七岁的时候,母亲就过逝了,杰从那时候开始就没那么认真地让自已往上爬,他要掌管漠鲨的时候,所有的长老,除了你见过的那一位以外,全都反对他,当时是我和京用尽方法死命推他上去。”
···岬摇摇头,“很累的耶,除了要应付长老们,还要应付根本不想掌权的杰,从他母亲过逝后,杰一天到晚就在念,等京即位他就要离开海蓝,他要到天仪去。”
···堤亚想着,这也许就是杰一开始会注意到他的缘故,因为他是天仪人·····岬叹了口气,“不过没等到婚礼,在一次任务中,京带领的舰队被掳走,我跟杰去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杰只带回京的尸体。”
···堤亚倒抽了口凉气,“那琴……”····岬点点头,“她痛不欲生,哭着责怪杰没有带活着的京回来·”····岬叹了口气,“也许是内疚,杰当时对琴发誓他这一生都不会离开海蓝,不会离开她的身边。”
···堤亚不晓得该怎么反应,只是愣愣地听着·····岬苦笑着,“所以你出现以后,琴非常紧张,她没有恶意,她只是怕你带走杰而已·”····堤亚低下头沉思着,半天才抬起头,“你请琴不用烦恼,我不会带走他的。”
···岬摇摇头,很认真的开口,“我来并不是要你保证你不带走杰,我只是希望你能了解琴的心情,说实话我是希望你留下·”····堤亚笑了起来,“谢谢,你是唯一一个希望我留下来的。”
···岬停顿了一下,“……杰没留你并不是因为他不想……”支吾了半天,才又开口,“这种事我来解释也很奇怪,留着让他自己说好了,他不会就这样看着你走。”
···堤亚笑着耸耸肩,“谁晓得呢·”····岬看堤亚似乎很烦躁的样子,叹了口气起身,“不吵你了,明天海蓝会举行宴会,你如果好点的话就出来玩玩吧。”
···“嗯……看看吧·”堤亚含糊地回答着·····“那我走了·”岬说着,从原来的窗子翻了出去。
···堤亚滚回床上去,听了岬的话,让他原本混乱的脑子更加地混乱·····杰会在意他是因为他是天仪人,以他的个性来说,如果他答应了琴不会离开,那就绝对不会离开。
···堤亚叹了口气,虽然这么多事令他感到混乱,但至少有件事他是肯定的·····不管杰有没有开口留他,他都知道自己不可能留在海蓝·····第十章····琴打扮妥当走进皇宫大厅的时候,宴会已经快要开始,四周寻找了会儿,在角落找到杰。
···她缓缓走近,望着靠坐在窗台上沉思的杰·····“杰·”轻唤了声·····杰回神望去,向琴微笑,“很漂亮·”····“谢谢。”
琴也回以微笑·····沉默了半晌,杰开口,“怎么了有事吗”····琴深吸了口气,“听说……堤亚要离开了。”
···杰把头转回窗外,不晓得视线朝着哪里,“是,他下午告诉我的·”····琴有些不安,因为杰并没有多说什么,“你……为什么不留他下来”····杰笑了起来,带点嘲讽,“为什么不是你想他走的”····望着杰的笑容,琴停滞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杰一向疼爱她,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听过杰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
虽然她知道自己有不对的地方,但还是让她觉得十分难过·····而杰出口后马上就后悔了,他抱歉的揽住琴的肩,“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有留他是我自己的意愿,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
杰轻轻抚摸她的长发·····“你为什么不留他下来如果……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我不会反对的,我只是……”琴停顿了下。
···杰没有说话,耐心等着她说完·····“……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海蓝·”停顿了会儿,琴才说出真心话·····杰笑着把她搂进怀里,“那就告诉我不就好了我有说我要离开海蓝吗”····“我以为……堤亚会带走你……”琴把头靠在杰胸前,杰一向让她感到安心。
···“所以就跑去欺负堤亚我的小公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笨”杰笑着敲敲琴的头·“没有任何人能带走我,我答应过你会留在海蓝我就会做到。”
···“不会后悔吗……让堤亚离开”琴抬起头来望着杰·····杰淡淡笑着,“你不用操心,我自己会处理。”
···琴忍不住再问,“为什么你为仕么不留他下来”····对于琴的一再追问,杰苦笑着,轻叹了口气才回答,“你还记得我母亲的样子吗”····提起杰的母亲,琴感到有些难过,她大概能理解杰的想法。
···杰只是接着开口,“你一定不记得她什么时候开心的笑过,但是我记得·”····像是在回忆过去,杰缓慢的说着,“我记得……在我到海蓝之前,她每天都笑着,什么事都能让她感到快乐,就连我拔起路边的野花给她,都能让她开心很久。”
···“野花”琴有些疑惑·····杰摇摇头想把回忆都甩掉,“总之,天仪人在这里生活并不会感到快乐,你见过的不是吗”····琴当然还记得,记忆中杰的母亲,从来没有开怀的笑过,她原本是个活泼开朗的人,在海蓝却被处处限制,什么也不能做,父亲不在的时候,她都只能待在房里发呆一整天,父亲说过,他害她像是枯萎的花朵,琴没有见过活生生的花,所以她当时不能理解,后来,才慢慢了解父亲所说的意思。
···“你有多喜欢他你能忍受多久不见到他你能看着他就这样离开你”琴还是发出一连串的疑问。
···杰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她·····琴忍不住流下眼泪,“是我的话,我一天都无法忍耐,我一个小时也不要忍耐,我一定会想为什么我必需离开他。”
···杰抱紧琴柔声安慰,“别哭,你已经忍耐过来了不是我不会离开你的·”····琴只是摇摇头哭泣着,“不要为我放弃你该要的,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并不想破坏你的幸福。”
···杰擦干她的眼泪,“没有人能逼我放弃什么,除非我自己不要,你没有破坏什么·”····“你不要堤亚”琴泪痕未干的望着杰。
···“要·”杰微笑着,“我要的没有人能让我放弃·”····“可是你要放他走……”琴不解·····“天仪离海蓝很远没错,你知道我多久可以到天仪”杰微笑着。
“二十天·”····琴睁大了眼睛,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到天仪所需的时间这么短,她从来没离开过,所以她不晓得·····“并不算久,不是吗我想念堤亚的时候就可以见面,随时部可以,如果我的女王陛下放我假的话。”
杰玩笑似的对着琴·····“……这是理想,我知道……海蓝的事会绊住你,你并不真的那么方便随时可以见到堤亚·”琴擦干眼泪。
···杰摸摸她的发·“我可以忍耐·”····“那……堤亚呢……你能肯定他不会找别人……”琴望着杰。
···杰苦笑着,他不知道也不能肯定,因为他从来没问过堤亚的想法·····“我不知道,不过我会知道的,别担心了好吗”杰安慰的搂搂她。
···“……对不起,我做了那么多的蠢事·”琴低下头道歉·····“多有空我再来慢慢研究你到底做了哪些事好了。”
杰笑着拍拍她·····琴擦干眼泪对他笑笑,然后离开·····望着她的背影,杰知道自己不得不面对现实,他其实一直在逃避自己的想法·····他让自己随心顺着情势发展下去,却从来没有把心意说出口,甚至开口问过堤亚,反倒是堤亚问过,他却避开没有回答。
····似乎不正视自己的心情不可了,他真的要放堤亚走吗说能说得漂亮,能不能做到,对他来说却是一大挑战·····杰叹了口气,说实话他无法想像,他要如何看着堤亚离开他,可以的话,他一秒也不想放开堤亚。
···钟声响起,表示晚宴即将开始,杰的心情却始终好不起来·····司仪上台开始冗长的开场词,杰摇摇头准备出去透透气,一转头看见蓁端着水盆走过长廊。
···“蓁姨,你要去哪”杰唤住她·····“堤亚先生又在发烧了,我端盆水给他·”蓁微笑着解说·····杰接过她手上的水盆,“我来就好了,你去休息一下吧。”
···“啊、可是……”····没有听完蓁的话,杰就转身离开了·····他怎么这么容易发烧……····笑着摇摇头,他决定用最快的方法帮他降温。
···他决定,无论如何,他都不要放开他·····* * * *····堤亚觉得十分不舒服,他觉得非常热,虽然已经是曰蚀了,他还是烦躁得不得了·····不只是因为身体在发热,还加上心情非常地差。
···他没有办法理清自他来到海蓝,或是说他遇到杰开始所有发生的一切·····他知道自己不会留下来,但又期望杰能开口留他,这种矛盾的心情实在令他困扰。
···难道要等杰留我,然后我一口拒绝吗……····堤亚翻了个身想着·····如果我一定要拒绝,那我干嘛要为了他没有留我而生气……····堤亚翻来翻去怎么想都觉得无法释怀。
···外面热闹得很,人声跟欢乐的气氛充满了整个海蓝·····堤亚扁扁嘴,越想越生气·····为什么我要像个犯人一样在这里滚来滚去……····堤亚坐起身来,随即又倒回床上,他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想踏出房门。
···叹了口气,打算逼自己再睡一下的时候,有人敲敲门·····堤亚想大概是蓁姨送水来,赶紧坐起身来,门一开见是杰他愣了一下·····这种时候,照理说他与琴应该是主角的,怎么会这种时间跑来……····“……什么事吗”堤亚疑惑的望着杰放下水盆关上门,然后解下披风。
···“我想上你·”杰回答,温柔的目光与微笑跟说出口的话实在让人连接不起来·····堤亚一时之间愣在当场,只见杰开始解开上衣朝他走近。
···堤亚望着边走边脱的杰,才猛然回神·····“你……别开玩笑了……”堤亚急忙起身向后退,但一时之间也不晓得该退到哪里去。
···还在思考的时候杰已经爬上床来·····“我很认真·”····杰的表情的确很认真,那是堤亚认识他开始所没有看到过的·····他一向带着微笑,戴着护目镜的时候他的笑容总让人觉得客套而生疏,也很少会将心情显露在脸上,堤亚看过他温柔的神情,却没看过他认真的样子。
···杰伸手扶住堤亚的脸,在堤亚还愣着的时候,吻上他的唇·····在杰的唇贴上来的那一刻,堤亚几乎马上就想回应他·····在唇舌交缠间,堤亚伸手扶住杰的肩,一时之间不晓得是该推开他还是该缠上他宽阔的肩膀。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还在犹豫的时候,杰的手已经扯开他的上衣从他腰侧一路抚上他胸前·····堤亚还来不及拉住杰的手,他的吻从唇边滑下他的喉结,再啃吮他颈边,一路吻到他胸前。
····抵亚喘息着,想抑制着不断上涌的欲望,却在杰吮咬上他胸前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呻吟出声·····“嗯……杰……”和上次昏迷时不同,堤亚这回很清醒,在他受伤后,杰虽然常常会做出许多亲昵的动作,但都很节制的停手,不像现在认真得让堤亚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他想拥有自己。
···堤亚不晓得该怎么回应,身体的反应很老实,但在听过琴的话后,他不认为自已该跟杰发生这样的关系,只可惜身体诚实的程度实在大过于理智·····杰的手顺着他腰侧滑到他身下,温柔却急促的动作,堤亚没有办法克制不让自己出声。
···“……唔……”堤亚用力吸着气,想让混乱的脑子清醒一点,只可惜在杰的动作之下,不管什么努力都是多余·····“……嗯……杰……”堤亚紧攀住杰的肩,想要说些什么,出口的却都只是细碎的呻吟。
···杰手上的动作没停,吮咬上堤亚的唇,阻止他不住的呻吟,堤亚发泄似的用力缠吮着杰的唇舌,激情的回应该是鼓励杰更进一步·····好不容易松开了交缠的双唇,堤亚啃咬着杰的肩,杰吃痛了下,轻笑着吮住堤亚的耳垂,“难过就不要忍了。”
···堤亚喘息着,更抱紧杰的肩,随着杰加速的动作,堤亚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解放在他手上·····“……混帐……”堤亚努力平复呼吸,咒骂的话出口却像是呢喃般毫无说服力。
···杰笑着再吻上他的唇,炙热的唇舌交缠,像是要吞噬般的吸吮着·····堤亚原本攀住杰手臂的手,由杰的肩头往下抚至他的腰,发现他背上的伤口也不少,一路抚下,在结实的腰背上有不少留下痕迹的疤痕。
···堤亚想开口问的时候,发现杰原本停下的手又开始动作·····嗯……杰……够了……唔……”堤亚喘息着,想要阻止杰的时候,杰凑到他耳边轻轻吮咬,“忍一下。”
···堤亚还没反应过来,杰的手指突然埋进他体内,“杰唔……痛……”····堤亚大力喘息着,抓紧杰的手臂,他这才突然反应过来,杰说要上他的意思。
···“只是手而已,不要用力就不会痛·”杰安慰的轻吻他·····堤亚感觉到异物在体内移动的痛楚,一边却也感觉到快感重新席卷而来。
···“嗯……唔……”堤亚只是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失控·····让一个男人压在身下随意妄为,这是堤亚之前完全想不到的,而他只是努力放松着身体,让杰可以恣意在他身下游走。
···“杰……好了……够了……”堤亚呻吟着几乎要哭出来·····杰抹去堤亚额上冒出的汗珠,轻吻他的脸颊再缓缓吮上他颈子,一边抽出在他体内滑动的手指。
···在堤亚还喘息着的时候,杰俯身紧贴住他,把早已有反应的欲望紧贴着他的,边吻上他耳际,“堤,可以吗”····堤亚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一时之间却不晓得该怎么反应。
···“堤……”杰轻喃着,在他耳边,稍移动身体轻蹭着堤亚·····让堤亚好不容易稍微平复的呼吸又轻喘了起来·····“堤……让我进去好吗……”杰含住堤亚的耳垂,轻咬。
···杰觉得天仪人的体温真不可思议,明明已经那么热了,在他说完后,却能感到堤亚的脸颊又热上一点·····杰笑着把脸贴上堤亚的脸,“堤……”····堤亚也感觉到自己原本已经烫到发烧的脸似乎又更热了点,虽然杰的动作能让他觉得冰凉一点,却还是不知所措的把脸别开。
“……随便你……”····杰开心的笑了起来,虽然他比较想听到好或是我要之类的话,不过他知道堤亚不可能说出口·····杰伸手扳回堤亚的脸,重新吻上他,伸手扶住他的腰。
···“……嗯……唔……”堤亚可以感觉到杰的欲望缓缓的推进他体内·····伴随着疼痛而来的,是一种从来没感受过的感觉。
···堤亚加速的喘息着,只能紧紧的攀住杰的肩,放松自己接受杰的进入,要忍住的除了疼痛以外,还有不断袭上身的,令人无法自持的快感·····“啊……杰……杰……”对于这些全然陌生的感官刺激,堤亚感到不知所措,却莫名的感到渴望,只能紧抱住杰,唤着他的名字。
···而堤亚呻吟似的轻唤,在杰的耳里听起来就像是邀请·····杰感觉到自己的忍耐似乎快到极限,当完全进入堤亚体内的时候,他俯下身吻去堤亚额角滑下的汗珠,“堤,放松一点。”
···堤亚把脸埋进杰的颈窝里,感受到杰开始缓慢的律动·····“……唔……啊……啊……”堤亚无法自持的放声呻吟着。
···用力的抱紧杰,像是攀住浮木一般的,深怕自己会沉进无底的欲望里·····杰望着堤亚几乎要啜泣的表情和放纵的呻吟,除了身体上的欲望以外,心里那种无法言喻的心动也令他的自制几乎崩溃,这一切都让他深刻的体会他实实在在的拥有堤亚,在他体内的感觉更是无比的欢愉,胜过他以往任何一次的体验。
····“堤……”杰加快了喘息,也加速了身下的律动,在堤亚耳边轻轻唤着·····“堤亚……”····堤……····堤亚……····在浮沉的欲望里,像是浪潮一样的不断向堤亚冲击而来,堤亚只是放纵着自己接受杰的一切,直到意识渐渐模糊为止,他都紧抱着杰没有放手。
···* * * *····醒来的时候觉得全身都在痛·····堤亚坐起身,觉得哪里都不舒服,抓抓乱七八糟的头发,堤亚发现自己不晓得抓着什么东西·····抓起来一看才发现是杰的披风。
···堤亚愣愣的望着,半天才想起早些时候,似乎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杰跟他说要离开一下,然后自己好像抓住了杰的披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堤亚觉得脸上发热,想来是他拉住了杰的披风,然后又睡着了,杰才索性脱下被披的吧……····想起再之前发生的事,堤亚觉得似乎整个人都在发热,用力的甩了甩头,想把之前的事忘记,然后听见敲门声。
···堤亚想大概是杰的时候,开门探出颗头·····是琴·····堤亚突然感到像是一盆水当头淋下,理智和道德感一涌而上·····他突然想到,他昨晚激情放纵到忘我的对象,是人家的未婚夫。
···堤亚愣着,琴站在门边,像是有点不安·“我……可以进来吗”····“呃……当、当然可以……”堤亚有点慌,一低头才发现手上还抓着杰的披风,赶忙七手八脚的往棉被里塞。
···琴在堤亚床前坐下来,堤亚觉得有点尴尬,他的伤已经快好了,照理说应该要下床招呼一下比较有礼貌,问题是他现在浑身酸痛,下了床也有礼不到哪里去·····琴今天倒是很安静,奇异的静默充满整个房间。
···堤亚一时不晓得该说什么,琴突然抬起头,堤亚忙坐直准备认真的听琴说话,就算琴突然拿把枪出来再给他一发子弹他也能理解·····琴抬头张嘴想说话,却停顿了一下脸色微红的别开了头。
···堤亚愣了一下,低头望了下自己,虽然穿回了睡衣,可是拉链直开到胸膛以下,重点是杰留下来的痕迹,他随意低头都看得到,就不用想坐在他面前的琴看到多少。
堤亚觉得脸上发热,要是琴手上有枪他大概会先拿来毙了自己,或者给杰二枪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堤亚安慰自己的胡乱想着,一边难为情的把拉链拉到颈部最高,然后顺手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
···“那个……”····“我……”····同时开口·堤亚停了下来,等琴先说·····琴又停顿了半晌,才坐正低下头的开口,“对不起。”
···堤亚以为他听错了,呆了半天才开口,“呃……应该要道歉的是我,我不应该……不、反正已经……呃……不是,你放心,我跟杰只是……”····胡言乱语了半天,堤亚却怎么也说不出“玩玩”这二个字。
···琴抬头,“请,让我说完·”····望着她祈求的眼神,堤亚静下来等她开口·····“请原谅我这些曰子来的无礼,你救了我,我没有好好向你道谢还做出那么多让你难过的事,请你原谅我。”
琴一口气说完,才抬头看着堤亚·····堤亚这时才有机会直视着琴清澈美丽的眼睛·····好像……····堤亚想起的却是杰,赶忙摇摇头,“你没有做什么让我难过的事……我根本就不该来,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走的。”
堤亚苦笑着说·····琴咬住了下唇,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开口,“我……我曾经有个未婚夫……”····堤亚想起岬说过的,赶忙回答,“我知道。”
···琴惊讶的抬头,堤亚安慰的对她笑着,他并不想让琴亲口说出她生命中最痛的过去·“岬对我说你的事·”····“是吗……”琴笑着,“岬哥说过了。”
···然后又是一阵静默,堤亚想了想,小心的开口,“你……还难过吗”····琴微笑,“当你每天都只有同一种情绪的时候,就分不出什么是难过了。”
···堤亚觉得有点难过,“杰会照顾你的,他会让你快乐·”····琴伸手拨开她美丽的长发,“杰照顾我是理所当然的·”说着,发现堤亚的表情有些怪。
···想想,又开口,“岬哥提过我们的事·”····堤亚点点头·····琴又问,“那,他没告诉你我跟杰的关系”····堤亚有点疑惑又不太想回答,想了半天才开口,“你们……不是要结婚了”····琴笑了起来,摇摇头。
“岬哥真是……该说的不说·”····堤亚望着琴不知所以·····琴只是微笑,“我跟杰的确迟早都要结婚,但不是跟彼此。”
···堤亚愣着,不明白琴的话·····“我们是异母兄妹,他照顾我是因为我是他唯一的亲人·”琴有点抱歉的望着堤亚,“是我故意让你误解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一时之间,堤亚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异母兄妹……····“他一想到天仪去,却因为我而无法离开海蓝,结果你来了,我怕你会带走杰,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你能原谅我吗……”····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遥远,堤亚半天才回过神。
“啊……别、别这么说,我没有怪你·”····琴的笑看起来有些寂寞的味道,“你真是好人,难怪杰会喜欢你·”····堤亚苦笑了下,他可没听过杰说喜欢他……····“堤亚先生,可以请你留下来吗”琴突然坐正起来,认真的望着堤亚。
···堤亚怔了下,不晓得该怎么回答·····琴用着最诚恳的语气祈求着,“杰无法离开海蓝,如果你要离开是因为我的话,要我怎么道歉都行,请你留下来。”
···堤亚想回答她,他不能留下来,并不是因为她,但想了半天却忍不住的开口,“为什么你不让杰离开,你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不是”····琴摇摇头,笑得有些无奈。
“杰不能离开并不完全是因为我不想他走……你完全没有发现吗”····堤亚不解的摇摇头,琴叹了口气,望着堤亚的眼神无奈而哀伤。
···“因为他才是真正的海蓝王·”····海蓝真正的,王·····终章····“你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杰望着眼前的一群人,努力保持冷静的开口。
···原来开口的人不敢再说,静默了半天,岬把那人推一边去,“他说得很清楚呀,琴昨天宣布退位了,所以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海蓝王了·”····杰觉得有点头痛,昨天难得的好心情,此刻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岬耸耸肩表示不晓得·····杰深吸了口气,阻止自己拿面前的人来出气,起身离开·····“岬、岬哥,老大看起来很生气……”一边的人小声的问。
···岬瞪了他一眼,“如果要你担起养活整个海蓝人口的责任,你会不会疯掉”····那人呆滞了一会儿,用力的点头·····“那不就结了。”
岬望了眼已经走远了的杰·····“可是……这不就是一直都是老大带着我们做的”另一个人疑惑的开口。
···“身为漠鲨的头头来做这件事,跟身为海蓝王来做这件事,毕竟还是不同·”岬摇摇头·····虽然杰一直担了所有的责任,但是在没有即位的前提之下,他永远可以安慰自己,总有一天他可以丢下这一切。
···岬想了想,他当然理解琴为什么这么做,在京死前,京就常常跟杰开玩笑说他要把王位让给杰,跟琴悠闲的过曰子·····杰常常回答的都是要是让他即位,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散王室。
···而京死后,琴伤心欲绝却还是即位,当时的她只天真以为这样能命令杰留在海蓝不能离开·····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杰真要离开,没什么能阻挡他·····琴如今这么做,只是表示她终于愿意放手了吧。
···“岬哥,那个小美人儿要求降落·”····“啥啊、桔梗是吧怎么现在才来,比我想的晚多了。”
岬回过神,吩咐着让他降落·····桔梗来了,表示堤亚要走了·····岬叹了口气,他无法想象杰会真的解散王室,然后真的离开海蓝不再回来。
···* * * *····堤亚也无法想像,他想着琴告诉他的一切,想着杰·他无法想像杰会丢下海蓝跟他走·····堤亚用力甩甩头,他觉得他需要把一切都整理一下。
···他们从来没有谈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算昨晚激情翻覆了一整晚,他们之间还是连一句喜欢也没说过·····如果从最基本面来思考,堤亚想着,如果要问杰喜不喜欢他,那应该先问自己喜不喜欢他……····堤亚叹了口气,根本连想都不用想,他没有随便到会跟自己不喜欢的人上床。
···而且……还是被上……····堤亚撇撇嘴角,不过以杰的熟练程度看来,他大概对象不少……····先不管喜不喜欢好了……····堤亚想着,不管结论是怎么样,不用说他不能留在海蓝,琴已经退位,他连开口问杰要不要跟他走都不用了。
···堤亚觉得有点郁闷,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要不要问,就已经不必开口了·····还在出神的思考着,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弹了一下,堤亚吓了一跳,连忙打开通讯嚣。
···通讯器里发出细小的声音·“主人,我已经申请降落,预计二个小时后到达·”····堤亚呆了许久,才开口·“嗯……辛苦了,有什么状况没有你晚了一点。”
···“任务成功,卫家夫妇对卫家少爷的转变非常满意,请我谢谢主人·”····堤亚苦笑了下·····“我在海蓝卫星后面遇到了沙炼星的大型舰队,为了避开所以比预定的时间晚了。”
·····堤亚愣了一下,赶忙开口,“等下,你说沙炼星的舰队有多少只”····“约有二十只大型武装舰队,在海蓝卫星后方,海蓝卫星站的侦测仪已经老旧,似乎没有侦测到。”
···“你应该早点说”堤亚整个人跳起来,马上觉得疼痛·····不只是昨晚的激情留下的后果,还有没全好的伤。
“痛……”····“主人的伤口还没有复原,请不要随意移动·”····“你快点降落就好了,别废话·”堤亚没好气的关掉通讯仪。
···心想着得快点告诉杰才行,这也许会是一场大战·····* * * *····一路上横冲直撞,最后终于在中庭找到正在和琴对瞪的杰·····堤亚赶忙冲了过去,却差点从台阶上滚下来。
杰一个箭步过去接住了他,“小心点·” ”’····堤亚抓住杰正想开口,望见琴马上犹豫了起来,不晓得该不该开口·····琴则微笑了下,“你们谈吧,我先走了。”
···杰凝着眉心望着她,而琴只是笑笑,“反正我已经宣布了,往后海蓝就是你的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杰叹了口气,望着还揽在手上的堤亚,露出温柔的微笑,“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可我昨天还算节制。”
···堤亚觉得脸上发热,瞪了杰一眼,“别闹了,桔梗已经到了·”····杰愣了一下才开口,“你……想走了”····堤亚摇摇头,“现在不是这个问题,沙炼人的舰队攻来了。”
···“沙炼人”杰锁起才刚松开的眉头·“你确定”····堤亚点点头,神情有点懊悔,也许是那天杰叫他不用担心,后来他居然就忘了这件事。
···杰思考着,边拉着堤亚走·“可是如果有大批军舰来袭,海蓝的卫星站会侦测到·”····堤亚摇摇头,“你们的设备太老旧了,他们应该从叛军那里掌握不少情报,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死角,要不是刚好遇上桔梗,可能再靠近一点你们也不会发现。”
···杰更凝起眉心,他知道沙炼人迟早会直接攻过来,却没想到会这么快·····杰快速的通过长廊,脚步之快让堤亚有些跟不上·冲进主控室的时候,主控室已经一片凝重的气氛。
···“怎么样了”杰开口·····岬望着一连串的报表,“不晓得,卫星上有奇怪的阴影,我正在看那是什么·”····“不用看了,那是沙炼人的军舰。”
杰迅速的回答,“叫所有人回舰上警备,可能随时要出发,发出二级警报,让所有居民进宫里避难·”····所有人都马上反应迅速的离开,没有人因为突来的命令而停顿,和平常一副闲闲散散的样子不一样,漠鲨毕竟是漠鲨。
···堤亚靠在门边,看着杰专注盯着仪表板,边看着流进来的各种情报边下达指令的神情·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所以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看着这个被称为海蓝网的男人;这个他拥有、或者是曾经拥有过的男人。
···令他打从心底骄傲起来的男人·····堤亚还在感动的时候,岬冲出去又冲进来·····“正在装备所有的武器,再二十分钟就可以随时升空。”
岬报告着·····杰只是专心的盯着仪表板上的亮点·“再等一下……桔梗降落了吗”····提起桔梗,杰才突然想起被他忘在一边的堤亚,回头望着他,“啊、堤,你先回去休息……”····话讲一半停顿了下,杰深吸了口气,转身面对着堤亚,才又开口,“桔梗已经来了,你走吧。”
···堤亚完全愣在当场,他还没有听到杰留他,也没有听到杰开口说他的想法,先听到的居然是叫他走·····在堤亚脸色涨红要发作之前,岬赶忙退了二步,“你们有十分钟,我先去准备。”
说完迅速离开,出门时好心地顺手把门带上·····岬这一走,堤亚突然冷静下来,他一向不是冲动的人,很难得有事能突然让他发怒·····堤亚深吸了口气,没好气的瞪着杰,“你是怎样用完就想甩掉我”····杰苦笑着,“说是的话,你就会离开吗”····堤亚走近杰,伸手勾下他颈子,毫不犹豫的吻上他的唇。
···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放弃的紧抱着堤亚,像是要用尽力气的紧抱住他·····紧贴的身躯和双唇,交缠的二个人像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分开这件事·····堤亚喘息的分开了点距离,不甘心的瞪着杰,“你说呀。”
···杰无奈的苦笑,然后非常认真的望着堤亚:“堤……我……”····“我现在不要听你说·”堤亚甩开杰的怀抱,“我要留下来帮忙打完这场仗。”
···杰眉心一凝,坚决的摇摇头,“不行,这是我的,我得自己来·”····堤亚也很坚决的望着杰,“就因为是你的我才要帮,你不能在这种时候甩掉我,我不会走,就算你丢下我,我也会自己追上去的。”
···望着堤亚的坚决,杰停顿了一会儿,他无法理清自己现在的心情,感动、悲伤与心痛一起袭上他·····半晌,杰才无奈的笑了起来,“好吧,我让你跟,不过条件是你不许带桔梗去,不然她身上多了几个洞我可不负责。”
····堤亚笑了起来,像是阳光一样灿烂·“我不会碍事的,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驾驶员,就算是大型舰也难不倒我·”····“嗯。”
杰笑着,把堤亚拉进怀里,紧紧的再拥了一下,然后放手·“那,你先去看看桔梗吧,她应该到了,十五分钟后会集合,你到中庭找我·”····“知道了,我会注意时间的。”
堤亚笑着,开心的冲出去·····望着堤亚的背影,杰的笑容慢慢的,消失在脸上·····堤……对不起……····* * * *····堤亚冲进停机坪找到桔梗的时候,她正好走下母船。
···“主人·”····堤亚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确定他的船没有任何损伤·····“好险……你没事就好,有什么情报吗”堤亚望着他还是看不太习惯的那张母亲的脸。
···“我截到他们部份通讯内容,等海蓝曰蚀时会发动攻击·“····“那就是大约……”堤亚换算了一下,“三小时吧。”
···堤亚松了口气,幸好来得及,一抬头就看见,从远处朝这边走过来的琴·····堤亚疑惑的迎上去,“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吧,太危险了。”
···琴摇摇头,带着点悲伤,“你要走了吧我想要来跟你道别·”····堤亚笑了起来,“我还不走,我要翟烩场战打完才会考虑离开的问题。”
···琴像是有些惊讶,“杰让你去吗”····堤亚好笑的望着琴,“他不让我去,我自己也会去,不过我答应他不能带着桔梗就是,要是她身上多二个弹孔我一定会气死。”
···琴若有所思的望着堤亚,“所以杰说你不能带桔梗去·”····堤亚点点头,琴没有再问,只是好奇的望向桔梗,堤亚笑着让开了点,让琴看看桔梗,“之前你见过的,这是桔梗,桔梗,这是海蓝的……公主,她叫琴。”
···琴向桔梗微笑,“你好,桔梗·”····桔梗也回了札,“琴公主·”····琴摇摇头,“叫我琴就好了。”
···堤亚想了下,面对桔梗,“桔梗,你留下来陪着琴,不能离开她身边,保护她到我回来为止,知道吗”····“是的,主人。”
···琴有些讶异的望着堤亚·“你不必这么做,你不带着桔梗去吗”····堤亚摇摇头,“武装机器人在空战的时候帮不上忙,留下来比较好,也可以帮点忙,尽量使唤她没关系。”
···琴望着堤亚半晌,才伸出手,“谢谢你·”····堤亚觉得很高兴,伸手握住琴的手·“不用客气·”····“那,我要走了。”
堤亚看着手上的时间·····琴点点头,“请一切小心·”····堤亚笑着,向她挥挥手,“放心,不会有事的·”然后离开。
···琴望着堤亚的背影直至消失为止,然后转头望着桔梗微笑·“陪我坐一坐好了·”····“是,公主·”····望着远处即将出发的大型军舰,琴忧心的叹了口气。
···只希望这场仗能打赢·····* * * *····“你真的要这么做”岬坐在阶梯上望着杰·····“嗯。”
杰靠在一边,等着堤亚·····一切蓄势待发,战争就要开始·····“你的做法我不予置评,不过最好是留点后路,不然就算你有命回来,也没命见他。”
岬耸耸肩,看着从远处飞奔过来的堤亚·····“我自已会处理,你少多事·”杰望着堤亚的方向,随口回了岬·····岬没有再多话,撑着头坐在原地没有动。
···“……你如果没事就可以先进去了·”见岬没有动作,杰斜了他一眼·····“真小气……我跟堤亚道别一下会怎样。”
岬撇撇嘴角·····堤亚有点喘的停在杰身前,“……抱歉,我让桔梗陪着琴,这样应该很安全·”····“不用跑那么急也没关系。”
杰笑着·····对于杰的一派轻松,堤亚有种等下即将要开始的战争并不是什么麻烦的错觉······岬这时才起身,“好吧,我先进去了,不晓得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你保重吧,我还挺喜欢你的。”
···岬笑着用力拍着堤亚的肩,然后爬上阶梯·····“谢谢,我也是·”堤亚带着愉快的望着岬,他倒是自己来到海蓝后,唯一说喜欢自己的。
···杰拉住堤亚的手臂,“别理他·”然后走向军舰尾部·····堤亚望着漠鲨美丽的军舰,银灰色的美丽线条,是海蓝唯一的宝藏·····杰带着堤亚从货舱出口进入。
堤亚静静的跟着,待他们进了货舱,杰按下墙上的通话键,“出发了·”····起动时安静无声,但堤亚可以感觉到军舰慢慢的升起,堤亚觉得有点奇怪,军舰并没有马上起飞,只缓缓升十尺左右,贴在地面上滑行了数里。
···“怎么不起飞呢”堤亚疑惑的问·····“不急·”杰笑着,拉开货舱的门,马上一阵风带沙的卷进来。
···“唔……”堤亚马上闭上了眼睛,避开风沙·····“这给你·”杰把脸上的护目镜摘下来,戴在堤亚脸上。
···堤亚愣了一下,看起来墨黑的护目镜,戴起来原来跟没戴是一样的,四周一切都清楚分明·····杰的眼神非常温柔,风很大,杰倒像是不怕风沙一样,睁着眼晴望着底下的沙漠也毫不介意。
···堤亚疑惑的一起望着下面,不明白杰在观察什么·····“常常有人掉下去唷·”杰笑着·····“那干嘛不把门关起来。”
堤亚瞪了杰一眼·····杰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如果不小心从这里掉下去的话,因为是沙漠所以不一定会受伤,漠鲨的人都受过高空坠落的训练。”
···“是吗这个高度蛮高的耶·”堤亚目测了下,庆幸自己没有惧高症·····“是的,所以如果从高空摔落,最先要保护的是手脚和头部,要保持弯曲避免骨折。”
杰说着·····“嗯,反正我又不会掉下去·”堤亚点点头·····“小心点好·”杰笑着·····“知道了。”
堤亚也回以微笑·····杰望着堤亚的笑容,张开双臂抱住堤亚·····堤亚愣了一下,想反正四周没有人,就顺着杰的拥抱,把头靠在他肩上。
···“堤……”杰轻吻着堤亚的脸颊,然后吻上他的唇·····风很大,不断卷进来的风沙刮在堤亚的脸上、身上,但堤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杰的吻上。
···杰的拥抱越来越紧,吻的越来越深,堤亚有点喘不过气来·····“杰……”堤亚喘了口气,杰的吻移到他耳边,堤亚浑身泛起一阵战栗。
···“杰……好了,该上去了……”堤亚微微挣动了下·····“堤亚……”杰咬住堤亚的耳垂,轻唤了声,然后说了什么。
···“嗯”堤亚稍把脸移开了点,想听清楚杰在说什么·····然后愕然的顿了一下,他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清楚杰在说什么,就突然离开了杰的怀抱,然后越离越远。
···他最后见到的,是杰抱歉的笑容和带着心痛的温柔眼神·····* * * *····“该死”····等到堤亚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愤怒的无法控制。
···他又回到了沙漠,而且是硬生生地被杰推下来的·····满腔的愤怒无处可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舰队快速的升空离去·····“最好不要让我抓到……”堤亚咒骂着,想要快速回到桔梗身边好追上杰。
···“桔梗”堤亚举起手上的通讯器,“搜寻我的位置马上来接我·”····“主人,这个命令与您上一个命令有所抵触,在看到您回来前,我不能离开公主身边。”
···堤亚忍住大骂的冲动,忿恨的关掉通讯器,一步一步走在沙漠上·····该死该死····堤亚双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从来就没有人能牵动他这么多情绪,愤怒、担心、紧张、难过、失落·····还有满满的心动和随之而来的喜悦·····而现在他却无法分辨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是担心、难过或是愤怒、失望。
···他只知道他现在脑子里充满的是杰刚刚说的话·····……可恶……卑鄙的人……有种干嘛不当面大声说……····……混帐……等我追到,你就知道死了……····堤亚边走边用咒骂来安慰自己他很快可以追上杰。
···但果然杰是计算过的,方才在漠鲨舰上起码滑行了约十哩·····等堤亚走回去,大概已经开打了·····堤亚不甘心的加快脚步,但沙漠中本来就难行走,堤亚只是一步步的走着。
···哼……我已经有一次经验,连沙暴都卷不死我,十哩的路程算什么……····堤亚抹去额上的汗,手一碰到才想起自己戴走了杰的护目镜。
···拿下护目镜,随即风沙吹袭了过来,堤亚忙闭上眼睛·····本来拿来发泄,但把护目镜拿在手上,堤亚望了半天,终究还是舍不得的戴回脸上·····哼……算你好运……风沙太大……丢掉可惜……····堤亚用着稳定的步伐行走在沙漠中。
···直到他看到皇宫,已经过了大约四个小时·····妈的……想害死我是不是……····堤亚抱怨着,边走进宫里,门口守卫认得他因此没拦住他。
···终于冲进停机坪看见琴的时候,堤亚已经快不行了,“水……给我水……”····桔梗爬到母船上不晓得在干什么,见到堤亚才翻下来去取水。
···而琴见到他,似乎也没多惊讶,放下手上正在作画的笔望着堤亚·等桔梗取了水来,堤亚好不容易解了渴,才喘过口气,“桔梗,准备升空·”····“是,主人。”
···桔梗上船后,堤亚见琴还注视着自己,觉得有些尴尬·····琴和桔梗就坐在母船边,拉了张小桌子,琴像是在画图,桌上一张美丽的漠鲨图样,像极了杰身上的刺青。
···堤亚愣了一下,想着原来漠鲨美丽的通行证是出自琴的手·····“你没事吧有受伤吗”琴见堤亚发着愣又混身都是沙,关心的开口。
···堤亚摇摇头,然后沉默了片刻,琴叹了口气,很认真的望着堤亚,“你回天仪好吗”····堤亚凝起眉心,“我只是想帮忙,他没有理由丢下我。”
···琴摇摇头,“这是他的战争,没有人能帮得上忙·”····堤亚有些丧气,“就因为我是外人”····“不是的。”
琴微笑,“因为他重视你·”····“他说过,他不再带他最重要的人上战场·”琴停顿了一下·····“那会让他分心。”
琴笑着,“像京……”····她的目光飘得有些远,“他说,那会让他无法专心,自从京没有回来…”····琴把目光凝聚回堤亚脸上,“他就不再带我上船了。”
···堤亚停滞着望着琴·····“别小看我,我以前可是参与每场战争的·”琴自信的说着,然后笑的有些凄凉,“一直到京没有回来……那一次,我等着要试婚纱,所以没有跟去。”
···堤亚忍不住开口,“你后悔吗没有跟去”····“我一向跟杰的船,如果我去了,可能连杰也回不来。”
琴笑了起来,“我一定会任性的要求杰无论如何都要救京回来,后果就是赔上整艘船的伙伴·”····“杰那时决定放弃京回来,他的决定有多痛苦,没有人能理解肥。”
琴的表情有些伤心·····沉默了一阵子,琴又抬头,“所以我请求你,请你回天仪去,如果杰能活着回来,他就回到你身边,到时候就算杰要放弃海蓝,我也不会有意见的。”
···堤亚感到无助,他很想很想马上冲到杰的身边帮助他·····但又感到这是没有用的·杰现在需要的不是他,他需要的是他的伙伴,迟早要离开的自己并不能成为他的助力,自己能做的只有离开这里,不要成为他的负担。
···堤亚自嘲的笑了起来·····这人真自私·····自作主张的说了那种话,又自作主张的做了这种决定·····自作主张的把自己归成重要的人,又自作主张的把自己视为负担。
···“主人,可以起飞了·”····桔梗的声音传了过来·····堤亚怔了很久,然后长吁了口气·····“他要是活着回来了……”堤亚望着琴,“告诉他,我不会原谅他的。”
···琴无奈的笑着,点点头·“我会转告他的·”····“谢谢你·”堤亚对琴笑笑,“真希望你能来天仪走走。”
···“有机会的话,我会的·”琴报以微笑,然后不舍的望若堤亚,“如果……”····停顿了一下,琴又开口,“如果你还有机会到海蓝来,请带着桔梗好吗”····堤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说人形桔梗。
···“真高兴你喜欢她,有机会的话·”堤亚也笑着,然后掏出张卡片······“这给你·”堤亚望着琴,“星际通用码,有事的话就找我。”
···琴郑重的收起来,“我会的·”····“那么,再见了·”堤亚深吸了口气·····琴起身,轻轻抱住堤亚,“再见。”
···堤亚拍拍琴,然后转身离开·····* * * *····听从琴的建议,堤亚从反向离开海蓝,绕了个小圈子闪过另一方的战争·····远远的,一闪一闪的亮光似流星般美丽,但不身在其中,无法了解战况有多激烈。
···堤亚呆呆的望着一串串的流光闪过,喃喃念着·“……你最好给我活着回来……”····望着越来越远的灰蓝色星球,堤亚觉得自己似乎做了场梦。
···只是,到底是场美梦还是恶梦·····现在还无法判断·········尾声····他从来不晓得自己会这样喜欢上一个人·····没有遇过,还真的不知道。
···只不过,对方所谓的爱,还真他妈的叫人不爽·····堤亚抱着双臂,把脚抬在仪表板上,满脸不悦地坐在主控室前,望着主窗外的景色,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这个位置,这个景色,一向都能让他感到安心和舒适,对堤亚来说,桔梗的主控室跟家一样·····他最喜欢坐在这里,望着主窗外的艳蓝星光·····就是因为爱上这个景色,他才决定做这份工作的,如今,就算是这份景色,也无法换回他的好心情,甚至连平静下来都不能。
···他无法理清他自己现在是生气、失望、难过或是不舍·····他只知道自己相信杰,也是相信漠鲨·····所以他并不用担心,他无法平静下来的,是被杰抛下的事实。
···他总是自以为是的决定好所有的事·····就连那一晚都是……····堤亚觉得脸上微微发烫·····但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反抗他,到底为什么堤亚凝起眉心。
···一定是因为海蓝太热了……让他没有办法做理智的判断·····堤亚撇撇嘴角,甩甩头抛开那些让他发热的回忆·····但回忆却像井水般不断涌出。
···他想起杰的温柔,杰的眼眉,杰的唇,杰的吻,还有他锁骨上那只美丽的小漠鲨·····堤亚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那条小漠鲨悠然自得地,以一种愉快的姿势游过他眼前。
···堤亚愣了一下·····他觉得仿佛……不,他确定他看见了·····一条晶莹剔透的小漠鲨,几乎全透明的,正可爱的摆着尾巴缓缓的游过堤亚面前。
···堤亚一下子跳了起来,揉揉双眼,然后走近,试探性的把手贴在主窗上·····那条小漠鲨像是撒娇似的游在他手边·····堤亚望着它,张开双唇。
···半天才大喊出声·····“桔梗——”····“是,主人·”····“这、这、这个是怎么回事”堤亚气极败坏的指着那条小漠鲨。
···“主人,那是漠鲨的通行证·”····堤亚需要很大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不要伸手去拔掉她的起动回路·····若不是那条漠鲨是透明的,他不会等到它游到他面前才发现,堤亚深呼吸了二下,极其努力地让自己冷静开口。
“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我是问那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的主窗上”····“主人,是琴公主请我贴上去的·”····堤亚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是怎么搞的你不知道我从不在你身上贴任何标签吗为什么这么做”····“主人,我觉得它很美。”
···“那不是理由再美的东西我不会贴在你身上琴为什么要这么做”堤亚觉得自己的怒气一齐爆发了出来。
···“主人,因为琴公主很高兴的说,那是她哥哥这几年来唯一请求她做的事·”····堤亚一下子回不出话来,静了一会儿,他回头望着那条小漠鲨。
···它正以一种高傲的姿态,优雅的、毫不客气的随意在人家窗前游来游去·····它的确很美,像极了那个自私的混帐·····堤亚觉得自己瞬间丧失了所有骂人的力气。
···侧着头,无奈地望着那条活泼自在的小漠鲨,堤亚觉得好气又好笑·····那家伙有种把自己从数尺的高空中踢下来,却没办法当着他的面好好的把那句话说清楚,也不敢在自己面前贴上那张通行证。
···堤亚瞪着那条小漠鲨,喃喃自语的念着,“你这个没种的笨蛋,我等着你来求我原谅你……”····伸手轻轻逗弄着那条小漠鲨,堤亚笑了起来。
···他突然觉得,暂时留着它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等到杰来找他的时候,他一定要叫他亲手把它拿下来·····而现在,留着欣赏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因为是琴亲手绘制,所以他知道这条优雅美丽的漠鲨绝对是独一无二,除了他没有别人拥有的。
···堤亚微微地笑着,除了他……····再没有任何人拥有·········番外篇····○·五····第二十五次用凌厉的目光瞪走了想要来攀谈的家伙,堤亚维持着这样的眼神瞪着眼前的人。
···“蓝,你的眼神好可怕·”乔许·J·达克轻啜了口酒,似笑非笑地望着堤亚·····堤亚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跟你说我不想约在水云的酒吧,谁叫你硬要约这里。”
···“谁叫你的桔梗今天那么显眼·”乔许笑得很狡滑,“不如干脆告诉我你那个通行证是哪里……”····“少啰嗦。”话没说完就被堤亚坚决的打断,“一分钟之内你不把事情讲完我就要走了。”
···“唉呀……老朋友难得见面,怎么这么无情呢·”乔许带着一脸委屈·····”你还有五十秒·”堤亚面无表情的喝了口酒。
···“……有件货在六天之内要送到晶星系的佛德星·”乔许撇撇嘴角,他知道堤亚的脾气要是硬起来,谁也拿他没办法·····“什么样的货”····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堤亚知道简单的任务不会从乔许那里流到他这里。
···“人·”乔许很简洁地回答·····堤亚瞪着他·····“十一岁的……小女生·”在堤亚的瞪视之下,乔许补了一句。
···“……你还有二十秒·”堤亚无所谓的掏出识别卡准备结帐·····“好啦好啦晶星系的夏卡尔星你知道吧”乔许投阵似的举起双手。
···“听过,他们很神秘的样子·”堤亚从记忆里搜寻着夏卡尔星的资料·····“听过……那就是不熟啰,我来说给你听好了,再给我一点时间吧——老大。”
乔许谄媚的笑着·····“那就别给我废话,说重点·”堤亚斜了他一眼·····“是是是,夏卡尔星是相当有历史的古老星球。
邻近的沙雷斯长久以来都对夏卡尔虎视耽耽,主意就打到了现任的准继承人——今年才十一岁的小公主绯妮拉身上·沙雷斯皇室想强行娶走那个可怜的小公主,但是小公主从小就跟佛德星的撒克王子订了婚约。
因为所以,夏卡尔王希望我能找个好手送==全的到佛德星去·”乔许一口气说完,只见堤亚还是神色不善的盯着他,赶忙补上一句·“呐,重点。”
···“你的人要通过沙雷斯不是问题吧干嘛一定要找我”再瞪走了一个想过靠过来的人,堤亚觉得有点烦。
···“唉呀,有好工作要介绍给好兄弟嘛·”乔许隔桌拍了拍堤亚的肩·····见堤亚露出压根不相信的脸色,乔许尴尬的笑着·········2006-5-28 12:40 PM 评分 ---- -25 -20 -15 -10 -5 +5 +10 +15 +20 +25 +30····凡间木头··管理员············积分 -15··发贴 21··注册 1970-1-1··状态 在线 #4····“哈哈哈……好啦……我手下的NO.1都被困在土星系里跨不出去了,除了你我想没有人能到的了吧……”乔许无奈的摊着手。
···堤亚挑挑眉的把杯里的酒喝完,“沙雷斯有这么难缠”····“……我也没想到呀……”乔许满脸不甘愿的帮堤亚把又来搭讪的人赶走。
···认识乔许的人都知道,乔许有多会抢生意,有多爱赚钱,能让他把这么好价码的任务双手奉上,一定不好解决·····不过……最近接件任务也不错……整天关在家里听六小时报一次的战况已经听烦了……····“好吧,我接了,人什么时候到”堤亚下了决定。
···“嗯……六天后……哈哈哈……”乔许干笑了几下·····堤亚瞪着乔许·意思就是他三天之内就必需要送公主到佛德星。
···想了想,总比一直窝在家里翟唤报来的好……····“好吧,人到通知我,下次别约这里·”堤亚起身结帐·····“喂喂,这么快要走,不再聊聊呀。”
乔许赶忙想留住堤亚·····“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聊·”堤亚抓起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水云星系的名酒吧······* * * *····望着那条相当爱撒娇的小漠鲨,堤亚觉得很无奈。
···可爱是很可爱,只要一伸手过去,不管游在哪个角落,马上会火速的冲过来围着堤亚的手边讨好似的转圈圈·····总让堤亚开心地笑着,这一点就完全不像那个自私的混帐。
···不过可爱的它带来的问题也是在很麻烦,而且如果没有必要,他实在不想在桔梗身上贴东西·····堤亚叹了口气,贴都贴上去了……只好等那个笨蛋什么时候来撕下来。
···堤亚并不去想他会不会就此再也见不到那个人的问题·····无奈的把桔梗停妥,下船才走进家门的同时电话就响了起来·····拍开通话键,传出的是冯的声音。
···“大哥您回来了”····“嗯,出去了一下,怎么了吗”堤亚边脱衣服边回话。
···“大哥晚上有空吗红鹿酒庄三百年的醇酿刚送到,想问大哥要不要一起晚餐”····堤亚想了下,自回来后,整天就是闷在家里,也没跟冯见个面,“嗯……好,要去哪里昵”堤亚想了想就应允。
···“真的吗还怕大哥没空,那我过去接您,大约十分钟就到·”冯的声调显得非常开心·····十分钟想来人根本就在附近,堤亚笑着,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自己过来吧。”
···收了线,堤亚边换衣服边望了眼电脑·····累积一个下午没看的战报一个个流了出来,和过去二个月一样,用着没什么变化的语调描述着激烈的战况。
···堤亚随便的瞄了几眼,突然瞄到了几行字·····愣了一下,堤亚火速的冲过去抓住荧幕仔细的看着·····半晌,才喃喃念着:“……赢了……”然后慢慢笑了起来,“……赢了…”····突来的惊喜塞满全身上下,堤亚愣了半天不晓得要做什么反应,最后才跳了起来。
···“海蓝赢了——”堤亚在屋子转了二圈,才想到他要怎么做·····“海蓝,我要到海蓝去·”堤亚赶忙把刚才穿一半的衣服穿好。
···因为距离海蓝太远,所以这些消息应该是三周之前的·····但这之间堤亚却没有接到任何关于杰的消息,想到这一点,紧跟着惊喜之后浮现的却是恐惧。
···堤亚一边不安的想着,一边把所有他想得到的医疗用品塞进背包里·····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桔梗,十分钟后起航。”
堤亚吩咐着,扣子还没扣好,拉着背包就想冲出去·····“是的,主人·”从扩音器中传来桔梗的声音·····在堤亚冲向机棚的时候,突然听见的电铃声让他愣了一下。
···啊我把冯忘了……····“桔梗,先起动,等我五分钟·”堤亚快速冲到门边,一边朝后大喊,一边把门拉开,“冯,对不起,我……”····头一回,话没说完就停了下来。
···那不是冯·····堤亚怔着,望向眼前的人·····艳蓝色的眼睛,优美的唇线,修长的手指和颀长的腿,那副讨人厌的笑容还是一样吸引着自己所有的目光。
···“……杰……”堤亚几乎闭住呼吸,望着眼前的人·····杰笑着,笑容里带着的却不是平常的自信,而是满满的歉意与心疼。
···“堤……”杰轻唤着看起来呆住了的堤亚,笑的有些勉强,“……你在等人吗”····看着只是摇头的堤亚,杰还想说些在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堤,我很抱歉……”望着堤亚的脸,话没说完却停了下来·杰深吸了口气,决定还是说最想说的那句话·····“我好想你。”
···堤亚轻轻蹭着那只冰冷的手,然后向他怀里靠近了些,像是要确认他的存在·····“杰……”堤亚抬头,仔细的望着杰,像是要望进他眼里一般。
···杰轻抚着堤亚的脸颊,姆指下滑到他的唇,轻喃着,“堤……”····堤亚低下了头,左手握住杰抚摸他脸的手·“你真是……”····杰再靠近了一点,想把堤亚全纳入他的怀里,轻声的问,“你说什么”····“我说……”堤亚深吸了口气,然后抡起右手拳头,用力朝杰的腹部就是一拳。
···“你这个混帐东西”堤亚终于忍不住大声骂了出口·····杰一声闷哼,堤亚顺手架住杰倾倒的身体,接着大骂,“你以为你凭什么丢下我然后再回来我就会原谅你”····“你说呀”堤亚架着杰,却发现他的身体越来越重……····“喂”堤亚疑惑的叫着,摇晃了杰几下,“不会吧……哪那么不经打……”····堤亚疑惑的把杰撑起来,这才发现拿来揍他的右手上染了血迹。
···愣了一下,堤亚拉开杰的披风,这才发现他大概原本就受了伤,所以自己一打就把原本愈合的伤口打裂了……····“该死……”堤亚搀扶着杰,赶忙进屋里去。
···“可恶……等你醒了你就知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喃喃自语的抱怨着,堤亚却知道,自己的心情已经从乌云密布中走了出来。
···往后,该是像海蓝曜曰般的好天气吧····一····“最后,丑小鸭变成了美丽的天鹅,当它再遇见以前一起生活的鸭子们时,他骄傲的在鸭子面前以最优雅的姿态离开……”····“妈的……教坏小孩,不懂得什么叫谦虚吗……”碰地一声,合上书本,堤亚皱着眉头把书扔到一旁去,嘴里跟着碎碎念着。
在摇晃的船舱里,书滚了好几圈才停在角落里·····“堤亚先生,您说什么”稚嫩而细致的嗓音在舱门的另一边响起·····“……没什么……我是说做人……不,做鹅也得要懂的谦虚,绯妮拉公主。”
堤亚叹了口气,背靠着舱门盘腿坐着,随着无法静止的摇动,他心里有些烦躁,现在实在不是说故事给小孩听的时候·····“堤亚先生,您觉得丑小鸭不应该为了它得到的美丽而骄傲吗”····“……我是觉得他可以因为美貌而产生自信而不是自大。”
堤亚回答着,在摇晃的船舱里毫无障碍的保持平衡起身,走向窗边观望着·····在无尽的深蓝星空里,看似美丽的流星正成群向自己所在的船袭来·····“堤亚先生,您觉得……我也有可能变成天鹅吗……”良好教养的美好声音越来越小,显示着她的自卑。
···“公主……您再怎么样也不会变成鹅,种类不同·”堤亚撇撇嘴角,闪过小公主的问题,心底后悔着接下这件任务·····“堤亚先生……您知道我的意思……整个夏卡尔王室里,只有我长得不一样……我丢了王室的脸,我长得好丑,我要怎么面对撒克王子……”说着,抽抽噎噎的小声哭了起来。
···“公主……您还没有成人,夏卡尔王族只要成人就会变美的……更何况……我觉得您这样也很可爱呀……”····船身一个剧烈的晃动,堤亚险些跌倒的扶住舱门。
···“堤亚先生,您真是好人,我明明一点都不可爱,您还称赞我……”看来船舱晃动的剧烈程度对公主并不造成任何影响·····“呃……公……主,您应该……要有……自信……才是……”在剧烈的晃动中,连话都说不太清楚。
堤亚小心翼翼的走向前舱·····“主人,前方敌数过多,超出我能应付的范围,请指示·”平板而悦耳的女声在舱里响起,堤亚皱着眉用最快的速度奔向前舱。
···“我接手,你去陪绯妮拉公主聊天·”跳上驾驶座,堤亚的眼睛才亮了起来·····“是,要跟公主聊什么话题,请指示·”····“只要让公主觉得她很美的什么都好。”
敷衍的回答着,堤亚将操作改为手动,船身一翻,在成群的流光弹逼近前,漂亮的闪过所有攻击·····有点疑惑的,堤亚在敌方船只里多穿梭了两回,证实来袭敌人们的射击技术差到极点,堤亚皱起眉头的深思着,他并不想攻击对方,最后只加速闪过敌方船只的离开。
···望着雷达上逐渐远去的光点,确认敌方没有追来的打算,堤业凝着眉心开口·“桔梗,报告受损状况”····“我正在说故事给公主昕。”
···忍住咒骂的念头,堤亚自行操作检查着系统·····“……受损不重怎么航行感觉这么不顺……”说着,突然瞄见一串数字,想起在船舱里骄贵的小公主。
···“……原来是超载……难怪比平常慢……妈的,下次再叫我接这种案子我就砍了乔许那个混帐……”堤亚咒骂着,边把驾驶调回自动。
···望着在远方,用肉眼已经看得见的火红色星球,美丽而耀眼·····“……虽然超载,托那些蠢家伙的福倒是提早到了……”望了眼现在的时间,堤亚欣赏着不久后即将要登陆的美丽星球。
···“……不过……那些家伙为什么没追来……”堤亚想着,这趟航行从一接下来开始就平安顺畅得让他觉得讶异。
···六大星系里,夏卡尔王室是晶星系里最古老的一个种族,由于天生的美貌与古老的魔力,一直就有不少侵略者想占有这个种族,而绯妮拉公主今年十一岁,是夏卡尔王室单传的继承人,而晶星系里最具侵略性的沙雷斯星一直想攻占夏卡尔为已有,所以两方战事不断。
在最近一次爆发的战争中,为了绯妮拉公主的安全,夏卡尔王决定将公主护送到她自小订亲的未婚夫——佛德王室的撒克王子身边,也为了掩人耳目,夏卡尔王暗中请了民间快递公司护送。
····而想当然在各星系里最会抢生意的乔许星际联合快递公司,在得知内线消息后,怎么可能会错过这笔大生意,但就在乔许换了三个最得力的手下却连土星系都踏不出去后,乔许发现他没办法完成这笔大生意,最后才转包给堤亚·蓝。
···对于没有加入联邦的个人快递业中,同属于土星系的堤亚绝对是顶尖的·····望着眼前的美丽星球,堤亚伸了个懒腰,便准备进入佛德王室的领域·····“桔梗,请公主站稳,我们要降落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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