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退人间界+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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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退人间界+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上)(2)
··和尚被说得晕头转向,文明城市是什么公共场所又是什么每个字都听得懂,怎么加起来就不知道说啥呢果然还是应该回去把四级考了··“强词夺理,不躺在凳子上要怎么办”·“带个旅行帐篷啊,支起来往公园树林草地上一放,再钻进去睡觉,风吹不着雨打不到,还没蚊子,而且公园管理员没理由阻止你露宿感受人生最重要的是,又不要身份证。”
沈冬毫无压力的开始侃···“帐篷草原上喇嘛住的”·“谁说的,这年头只要出去野营都能住。”
“咦,多少钱,给贫僧来一套·”··杜衡抱着小狸猫默默思索,虽然沈冬看上去很不靠谱,但处久了发现,这确实是他的东西没错··15·15、生活啊 ... ·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沈冬把下班后把整个超市逛了一遍。
卖的葡萄酒有产地有标牌,绝不是鲜血·冷冻柜卖的也是冰鲜肉跟鱼,根本没出现眼珠或其他惊悚商品·饼干薯片巧克力都是很常见的超市货,一楼服装旁边的柜台里甚至摆着手机跟MP4,最后面则是成排的电脑冰箱洗衣机。
·除了没有人,山海易购真的没啥不正常··不过——是真的没人,还是自己看不见·沈冬颤抖一下,四处张望···“你要买什么”一个声音弱弱的问。
沈冬低头一看,才发现三门冰箱后面站着一个小男孩,脸很瘦,头发短根根都是竖着·乍看是邻家小孩,但两个耳朵却是尖的,时不时还轻轻动一下,惹得沈冬跟着紧张。
这是什么狐狸精不对,有尖耳朵的种族太多了··“呃…我就随便看看…”沈冬说得很含糊,他从来没在员工食堂见过这小孩,难道山海易购还用童工··沈冬眼角一不小心瞥到价格,顿时差点跳起来。
1000这种豪华型三门冰箱就卖这么点太便宜了吧··灵异神怪·他赶紧顺着货架一路望过去,小的电子产品价格跟外面差不多,但是电视机与冰箱价格非常诡异,一个不起眼的小电视卖三十万,而那种超大屏幕46寸的液晶电视只卖700块,肯定不对,搞不好这液晶电视的标价是美元而那台挫死人的电视机标价是日元··大概误解了沈冬的表情,小男孩蹬蹬的跑过来,打开了那台液晶台电视的开关,里面是很正常的高清自然风光宣传片,小孩很认真的仰着脑袋说:·“这电视效果很好的,虽然没有远程镜像效果,也不自带防御功能,但能收到所有的台,也可以连接在电脑上…”··沈冬头上冒出一滴汗,谁来告诉他,为什么电视机要自带防御功能··他活了二十多年,一直觉得自己很普通,虽然没爹没娘,生活水平差学历又不高,但依旧活得很好啊。
不过他天性有点懒,不愿意做多余的事情,也很怕麻烦··山海易购现在就是一个超级大麻烦,他一时还甩不脱···没错,欠钱能以后还,但这家的背景比黑社会传销组织还可怕,天知道欠他们钱不还会怎样。
至于你也不是人——这种话听太多了好吗省城里有些莫名其妙的宗教宣传会,就喜欢跑到那些大学生面前冷不防来句“你是特殊的”“你是被上帝选中的”“你的面相注定与众不同”,然后巧舌如簧的将涉世不深,或者对现实心灰意冷的人忽悠过去。
沈冬一个原来懦弱的同学信教后开始自信,刚为她感到欣慰,结果那妹子从此眼神怜悯,一张口就是“主说,人生来都是有罪的”,囧得沈冬从此后绕着那妹子走。这信得完全不是教,这是被洗脑!正规的宗教哪是这样?··所以山海易购再离奇诡异,沈冬也没把“你不是人”这句话放到心里去,他觉得很了解自己,不吃饭会饿不喝水会渴,身体健康力气大,哪里不对再说,就算自己“真的不是人”。
跟山海易购有关系吗没有就从到山海易购上班开始才出现种种怪事,从前他不是活得挺好说他不是人,难道想要他被抓起来,送实验室当小白鼠·但沈冬会在今天发现自己从前的想法大错特错··因为再打定主意忽视杜衡的话,人还是有种天性无法扼杀——好奇心·虽然理智告诫沈冬别问下去了,就算是超值划算的液晶电视,他也不可能买。
那个防御功能搞不好只是防止液晶屏幕损坏的高端技术,但沈冬还是没挪开脚走人···液晶电视里播放的宣传片从天空大海、沙滩礁石,变成了巍峨的道观楼阁,镜头拉近,给天上飞过的白色仙鹤一个特写,羽毛美丽洁白,仙鹤的眼睛黑亮灵动,轻轻拍了下翅膀,就飞远了。
·46寸的液晶电视,这种高清效果假如这是网游宣传片,绝对可以风靡中国··宣传片的音乐很单调,大概是古筝弹出来,起先是海浪的声音,然后就转成泉水淙淙,风吹起道观檐角悬挂着的铜铃,清越悠长。
山很高,有云雾缭绕,各种嶙峋怪石与奇松数不胜数,山道是青石台阶砌成的,在雾气里一副湿漉漉的样子,缝隙中还零星生长着一些淡紫色的小花···“这是哪里”看效果不像电脑制作·“东海日照宗,你也没去过”··小孩的回答,这才让沈冬猛然醒神。
——就知道不是什么正常回答··小男孩完全没发现沈冬的奇怪表情,还摸出一个黑乎乎的遥控器,捣鼓了几下,液晶屏幕一阵黑,然后忽然出现了阴森森的洞窟和尖锐的怪笑声,洞顶不断的往下渗鲜红色液体,沈冬刚觉得这恐怖片效果不错,忽然他发现台标不对。
屏幕右上角的台标竟然是一个小小的白色骷髅头···“…各道各界的朋友大家好,北邙山前线战况现场报道,因为采取了有效措施,所以从七月十五以来,北邙山结界并没有出现垮塌现象…”·你见过电视报道的字幕是繁体字吗好吧,也许台湾那边是。
但是你见过电视报道的字幕是竖的吗不是在屏幕下方出现一行字,而是台标下面开始,从右到左出来刷出来竖直的两排···沈冬还没来得及抽眼角,已经换台了。
一个道貌岸然的白胡子老头坐在蒲团上,盯着一个大大的丹炉看,旁边有竖着的标题,“筑基丹改良炼法日照宗玄衣道长现场演示之第廿八天”·什么,标题忘记打标点古代人不用标点·再换。
·“…长石山鸣石本月价格再次走低,创十年来最低,从市场不景气现象可以看出修真界现况堪忧,越来越多的修士只在乎自身修为高低,而不注重心境涵养…”·卧槽,这种股市专家解析社会矛盾的电视节目是怎么回事··“最近电视越来越难看了。”
抓着遥控器的小男孩嘀咕一声,又开始捣鼓··“…通过八轮淘汰赛走到这里不容易,我们相信你的实力,来吧放声高歌,争取打败上界擂主…感谢山海易购提供的奖品,驺吾一只有实力者才可得到…”··主持人你头顶两只长角,让人看着压力很大好吗还有你的选手,有的蹲在石头上,有的还在鱼缸里,真的是来参加比赛的·一声恐怖曲折的声音从电视机里冒出来,沈冬差点往后倒。
这是什么音乐选秀节目,选的是谁唱歌杀伤力彪悍吧··“凡人六级考核辅导…今天我们来讲怎样顺利搭乘飞机不引起凡人怀疑,首先需要买票,按照修真界律法,在通过六级考核之后我们才有资格拿到凡人都有的身份证,准备好足够买机票的人类币,带上身份证…”·“啧,每年都考这种烂题目。
自己飞不就行了,搭什么飞机·”小孩撇嘴,果断换台···“如果你连电视都看不懂,请选择本频道,自然风光,放松心情…”··沈冬已经从满头黑线变成哭笑不得了,他忽然明白山海易购收银员考核试卷是怎么回事,搞不好对这些非人类来说,这卷子难得要命。
——现在已经不是山海易购的问题了,只要这些节目不是事先录制好的,那么山海易购只是所有不正常领域中很小的一部分,余经理说的没错,他们只是开超市的··老子的世界观·沈冬默默扭头走人。
·他就不应该对这电视机好奇,就跟山海易购这家破超市一样,看上去没什么,一旦把它捣鼓开,就发现里面装的、放的全部是毁你三观的猎奇玩意··“唉——”小男孩看着沈冬跑掉的背影,愁眉苦脸的蹲下去,用手指在地上画来画去,“这个季度什么也没卖出去,还因为总经理,亏损了一台可以用水镜术追踪的高防御电视机。
怎么办”··一道黑影罩住了小孩··“啊,杜主管”·小孩立刻跳起来,重新规规矩矩的在电视机边上站好。
·“你上去吃晚饭的时候告诉余昆,叫他把卡拿来,坏掉的电视机在他卡上扣·”·“明白”小孩立刻笑得很开心。
“还有…”杜衡声音转低··“咦真的是这个可这个很破,没防御功能,不能定时保存重要的节目,除了屏幕大,压根啥用都有啊”小男孩眼神茫然。
·杜衡无声的看他··“我…我知道了·”小孩差点泪流满面··果然修士都很讨厌,闲得发慌去北邙山一日游啊,没事欺负他算什么··沈冬骑着他的破自行车,哼着歌,绕到菜市场门口买了一斤饺子皮——啥,你问他买这个做什么当面皮放滚水里煮熟了吃啊,没见过穷人懒人的生活吧,这个关键就是要有创意——还买了一袋蒜蓉酱,无视掉三姑六婆的悄声议论,骑进小区。
·黑色的小狸猫躺在后座上挠尾巴··沈冬根本就看不见它,直接将自行车锁在楼下,愉快的爬楼拧开房门··他一定要在杜衡没回家前解决掉晚饭哼,当那家伙不存在··结果门一开,沈冬手里塑料袋拎着的饺子皮“咚”的一声落到防盗门边,小狸猫好奇的凑上去闻了一闻。
“阿欠”被面粉呛到了··沈冬骤然回神,奇怪他好像听到打喷嚏的声音,肯定是电视机里传出来的···没错,电视机谁在他住的小鸽子笼似的出租屋墙壁上装了液晶电视丫还是46寸的墙都差点不够大好吗··16·16、伤不起 ... ·做饭这种技能真的要看天分,有人随便学学就能色香味俱全,有的人做个炒鸡蛋都是黑炭。
把饺皮烫熟吃也要有技巧,水滚后全部倒下去只会糊成一团,变成面疙瘩汤,中间部分铁定半生不熟···沈冬中午根本没吃饭,山海易购的员工食堂他打死都不敢再进。
谁知道一群非人类每天吃的是什么玩意·他一边忙活一边忍不住伸头往外看···46寸电视机还是好端端的挂在客厅的墙壁上,里面播放的赫然就是自然风光频道,一处断崖,上面郁郁葱葱长了许多植物,山崖底下是一条河,河水上方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轻雾。
电视机开着,可是家里却没有人,杜衡根本不在···这电视究竟是怎么跑到家里来的就算当场买下,至少还要等送货安装吧就这样离奇的飞到墙壁上待着了希望房东来收房租的时候不会被惊死…··尽管在心中告诫自己,这电视机八成是杜衡买的,绝对不怀好意,但沈冬还是心不在焉,好奇心一个劲的往上窜,唆使他去换台,看看有没有修真界选美活动,或者“如何对付僵尸的一百种方法”,这种东西学了没坏处啊··“手艺不坏。”
沈冬身后忽然出现一个声音···用菜刀把一垛饺皮切成细长条好烫熟的沈冬吓一跳,菜刀剁到了砧板上,这些是跟房子一起出租的房东家什,万一损坏必须赔全新沈冬手忙脚乱的辨认劣质砧板上的刀痕深不深,愤怒转头:·“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当然是从门口走进来的。”
杜衡眼都不眨,若无其事的说··这么热的天,杜衡照样一身整齐,塞在衣领里的头发一丝不乱,白衬衫熨帖着无比清爽,额上更是一滴汗都没有·好像还待在有空调的酒店,而不是在这西晒闷热的破房子中。
·“别糊弄我,我根本没听见上楼开锁关门的声音”·“早上你怎么出门,现在我就怎么回来的·”杜衡坐在厨房门口的椅子上坐下,用奇怪的表情看着沈冬手里的菜刀,还有煮着一锅水的电饭煲。
·沈冬被噎住,今天早晨他确实做贼似的跑出门,念头一转,他又气势汹汹:“少扯开话题,客厅墙上的电视机是怎么回事自己找脚飞过来的我可不付钱”·灵异神怪·“不用你出钱,你就那么点工资。”
·这是被鄙视了吧沈冬非常恼火,抄起砧板将所有饺皮全部倒进滚着沸水的电饭煲里,一阵白雾冒起,厨房里更热··没多久一大碗冒着热气的面皮就烫好了,浇上蒜蓉酱,拽了双筷子,把碗端到客厅电风扇下面,沈冬毫不客气的开始吃。
唔,看着电视里青山绿水赏心悦目的画面,连酷暑的热气都消散几分···“看什么…想吃自己弄”沈冬觉得杜衡看自己的目光无比怪异。
“不用·”·瞥一眼热气腾腾的面汤,再看沈冬的吃相,杜衡终于扭过头去看电视···“你钱多得用不掉完全可以叫外卖KFC跟必胜客随便选…其实你不如自己上门去吃,快餐店披萨店还有空调,比这里凉快多了…”·“我不用吃东西。”
·“…或者你嫌弃那些是垃圾食品…什么你说什么”沈冬差点咬到筷子,狐疑看杜衡,“你说你不用吃东西一天三餐全都不用”·“对。”
“卧槽,那每月得省多少钱”·“……”··沈冬埋下头继续吃面皮,含糊的哼笑:“怎么,你以为我会惊讶会说这不可能嗤,我告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网络小说里面多了去了,什么筑基啊辟谷,大乘渡劫飞升…其实你们是故意在人间科普修真常识的吧”·破罐子破摔谁怕谁啊,反正就算杜衡说十个人里面就有一个是妖怪,沈冬也确定当没听见,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杜衡好像有点意外,转头看沈冬:“你没有兴趣”·“我我才不要”·沈冬吃饭速度非常快,转眼一斤饺子皮就剩下半碗了,用筷子在汤碗里搅着,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只要是人,无论变成什么,在哪里,都一样要钩心斗角。
修真听上去很威风,但时间呢据说一闭关要几十年吧,练不成的话我这辈子就报废了大好人生,就算不能混吃等死,也不可这样浪费。
管它是可道,还是非常道,都没有一瓶非常可乐来得实在·”··“我以为你会喜欢百事·”杜衡很淡定,眼都不眨··沈冬差点喷掉,咳了半天:“你竟然知道百事可乐”·杜衡好像对这个说法很不满,他破天荒的在皱眉:“山海易购是一家超市。”
·“是,我懂,卖人类商品的超市”·沈冬划拉完面汤,重重搁下筷子,没好气的说:“但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如此厉害连不吃饭都不会饿死的你,为什么要跑到我家来住这破房子有什么好的”··杜衡从来没打算告诉沈冬实话,不过被乍然一问,他目光还是落到了蹲在桌边的小狸猫身上。
小家伙躺在地上,爪子摸着肚皮打哈欠···——确实,成道有出世入世这一说,天数命运难以预料,也许沈冬的存在就是一个奇妙的机缘,虽然到现在为止没有看出来究竟是什么意义。
世间道有千千万万条途径,但凡修道,总不违本心就是了·让沈冬按照他自己所想的,平常简单的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行,到老到死的时候,估计就会觉醒了···六十年,对凡人可说一生,但对杜衡来说压根不算什么,不会等不起。
却偏偏有了一种奇怪的执念,不是最初看到沈冬这个模样时出现的,而是上次——就是沈冬说要简单随便的再混几年,然后回县城结婚——对剑修来说,听到这话就像凡人听到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手机对自己说,它懒得理你,只想找个女人结婚= =··难道当初造剑的时候不应该造一把,而是造双剑··杜衡微微往后靠,眼睛盯着前方某处不动,很明显就是在发呆。
沈冬收了碗筷丢进厨房水池里,出来后看见杜衡还是这样,顿时悻悻的说:·“喂,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是这种‘请您欣赏’的风景看够了没换台啊,我记得今天有NBA直播赛”··“…这电视收不到正常频道。”
··沈冬囧极,伸手抹掉头上冒出来的汗,跑到浴室去洗了把冷水脸,然后把凳子拖过去抵住大门,这是最远距离,没办法,电视机屏幕太大凑近压根看不见。·然后低头研究遥控器··看上去黑乎乎长条一根,与正常遥控器差不多,但是很沉,而且上面根本不是凸出来的按钮,表面光滑平整,简直可以当板砖敲人·没有阿拉伯数字,字符全部是…对了,就是石碑上刻的那种这种遥控器谁会用··“这电视机你们自己生产的”肯定是·“怎么可能,修真界只会炼法宝,怎么会造这种东西”··“你们把正常的电视机拖过来自己改造”绝对是·“不,这是人类报废的生活用品或次品,以旧换新,收破烂的捡捡挑挑,然后送到墨家宗派改装,重新配遥控器,交给山海易购出售,不然怎么可能只卖700块”·“……”修真界,你们赢了··“再说,这些商品都很难卖,价格要是高了,就更无人问津。”
杜衡瞥一眼电视,他发现沈冬确实有些迟钝,到现在都没发现墙上挂着的电视根本没有连接电源,也没有插头···“为什么”·沈冬吃惊,电视机难道不是家家户户必备或者修真界更先进,已经全部淘汰电视使用电脑了·“除了一些有阴宅的鬼,还有天赋异禀的妖兽,别的修士一闭关就要几十几百年,谁有耐心看电视往往一个门派都只有一台电视机,销售当然不好”·“……”这,这能说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表现吗··沈冬腹诽半天后,再次问:“我不理解,如果没有人收看,也没有足够高的收视率,电视台怎么赚钱拍电影跟拍电视剧的不是亏死了”·“修真界没有那些,电视节目都是一些闲得无聊的妖怪修士在折腾。”
杜衡走过来,从沈冬手里抽出遥控器,然后盯着看半天,这东西他也是第一次用,正在琢磨···“不过有几个国外频道会放一些人类拍的电影跟电视剧。”
“什么,还有国际频道”沈冬差点咬到舌尖···“为什么没有,鬼不是只有华夏才有,佛教本来出于天竺…还有欧洲那边,叫什么来着,跟我们这边的僵尸有点像,喜欢喝血但不吃生肉…”杜衡继续琢磨遥控器。
修真界出品的东西都有一个特征:没有说明书··“吸血鬼”沈冬呆呆答··“啊,对它们的电视台最喜欢播放几百集的肥皂剧嫌人类拍得不够,还自编自演拍续集。”
·杜衡终于看明白这遥控器是怎么用的,伸出手指,按住其中一个字符,在遥控器表面划出一个奇怪的规矩,因为之前在超市里,沈冬只顾得上看电视屏幕里的惊悚节目,完全没注意到那个小男孩是怎么换台的。
现在看杜衡的动作,沈冬忍不住斜眼——这真的是电视遥控器不是触屏手机解锁步骤·还是那种无比复杂,得转N个弯··“这是符箓…”杜衡好像知道沈冬在盯着自己,头也不抬的说,“每个电视台都有一个不同的符箓咒文,凝注法力去划才能换台。”
——懂了,这破电视还非得你在家才能看简直就是垃圾··这时电视屏幕中一闪,出现了欧洲宫廷夜宴般的画面,蓬蓬裙外加蕾丝小阳伞,装饰华丽的羽毛扇跟帽子,富丽堂皇的廊柱与水晶吊灯。
至于台标,是一个玻璃酒杯,里面有半杯红色液体···“这是余昆最喜欢看的电视剧,天天看一集不少·”·沈冬狐疑看了五分钟,立刻当机:“那些家伙手里拿的木棒是什么”别告诉他那是魔杖··“吸血鬼把英国那部很出名的小说,从公元前几百年一直拍到那故事开始的时候,还有后续十多年,中途插妖精战争史三百集,教廷圣战一千集…”·“……”血族,你们赢了· ·17·17、无事生非 ... ·能让余昆天天追着看的电视剧,确实很有趣,至少布景很给力,战争场面也无比恢弘,只是——英语原声没字幕翻译··“…余经理文化水平真高。”
沈冬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因为他无法想象这部电视剧被翻译过后是啥样竖排繁体字滚动字幕为了防止修真界观众无法理解人物对话,所以会被直接翻译成古文版之乎者也这种情况用脚趾头想都觉得是天雷··“余昆确实知道很多东西。”
杜衡说这话的表情很平淡,没有一丁点异样·沈冬忽然想到,按理来说山海易购的总经理应该算是杜衡的上司,不过平常看他们说话,似乎没有这种上下级的样子。
·“这么说,你也看不懂”·“我为什么要懂”杜衡反问··“哈,哈哈,我就是随便说说。”
沈冬精神一振,然后撇嘴心想,还不是你整天一副出类拔萃社会精英状,当然让人习惯性误会你精通几国语言···“那要是超市来了外国…我是说来了国际朋友,要怎么办”·“有会员卡吗”杜衡淡淡扔过去一句,随手换台。
·“……”·懂了,山海易购根本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反正只认卡,不收美元欧元——不对啊外面多的是卖东西的超市,谁稀罕你山海易购就是请别人来办卡,人家还嫌不方便呢·沈冬笃定的想,肯定是这么回事。
·电视里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出现了一片雪花点,沈冬抓起杯子喝凉水,一边嘲笑道:“原来你们的电视机也不是万能的,一样会信号不…好…卧槽”·沈冬说话时,雪花点就逐渐消失,屏幕漆黑,最中间隐隐绰绰是几块废旧砖头砌成的井口。
随即一条青白恐怖的手臂就扒拉上来,骤然一伸整个镜头跟着瞬间拉近,生生从电视机里伸出来,紧跟着后面就是黑发披面的女鬼···“啪”·杯子掉地上了,幸好这是买方便面赠送的塑料果汁杯,摔不碎。
沈冬本来背靠着门坐,被一惊吓整个人都跳到椅子上面·真的不是他胆子小,随便换一个人来试试46寸液晶电视忽然播放3D版贞子 =皿=··不过女鬼出现得惊悚,消失得也快,三秒钟后就钻回电视机,那个破井变成一个小小的台标挂在电视机上,屏幕也开始出现正常画面。
繁华的现代都市夜景,商店招牌全部是日文·至于贞子小姐,在右上角台标的那口井里时不时往外伸下手,然后又冒个头,台标就那么点大,完全可以忽视,那动静跟沈冬从前计算机课电脑上看到的卡卡小狮子一样,虽然你不注意它,可是它玩得很开心。
灵异神怪··沈冬感觉极其没面子,先恢复坐姿,再弯腰把杯子捡起来,强装镇定:·“那是…岛国电视台吉祥物吗”··“吉祥物是什么不过只要换到这频道都会这样来一次,就像开电脑先出那个电脑的牌子一样。”
混账,这能跟电器启动时的LOGO比··沈冬极其暴躁,端着杯子刚要去厨房重新倒凉水,就看到电视里放各种莫名其妙的怪物从街道上路过,音乐幽幽的,那些诡异的妖怪轻飘飘的从画面上飞过去。
非常有规律,每个都在屏幕上飘半分钟,然后滑过,接着下一组···“百鬼夜行创意时装表演,每年夏天举办,这个不用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沈冬觉得,他还是去厨房倒水,然后回自己房间开那台小的黑白电视机看篮球比赛比较实在。
·晚上九点半,比赛结束,沈冬关掉小电视,伸头到客厅看了一眼,发现杜衡早就回房间去了·电视机还是开始着的,遥控器就放在桌子上,可是沈冬不会用··音乐还是幽幽的响,隐约像是女鬼在笑,阴森森的,并不尖锐,伴奏是风声树木摇晃的声音,还有不连贯的回音。
一个圆滚滚穿着荷叶装的乌龟爬过屏幕,它头上顶着半盘子水,然后是一个身材无比妖娆的美女,脸上带着一个口罩,沈冬觉得那下半张脸肯定不能看,接下来一组是长了细细长长腿的茶壶碟子,跳着华尔兹转圆圈,顺带炫耀身上的瓷器花纹。
·“砰”·沈冬关上了房间门··这一夜他没有失眠,反而睡得特别好,电视机里那冷飕飕阴恻恻的笑声,好降温脊背发冷一点都不热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沈冬爬起来洗漱,电视屏幕里一片漆黑,只有右上角台标,那个破井口是亮着的,从井口里不断的往外冒ZZZ。
很好,看来就算是灵异电视台也不是24小时无休的播节目···沈冬揣上钥匙跟钱就出门了,他哼着歌往下走,完全不知道蹲在客厅里看了一夜电视的小狸猫,没精打采耷拉着尾巴跟在他后面。
·今天是周末,如果是新建的小区,今天不会看到多少早起的人·但这十几栋居民楼有二十年了,楼房外面斑驳陈旧,还有被烟熏出来的漆黑颜色·住在这里的人不是没有钱,就是搬迁到省城来的外乡户口,更多的是几十年都住在这里的老人,他们习惯起床晨练。
但今天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寻常,楼道外面围着好多人,一字排开好几张躺椅·有老人,也有年轻小伙,还有小孩子,他们挂着黑眼圈焦急不安的在说什么,有的歪在躺椅上呼呼大睡。
·看到沈冬从楼道里出来,复杂怪异的目光就投注过去·没办法,谁叫一个星期前,这家伙被警察破门而入抓走了呢·不过,终究有那好事的人忍不住问:·“那个谁,昨晚上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沈冬正在开自行车锁呢,闻声回头,也不好意思不去搭理,就摸着头莫名其妙的说:“这个我睡觉比较死,打雷也吵不醒,你们…这是出了什么事”·“哎哟喂别提了,昨晚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鬼哭声,起初吃晚饭的时候我儿子说听到,我还没在意,结果到了夜深人静啥动静都没有的时候,那声音就特别的清楚那风声幽幽的,像是要吹到你骨子里去。
可是把窗户一推,树叶动都不动,哪里有风”··“是啊,空调一停,就能听到那声音真可怕”·“也就你跟三楼那户空调温度开得低,一夜没停的人睡得死,搞不清楚。”
“作孽哟,就是我们这栋楼,可愣是听不出从哪里传来的六楼说特别清楚,一楼也说就好像在耳边…”·沈冬呆立原地,脸上表情都僵硬了。
·“得嘞”一个居委会大妈跑过来嚷嚷,“你们大半夜的报警说有鬼哭打110做什么,警察同志又不能管这个,没准就是哪家电视机或者音响没关”·“……”大妈你神了·沈冬赶紧骑上自行车,到小区门口买豆浆包子。
消息传得无比快,连卖豆腐脑摊子上的食客都在议论闹鬼的事,沈冬无比心虚···一直骑到山海易购超市门口,沈冬才决定把这破事扔到一边去··沈冬觉得,搞不好他得离开省城才能摆脱掉这些不正常的事情··结果他一进超市,就觉得气氛不对,很多人都在交头接耳,手里抱着各种各样的书,有的是线状手册,有的是泛黄的卷轴,最搞笑的是烟酒专柜的袁小妹,今天没有听MP3,正拽着长长的竹简念念有词。
冷冻柜的赵叔也神经兮兮的绕着鱼缸转悠,手里比比划划,时不时还懊恼的扯头发·眼睛深深的凹陷进去,脸色青白跟鬼似的··难道今天是诅咒人的大好日子·沈冬无比纳闷的跑到前台,果然那只黑猫又在收银台上了,但却没有蹲在电话机上,而是斜躺着呼呼大睡,尾巴盖在肚皮上,小耳朵轻轻耸动。
·收银台里站着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皮肤黝黑的大汉··这家伙也一个劲的看手里的小册子,然后合上,凝视天花板日光灯·再低头瞄小册子一眼,继续发呆。
·“那个,早上好·”沈冬干巴巴的打招呼··他发现除了余昆跟杜衡以外,这超市里的其他人对他都爱理不理,尤其是管员工食堂的老郭·哪怕是人力资源部的齐珑,没事也绝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等等,话说山海易购真的有人力资源部吗不是怪力资源部··“嗯”那铁塔般壮实的男人冲沈冬一瞪眼,胡子根根竖着,锋利得简直可以当针用。
“来接班了·”沈冬只好解释··难道真的有人上班不看时间不计算自己还有多少分钟就熬到头··“接班…噢”·这家伙大概夜班熬糊涂了吧怎么有点迟钝呆傻的样子。
·沈冬还在嘀咕,对方已经一蹦而起,嗓门洪亮:·“啥都接班了今天已经是七月廿三了,噢不”·“什么年三”沈冬稀里糊涂的说,“还有现在不是八月吗”··“不算西方历”收银员粗声粗气的吼。
混账,这是公历,大家公用的与国际接轨懂吗沈冬很不爽··知道你们都不正常,不收人类币不算西方历,这次他可是听清楚了亏他从前一直以为是方言口误··“这次又完了…”皮肤黝黑孔武有力的大汉懊恼的抱着小册子跑得没影。
沈冬迷惑的收回目光,低头看躺在收银台睡觉的小猫···“小沈,早啊”肥胖的余经理出现了,笑嘻嘻的过来拍了下沈冬的肩膀,“昨天的业绩我都看到了,不错是个有前途的”·“呃”··“旅行帐篷我们一直卖不掉,你竟然还从破葫道长那里赚了二十八块钱,太了不起还有杜衡从来不看电视,你是怎么让他心甘情愿买了一台七百块的垃圾处理货”·“……”··余经理笑眯眯的摸下巴:“我决定发给你一百块的奖金,今天就打到你卡上去”然后他晃晃悠悠的转身离开,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小沈你明天不用来上班超市歇业放假。”
“哈”·喂,超市都是全年无休的你们懂不懂行规甭管是中国人开的,外国人开的,或者不是人开的都应该是这样吧··“你不知道…噢”余经理一拍脑门,“对了你不用去,瞧我把这茬都忘了。
明天是修真界凡人考核六级”··18·18、大乱将至 ... ·做山海易购的收银员很清闲,尤其是今天,连个鬼影都看不见,中午吃饭时员工食堂都空荡荡的,沈冬也不用纠结是挨饿还是一横心只管填饱肚子,因为食堂的老郭抽着烟懒洋洋的斜眼瞥他:“今天不供应饭菜。”
·沈冬头皮发麻的看着老郭抽完最后一口烟,然后摁灭,将烟蒂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吃掉了··——这都是什么奇葩物种··于是沈冬剩下来的几个小时都靠在收银台上发呆,如果这时候来一个顾客,保证能得到最热情真挚的服务态度。
正常超市工作人员多半板着张脸,表情很不耐烦,让顾客看了觉得不爽,事实上他们都麻木了,谁能保持不变的微笑面对人山人海八小时那估计是面瘫…所以能把沈冬从茫然放空状拯救回来的,只有顾客。
·可惜等啊等,差点趴在那里跟小狸猫一起睡着,他都没等到半个人··连杜衡的影子都没瞧见···沈冬无聊的开始戳小狸猫圆滚滚的肚皮,他戳一下,小狸猫就跟着往后一缩,在收银台上滚不停挪动,最后“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小狸猫迷糊的睁开眼睛,打了个滚爬起来蹲坐着,毛茸茸的小爪子还跟着伸懒腰,小嘴张得圆圆的,显然是在打呵欠···“奇怪,猫不都是洗脸的吗”沈冬低着头看它,福利院墙角下也曾经有一窝流浪猫驻守,小孩子们闹腾的将猫咪撵得上蹿下跳,特别顽劣的小孩还抓过猫尾巴,当然脸上会留下华丽丽的抓痕。
所以对猫的习性,沈冬还是挺了解的,现在他怎么看都觉得这只狸猫不太正常···不知道是什么血统,通体漆黑只头顶有几簇白毛,脸尖尖的,眼珠滴溜溜转着··一般超市是不允许宠物进来的,毕竟要卖生鲜食品,而宠物会到处掉毛。
这只猫也不知道是谁的,一直蹲在收银台上,乖乖的不吵不闹——等等,从来没听到这只猫叫过··“喂,你是谁”沈冬抓着它颈后的皮毛,将猫拎起来瞪。
这超市肯定不会有正常生物搞不好这小家伙会说话··小狸猫无辜的歪着头看他··两下正在对峙,山海易购的大门忽然一阵颤抖,小狸猫立刻从沈冬手上挣脱下来,猛地窜出门前,一分钟后大门就像水中的倒影似的被波纹分散,变形扭曲,然后逐渐模糊。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光效果,除大门以外别的东西也没有丝毫变化,但这动静还是让沈冬心里发毛——不就是歇业吗,搞得像通往人间的大门消失掉似的··顿时就没心情管小狸猫究竟是什么东西,沈冬赶着准备下班。
做山海易购的收银员最好的一点是——上班下班都不用费劲数钱··偌大的超市里一个人影都看不到,除了货架就是商品,日光灯明晃晃的照着地砖,倒映着周围东西的影子。
也不知道那个修真界六级考试是什么玩意,搞得就像世界末日一样沈冬学历低,他没上过大学,连英语四级的摧残都没经历过,只在心里嘀咕,不晓得那卷子上会有什么试题,如何顺利搭乘飞机·灵异神怪··他匆忙从超市后面的送货通道奔出,热浪迎面袭来,太阳火辣辣的照着,却让沈冬感觉活过来了。
山海易购死寂得像一个坟墓在这里上几个月班估计最后要得心脏病吧··小狸猫蹲在自行车上看着沈冬,不过沈冬看不见它,郁闷的骑上自行车准备回家。
山海易购里面温度太低,出来又热,沈冬刚抖了下身上的T恤,忽然被一个人拦住···“喝漏,艾斯艾曲是这里萌”·沈冬被这莫名其妙的外国腔中文问得发懵,只一个劲的盯着对方看。
·好家伙,一米九的个头,高鼻梁金头发,看上去应该长得不赖,能去做封面模特·但这家伙极其矫情,大男人竟然撑着一把遮阳伞,脸上架着大墨镜,最离奇的是手上还戴着皮手套,全身皮夹克加高帮靴子,是很有型。
但关键问题是——·“你不热”·沈冬看了都替他热,室外足足有三十八度高温···“抬阳很讨厌…”那男人嘀咕一句,“尼的宠物很有个性,能麻烦它离我远点萌对了艾斯艾曲在这里萌威神马找不到大门”·“什么爱死爱去”·这不在调子上的中文真破语气词“吗”就是吗,萌个毛啊··如果是一个颤巍巍的老人,或者一米高的小孩来问路,沈冬绝对有耐心仔细讲明白。
但遇到这么一个怪人,还是外国人·已经有很多麻烦缠身甩不掉的沈冬立刻没好气的扔下句“不知道,没听说过”就蹬着自行车走了···那个撑着遮阳伞的男人继续疑惑的在附近转悠:·“奇怪,明明上次来就在这,好拙计威神马找不到。”
·虽然摆脱了那个问路的怪人,但沈冬今天下班回家的路注定不太平,这不,还没骑出老城区的巷子,斜里又窜出来几个人将他拦下··沈冬的破自行车没有刹车,他只能单脚一踩地,生生停住。
·这几个,有点眼熟…·等看到拐角走出来的人时,沈冬这才恍然,扳正自行车笼头,翻眼说:·“怎么是周队长我这是超速了,还是没有开车灯劳烦你拦截下来开罚单”·“别胡说八道,我又不是交警。”
·刑警周队长没半点幽默细胞,虽没穿制服,仍然是一副正直严肃的神态,这种人绝对没有当卧底——好吧,当便衣都没资格,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是警察”四个字了。
他表情很不好,冷冷的说:“你还敢在这种地方上班那些东…那些家伙给你多少钱,让你连命都不要了”·“这还不得问周队长你”沈冬毫不示弱,狠狠瞪过去,“也不知道是谁踹坏我家大门,害得我倒欠那家超市一笔债,不还清债务我能辞职”··“这…多少钱”·“三千块”·“什么门三千”·“还有住院费,周队长你忘了”··尴尬的干咳一声,周队长也不知道该说沈冬倒霉,还是自找麻烦,直接就说:“你带上你的身份证,找个空到警察局来,我们给你担保,小额借贷银行三千块,我们刑警队经费也有限,你家大门——咳。
就这样吧,赶紧离开这古怪地方·”·“不干我还得给利息”··“你半年之内还清,那十几块钱的利息我个人帮你还”·“爽快,周队长你说的啊”沈冬精神一振,随即疑惑道,“你们堵在我下班路上就是为了说这事。”
·“当然不是…你小子昨天晚上又在家里捣鼓什么,楼房闹鬼都上省城社会新闻了·”·“没什么,我怎么知道·”沈冬赶紧骑上自行车,跑了。
·“周队”旁边有便衣朝街道尽头那个撑伞的男人看了一眼,然后问,“还要跟踪那家伙吗”·“不了,谁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周队长松了松衣领,有点暴躁的说,“下次叫缉毒队的看清楚,这种家伙叫可疑吗,压根疑似精神病患者”··“队长,你说那边真的有个超市吗”年轻的刑警兴致勃勃,“会不会卖尸体或者干脆交易灵魂”·“你八号当铺看多了收队”··话说沈冬很高兴的骑回家,半路上等红灯时还在街口买了一份省城晚报,逛了一遍老城区。
他决心好好找一下房子,快的话月底就准备搬走,至于工作去工地搬砖都行,尽快跟山海易购还有杜衡划清界限,死不相往来 ·想得倒好,实现不了。
·沈冬在小摊上吃完面条回家后,就在出租房里翻箱倒柜的找身份证··“奇怪,明明记得放在抽屉里的·”怎么不见了··沈冬将客厅也翻了一遍,还把墙缝都摸了一圈,找到五个硬币,其他一无所获。
他毫不客气推开杜衡的房间门···果然人不在…但是·房间空空荡荡,只有出租房本来就有的一张破床,上面连席子都没有,更别说枕头。
旁边是一张木头桌子跟一把只有三条腿的椅子,窗户关得牢牢的,除此外什么也没有·沈冬伸手一摸,那椅子上一层灰,而床板上也好不了多少,跟从前没人住的时候完全一样。
·“杜衡你丫给我出来”·沈冬怒喝,房间里不断传来回声,倒是客厅忽然传来响动,沈冬跑出来一看,黑屏的电视机激活了,台标贞子小姐彪悍的从屏幕里钻出来,把刚刚从防盗门内穿进来的雷诚吓得半死,惨叫着跌出门,估计滚到了楼道里。
贞子缩回去后,一个浑身湿漉漉好像溺水女鬼的主持人,兴奋的哇啦哇啦说什么···沈冬一看时间,正好六点,大概是岛国灵异电视台开始播放节目的时候·他拉开房门,发现雷诚的鬼魂靠着楼梯扶手哆嗦。
“瞧你那怂样”沈冬完全忘记昨天他自己的反应也没好多少··“你…你从岛国搞了录影带”雷诚还在抖。
·“别说傻话,我又没活腻”沈冬赶在邻居闻声凑过来看之前,砰地一声关上门··沈冬靠在椅子上看电视里的一只古旧的琵琶伸出细细黑黑的手,自己弹奏乐曲。
雷诚这次没敢走门,穿墙进来后看着液晶电视失声惊呼:·“你小子抢银行了”··“没那技术”沈冬没好气的说,“倒是你,这几天跑哪去了,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我还要问你呢,从哪里搞来那么恐怖的怪物,整天跟在你后面,我都不敢靠近…啊,救命啊”··小狸猫打着呵欠摇摇晃晃的从浴室里走出来,看着缩成一团的雷诚,一甩尾巴又掉头走回去。
“又怎么了”·“你,你看不见”·“废话,看得见还问你”·“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是一个很大的黑影,非常狰狞可怖…是怪物”··沈冬将信将疑的看着雷诚。
电视屏幕忽然抖动了一下,瞬间全是雪花点·沈冬刚觉得奇怪,就感觉到一阵说不出来的寒意从背后冒起,他耐心的等着台标吉祥物来二次袭击,可电视机里什么动静也没有,只发出滋滋的声波。
客厅的窗户是开着的,夏天六点太阳还没有下山,但夕阳竟然透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云彩上面全是隐隐黑气···“靠,怎么回事”·沈冬还没来得及跑到窗边,电视屏幕忽然清晰起来,出现在电视机里面的竟然是山海易购总经理余昆。
·这死胖子平常嬉皮笑脸的德行全部没了,神色严肃的说:·“修真界所有人员注意,停下你正在做的事情,丹炉爆炸也别管了,重复一遍,停下所有你正在做的事情北邙山结界破了北邙山九重结界全部崩了”··余昆的话刚说完,沈冬就听到背景音里有无数嘈杂声音冒出来:·“贫道的渡劫丹”·“余昆你混账,我电视游戏俄罗斯方块好不容易打出来的最高分”·“怎么回事,北邙山结界七十年都没出过大问题”··以及还有最响亮的欢呼声——“万岁今天晚上不要考四级明天也不用考六级了小的们,抄起兵器去北邙山”··19·19、炸毛 ... ·生在苏杭,葬在北邙。
北邙山靠近古都洛阳,是绝对的阴宅风水上选·几千年以来这里埋葬了无数名人文客,王侯将相…但风水不是一成不变的·过度的阴宅之气,缓慢累积了数千年,最后终于使北邙山某一处断崖下的洞窟里出现了一道深幽而漆黑的裂缝。
无数黑气翻涌而出,吸纳着人世间各种执念与怨恨,变得越来越庞大···幽冥妖魔是一个很笼统的称呼,其中包括佛家通常说的心魔与天魔,迷失本心的厉鬼,嗜血好杀的妖怪,甚至沦入魔道的修士。
有些还有形体,有的干脆没有,大部分都没有理智只记得破坏与杀戮,少部分则非常狡猾——他们全部被封锁在一个虚无的领域自相残杀,力量最弱的那些可以通过凡世某些特别的地点渗透出去,比如医院又或者十字路口。
但更多的幽冥妖魔就只能冲击与人间交汇的最大裂缝,北邙山结界··“上次来检查结界的人究竟是谁”·站在云头上看,那片断崖都被黑雾吞噬了,修为浅薄的人根本不敢靠近。
那些卷风裹雾的,用法宝的,踩飞剑的,甚至用自己翅膀飞的修真界首脑脸色都很难看···北邙山结界一共有九重,互相关联,每个时辰的变化都不一样·这结界大家修修补补,每年都不间断,甚至一车一车的添灵石做阵法核心,绝对比凡人维护网站服务器来得尽心竭力。
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守护,顺带防止那些滋生于人间吸纳怨恨执念而成形的妖魔撞击结界·没想到还是——··“因为七月十五阴气过盛,所以过来看结界的应该是…”·“是我。”
·杜衡表情没有什么特殊变化,他站在不停擦汗的余昆旁边,还是没牌子地摊货的衬衫牛仔裤,即使面对一群非人类怒气冲冲的瞪视,也没丝毫压力,只是冷淡的就事论事:·“十天前,北邙山结界没有任何破损迹象。”
·“那现在的状况,你要如何解释”立刻有一个道人出声质问··杜衡不为所动,只一挑眉:“我不介意你去抓一个妖魔来问。”
·“你——”·你欺人太甚余昆默默的心里帮别人把话补全,随即继续用手巾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一边长吁短叹。
灵异神怪·修真界真是大不如前,瞧,连个骂人话都没新意···前面一个赤脚须发全白的老头,一边拼命挥动半人高的大扇子,强行将翻涌的黑雾压下去,一边吹胡子瞪眼的直嚷嚷:·“喂,我说你们吵完了没有,还不赶紧来帮把手哎哟我老人家的腰”··断崖下面已经开打,黑雾不断凝聚化为形体,发出尖锐而恐怖的啸声,撕扯着眼前能看得见的所有东西。
跟他们对战的不分妖怪还是修士,一概都是骂骂咧咧的提着兵器法宝狠砸,看情势守住洞口并没有问题··只不过有一些细小的黑雾从人群中间滑出来,迅速逃逸飞走。
这些都是不成气候的最低等妖魔,就算让它们去害人都没这个能力,忙乱中谁也没时间管它们···“嘻嘻,哈哈哈·”·飞出北邙山后,黑雾就四下散开,纷纷怪笑着一头扎向繁华的城市。
它们的速度非常快,瞬息千里,直奔有“美味食物”的方向···“奇怪,忽然好累·”高层建筑中,一个还在公司加班的人下意识的用手揉额头。
黑雾从他身上一掠而过,已经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对面二十四楼,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在打骂妻儿,忽然眼睛发红,声音提高了不止一倍,他凶神恶煞的砸碎花瓶,然后就栽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小巷里,殴斗的不良少年像是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甚至互相扑过去撕咬··刚刚开张的夜市小摊上,也有人开始一言不合高声争吵,甚至撸起袖子就动手···很快警车的蜂鸣声就开始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上响起,夜幕降临,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周末,大多数人都没发现哪里不妥,至于频频发生的斗殴流血事件,肯定是天太热脾气暴躁,又或者是喝醉酒的人太多。
·“…喂,关窗啊”·雷诚亲眼目睹了云层上的黑雾分成数股,分散开来扎向省城各处,他立刻跑到墙角缩着,拼命催促沈冬···“这大热天的,又没空调,你叫我关窗”·沈冬走过去拍了下电视机,从余昆说完消失后,电视就没信号,一片雪花点。
“咦插头呢”沈冬在电视机边摸了一圈也没找到电源,十分纳闷···“笨蛋,你这根本不是正常电视机”雷诚表示没见过也知道,正常电视会放那些东西吗还北邙山结界,还说什么修真界,听上去真可怕难道是世界末日··“也对,反正不是我买的,坏了拉倒”沈冬套上运动鞋准备出门。
“你去哪里”··“去小区外面的便利店买罐冰啤酒回来喝…怎么”好歹今天还拿了一百块钱奖金呢,沈冬打量雷诚,“虽然你活着的时候也难得上门,但你都死了,总不会要我去买卤菜啤酒,然后我们边喝边看足球吧”··雷诚气得差点要冒烟,不对,是气得差点穿过天花板飘到房顶上去。
“你小子是神经大条,就是大脑短路,难道没看见外面的情况”·“北邙山结界啊,电视里不是说了吗”沈冬懒散的打个哈欠,然后耸肩道,“你操哪门子心如果是世界末日,大家一起团灭,如果不是那就照旧生活,急什么呀”··“但是…”·“安啦,这是中国,不会从结界中跑出一头哥斯拉来毁灭城市的”··雷诚哭笑不得,还要听沈冬埋怨:·“我说哥们你都变鬼了,怎么都不能把我家温度降低一点,还这么热。”
“我又不是厉鬼”·“真没用…对了有法力吗”沈冬继续问···“怎么可能我才死了一个月不到”·“没事别在我家转悠,回去看看林老师,她就你一个儿子…估计这些天都在哭,你给她托个梦也好”沈冬咣当一声带上门。
·雷诚刚刚准备嘀咕“这还用你说”立刻看到那道狰狞恐怖的黑影又从房间里出来,穿过大门,跟着沈冬离开了··——这到底什么玩意··夏天六点多天还没全黑,不过这是吃饭的点,纳凉的还没出来,下棋打牌的老人倒是全部回家了。
草坪上有人牵着猫狗在溜达,所以沈冬走着走着,眼角居然瞥到脚边有东西··小小的,黑乎乎一团··沈冬走得快,它跑起来简直像一个黑球在滚···蹲下来一看,沈冬顿时讶然,伸手将小狸猫抱起来,掂了一下。
别看小,这家伙还挺沉的,估计身上全是肉··“怎么是你”··小狸猫大概也吓住了,茫然的看看自己的爪子,又看沈冬··“雷诚说的黑影该不会是你吧,就你这小身板,还叫狰狞可怕”难道鬼怕黑猫沈冬鄙夷的嗤笑一声,将小狸猫重新放回地上。
·小狸猫很不爽,拼命用爪子挠沈冬的鞋后跟··“喂喂,我可就这一双鞋·”·沈冬索性往便利店跑,轻松的拐两个弯就甩掉了小狸猫···“老板,一罐啤酒”沈冬掏出崭新的一百块钱,这是他下班前用自己的卡在山海易购收银机上取出来的,他仔细的将这个钱看了又看,确定绝对是真的——什么,你说反正没人就多拿一点得了吧,且不说职业道德,山海易购的钱是能随便拿的吗保证麻烦缠身一辈子所以沈冬想都没想过。
·便利店对晚上拿百元大钞买东西的人都特别谨慎,在灯光下照半天,又摸搓了一下,才收回去,从冰柜里取出一罐雪花,连同一叠十块钱找给沈冬··沈冬接钱的时候发现老板的脸骤然一僵,双眼惊恐的看自己身后,纳闷的回头,路灯,影子,草坪…啥也没有。
·他揣起钱将啤酒拿起来:“怎么了”·“没…没什么·”老板揉揉眼睛,奇怪,刚才怎么看到路灯下的影子扭曲成一张嘴呢··沈冬拎起啤酒,轻快的往家里走,但小区外面烧烤摊的香味吸引了他。
呃,节省点不吃烤羊肉,烤青椒烤年糕听上去也不错还管饱···沈冬没经得住诱惑,偏离了原路,自发的跑到烧烤摊前东张西望,没十分钟,热乎乎香喷喷的烧烤就装进了塑料袋,沈冬拎着转身没走几步,忽然眼前一片黑。
无数尖锐的怪笑声冒出来,冷风如刀,嗤啦一声就将沈冬身上的衣服划出好几道口子,渗出的鲜血并没有流淌出来,而是一滴滴凝结在黑雾里,顿时黑雾全部疯狂聚集朝沈冬扑过来,这才有人们惊惶的惨叫声传来。
·伤口并不深,痛不到哪里去,但问题是——啤酒罐子上裂开一道口子,冰凉带泡沫的酒液往外漏,塑料袋也断了,烧烤全部滚到地上···“混账又是你们”·沈冬下意识的把上次十字路口事件跟这个联系起来,暴怒的扔掉破啤酒罐子,竟然一伸手,生生撕裂了好几团黑雾。
·“我算了好半天,才舍得买的烧烤跟啤酒”沈冬像撕纸一样的把黑雾拽在手里乱扯··尖锐怪异的嚎叫声不断响起,破碎的黑雾试图重新汇聚,但从沈冬指缝中冒出来的青光,照得零散黑雾像浇到烧开茶壶中的凉水,嗤啦嗤啦的冒白烟,转眼就消失了。
·等到沈冬怒气冲冲的停下手,忽然发现眼前又是路灯,身后是翻倒的烧烤摊,晕倒一地的人,还有满是碎草破叶的草坪··烧烤架上几道白痕,每个人身上都跟沈冬一样有几条大小不一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呃,那些怪雾呢没了··沈冬茫然的四处看,果断也往旁边躺下·因为不远处有很多人闻声往这边赶。
现场混乱一片,晕倒的人被喊醒后又是一阵惨叫,有几个特别倒霉,被烧烤摊的火炭砸到烫伤,有人打120,结果医院问是否性命危急的伤患,如果不是请他们自己到医院来,因为省城大医院里所有的救护车都派出去了,一时半刻回不来。
·沈冬装作被人喊醒的样子,然后说自己没事,装一瘸一拐的站起来··黑色小狸猫飞奔着到了,它傻傻抬头,再傻傻看沈冬···“榴榴”它低声叫——这么厉害,还要它保护什么呀·一只手将它拎起来,杜衡的出现非常突兀,但是周围的人好像都没发现,也没看到小狸猫似的。
·“你养的”沈冬现在庆幸还好这次身上穿的是自己的衣服,否则又要被杜衡宰一笔··“嗯·”才养第三天。
“北邙山结界”沈冬干笑着没话找话··“会有人去操心的·”··杜衡若无其事的将小狸猫放回地上,他虽然没说什么,但小狸猫却紧张的缩成一团——它知道杜衡很不满,因为它跟丢了沈冬。
“榴榴…”怎么办,如果杜衡嫌弃它没用,退货给山海易购,它就只能继续待在货架上,下次就没有当宠物的好运了,说不定会被吃掉···“瞧这胆子小的,不就是撞鬼”沈冬现在自诩经验丰富。
“它不怕鬼,它是怕被卖走吃掉·”杜衡很负责的翻译···“谁吃猫肉要是狗或许还有危险 ”沈冬嗤之以鼻!·杜衡默默低头看狸猫,小狸猫用爪子捂住脸。
上古西方第三列山系第十七座山,称作阴山,这里特产一种像狸猫但脑袋是白色的小动物,养它在身边就可以避一切凶邪之气,只会“榴榴”叫,但是它的名字是——天狗。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石榴(小狸猫):你才是喵,你全家都是喵…不对,你才是汪,你全家都是汪·【没人说天狗真的是狗来着,反正海豹不是豹——喂喂】·夜风:最后,是山海经坑,不是我坑╮(╯_╰)╭什么,标题到底是谁炸毛,这个不能说【低头看破掉的啤酒罐跟 被人踩烂的烧烤·20·20、夜宵 ... ·沈冬那脾气,往好听点说叫豁达潇洒,难听话就是二缺。
你要是跟他念叨一堆这个困难,那个麻烦,说道理摆事实折腾半天,末了沈冬只会丢一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天赋技能就是逮着人往死里得罪·把别人气得半死,他自己照旧吃好喝好睡得好。
要打架就来,打完了能拍拍手走人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种心理素质,好吧,这种神经大条程度,正常人是望尘莫及的···照雷诚的话来说,就是这家伙性格惫懒,根本不想拉拢人,也不想改善人际关系,给个窝待着吃喝不愁,可以宅到天荒地老——某方面来说,一柄剑的脾性的确不可能存在圆滑这种特质的,不被人动,也不被发现的话,能一直安安静静躺着不动。
同样问题也来了,一旦出鞘…·灵异神怪··“你喜欢吃这个”·杜衡看着蹲在破罐子跟烧烤残渣前异常沮丧的沈冬,忍不住问···“嗨,别提了。”
沈冬没精打采,觉得这段日子太倒霉··“那你想继续蹲在这里”··沈冬一个激灵,赶紧站起来,眼看围着议论的人越来越多,搞不好等会还有民警过来。
沈冬算是怕了这些事,立刻装没事人的边走边装模作样的叫:·“这伤口不深,还挺疼的,哎哟,我要回家洗洗换件衣服,去去这霉气·”·没想到他这一说话,附和的人竟然越来越多。
·“搞不好就是撞邪·”·“一点没错,昨儿夜里七号楼愣是听了大半夜的鬼哭…什么迷信,我说的就是事实,你用科学把这些事情解释一遍,能解释得明白我们也信”·沈冬不敢再听,赶紧溜了。
·“你不吃晚饭了”杜衡以为沈冬刚才买的那些是晚饭··“我倒想吃,你请啊”沈冬没好气的反问,他身上就那么点钱,又想还清山海易购的债务,又想重新找出租房找工作,好不容易搞点啤酒烧烤吧,又撞鬼。
·“行啊·”·杜衡答应得非常干脆,至于为什么——花钱在沈冬身上,其实跟花钱在自己身上没什么概念区别吧···“喂,说好了,是请客不是借债。”
沈冬特别警惕··“当然·”·沈冬疑惑盯着杜衡,半晌才低声问:·“你有那个…人类币”··“…当然。”
要是北邙山那边失守,人间陷入烽烟战火中,那些钱留着也没用,还不如用掉呢·山海易购的会员卡可以用点数换现金,但反过来却不行···“好吧,我就当你今天忽然抽风了。”
沈冬将破掉的套头T恤一拽脱下来,然后往肩膀上一搭,盖住了背后的被划出来的浅浅伤痕,至于胳膊上的露着没事,还添彪悍气呢·牛仔裤破了几道也没事,这是流行。
他大踏步就往小区外走,距离这里两条街外有一家不错的烧烤店,比起路边摊分量更多味道更好,当然价格也跟着翻一番···小狸猫惴惴不安的看着杜衡,又看沈冬。
它到现在还没搞懂自己的隐身法术怎么忽然失效了,这里又不是山海易购,会抵消掉所有法术·可想不明白也没辙,它还是得连滚带跑的跟着沈冬·小小黑黑的一团,边跑边悄悄瞥杜衡。
·——周围有许多妖氛魔气,电视里说北邙山结界破掉,看来这是真的,但是这关键时刻,主人你怎么跑回来陪沈冬吃烧烤临阵脱逃没问题吗·杜衡是感觉到沈冬遇到危险才回来的,至于北邙山…目前情况不算严重,某些人质疑他做得不好,就让他们自己去费劲折腾吧。
·烧烤的香气足足飘过了一条街,连小狸猫也下意识的吸了下鼻子··“老板,二十串羊肉,二十串牛肉,十串韭菜·”沈冬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就大大咧咧的坐下来,烧烤店里有空调生意不错,本来一张桌子上还有两个正在吃东西的男生,瞥一眼沈冬这光膀身上还带伤的痞子样,赶紧把没吃完的打包带走了。
所以跟着沈冬进来,坐在对面的杜衡就特别引人注目···“对了,再来两瓶青岛纯生”沈冬毫不客气的说,“我知道,你不用吃东西,所以就不给你点了。”
“……”·小狸猫跑进来后就缩在沈冬脚边,努力装自己不存在···没等多久,满满一盘子的烧烤就端了上来··杜衡看着那些用长长竹签戳好,被烤得油滋滋泛黄带黑的肉,再无声的看着沈冬吃得一脸满足样的表情,于是他的眼神都古怪起来。
·“好香,真香,啧啧”沈冬是典型的占了便宜还要卖乖,吃都不肯安安分分的吃,还试图撩拨杜衡··他一边咬着羊肉牛肉,一边想,修真经常闭关十年八年,的确要有辟谷的技能。
如果广大人民群众不用为柴米油盐酱醋茶烦恼,得培养出多少个艺术家,完成多少壮举所以说吃饭这种事情对修真界来说恐怕真的是浪费时间——不过杜衡看上去很闲,不像是没空吃饭的样子。
·但是杜衡除了表情开始变得古怪以外,并没有被烤肉的香味诱惑··——尖厉的惨嚎声不绝于耳,鲜红顺着剑锋抛飞,呈一条绚丽红痕,袍服尽裂,发冠俱散,乌云堆叠紫雷贯空,脚下就是尸山血海,眼前便如阿鼻地狱。
雷火淬于剑身之上,带着烈焰贯穿妖魔的咽喉,那妖魔脖颈瞬间呈黑灰飞散——··回忆的幻象骤然消失,杜衡眼前还是啃烧烤啃得无比带劲的沈冬··难道是那一次养成的不良喜好··修真界也有擅易牙庖厨之术的修士,还有嗜好生吃猛啃的各种妖怪,但真没有人爱这种把肉切碎串起来大火猛烤,焦黄熟透的吃法——杜主管,你想得太多了,对烧烤美味死忠的凡人会向修真界提出严重抗议的··吃够了肉,沈冬开始啃韭菜。
绿色长条状,上面刷了孜然与辣粉,杜衡看得更纠结·韭菜这玩意乍看就跟草没两样,杜衡现在能理解烤肉,但是烤韭菜…他以后是不是还得去日照宗学个火焰掌··“你不给它吃一点”沈冬把脚抬起来,小狸猫死死抱着他的运动鞋不放,沈冬还没有吃过瘾,索性提议,“给它一串烤鱼”·“…它不吃鱼。”
·“我去,猫不吃鱼要吃什么啃骨头”沈冬差点笑喷··小狸猫埋着脑袋,一动不动···结账的时候,杜衡眼都不眨,甚至摆手示意不用找钱。
又惹来沈冬好一阵鄙视,当然在别人眼里,他们这两个从穿着到气质都相差很远的人,还一个吃,一个完全不动就等着付账,引发多少蹊跷猜测,就不是沈冬关心的了···出烧烤店的时候天色漆黑,热闹的夜市摊子也全摆出来了,沈冬头也不回的走,倒是杜衡在一个摊子上用五十元买了一大袋玫瑰豆沙小月饼。
沈冬诧异的睁大眼,正准备嘲笑杜衡这是女人才爱吃的点心,下一秒他就僵住了···杜衡扔了一块给小狸猫,它抱着后滚了两圈,爪子捧着咔嚓咔嚓几下就啃完了,只剩胡须跟嘴边的碎屑。
吓得沈冬瞬间回魂,一把将小狸猫倒着拎起来拼命晃,还大吼:·“喂,姓杜的你有病吧你怎么能喂猫吃月饼,糖果巧克力甜点这些东西,动物吃了都会拉肚子甚至得肠胃炎死掉的”··小狸猫被晃得七荤八素,还坚持不懈的伸出爪子,试图抓杜衡手里那袋子月饼。
“榴~榴~~”真好吃,再来一块···正闹着,忽然夜空毫无预兆的开始响起闷雷声,没几分钟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丢雨点,沈冬刚拎着小狸猫跑到街边商店屋檐下,瓢泼大雨就来了,夜市收摊都来不及,人们纷纷奔逃,一片混乱。
沈冬忽然发现慢吞吞走过来的杜衡身上一点没湿··他觉得杜衡无论什么时候都这副不慌不忙的镇定模样,看着真碍眼··一个戴着鸭舌帽,浑身脏兮兮,好像乞丐似的家伙远远奔过来,冲沈冬杜衡咧嘴一笑,甩甩头发一伸手:·“贫道的酬劳别以为关掉山海易购就能赖账”·“去找余昆。”
杜衡眼都不眨···“你”·“我怎么”杜衡目不斜视,淡淡说,“我只是让你去问余昆,超市哪天恢复营业。”
·邋遢道士暴跳如雷,跺得水花不断往外炸,沈冬赶紧躲到一边看热闹··“贫道好不容易搞来的雨你知道多难吗连北邙山结界破了我都没动还在继续作法”·“道长辛苦,来,道长吃个月饼”沈冬拽过塑料袋,摸出一块小月饼就递过去,顺带仔细打量了一下,确实是月饼没错啊。
·邋遢道士顺手接过月饼就吃了,骂到一半忽然醒悟:·“等等,这个不收钱吧”··沈冬发现小狸猫一个劲的往上窜,想扒拉塑料袋,于是随口说:“既然道长你这么诚心,那就马马虎虎收个五十块吧”·“咕咚”破葫道长倒地装死。
·因为雨声,不远处其他躲雨的人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可是看到有人直挺挺的倒下,哪怕只是一个乞丐,也震惊着指指点点··沈冬抱着月饼蹲下去,很认真的嘀咕:“道长,你醒醒…真的晕了唉,人间的救护车一出动就要给三百元钱,住院费也很贵,床位费一天好多钱呢…”··破葫道长瞬间原地复活,迅速爬起来,挠头干笑:“呵呵,脚滑摔倒了,哎呀,年纪大了没办法”·“……”··正扒拉着塑料袋的小狸猫忽然抬头,警觉的窜到前面。
这次连沈冬都看到了,前方路口处有丝丝缕缕的黑雾正在聚集,它们无声无息的顺着积水流淌,慢慢缠绕上行人的脚,再离开的时候体积已经扩大了一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沈冬又忍不住开始咬牙切齿。
·杜衡却忽然伸手将沈冬一把抓住··邋遢道士还没反应过来,因为烟雾状的幽冥妖魔是最低等的,脆弱又没有威胁,北邙山结界破,城市里面有这些东西并不奇怪,杜衡为什么会忽然——··藤蔓状的黑雾忽然发出一声爆炸般的巨响,力道冲得邋遢道人站立不稳,他心中立刻惊骇,被骗了,这根本就不是低级妖魔混账这种东西怎么跑出北邙山的但是他来不及多想,整个人已经坠入漆黑深渊。
这忽然的响动,发生得极快,也就是人眼前一晕,躲雨的人还以为是惊雷呢···但沈冬与杜衡却不见了,满身泥水的邋遢道士也失踪了,一塑料袋的玫瑰豆沙月饼从台阶上滚得到处都是,一只黑色小狸猫蹲在原地,咬着爪子,害怕的低声叫:·“榴榴…”· ·21·21、运气 ... ·洞玄虚无,十丈幽冥。
这个说法太深奥,简单点形容就是上不着天,下不见地,还伸手不见五指·就算极力倾听,最多也只能感觉到周围几米·有隐约的怪笑声从很远处传来,还有类似撕裂骨肉的脆响,悉悉索索,忽大忽小的回旋着。
·“这什么鬼地方”·上次沈冬好歹是跟着一辆公交车一起掉进来的,现在连个灯都没有,啥也看不到,只觉得右手被什么紧紧攥住···“别动。”
杜衡喝止沈冬的挣扎··“你一声不吭,我怎么知道抓住我的是人是鬼”·灵异神怪··“…是人…是鬼,嘻嘻,是鬼…是人…”·黑暗中忽然传来无数怪异扭曲的回声,而那个将他们扯入幽冥的怪物却无影无踪。
杜衡忽然伸手按住沈冬肩膀上的伤口···“嘶…很痛,你干什么”沈冬差点跳起来··这种黑暗对杜衡没有任何影响,他准确的在沈冬伤口上抹了一下,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渗出,他顿时表情变了:“果然如此。”
那群家伙目的就是沈冬的血,现在已经得手,当然销声匿迹···沈冬正懊恼无比,嘴里还有烧烤与啤酒的余味呢,如果早知道吃个夜宵会遇到这种麻烦,他死也不出门··“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
杜衡不紧不慢的说,“第一就是往前走,找到北邙山结界裂缝,然后从那里出去·”·“你开玩笑吧北邙山距离省城有上千公里”·“这个你放心,幽冥界的距离跟人间完全不一样。”
·沈冬拼命的瞪着眼前一团黑,这都是哪冒出来的名词既然提到就自觉给个解说去他的幽冥界,还地狱呢·杜衡不知道沈冬在腹诽什么,停顿一下后,声音转而凝成一线,出现在沈冬耳边.·“…但这样一来,倒变成我们为幽冥界引路,让那些家伙跑到人间…”··“得了,那第二个办法是什么”沈冬不耐烦的挖挖耳朵。
“等·”·“什么”要他在这里傻乎乎的等没得吃没得喝,还不能睡觉··杜衡的手指也没怎么用力,但沈冬死都挣脱不开,沈冬纳闷极了,又看不见,只好服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后天还得去上班吧”·“山海易购短时间内都不会营业。
北邙山一日不平,修真界所有事务都无限期延后·”·沈冬翻了个白眼:“你的意思是等到北邙山重新搞定,山海易购恢复营业,然后余总经理发现我们两个失踪,才会派出搜救队我又不是遇难驴友”··“当然不是…你知道北邙山上次结界破裂,到全部修复花了多久”·“一年”沈冬直觉不妙。
“一百五十年”·“……”··卧槽,沈冬忽然明白那些电视机里的欢呼声是怎么回事了··路口的雨已经停了,躲雨的人全部离开,没隔多久喧闹的夜市摊子就重新开张。
小狸猫蹲在原地一动不动,它黑黑小小的一团,缩在台阶上,又是晚上竟然一直没有被人发现·人群来来去去,终于夜深了·只留下塑料盒、一次性方便筷还有别的垃圾狼藉满地。
静悄悄,只有一排路灯孤零零的亮着···凌晨三点,环卫工人拖着清洁车过来清扫垃圾,看到地上滚着的脏兮兮月饼,立刻起叹气“作孽哟,真浪费”。
这个干瘦的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干净的塑料袋,将月饼一个个捡起来,只要没被踩烂,剥掉外皮后还可以吃··他顺着台阶捡,最后发现了蹲在那里的小狸猫···“走丢的”模样看着像野猫,但是很小估计才断奶,皮毛也很干净,不像是滚垃圾桶找食物的流浪猫。
老人拎着大扫帚到烤鱼摊前转悠了几圈,捡了三四根鱼骨跟一些文蛤壳,细心的放在小狸猫身前的台阶上,声音枯哑:“吃吧,就在这里等别乱跑,你主人会回来找你的”··小狸猫黑溜溜的眼珠看着环卫工人跟清洁车离开。
然后天慢慢亮起来,街上开始有川流不息的车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在沈冬出租房里飘着的雷诚在嘀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被坑事件论坛上楼主说出门买罐啤酒再回来,随即就此失踪太不对了这里是沈冬住的地方,一夜没回来难道是买啤酒的路上被人持刀抢劫捅死了那也不对,生不见人死不见鬼是怎么回事·——鬼去报人口失踪案也没有警察搭理啊·黑漆漆,冷飕飕的阴风一阵接一阵的吹,沈冬开始还觉得冷,很快就就开始打哈欠。
没精打采的说:“喂,别忘记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吃东西会饿死的,赶紧给我想个办法”·“你也不会·”·“我听你乱侃。”
沈冬嗤之以鼻···太无聊了,为什么只有远远近近的鬼哭厉嚎声,就是没东西过来袭击呢是打疲劳战术吗真高端沈冬头一歪脱口而出:·“我说杜主管,你就不能破碎虚空让我回家睡觉吗”·“…我不是神仙。”
·“啧,我知道,神仙是你们修真界职业考核终极目标·把自己关在山洞里几百几千年的修行打坐,就是为了成仙,累不累啊古代书生考科举,一辈子考来考去考不中,到牙齿松动须发皆白还要去考,你们修真跟这有啥两样——偏执是绝症想成仙这是病,得治”·“……”杜衡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
·“再说,这天上的神仙,职称…咳,我是说职位都是有数的吧什么二十八星宿,什么雷公电母,哪怕是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人家都干了几千年,老资格啊你一替补的新人,去干吗当跑腿的还是苦哈哈的等升迁别傻了,我告诉你,这年头宁为鸡首不充凤尾,看人脸色当人陪衬的活不好干啊”·“你似乎很有经验。”
杜衡冷冷的琢磨‘当人陪衬’这四个字···“呵,像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有这种经历·”沈冬也在嘀咕,怎么感觉杜衡的语气有点咬牙切齿,不会吧这家伙一向摆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谱,几句调侃怎么可能让杜衡动怒难道正好戳中他痛处·沈冬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又不小心顺口就“往死里得罪人”。
·“这个…本来就是,我说的也没错,天上的神仙只有被贬下凡,可从来没有退休养老的战战兢兢干几百几千年,还是十万天兵天将里的天兵,有啥混头”·沈冬说着还啧啧有声,语气鄙夷:··“再说了,有没有职称不是关键,做中国的神仙关键是要有法宝懂吗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说白了就是显摆啊,好好的你不驾云非要用法宝横渡东海,俗话说财不露白,明晃晃的把钞票露出来还怪贼惦记换了我是龙王太子也要去敲闷棍抢法宝,让你们炫富但是东海龙王错误的估计了敌我形势,法宝没捂热,两个儿子就被砍了,这就是没法宝的悲剧啊——他怎么学不乖呢,哪吒当初不也仗着法宝多,灭了他的三太子…卧槽,做龙王儿子太危险。”
·“你说够了没”·“我这不是给你摆事实讲道理龙二代都死这么惨,何况你一个小小的飞升修士,难道你有法宝”··“…兵器算吗”·“勉强算,多少件。”
“一件…”就在眼前···沈冬立刻装模作样的叹气:“你看吧,顶个什么事别成仙了,窝囊啊古往今来没靠山没法宝靠着兵器打出威风来的只有花果山的猴子,你行吗”·杜衡终于明白,沈冬是故意拿自己开涮··“你倒是真知灼见,胜我千倍…”杜衡故意拖长音调。
“所以”难道这么简单就忽悠了··“我要是飞升,一定带着你走”·“我去你没病吧”沈冬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八度,“没听说过还能这样”··“古人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怎么不行”·沈冬一句话哽在喉咙里噎个半死。
杜衡这是骂人不带脏字啊鸡犬…··“算了,你先告诉我,我们到底要怎么从这个鬼地方离开就算等…你也要告诉我等什么吧”·杜衡现在绝对不会说,他原来打算等沈冬暴躁后化形劈出幽冥界与人间的裂缝。
但是现在看来,他家剑灵虽然没耐心可是心理素质良好,想要它暴走没那么容易···“这要看你我的运气了,譬如说——”·“正好有一个十字路口外加一辆倒霉的公交车”·“…对”··“你还不如给我一张彩票叫我去中五百万大奖”反正几率差不多·沈冬没精打采的往下一坐,说来也怪,这里碰触不到任何实物,脚不着地却并非飘浮。
除了鬼哭的声音,就只有心跳声与呼吸,要是一个人待着还不憋疯··“你能松手吗”沈冬没好气说··“一旦松开,下一秒你我就会相隔千里。”
·“这什么破地方十八层地狱”·“洞玄虚无,十丈幽冥·”·“麻烦说人话”··“…幽冥不属三界,所有魔障、妖孽、甚至是人心阴暗滋生出来的妖魔被抓住后,都会被修士扔进这处虚无中,任其自相残杀。
久而久之它们就变得更加难缠,并且试图冲破封印结界回到人间·”杜衡语气平淡,停顿了一下,然后说,“譬如说佛家为往生者念咒超脱,就是剥去它身上的怨恨执念丢入幽冥,那鬼魂没了束缚,自然不会化为厉鬼。”
“于是世上本无幽冥界,你们垃圾丢多了就有了…破坏环境自作自受”沈冬斜眼···漆黑一片的世界里忽然出现两道昏黄灯光。
黑雾对光非常敏感,立刻朝那边疯涌过去···杜衡瞥一眼沈冬,言简意赅的说:“你回去买彩票·”·沈冬哪里还在乎被嘲笑,赶紧奔过去看,远看像吉普车,两道光是车前灯。
整个悬在黑暗中不停的左晃右摆,玻璃窗已经被打破了,忽然一声枪响···沈冬下意识缩脖子,这才看清楚车门上印刷的字··再一看车顶上被打碎的灯,哟,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沈冬不耐烦的单手将凝聚成团的黑雾硬生生从一处玻璃上拉开,然后清清嗓子:·“哈罗,需要帮助吗指路服务三千块”··“沈冬”里面有人咆哮。
“别周队长您别激动,子弹不长眼睛”沈冬赶紧补充,“倒车往回开,千万别打方向盘开车的同志你淡定啊,就是撞个鬼,人活一辈子总要遇到那么两三次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您就跟我一样轻松了——”··沈冬往车顶上一趴,忽然听到杜衡低声说:·“就是这里”·什么这里沈冬还在犯迷糊,被杜衡一直抓住的那只手,忽然不受控制的抬起来对着黑黝黝的前方一劈——青光乍现,然后眼前豁然开朗,蓝天白云绿树成荫,黑雾如潮水般退去。
灵异神怪··“哗啦”·警车从半空中重重的跌进了水里··沈冬晕过去之前想,完蛋了,他不会游泳··22·22、打捞 ... ·西山水库地处偏僻,到了炎热的夏季水位下降,会有不少人偷偷跑到附近来钓鱼。
骤然听到这么一声响,钓鱼的全部吓一跳,顺着水库墙一溜小跑,就看到缓缓沉入水中的车影,还以为是从旁边公路上出车祸滚下来的,赶紧放声喊:·“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啊”··幸好玻璃窗早就碎了,否则车沉到水里拉不开车门会被活活窒息。
干刑警的身手都还可以,即使不会游泳拼着一口气也能从车窗里爬出来,然后再一个拽一个,比较麻烦的是司机,他越急安全带就越解不开···车上本来还有两个犯人,本来就被吓得不轻,现在更是拼命挣扎,但手被铐住想游也游不起来。
这种情况下要拿钥匙开锁,难度不小···西山水库看着并不大,但人要绕着水库高墙跑一圈还是挺费劲的··已经有两个懂水性的人跳下去营救了···周队长被人连拖带拽的拉到岸边,一张嘴就往外吐水,趴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沙石地上,晕晕乎乎好半天才勉强回过神,扭头见开车的小张跟犯人都被救出,也被托着往岸边游,他这才松了口气四下打量。
等等,这不是市郊二十公里外的西山水库吗五分钟前他们还在市中心··“周队,我们车上的人齐了,但是…”·但是他们今天出警的时候前后有三辆车,亮着警灯驶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就骤然陷入一团漆黑中…也不知道就他们这一辆车倒霉撞鬼,还是只有他们被救。
·“对了,沈冬那小子呢”周队长忽然想起来··几个刑警面面相觑,一起跑到水库边看,也没发现任何踪迹···“赶紧找”·那些帮忙救人的初看见他们穿着制服,还有点惊讶,现在见他们这样紧张,赶紧过来问:“怎么了警察同志,是不是还有人没救上来。”
“是啊,一个年轻小伙子,二十来岁,不是警察…”··下水营救的几个人拼命回忆后都茫然摇头··“就那两个人没穿制服·”很好辨认,一看就知道是犯人,手上有钢铐呢。
因为担心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所以围观的人群都不敢靠近,周队长也警惕的吩咐属下看好他们,但出乎意料,这两个参与持刀械斗的混混都躺在地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昨天晚上开始,省城警察局就接到多起报案,有的是邻里吵架,有的是家庭暴力,或者夜市醉酒闹事,到后半夜更加严重,两伙混混堵住一条街械斗,钢管西瓜刀全部上了,当场就是有三人死亡十多人重伤。
周队长带着人查了八个小时,才将几个逃跑的嫌疑犯抓到——但车还没开回警局,半路上就出事了···枯水期,水库里的水只有四五米深,很快就有人从水里捞上来一件蓝色T恤。
T恤中间有三道锐器划过的口子,边缘还残余些许干涸血迹···周队长皱眉,当时车窗外漆黑一团,只能听到沈冬的声音,后来沈冬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黑雾拽开,贴着窗玻璃说话——依稀记得当时看到沈冬右边肩膀上搭着的衣服确实是蓝色。
·“车掉进水库的时候我还看到他趴在车顶上”·司机小张非常肯定,那时沈冬恰好一条腿蹬在前窗玻璃上··“那人呢”周队长咆哮,“难道淹死了”··这问题没人能回答。
——因为谁也没办法解释他们怎么会在五分钟内从市中心跑到西山水库的难道他们在十字路口转进了阴阳道沈冬又为啥会在那里··“周队,我记得沈冬好像不是一个人。”
“对…当时他身后似乎还有一个人影·”·周队长头痛的从地上爬起来,摸裤兜里的手机,得,不见了估计是掉到水里。
然后摸出湿漉漉的打火机跟香烟,顺手就丢到了水库边上的一个垃圾桶···“赶紧跟局里联系,喊人把车捞起来”·他纳闷的盯着水库看,奇怪了,活生生的人难道还能不见··这起意外事故在省城闹得很大,毕竟三辆警车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驶过十字路口的,忽然其中一辆就不见了,警车当即停下,造成了长达半小时的堵车。
不过人民群众的八卦能力再强,也不会将市郊警车翻入水库的事故跟这个联系起来·路口监控录像媒体又调不到,西山水库旁边的公路非常偏僻,压根就没有所谓“车祸”目击人。
·“就是这个”·周队长一天一夜没睡觉,两个眼睛都熬得通红,他指着电子屏幕跳起来···这是一个多星期前,那辆公交车发生意外的十字路口录像,正常播放只能看到公交车行驶到路口忽然一个骤停卡在马路中间,但将视频按帧数截,会发现中间赫然缺失了一帧图像。
十字路口车辆全按照顺序驶过,但公交车却无踪无迹···西山水库外围也有电子监控,但分布零散,而且距警车落水的地方很远··折腾半天才找到一个监控拍到的半截车头画面,放大N倍看,果然可以辨出车顶上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是一个人脚上的鞋子。
·沈冬果然是跟着他们的警车一起掉进水库的·这还有什么说的,赶紧连夜抽干水找人啊没人也要找到尸体··西山水库建造也有十多年了,每隔三五年都要去清理淤泥,但还从来没把水全部放干过。
这下热闹了,附近村子的老老少少晚上也不看电视,全部跑到水库旁边纳凉看热闹,个别老人还绘声绘色的说这里淹死过多少人,有长得像猴子的水鬼出没··周队长可没这种闲情逸致,他再次坐了一个多小时车,在半夜十一点赶到西山水库。
这时水已经全部抽干了,许多穿着胶鞋的人跳下去摸索,但收获最多的还是各种肥硕鲫鱼、螃蟹、泥鳅、黑鱼还有活虾,一盆盆一兜兜的往上递,那景象特别热闹···“没看见尸体。”
现场监督的人立刻跑来向周队长汇报··倒是从淤泥里挖出四五具失足落水的动物尸体,估计是野猫野狗···警车早就被吊机打捞上来了,除了窗玻璃跟顶灯,并没有什么严重破损。
一个小时后,周队长面前就放了一排乱七八糟的东西,有腐烂得只剩一半的拐杖,从前出车祸翻进水库的车牌车灯,破碗破碟,还有几只破皮鞋···周队长停在一双沾满泥巴的运动鞋前仔细打量。
鞋子磨损得很严重,里外湿透,但是鞋筒里面并没有苔藓藻类,不像是在水中泡了很久的样子,虽然很旧不过却像几天前才掉进来的·其余的鞋子完全不成对,而且鞋面腐蚀严重,拎起来都能散架,所以——··“周队,你的手机捞到了”·“笨蛋,早坏了,捞到也没用”·倒是别的刑警在淤泥里摸到了早上丢的一大挂钥匙,非常兴奋。
·“怎么泥巴里面还有个破罐子”这时下面翻找的民工大声笑骂,“谁在水库里藏私房钱”·伸手进去,哎哟一声惨叫起来,一只大鳖死死的咬住了他的手指。
顿时大家好一阵忙活,赶紧把那只家被抄了的老鳖丢到积水洼中诱使它松口···“咣”·鳖的背甲撞到什么东西,发出一声脆响。
·“咦啥玩意”有人用脚小心的踢翻老鳖,让它翻不过身的四爪乱蹬··几个民工用胶鞋蹭了两蹭,然后从泥巴里拽出一条脏兮兮的牛仔裤,伸手丢到一边。
然后有人戴着手套的手骤然感到一阵沁骨凉意,赶紧小心翼翼的将泥巴抹开···“快来看这是什么”·杜衡松开抓住沈冬的手,看着他破开漆黑幽冥,眼前就骤然一暗。
一栋几十层的大厦顶端,下面是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那辆警车跟沈冬一起不见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幽冥界没有空间距离的区分,须臾就能差之千里···一只纸鹤扑腾着翅膀,迎面飞过来,嘴张开发出的却是余昆的声音:·“杜衡,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找不到你北邙山形势不妙,赶紧回来…”··杜衡伸出手,就将还在喋喋不休的纸鹤撕成了两半。
他微闭眼感觉了一下沈冬的位置,省城西郊,唔,很安静也不像遇到什么危险的样子·于是杜衡直接赶去北邙山了··至于破葫道长杜衡完全没想起这个人。
周队长目瞪口呆看着大家从水库淤泥里扒拉出来的东西···大约70厘米,宽却仅为两指的青铜剑··剑身整体颜色泛青,暗沉沉不见半点光,剑两边像是没开刃,一点都不锋利。
一条盘龙缠绕着剑柄,形成剑锷·龙的鳞片清晰分明,连头颅上的长角与龙须都栩栩如生,怒目而瞪,凶悍十足···最离奇的是它的重量··看着雕琢精细,像动漫游戏周边的一柄剑,竟然四个人一起用力都抬不起来。
旁边现成的吊车给称了一下分量,好家伙,净重七百四十九斤·甭管是啥材料做的,这密度也太大了··因为重量,所以它深深沉到了淤泥里,但用吊车拽起来的时候,那些泥污顺着剑锋滚落下去,完全不用擦洗,连那条盘龙鳞片的缝隙里也没有留下丝毫污渍。
·“老天,这是宝贝啊搞不好是古董”·周队长一巴掌将身边两眼发光的小张拍开,抽搐着眼角说:·“你就没觉得这东西不正常”从今天出门抓犯人开始就该死的一直不正常··“所以才叫国宝啊赶紧送走鉴定一下说不准就发现了一种新的合金,从此世界格局就因为我们祖先制造的武器改变了”·“你科幻电影看多了”周队长斥骂。
·“本来就是话说这么重的武器,难道是祭神用的吗”也不分群众还是刑警,全部围在那里议论纷纷··“关老爷的青龙偃月刀是多重”·“对啊,如果是祭神,神台要是不牢固都能被它压塌”··“等等,不管是祭神物品还是古董,如果从长江里面翻出来倒还有可能,但怎么会在西山水库里”·“也许是文物贩子,不知道哪一年在这里出车祸掉进水库里的”·七嘴八舌,众说纷纭,吵得周队长头都跟着嗡嗡作响。
·“全部上车,回市区,送文物鉴定所”·周队长没好气的开始赶人,一边喝罐装咖啡提神一边嘀咕,那双运动鞋似乎有点可疑,但捞到鞋子衣服完全说明不了什么,难道沈冬那小子还能光着膀子甩掉鞋子遁地失踪真是咄咄怪事。
灵异神怪··23·23、夜色 ... ·“七十公分的剑肯定是春秋以后出现的”·“如果是青铜剑,这剑身有点窄啊”剑是用来穿刺的,狠狠扎入再抽出,阔剑的力量才大,不过如果是青铜剑的工艺也难说,至少考古界发现过类似记忆金属的青铜剑,能遭遇重压弯曲后,再缓缓回复成原状。
·“重得太不正常,剑里灌水银都没这么重…”·“就是,连切糕都没这种密度”··“说正经事呢,年轻人少打岔”几个老教授又转过头趴在地上嘀咕。
太重了,没人能把这玩意放到台子上去,再说办公桌可能也撑不住·所以就在地上铺了一层黑绒缎子,用玻璃罩上,然后大家都戴着手套,拿着放大镜凑近仔细看。
·“怎么不做化学定量分析”·“别提了,根本没办法弄出一点碎屑粉末·”·旁边有一箩筐报废折断的镊子,小刀片等精细工具。
·“剑柄并不长,说明这是单手剑,并非战场军阵时使用的那种双手握剑,可是谁能单手举得起七百四十九斤的兵器这不开玩笑吗难道是西楚霸王,据说项羽单手可举铜鼎”·“这种兵器真的是用来刺死敌人不是砸死”··太不科学了·酷暑时节的一场大雨根本不能改变什么,不到凌晨路面就全部干透。
小巷底垃圾四溢,发出难闻的恶臭,污水顺着地砖的裂缝往外流·这里是流浪猫狗盘踞的地方,小巷前面就是繁华的酒吧街与夜市摊·虽然昨晚省城发生数十起斗殴事件,还闹出了人命,但大多数人照旧还是出门过潇洒的夜生活。
·省城的生活节奏就是这样,除去上班族,大多数人都不会早于十点起床,购物广场与商铺也是十一点半开门,凌晨才歇业···巷口蹲着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在抽烟,正咒骂着驱赶蝇虫。
他们斜对面有一排低矮的平房,门前亮着发廊洗头房还有旅社的霓虹灯,不时有流莺跟嫖客进进出出·而这几个混混就是传说中望风的,这些暧昧场所内部跟后面居民楼相通,几个道口都有人把守。
·“哥几个快瞅瞅,有可疑人”在夜市摊口望风的人一溜烟跑过来··巷口正好歪歪斜斜走进来一对男女,全部一身酒气,女的浓妆艳抹穿着背心热裤松糕鞋,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但男的皮肤却好像比她更白,身高简直能去打篮球。
头发不像是染的,灯光下显得很亮,嘴里嘟嘟哝哝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瞎了吧,一个外国人而已”领头的混混呵斥。
“外国人上咱这小地方消费瞧瞧,虎哥地盘上的MB也没长这么好的用得着花钱坐酒吧里手指勾勾就能搭上美女。”
·“只要不是条子,你管那么多做啥”·那混混讨了个没趣,只好悻悻走回去···那对男女进了一家旅社的门,那流莺忽然就无声无息的栽倒在旅社门口的沙发上。
那个看上去醉醺醺连路都走不好的外国人扯开衬衫上的两粒扣子,往柜台上一趴,摆出自以为魅力无穷的笑容:·“喝漏我找夜色餐厅·”··旅店柜台中坐着的那个女人在用手机玩偷菜,闻声抬头。
她穿着一件土不拉几的红色裙子,嘴唇涂着不适宜的大红唇膏,基本上开房间看到她,不管你身边陪着的流莺多么恶俗,你都会觉得是美人···“谢绝活人与外国鬼光顾。”
冷斜一眼,丑女人继续低头捣鼓菜地农场···那金色头发的外国人急了:“尼怎么能介样,我是血族,又不是鬼·”·“没有介绍信,外籍非人类不得进入”··“等等,我有艾斯艾曲的卡”这外国人赶紧掏出一张银色的超市会员卡。
丑女人终于放下手机,抓起来仔细瞄了眼,然后懒洋洋的摸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塞特拉亲王”·“对啊,尼没看过我演的电视剧”··对方却不搭理他,只是拿起柜台上的破旧电话:“喂,开一间包厢,饮品C套餐,客人是国际友鬼,包厢费按百分之一百五收取,饮料酒水菜肴按百分之三百算。”
那女人重重搁下话筒,冲着正想讲什么的血族一句冷冰冰发言:·“麻烦你下次说英文,听你说中文我简直想再死一次·”··“……”·“往前左拐,进门的那个洗脸池。”
·这家旅社非常破,到处都是木板隔出来的过道,弯弯绕绕走半天终于看到了厕所的标志,不过这大热天的气味实在有点够呛··——把餐厅开在这个地方实在是··这个叫塞特拉的吸血鬼僵硬着身体,愣是脚不沾地的飘进去,这厕所破得甚至不分男女,只有一排小门,墙上挂着一面有几道裂痕的大镜子,上面擦得很亮,但镜子上被人用黑笔歪歪斜斜写了夜色餐厅四个字,像一个无聊的恶作剧。
·他四下看看,没发现人,就直直走向镜子··眼前骤然传来浓郁的熏香气息,他走出来的地方也挂着一面落地玻璃镜,镜子里面就是那个破厕所,大概是用来观察外面有没有人的——这里四面墙壁都是黑灰色的砖块,一层层堆砌得像是一个坟墓,往上望不到顶,两边幽幽飘着暗蓝色的鬼火。
·前面一道月亮形拱门上挂着一个半红半黑的牌子,夜色餐厅,而两边挂着白惨惨的大灯笼··“哈哈,有客自远方来,不亦说乎·”·郑昌侯穿着拖鞋沙滩裤,啪嗒啪嗒的从门里走出来。
·“好久不见,尼说什么我听不懂·”塞特拉表情真挚,求翻译··“啊,没事,我换个说法·”郑昌侯很豪气的拍着血族的肩膀,高声笑道,“你不远万里从欧洲坐飞机来给我送钱,诚心诚意的被我宰,我实在很开心啊哈哈哈”·“……”··欺负吸血鬼听不懂古文吗·还有旱魃的力气太大,塞特拉肩膀骨头都碎了,赶紧避开等复原。
·“当然我们是老朋友了,我就给你打个折,包厢费收百分之一百二十九,酒水消费按照二百五来算”·郑昌侯连拖带拽的将可怜的血族拉进了餐厅门。
·这餐厅的装潢,当然是很高规格品味不错的古代帝王将相级别的——陵墓·走道两边是一排排的陶俑,汉白玉的台阶,巨幅壁画·每隔一段距离,就是一间修饰庄严肃穆的甬道,当然那不通往墓室,而是餐厅包厢。
·所有的服务员一律都是用跳的,直挺挺的伸着双手往前蹦,手里端着很大的木盘子,里面有精美瓷壶,还有一盘盘的生肉·但是夜色餐厅的服务员水准实在很高,不管他们怎么跳,手中的盘子碟子愣是不发出一点声音,而且都在额头上写着字:本餐厅不接受顾客投诉。
服务员正面的衣服是订餐电话号码,背后还是一排字:本餐厅没有外卖服务···“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七号包厢的客人,财大气粗,跟你一样出手大方”郑昌侯笑眯眯的说,“怎么样,塞特拉亲王,我们可以狠狠赚他一笔四六开”··“尼的意思是”·“呵呵…你知道的,我这个…不方便出门。”
郑昌侯搓搓手,然后打个哈哈,“你知道,咱们这里北邙山结界破了,七号包厢的客人睡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迫出国了…听说他还有很多陪葬品在省城博物馆里…”·警察局,周队长正在挨批。
·“你口口声声说怀疑有人溺水,又肯定那个溺水的人跟这次突发事件有关·局里给你调了吊车派了人手,你就拖着这玩意回来了我看你是想跳槽到考古队吧”·“陈局,这是意外,真的”··“得了,你别给我废话,为了摆平那群什么都敢说的记者,我已经焦头烂额你给我记好了,不管谁问你,哪怕是你老婆儿子,都给我一口咬死说十字路口失踪事件是媒体乱编的只是一辆警车底盘出了故障导致堵车,纯粹是以讹传讹,要严厉打击造谣者”·周队长差点傻眼,忍不住问:“可是局长,有人亲眼看到了。”
·“亲眼看到又怎么样有图片就是P的,有视频就是伪造的至于空口白话在网上发帖的,全部私下联系,请他们到警局来喝茶,忽悠几句就过去了”·周队长完全说不出话来。
·“周同志啊,我们这个岗位不好做,你也不是一头热血的小伙子,怎么好多事看不明白呢,凡是牵扯上‘那些’的怪事,写份报告交上去,会有专门的人来解决至于好奇心,就免了,当做笑话听就好。”
··“譬如…据说僵尸的餐厅开在厕所里”·“瞧瞧,这都是说出去也没人相信的事全中国有多少娱乐场所,多少公共厕所,找得到吗”··“陈局您说的我知道,但是…”周队长摘下帽子,没精打采,“说到底,我们一车人是被沈冬救了,同样掉进水库,他就是淹死了好歹也要把尸体捞上来。”
“跟你说了多少遍,‘那些’连人都不是,怎么会淹死”·“局长您一定搞错了,这小伙子二十多年都有档案记录,怎么不是人呢”··年过五十的陈局长摇摇手,语重心长的说:“你啊,赶紧把捞上来的那玩意送文物局或者博物馆去,如果鉴定不出结果来,就赶紧把那东西锁着封起来,这事搞不好还没完”·这时电话铃忽然响了,周队长赶紧做个手势就出了局长办公室。
然后关门的时候依稀听见——··“什么省城博物馆的一具木乃伊昨天晚上不见了”·真是多事之秋,周队长摸出一根烟,闷闷的抽起来。
·他队里的一个小刑警跑过来眉飞色舞的说:“队长,文物局那边打电话来了,问我们那把剑从哪里来的,说是国宝反正不是青铜,也不是铁…”·对,结论就是谁也不知道这是啥玩意··“然后呢’·“还能怎么样,最后当成是天外陨石锻造的祭神物品,送博物馆去了呗”··周队长心里咯噔一跳,烟头烫到了手。
博物馆怎么有不祥预感··24·灵异神怪·24、巧合 ... ·有不祥预感的绝对不止是周队长···北邙山上空云层密布,乌压压十分恐怖,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当地气象部门都拿着卫星云图左看右看研究分析,既不是低压云团,又没有下雨的迹象,这么厚的云到底是哪里来的大夏天的忽然N天看不到太阳,光闷着不下雨实在很憋屈。
这不,斗殴跟暴力事件这三天来屡屡发生,天气也会干扰人的性格啊···其实卫星拍到的非正常图像,都被国家特殊部门删除了··譬如说云上有一群人在忙忙碌碌,最初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往下看,随即发现需要长期蹲守打持久战了,于是什么芦席软榻木凳高背椅都搬出来往云上放。
·最新的一张卫星照片显示他们坐成一个大圆圈,一个人站着貌似在发言,表情慷慨激昂·周围有百分之五十的人穿的是古装,另外百分之三十压根不像人,其余有的穿西装或运动服,最离奇的是裹床单的,从举手表决的姿态来看应该是在开会。
如果不知道北邙山结界的重要性以及它破掉的事实,实在忍不住想掐死这帮混账···——你丫不能找个深山老林召开修真界代表大会吗跑到天上铺一层那么厚的云当地毯垫着,生怕卫星拍不到你们是吧魂淡,地球外轨道的卫星不止是中国有,美帝西欧统统有啊··“这一定是中国的阴谋”··大洋彼岸的特殊部门成员集体打呵欠,国会每年都会派着这种不懂行情的人来做领导,简直傻透了,谁都知道东方国度的那群修真者是死宅,对毁灭世界跟统治地球两种如此有前途的理想都毫无兴趣,难道能指望他们撞五角大楼吗·真是热狗三明治吃多了撑的··当然,东方修真界没有他们以为的那样悠哉,一线力量全部替换到北邙山轮换作战,本领稍逊的就被派到各个城市里清除低级妖魔带来的影响,能在云头开大会吵个你死我活的,绝对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人物,或者各门各派的重要人物。
·“我不赞同你们这是小题大做”一个峨冠博带的道人站起来厉声说,“七十年前,我们几乎将幽冥界妖魔全部屠戮一空,纵然有漏网之鱼,也是元气大伤,现在只过了区区七十年而已,这群乌合之众能玩得出什么花样”··“白术真人此言差矣人间界这七十年灵气日益减少,浊气越来越多,别的不说,单单是各门各派丢进幽冥界的垃圾有多少那数量比以往七百年都可怕”·“那也不行,如果像郑昌侯这样的…全部调派出来参战,我们首先就要派出人手协调凡世,这简直就是得不偿失。
两百多年前的教训难道还不够触目惊心”··吵闹声一片中,余昆挪了下肥胖的身体继续用手帕擦汗,他不是惊骇担忧,而是天生怕热·他悄悄瞥一眼旁边的杜衡,好家伙,压根没听睁着眼睛在神游发呆呢。
·“喂”·余昆低声说;“你一点也不紧张”··“你不是已经叫老郭守着北邙山口”杜衡很镇定,很无所谓。
厉害的妖魔都有实体,山海易购的大厨是宁可吃错不会放过···“嗨,你也知道,幽冥界妖魔味道实在不怎么样,老郭吃腻了走人怎么办你顶上去你那柄…咳,我是说沈冬那小子还活蹦乱跳着呢”·杜衡一皱眉,什么活蹦乱跳,沈冬这几天安静得很,搞不好他已经跑出去找其他工作说不准租的房子都不要了——杜衡还是很了解沈冬的,虽然也决定随他去,但心中难免不满,于是难得不快:··“只单单说我,你是干什么的”·“我这是为了生态平衡着想…再说我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不死呢”杜衡直接打断余昆的话。
·“咳咳”太不厚道了余总经理往沙发椅上一瘫,真是从前太享福太悠闲太不思进取才会留在人间,现在连杜衡的脸色都要看·不过,比起那些曾经惊天动地,最后在命数劫难中魂飞魄散渣灰不留的老朋友…余昆觉得还是看杜衡的脸色比较轻松惬意。
幸好是杜衡,不是跟杜衡有关联的那些某某某···“我就跟你说实话·”·余昆摸着下巴,笑得有点诡异:“有时候吧,我特别想把北邙山这道裂缝撕得更大,戳得到处都是洞,让妖魔们没垃圾场可以住,你说他们会不会一直闹腾到天上去。”
··“你在做梦,醒醒·”欲望与黑暗产自人心,没有人,幽冥界的妖魔要如何生存·“你真没趣”余昆愁眉苦脸。
然后他发现周围半天没声音,一抬头,发现大家都在瞪着他呢···“呵呵,没事,大家继续讨论,我随口胡说的~”·众人还是不说话,从余昆瞪到杜衡,然后发现对这两个人还真没辙。
余昆是身份特殊,在非人类里面说话很有权威,而杜衡…你说古往今来有几个人渡劫失败后还能活着没被劈成渣渣不对,是古往今来有几个人明明渡劫成功却因为本命法宝丢了所以不能飞升··各门各派的倒是有几个长老渡劫不成,只剩元婴跑回来修散仙的,可杜衡连散仙都不是,但你要说他已经是成仙了吧,又压根不算。
假如修真界有身份最尴尬前途最未卜的杯具人士,绝对非杜衡莫属··不过名义上,还是他修为最高不是吗··“所有门派轮换,全力监督裂缝结界状况,由随时有两队人手接应换成三队,防止幽冥界忽然袭击。”
杜衡完全无视众人情绪不同的各种眼神,直接下决断··一群人扭头瞥余昆··余昆擦着额头汗珠,然后瞪回去:“你们看着我干吗杜衡这主意挺好的啊”··修真界诸人一起抽嘴角,完全反了每次开会大包大揽高谈阔论的是余昆杜衡一向都是不吭声,所以其实你们今天吃错药了吧··看着他们三三两两离去,云层渐渐散开,杜衡忽然低声说:·“我总有种不祥预感…”·余昆一惊,差点跳起来:“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小”··“我也不知道,总觉得有事发生了,但我没有发现”杜衡盯着黑雾弥漫的北邙山。
“我的盘古大神喂你是掐指一算,还是夜观星象”·“……”··“好吧,我换个说法。”
余昆凑过来,神经质般的开始掰手指,“你看,凭你的能力,应该没有能直接把你砍死的吧除非是我想不开要跟你拼命…别瞪,我说的是实话。
或者幽冥界所有妖魔融合出现一个功可逆天,能砍死你我,全灭修真界的魔头·当然这个可能性也不太大,或者修真界A级秘密计划完蛋,啊呸这个难度也很高,所以…你哪里来的不祥预感”·余昆最后忽然站起来,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叫:·“难道凡人说的世界末日是真的”·“……”··事实证明,修真界没前途是有道理的,看领导人就知道了。
所谓兵二二一个,将二二一窝(等等这句话谚语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不过余昆的话倒是提醒了杜衡,修真者没啥执念,能牵动思绪的事情还真不多。
挨个数一遍下来都能找到嫌疑对象··修真界会毁灭吗山海易购会倒闭吗沈冬会——嗯··杜衡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周队长在“就当不知道这回事”跟“去博物馆看看”这两个年头里反复挣扎·最后他还是抓起电话,信口开河的说:·“喂,省博物馆吧…王馆长你好,是这样的,我们收到线人密报,说可能有一群毒品贩子到博物馆来交易…对没错,您那里全部都是文物,也不好设埋伏圈套,万一磕着碰着哪一件我们都赔不起啊所以你看能不能以博物馆木乃伊失窃为借口,停止对外开放三天…好的谢谢您的理解与配合工作”··周队长如释重负的放下电话,点起一根烟,右手开始揉额头。
局里去勘探木乃伊失踪现场的警员回来说,玻璃碎裂散落的样子就像从里面敲开的…太坑人了,搞不好今晚不到博物馆就要出事可是不开馆容易,想搬离展品可就难上加难,不是一个小小借口就能糊弄过去的,陈局长肯定不会帮他圆谎,毕竟刚刚警告过他别多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狠狠抽一口烟,喷出。
这都叫什么事啊··与此同时,省城博物馆··大喇叭广播三遍以后,参观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被工作人员劝离,博物馆里很快就空空荡荡,只有不断旋转的摄像头跟安静摆放的石膏像雕像画框还有文物。
·几个保安巡场完毕后,就拉下了每个展厅门口的铁栅门,关掉了大部分照明,放着特别珍贵物品的展厅还有红外线防盗扫描··等到彻底没人后,一只小小的金色蝙蝠从一座半身石膏像后飞出来,非常敏锐的避开红外线探测仪器,至于摄像头,咳,小蝙蝠是隐身的。
·埃及文物展的展厅并不大,四周有假的石柱狮身人面像啥的充当背景,墙上是多种象形文字的雕刻,但真正值钱的是放在最后金棺里的木乃伊,不过现在已经不见了·展厅也被警方用白线围起来,金棺歪在一边,碎玻璃都还在地上没被清扫。
金色小蝙蝠飞了一圈,最后停在最左边的一个玻璃罩前···以他血族亲王的眼神发誓,其他金灿灿的东西都是后来人类仿造的,只有这个权杖跟匕首才是真家伙,古埃及人擅长诅咒,通常都有鲜血与怨灵的气息纠缠。
·蝙蝠变成满头金发的人,得意洋洋的从怀里抽出一个麻袋似的东西,顺手抖开··呃,这是郑昌侯给的,叫什么乾坤袋···他手掌按上去,一层黑光就无声无息的让玻璃变成粉末纷纷落下,然后抄起权杖跟金匕首塞进麻袋中,重量报警器还没来得及响,就被黑光拍毁了。
最后把麻袋折成一个豆腐块塞进口袋··搞定吸血鬼拍拍手掌变成蝙蝠,刚飞起来,忽然——··“轰隆”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到地上。
金色蝙蝠啪地一声从半空中掉到碎玻璃渣里···“Shit”塞特拉亲王坐在玻璃渣里,衣服全部被划开,一手一身的小伤口,呲牙咧嘴的跳起来,染在碎玻璃上的血珠很快飞起来重新凝入他身体中。
·“轰隆”这次是一堵墙倒掉的声音而且倒的就是赛特拉眼前这堵墙·可怜的血族亲王直接被半堵墙的砖头以及不值钱的空心狮身人面像压在了下面。
··“奇怪,这是哪里”沈冬趴在废墟上揉眼睛,没办法灰太大··好像之前掉进水里被呛了好几口水——这装潢,难道水下有埃及陵墓吗别开玩笑了,沈冬爬起来,一条半长不短的黑绒缎子缠在他脖子上,他不耐烦的扒拉开,然后·灵异神怪··“卧槽,老子的衣服呢”··沈冬傻住,忽然看到废墟砖块往上一窜硬是从里面爬出来一个人,然后歪掉的脖子手臂都瞬间嘎达嘎达的复原,血也重新飞回去,这哪里是人沈冬一紧张,抄起一块砖头就拍下去。
啥都没看清脑后就中招的赛特拉亲王晕迷前无比疑惑,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把一块砖拍出这么大力还能保持砖头不散架想想能砸晕血族亲王是什么概念力度至少有一吨吧··半小时后,沈冬穿着赛特拉的衣服坐在警察局里,茫然对几乎要晕倒的周队长说:·“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一醒来就在博物馆,一群人冲过来大呼小叫说我涉嫌盗走国宝我去上次是连环杀人碎尸案,这次的罪名更猎奇,我卖大熊猫干什么”··25·25、不合格 ... ·“滚你的大熊猫”周队长气得差点被烟头烫到手。
·博物馆保安在已经隔壁房间做完了笔录··经过仔细巡场,博物馆不该有除了工作人员以外的人·但闻声冲进去的时候,发现埃及展馆的一面墙都塌了。
昨天才运来暂时放在资料室的古剑不见了,玻璃罩粉碎,地面上有一个被剑砸出来的大坑···年近古稀的王馆长正在那里心痛得捶胸顿足··“…国宝啊,原来打算请国内权威来鉴定的国宝啊”··同时失踪的还有埃及馆的一柄黄金权杖跟匕首,当时状况很乱,所以连赶到现场的博物馆工作人员都在接受审查,毕竟权杖与古剑长度都超过半米,绝不是随便塞口袋里就能蒙混夹带走的文物(真的吗),现场虽然抓到了两个嫌疑犯,可很明显他们身上都没有。
·“你要怎么解释上面有你的指纹”·沈冬瞄着周队长手里抖动的黑绒长缎,好眼熟·对了,醒来的时候这玩意就在他脖子上,差点把他勒死··“我还要问你呢,我明明趴在你们警车上结果你们技术不行,竟然开到了河里,我呛得差点死掉。
再一睁眼,我险些以为警车穿越时空掉到古埃及去了”沈冬摊手表示无辜··周队长狠狠摁灭了烟头···旁边负责做笔录的小刑警忍不住斜眼:“少装疯卖傻难道你没去过省城博物馆”·“像我这种三餐不继的穷人,怎么会有逛博物馆的情操”门票你出··“你跟另外一个嫌疑犯是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早有预谋,先偷木乃伊,然后又来偷其他文物,最后因为分赃不均在博物馆打起来…告诉你,凶器砖头我们已经取证了,你还试图杀人灭口…”·喂,只抢劫了衣服裤子,别说得那么严重好吗·沈冬扯衣服的时候看到那家伙长相——就是那天山海易购外面遇到的外国人··“小同志瞧你说的,什么样的打架能轰塌一面墙”沈冬光着脚,感叹这么炎热的夏季,审讯室的地面还是冰冰凉好舒服,他往椅子上一靠,“你们说的什么木乃伊啊,剑啊,权杖啊,我毛都没看见”·说着还很大方的拍拍衣服口袋,表示身上哪里也藏不下那些东西。
·其实不用沈冬说,刑警们就目测过了··夏天衣服穿得本来就少,哪怕口袋里揣了张磁卡也很明显···“还有咱们省城博物馆几时有的国宝你说动物园有国宝,我还比较相信”沈冬嗤之以鼻,觉得博物馆那些人夸大其词,木乃伊跟国宝又扯不上关系。
埃及金字塔里面随便挖挖,可以翻出一堆·像省城博物馆这种级别,最多也就是展览一下某个贵族,或者陪葬的神官木乃伊,绝对没能力从国外进口埃及法老过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周队长盯着沈冬。
他总觉得有什么关键被他漏了,可他死也想不起来···西山水库,青铜剑,博物馆,沈冬…·周队长脑子里一片乱麻,他觉得真相肯定呼之欲出,但按正常逻辑来推却怎么也出不来。
水库里漂浮的T恤,后来捞上来的鞋子…古剑失踪但是沈冬出现了…··“当然是真不知道”沈冬莫名其妙的看着周队长走过来拍了拍他肩,直接说:·“行了,在笔录上签完字你就走吧。”
·沈冬身上是正常人的温度,肩膀上也确实是肉——周队长有些自嘲的想,这是脑子糊涂了,怎么会有那种猜测,再说沈冬忽然出现忽然消失也没有多稀奇,当初他们警车不就是好端端在十字路口行驶,出来时却悲催掉进西山水库。
·“周队他可是重要嫌疑犯”那小刑警很紧张··周队长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就有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周队不好了另外那个被我们送进医院抢劫的嫌疑犯失踪了”··“哦。”
周队长发现自己竟然能很淡定很平稳的问,“怎么回事”·“护士说,她刚要给病人做检查,那家伙就醒了,然后…”来传话的警察表情僵硬,干巴巴的说,“然后他就变成蝙蝠飞走了。”
·“噗——”沈冬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拍着椅子大笑··周队长瞪他一眼,就从审讯室出去了···没十分钟,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周队长陪着一个戴着棒球帽,穿得很休闲的男人走进来。
这人个头不高,但眼睛明亮,眉间竟然端端正正有一点鲜红色的朱砂痣,长得并不出众,但笑容和煦,暖意融融,沈冬瞥到后立刻在心里呸了一声,这是标准神棍笑容啊··“你好,我是展远。”
“我真的不太好,不知道您哪位”沈冬看到周队长把那个做笔录的小刑警带走,还顺手带上审讯室的门,顿时十分警惕···“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帝休寺瞻远,你应该认识我师弟。”
“……”··沈冬看着展远头上的棒球帽,茫然好半天才恍悟:“你是说那个出门不带身份证,连自行车都没见过,最后傻乎乎从山海易购买了旅行帐篷回去的土鳖和尚是你师弟”··“咳咳”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啊·展远只好干咳几声,然后说:“这个,我师弟不是没带身份证,他是没考上。”
·“难道你们身份证是用考的”沈冬瞠目结舌··“是啊,小十,你明显缺乏常识·”·“等等别乱喊,谁姓时了,我姓沈。”
·展远默默看他,然后很干脆的把这个问题忽视过去:“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进警察局,按照修真界规定,你必须参加枉死厉鬼补习班·否则杜衡会接到严厉警告,不准将你放出来。”
·“这跟杜衡有什么关系”·沈冬跳起来揪住对方衣领,语气不善的说:“还有,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警告你,别来惹我”·房间里骤然一片阴冷,气息锐利得仿佛能使人窒息。
·忽然有一只手伸出来,生生将沈冬拽回去,展远往后一缩,棒球帽掉了露出一个锃亮的光脑袋·沈冬扭头一看,顿时没好气的说:·“你是穿墙过来的吧”··杜衡朝展远点了下头,神态虽然平和,语气却十分冰冷:·“大师十世修为得来不益,当小心谨慎好自为之。
这些事情我自然会管,不用大师操心·”··展远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杜衡的出现,也没见他弯腰,帽子就飞到了手中,然后他照旧笑容满面的说:“那就好,还有麻烦你提醒大家下次开会记得开结界好吗我办公室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还要跑到中南海解释你们只是习惯性的以为站在云上凡人就看不见,还要解释修真界百分之九十都是不知道卫星是什么玩意的文盲,因为缺乏九年义务教育,所以请国务院多体谅”·杜衡不着痕迹的牵了下嘴角:“大师辛苦,我会转告他们。”
·于是展远心满意足的走了··他还要去找郑昌侯,把木乃伊遣送回国,再开给赛特拉亲王十万人类币的罚单,国家特殊部门忙着呢···杜衡松开手,然后打量沈冬。
沈冬被他看得脊背发凉:“看什么,我有手有脚好着呢”·——话说,问题就出在你有手有脚…这很不好··“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谁知道那辆警车掉进水里,我还以为会被淹死呢。”
·杜衡默默的想,在幽冥界如此危险的地方,沈冬都没感到啥生命威胁,没有丝毫变回去的迹象,结果只因为掉进水里,反而就·难道要在北邙山口造一个洗剑池··“等等,我想起来了当时给周队长指路,说好了报酬三千块”沈冬精神一振,就不肯走了。
“我刚刚从博物馆来,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也知道了·”杜衡淡淡看他一眼,然后说,“你觉得博物馆的赔偿需要多少”·“那…那跟我又没关系”··“可是你指路把他们指进了西山水库,警车都报废了,这笔账又不知道要怎么算。”
杜衡赶在沈冬辩驳前再次开口,“或者你想进医院再躺一星期”·“……”威胁,红果果的威胁··沈冬现在觉得这潭水太深了,这些人社会关系多雄厚,太混账了…难道他真得蹲监狱才能摆脱掉这些·他垂头丧气的跟着杜衡,第二次从警局出去。
·黑色大众一路开回了租住屋,小区啥变化也没有,或者说压根就没有人发现沈冬杜衡几天不在家·现代都市的邻里关系的确也就这样,除非有那些嗜好八卦整天偷听别人家在干啥的三姑六婆,否则可能住三年也搞不清对方究竟姓什么。
·沈冬光着脚上楼,赫然在他家防盗门外发现了一小团黑影··楼道比较暗,黑影又一动不动,不注意的话跟楼道里堆着的老旧垃圾没两样···“榴榴…”小狸猫听到声音抬头,叫声有气无力。
沈冬摸到钥匙孔上一层薄薄的灰,顿时瞪眼:“你没回来过”·顺手抄起小狸猫,对拿出钥匙开锁的杜衡一阵猛批:··“姓杜的,我告诉你,你这种看似社会精英实则社会败类的人我见多了以为有钱…不对,以为自己不是人就了不起猫狗什么的嫌麻烦你就别养,养了你至少要管它吃喝吧,这没毛病你都能几天不回家差点把它饿死,要是生病了你还不把它丢垃圾堆”··灵异神怪·小狸猫缩着身体,开始哆嗦,伸出爪子求救似的看杜衡。
沈冬摸了一把它的毛,抬脚进门,不屑的丢下一句:·“别管他了,这种主人还要了干吗”··“……”·杜衡起初完全不在意沈冬在说什么,但是听到最后一句…手一抖,开门的钥匙掉到了地上= =··那边沈冬进门准备找点能吃的东西喂小狸猫,结果被沙发上幽幽飘起来的鬼魂吓了一跳。
雷诚满头满身的怨气,脸色惨白,盯着沈冬说:··“你下楼买个烧烤买了三天你丫是去西伯利亚买羊肉串吗”··26·26、没有你 ... ·“西伯利亚太远了,三天只够去内蒙古买羊肉烧烤…喂,我说你待在我家蹲墙角做什么省城的天空这么大,随便你往哪里飘,又没有鬼魂交通法则”··雷诚听沈冬这么说,身上的怨气立刻更重,咬牙切齿:·“滚蛋,我也想走但是你怀里那个东西第二天早上就跑回来蹲在防盗门外面,我特么的敢出门吗想穿墙都不行,这房子完全被那种恐怖气息裹住了”··沈冬低头看小狸猫,忽然想到雷诚上次确实说过有个狰狞怪影跟着自己。
·难道鬼怕猫·不对啊,在鬼故事里不都是猫从尸体上跳过后就会诈尸,黑猫可通灵这种讲法吗只听说过黑狗血可以辟邪,没人说黑猫会吓走鬼··等等杜衡似乎确实说过,它不是猫,也不吃鱼。
“你养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吃月饼这是什么食谱,也许这是杂食动物,难道是,“…小浣熊”··杜衡刚关上门捡起钥匙,闻声一顿:“你喜欢那个”·“嗤,我才不耐烦养这些东西,我自己都养不活。”
沈冬将小狸猫往沙发上一放,进厨房翻出半袋速溶奶粉,想冲成奶糊糊喂猫发现又没开水,只好又跑出来找电水壶···雷诚嘴角抽抽看沈冬:“你是哪只眼睛脱窗,觉得那玩意是方便面的”·杜衡还真没听懂这个典故出自何处,沈冬已经在厨房里嚷嚷:·“小浣熊是我说着玩的,杜主管养的猫,就算不是猫也正常,话说你也不用担心会被它吃掉,既然我们不在三天你还活着,说明它对你没有兴趣。”
·插上电源等水烧开,沈冬立刻跑进房间拽出两件衣服,然后大大咧咧的窜进浴室,把门一关,里面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夏季炎热沈冬直接洗冷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杜衡跟雷诚都知道他在做啥。
但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有些怪异···雷诚觉得脊背发凉,真怪,他都已经死了怎么还有冒冷汗的冲动··呃,一定是跟山海易购的这位杜主管不太熟的缘故话说这种事情也是常有的,朋友的朋友神马的,在朋友中途跑开的情况下,气氛就会这样霎时冷场。
·“那个…都见了好几面,还没做啥正式的自我介绍呢·我叫雷诚,今年,哦不,死的时候是23岁…”·“你是摔死的,活着的时候不算好人也不算坏人,但那不该是你的死期,属于枉死鬼,只是恰好死在七月十五赶上山海易购酆都购物节。
你没有法力,不会影响修真界与凡世,可有可无…”·雷诚石化···杜衡看他一眼,没有情绪的补充:“这是山海易购会员资料,如果北邙山战线守得住,你应该可以安安稳稳的过完剩下的一年,不过就算你没被幽冥妖魔拎走当零食吃掉,一年后如果没有固魂丹,山海易购就可以收回会员卡了。”
雷诚鬼魂有石化粉碎的迹象···“什么固魂丹”沈冬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他吃饭快,洗漱快,穿衣服更快,基本上干啥事都跟打仗似的,如果是人看上去懒懒散散没个正形,简直会被怀疑是军队特训出来的。
·“一种能让鬼魂暂时不消失的灵丹,但有限期只有一年·”·“哦,原来灵丹跟药也一样也有保质期——等等”沈冬甩掉毛巾,扭头看飘在那里动也不动的雷诚,后知后觉的问,“那一年以后呢”·“自然尘归尘,土归土…或者说,魂飞魄散。”
·“我去,难道不是投胎转世吗”沈冬觉得这种问题肯定要问清楚,人生自古谁无死,雷诚只不过是倒霉先死而已···小狸猫根本不敢靠近杜衡,只缩在沙发上努力装不存在。
它在雷诚眼里是一个扭曲可怕的黑影,所以也下意识的避开,一直飘在杜衡对面,虽然死人没有什么太大乐趣,吃不到玩不到,但是猛地听见你只有一年“能活”,这打击真不小。
·“如果没有太深的怨气,鬼魂能存在的时间有限,固魂丹顾名思义,只是延长这个期限…”杜衡盯着雷诚,觉得这实在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鬼,活着的时候也是一个没啥优点的人,沈冬似乎没什么朋友,这是唯一的一个·或许可以从他这里做点文章。
·“…至于阴曹地府,早就不在了·”杜衡表情平淡的扔□··“啥叫不在了”沈冬表示不能理解···“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据说忽然有一天地府整个崩溃,十殿阎罗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剩下来的鬼灵与鬼神,就到修真界暂时栖身·”·雷诚恍然大悟,难怪他从来没见过黑白无常来带走死人魂魄··沈冬表情怪异:“那投胎转世这活到底是谁在办”··“人死之后,魂魄会立刻消失进入轮回之中。”
杜衡觉得奇怪,这种天地秩序,管它做什么·沈冬张开嘴,又合上,半晌后才冒出来一句:·“你的意思是,轮回投胎现在是全自动流水线,黄泉地府公司倒闭,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统统下岗再就业了不对啊,传说十八层地狱中还有十万恶鬼呢,让它们随便跑真的没问题”··“怎么可能,那些垃圾都丢到幽冥界去了。”
“……”·北邙山结界不破才叫没天理吧··“呜——”恰好电水壶里的水烧开发出长鸣,才让沈冬回过神来。
得了,反正这是死后才操心的事情,现在多想没用,关键是雷诚想继续“活”,岂非每年都要吃一次固魂丹坑爹得简直就像三尸脑神丹解药每年一服不然就死,又像是毒品上瘾没有不行,原来这年头不止做人难,做鬼更难。
·“固魂丹山海易购有的卖吗我怎么没看到”·杜衡没答·沈冬没看到的东西太多了,何止是固魂丹···那边沈冬在厨房翻半天都没找到不豁口的碗,他想起自己才拿到手的一百块钱奖金,下楼买烧烤啤酒一口没吃到,紧接着就来了幽冥界西山水库博物馆离奇跳转三日游,别说口袋里的钱,连衣服鞋子钥匙都统统丢了,真是越想越咬牙切齿,·早知道就放在山海易购的会员卡上不取·——是吗你确定北邙山结界破,鬼都不知道山海易购要歇业多久··沈冬郁闷的走进浴室把刷牙杯子洗干净给小狸猫冲奶粉,顺手将换下来的两件衣服丢到厨房当抹布。
咦,还是名牌,不错质地坚韧···等等口袋里好像有东西··沈冬拽出一块薄薄的麻布,正觉得这手帕挺可笑,结果伸手一抖——这手帕就跟老式折叠电话本一样骨碌碌滚下去,从厨房一直滚到了大门口,好长一条麻袋··“…你在变魔术”雷诚静默一秒,然后抬头,“挺不错,鬼都没看出来关键”·沈冬满头黑线的将麻袋拎起来,嘀咕这玩意其实是夜市小贩用来铺地摊的吧,他顺手捞起来准备卷卷就扔到客厅角落里等发霉,结果一用力。
“叮铃~咣锒·”··从麻袋里面掉出两样东西,滚在客厅地上··一柄雕琢华丽的匕首,上面依次镶嵌着一排红宝石,一柄超过半米的黄金权杖,杖头是一只威武雄鹰,两边还挂有明晃晃的金环。
·“你…你抢劫博物馆了”雷诚发誓这东西他见过,真的,参观省城博物馆的时候他还绕着玻璃罩吐槽过这造型比魔兽差远了···沈冬傻眼蹲在那里,然后赶紧跳起来把窗帘拉上:·“我说我不知道这玩意怎么跑到我口袋里来的,不对,是我不知道这玩意为什么会在这件衣服口袋里,你们相信吗”·杜衡还没说话,小狸猫就果断的摇脑袋。
·“……”·沈冬扶额,把手里麻袋一丢,然后严肃看杜衡,“话说,山海易购收赃物吗”··“这柄匕首里锁着至少一百个亡灵,权杖有灵力…十七万。”
“你开玩笑吧,埃及文物就值这点钱”·“修真界多的是几百几千年的东西,现在修为有成的妖怪都会将当年收集的瓶瓶罐罐卖给人类,这十七万的价值都在那一百个千年亡灵上,黄金本身拿到修真界去一点也不值钱。”
杜衡眼都不眨,至于雕琢手工艺修真界有专门炼制法宝的,入门手艺就是把二十八重星天北斗阵刻在一根玉簪上···“也行,十七万就十七万我欠山海易购的钱一笔勾销,然后…十六万够买几颗固魂丹”·“两颗。”
“喂,抢钱啊”卖白粉也没这么贵··杜衡一点也不恼,好整以暇的说:“只有坐吃山空的道理,哪有想继续在人间晃悠的鬼魂不去赚钱连黑白无常都在送国际快递。”
沈冬张大嘴,雷诚直接趴了差点穿过沙发掉到楼下··太悲催了,原来死后还要想办法找工作“养活”自己···“不过修真界的工作也很难找,你至少要先通过枉死厉鬼培训考核…沈冬,你也是”·沈冬正在默默给雷诚哀悼呢,忽然听到点名险些跳起来,“等等,为什么我也要去,我还活着呢”··“我也可以让你今天就死掉。”
“……”··小狸猫将脑袋埋在杯子里舔牛奶,呼噜呼噜,它什么也没有听见,就是这样··“你是山海易购的员工,培训费不需要你自己出,雷诚不一样,而且你如果不去,你觉得凭你们能够找得到那个培训班”杜衡看见沈冬目光落到电视机上,于是立刻说,“别想了,在北邙山结界修复前,电视都不会转播任何节目。”
·“好吧,你赢了”沈冬挫败的往破沙发上一坐,“我就不明白,你这么费神费力的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修真界这么缺人逮着一个就死不放手拼命拖下水”·灵异神怪·之前懒得理会的那些疑惑都开始在心里翻腾,沈冬越想越不对劲:··“我姓石或者这个发音”·“不是。”
杜衡先是愣住,想到展远在警察局里的胡乱称呼立刻目光一凛···“你说过我不是人,难道我是妖怪·”沈冬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这点,最不相信的也是这一点。
他二十多年没病没灾没意外,既不会隔空取物,也不懂隐身术,瞬间变成妖魔鬼怪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整个修真界都不算凡人···“你认识我父母。”
鉴于他是个孤儿,或者身世有问题·“…你没有父母·”只有铸剑师···“我到山海易购之前你就认识我”·“不,我以前认识的不是‘你’。”
沈冬没辙了,这也不是那也不对,究竟搞什么···“难道你缺徒弟”千万别来句你骨骼清奇,这本如来神掌只有你能发扬光大这种狗血台词。
“我不收徒弟·”··“你肯告诉我真相吗”·“不能·”杜衡果断说···沈冬只剩下翻白眼的力气了,看着小狸猫抱着杯子在地上滚来滚去,牙痒痒:“那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我去修真界混日子”·“关于这点,我只能说…”杜衡用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表情,一字字说,“没有你,我不能成仙”··“哈”· ·27·27、火车站 ... ·沈冬将小狸猫探出来的脑袋按回背包,往里面扔了一块月饼,调整了下双肩背包的位置,然后跟随人流走出杭州火车站。
·没办法,公众场合不允许携带宠物,自从北邙山结界出事后,经常有人能看见小狸猫·沈冬在火车上没管它,它蹲在沈冬脚边竟然被一个小孩看到了,幸好周围人都看不见,指责那个女孩说谎,根本不搭理小孩委屈的哇哇大哭,囧得沈冬感觉自己欺负了小孩。·至于雷诚,鬼还买什么票··在人群中穿来穿去毫无压力,被碰到的人觉得忽然一凉,还舒服的四处寻找是哪里吹来的凉风呢。
·“喂,我说你真相信那个杜主管的话”·“这小家伙能辟邪”沈冬再次把好奇的小狸猫按回去,无所谓的说,“管它是真是假,我只知道把它丢给杜衡,搞不好就真饿死了。”
·“别乱打岔,我说的是——”雷诚扭过头,真的是扭,脑袋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因为看到了一个打扮靓丽的美女··“别看了,头扭掉了人家也看不见你”沈冬毫不留情的泼冷水。
·“心若不死,YY不止,你懂什么”·“你心脏早就不跳了·”·“……”··雷诚把头扭回来,摆出四十五度角望天的姿势,长叹:“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有些人活着,他早已死了”·小狸猫冒出头来看他,沈冬也看着他,一分钟后沈冬问:·“阳光刺眼吗”··“是有点…”·雷诚迅速溜到墙角边阴凉处蹲着,用没有实体的手指在沈冬手里的地图上戳来戳去:“快来看,西湖在这个方向”··沈冬翻白眼。
什么“没有你就不能成仙”,听起来就跟白蛇传评书开头似的,不报完千年前被救的恩就不能成仙·呸呸肯定不是这样,阴曹地府都倒闭了,谁知道上辈子的事··“据我多年看奇幻仙侠网络小说的经验”雷诚飘过来,煞有其事的说:“所谓成仙,非要不可的东西只有一种”·“什么”··沈冬翻着刚买的地图,心痛啊这些路费伙食费杂费统统都是自己出,山海易购不负责。
你问为什么因为培训班叫枉死厉鬼培训班啊,像雷诚这样的需要吗于是沈冬十七万的款项还没到手,又欠杜衡三千块钱债务··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多好的地方——如果他是来旅游而不是来参加那个名字听起来就想死的培训班。
·“…那就是渡劫丹,据说吃了就能提高飞升几率”雷诚还在鼓噪,兴奋的说,“虽然真实情况可能不叫这名,但肯定有差不多功效的丹药,所以沈冬你不是人,你是一颗药丸子”·“滚”沈冬一脚将雷诚踹到火车站口的垃圾桶里。
·“哈哈·”旁边有人捧腹大笑,惹得沈冬莫名其妙的抬头一看··是一个獐头鼠目,长相不怎么样的男人,虽然他没干啥,但从出火车站开始,火车站巡逻的治安人员就死死盯住了他。
这就是传说中那种天生长得就不像好人的悲催货···沈冬稍稍警觉,他知道在别人眼里自己最多就是个坐火车坐到暴躁,试图踹垃圾桶的疯子而已,没啥值得笑的,难道··那男人果然看着垃圾桶对沈冬说:·“他是笨死的吧”·“……”··“连我都知道,渡劫千万不能乱吃药。”
这家伙五短身材外加贼眉鼠眼,努力扳起胸膛也没气势,浑身瘦不伶仃没二两肉··雷诚飘回来,发现被这种家伙鄙视当然大怒:·“怎么,我说得不对告诉你,老子看过的种马小说比你这辈子见过的字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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