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心 by 三_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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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心 by 三_水
生子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文案·由一段前世的孽缘,牵出今生的爱恨纠葛,四人之间的羁绊,除了痛苦还是痛苦,到底谁先放手谁又能看透机缘欲了知,惟心造,堕红尘几世,却换来一颗兽心,天意弄人,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内容标签:前世今生 虐恋情深 生子 灵异神怪·搜索关键字:主角:穆水涵,莫天啻 ┃ 配角:朱姬,傅雪凝,宋祁璟等等 ┃ 其它:·☆、楔子·在京城有一家豪华的酒楼,生意红火,无论刮风下雨,白天夜晚客人总是络绎不绝。
酒楼不是什么皇宫禁地,也不是什么世外桃园,只要你掏了钱,老板就把你当爷往里边请,所以什么样的人都有·这人一多,嘴也就杂了,总有一些聊不完的小道消息供人茶余饭后来闲嗑牙。
要说这最能让人津津乐道的事还是那些有名的人的家常理短,因为树大招风嘛··这不,三楼靠窗的两位大爷在酒足饭饱后就高谈论阔起来了··“你可知当朝皇帝最宠爱的臣子是谁”首先发话的是一个略带醉意的红脸汉子。
“这谁不知道,当然是穆丞相和傅丞相”回答的是一个方嘴阔脸的络腮胡··“恐怕不是这样喽”红脸汉子继续卖弄他的小道消息,“这伴君如伴虎,一个不留神儿,就一命呜呼”·“哦这话怎么说”络腮胡对他的话不是很在意。
“这穆丞相为人太正直,不懂得拐弯末角·”·络腮胡一听,有些奇怪,“为人正直难不成还有罪”·“官场如战场,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这穆丞相还直接硬碰硬。”
“这朝廷中有谁敢给穆丞相放明枪的”络腮胡也深知宫场中尔虞我诈,喜欢背地里伤人,“以穆丞相这样的地位,竟有人敢明着和他斗。”
“这还用问,这朝廷中和穆丞相地位相等又奸诈狡猾的人是谁”红脸汉子对络腮胡的不知情颇感得意··“你是说……傅丞相”·“穆丞相和傅丞相都是宫宦世家,从上一代起就因一件事而争执不休,现在又因别的事起了冲突,这梁子就越结越大了。
本来皇上也对这两位臣子没怪罪什么,不过,傅丞相却乘机诬陷穆丞相,非要定他的罪不可,穆丞相哪容得了这等诬蔑,当然是据理力挣,一口气揭发了傅丞相一箩筐的罪行,皇上听了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两人闹别扭,但傅丞相心里有鬼,就使计抓住穆丞相的弱点,打算让他闭口。”
“穆丞相和傅丞相世家恩怨是怎么回事”络腮胡越听越来精神,连忙又问道··“跟一块什么玉有关,具体事我也不知道,听说当时这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但详细内情没一个人知道,还跟皇家命脉有关,所以皇上下令将所有知情有关的人都杀了。”
络腮胡听着啧啧称奇,那红脸汉子见状,忍不住又卖了个关子,“你知道穆丞相的弱点是什么吗”·“是什么”络腮胡果然顺着红脸汉子的话问下去。
“嘿嘿,这事我可知道·”红脸汉子说到这儿,拿起早已凉掉的茶自顾自呷起来··络腮胡见他半天不回答,急忙催道:“你到是说呀”·“穆丞相家中有位公子,你可知道”红脸汉子不答反问。
“知道叫穆水涵,怎么了,他跟这事有什么关系吗”络腮胡不明白红脸汉子为何扯到穆水涵身上来了··“你可知道这穆水涵的脾气性格”红脸汉子又问了个问题。
“咱们说的是他老子,关他儿子庇事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性格”络腮胡一急,粗话不经意迸出来了··“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我问这当然是跟穆丞相有关·”红脸汉子连忙制止他,怕他万一生气走了,他找谁闲嗑牙去,“这穆公子是穆家的单根独苗,性格温驯善良,鲜少与人来往,也从未涉及过宫场。”
“一个爷们儿家,不让他见见世面,以后如何继承父业”·“你不知道,这穆水涵可跟一般家的公子不一样·”·“难道他镶金不成”络腮胡嗤道。
“虽不是镶金,却也相差无几·听说当穆公子还没出生时,来了个得道高僧,说这孩子是命犯红昂星,不克别人就克自己,与他人接触越多,就克自己越多,一生命运多舛,一定要避开人群。”
“哦这可信吗说不定是江湖骗子·”·“穆丞相和穆夫人一开始也这么认为,但等孩子一出世就应验了,只要一有人靠近那孩子,不幸就会找上来,不过那孩子周围的人却安然无恙,你说奇不奇”·“那穆家人不就都不能接近他了”络腮胡听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唉,就是说呀,不过他爹娘靠近到是没什么事,这还不算更糟的·”·“还有比这更糟的”·“这穆公子现在也十七了吧,生得是粉壮玉琢,唇红齿白,不仅模样生得俊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红脸汉子见络腮胡听得瞠目结舌,当下说得更卖力了,“正因为这样,穆家宝贝的不得了,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的·但是前两天听说穆公子被人掳走了。”
“掳走了”络腮胡疑惑地问,“那还得了,他不是不能近生人吗”·“就是说呀,这外面人多手杂的,还能活得了他吗”红脸汉子夸张地大叹一口气,好像自己家儿子的事似的。
“那是谁掳走的”虽说是凶多吉少,但如此一个偏偏佳公子谁能下得去手·“你还不明白”·“明白什么”络腮胡一头雾水。
“穆公子就是穆丞相的弱点啊,抓了他向穆丞相要求什么都成·”红脸汉子故做神秘地说,“现在穆丞相就要被打入天牢了,因为他不否认傅丞相给他按的罪。”
“你是说……”络腮胡没再说下去,只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章·黑暗主宰了整个大地,月亮只是畏畏缩缩得露出少半个脸,给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投下鬼影幢幢。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而吹过的冷风从树缝间穿过,发出“呜呜”的怪响,仿佛某种妖魔的低笑声··忽然树影攒动,地上的鬼影跳起了张牙舞爪的疯狂舞蹈,像为将为送上门的猎物而欢呼,又像为不知生物地打扰而愤怒。
一个瘦弱纤细的身形穿梭于鬼影之中,直到被什么物体绊倒那身形才不动了,如果不是一声急过一声的喘息,会以为那不是有生命的东西··朦胧的月光映照在他脸上,因为光线太暗再加上额头散落的头发,有些模糊,但可以看出那是一名少年。
不知为何他喘得如此急,不过在他之后又有一群身影奔至而来,虽然声音不大,但以如此寂静的树林中,还是听得真真切切,还有些胆颤心惊··或许是听到后面的声音,那名少年猛得惊了一下。
“穆水涵,你跑不掉了”从那群人影中传来一道男声,突兀地响在树林间··被惊到的少年,猛得坐起来,在地上狂乱地摸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穆水涵,你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苦”那个声音狠戾地说道··“你们是谁为何要追杀我”少年清翠的声音中透露出愤怒。
“别管我们是谁,要怪就怪你爹不识抬举”答话间,那声音已来到少年附近,正一步步向他靠近··少年仍在地上摸着,突然他摸到一个坚硬冰凉的物体。
“就是它了”刚刚被绊倒时,他觉得碰到一个东西,硬硬的,应该可以用来防身·“哼别妄想做垂死挣扎了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话音刚落,少年就听见数十双脚在他周围落定,一把把明晃晃的利剑齐齐刷刷指着自己。
“我穆水涵是不会乖乖束手就擒的”少年使出全身气力,猛得将那东西自泥土中拉出··一把笨重巨大的石剑赫然程现在眼前,剑柄与剑身都雕刻着像鳞片一样的花纹,浑然天成的墨绿色,处处彰显着它的霸气。
少年微微一愣,没想到□□的竟是一把剑··“哼,你以为我会怕一个连拿剑都晃晃悠悠的小子吗”在一阵短暂的静默后,那道男声又回响在树林中。
虽然这把石剑不是普通的重,但为了不在敌人面前露出软弱的表现,少年也只能强克制着手腕的颤抖支撑着··周围的杀手们见少年只是握着剑,也没有什么动作,打算冲上去解决掉他时,奇怪的事发生了。
只见少年手中的墨绿色石剑发出光亮来,由暗转明,最后变成湛青色同时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像数千只野兽同时嗥叫,震耳欲聋·一股剑气“嗖”地自剑刃上窜出,正打在少年零乱的发髻上,发带断裂,一头柔顺黑亮的长发顿时像流水一样披泻下来,被剑气吹得飞扬起来,本来模糊的脸庞,借助石剑的光芒现在一览无遗。
这少年美得让人心惊,也许用美来形容一个男人有些不太恰当,可是除了美,再也找不出其它的字眼可以形容··周围倒抽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的杀手都怔愣地盯着眼前的美少年,似乎忘了此行的目的。
诡异的树林,霸气的神剑,美丽的面孔,这三者完全不符合的条件搭配在一起使少年看起来有一咱魅惑人心的妖艳,让人失去心性··巨响过后,一切归于平静,剑气慢慢消失了,湛青色的光也渐渐由明转暗,朦胧的黑色又重新主宰了大地。
只见少年像是用尽了力气,颓软地倒卧于地上,失去了知觉··穆水涵猛地睁开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口中不停地喘息,胸前也猛烈地一起一伏··那些人还在追杀他他得想办法摆脱掉才行·思及此,穆水涵霍然起身,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连忙扶住身边的物体以支撑摇晃不定的身体。
好难过浑身僵硬迟钝,刺痛无力,脑袋像要裂开一样,胃部也翻滚欲呕·他这是怎么了刚从悬崖上掉下来吗好难过,难过得要死去·稍微等待晕眩过后,穆水涵才将眼前的景物瞧清楚。
注入满眼的尽是漆黑,只有一盏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冷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灯光,才免强看出一些家居用品的模糊轮廓,但也仅限于一张檀木桌和一张床而已,其它的都是一些形状诡异、恐怖的浮雕和装饰。
穆水涵不自觉地用双手搓揉自己,因为这地方冷得出奇··他怎么会来到这儿的他不是正被追杀吗虽然纳闷,但还是决定立刻离开,这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
正在寻找门在哪边时,穆水涵觉得屋内的空气兀地一紧,气温也骤然下降好几分··“醒了”一道冷酷无情,毫无高低起伏的低沈声音自穆水涵身后响起。
这是怎样锐利冰冷的声音,税利得像冰锥一样刺入他体内又冰冷得足以使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粒散落于地··慢慢转身看向声源,在摇摆不定的灯光后站立着一名男子。
身形瘦削有力,高大挺拔,一袭玄青色的衣衫,俊美的脸上有着一双充满残虐和危险的眼眸,浑然天成的划邪恶鬼魅气息,让人惊惧万分··在这样的男人面前,所有懦弱无能的人无疑是死路一条。
生子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你是谁”穆水涵全身紧绷戒备地看向来人··这男人一身的邪气,无声无息,如同鬼魅一般,绝非善类,说不定和追杀他的那些人是一伙的。
“不必紧张,那些追杀你的人已经被我解决掉了·”仿佛看出他的心思,停顿了了一下,倏地来到他近前,低头俯视着他:“而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这儿的主人。”
突然地靠近令穆水涵吃惊地倒退好几步,等稍稍稳住心神后,才开口道谢,“原来是你救了我,真是感激不尽,刚才失礼了·”·穆水涵不疑有它的信任,本是因只在家中那片纯净的小天地里长大,鲜少接触外人又有父母的细心呵护,因而思想单纯,再加上天生的善良本性,所以在得知对方不是敌人后,就自动自发地归为亲友行列。
但来人却对他的信赖充满了轻蔑与讥诮,眼眸中危险邪恶的光一闪而逝,快得令人无法察觉··“我叫穆水涵,还不知恩人的名字”穆水涵见对方对自己的言谢半天没有反应,又受不了这沉默诡异的气氛,于是再度开口。
“莫天啻·”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莫天啻看着眼前这张惊世骇俗的俊俏脸庞··这就是那个拔出“逆鳞剑”,把他从栖魂山的封印中解脱出来的人。
他如此简单就相信了自己的话,还说要感激他·哼,多么可笑若不是他还有点用处,早就成为他的盘中餐了因为他讨厌欠别人人情,上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有恩于他的人,那个把他变现在这个样子的人,也是把封印起来的人,被自己撕得四分五裂·感激呵很快,你就会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既然感激那就留下来多住几日”说出的是询问,但却是无全的肯定语气。
说完这句话,也不等穆水涵的回答,就旋即离开··穆水涵怔愣于他的突然挽留,本想出口婉拒,便莫天啻已不见了··诺大的厅堂内,幽暗的灯光映照着四周墙壁上形色各异的野兽标本,栩栩如生的面部表情,仿佛正因承受着巨大的折磨而痛苦地扭曲着。
所有的摆设装饰都是清一色的黑,即使原本白色的东西,也会被这漫无边际的黑色给吞噬掉··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空间,使原本就诡异的气氛更显得阴森恐怖。
一名妖娆美丽的女子胆颤心惊地跪在一名冷酷的男人脚下,嘴角边的血液因刚才的一击而汩汩地蜿蜒至颈项,滴落在地··“朱姬,你知道我不喜欢越矩的人,还是说在我被封印的这段时间你都忘了”莫天啻幽蓝幽蓝的眼睛里透露着嗜血的残忍,“要怎么处置穆水涵不需要你来多嘴”·“属下知罪”朱姬连忙低下头,全身不住地颤抖着,长时间跟在莫天啻的身边让她知道那是主人在杀戮前所特有表现。
也深知其手法的触目惊心··“过来·”莫天啻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中的颜色又恢复成墨黑··一听到命令,朱姬不敢稍有迟疑地来到莫天啻身边。
莫天啻伸出手抬起朱姬的下颌,轻轻地摩挲着,眼眸中流露出的像是魅惑又像是讥诮··“你一直呆在这狙日宫里”·“是、是的,朱姬一直……在等主人回来。”
面对莫天啻邪气俊美的脸,再加上低沈蛊惑的声音,朱姬有些心神恍惚··“那我该怎么赏赐你呢”莫天啻把脸埋在朱姬的颈项旁,以舌轻舔她从嘴角滑落的血,并时不时用齿啮咬周围光滑细腻的肌肤。
“唔……朱姬……不敢……”沈溺于莫天啻的挑逗中,禁不住地从艳红的嘴中□□出声,一双玉手也迫不及待勾上莫天啻的颈,挺起胸索要更多。
狙日宫真正的主人,天邪鬼,也是她雪坊妖朱姬一直追随迷恋的人·他魔力强大,俊美无俦·但世人和许多妖魔也惧怕他的嗜血成性,残酷无情,只要是惹到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自从数十年前被人封印起来之后,她就一直守着狙日宫,等着主人重获自由·终于等到这一天,但不知为何主人却带一个昏边迷不醒的少年回来·虽说是他救主人解除封印的,但主人是最憎恨人类的,无论那人是谁或跟他有何瓜葛,他都会毫不留情地以最残忍的方法将之杀掉,可是主人非但没有将他杀了,还让他在狙日宫中逗留,一时忍不住多问了句要如何处置那小子,才惹得主人动怒。
莫天啻狂野地吻着朱姬,并一路下滑,手更肆无忌弹地向她的前襟交缝处伸进,抚摸着她的玲珑曲线··“啊……”朱姬急促地喘息着,不久便衣衫尽退地任由其在自己身上肆虐,双腿紧紧攀附于莫天啻的腰上,配合着他的手指律动。
如此淫靡放浪的景象,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血脉喷胀,但莫天啻那紧抿的薄唇上却噙着一抹冷笑,深不可测的瞳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反而闪烁着锐利而又玩味的光芒,仿佛一头猎豹在逗弄自己的猎物,而朱姬则浑然忘我地随着莫天啻技巧纯熟的手指掀起一波又一波情|欲的狂潮。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一连过了数日,穆水涵在最初的那间房间里等着人来,把话说清楚,他也好请辞,左等右等也不见动静,心想总得有个下人丫鬟什么的,让他们给带个话,可是却连半个人影也没见到过,连饭食也是直接放在门口。
这地方冷清得甚至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荒荒凉凉的,仿佛千年没居住过人,令他坐立难安,本想一走了之,又怕失了礼数,正欲自行找主人去时,恰巧有人来请他到正厅。
眼前这个自称家仆,面无表情,孔武有力的人虽说有些怪异,但也是这连日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本想与他问些事情,但他自从见面对他说了句“主人有请”,便自顾自地往前走,也不管别人跟不跟得上,也便不好意思再问,只好作罢。
那晚那个叫莫天啻的男人,留下一句“多留几日”的话就再没出现过,虽说是救命恩人,盛情难却,但是自从被人追杀,在外至今,未曾与家人联络,家中父母必定牵挂万分,娘的身体又一向不是很好,他这个作儿子的不仅不能为家里分忧,还让父母操心,心里着实焦急万分。
今日要向主人家表明原尾,快快回去的好··“到了·”正想着该如何说明时,家仆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眼前的是一座黑黝黝气势雄伟的巨大邸舍,正中间黑色的匾额上写了三个狂妄不羁的腥红大字“狙日宫”。
好霸气的行书,好霸气的名字这字的主人,想必也是狂妄霸气的人吧··穆水涵微微敛起双眉,不禁又想起那夜那个如同鬼魅般的男人··仆人把它带到这后就不见了踪影,穆水涵只好自己举步迈入大厅。
屋内的布置格局仍是阴森诡异,跟他这几日住的侵居一样有着怪异难懂的浮雕与漫天漫地的黑··唯一不同的是墙上那些凶猛野兽的标本,空气中还飘散着淡得几不可闻的腥甜味道,好像这些动物是刚被折磨至死挂于墙上的。
想到这,穆水涵的胃就一阵翻滚,几乎要吐出来了··这莫天啻究竟是怎样一个性情的人,以他所见,他定是个霸气,冷酷,说一不二的人,但他又救过自己,还留自己在此作客,虽然言语上有些不恰,也可看出他是个善良义气,热情好客的人,难道说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但旋即又想,只是门面装饰而已,也许只是主人家爱好兽猎,挂于厅堂只是想显示主人的英勇豪迈。
虽然不很赞同,但也不好多作评论··“穆公子脸色不太好,难道昨晚没休息好”从黑色的幕帘后出现一抹高大的身影,“还是我招待不周”·自打穆水涵一进来,他就一直在暗处观察着他。
看他紧蹙着淡淡的眉峰打量四周,粲若明星的朦胧双眸由一开始的温顺转为同情再转为困惑,一张细若凝脂的脸庞仿佛正因某事痛苦而略显苍白··突如其来的声音使穆水涵猛得一惊,等看向来人时,才舒展开的眉头又紧蹙起来。
·这男人为什么每次出现都无声无息的,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看得让人呼吸困难,仿佛就要被吞噬掉一样,心里极不舒服·不想再与此人多做相处,还是把来意赶紧说明,也好远离这个男人。
“多谢莫公子的款待,穆水涵不胜感激,我也出来多日,家中无人知晓,惟恐父母惦挂,所以……”·“我看穆公子气色不是很好,想必伤势未愈,不如再多住些时日。”
不等穆水涵把话说完,莫天啻就打断他··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在我还没有“报答”你把我从封印中解除的恩,在我还没有想放人之前,我要让你后悔跟我扯上关系,让你知道什么是痛苦,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现在正值暮色晌晚,按理说应是撑灯时分,但是这里却一片悄然,没有一个仆人出来准备。
也顾不得奇怪,穆水涵快速行走着,想趁着夜色真正降临前离开··不知家里现在如何了,他出事前,曾听爹说朝中有人跟他作对,这次那些追杀他的人也提到过他爹,说不定就跟这件事有关。
一思及此,穆水涵更是坐立难安,思来想去,决定不再去向主人请辞,自行离去··走了半天,穆水涵已是满头大汗,出口还是没有找到··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是在一个地方打转,明明看到出口了,走过去一看又返回到原来的出发点。
就算自己很少出门,也不会方向感如此之差,连个府邸也走不出··“穆公子这是何意”暮色中有一道与这黑暗相融得格外相得益彰的人影快速向他靠近。
无法看清来人方向,穆水涵抬声问道:“来人可是莫公子”·他认得这个声音,应该就是莫开啻··“穆公子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为何不辞而别”·黑暗中莫天啻肆无忌弹地看着穆水涵,两眼灼灼。
对他的不答反问也不甚在意,穆水涵看着大概的方向说道:“绝非是有何不满,只是家中确实有事,待我处理妥当,再来登门拜谢·”·忽地一阵陌生气息在他身后落定,穆水涵惊得连忙转身。
“既然家中有事,为何不向我说明而选择不辞而别”话中有着明显的责难··不是他不说,只是每次想解释,都被你打断··“是穆水涵考虑不周,但实在是挂念家中安好,还请莫公子体谅。”
压下心中真正想法,穆水涵说道··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穆公子不早说,我可以先派人通知你家里人,你尽管在此坐客便是·”·随着这句话的落音,人也清楚的出现在穆水涵面前。
“我还以为是寒舍太过于简陋,穆公子住不惯·”·“莫公子过虑了·”·“今晚月明天清,不知穆公子可否赏脸跟我小酌几杯”·莫天啻走向旁边的凉亭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家仆已经把一壶酒和几碟小菜端了上来。
看这情形是不可能走得了了,穆水涵迫不得已也坐在石椅上··莫天啻也不开口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品着杯中的清酒,好似很享受在这样的月色下独钓清辉··“刚才莫公子说要帮我通知家里人,我想还是……”忍不住先打破寂静,穆水涵一开口还是想要辞行。
“这么好的酒,穆公子为何不尝尝”莫天啻把他面前的酒杯倒满推给穆水涵··看着眼前被月光洒盖的玉质酒杯,穆水涵犹豫了下就仰头喝下。
虽然他不会喝酒,在家爹娘也不准他喝,出去应酬这种事更是不可能,但为了能尽快得到回答,他还是一口喝下了··辛辣地感觉直冲喉咙,让穆水涵险些咳呛出来,强自忍着不自觉溢满眼框的泪水。
生子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莫天啻嘲讽地嗤笑道:“穆公子何必喝得如此急这酒需慢慢品方可知其妙处·”·他哪有时间在这里品什么酒,只想着能快点回到家中,看到爹娘无事。
“莫公子酒我已经喝了,不知能否让我走了”忽略对方话中语气,穆水涵问道··“急什么,这里还有一壶呢·”·穆水涵心中有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伸手拿起那一壶酒就口灌下。
莫天啻也不阻止,只是看着他高仰着头,小巧的喉结上下滑动,一些酒因吞咽不及而顺着脖颈缓缓流下,在锁骨处稍做停留又快速隐没于衣襟内··等他放下空了的酒壶,双颊通红,眼神迷离,已然是喝醉了。
水润的眼睛不再似清醒时那般冷淡坚定,却多了分可爱娇憨,白皙的皮肤透着桃红,因酒性太烈,而不停地舔着猩红的双唇,身体有些摇摇欲坠··这穆水涵果然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就是不知这样一个精致的人儿情动时是何种姿态·心中的好奇让莫天啻忍不住唤来朱姬想要亲眼见证一番。
“朱姬·”莫天啻对着空气沈声唤道··一抹妖娆的身影立刻出现,“主人有何吩咐·”·邪气地一笑,“穆公子好像有些不太舒服,你去帮帮他。”
抬头看了穆水涵一眼,朱姬会意道:“是·”·穆水涵晃晃沉重晕眩的头颅,想要开口说话,舌头却不听使唤,浑身因刚才的一壶酒而热气翻涌,让他心头有些急躁,不知莫天啻是否说了些什么,只看到他的嘴在动,估计是在跟自己说话吧。
突然一股刺鼻的香气袭来,接着他感觉有一只手在他胸前游走,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回过头去,一阵炙热的气息吹在他脸上,脑中顿时一空,身体更是虚软无力,乱窜的热流都集中向一个地方。
张开口急促地喘息着,他及力克制这股陌生的感觉,想要做些什么来舒解一下,但却不知道该何从下手··莫天啻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活春宫··穆水涵的表现青涩幼稚,显然不知道什么是情|欲。
朱姬的魅魂香连勾栏院里最红的头牌都无法抵抗,更何况是毫无经验的穆水涵·被朱姬的魅魂香所迷惑的穆水涵现在已经衣衫半退,白皙单薄的胸膛在冷清的月光下微微颤抖着,红艳的两颗乳首被朱姬灵活的舌头舔得湿漉漉,泛着漂亮的光泽,紧咬的双唇硬生生压下将要吐出|口的呻|吟,半睁的双眸忽儿清明忽儿沈沦。
这样别具风情的穆水涵令坐在一旁看好戏的莫天啻也稍微恍了下神,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哪怕只是这样的一小点情绪失控也让莫天啻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扫了兴致,正想阻止朱姬时,却见穆水涵眼中的清明越来越多,双手也推拒着紧贴在自己身上的朱姬。
这到让莫天啻感到很惊讶,还从没有人能从朱姬的魅术下逃开的,这穆水涵外表看起来如此软弱,没想到意志却如此坚定·到这时莫天啻才发现,虽然穆水涵脸上有□□的表现,但身体却完全没有起反应。
朱姬也注意到了这点,但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使尽一切手段想要挽回自己的颜面··挥开眼前推拒的手,她就欲去解穆水涵下身的衣物,莫天啻随即说道:“够了,朱姬”·朱姬恶狠狠瞪了还处在意识不明状态下的穆水涵一眼,起身道:“是,主人。”
等挥退朱姬后,莫天啻上前一步,冷眼瞧着已经昏过去的人,又唤来先前送饭菜的下人把衣衫零乱的穆水涵送回侵居·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第二天,穆水涵头疼欲裂地从床上起来,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昨晚他跟莫天啻在凉亭喝酒,怎么后来就什么也不记得,现在却睡在床上·到现在他的视线还不是很清楚,眼前的景物看得模模糊糊,但大概晓得自己应该是在先前一直住着的房间内。
想要起身倒些水喝,前方传来冰一样没有温度的声音,“穆公子的酒量真是差呢,昨晚醉得一塌糊涂·”·突然听到莫天啻的声音,穆水涵也没有很惊讶,经过前几回的经验,他现在已经习惯这个男人的神出鬼没了。
径自倒了杯茶,在莫天啻的注视下仰头喝下,等嗓子没有那么疼痛干哑后,穆水涵道:“酒我已经喝过了,如若方便的话还请莫公子送我出府·”·如果不是他无论怎样也走不出这府邸,早就不用这样求他,现今不得已下才留到现在,昨晚也不用受他嘲笑。
穆水涵一开口就要走的话令莫天啻不悦地眯起了眼··他其实在穆水涵还没有醒时就过来了,看着他平静得仿佛没有呼吸的睡脸,不禁想到昨晚他情动时的表情·他虽只喝了一壶酒,但是那酒性异常猛烈,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他不否认自己是故意要他喝的,也许连穆水涵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眼中常常呈现出一种高傲倔强,外表跟内里完全不相符··看着眼前低头拱手执意要走的穆水涵,莫天啻忽然笑道:“穆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
穆水涵不解他为何这样说,于抬起头来,只见莫天啻两眼紧盯自己,嘴边的笑意虚假地挂着··“昨晚不是说好了我会派人去你家里报平安,你在这里多住些时日吗”·“莫公子不要再戏耍于我,如果你不想麻烦的话,那我自己走便是”穆水涵对莫天啻的回答实在忍无可忍。
就算他的府邸再大也有个限度,就不信自己走不出去·说罢挥袖而去,也不顾什么礼数不礼数了··“你不必回去了”·莫天啻突如其来的一句让穆水涵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什么意思”·莫天啻慢条丝理的拿起茶杯倒上水喝起来,也不急着回答他的话··穆水涵于是再问一遍,“你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是说你回去也见不到想见的人。”
对于穆水涵的止步似乎早就预料到,莫天啻玩味一笑,“你爹娘已经被打入天牢,等候问斩·”·“你不要信口开河”穆水涵历声喝道,“你与我父母又不相识,如何得知他们的消息”·“穆昳钊,当朝宰相,官宦世家,十九岁及弟,二十一岁出士,二十四岁娶妻,因妻子体弱多病,三十二岁时才得一子,取名水涵,字祁尘,因命格奇特,家中保护周严,鲜少被外人得知,现下落不明,其父因得罪朝中大臣被打入天牢,一月后问斩。”
莫天啻不紧不慢道出这些话,也不看穆水涵的反应,始终悠闲地坐在那儿喝着杯中茶水··穆水涵却已经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不是因为莫天啻对自己知之甚详,而是得知父母现在被关在牢房里,一个月后就要斩首。
这个打击令他一时无法言语,而莫天啻却在这个时候来到他身边,“你现在回去也于事无补,帮不上任何忙,只有被抓·”·莫天啻的这一番话又彻底打碎了他想要回去解救父母的希望。
就因为天生的命格奇特,他一无朋友,二无分文,如何去救人·“如若你答应留下,我便找人救你父母,如何”看他有了动摇之意,莫天啻又接着说出自己的目的。
穆水涵抬头看向他·莫天啻这个男人虽然有些阴沈怪异,对让他留下来也异常执着,他不是不起疑的,但是现下他毫无其它选择余地,父母的生命又危在量夕,即使再不愿也得点头。
他能将自己的身世了若指掌,想必也不是普通人,或许真能帮自己救出爹娘··“我答应·”·莫天啻笑了,笑中充满不屑与鄙夷··只要抓住你的弱点,就不怕你不乖乖听话。
你眼中的清高我将会亲手抹杀·夜阑人静,树摇影移··满室肃萧中,一灯如豆,忽明忽暗地映照着床上翻来覆去的身影··穆水涵清明的眼中尽是不安与疑惑。
白天莫天啻曾答应他去救自己爹娘,条件是让自己留下··不知他有没有按照约定行动·虽然知道才过了一天不到,即使莫天啻行动再快也不可能有什么消息。
可是年老体迈的父母在大牢里多呆一天他心里就无法踏实一天··估且不论爹在朝中得罪了什么人,竟可以将身为宰相的他身陷牢狱,就凭牢中恶劣的环境和那些狱监,也不可能让他们好过。
现下天气慢慢转凉,娘的身体肯定受不了,爹身体虽然硬朗,但也毕竟是年近五十的人··莫天啻的出现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可能随时随地出现,也可能连着几日不见人影。
他究竟是何许人物,自己也不清楚,就这样留在这里··从最初救他一命,到现在强留他住下来,也不知有何目的··想到这些,他更是无法入睡··子时已过,万籁俱寂。
外面的风无声地吹过,只有未关严的窗棂微微响动··不知不觉睡着的穆水涵没有发现有两个人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他的床边··莫天啻看着床榻上刚才还翻来覆去的纤瘦人影,现在正安安静静地躺着。
淡淡的眉峰仍然没有因迷药的原故昏睡而舒展,红润的唇微微开启,像是有话将要从里面吐出,让人忍不住想侧耳倾听,有着浓密睫毛的眼睛紧紧闭着,掩藏了明亮温润的瞳仁,颊旁细茸的碎发轻轻刮搔着,如果他醒着下一刻会不会伸手拔弄·“主人。”
随侍在一旁的朱姬恶毒地唤道··莫天啻自从进来后就只是盯着穆水涵看,眼中射出精光,不知在想些什么,等了半天也不见有动静,于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动手吧·”移开目光,莫天啻冷硬地说道··“是·”·朱姬慢慢将浑身的精气汇聚至掌心,渐渐形成一团散发着强烈红光的球,又过了一会功夫,红光发挥至极致,倏地,朱姬的身体消失于发光的球形之中,以极快的速度射进毫无知觉的穆水涵体内。
被药物迷昏的穆水涵很快便清醒过来,缓缓从床上坐起··转动了下眼睛,看了看四周,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莫天啻身上··“过来·”莫天啻眯着眼命令道。
穆水涵听到后启唇妖魅地笑了笑,来到莫天啻身边··莫天啻抬手勾起他的下巴,穆水涵顺势仰起头,眸中尽是不同于往日冷淡高傲的魅惑勾引··这样的穆水涵令莫天啻体内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感,低下头压上他吐着热气的红艳双唇。
“嗯……”一声呻|吟从穆水涵口中泄出,随不似女子娇柔妩媚,却也令人骨酥肉麻,欲|火中烧··莫天啻咬着他小巧的喉结,一手抚着他圆润的臀,一手滑过他滑腻的锁骨。
“主人……”·莫天啻顿了下,然后放开他··还处在迷蒙状态中的穆水涵,气息微喘地睁开眼,不解莫天啻为何突然停下··看着眼前这张情|欲满布的脸,莫天啻皱眉道:“朱姬,不要忘了你的任务。”
莫天啻眼中的不悦令穆水涵,不,应该说是进行了移魂的朱姬立刻清醒过来··“是,主人·”朱姬连忙颤声应是,就怕晚了莫天啻会真的动怒。
刚才自己一时大意,一味沈迷于主人的挑逗,竟忘了本分··她低着头,一直到莫天啻的身影走远后才敢抬起··傅府内,人畜俱寂··看似安静平和的夜色下,却飘散着刺鼻的血腥味。
主人房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被分解得肢离破碎的尸体,看得人直欲呕吐··生子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昏暗的烛光摇曳下将房内的情景清清楚楚地映照在窗棂上。
“你……你是……”吓得摔倒在地的人惊恐地看着眼前正露出如鬼魅般笑容的美少年··少年一步一步逼近,他一点一点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缓缓弯下身,少年伸出一只手,连挣扎都没有,抖得如可怜的老鼠的人看着胸前轻轻穿过的手,抓住跳动的心脏……狠狠捏下·“啊──”凄厉的叫声划破宁静的夜空,红的,黄的,流满了一室。
如果是正常人,在面对这一切绝对会无法忍受··傅雪凝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的父亲双眼暴睁欲裂,颈部以下血肉模糊,分不清四肢的具体形状,脑浆混着血液粘稠地滩在地上与墙上。
一个少年浑身斑驳着血红,唇边还残留着刚才舔噬手指上的血肉时的痕迹,看到她来露出魅惑一笑··傅雪凝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就晕过去了,脑中还充满着恐惧与震惊。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章·傅雪凝口中嘤咛一声,缓缓睁开双眼··待视线不再那么模糊后,她才将周围景物看清楚。
一股强烈的视线刺得她浑身不自觉地直打冷颤,抬眼望去,只见莫天啻高高坐在正前方看着趴倒在地上的自己,唇边带着残酷的笑容··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猎豹一样鬼魅的气息,俊美的面孔,高大劲瘦的身躯,天生王者的风范,只除了那股危险邪气的气质,即便是再美的美男子也让人不敢靠近。
“你就是傅雪凝”低沈的声音犹如从空旷的深渊处传来··傅雪凝害怕地不知该如何回答·无论是先前那令自己几欲呕吐的恐怖一幕还是面前这个鬼魅的男人,都让她从心理感到害怕。
“你不用怕,我只是请你来我这狙日宫稍住些时日·”·“你想……干什么”傅雪凝颤抖着问··“只是想请傅小姐帮我照顾一个人而已。”
照顾人为何偏要让她做这种事·她爹的死是不是也跟眼前这个男人有关,或许就是他派人杀的也不一定··一想到爹的惨死,她心里就一阵难过,如果真是眼前人杀死爹的,她能奈他何·从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好惹,如果非要计较,也是自己必死无疑。
莫天啻勾起一抹冷笑,“你若不答应也无妨,只是杀死你爹的人手法如此残忍,他既要杀你全家,也定不会放过你·”·“你知道杀我爹的凶手”傅雪凝听他这话一定是知道些线索。
“这我倒是不清楚,但是你若留在这里,我可以保你平安·”·傅雪凝知道他没有对自己说实话,先不谈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就凭他知道爹的死法极其残忍,就能多少猜出些端倪。
他肯定对自己隐瞒了凶手··只是照顾人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还可以伺机打听真凶,也保得一时平安··“你要我照顾的是什么人”·“很快你就会见到。”
莫天啻意味深长地笑道··话落,果然就有人从正厅处走来··“主人,穆水涵已带到·”·“嗯·”挥退来通报的下人,莫天啻复又对傅雪凝说,“请傅小姐上座,你要照顾的人已经来了。”
傅雪凝好奇地刚刚坐定,穆水涵就来到大厅处··一刹那,她只觉天旋地转,险些坐不住椅子··莫天啻拿眼斜了斜她,遂对着穆水涵道:“穆公子昨晚休息的可好”·“多谢莫公子关心,我休息的很好。”
穆水涵答道··多么可笑他竟然说自己休息的很好是啊,昨晚痛痛快快地杀了人之后当然休息的好了·傅雪凝在一旁怨恨地看着穆水涵想道。
“那就好,”莫天啻顿了顿又道,“我看穆公子对我这里的下人不是很习惯,于是特地从外面给你找了一个来,让你们见见面·”·得到莫天啻的示意,傅雪凝站起身向穆水涵盈盈一拜,“见过穆公子。”
“不必多礼,”穆水涵连忙道,等扶起傅雪凝后,又对莫天啻道:“莫公子何必这么麻烦,我一人住着也很方便·”·别说是在莫天啻这里,就连在家里,因为自己命格奇特,那些下人也是离自己远远的,自己一个人已经习惯了。
莫天啻还没有说什么,傅雪凝就答道:“莫非穆公子是嫌弃奴家”·“没有,没有,你很好,只是我不习惯身边跟着人而已·”穆水涵安慰她道。
“奴家是专门被请来照顾穆公子的,如若穆公子不答应,那奴家留在这里又有何用”说着,傅雪凝掩面而泣··“你别哭,我答应便是。”
穆水涵心急道·他从没应付过女人家对着他哭泣,一时慌了手脚,想上前安抚她不是,放着不管也不是,只好先答应了··这傅雪凝到是颇有头脑,以后到是有趣了·莫天啻看着穆水涵不得已答应将傅雪凝收在身边。
“那就多谢莫公子好意了·”·“不客气·”·幽冥鬼火,恍若丝缦掠动人心·一双似人似兽|交缠的身影暗投于地··清辉肆泻,遮挡不住满室糜烂气息,忽轻忽重的喘息混着汗湿氤氲而起。
餍足过后,被唤作犰狳的男人邪佞笑道:“主人回来后没有满足你吗”·朱姬缓缓说道:“主人近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弄来一个臭小鬼不说,现在又弄来一个女人”·“你嫉妒了”犰狳嘿嘿一笑,手已经摸向她。
朱姬闷哼一声,并拢双腿,连带犰狳缓缓蠕动的手也固定住··“主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一点也弄不明白·”·“朱姬,你不要忘了,擅自揣测主人的意愿是会吃苦头的,”犰狳扳开她的腿,“到时后悔都来不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嗯……”·“主人可不像我这么疼爱你,心有不舍·”犰狳话里透着淫邪,在朱姬体身上肆虐··朱姬虽还有话要说,但却抵挡不住一波波而来的快感。
莫天啻是整个栖魂山的主人,谁都不可违逆,也不敢违逆·不仅是他们这些长年跟在他身边的手下深谙其理,其它游荡于人间的妖魔也对他惧怕万分,包括在莫天啻出现之前,曾经占栖魂山为王的犰狳。
莫天帝并不是妖,也不是魔,他只是堕入邪道的半妖魔,身体里还流有一部分人类的血液·但如果若是凭这点就以为他还有些人情血性,那就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正是因为他身体里流有的这一部分人类的血液,才致使了今天的莫天啻。
她自不必去担心主人会对谁手下留情,因为主人骨子里的残酷是来自于对人类的憎恨·穆水涵坐于廊下,看着连日来绵绵不绝的春雨,半边身子已被雨水打湿犹不自觉。
记得在家时,时常陪着娘赏荷花戏金鱼,虽然不能外出,但也逍遥惬意·如今却只能空对着这雨荷叹息,内心再焦急也只得坐待他人来救··“穆公子,天气阴冷,还是回屋歇着吧。”
一把柔柔的嗓音打断他的愁绪··傅雪凝娉婷立于廊下,口中吐出的虽是关心的话语,眼中却透着恨意··“多谢傅姑娘关心,我坐坐就回·”双目一直未从那雨中娇荷上离开的穆水涵轻轻答道,也并未看到那恨意。
“那让奴家给您拿件遮风的长衣去吧·”说罢便欲往回走··“不必劳烦傅姑娘,我不冷·”听到远离的脚步声穆水涵才急忙起身阻止。
傅雪凝却已穿过回廊,身形远去,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护主心切··不多一会便拿着件白色长衫回来··“让奴家给穆公子披上吧·”傅雪凝抖开长衫便欲上前为穆水涵披上。
“多谢傅姑娘,我自己来便是·”穆水涵伸手接过··长年来的习惯让他不喜与人近身接触,又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只得穿上··被拒绝的傅雪凝也没说什么,将长衫奉上便退到一旁。
待穆水涵整理妥复坐回廊下时笑道:“穆公子果真是人中龙凤,一袭白衫更显标志,说起来,穆公子的衣物都是白色的呢·”·如此一个如温玉般的少年郎,谁能想到其心如蛇蝎·穆水涵闻言愣了愣。
这些时日,衣食住行都是由莫天啻府中下人在帮他打点,并没刻意去理会,经傅雪凝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奇怪,他的衣物真的只有清一色的白·不仅如此,他房中摆设也都换成素色的。
是莫天啻特意吩咐的吗·这些时日相处以来,傅雪凝知他性子冷淡,欲望疏薄,即使有些什么也不与外人道··见穆水涵只是蹙眉不答话,遂又道:“莫公子连这些小枝节也考虑的如此周详,不愧是穆公子的旧熟识呢。”
傅雪凝有意问着,双眼牢牢盯着他脸上的细微变化··二人关系很是奇怪,若说莫天啻邀请穆水涵来府上作客,却又没有宾客之间的互礼互敬,也不问对方喜好,只管吩咐下人去做,如此这样,到像是旧识好友,对于穆水涵的生活习性都已熟悉,但有时穆水涵无意间露出的无奈又颇令人费解。
既不像单纯的主人与客人,也不像是感情甚好的旧友,那为何莫天啻会如此挽留,又找她来服侍,这其中会不会跟爹的死因有关·穆水涵将视线转到傅雪凝脸上,片刻又转回:“他于我有恩,我有求于他。”
清清幽幽吐出口的话语淡而舒缓,似秋水溶溶,却暗藏喟叹·只是听在傅雪凝耳中却完全另有其由··傅雪凝情绪激动地看着眼前那清瘦人影,恨不得现下亲手杀了他·其实她早就有所怀疑,莫天啻是知道杀她爹的真正仇人的,自己当时神智不清,便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还以此威胁她来照顾这恶毒凶残之人·莫怪你有求于他,他既包庇你于此地,当然于你有恩。
谁成想她早已猜透二人真面目·“公子,天色晚了,夜风沁凉,还是早些回屋吧·”压下自己的情绪,傅雪凝柔柔劝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贸然行动恐会失手打草惊蛇,那晚看到的穆水涵如修罗般惊煞人心,还有莫天啻那个如魔魅般深不可测的男人,即便看一眼也令人从头寒到脚底,还是等打算好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章·月如银盘洒清辉,花影扶疏映琼阶·春寒未尽,皇城内深宫几许,残红落满阵。
如此料峭景色引得绮窗内思人肠转千回,愁叹不止··玉案上明灯一盏,香炉沉烟缭绕,让摆于案上的画中人似幻似真,仿佛欲破画而出··一声长叹··宋祁璟伸手细细描摹画中那如清辉般淡雅的人儿。
“眉黛如远山,双瞳若秋水,一抹微云出碧空·”吟罢又是一声长叹··自那日穆府一别后,再无音信·不知他现下是否平安想到这不禁自嘲一笑。
宋祁璟啊宋祁璟,你如此惦念一个缘曾一面的人,而他连这世上有你这等痴傻的人都不知,何其悲哀·堂堂皇子,竟匆匆一瞥下,惊为天人从此朝思暮想,心心念念。
若是为个绝色佳人,也便罢了,可偏偏……唉·生子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一叹再三叹,复将视线凝于那画中人上··明明是个男子,却生得如此芙蓉面庞,平常人定会以为他阴柔造作,但那顾盼间却是处处透出男儿英气,神态清高冷傲,在在都是龙虎之姿。
正在此时,本来平静的空气起了一些波动,沉醉于其中的宋祁璟却丝毫没有察觉,直到一阵暗风将案上灯盏吹灭··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窗外原本皎洁的月色被不知何时飘过的一片乌云遮了个密实。
宋祁璟起身,待要取来火折重新点灯时,一阵窸窣声响起··“什么人”宋祁璟自案底猛得抽出随身佩剑,紧盯前方,司机而动。
究竟是身为皇子,警觉心顿起··一声轻笑夹带着一股浓郁的魅香而来,仿佛近在身侧··听声辨位,提剑飞身,刺向黑暗中··“哧啦--”一声,布帛破裂。
魅香顿消··云散·树影婆娑·影欲静而风不止··朦胧中,一人长身而立,紫蟒金袍,凝神敛眉,正是宋祁璟··稍顷,气息微紊,自刚才便纹丝未动的宋祁璟霍然转身,运气于手中长剑,快如闪电,差之毫厘却身形顿转,愕然收式。
令他魂牵梦萦的画中人儿,活生生立于面前,一案之隔··轻似天来,偏若鸿雁·拂袖生风,腕动飘香··望着那缓缓伸向自己的双手,竟痴傻地忘了反应。
直到眼前红光一闪,那画中人猛然后缩,便消失于形··半晌,宋祁璟缓过神来,犹自生疑··莫非自己相思成疾,竟出现幻视不成·栖魂山.狙日宫·天色微曙。
于漫天玄色的庭院中一雅致清悠的小阁孑然而立,似美人额上的一点朱砂·而屋内摆设也以素色为主,饰物甚少,却不觉简陋,反倒别具风格··内室置一屏风,上绘仙鹤冬梅图。
旁边一金篆香炉,袅袅白烟氤氲而起··身着一袭劲朗玄青长衫的高大男人坐在一桃木制的八仙小桌旁,剑眉深锁,眼含凛冽,似有幽冥鬼火暗中窜动··忽而一阵风将香炉中白烟打乱,原本寂静无声的室内多出了第二个人。
未敢有片刻耽误,来人向坐于桌前的男人跪下··“事情办得怎么样”连看都未看来人一眼,莫天啻冷声问道··“属下失职……”话到一半,将头垂得更低,浑身颤抖,豆大的冷汗顺着额际冒出。
等了半天也不见绝不会逃过的处罚如期而至,来人脸色惨白泛青,希望能留个全尸··沉默半晌的莫天啻终于自背对来人转过身来,吓得跪于地上的人齿列咯咯作响,见此情景男人轻笑一声。
“朱姬……”一声轻唤,寒透心底··身形猛然一僵,来人险些瘫倒在地··“抬起头来·”·连忙依言行事,抬起头。
曙光下,赫然是穆水涵的脸··不知主人将会如何处置自己,若是以前,怕早已尸骨无存了··眼前那张细致的脸,平时表现出来的清高冷淡一丝也看不出来,有的只是恐惧与唯唯诺诺。
连让人看了就生厌的澄澈双瞳也失了光彩·薄唇颤动,也不似他清醒时那样拒人于千里·绝不会臣服人脚下的清瘦身子匍匐在地·纤细的脖颈高仰,膜拜似的望着自己。
前所未有的嗜血快感自体内慢慢升腾,冲撞得四肢欲裂,口干舌燥··施了移魂法,现在驱使着穆水涵身体的朱姬看着莫天啻眼中越来越浓烈的幽蓝更是抖如筛糠,似要马上厥死过去。
“主人……”·朱姬的叫唤,如平地惊雷,霎时劈醒了莫天啻·迷惑顿去,作势要抚摸的手转为狠狠甩出··这一掌淤积了欲望与愤怒,不解与惊颤的力量将朱姬打飞了三尺多远,撞上墙壁才砰然落地,软软垂倒。
“我不希望再有下次”看着伏地不起,气悬一线的朱姬口吐鲜血,一脸惧怕地看着自己,莫天啻居高临下吐出冰锥一样的警告··“谢……主人不杀……之恩……”朱姬气息微弱,强撑道。
不再理会说完此话从口中又汩汩流出鲜血的朱姬,莫天啻转身离去··“公子,药熬好了·”傅雪凝一手端碗,一手撩起裙摆进来··正躺在床榻上休息的穆水涵欲掀被而起,动作迟缓。
见状,傅凝连忙快行几步,将药碗搁下扶他坐起·掖好被角后才重又端起药碗,舀起一勺吹了吹送至他嘴边··“多谢傅姑娘,我自己来吧·”穆水涵欲接碗,却被傅雪凝快一步闪过。
“公子还在病中,就让奴家代劳吧·”说罢又将温度适宜的药送致嘴边··看着丝毫没有放弃打算的傅雪凝,一脸的温柔笑意,穆水涵垂下眼,不再坚持。
从前日开始,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突然病倒·头天起来只觉浑身酸痛无力,头昏脑胀,胸口气闷似淤,喘气稍微用点力都疼痛难忍·当时只觉是着了风寒,休息一日便好,没想到一连过了三日,却不见一点好转。
这几天都是由傅雪凝在照顾·本来不想麻烦她的,但是拗不过她的执意,也因为身子实在是虚软无力,也便接受了··没想到自己的身子是如此的不中用,一点小风寒都禁不住。
果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默默将药喝完,傅雪凝欲扶他再次躺下,却被穆水涵阻止··“我想坐会儿·”·“那奴家给您拿件衣服披上,恐再着了凉。”
看着她忙来忙去的身影,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自穆水涵口吐出··“傅姑娘以后不必如此多礼·”·为穆水函披上衣服又去收拾空药碗的傅雪凝停下动作不解地看着他。
“我是说,你以后不用再叫我公子,也不用自称奴家·”穆水涵翻着手中傅雪凝今日拿给他打发时间的书籍,状甚不在意地说道··“知道了,多谢公子。”
傅雪凝笑笑··正说话间,自门外进来一人··“穆公子的病可好了些”莫天啻进门看到穆水涵坐卧于床,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却比前两日好多了。
“多谢莫公子关心,已无大碍·”·自从他病来,莫天啻便日日过来探望,表面像是在关心他,但眼中却丝毫不见暖意·问他话时也总是一脸冷漠,教人觉得如芒在身。
“那就好·”那天朱姬任务失败回来后,挨了他一掌,险些丧命,到是忘了打的是当时被移了魂的穆水涵·朱姬的移魂术本就极其耗损被换者的元气,再加上自己那一掌,依穆水涵的身体状况,应该是个不小的伤害。
不过,朱姬走前肯定已经帮他治疗过大概,再加上这几日他命人送来的珍贵药材,也应该好的七七八八了,为什么却一直没有痊愈·棋局刚设好,棋子怎么能先被毁掉,岂不可惜了一盘好局·目光不经意间瞥向自从他来后便一直没有出声的傅雪凝。
一抹笑意浮上嘴角··立于旁边的傅雪凝被瞅得心头一颤,连忙将头垂下··“如果好些了,那改天就让我带你去这栖魂山散散心,以尽我地主之谊·”·穆水涵正待要婉拒,就听门外传来声音。
“主人,您让属下办的事已经办妥了·”朱姬于门外唤道··“我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莫天啻旋身走出,从进来到离去连坐也没坐过。
那日莫天啻说的话他本以为只是客套话,并没有去在意,却没想到他今日真的命人送来一身外出服饰,还让他去马厩选一匹中意的马儿··看着一身黑衣的莫府下人,穆水涵皱起了眉头。
都已经婉言谢绝了,可是他却不为所动,依然垂手立在那里,似乎没有听到一样··无奈只好换上那件雪白的衣服随他去挑马儿··“公子拿上件斗篷吧,现在已是暮春时节,早晚天气还是有些凉的。”
临出门前傅雪凝叮嘱道··虽然已经纠正过她好几次,让她不用再这么客气,她也经不再自称奴家,但是仍唤他公子··“多谢雪凝姑娘·”穆水涵伸手接过斗篷。
傅雪凝以不再自称奴家为条件,也让他称呼自己的名字··“公子路上小心·”·随着家仆来到马厩,莫天啻已等在那里了··“还当你不肯赏脸呢,毕竟是让一个下人去请你。”
对于莫天啻话中明显的讽刺,穆水涵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白衣似雪,一脸冷淡的穆水涵清濯幽远如杜若,挺直的腰背仿佛易折的曲颈··不动不言,画中素莲。
一颦一行,池中纹晕··莫天啻眼中的幽蓝又开始蠢蠢欲动,似随时一跃而起撕碎猎物的野兽··穆水涵别开眼,拒绝理解对面男人眼中跳动的莫名火焰,也许会将他焚烧殆尽的火焰。
“不是要挑选马儿吗”忍不住开口打破这焦躁的场面,身体也随着向一匹红鬃毛色的马走去··这匹马虽不是特别强健漂亮,但不知怎地,就是招自己喜爱。
穆水涵靠近它,伸手抚摸它颈上长长的鬃毛,马儿立刻将头靠向他,还时不时打着响鼻··“我挑他可以吗”穆水涵看向立于一旁的莫天啻。
本来以为他还站在原地,却没想到就近在身侧··穆水涵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处,有些麻痒·眸中惊慌一闪而过,那纤细的颈子滑过一条优美的弧度,薄唇微张,似惊魂未定后的一下喘息。
这样一张令人厌恶的脸,却也让自己常常恍惚,本该因朱姬那件事死在他掌下,却偏偏逃过一劫··如果换作平时自己早就应该将他生吞活剥,但是这样做未免又有些便宜了他。
不过就快了,让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一路上穆水涵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因为他发现莫天啻眼中的火焰随着自己的一言一行越烧越烈··尽量减少着自己的言行,虽然知道周围景色怡人,但却无暇去赏。
栖魂山人烟罕至,兽猎甚多·莫天啻搭弓上箭,射无虚发·为追到更多猎物,驰马飞奔于树林之间··穆水涵本想他忘了自己更好,这样便能趁机下山去打听下爹娘的情况。
自从那次莫天啻答应帮他救出爹娘后就再没有任何消息给他·心中不是不急,只是迫于屡次询问均无果的情形,也只有暂时忍耐··虽然自己没有能力解救双亲,但总比好过呆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来得要强。
只要他能离开这栖魂山便可一路打探回家,爹在朝中也不是没有一个推心置腹之人,自己不一定非得等死··可无奈他每次都在自己故意落后他五米之外时勒马等候,兼以犀利的眼神。
“你若还想解救你父母于水火之中,就不要心存侥幸”莫天啻岂会看不出他的心思·“我双亲至今生死未明,你让我如何能不担心”即使被猜中心事,穆水涵仍一脸冷淡。
“哼你若非要走我也不拦你”莫天啻回身策马,似是真打算不再留他,“只是你走后,傅雪凝的死活可不是我能掌控的”·穆水涵心中一动,手中缰绳紧握就欲转向要走,却霎时僵在当场。
莫天啻的身影已行至数十米之外·                    ·作者有话要说:·☆、第七章·如果就这样回去的话,就再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了。
可是如果自己不回去的话,那雪凝她……·即使再怎么想转身离去,穆水涵也忍不下心来·犹豫不定间,也没注意到周围的变化···生子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即使白天也显得幽黑暗沈的栖魂山,浓茂的树林,星星点点的投下光照,其间快速穿梭的野兽如鬼怪般窥伺着生人的气息。
莫天啻在身边时还不觉得,现下那一双双如饥似渴的眼睛舔噬着紧绷的神经,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能会让他丧生利爪之下··冷汗渐渐从额际冒出··得想个法子脱身才行,不知莫天啻走远没有,自己要不要向他求救求救成功的胜算有多少穆水涵心下臆测着。
虽然看不见这些隐藏在树林深处的野兽,却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它们就在身边·如果轻举妄动恐会在被救之前就已经死无全尸··该如何是好·人在遇到困境时会想各种办法,会犹豫不决,但是野兽在确定猎物没有还手能力时,本能只会促使它们赶快采取行动捕杀猎物。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只见一道白乎乎的影子向自己猛扑过来·一阵天旋地转后,才知那白影竟是一只白底黑纹的成年老虎··白虎前爪死死按在他胸前,精猛的双眼中透出一种本能,一种对饥饿的本能。
被罩在体形彪悍庞大的白虎身下,穆水涵不敢有丝毫举动,怕惹恼它,到时死的更痛苦··见猎物不再试图挣扎,白虎张开嘴吼了一声便低头欲咬向那纤细的脖颈··穆水涵认命的闭上眼,等待锋利的牙齿穿破喉咙的一瞬间。
刚闭上眼就听到一声痛苦的闷吼,接着身上便一轻·诧异地睁开眼,竟看到去而复反的莫天帝··“穆公子莫不是在等我扶你起来”将一掌闭命的白虎从脚边踢开,走向还躺在地上的穆水涵,居高临下望着他。
“不用·”回过神来的穆水涵连忙爬起,拍着衣上的尘土,以掩饰自己慌乱的情绪·一边想着该如何向他道谢··正欲开口,不料从树丛里却窜出一个东西,速度之快,让一直盯着穆水涵脸上难得一见除冷淡之外表情的莫天啻都没反应过来,直到那东西咬上穆水涵的腿。
匆忙下只将它打飞出去··被莫天啻一袖子甩出老远的东西马上又再度冲过来,避过满身血腥杀气的他,向比较弱势的穆水涵扑去··这期间二人都已将那东西看清楚,原来也是一只白虎,只是较之前那只小了许多,像是还未成年。
“莫要伤它性命”莫天啻抬掌欲再给它致命一击,被穆水涵阻止··掌风急转之下,改为擒拿··捏着手中不断挣扎着吼叫的小白虎,莫天啻皱眉看向抓着自己手臂的穆水涵。
窘于自己情急之下的行为,穆水涵不自地放开手··“留它一条性命吧·”看它的花色,应该是那成年白虎的幼崽·穆水涵心生不舍··“它刚才咬了你。”
莫天啻冷冰冰地说道·普通人都会残忍报复,为何他却要为之求情·“已经不要紧了·”那一口虽不是很重,但还是很疼。
为了不让莫天啻伤到白虎也只有硬捱··“哼”惺惺作态,口是心非劈昏手中白虎丢与他,莫天啻一脸不屑。
“你若仍执意要走,我不拦你·”见穆水涵站在原地不动,径自翻身上马离去··“雪凝她……”·“等你走出这栖魂山,再来跟我谈条件吧。”
莫天啻打断他,口气恶毒··穆水涵内心一颤··是啊,就算莫天啻不拿傅雪凝的生命来威胁他,他也走不出这栖魂山·莫天啻方才是故意将他丢下,也肯定早就料到会发生此事。
“莫公子实在是强人所难我穆水涵何德何能,能让你如此看重”穆水涵气在心底,冷声说道· ·“穆公子对待两次救你性命的恩人态度可是让在下大开眼界”莫天啻不怒反笑。
“莫公子以他人性命来强留自己口中所说的宾客也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强自忍耐从小腿处传来的阵阵钻心的疼痛,穆水涵将身体站得笔直,就怕一不小心,撑不住倒下。
前些日子闹得风寒到现下也没好全·答应出来散心,也是情非得已,又经过这么一翻折腾,他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穆公子居然如此不知感恩,如果不是我,这栖魂山上的野兽早将你吃得尸骨不剩”·“我到宁愿死在这里。”
想到刚才自己在危急时刻还曾想过要求助于他就一阵心寒··也不管对方听到这句话后眼中怪异的幽蓝火焰,穆水涵气恼地将头别过··好一阵子莫天啻都没有说话,就只是喘着粗气看他,恨不得马上将他碎尸万段,拆吃入腹·“那也要问我同不同意”·对于他的无理霸道,穆水涵不欲辩驳,也无法辩驳。
莫天啻的一切行为让他难以理解,不懂他为何要苦苦相逼·如果真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他,又为何三翻两次救他既说他是客,又限制他的自由,想要答谢他的救命之恩,却露出一脸嘲讽不屑。
现在又拿傅雪凝的性命来强制自己留下,究竟要怎样做才对·穆水涵直到回到狙日宫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莫天啻见他乖乖就范露出邪佞鄙夷的笑容,但仍在最后警告他不要妄想离开。
傅雪凝见天二人回来,本想上前,却看到莫天啻狠毒无情的眼神,吓得不敢靠近,等到他走之后才知穆水涵脸小腿受了伤·帮着处理妥善后便扶着脸色惨白的他躺下休息,正想去弄些吃的过来,就看到脚边有一只小白虎龇牙咧嘴的盯着自己,眼中尽是敌意。
“这是怎么回事”傅雪凝惊道·从哪来的一只白虎·刚才回来一直想着莫天啻的事,却忘了还带着这只小家伙回来了。
“是我带回来的,你去弄些吃的给它·”穆水涵笑笑,向小白虎招招手,示意它过来··新环境让小家伙甚是警惕,无论对谁都一副凶恶样,根本不接受穆水涵的示好。
“公子为何要带它回来”见此情景傅雪凝问道·这么危险的野兽,不比家宠,现在未长成还好,若是长大了,发起凶性来可不是玩笑的。
“它受了伤,又没人管·”当时那只成年白虎死了后,其它在暗中窥探的走兽也望风而逃,独留这只未长成的幼崽白虎,又被莫天啻打晕了毫无自保能力,总不能就将它随便丢在那里。
那些成年猛兽会把它吃了也说不定··见小家伙稍稍往前迈了几步就停住不再动,嘴里还发出呜呜的警告声,穆水涵拿起一块傅雪凝早先预备下的糕点引诱着它··小家伙抬鼻在空中嗅了嗅,又向前挪了几步。
“你不想吃吗想吃就过来·”穆水涵继续引诱着,眼中尽是温柔笑意··穆水涵的小孩子心性让傅雪凝霎时迷惑··这是那个清高又冷淡的人吗那个残忍杀害爹的蛇蝎之人怎会有如此纯净善良的笑容莫不是他在自己面前演戏,好让自己就此放过他·看他不亦乐乎的逗弄着小白虎,傅雪凝恨恨咬牙。
突然,穆水涵敛起笑容,将手中食物喂给白虎,转身躺下··“我累了,你帮我给白虎弄些吃的,再给它找个地方安身,有劳雪凝姑娘了·”淡淡说着,似是马上要睡着的样子。
傅雪凝应道·不一会就听到她似是用食物将白虎引到屋外··穆水涵睁开眼睛,轻轻叹一口气··雪凝啊雪凝,不知穆水涵有什么地方对你不住·每每看到你眼中明显的恨意,却仍要装做一脸温柔笑意便让他无法承受。
灯光昏暗,空气潮湿的地下囚室里阴风阵阵,穿过长长的通道,发呜呜有如鬼泣般的声音·在深不见尽头的黑暗处时不时传来若有似无的说话声,细听之下,那是一男一女。
“朱姬,主人让你抓来那两个老家伙干什么”犰狳猥琐的脸被恍惚的灯火映得异常可怖·两只细长的眼睛时不时往对面那个妖媚的女子身上扫来扫去,下流至极。
“哼,还不是为那个下贱的人类”妖媚女子满眼狠毒,一脸恨意··犰狳一听便知她说的是谁,讨好地笑道:“既然是个下贱的人类,你又何必为他动气”·“谁会为他动气,我只是不明白主人为何到现在也不杀了他”区区一个人类,居然让主人如此上心,还大费周张地掳来他的爹娘,想起来就让人生气·“为了那个小子触怒主人,到时候可吃不完兜着走”·犰狳的一番话让朱姬想起那次任务失败,忍不住一个冷颤。
上次是侥幸,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嘿嘿,你要真气不过,不如就让我去治治那小子·”见朱姬因他的话陷入深思,犰狳立刻献上计策··朱姬心中一动,正待要细问,就见犰狳一脸□□地蹭过来。
“不过,你得陪陪我才行·”说着就去撩朱姬的裙摆··朱姬心下了然,也不阻止,还就势倒进犰狳怀里,勾人地笑道:“只要你肯帮我,什么都听你的。”
犰狳早就猴急得扑上去,只听得里面一阵□□·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章·那次跟着莫天啻出去后,穆水涵再次病倒,又躺了好几日才稍好些,身子骨也比以前差很多。
这日莫天啻没有过来,闲来无事便看看书,再就是逗逗小白虎··“狡若,过来·”狡若是前日给小白虎取的名字··经过这几日它已经不那么怕人了,有时也肯让自己接近,只是警惕性仍很高。
圆乎乎,毛绒绒的小脑袋上大大明亮的眼睛警惕地瞪着,又时不时瞅瞅他手中拿着的食物,模样煞是可爱··“你若不过来,我就吃了·”做个往自己嘴里送的姿势,小家伙果然又乖乖前进几步。
假装没看见,穆水涵咬上那香甜的糕点,欲引它更靠近些··狡若犹犹豫豫地走过来,见穆水涵还径自吃着点心,小爪子伸出,轻轻晃着他的衣摆··“呵呵,就知道你禁不住诱惑。”
痛快地将点心给它,又拿过一块新的··一人一虎玩得不亦乐乎··突然一阵风吹过,空气骤然一缩··正吃着点心的狡若立刻竖起毛发,瞪圆眼睛,露出锋利的尖牙,冲着门的方向呜呜示威着。
“怎么了,狡若”穆水涵见它如此模样,心下奇怪·莫不是莫天啻来了以往莫天啻还没进门,狡若也是这般反应。
门“呯”地一声被踢开··是个不认识的男人··“你是何人”看他也不像是下人,怎么如此无礼··“我是谁你不需知道,等会就让你爽得谁都不认得。”
来人说话流里流气,一双小眼贼溜溜直冒光··穆水涵眉头紧皱·欲开口赶人,不料有“人”早他一步··狡若快速扑上来人,张口狠狠咬住他一条腿。
那人不知屋里还有个“活物”,措手不及,捱了个结实,一声惨叫,便挥手向狡若拍去··被打得撞向屏风,又滚了好几翻才掉下来的狡若晕头转向的爬起来便再欲扑上去。
来人更是恶狠狠盯着它,兴许是被咬得挺疼,眼中戾气翻涌··“莫要伤它”穆水涵连忙出声阻止··来人将头转向他,戾气稍减,“若要我不伤它,你便乖乖听话”·“先放了它”·嘴里轻哼一声,一个掌风将还在虎视耽耽,龇牙咧嘴的小白虎甩出门外。
为了讨好朱姬,今天他是算好了莫天啻不会过来,也将那个傅雪凝迷晕了丢在草垛里,按计划来治这个小子的·没想到却被个小畜牲咬了口,真是他娘的可气·这笔账得好好算在眼前这个臭小子身上··生子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没错,此人正是犰狳。
看着眼前细皮嫩肉,面若桃花的穆水涵,犰狳下流地舔舔唇··见犰狳越靠越近,穆水涵步步后退,脑中快速转着··有什么能防身的东西眼光瞥见桌上傅雪凝做女红留下的一把剪刀。
“只要你乖乖的,我便不施法摄你魂魄·”犰狳说着,一边解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注意力都在桌上那把剪刀上,穆水涵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就快到了·犰狳见他不言不语,便以为他答应了,当下更是心喜··如此漂亮的男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红嫩嫩的小嘴,杨柳小腰,皮肤好似能掐出水来,比朱姬都不差压在身子底下肯定舒爽无比,嘿嘿·越想心越痒,身子烧得难受,再也忍耐不住,犰狳扑将上去。
在最后关头,穆水涵猛然快走几步,抓起剪刀就往扑向他的人身上刺去·犰狳一下反应不及,被刺个正着,堪堪躲过致命位置·见自己胸前流出血来,大怒一巴掌甩向穆水涵的脸,顿时肿起老高。
“他娘的,你个不识抬举的东西”一把抢过他手中利器,犰狳狂暴地扯着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口中念念有词,眼中红光闪现··穆水涵只觉头晕眼花,上气不接下气。
都是这几日生病的原故,让身体禁受不住这般折腾··刚缓过气来,就见犰狳正在施法··本来想着玩个玩偶没多大意思,不想用摄魂法的,现在却不得不用了,以防他再来个什么差子。
朱姬的移魂法能将人的魂魄封住,进而借用人身,他则可以用摄魂法直接控制人,虽然朱姬的魅香也能摄人意志,但却对意志坚定的人不管用,他的摄魂法无论对谁都一样有效·穆水涵看着那双邪恶红眼,想要逃开却又无能为力,那红光仿佛是有吸力一样让人移不开视线。
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也不受控制,直到陷入彻底的黑暗中··眸光暗淡,双眼无神,行动如木偶的穆水涵呆滞地望着眼前对他上下其手的犰狳,既不反抗,也不呼救。
犰狳将他抱上床,三下五除二剥光碍事的衣物,顿时眼前一亮,嘴中口水横流··好个娇美无暇的身子谁能想到一个男人的身体也能美成这样·咕噜咽下一口口水,犰狳伸出手想一探白嫩大腿后的风光,即将得逞之际,一阵急风夹带着浓郁血腥味而来,还未来得及抬头,眼前一花,便已飞出几十米远,撞破了门,摔出外面。
口中一阵腥甜,“哇”的吐出一滩鲜血··“谁准你这么做的”一声狮吼,音传千里,瞬间震碎人五脏六府。
被吼声震得七窍流血的犰狳惊恐地看着一步步向他靠近的冷酷男人·那眼中幽幽的蓝,结着冰霜射在身上,宛如地狱阎罗,又如嗜血野兽··“你知我最恨人背着我行事。”
莫天啻阴沈无情的声音如刀锋着肉,折磨人心··话着,周身旋风骤起,由内而外扩散开来,草木沾之皆尽毁,徐徐旋至犰狳处··“主……主人……饶……”还未来得及求饶便已四分五裂,身首异处。
未再多看一眼,莫天啻表情冷漠地转身向穆水涵屋内行去·一行黑衣人随即无声显现,快速清理干净,又无息隐去··全身光裸如初生婴儿般的穆水涵睁着呆滞双眼,对莫天啻肆无忌惮的审视没有丝毫反应。
贪婪地瞧着眼前这具身子,刚刚隐去的幽蓝火焰再次燃起,较之前颜色更深··有些过于纤细苍白,不似女子那般娇小柔弱,却如行云一般流畅··哼,不过是一具下贱身子罢了莫天啻生出鄙夷来。
之前也只不过是憎恶使得自己情绪紊乱,现下看着也并无任何反应··大手一挥,将他的摄魂法解开··穆水涵眼中渐渐清明起来,等完全能够自主时才发现莫天啻一脸阴郁立于头上方。
记忆止于犰狳正向自己靠近,情急之下他拿着一把剪刀刺过去,再然后就记不得了·一睁眼看见莫天啻,那个满脸下流的男人却不知去向,着实让他迷惑··难道一切只是一场梦·正暗自纳闷着,也没发觉身上竟丝缕未着,直到从门外传来一阵呜呜声,才将神志拉回。
被犰狳一掌拍出门外的狡若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地警惕着莫天啻··“狡若”穆水涵想看看狡若有没有伤着,才起身就发现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
愣了下才慌忙找东西遮蔽,也不知是太慌张,竟一时没找到·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先拿手遮一下时,一件长衫出现在眼前··莫天啻看他光着身子在自己面前扭来扭去,本不想去管,但却无法将视线别开,正好脚下落着一件长衫,便拿起来递了过去。
“穆公子就是这么勾引男人的吗”见他快速将长衫套上,莫天啻玩味说道,笑容中尽是邪气··冰冷嘲讽的话让微红的脸瞬间变成惨白。
穆水涵咬牙忍耐,不与争辩,只将衣物整理好后淡道:“莫公子又来看我吗真是有劳,现已看到我无恙,请回吧·”·“穆公子为何生气”莫天啻紧紧盯着他,恶毒地笑道,“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见他不争辩,又变本加厉,“打扰了穆公子的好事,真是失礼,下回我会挑好时辰再过来。”
“如果没其它事,我要休息了·”说罢,便背对莫天啻和衣躺在床上··说他生性冷淡也好,不喜欢与人争辩也罢,总之他现在是疲于应付他的尖酸刻薄,明明那么讨厌自己,却还要天天过来,甚至用他人的性命强迫自己留下。
他不知那一脸憎恨与嫌恶出于什么原因,若是不想看见,那就放自己离开,或是他不要过来,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逼迫与羞辱难道就是他的目的吗·那为何偏要自己承受这些,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当时被那些追兵杀了,也不要被莫天啻所救。
呵,说到憎恨,傅雪凝也是呢,自己还真是不讨人喜欢··想到这里,穆水涵心里一阵苦涩··“穆公子到是过得自在”瞪着床上的背景,莫天啻冷哼道。
“只要你不伤她性命·”一声轻喃叹息般幽幽传来··本想再说些什么的莫天啻见状觉得无趣也便作罢··一旁的狡若抬鼻在空中嗅嗅,看看床上的穆水涵,又看看立在旁边的莫天啻,犹豫地向前迈了几步,行至床边时再度停下,见没人注意它便一跃跳上床,蜷在穆水涵脚边警惕地瞅着莫天啻,像是怕他随时有什么举动。
莫天啻早就注意到狡若,只是没像往常一样将它一掌甩开,见它窝在穆水涵脚边,若有所思··屋内二人一虎各怀心事,屋外也有一人心思百转千回··傅雪凝已经立在屋外好一会儿了,两人的对话也听得一清二楚。
不知为何,穆水涵最后那一句话让她很是在意,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直觉跟自己有关··而此时,正有一人往狙日宫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九章·宋祁璟看着眼前黝黑高大的宅邸,心下一阵喜悦一阵忧愁。
经过这么些时日的找寻总算知他住在这里,马上就能见到心上人,自是喜在心头,但是一想那人根本不认识自己又一阵戚然··听闻穆家上下被父皇打入天牢,听候发落,自己曾去求过父皇多次,但是均惹得他老人家龙颜大怒,严令不准任何人过问,便再也不敢提起。
正心急难安下,无意间得知穆家唯一子嗣穆水涵逃过追兵,现下落不明··自从那晚他在自己面前现而复消,便再也按捺不住,瞒下所有人只身前去寻找··可经多方打听仍一无所获,正万念俱灰下,巧遇一怪异老者为他指点迷津,说他所要找之人现在栖魂山,狙日宫中,此去在劫难逃,天命难违。
临行前,还再三叮嘱他莫要“碎玉惜人”,“血玑”在身才可保得平安·当时听罢只当是患了失心疯的痴言,没往心里去·可究竟还是按不下心中那一丝希望,依那老者所言来到这传闻中的栖魂山。
山中野兽出没甚多,当他发觉时已经被困其中,再难脱身,心下不由得一凉·难道他宋祁璟今日要葬身在此,只差一步也无法见到那朝思暮想的人儿,如何不教人憾恨终身·但奇怪的是,那些野兽只在暗中窥探,却不见一个敢上前来。
正不解下,脑中忽回响起那老者临行前的叮嘱·当下便自腰间悬挂的锦囊内取下一直随身佩带的玉来··只见那玉甚是奇特,周身通透明亮,光可鉴人,形如水滴,欲止还动,一切物体皆能透其自身而视之,还不时发出五色辉芒,将昏暗的树林照得如梦如幻,最让人称奇的是那中心的一点猩红,如石落清泉荡起波波涟漪,无论从何角度去看,都像是正对其面。
此玉一出,周围窥视的野兽立刻退避三舍,更是没一个敢上前来··宋祁璟手持宝玉,这才一路平安来到眼前这狙日宫前··已经有下人去请主人家,宋祁璟激动心焦地等待着。
不一会就见有人穿廊过桥而来··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几步上前便问道:“穆水涵是否在贵府坐客”·莫天啻老远就看到他,一袭青衫,看似普通,却处处显现贵气。
“兄台一来就向我寻人,是否该先自报姓名”莫天啻也不答他,转身向主位走去,待坐稳后拿起下人准备好的茶水,一边喝一边心不在焉道。
宋祁璟,这个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男人·让他逃过一劫,自己还没去找他,他自己到是自动送上门来了,到是让他惊讶不小··上次派给朱姬的任务失败后,自己一怒之下误伤了穆水涵,从此他的身体便一落千仗,再也经不起移魂法,于是就另派朱姬别的任务。
棋局还是要走的,但是如果因一时心急而棋差一招,损失了其中一颗,那就无趣了··看着眼前因他的话而露出尴尬之色的男人,莫天啻冷笑着··“在下宋祁璟,怪我刚才寻人心切,失礼。”
宋祁璟拱手不卑不亢道··“宋公子的无礼也就罢了,只是不知为何你要向我寻人”·“穆家逢遭巨变,穆家公子又下落不明,在下甚是担心,听闻他现下在府上坐客,特来寻找。”
宋祁璟说明来意··“你只是听闻就找上门来,怎知我这里一定有此人”莫天啻口气不善,故意刁难他··宋祁璟一时无言以对。
其实他也不是很肯定穆水涵一定就在这里,只不过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可能,便不计后果的来了·莫天啻的话又模棱两可,没说有,也没说没有,让他一时难做决定··“宋公子空口说是来寻人,如何让人信服”莫天啻转而笑道,眼中却带着凌厉。
这是什么话难道他还要假借寻人之名来讨好处不成宋祁璟心下暗自皱眉··“无论你相信与否,我都只是来寻人的,如果他不在这里,那我也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你若不肯说,那我就晚上再来暗访,不怕找不到人·“宋公子若真是来寻人,我也就不为难你·”莫天啻不紧不慢地开口,让欲转身离开的人停下动作。
“不知公子是何意思”·“穆水涵确实在我这,你想见他,我叫他来便是·”向门外使个眼色,一道黑影一闪而去··正在自己房间看书的穆水涵听到莫天啻叫他过去,不自觉皱眉。
不知又有什么事,虽然不想去,但还是起身跟着来到莫天啻的书房里··“找我什么事”穆水涵冷冰冰问道··“有人要见你。”
莫天啻看一眼从穆水涵进门后便一脸激动的宋祁璟··生子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穆水涵不解地将视线看向他旁边一个长身玉立,朗眉星目,满脸英气的男人。
相较于穆水涵的生疏漠然,宋祁璟却大步跨上前,拉起他的手,紧张地不知说些什么好··终于见到了,不是冷冰冰的画像,也不是虚假的幻觉,而是真实的活生生的人。
“你是何人”穆水涵将手抽回·眼前的陌生人虽然不令人生厌,但他也不喜欢被人随便碰触··“我是……”宋祁璟刚要张口回答,却突然停下。
要如何说无论怎样说,他都不会记得自己·只在穆府远远见过他一面,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是谁·心下不由一痛。
“我是你父亲世交的儿子,我叫宋祁璟·”话峰一转,找了个过得去的理由··父亲的世交穆水涵内心一动,难道是父亲有什么消息,或是他有办法救出自己的父母如果直是这样的话……·“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你见过我父亲了吗他有交待什么”穆水涵一连串问道。
虽然还不太清楚来人到底是谁,但是现在他最关心的是爹娘的情况,顾不得细想其它··“你父亲他现在很好,你不必担心·”宋祁璟连忙安慰他。
他出来时父皇还未下令要处死穆丞相,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将二人言行都看在眼里的莫天啻一直沉默不语,只是低头喝着手上的茶··穆水涵本人可能还未察觉,但是他却看出宋祁璟看向穆水涵的眼神不一般,那种热情太过于执着和沈迷。
又多了一颗有趣的棋子,呵呵··烈日炎炎,酷暑难当··狙日宫内虽景色萧败,无停台水榭,琼宇阁楼装饰,却有一池莲花,四时不谢,八节长春,甚是奇特。
穆水涵闲来无事时,便会坐于廊下观赏,一坐便是半日··这日,雨后初霁,天清气爽,不似平常那般闷热,便又来到老地方··望着池中那似火红莲,碧波如皱,不知不觉出了神,也没发现身后有人。
宋祁璟已经站在廊下多时,见着穆水涵,本想上前搭话,却又止了步·不知他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那日他以穆家世交之子取信于他,又知他无亲无故,逃亡在外,欲带他离开此处,不料却被拒绝,当时看他似有难言之隐,也便没有深问。
不甘心就这样回去,自己又着实放他不下,便借故留下,日日陪在身边··穆水涵的气质言行实在教他佩服,他有胸襟,有抱负,出口成章,满腹经纶,只可惜命格奇特,家中父母保护周严,不得一展长才。
那日偶然一瞥,只知他貌如出尘,气若芳华,却不想他还有如此谈吐,惊讶之下更是倾心··“穆公子如此雅兴,若是找个人与你对酌共赏,岂不更妙”不忍见他独自愁眉深锁,宋祁璟爽朗笑道。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思绪,穆水涵抬头看去,宋祁璟手拿一翠绿玉壶立在近处··“宋公子什么时候来的”连忙起身笑开来··“刚来不久,”宋祁璟撩袍与他同坐于廊下,“去房中找你不在,问过傅姑娘才知你原来在这。”
“不知宋公子有何事找我”·“也没什么事,只是看今日天气甚好,想找你出来透透气·”·穆水涵笑笑,将视线看向他手中的玉壶上。
“这是什么”·“桂花酿·”宋祁璟将酒倒进带来的彩瓷杯中,顿时一阵酒香扑鼻··“宋公子哪里弄来的酒”·“也是问傅姑娘要的。”
将斟满的酒杯递与他··近日不知为何,心中总忐忑难安,虽从宋祁璟处得知父母现下还是平安的,但是却仍无办法解救,久拖至此,又不知何时会被斩首,着实令人煎熬。
宋祁璟说是父亲的世交之子,但爹得罪是当朝皇帝,就是再有权势也难做计议,总不好开口让他劫狱,连累于他人,可是要株连九族的··焦急犯难,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出这栖魂山,就算不能救父母于水火之中,也能长伴膝下,供奉二老倒死。
只可惜他现下连自由之身也不是··想到此,也不管自己是不能喝酒的,接了杯就仰头一口灌下··见穆水涵喝得如此急,待要劝阻已经来不及,连忙起身帮咳得满脸通红的他顺着背。
咳了好半晌才缓过气来,穆水涵不好意思地笑笑··“让宋公子见笑了·”·“这是哪的话,是我不知穆公子不胜酒力,还硬要你喝·”宋祁璟见他好些,又坐回原处。
“早就听闻先人以酒显豪情,诗文会友,义薄云天,今日也便想来学学,不料却闹出了笑话·”穆水涵自嘲道,望着眼前的酒杯怔怔出神··宋祁璟闻言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章·穆水涵这么做也无非是想借酒消愁罢了,却哪知借酒消愁愁更愁啊。
“穆公子若是想效仿先人,以茶代酒也未尝不可,同样可以不减其兴致·”宋祁璟说着就要给他换上茶水··“宋公子果然是个风雅之人,好,那就让我以茶代酒与你一醉方休。”
言罢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宋祁璟举杯与他同饮,饮罢二人相视一笑··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推杯换盏,高谈论阔,不知不觉间已是昏暮,一轮明月悄悄自天幕挂于梢头,朦胧清辉,洒向溶溶莲花池内。
“谈了这些,还不知宋公子是如何得知我的消息,又是如何到得这栖魂山上”穆水涵问道··宋祁璟放下酒杯,将自己如何找寻他,却无丝毫消息,后又碰上一老者指点,便按着地方找到他,俱细道来,只是省去了老者那些怪异的叮嘱。
穆水涵听后,觉得惊奇,又感动非常··“让宋公子如此费心,实在是无以为报,让我敬你一杯·”说着便拿过玉壶在宋祁璟的不解下将酒杯斟满,“这次以真酒敬你。”
“穆公子不必如此·”明白过来后,就要阻止他··为他做这些都是自己心甘情愿,从未想过回报,更不是为了让他感激自己,只是想传达这份关爱之情,若朋友之间那样。
至于其它,暂时还没有勇气向他坦白··男子爱上男子,世间少有,违背伦常,像穆水涵这样纯然之人定不会接受··“如若再以茶代酒,那我穆水涵就太不知感恩了。”
穆水涵以为他是让自己不必以真酒敬,遂拒绝道··知他会错了意,宋祁璟心内一阵苦涩··“宋公子刚才提到一块玉,能避这栖魂山上的猛兽,到甚感奇特。”
喝下一杯酒后,穆水涵不觉话多起来,连平常冷淡的性子也去了几分,竟对那玉感起兴趣来··还记得那次跟莫天啻去打猎,差点就被那些猛兽吃掉,现在想起来,若是当时自己有像那样一块玉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离开栖魂山。
宋祁璟听他如此说,便自腰间解下那装玉的锦囊,将其打开拿与他面前··看着手中散发出五彩光芒的透明玉石,穆水涵满脸不可思议··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东西,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真的是玉吗普通玉石大都不是透明的,就算有其罕鲜上品,也顶多是半透明,此玉却通透如滴水,最令人称奇的是那中间一点绛红,无论怎样翻转都能跟随其转向,正冲脸面。
看着穆水涵如孩童般惊讶的脸庞,宋祁璟温柔笑道:“这玉名唤血玑子,是皇……父亲传给我的·”·“这玉还有名字”穆水涵将视线转向他,又很快转回玉上。
“嗯,听说这玉是远从波斯流传到中原的,先是到了西域,然后再进贡给先皇,先皇看着甚是喜欢,就把它赏赐给了自己最喜欢的皇子,也就是当今的皇帝·”·“是何人能打造出如此美玉,真是不简单。”
穆水涵惊叹于玉石的巧夺天工,没听出宋祁璟话中的漏洞,更没想到宫中贡品怎会落到外人手里··“呵呵,这玉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你想不想听”宋祁璟问他。
“想·”穆水涵老实答道··于是宋祁璟便尾尾道来··“相传百余年前,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个繁荣昌盛的国家,当朝的国君英明神武,治理有度,四海内歌舞升平,太平萧鼓,无一不富足,无一不贤达。
但是贤明的国君仍然日理万机,不肯懈怠,一心想要创造出更完美的太平盛世,于是便想体察民情,看看是不是真的如大臣们所说的·这日,他来到一个民风纯朴的渔水之乡,发现这里特产一种可以散发出绚丽光芒的五色琉璃石,甚是喜欢,便想带回一块去,当他正在寻找最为质地上乘的一块时,遇见了一位美丽的女子,那女子不仅拥有世间少见的容貌,而且温柔又善良,贤明的国君立刻便被她吸引,一发不可收拾地陷入了爱情中。
俩人结下誓言,订下盟约,许诺终身·但是国君仍然是国君,有放不下,推不了的责任,于是忍痛离去,临走前,他要女子等他回来,并留下自己寻找多时的五色琉璃石。
谁料却是一去不返,女子心伤神碎,一病不起,临终前请来当地一位能工巧匠,将自己的心剜出,取其上一滴血,让他饰于那块五色琉璃石中,托人带去给那个国君·”·穆水涵听得入神,好半晌才知道故事已经结束。
“如此凄美的故事,让人着实为其心痛·”他终于知道那玉中的一点腥红原来就是那痴心女子的心头血,怪不得如此鲜艳异常··“只是不知那国君看到这玉后做何反应”·“故事到这里已经结束,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反应,”宋祁璟幽幽说道,“但我想肯定会痛悔不已吧。”
叹息一声,穆水涵又把玉石仔细看了,心境却已不似先前··这玉美则美矣,其中却藏着如此悲苦的情由,美而心惊,让人心寒··“你若喜欢,我便送与你。”
宋祁璟定定看着他··“如此贵重物品,怎好随便送人,宋公子还是自己好生收着吧·”·将玉交还给宋祁璟,穆水涵拿起酒杯,“为那女子共饮一杯。”
你可知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它送你,怎能说是随便送人若不是真心喜欢之人,又岂会在讲了那样的故事之后,再将“心头血”送人你不收下,那从今往后这玉也不会再送与别人了。
之后,穆水涵又饮了几杯酒,渐渐地脸红润起来,双眼也迷离起来,已然喝醉··“我与宋公子一见如故,甚是投缘,不如结拜为兄弟,你说可好”·喝醉的穆水涵孩童心性展露无遗,全然不似平常那般清高冷淡。
说着便拉着宋祁璟跪于地上,对着明月指天盟誓起来··东倒西歪地拜完后,就势靠在他身上打起鼾来·宋祁璟无奈地将他抱起,轻轻拢在胸前··“水涵,往后我唤你的名字可好”·“好。”
半梦半醒地呓语着··“你也唤我的名字可好”·“好·”说完最后这一个字,就全没了动静··做兄弟也好,总比做朋友更亲近,让我离你更近些,我心已足然。
宋祁璟如是想着,只管搂着穆水涵坐到深夜才将他送回房··自从那晚之后,宋祁璟便经常来找穆水涵,两人相处下来到也淡化了不少被迫滞留于狙日宫的忧心,焦躁。
这日,宋祁璟又将穆水涵约出来,二人共同往栖魂山而去··穆水涵本是不想去的,一是不想惹来莫天啻,二是山中野兽出没甚多,但无奈宋祁璟热情相邀,又因着他有血玑子护身,也便答应了。
生子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前几日我自个出来,发现个好去处,想你肯定也喜欢,今个带你去瞧瞧·”宋祁璟故做神秘··穆水涵笑着摇摇头。
“见你整日闷在屋里头,虽然不能出这栖魂山,但在周围转转总不为过吧”·穆水涵眼神一黯,不知该做何回答··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宋祁璟暗骂自己蠢东西怎么就忘了他有难言之隐呢。
他不想说,又提它做甚·“前面就快到了·”还好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处景色·隐隐约约,映得周围一团翠绿,远看着实令人称奇。
走到近处仔细一瞧,山峰玲珑剔透,峭壁悬崖,镶嵌若装饰,颜色如彩画··宋祁璟心喜于穆水涵的惊讶,忍不住有些得意,直笑得合不扰嘴··“你是如何找到这个地方的”当初跟莫天啻来这里只记得阴影幢幢,光线昏暗,看不清周围景物,却不曾想竟有如此美景。
“偶然发现的,当时越往这边走越觉与别处不同,谁成想让我发现这么个妙处”·“你也不怕有野兽出现·”·“你忘了我有血玑子吗”说着,沿着一条清澈见底的河边坐下,“想不想听些曲儿”·穆水涵也挨在他身边坐下来,“你会唱曲儿”·“我虽不会唱曲儿,但你若想听,我也不怕丢丑。”
“那你说的曲儿是什么”·宋祁璟调皮地笑笑,如变戏法一样自身上摸出一管小巧玲珑的玉箫,在穆水涵惊讶的目光下吹起来·立刻地,山林中飘荡着如流云逐水般美妙韵律。
“没想到你还会吹箫·”一曲毕,穆水涵不禁赞美道··“只要你喜欢就好·”·话语中的爱慕即使时时小心克制也多多少少流露出来,穆水涵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不想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复杂,也不该怀疑,宋祁璟是他在这里唯一可以轻松相处的人。
宋祁璟除了心酸苦涩还是心酸苦涩,原来自己也不过平凡人,遇着心仪之人仍是不可避免地想要亲近讨好··“祁璟,这些日子多亏有你·”·“这是为兄应该的。”
因为其它的他也没什么可帮得上··“有朝一日等愚弟安定下来再好好跟祁璟兄喝上一场·”穆水涵突然豪爽笑道··“你不怕喝醉了”宋祁璟顺着他的话调侃,把刚才的烦恼都抛到一边去。
一句话说得他顿时面红,想起前次不胜酒力,醉后丑态百出,还是宋祁璟送他回的房··“只要大哥不嫌弃小弟,到时还要有劳了·”·“好,一言为定”宋祁璟也爽朗答应。
二人说说笑笑,也不觉过了多少时间,只当还早··“二位好兴致啊,怎不叫上莫某呢”莫天啻不知何时出现,惊了穆水涵一跳。
笑容满面地走向他们,眼中却阴沈异常·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一章·宋祁璟首先站起,不着痕迹地将穆水涵掩在身后,莫天啻脸上顿时一沉,笑容隐去。
“看来二位好像不怎么欢迎我来·”·“岂敢,只是想莫宫主事务繁忙不便打扰·”·莫天啻又换上笑脸,“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我错怪二位了。”
视线却牢牢盯着他身后默不做声的穆水涵··宋祁璟极不喜欢莫天啻看穆水涵的那种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翻脸比翻书还快,如此阴阳怪气的人还是远离些的好。
“宋公子来我这栖魂山没多久就找到这么一个好地方,我在这里呆了几十年都不知道呢·”将视线收回,看向面前防意甚强的宋祁璟··见对方只是点了个头,也不在乎,“我这些时日事务的确忙了些,有劳宋公子替我照顾穆公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我与水涵本是兄弟,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哦”莫天啻意味深长地瞄了一眼微微皱起眉头的穆水涵,“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还是兄弟”·未等回答,又说道:“莫非是故意隐瞒”见穆水涵终于要开口说些什么,接道:“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的理由吧”·宋祁璟对于莫天啻的话非常不悦,但还是忍着没说什么。
绕过他,来到穆水涵身边,恶意轻挑地抬起精致小巧的下巴,“啧,啧,啧,真是娇艳如花的一张脸啊,连我手下里最会狐媚子手段的朱姬都比下去了·”像鉴赏什么货物般品头论足,在宋祁璟因怒气而要冲上来之前又续道:“难怪会让人心生邪念是不是”·“放手”穆水涵羞愤恼怒地打掉莫天啻的手,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更添风情。
莫天啻不以为意,只是看着突然浑身一震,本来打算上前阻止他,现在却恐慌不已的男人··嘲弄地嗤笑着,将打算要远离他的穆水涵又抓回来,紧紧楼住,狠狠吻上那欲骂不休的红嫩双唇。
穆水涵惊得愣住,感觉到湿滑的舌头伸进嘴里,便伸手就要掌掴眼前含着恶意嘲弄的男人,还未达到目的就被用力握住,手腕顿时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差点掉下眼泪来。
莫天啻毫不怜惜地将纤细的胳膊拧到背后,凶狠地几乎折断,穆水涵禁受不住,冷汗终于涔涔而下··宋祁璟一瞬间红了眼,顾不得其它,劈头盖脸地就朝莫天啻打下去,莫天啻一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早有准备地腾出一只手来挡了回去。
关心则乱,虽然宋祁璟的功夫不弱,但是一看到穆水涵被人轻薄欺负,失了理智,打得毫无章法,不仅没伤到莫天啻分毫,反而挨了对方一掌··倒在地上的宋祁璟,还没来及喘口气,就看到他变本加厉地将一只手也伸进了穆水涵的衣领内。
穆水涵气急攻心,又挣不开,一咬牙关,顿时一阵血腥味自嘴里散开来··莫天啻放开他,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他眼前一黑,脸歪向一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宋祁璟从地上一跃而起,再次攻向莫天啻,招招凌厉,步步紧逼,全然不似刚才般有条理。
用一只手再也无法抵挡,莫天啻只好放开穆水涵,专心应付··“你这个混蛋”宋祁璟边打口中边骂··“我混蛋”莫天啻讽刺笑道:“明明有着和我一样的想法,却还要装做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又高明到哪里去。”
被说中隐藏在最深处的心事,不可告人的欲望摊在光亮下,再也无处可藏,宋祁璟手上不禁一晃··“大哥”穆水涵担心地大叫。
险险躲过一掌,宋祁璟停下攻击,本就无意与他打的莫天啻也不再紧逼··背对着穆水涵,宋祁璟不敢直视他,怕看见他脸上嫌恶的表情··“大哥,不要打了。”
穆水涵劝他··“哼,你还以为他是什么冰清玉洁的贞妇不成,不过是早就被我的手下玩过剩下的烂货”莫天啻恶狠狠盯着穆水涵关心的眼神。
“莫天啻,你不要欺人太甚”穆水涵忍不住怒吼··宋祁璟猛然转身看向他,眼中充满痛苦,心情复杂,却无言问出口·他早就知道他有难言之隐,却没想到是这样,什么狙日宫的客人,分明就是被强留下来的·他受过这等苦楚,莫怪不肯说了,又如何说得出口宋祁璟的心有如刀割般难受。
穆水涵完全不知道宋祁璟误会了自己,只一味担心莫天啻会不会伤害他,想尽快离开··看出他的想法,莫天啻哪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他,“不过,穆公子还真是不简直啊,不仅勾引了我的手下,连太子也给勾来了。”
本不欲理会他的胡言乱语,但听到他说“太子”时,仍是顿了一下··回到居处,宋祁璟小心翼翼审视着他的脸色,不知方才莫天啻的话他信了多少,想开口解释,又怕遭到拒绝,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穆水涵也看出他的焦躁,便唤傅雪凝取来伤药,才幽幽开了口:“大哥还是离开栖魂山吧……”·宋祁璟一下子如坠冰窟,从头冷到脚,浑身直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点声音:“你这是在赶我走吗”·见他不言语,只是一脸为难看着自己,复又问道:“是不是因为莫天啻那些话”·穆水涵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让他明白自己所担心的,莫天啻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今天的冲突只是一个开端,他早该预料到的,却舍不得那一片发自肺腑的关怀,他是喜欢宋祁璟的,但仅止于朋友兄弟之情,所以不想看到他受连累。
宋祁璟的感情,像穆水涵这般玲珑剔透心的人多少还是有些感觉的,只是对方没有说出口,自然还可以装做不知道,偏巧莫天啻却将这层纱捅破,再面对时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我不走·”宋祁璟伤心过后,气他的冷情疏离,但又没有立场,因为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自己一开始不是还打算瞒他一辈子吗现在借着别人的口道出多年的情意,至少他以后都不用再压抑自己。
“大哥……”·“你不用劝我,我是不会走的·”宋祁璟孩子气地将头一别,眼圈都有些红··穆水涵莫可奈何,还要再说,傅雪凝走了进来,怀里抱着狡若,瞅了瞅一旁的宋祁璟,细声道:“公子,莫宫主有请。”
听到“莫宫主”三个字,还在生闷气的宋祁璟猛地回头:“他叫水涵做什么”·傅雪凝摇了摇头,珠钗簌簌作响:“不知道。”
穆水涵遭莫天啻轻薄欺负的画面蓦然在脑中回现,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去,考虑了下,对她回道:“你就说水涵不舒服,不能去·”·傅雪凝用眼神询问着未作答的穆水涵,看到他微微点了点头,才转身去了。
经这么一打断,两人都不再提刚才的话,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可莫天啻却对穆水涵的这次拒绝玩味地笑了,他眼中闪着幽蓝的光,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从未想过穆水涵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巨大的享受,他真是欲罢不能了,百年来,他又找到了这种久为的感觉,而且还是从同一个人身上·“主人,要不要我再去请”朱姬时刻注意着莫天啻的表情变化,虽然基本上看不出什么,但她跟在身边从来小心惯了,即使不能全猜中,也能猜个六七成。
·“不用了·”他不在意地道,慵懒的样子像打瞌睡的猎豹,俊美奢华的气质不经意间外泄··朱姬对这个主人是既爱又惧,胆战心惊之余又不由自主受他迷惑,就像现在这时。
“主人,那您的记忆……”·莫天啻斜了她一眼,朱姬立刻住了口,想起以前吃的亏,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暗怪自己多嘴,不知又要受到什么责罚。
不料莫天啻却心情很好似的,居然回答了她的问题:“哼那个老东西在封印我时妄想将我的记忆也一并抹去虽然耽误了些时日,不过现在我已经完全想起来了。”
“恭喜主人·”朱姬连忙讨好道··“既然该想的都想起来了,那么计划就得按原来的继续进行才是,怎么能让到齐的主角们等太久呢,你说是不是,朱姬”·话语中的恶意让不敢抬头的朱姬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冷汗涔涔而下。
莫天啻满意地笑了,将一切捏在掌中玩弄的感觉实是太有趣了,他都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了···生子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正准备休息的穆水涵突然感到一阵气闷,心头像被针扎了一下。
一旁的傅雪凝服侍他躺下,正要做些针线活打发时间,发现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没事,你忙去吧,不用照顾我了·”按下那股不安,他笑着解释。
傅雪凝犹豫了半晌,才道:“公子别怪我多嘴,那个宋公子虽然是出于一片好意,处处护着公子,但这里究竟是别人的地方,他这样恐会给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穆水涵当她还在意宋祁璟不让他理会莫天啻邀请的事,虽然她跟在自己身边侍候,但毕竟是莫天啻派过来的,也算是他的手下,主从之分还是有的。
“你说的有理,我会跟祁璟大哥好好谈谈的·”·傅雪凝听他这样说,心里却有自己的计较,她不并像穆水涵想的那样是因为什么“主从之分”,她只是觉得有宋祁璟在旁,比以前更要小心翼翼,报仇的事也不能实施,总是个绊累,要想法将他赶走才是。
穆水涵翻了个身,面向床里,傅雪凝盯着他的背看了好一会儿,默不作声地将门掩上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二章·本来只是想小憩一会的穆水涵却昏昏沉沉睡到掌灯时分。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情节很模糊,只记得自己很悲伤·直到傅雪凝将饭菜端来,才将他叫醒··即使睡了这许久,起来却头痛乏力,也无甚食欲,想让她撤去,又怕她担心,只能敷衍地吃了几口。
平常这个时辰,宋祁璟都会过来陪他说说话,可是今天却没有过来,兴许是白天的事让他觉着难堪,不愿自找尴尬··坚持着看了会书,眼前却模糊一片,半天没有翻动一页,实在熬不住了,便早早歇下。
傅雪凝点了熏香,淡淡的轻烟浸润着明月清辉,床帏纱帐暖,轩窗玉树移,荷风送阶来··睡至半夜,穆水涵忽觉身体躁热难耐,刚要将衾被掀开,一股沁凉绵软覆上来,朦胧间抱住那不断蠕动之物,觉着舒爽不少,可仍嫌不够,又不知如何是好,过了半晌,那东西再次动起来,皮肤接触到空气时,他挣扎着想要醒来,一个湿滑之物窜进口中,他用舌推拒着,又感到有什么攫住了他最热的地方,惊喘一声,双手猛然使力一推,短暂的自由后是更紧缠的束缚,被迫屈服于下,本来就热的身体已经像燃烧起来,激得他喊叫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平静下来,便失去了意识。
玉蟾悬空,薄云浮掠,似有似无的暗香,缭绕而去··而住在穆水涵东侧,只隔着一池荷花的宋祁璟此时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夏夜虫鸣,益发扰得他无法入眠,索性起身,对着一轮玉盘发起了呆,长吁短叹,直至天明。
宋祁璟憋了一晚,终究还是憋不住,天刚蒙蒙亮就想去找穆水涵,琢磨着他向来浅眠,现在去恐扰了他,耐着性子又等了会儿,等到金乌升起,腾彩四照,便急匆匆往外走。
来到穆水涵的居处,整了整衣衫,抬手叩门,没人应,颇感奇怪,难道还睡着·再叩,还是没应,便直接推门而入,一边走一边扬声喊道:“没想到你也会睡赖觉,这回可让我抓着了”·绕过前厅来到睡房,一扇绘着四季景的屏风映入眼中,“等会儿让雪凝姑娘来了,即使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要笑你的。”
穿过屏风,来到榻前,伸手一撩账帏,“你若是求我,我就不告诉她……”·声音猛然顿住,笑容也僵在脸上,看起来甚是滑稽··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穆水涵的确还在睡着,怀里拥着傅雪凝两人均是衣衫不整,甚至半裸,一眼便明白昨夜发生了什么。
宋祁璟痛心疾首,怒目圆睁,想一把将那碍眼的女人掀下床去,又想掐死让他想了一整夜的人儿··被刺目的光线吵醒的傅雪凝迷蒙着睁开双眼,当看清眼前的宋祁璟时,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发现身旁的穆水涵,惊地一下子坐起,由于动作过猛,扯动了仍在沉睡的人也无暇顾忌。
“啊——”等明白过来现在的情况时,她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穆水涵彻底清醒,既吃惊又迷惑,红唇张了又张,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来。
傅雪凝一把抻手拽住他的胳膊,愤怒,羞耻,仇恨一齐涌上心头,她用力再用力,将穆水涵抓得直皱眉,却不能喊疼··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疯狂地摇着头,发髻散乱,娇躯不住颤抖,完全没有平时的半点矜持稳重样子。
“雪凝,你先冷静……”穆水涵按下心中的慌乱,也顾不得解释,只能先安慰着看似就要崩溃的傅雪凝··“你们……”宋祁璟看他不顾自己半裸上身,却替傅雪凝掩好零乱的衣服,更是妒火中烧,想骂又不知骂什么好,一拂袖转身就要走。
“大哥……”穆水涵叫住他,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他也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宋祁璟闭了闭眼,勉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你们先整理好再说吧。”
等两人出来时,就见宋祁璟坐在前厅,两眼发直,不知在想些什么··“大哥”穆水涵轻唤··宋祁璟回过神来,看着他未语先叹,那无奈苦涩的样子连他都不忍心卒睹,遂别开了眼。
他转向傅雪凝,想挤出个笑容,却只扯动了下嘴角,“雪凝姑娘,原来你和水涵早就两情相悦,我却还不知道,刚才多所冒犯,还请见谅·”·听到他这样说,傅雪凝的脸上却出现了奇怪的表情,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女孩家被撞破好事时该有的羞涩或是娇嗔。
宋祁璟犹自在伤心,并没有发现,而穆水涵原本要解释,但一想到事关一个姑娘家的声誉,虽然其中有些古怪,自己根本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但占了人家便宜就是占了人家便宜,总不能将所有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事已至此,误会就误会吧。
“我还有些事,先告辞了·”宋祁璟心里酸涩无比,几经挣扎都不能释怀,一想到两人恩爱无比的情景更是心如刀绞,不如眼不见为净··早就知道这段情无望,没想到却被扼杀得这般彻底,他昨夜想了一晚,终于鼓起勇气向穆水涵亲口表白,谁料得到会是这般结局呢·直到宋祁璟走了,穆水涵才叹了口气,罢了,这样也好,断了他对自己的绮想,总好过以后更伤心。
至于傅雪凝,她若是同意,他已做好娶她的准备··“雪凝……”·“公子不必说了·”傅雪凝打断他,深吸了口气,“这件事公子都不要再提,雪凝也会当做没有发生。”
“可是……”·“没有可是,我已决定好了·”她口气生硬,态度之坚决,让人无法反驳··傅雪凝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奇女子,自小饱读诗书,琴棋书画,虽不能说精通,却也样样皆有所涉猎,是个识大体,有主见的人。
早从看见父亲被杀,家破人亡的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付出一切的代价·这次出了这样的意外,即使是姑娘家视若生命的贞洁问题,也无所谓了,怪只怪她咎由自取,没什么可怨的。
“穆水涵虽不是文武双全,学富五车的贤人君子,也算是个敢做敢当的男子汉,我知你是好人家的姑娘,名节更是珍若性命,是我有错在先,就要负起责任,以后若是你遇着真心喜欢的人了,我决不拦你。”
穆水涵的态度更为坚决,虽然口气不似她那么生硬,但说出来的话却甚是诚恳··傅雪凝惊讶地看着他,她怎样也想不通为何这样有担当,真性情的话会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嘴里说出,那神情完全不像掺了半丝虚情假意。
如果他不是杀害自己家人凶手的话,应该是个如意郎君的好人选··惊觉自己的想法,傅雪凝骇了一跳,猛地背转过身,她为自己的动摇感到可耻,居然如此简单就被他说动了心。
穆水涵伸手想扳过她的肩来,略微犹豫了下,才付诸行动,既然决定了她是自己的妻,就不应太疏离隔阂··“雪凝,你别误会,我不是在逼你,你若不愿意,我决不会勉强你,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不想你受委屈,也决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将她扳正才发现她居然哭了,穆水涵顿时慌了手脚,想帮她擦眼泪又不好意思,只能不停解释。
傅雪凝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推开面前的人跑开了,不顾后面的声声呼唤,一直跑到没人的僻静地方才停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假的这一切都是你故意表演给我看的假像,我不会相信你的我怎么能相信·她哽咽着,压抑自己的声音,最后忍不住而痛哭失声。
同意屈就在穆水涵身边侍候他,只是为了报仇,当好不容易有机会时,却突然跑出来个宋祁璟··无意间知道了他对穆水涵抱有不耻的感情时,她便想到了利用这点,既可以除去绊脚石,又可以打击仇人,再好不过的办法,怎料到却反害了自己。
果然像她这样蛇蝎心肠的女子活该遭到报应,可是穆水涵却说要对她负责,多么可笑·究竟是要负什么责一个仇人要对一个害人不成反害已的复仇者负责·不知哭了多久,傅雪凝渐渐止了,她擦干泪水,整了整发髻,向着狙日宫的方向走去。
朱姬正在跟手下商量着什么,看到她来屏退所有人,勾起一个媚笑,“你怎么来了是来向我报告事情办得顺利与否吗”·傅雪凝冷着脸,开门见门地质问道:“你是不是骗我”·“哼笑话,我为什么要骗你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朱姬也板起脸来,不屑地嗤道。
“那为什么你给我的药……”她顿了顿,好像很难以启齿,“完全不顶用”·“这么说就是没成功喽”朱姬妖娆地笑着,眼神在她身上来来回回逡巡。
傅雪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微别过脸,看向一旁的假山石,“总之就是你的药有问题·”·“你别忘了,我只是好心帮你,别说得好像都怪我一样。”
看她无言以对,朱姬眼珠一转,复又道:“你也不用心急,一计不成还有下计,那小子又跑不掉·”·虽然明白她这样积极帮自己是另藏祸心,但现在也别无他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一个孤伶伶的弱女子,无依无靠,只能暂时听令而行。
“你还有什么办法,有宋祁璟在他身边,我更无法行动·”·朱姬将一样东西交到她手里,并嘱咐她如何使用··傅雪凝迟疑地接过,牢牢记下,便回到狩月宫。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三章·狩月宫与狙日宫正相反,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南、北还各有擒天与纵地两宫。
由于莫天啻讨厌人类,所以将穆水涵和后来的宋祁璟都安排在最远的狩月宫里,两人居处只有一池之隔··所以当傅雪凝回来时正看到宋祁璟坐在离荷花池不远的廊下,手上拿着酒壶,一杯接一杯地饮着。
她沉吟下,便走了过去··宋祁璟离开穆水涵处,回了自己屋,心里头实在苦闷,问人要了酒便饮起来,越喝越觉得伤心,想自己堂堂一国太子居然为了感情而落魄到借酒浇愁的地步,在遇见那个人之前,自己是何等的洒脱磊落,吟风弄月,得心应手,谁曾想会有今天。
见到他的那一刻起,百花顿失颜色,唯独偏爱一枝傲雪冷梅·不甘心就只此一面之缘,当初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找他·仿佛老早就熟识了般,一见如故,短短月余却像经过了一世,犹记得两人对酌赏荷,那廊下淡若梅香的浅笑,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荷花池前。
生子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傅雪凝细声唤他一句,宋祁璟回过头来,半醉的意识略微迟缓了下才认出来人··“雪凝姑娘,有事吗”他涊然问道。·“没什么,只是看宋公子一个人坐在这,就过来看看。”
宋祁璟现在没有心情面对她,也就没有答话·傅雪凝将手拂在漆红的廊柱上,淡淡一笑,小女儿情态尽显,诚然一个标志的美人··“宋公子,你会笑话我和穆公子私订终身吗”·宋祁璟一怔,没料到她会这么问,霎时翻涌上口的酸涩令他难以下咽。
“不会·”干哑的声音异常难听··“那就好,以后有机会还要请宋公子来喝我们的喜酒·”·傅雪凝说完就走了,留下宋祁璟一人独坐廊下,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穆水涵呆在屋里,天已经全黑了下来,而傅雪凝还没有回来··本来是想着给她些时间考虑,也就没有追去,可是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说什么也不能再等下去了,正欲起身,人已经掀帘而进。
“公子怎么不点灯”傅雪凝状若无事般笑吟吟道,一边拿起火折子点灯,再将灯罩罩上··穆水涵到有些不能适应,一时哑然··“公子白间说的话还算做数吗”·“当然算数。”
见她晶亮的眸子直冲着自己,周围亦有些红肿,但尚且平静,穆水涵终于放下心来··“那就好·”·室内昏黄的烛光映得她的脸变化无常,瞧不真切表情,也不知她说的“好”是答应或是单纯地确认。
过了会儿她再度开口,却跟先前的话没有关系了,“公子还没有用膳吧,我去准备·”·“雪凝·”穆水涵叫住她,等她疑问地回过头来,才叹息着道:“委屈你了。”
昨晚的事他不是没有疑惑的,只是这种事要怎么开口问呢傅雪凝是不爱他的,从那时不时流露出的恨意就可以知道,虽然不明白原因,但穆水涵的心却倍受煎熬,往往选择视而不见,而不得已要嫁给一个自己憎恨的人,她也一定很痛苦吧·他是被莫天啻硬留在这里的,那么傅雪凝呢她跟这里所有人的好像也格格不入,即使明白她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也爱莫能助,所以不敢开口问。
穆水涵徒叹无奈,傅雪凝却全不理解他的一片苦心,仍像往常那样侍候着·他让她不要再唤他公子,她也只是口上答应着,说叫习惯了,一下子改不过来,以后慢慢适应,也只得由她去了。
这一天,他正逗着狡若,傅雪凝在一旁看着,时不时也插上一言,又叫了“公子”,穆水涵故意恼她··“又来了,都说了多少遍了,总是改不过来。”
“习惯了·”她哂然,略微羞赧··穆水涵还要再说,被两人冷落了的狡若猛得扑向他·当初还只是一小团的小东西,经过这几个月的悉心照料已然长大了许多,穆水涵一个不防被撞得趄趔了下,险些摔倒,连带着站在他身边的傅雪凝也一并斜了斜,幸亏他眼捷手快,扶住一旁的桌子。
“公子……”傅雪凝呐呐叫着,红云布满整个俏脸··刚才情急之下,想也没想就抱住了她,穆水涵赶紧放手,不知说些什么好,便转而指向“罪魁祸首”。
“你这个坏东西,越来越不像话了·”装作生意的样子,穆水涵用手指点着它的额头数落着··狡若歪着毛茸茸的脑袋,无辜的大眼睛满是不解,最后干脆眯起眼来,更挨近那纤长的手指,讨好地,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很享受的声音。
穆水涵立刻收回手指,拒绝它的撒娇··傅雪凝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见穆水涵看向她,连忙用手掩住口,但仍止不住笑意··“怎么了”他一头雾水,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我还是头一遭见到你这样·”傅雪凝边笑边解释,招手将狡若唤过来,挠着它的脖颈··这回换穆水涵赧然了,自己竟然对着一头野兽“谆谆教导”,的确是有些滑稽,不由也笑道:“我也是头一遭见你这样笑。”
傅雪凝心下骤然一痛,敛了笑,低头不再言语··穆水涵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她不高兴,适才难得的轻松消失得无影无踪··正尴尬之际,好几日不见的宋祁璟突然出现,傅雪凝顺便找了个借口走开,临走前意味不明的瞅了两人一眼。
“宋大哥”穆水涵看他来了这么会儿,却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有些不自在··宋祁璟笑了,俊朗的脸上温煦和然,一如往常,只除了眼底那淡青的颜色,“好些日没见,我不来找你,你也不说来看看我,真让大哥伤心。”
刚才还有些惴惴然的穆水涵也不再拘泥,随着他道:“没有小弟的打搅,大哥兴许还能清净些·”·话中似有似无的暗示,是穆水涵对他的劝慰,也是无法对他做出回应的歉然。
傅雪凝的事虽然是个意外,但却正好可以用来打消他的念头,即使这样做有些残忍,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所以这些天,宋祁璟没有来,他也不去找,想着他可能会就此而别,多少有些惘然,毕竟他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现下他又若无其事地来了,教穆水涵的心情更是复杂··“习惯了打搅,乍一止了,还有些彻夜难眠,我就是个不甘寂寞的人·”说着还冲他眨了眨眼,那一派潇洒不羁,着实让人心动。
可穆水涵却心下涩然,宋祁璟的固执他算是见识到了,如果不将话说明,他也许永远都不会放弃··“大哥出来也有些日子了,家中想必很挂念,父母在,不远游,为人子女,不能如此不孝,你还是早早回去吧。”
宋祁璟本来是打好了心理防御才来的,这会儿听见他这样说,所有坚硬的伪装都粉碎了·穆水涵啊穆水涵,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难道就不能陪我将戏演到底吗·“你说的极是,我是该回去了。”
他偷偷出来,除了几个心腹没告诉任何人他的去向,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父皇恐怕早就已经知晓了,现在一定派人在到处找他,回去少不得一顿惩罚,但他甘之如饴,“瞧为兄真是的,竟把正事都给忘了,等过两天我就回去,还得替闲弟打听你父母的情况呢”·穆水涵不忍心再逼他,于是低下头去抚摸一直在脚边拱来拱去的狡若,宋祁璟暗暗松了口气,也陪着他逗弄小白虎。
“这小家伙长得真快,我刚来时,它才这么一点儿·”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狡若的耳朵动了动,似在听他说话··穆水涵不由接道:“不知我能养他到何时。”
“你这样说,狡若要是能听懂,定要伤心死了·”·“我自身都难保了,有它岂不是个累赘”·宋祁璟抿了抿唇,“有它陪着,至少不用独自一人面对。”
穆水涵苦笑:“缘分总有尽的一天,不如早些放手·”·“你何时也变得这么消极了”·他何尝想呢自小因命格缺陷,备受爹娘保护,如今二老身陷囹圄,自己又能做得了什么还不是躲在这里等待别人来救,即使没有莫天啻的羁绊,他也束手无策。
那个为自己留下偈语的“高人”果然是个江湖骗子,说什么不克人,专克己,如今他好好的,爹娘却遭受着无妄之灾··算算从被人追杀至此,已经有四个多月了,除了宋祁璟带来的一点消息,没有任何进展。
“我……”还未出口的话被一阵连续的咳嗽打断··“水涵”宋祁璟看他呼吸困难,咳得脸都红了,样子甚是辛苦,急得团团转,又是倒茶,又是拍背,好不容易才止了。
“怎么咳得这样利害”将他扶到床边坐下,宋祁璟才一脸担忧地细细询问道··“没什么,受了点风寒·”穆水涵长喘了口气,感觉好些了。
“看过大夫没吃过药没”·穆水涵不说话,宋祁璟知道肯定是都没有,不由一阵心疼,自己才几天没来,他就病成这样,雪凝是怎么伺候人的·“我去给你请大夫来”·“不用了……”穆水涵叫住他正欲往外走的身影,一急又咳了几声,“没什么大碍,过两天就好。”
宋祁璟本不欲听的,但是又拗不过他,只能让他好好休息,离开时却仍是找了傅雪凝··她听了后很是惊讶,自己天天都呆在穆水涵身边,怎么会不知道他病得如此利害,难道是他故意隐瞒·虽然不解,但还是去了趟狙日宫,莫天啻不在,只好找了朱姬,让她给请了个大夫,抓了些药,熬好了端到房里。
“公子病了怎么也不告诉我,到叫宋公子好生数落了我一顿·”傅雪凝将药凉得差不多了才拿给他··穆水涵小口小口喝着,也不知是因为药苦还是她的话,微微蹙着眉峰,神情疲倦清冷,“你别听他夸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不清楚吗,没什么的。”
傅雪凝暗暗观察着他的脸色,的确是有些过于苍白,本来还有些红润的薄唇现在更是粉白,如果板起脸来时,无形中给人一种孤高冷淡,不可亲近之感··虽然看起来纤细,平常说话也很和善,明明很容易接近的样子,但实际上却不然,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吧,只要靠得越近就越知晓他的疏情。
“怎么了”见她盯着自己直发愣,连自己已经将药喝完,把碗递给她也没反应,穆水涵不由出声问··“没什么·”她连忙将碗接过,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服侍他躺下后,傅雪凝退出房间,瞅着手里的空药碗兀自发了会儿呆才离开··吃过药,又休息了一天,穆水涵第二天起来时觉得胸口处爽快了不少,没前先那样闷了,正打算要去外面走走,有下人捎来了莫天啻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四章·“有说什么事吗”穆水涵问着那个表情一成不变,半躬着腰的男人。
“没有·”男人说话很是干脆··穆水涵纳闷,却没再多说什么,跟着他来到了狙日宫··莫天啻正在欣赏他座椅后正上方新换的装饰品,那是一只狮子的头颅,痛苦而扭曲的脸上血迹都未干,可以想见之前遭受怎样的折磨。
“喜欢吗”莫天啻知道他来了,但是却没有转过身来,而是眯起眼来轻声问着,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那一场屠戮··“莫宫主的兴趣,穆水涵不敢苟同。”
他紧皱眉头,尽力忽略那萦绕在鼻间的淡淡血腥味··言语中明显地透露着讽刺与不满,莫天啻转过头来,笑意莹然,不仅不生气,反而很高兴的样子,这倒是让穆水涵有些讶然。
他见过他各种笑容,阴沉的,恶意的,残酷的,冷淡的,就是没见过他笑得这样自然··“从以前你就是这样,不喜杀戮,也不喜别人杀戮·”莫天啻若有所思地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更让穆水涵一头雾水,他不由自主的看看自己身后,以为他是在对另一个人说话··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莫天啻觉得有趣,走到他身边,伸手想撩他垂在颊边的头发,还未碰到就被躲开。
他也不介意,转而问道:“听说穆公子又病了,我昨天恰巧不在,也不知现下好些了没”·听到那个略微加重的“又”字,穆水涵不自在了下,他知道莫天啻是故意的,于是绷着脸道:“你叫我来就只是说这些吗”·生子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当然不是。”
莫天啻出人意料地回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穆水涵第三次感到意外,本来还忖着他必定会实施抱报复,进行语言上的攻击,倒教他不及反应了··今天的莫天啻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不会是又要出什么花招来挟制他吧·“我已经得知你父母的消息了。”
好整以暇地回到座位上,他轻飘飘地说出这么一句惊人的话来··一听他提到有关自己父母的事,穆水涵立刻将疑虑抛诸脑后,再也顾不得其它,一个迈步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心急道:“真的吗他们现下如何”·莫天啻顺势握住他白细的手腕,使他挣脱不开,“只要你听话,我可以让你明天就见到他们。”
“什么……意思”穆水涵的心情猛然从兴奋跌回现实,虽然莫天啻五官俊美异常,但同时也是一种危险致命的□□。
·“如果你想见你的爹娘,就要按我说的做,明白吗”一把将人拽到怀里,莫天啻埋头到他颈项处,深深嗅了一口气··穆水涵羞恼地就要跳起来,却被死死按住,不由地大声叱道:“你做什么,放手”·“还不明白吗”莫天啻嘲笑道,炙热的气息全数喷洒在他敏感处,惹得怀中人一阵乱颤。
穆水涵又窘又怕,脸上因为用力挣扎而泛着红,他想张口痛骂这个如同野兽一般的可恶男人,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阻止了··莫天啻狠狠啮咬着那红润柔软的唇,没有一点怜惜,穆水涵吃痛,但又叫不出声,只能胡乱闷哼着。
直到这时,他才确定了自己心中想那可怕的猜想,被如此羞辱,情急之下张口要咬,下巴立刻传来巨痛,激得眼泪直往外冒··“你这么不听话,是不想见你爹娘了吗”·“你疯了吗,我可不是女子”·“何必装傻呢别告诉我宋祁璟从来没碰过你。”
穆水涵一愣,继而反驳道:“宋大哥不是那种人,你莫要侮辱他”·莫天啻黝黑得发蓝的眼中尽是讥诮,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你的宋大哥是哪种人,嗯他看你的眼神就像要一口将你吞入腹,你难道没感觉到吗”·穆水涵无话可说,咬牙忍受他故意贴在耳边的行为。
他虽然明白宋祁璟对自己的感情,也很是欣赏他的为人,绝不像莫天啻所说的那样不堪,除了不能接受他的感情,他愿意跟他做一辈子的手足··“还是说,你只能接受他”·“你太卑鄙了”实在听不下他的污言秽语,穆水涵只能别过头。
“你这算承认吗”他越是难堪,莫天啻越是不肯罢休·将他的脸扳正,看到他明显的厌恶与鄙夷,一巴掌甩了过去,“哼下贱”·被打得眼冒金星,口中腥甜泛滥,左脸立刻肿起老高,趁得脸色更是苍白,却是连哼也没哼一下。
“看来你是不想见你爹娘了·”说着,将他摔在地上,起身欲走··虽然心中无比讨厌这个男人,也惧怕他将会对自己做出的事,但穆水涵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对亲人的牵挂,忍着疼痛与羞耻,颤抖着唇小声说道“等等……”·莫天啻停下动作,他却没了动静,于是不耐烦道:“你多犹豫一刻,你爹娘就多受一刻罪,我是无所谓,你可以慢慢考虑。”
“你保证让我见到他们”穆水涵仍做着最后的挣扎··“莫天啻从不向人保证什么,你只能选择答应或不答应”·穆水涵双手握拳,熠熠生辉的双眼直直盯着前面背对着他的高大男人,那不可一世的样子让他恨不得就此拂袖而去,但他没有任何筹码谈条件,不仅没有,而且还受制于人,莫天啻再清楚不过,所以料准了自己最后定会屈服,即使再不甘不愿也只能低头。
“我答应·”·莫天啻满意地笑了,棋子永远也摆脱不了操纵者的手掌,他挑起他的下巴,像审视物品一般,啧啧叹道:“何必如此呢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真是愚蠢。”
“啪”的一声,穆水涵做了件令他万万也想不到的事,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让他怔了怔,随即反手给了对方一掌··这一掌跟穆水涵的那一掌完全不能相比,一点也没有控制的力道将他打得飞出去老远,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顿时白色的衣衫被染得腥红一片,点点滴滴落在地上,止不住的咳呛让血涌得更快更多。
穆水涵只觉得胸口处撕心裂肺的疼,眼前一片模糊,想爬起来却使不出一丝力气,一个人影缓缓靠近,将他像拎小鸡一般提起来··“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只听一声布帛的破裂,穆水涵的心中一颤,知道在劫难逃,缓缓闭上了眼。
白皙腻滑的身体毫无遮掩地呈现在面前,莫天啻残酷地冷笑,幽蓝的眼中射出嗜血锋芒,恨不得将之零剐,如果穆水涵看见了定会奇怪,两人之前从未见过面,何以他会如此仇恨自己,可他没看见,此刻他只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逃跑,当时若是死在那些追杀他的人手中,就不会遇见他,进而遭受这样的对待。
恶意地咬着对痛觉最敏感的地方,莫天啻在他身上制造着青紫的痕迹,得到一点反应就换个地方,得不到反应就继续变本加利,将他的身体仔细了解后就专对他反应强烈的地方下手,但无论得到怎样的对待穆水涵都不出声讨饶。
………好………孩………子………分………割………线…………·莫天啻整理好自己,鄙夷地看了一眼委顿在桌上,如没有生命的人偶般的穆水涵,全然看不出原来白皙的皮肤上满布污秽与青紫痕迹。
“还躺在那里干什么是还没爽够吗”·等了半天不见动静,他一把将人从桌上掼到地上,正好摔在先前被打碎的瓷器上,锋利的碎片立刻在已经惨不忍不睹的身体上割出无数细小的伤口,微微冒着血珠。
而穆水涵仍是没有反应,莫天啻皱了皱英挺的眉,唤来下人将他抬走·过了会儿又招来朱姬··“事情办得怎么样”·“已经完全按照主人的吩咐办妥了。”
朱姬瞥了眼周围狼藉的环境,眼中愤恨一闪而过··“很好,”满意地点了下头,复问道:“傅雪凝那边如何了”·“也全照您的预料发展,我也告诉她该如何去做了。”
“呵呵,好戏越来越精彩了,朱姬,你期不期待”莫天啻残忍地笑着,俊美的五官更如鬼魅,让人既爱又惧··而一旁死气沉沉的帷幕门帘微不可察地飘动了下,莫天啻猝不及防地一掌挥去,不仅门帘,整个门都一并毁坏。
朱姬惊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也不等吩咐,一个闪身,急速追至门外去了··没过多会儿,朱姬返回来,对着他说道:“主人,没有发现任何人·”·莫天啻听后若有所思,却没有再说什么。
狩月宫·从早上一直等人等到现在的宋祁璟急得来回转悠,时不时地向门外张望,一见到熟悉的身影他立刻迎上去,劈头就问:“怎么就你一人回来,水涵呢”·傅雪凝好似被他吓了一跳,抚了抚胸口才道:“宋公子要死了这乌漆抹黑的,你这么突然跳出来,我差点没吓昏过去”·宋祁璟哪管得了那么多,也顾不得礼仪,一把抓住她手腕,仍问着原来的问题:“水涵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知道他是着急才一时失了分寸,傅雪凝也不在意,缓了口气才回道:“我去问过了,莫公子要留穆公子过夜,说是有事商量,明天才回。”
宋祁璟听后就要往外走,傅雪凝却拦住了他,“宋公子要去哪儿”·“我还是不放心,水涵不可能会留宿狙日宫的,我去找他”·水涵跟莫天啻之间的关系虽说他知道得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肯定,两人的相处并不愉快,甚至水涵是讨厌莫天啻的。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也算了解些水涵的性子,没有理由会自愿留宿在狙日宫的··而且从第一天来,他就觉得那个所谓的莫宫主,整个栖魂山的主人,并不是什么好人,不仅武功深不见底,时时透着股邪气,行为举止也不正派,水涵住在这里似乎也有着不得已的隐情,如此危险的男人,他怎么能放心让他俩单独呢·再说,什么事情需要从早上一直商量到晚上,甚至要彻夜不归·傅雪凝看他意志坚定,连忙劝解道:“这么晚了,穆公子早就已经歇下了,你去了岂不是要打扰他” ·“那就这样放着不管吗”宋祁璟瞪着双眼,样子有些吓人,可见有多担心。
“穆公子身体刚见好,最经不得晚上的邪风,尤其一睡醒的时候,再说,就一晚的功夫,不会有什么事的,你没来时,还不是好好的”傅雪凝分析得头头是道,让他听了也不禁动摇起来。
看他似乎松动了些,她继续道:“大不了我明天起早些,去狙日宫把他接回来,你就不要再担心了·”·“我明天跟你一块去接他·”宋祁璟终于不再坚持。
“好,那我起来了就去找宋公子,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傅雪凝赶紧应道,就怕再横生枝节··等把宋祁璟打发走了后,她却独自坐在灯下沉思起来。
从襦袢中掏出一个极精细的翠绿小短笛,借着昏暗的光线缓缓摩挲着,那天朱姬的话犹然在耳··过了很久,她幽幽叹出一口气,将短笛重新收好,便歇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五章·第二天一早,傅雪凝天还没亮就起来了,不仅为着要去接穆水涵,也是因为一晚没睡好。
而正在此时,宋祁璟也恰好来到,在他的不断催促下,两人匆匆忙忙往狙日宫而去··一进狙日宫的前院,就见一个仆佣打扮的精壮男人迎了上来,他对着宋祁璟道:“我家主人已经恭候宋公子多时了。”
宋祁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就要随着他去,一旁的傅雪凝也跟上,就见那仆佣说:“傅姑娘,朱姬姑娘说有话跟你说,正在厅下等着呢·”·傅雪凝看了看宋祁璟,应了声便朝着正厅去了。
“宋公子,这边请·”仆佣领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宋祁璟收回视线,跟着他穿过九曲回肠的走廊,沿路没有什么称得上美景的地方,一片灰败萧条,颜色除了黑便是灰。
虽然他住的狩月宫也算不得雅致,但至少还有假山水池,花草树木,基本的布置还是得宜的··没想到越往深处越是阴寒,尤其现在天蒙蒙亮,周围雾气缭绕,视线模糊,他甚至觉得那些诡异的廊柱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到了·”仆佣停在一处,示意宋祁璟接下来的路由他自己走··他朝着前边看了看,朦朦胧胧有个建筑物的影子,走了没两步,浓雾好似有灵性,渐渐地散开。
宋祁璟心下吃惊,面上却如常,随着视线的越来越清晰,他看清了这座建筑··这是一座重层小阁,外形雅致清悠,翠绿朱红镶嵌得彰,飞檐翘角,淋漓闪耀,阑槛绮窗,如珠如宝,与周围景色截然迥异,它就那么孤伶伶地矗立在颓败萧瑟之中,清高冷傲,飒然无畏,油然天成的神韵,竟令他想起初见穆水涵时的感受。
再看向楣额处的牌匾——缚心阁,龙飞凤舞的行书,扑面而来的霸气带着狂狷与不屑,让人感到窒息··宋祁璟不喜欢这个名字,人心如何能缚呢,谁人又有如此能耐缚心·生子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走入内中,各色摆投都以素雅为主,不多,却精,样样都恰到好处,别具一格。
再往里走,就看见一道十六扇仙鹤冬梅屏风·旁边玉案上,文房四宝齐全,金篆香炉里还飘着枭枭轻烟,似是刚才还有人坐在那里吟诗作画··宋祁璟有些迷惑,此中并无他人,正在犹豫要不要上二楼,只听一阵若有似无的人语传来,他连忙拾阶而上。
来到二楼后,声音消失了,只见一扇悬窗支着·也许那里有人,宋祁璟走过去,向里探望,惊得险些跌下楼去··这比当初看到穆水涵跟傅雪凝在一起时更让他五内俱焚他怎么也不相信眼前的场景是真实的——莫天啻搂着浑身□□的穆水涵亲吻·他狠狠地,用力地抓着窗棂,直抓得喀喀作响,碎屑刺进肉里也不自知。
而似是才听到动静的莫天啻抬头看向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将穆水涵放开,走了出来··受到眼前一幕过大冲击而一直没有动的宋祁璟,忽然迈步走向迎面而来的莫天啻,沉重的脚步犹如蹋在仇人的身上,最后控制不住冲了过去,不由分说,举掌便攻·莫天啻轻松躲过来势汹汹的一掌,也不急着回击,只是颇有兴趣地观察着对面发疯的男人。
他一边快速腾挪一边说道:“宋公子这是为何”·宋祁璟却完全不理会他,出手仍是又快又狠,招招致命,不留余地,只是打得毫无章法,空用蛮力而已。
“宋公子若再不住手,我可就不客气了·”·“我要杀了你”宋祁璟嘶声咆哮着,进逼更猛··“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莫天啻话音未落,人已来至面前,几个眼花缭乱的招势之后,就将他制住了··而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的宋祁璟,瞪着急红了的双眼,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见他这般,莫天啻却笑了,如同看着一头丧家之犬一样不屑,说出的话却如同谦谦君子般和蔼有礼··“宋公子先冷静一下,有什么话好说,到底莫某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让你如此动怒”·“没什么好说的”·“宋公子如此蛮不讲理,真是让我为难,即使真有什么误会也解不开,不如请宋公子先回去,等冷静了再谈吧。”
说着,莫天啻就要走··“你站住”宋祁璟叫住他,即使身不能动,当皇子的威严还是有的,“这样就想走吗,今天不给我一个交待,你休想离开一步”·莫天啻却不为所动,仍然轻松自若,“你想要我给你什么交待呢”·“你这个禽兽,还有脸问你对水涵……对他……”宋祁璟悔恨不已,昨晚不应该答应穆水涵留宿狙日宫的,他早该料到莫天啻不怀好意,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恨不得杀了这个可恶的男人,又恨不得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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