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乐仙 by 艾达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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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乐仙 by 艾达米(上)
仙侠修真天元境万千风光,都与他无任何关系·因世人皆看轻于他只是个凡人小儿··俗世内万象纷杂,不过是困他一时的泥沼深潭,却也欺负他孤苦伶仃··有何可惧·天元境大道万千,他只服那心合天地的高洁真仙。
俗世内满目疮夷,他也自会一手炼化天地万物为己用··注:主角魂魄先去了仙界,身体还在俗世··PS:·1.主受,修真,1对1·2.日更·当然本文较长,大家如果喜欢这篇文,也请给点回应,长文路上寂寞,需要大家一起加油~·内容标签:仙侠修真·搜索关键字:主角:季生 ┃ 配角: ┃ 其它:升级流、金手指·001-现实世界·“哈哈,这可是最新上市的游戏头盔,拟真度可以达到80%,我爸昨天特意找人从B市给我寄来的。”
一个穿着校服,个子比全班都高出一大截的男孩正拿着一张海报,炫耀的给周围的同学去看··其他同学脸上自然都是一片艳羡之色,挤抢着去看那男孩手里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张海报,也够让这些十二三岁的孩子开眼界了··有个人大概和高个儿的男孩关系不错,开口问了一些情况··“冯宇,电视上这个游戏的广告说的都是真的吗”·“不错。”
冯宇说到这个是眉飞色舞的·“这游戏我昨天去试了,里面真和广告里的宣传差不多,就和电视里面说的穿越没两样·”·“啊,那在里面一定有很多电视上那样的侠客了”几个小女生惊呼道。
如果她们能有这个游戏该多好啊,就可以圆了她那些英雄救美的白日梦了··瞧见女同学的反应,冯宇颇为自得的挺了挺胸··“我昨天就选了一个剑客的职业,你们以后如果家里也买了这个头盔,我就可以带你们练级,没人能欺负咱们班同学。”
冯宇又高又白净,家中也有钱,就算在游戏里不是江湖侠客,女生们也十分喜欢他·如果以后人家愿意带她们玩,当然是更好了·只可惜这个头盔实在是太贵了,一般的家里恐怕不会给孩子买这个,还怕耽误学习。
于是就有人感慨··“哎,我爸妈才舍不得呢,还不如等我们长大以后自己赚钱去买·”·另一人听了马上反驳··“才不是呢。
我表哥说了,这游戏本身就很能赚钱,买了也不算浪费·他以后不打算去上班了,就专门玩这个·”·听见赚钱两个字,一个埋在书堆后面,穿着洗的脱了色校服的男孩,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两眼。
只见冯宇手上那张极大的海报上印着一个银色头盔模样的东西,流畅优美的线条昭示了它价值不菲的身价··身为一个十三岁的男孩,他也在街上驻足过,痴痴的看着这款游戏的宣传画。
里面潇洒绚丽的战斗画面,同样深深的吸引过他·可是当时下面标示的一排六位数的价格,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底··即使这样东西不是一个单纯的奢侈品,可以成为赚钱的路径,也不是他现在能奢望的东西。
他只能好好读书,希望能用优良的成绩继续获得国家的补助,让他上高中,还给他生活费··“你看看·”此时站在冯宇边上的那个男生,轻轻的捅了捅对方的腰部。
“垃圾王在看你诶·”·冯宇立刻从把视线从女同学那收回来,看向了角落那,与全班格格不入的那个人··季生此刻想收回目光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已经对他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看见冯宇从桌子上滑下,朝着那个角落走去,原本喧闹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下去··“哦,垃圾王又要倒霉了·”有人幸灾乐祸轻声说··“嘘,看冯宇今天怎么整他。”
旁人马上按住了他的嘴,一起笑着看好戏了··只见冯宇拿着海报走到了那个座位三步远的时候就不再靠近了,因为那个座位后面是垃圾堆,班上的人没事就往那个方向丢杂物,也有意无意的扔在这个人身上。
冯宇学着游戏里那些高手,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来··“你看什么”·“没什么·”季生如往常一样垂下了头,不敢和冯宇争执。
以前这样对方服了软,满足了自己那颗虚荣心,冯宇也就不再和这个邋遢鬼较真·可是他昨晚进了那个游戏,结果却见里面基本上都是眼睛长在天上的大人·看见他一个小孩子,不但根本不组他一起玩,还嘲笑他该回去找爸妈玩家家酒,把他憋了一肚子火。
今天拿海报来炫耀,享受了那么多羡慕的眼光,也没彻底消气·现在正巧这个惹全班讨厌的垃圾王主动送上门来,他肯定要拿来做做出气筒··“你也知道这个游戏”冯宇举着海报问。
季生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也就默不吭声··“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东西可值钱了,如果捡了卖了,就发财了”冯宇说完就呵呵笑了起来。
其他同学虽然有觉得这句话并不是那么可笑的,但是一有人笑出了声,也都不自觉的哄笑起来··这个垃圾王,不去读国家开设的免费中学,非要用了国家补助的生活费来他们一中,真是打肿脸充胖子。
以为这就能认识有钱人了顶着一张瘦不拉几的黄脸,看了就让他恶心·真是想得美··“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把头盔带来学校我就怕被你盯上了”·季生听到这,是忍不住了。
这个人每天欺负他做些打扫卫生的事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侮辱他的人格·他带着怨恨看着冯宇,辩声道··“我又不是小偷·”·“怎么不是,我那天看见你拿校门口回收站里的箱子了。”
“对对,我也看见过他在回收箱里乱翻,脏死了·”有人在后面附和道··季生涨红了一张脸急道··“那是别人不要的……我看扔了可惜,我……”·“回收站里的东西都是回收厂的,你就是偷了东西。”
冯宇得意道··“我不是……这箱子是要销毁的,我拿了不算偷·”季生急的吼了起来··“可是别人是放在回收箱里,就是给回收厂的,别人想怎么用,也不关你的事。
你要拿了,就是偷东西·”冯宇轻巧的说着可以把对方批的体无完肤的话··他有什么错吗国家免费提供的那间学校,龙蛇混杂,根本无法专心念书。
而他要考到免费高中,小城市也只有这所中学的教学质量能更上·他一个十几岁的孤儿,如果不用国家发的生活费,他还能从哪拿钱·少了生活费,他就只能去捡一些别人不要的东西,否则怎么过的下去·这所重点中学的学生生活条件都那么好,根本不是和他一个世界的人,他们怎么能理解他努力向上,想改变命运的追求·就在季生急的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上课铃终于响了。
冯宇带着大获全胜的笑容,满意的回了自己的座位·季生却紧握着双拳,低着头忍耐着要爆发而出的泪水,一节课都没有听进去老师在说什么··而等到下课,还未等所有人反应过来。
季生就把桌上的书一股脑扫进了自己捡的布袋里,几步就冲出了教室··“嘁,算他跑的快·”·冯宇看见对方消失的瘦弱背影·不在意的挑了挑眉。
回去的路上,季生惯例原本是要在路边的回收站里再淘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可是今天冯宇的话,彻底践踏了他幼小的心灵·即使他坚信自己并没有偷东西,可是在这个年龄,极强的自尊心终于挣脱了往日的束缚,给予了他极大的羞愧。
季生拖着沉重的书袋,用尽全力的奔跑着·不希望有路人看见他的泪水·他一向要强,只在无人的野外才可以痛痛快快的发泄··因为他没有亲人,所居住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安乐小窝。
自从2100全球人口大爆炸之后,所有的国家福利都削减至最低·Z国还算厚道,虽然福利院只接受七岁以下生活不能自理的未成年人,但对于其后生活困难的未成年人,还是给予了一定的生活保障,还有免费学校。
给他们机会,让其可以通过自身努力,改变自己的困境··可是在无人管教的情况下,大多数孤儿便没有如此自觉·加上小城市的福利学校质量也差强人意,老师上课基本是不知所云。
因此在免费学校中,大部分人已经早早学坏,或者直接辍学,去社会上谋生··季生他久远的记忆中,是有亲人记忆的··在他四岁父母双亡的时候,有过自称是他亲戚的人,在他们家翻找过什么。
可惜他当时年幼,完全不记得对方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对方身份,更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样,有什么被拿走了··他只知道后来自己在福利院呆了三年,然后在社会上漂泊至今。
现在政府给他提供的住处,也是所有贫困未成年人的安置点·一个偏远市区的棚户区··每个房间很小,只有一个容纳这些孩子躺下的空间·如果一不小心长的太高,那只能幕天席地了。
在这样的地方,当然是把弱肉强食发挥的淋漓尽致·经常有不少大一些的小孩,纠结起团伙,去欺压抢夺别人的生存资源··季生虽然一直没吃到什么好东西,但是个子也不算小。
在那种房间里已经无法像小时候那样蜷曲着身体做作业了·而暴露在那些人之下,当然无法专心学习·所以他一年前已经在郊外水厂边上找了一个地方,每天坐在那里做功课了。
此时季生如同往常一样,拐了个弯,沿着公路走向了河边··现在全球都人□□满,空闲的地皮几乎已经找不到了··这个水厂已经是他能找到最安静的地方了。
虽然到了夏天蚊子多了一点·大体上季生还是很满意的··悄悄的猫着腰从门岗躲过,季生从栅门下的缝隙里爬了进去,来到了他长呆的僻静河岸··这里有一个已经长久没有出水的大水泥管道,夏天凉快,冬天还能挡风,算是他的一个秘密基地了。
对他来说,甚至比那间福利房还要像家一些··因为常来,管子里已经很干净了·季生一屁股坐下,就开始拿布袋里的书本·他要乘着天还没黑,把功课写完了,就不用浪费蜡烛。
002-天元境·此刻还是秋初,太阳下山的很慢·加上季生一向学习不错,作业在天色还有一丝昏黄的时候就完成了··本来他还要乘着天色再复习一次明天的功课。
但是因为今天的遭遇,他还是躺在水泥管上,静静的看着天空··他要想想自己的未来,不要因为那些无聊的谩骂歧视,而轻言放弃··他以后能考上大学,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再也不会被别人说是和垃圾为伍的小赖皮··季生着迷的看着因为被城市的光亮遮挡,所剩无几的星辰··也许天文学不错……地理书上的夜空很美。
就在季生被微风轻拂,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颗本不起眼的星辰,突然闪亮起来··季生奇怪的坐起身,双眼微微睁大的看着··可惜这种异象稍纵即逝,季生只是微微一眨眼,那颗星星就消失无踪了。
此时季生也没了睡意,想到初秋晚上也是略有凉意,搞不好会感冒接着耽误上学,他便滑下水泥管,准备回福利房休息了··可是就在季生快要翻上昏暗的长堤时,眼角突然划过的一道银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里根本没有照明,按理不会有东西反光啊··怀着这样的疑惑,季生好奇的打量着,走到了刚才无意中瞥见发出光亮的河岸··奇怪,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已经站在河岸边的季生,再怎么瞪大眼去看,再也没有见到那点飘渺的银光了·只有黑沉沉的河水,沉闷的在黑暗中流淌··确定是自己搞错了,季生就转身准备离开,却没想到脚下突然绊到一个硬物,让他一下子坐倒了在地。
结果手肘又磕在那上面,剧痛无比··懊恼之下,季生伸手去摸,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害的他如此狼狈·却发现身边这个球状物体表面十分光滑,不像是块石头。
再一用力,季生竟然把他举了起来··仙侠修真·他来河边的时候,明明记得岸边并没有杂物,全是稀疏的草地,这不是石头,又是个什么东西呢·带着疑惑,季生把那个不轻的东西搬到了水泥管内,点亮了他平时准备的蜡烛。
“咦·”·眼前的球状物体,线条流畅,表面银光流转,还用金线不起眼的刻着许许多多他看不懂的隐秘花纹·翻过来一看,另一面竟然是一个可容一人头部的空缺。
非常明显是一个头盔··想到今天下午冯宇的拿着海报,季生的呼吸都陡然急促了起来··这不可能是那个游戏头盔·震惊之下,季生直愣愣的看着那个空缺。
心里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怂恿着··试试不就知道了·也许是再也敌不过心底那种求而不得的渴望,或者还有某种虚荣心作祟,季生把手里那样东西,轻轻的盖在了头上。
眼前一黑··河岸边的流水声也突然消失了··季生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片虚无,突然觉得自己很傻··他怎么会觉得自己在路边随便捡的垃圾,就是那个价钱可以让他吃上一辈子的游戏头盔·他的心里,是不是其实还是希望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个让人艳羡的奢侈品·他平日里总是看不起冯宇的心思,其实底子里也存在这样一个渴望虚荣,受人钦慕的浅薄想法·紧接着他的脑海里就想起了冯宇下午取笑他的丑恶嘴脸。
·“不告而取是为贼,你看你又偷东西了·”·“我不是小偷”季生红着眼睛,想要把头上的头盔扔出去。
一阵腾空的失重感却先一步铺天盖地的袭来,季生双手还未举起,整个人就向后倒在了水泥管内··朦朦胧胧,浑浑噩噩··眼前叠影重重,仿佛在潮湿的镜头上打翻了一叠染料般。
季生努力收回手脚,终于从一块有些柔软的地面上坐了起来··这绝对不是他刚才呆的水泥管道,他到底在哪·努力的揉搓着眼睛,季生终于渐渐看清了自身的所在。
周围一片山清水秀的风光,比鉴赏课看见的国画还要美丽几分·而他却赤身裸体,站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回事他们的那个市区怎么可能还有这样一块未开发的荒野。
而他带上头盔之时,不是已经天黑了吗,为什么这里依然白日高悬·慌乱无措之下,季生从地上捡起叶子遮掩了身体关键,躲在一颗树下思虑良久,终于想明白他之前是带上了一个他以为是冒牌货的头盔,结果真的进入游戏了·又看了看四周,发现确实是他平生前所未见的巍峨高山、蜿蜒流水。
这么一段时间,天空也没有任何飞机留下的轰隆声响··“看来那个头盔是真的·这个游戏的效果果然很逼真,难怪价格如此昂贵·”季生感慨一声,就开始找寻如何退出这游戏的方法。
这头盔既然是真的,被他捡到,也算是他的福气了·看来他把这样东西卖了,再也不需要为生活发愁·说不定还可以花钱转学去大一点的城市,不用受尽冯宇那帮人的欺凌。
可是季生是从未接触过任何游戏,找了半天如何退出也不得其法·他百般无奈之下,准备找一点像样的东西蔽体,然后去问其他玩家了··就在季生捡了不少大叶子,用藤蔓串了绑在身上时,天空上呼啸传来两道破空声。
季生以为是飞行器类的东西,打算抬头呼救,可是等他看清了天空,却只能愣愣的惊呆在原地··原来天空上哪有什么飞机,明明白白是两个峨冠博带的人,分别坐着两个奇形怪状的器具,腾云驾雾而过。
这样一愣神的功夫,两人就从此片天空消失·直到再过了半晌,季生才想起这是游戏之中,腾云驾雾也没什么奇怪的·就是场景太过逼真,让他误以为真有人可以飞了。
因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再来,季生决心跟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去走·希望能碰到更多人··可惜事实证明他太想当然了··这个游戏的世界似乎太过宏大了一点,他从白天走到日落西山,双脚全是血泡,饥肠辘辘也未看见有人迹的地方。
直到饿的再也走不动,季生只好一屁股坐在了郁郁葱葱的草地上··只是个游戏竟然也做的如此逼真,在这个世界里也会为饥饿劳累困扰·不知道那些在这里说要赚钱的人,是否也像现实世界里那样困难。
还有他在这里呆了这么长的时间,还不知道如何离开·学校里已经把他按旷课处理了吧·如果再在福利房找不到他,那可是要出大事了··想到这里,季生又生出一股劲来,爬起来继续往前走了。
皇天不负苦心人,按着星光赶路的季生手脚无力的推开面前的一丛灌木·终于看见了一栋木质小屋·此时他已经筋疲力尽,肚腹也挖心掏肝的难受,只能跪爬着挪到了对方屋前的菜园。
拔了一根萝卜似的菜,狼吞虎咽的啃了··此时仿佛屋内有感应一般,窗前透出一点光来··也许是肚子里有了填充物,季生又攒出点力气来,站起身走到了木屋门前。
“实在对不起了,我因为迷路饿的受不了了,吃了你家一根菜·”·听见季生稚嫩的声音,门内咦了一声,吱呀一声开门出来了一个须发皆白,穿着灰布长衫的老头。
手上拄着一根看起来极为沉重的木质长杖,颜色红的有些奇怪··季生眼里当然只是看见对方是个老人,更是不好意思·又道歉了一遍··这个老人却略带奇怪的打量着季生全身,直到对方忍不住想躲,才捋了捋胡须,开口说话。
“这么小的娃娃,是从哪里来的·”·“我……我也不知道·”季生支支吾吾的说·“大爷,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从这游戏里离开”·看着季生懵懵懂懂的样子,老者呵呵笑了两声。
“游戏是什么老朽不知道,不过怎么从这里离开,老朽知道·”·“那请您告诉我吧,我着急回去……”季生急忙说··“诶,能来这里,是你的福气,不用这么着急走啊。”
老者摇了摇头,对着季生招了招手·“你且进来,我送你一套衣物蔽体·”·季生吃了别人的菜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实在不好意思还要人家送他一套衣服,就扭捏着没动。
“大爷,我没想在这多呆,我是无意中进来的,我以后再也不会来了·您还是告诉我怎么出去吧·”·“呵呵,你这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幸亏是碰见了好心肠的老朽我啊·”老者无奈叹气,对着底下站着不动的少年一挥袖··季生还没明白对方什么意思,身体就腾空而起,惊的他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一直到飞进了老者的木屋,才让他从空中落下,摇摇晃晃站稳了身子··“你听老朽一言,无论你是怎么来这的,以你如今的情况,在这多呆些时日,对你百利无一害。”
老者抬手,身前的木凳上就凭空变出了一件朴素的藏青色短褂和麻布裤子,还有地下一双崭新的黑布鞋·“拿去穿吧·”·季生虽然知道游戏之中,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可是这样亲眼所见的真实,还是让他又被震惊了一次。
对方这样强调,季生只得拿了衣服去旁屋里换了·当然衣服穿在身上正合适,又是让他好一阵惊异··看见那个小娃娃老实换了衣服出来了,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
抬起手杖虚空点了点··“如此这般,老朽就送你去最近的孟柯城,到那去寻自己的机缘去吧·”·003-天元境·季生还未张口问出该怎样离开,身子底下又是一阵悬空。
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大鹤驮着他飞了起来,转瞬就飞出了屋外,直冲云霄··剧增的高度吓的季生一张脸苍白,他趴伏在白鹤的背上,紧紧的抓着对方的翅翎,不敢有稍动。
就见身下渐渐由山川草木变成了飘渺白云,又由飘渺白云俯冲而下·突然间,一大片灵光四射,钟灵毓秀的建筑群就这么凭空出现了··季生从小只看见过钢铁城市,哪里见过这样美轮美奂,精雕细琢的美丽楼群,一时又看的眼睛都呆了。
此时天空又有无数腾云驾雾的人群出现,来去匆匆,十分热闹·季生一双眼睛左顾右盼,都不够用了·直到白鹤降下地面,凭空消失,他在青石铺就的地上摔了个跟头,才彻底回了神。
·这大好的世界,千奇百怪,真是迷花了他的眼·无怪乎这个游戏如此火热,那个老者也说他多留不会后悔·如果他生活无忧,怎么可能舍得放弃这样一个美丽桃源呢。
只可惜……·不舍的收回了打量四周的目光,季生看向了路旁经过的一个穿着褐色劲装的佩剑男子,走过去客气问道··“大哥,请问这个游戏该怎么退出”·这个男子五官虽然平凡,可是一双眼睛寒光四射。
即使没什么表情,也极有威严··季生没见过这样的人,吓的退了一步··“哪里来的小孩儿·竟然一点修为也无·”·那人奇怪的呢喃了一句。
但是也没搭理季生,只是掐了个手势,御剑飞走了··季生以为刚巧碰见了一个脾气冷淡的,也不在意,转身又问了一个穿着海棠色留仙裙的漂亮女子··“这位姐姐,你可以告诉我该怎么退出游戏么”·哪想这女子也是白了一眼季生,驾着一条红菱飘走了。
“这么小就疯了么,难怪没人教·”·这下季生可满腹疑问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有问题,使得这些个玩家,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他怎么离开的··莫非这个世界上的人,其实也和他学校里的同学差不多,就是瞧不起他这样一无所有的·就在季生满腹委屈的时候,天上突然降下了丝丝细雨。
原本季生根本不在意游戏里是否淋湿,可是等他抖了个冷颤,打了个喷嚏,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他估计也会生病,到时候病倒在一边没有人理他,他也许就要在游戏里呆到天荒地老了。
因为担心这个结果,又怕受人白眼,季生只得找了个无人的小巷跑了进去,躲在了一个关着门的屋檐下·希望雨能快些停下··这雨中的孟柯城,渐渐的从地面上升腾起淡淡的白雾来。
随着微风飘荡在那些雕梁画栋其间,真是美得如梦似幻,如同仙境一般··季生望着城中雨景,忘了周身的寒冷,与内心的烦恼,几乎看的痴了··叮……叮……·一声一声的轻响,仿佛带着某种韵律敲在季生的心上。
他似有所感,回头看向了小巷尽头··不知什么时候,这条对比整个城市略显灰暗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抹亮色··一个穿着水红色漾染长衣的男子,执着一把素油纸伞,另一只手拿着一枚小巧的铜色铃铛,从灰蓝的巷底轻轻走来。
那铃铛发出的阵阵清响也只比耳语高上那么一点,却似乎有勾魂摄魄的神通,那人的脚步也仿佛按着某种韵律在前行,极为飘渺但又比任何虚幻都要真实··伞檐挡住了那人的面目,季生的目光自然而然慢慢落到了那人的双足之上。
在这样湿潮的碎石路上行走,这人一双白纹薄底鞋面却一尘不染,滴雨不沾,而看对方踏在地面上那积水飞溅的样子,又显示此人是的的确确的踩在了地面上··季生费解的看着这离奇的一幕,连对方在他身前停下的时候,他也没有收回目光。
“你在看什么”·听见这一道清越的声音,季生猛的抬起了头··油纸伞下,一张皎白的脸衬在那身水红夹白的领子上,十分夺目。
那双比之此时处于雨雾中如画的孟柯还要精致湿润眉眼·让季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夸赞……·他看过的书有限,只觉得这已是极致的美了吧··“我只是奇怪你的鞋子踩在地面上是如何不沾水的……”·这个男子虽然美的惊人,不过因为其是脚踏实地,并不像季生之前碰到的人那样夺风掠日,让他生出了一点亲近之感。
此时对方发问,他也就如实答了··听见如此回答,男子晕红的唇边扯出一抹淡笑来··那双淡彩传情的双眸微微眯起,带出的无限风情,更是让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季生又看的呆了。
仙侠修真·“你这小傻子是如何来这儿的·”·男子看了季生的呆样,笑意是更浓了··“我……”季生想到头盔是他捡的。
面对这样一个瑶林琼树的人,真是难以启齿··再见对方依然是耐性极好的等他的答案,季生咬牙一闭眼,还是说出了口··“只是我在路上拾来的头盔,并不是我的东西,我以后不会再来了,请问您能否告诉我该如何离开这里”·那男子听季生这样说,眼底的色彩更亮了些。
“既然是你捡到的,便是你的机缘,为何不好好看看这世界,而是着急要走”·“我……我外面还有事,没有时间在这多呆。”
季生低头说道··“依我看来,再不可能有其他事能比之在此地更有意义·你若是肯在这里久待,自然有各种好处,够你一生享用不尽·”男子道。
“……我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处,只是我再不回去上学,就要被学校开除了·”季生惴惴道··“你还在求学今年几岁了”男子问。
“过了十月就十三了·”季生答··“原来年纪还真这样小·”男子眨了眨眼睛,手掌里凭空变出了一个白花花的果子来·“这个就送给你吃罢。”
纤长白皙的手中,果实白的通透·其表皮似乎十分脆弱,仿佛能看见内部汁液流动··季生吞了口口水,不敢去拿··“我要走了·”·“放心吃吧,吃完我就告诉你如何离开。”
男子又抬了抬手··季生无奈,只好轻轻从对方手掌里捏了那个果实,不敢稍碰对方一点肌肤,怕脏了对方的手·然后小心拿起,放进了口里··一股清凉的汁液霎时间迸发开来,季生还没来得及吞咽,就全部流入了腹中,霎时感觉通体舒畅,神清志明。
“今天你能看见我,说明你也有几分天赋·最重要的是,还与我有缘·你若愿意留下来,我可以让你侍奉我左右·”男子笑吟吟的问··季生虽然惊艳于这个人的气度相貌,可是也没有崇拜到了,为了可以接近他,自己的学业都不要了,做个鞍前马后的的小厮呀。
看着季生坚持摇头·男子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你真的下决心要走了”·“是……”·季生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奇怪在哪,只能不安的点了点头。
“那便走吧·”·男子挥手一抬,季生瞬间被掀翻了个跟头,眼前一片昏花··等他从头晕目眩的黑暗中睁开眼,身后的一个硬物硌着他痛呼一声,坐了起来。
此时脑袋上的沉重坠感,也让他透不过气来·伸手一拿,眼前却是一片灰蒙蒙的水泥管壁了··他回来了·季生摸索着后面,把刚才硌着他的蜡烛放了一边。
然后端详着手里的头盔··此刻外面天蒙蒙亮,头盔上的暗纹更加清晰,整体也更加漂亮了·更重要的是,季生现在知道这个东西是真的,价值不菲……·游戏他是不会再进了,但是卖还是不卖的念头在季生的心里挣扎的无比激烈。
他渴望能改变自己的生活环境,但是那天冯宇的话又深深刺痛他所剩无几的自尊心·这个东西这么昂贵,也许是别人无意间遗失的,他真的能卖吗·眼看外面天色大亮,季生心乱如麻的把头盔藏在了水泥管中,拉起了书袋,匆匆赶往学校去了。
他消失了这么久,还是先去学校里解释一下·头盔的事以后再说··等季生赶到了学校,却见外面站着几个老师,看见他并无异色,还打招呼点了点头·季生心里奇怪,就以为是自己班上的老师可能没有宣扬,也就满腹疑窦的走去了自己老师的办公室。
没想到季生的班主任看见他来了,也没有提旷课的什么事,而是问他怎么还不进教室··“老师,我……我是这两天生病,没人能帮我打招呼,就忘了请假,您不会告诉学校处分我吧”季生支支吾吾的说。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昨天不是在教室里吗”班主任奇怪的看着他·“你要是今天如果不舒服就回去吧。”
“啊”季生难以置信的瞪着眼睛··他明明昨天在那个游戏里呆了一天半多,怎么班主任说他昨天还在教室呢·六神无主的季生,无意中看到了旁边的挂历,又是心里一惊。
怎么还是十六号,他明明在十五号晚上就进了那个游戏呆了一天多,怎么这里似乎只过了一夜·“怎么了”班主任看见季生神色有异,又站着不动,又抬头问了一句。
“没,没事·我回教室了·”季生抱着书袋,迅速的跑了出去··那个游戏实在太像现实了,他明明在山里走了一夜,遇见深林小屋,在天上坐着白鹤遨游,还看了雨中的孟柯城,还有那个美丽似仙的人……·竟然只是他昨晚过了一夜吗·要不然,其实这些事,都是他昨晚做的一个梦吧·其实那个头盔根本没有用,他只是带在头上以后睡了一觉,做了一个荒诞不经的梦而已。
这样一想,季生原本激动的心平了下去··他还是去好好上课吧,幻想自己捡到一笔巨款,真是白日也在做梦了··季生耷着脑袋回了教室,此刻大部分同学已经来了。
这些人看见他进门,聊天的气氛顿时火热了许多··“看,垃圾王背上有块烧焦了·”·几个人嗤嗤笑了起来··季生往后背摸了摸,恍然记起早上在身后摸到了蜡烛,想来是昨晚倒在蜡烛上,烧了一点衣服。
可是这样的情况,真的是他睡着了吗·季生又迷惘起来··004-现实世界·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看那个平时邋里邋遢的垃圾王,昏黄的脸色竟然有了点血气,过长的刘海透出下面一双眼睛也是炯炯有神,一点也没有平时灰暗的神色了。
冯宇看了这个讨厌鬼过的好了,心里就是不爽··他对着从他不远处经过的季生,怪声怪气的对旁边的跟班说·“刘恒,昨晚我又上游戏了,你知不知道,那游戏里的NPC也都和真人没两样,昨天一个乞丐朝我扑过来要饭,吓了我好大一跳,还以为是垃圾王偷了谁的头盔上游戏了。
嗯,他们两长的可差不多·”·听见冯宇又在说游戏里的事,班上的同学都竖起耳朵来听·他们平时学习紧,没法总看电视电脑,能听冯宇说说游戏里的事,也是极为过瘾的。
当然冯宇也可以肆无忌惮的胡编乱造,反正也没人知道他说的真假·可是偏偏他口里说的那个人,却知道对方在胡言乱语··季生昨晚上了游戏,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绝对没有碰见过冯宇的。
因为他碰见的那几个人虽然有好有坏,可是气度都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不过他确实是用了别人的头盔,现在听冯宇这样一说·他心底已经决定放了学,就把那头盔送去警察局。
他虽然穷,也是有骨气的人··一天时间度过的极快,原本总是能聚精会神听讲的季生,思想却总是忍不住漂移到了昨晚他在游戏里所见所闻··果然电视上说青少年谨防游戏上瘾是很正确的。
他只是去了那么一小会儿,已经差点忘了自己该干什么了··如此一来,下课铃一响,季生就飞快了收拾了东西·准备把那个祸害尽快交给警察了··刘恒看着季生又是要快速溜走的样子,连忙堵在了门口。
“你干嘛”季生防备的看着他··“你跑那么快干嘛,你打扫卫生了吗”刘恒拿下巴指了指墙角。
“昨天你都忘了帮吴佳他们扫地就跑了,今天你还想逃”·季生在学校里遵循的一向是伏低做小的姿态·他不想和任何同学起冲突,然后被学校记过乃至开除。
打扫卫生这种事,大部分同学以前都是扔给他,这两天他遭遇的事多了一点,就把这事忘了··现在刘恒堵着不让他走,他也不差这点时间,就把书袋放回了桌上,去拿扫把了。
刘恒这才满意的溜回了冯宇身边,和对方收拾东西一起走,好方便他缠着问那游戏里的事··冯宇他也是个初中生,他爸妈虽然疼他,给他买了游戏头盔,可是也不可能让他不学习晚上一直玩。
所以冯宇其实也没多了解那游戏里面,说了几次就没什么可以讲的了·可是刘恒又总缠着他问,他不想丢了面子只好说点别的··其实刘恒问那么多,也只是希望对方能借给他玩玩。
见冯宇不说什么新东西了,心里又抓心挠肺的想玩,就问出口了··“你说借你玩”冯宇扫了一眼刘恒,促狭的笑了笑·“也不是我小气,其实那游戏头盔用了一次就绑定用户身份了,我昨天说垃圾王能偷,只是气气他而已。
现在我那头盔,除了我,谁也用不了·”·“啊……”刘恒极其失望的叹了口气·终于没缠着冯宇,背了书包,垮了肩膀走了。
结果他刚一出门就见着季生拎着水桶站在门侧一动不动,吓了他一大跳··“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真是做贼么”·骂了几句,刘恒绕开他回家了。
冯宇也随后出了教室,也看见了站着不动的季生··“嘁……”·被他听见自己是故意讽刺他又怎么样,这个脓包敢和他大声说一句话不。
鼻子底下哼了一口气,冯宇也不屑的走了··季生却呆立在原地,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听见什么了·那个头盔用一次就绑定现在除了他,谁也不能再用·想到如果被他昨天捡到的头盔主人发现头盔不能再用,他是要赔多少钱给别人啊·再次回了水厂的秘密基地,季生拿着那个精美的头盔,双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绝不能被人发现这个东西在他这,否则卖了他也赔不起一个买头盔的钱··慌慌张张的在河岸边挖了个坑,季生把头盔丢了进去,埋起来还移了些草上去·才回了福利房。
可是躺在了床上,也不知道是忘了吃晚饭,还是心里有事·季生辗转反侧到半夜也没有睡着··瞪了瞪墙壁上的荧光时钟,季生猛的坐了起来··既然是还不了了,他还不如去想办法去赚点钱。
好让那个头盔的主人找上门的时候,他也能偿还一点啊··何况那个游戏里的时间似乎只是现实里的三分之一·他昨晚一直在游戏里饱受折磨,醒来的时候却精力充沛,和睡一晚相差无几。
这么多个夜晚,他不利用,是何其浪费·季生又看了一眼时钟,下了决心匆匆忙忙的跑向了水厂·在黑暗的河岸边摸索了许久,才终于挖到了他下午埋起的那个头盔。
季生拿着它走回了水泥管内,拍了拍上面的泥土,深吸一口气再次带上了脑袋··这一次进入游戏的速度很快,季生只是一眨眼,眼前又是那座美轮美奂的孟柯城了。
只是天空晴好,小巷里也再没有之前那个如谪仙的男子··他之前一鼓作气跑来了水厂,又带了头盔进了游戏·现在却又茫然起来··他是从未玩过游戏的,之前是听说这个游戏可以赚钱……那是怎样的法子·而他看其他人都能腾云驾雾,自己却做不到,有何德何能,能从他人身上赚取金钱·再记起之前那个仙人一样的男子有说可以让他做侍从的活儿,难道他现在就要找个人家,卖身为奴了么·唉声叹气的走出了小巷,季生只能朝着热闹的中心街市走去。
待看这里有什么他能做的活计了··也难怪之前季生所碰见的人,都对他有些奇怪·只见这孟柯城中心,哪怕是街坊闹市,其中的商贩也是气度不凡,不似一般人的。
至于像他这样的黄口小儿,更是极为稀少·而且必定是前呼后拥,穿着光鲜··再从那些摊贩中走过,看那些店家贩卖的东西,无一不是他从未见过的光华流转的器物,或是一些相貌奇异的花草瓜果。
而众人拿出来抵钱的东西,都是一些似金似银的小石头··仙侠修真·季生满腹疑惑,真是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该如何过下去了··哎,他今晚这次来还是太过鲁莽急切了,还是应该先去做些准备的。
可是等季生想到了这个问题,又陡然间愣住··他怎么就忘了呢,他明明还不知道如何退出游戏的,怎么又这样一股脑闯了进来·现在还有谁可以送他出去·就在季生犯难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他身旁响起。
“这味道莫非是个凡人小娃娃”·季生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皮肤干瘪的老头,正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他··这人头发稀少,脑后却留了一条直到腰部的长辫。
可惜一点儿没有季生在这个世界第一个碰到的那个老人家那样仙风道骨,而是气质阴森,眼睛还是骇人的黄色··向后稍稍躲了躲,季生防备的撇过了眼睛,没有理他。
“呵呵·”这个老人眯着眼笑了笑·“吃你可不值当,连牙缝也塞不满,也没甚嚼头,你怕什么·”·“那你总看我做什么”季生听见对方说吃人,不以为然的瘪了嘴。
当他是三岁小孩么,即使是游戏,哪还能让人吞人呢特意对他来说这下吓人的话,可真是无聊之极··可这老头见季生不怕,当即恻恻怪笑起来。
“你以为我光是唬你凡人的味道许久没吃,也甚是想念啊·”·说完,他干裂的嘴一张,一条紫黑色分叉的舌头窜了出来··“啊”·季生眼角余光见了,吓得大叫一声,瘫倒在地。
“嘿嘿,逗你玩呢·”老头收了舌头,摇头晃脑的走了·“七窍不通,通体污秽,吃了要坏肚子·”·季生却还是瘫软在地,半晌爬不起身。
这个老头竟然不是人吗·这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必须要弄个清楚明白·着急的跑回了之前的小巷·季生仔细想了想之前那个仙人是怎么送自己回去的。
开始自己伸手伸脚的试了起来··“他就这么一挥,我往后一翻……”·季生比划着,把头往后去仰·可是也只见天空在下,地砖在上。
“不行……要转个圈·”·季生摇了摇头,又想了想,使劲跳了个后空翻··“太低了……不对·”·季生喘了几下粗气,又狠狠的一跳。
“哎呦”·咚的一声,季生翻起来的后脑狠狠的撞在了巷子的围墙上·当下就把他摔的头晕眼花,转瞬就失去了意识··醒来季生第一件事就伸手去摸后脑,结果隔着碰到了一个硬物。
待他双手取下,却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外面是天色渐亮的河岸了··这可真是遭罪,难道他以后要从这游戏里出来,都得把自己撞昏么……·感慨了半晌,季生忧愁的抱着头盔躺在了水泥管里。
闭上眼准备再睡一觉·并寻思着到了白天,还是要找个人好好问问这游戏··005-天元境·第二天放了学,季生没去福利房,也没去水厂,而是一个人溜去了他平时极少去的市中心。
他是没有机会玩别的游戏学习了,只能找个人去问问··还好这现实世界的人,不像那游戏里的人那样冷漠·季生只客气的问了一个电子商店的店员,人家就很好心的回答他了。
“玩游戏啊,无非就是练级接任务了·要想练级呢,就要去城外打些怪物,想要有打怪物的技能呢,就看你喜欢哪个门派,去拜师学习就可以了·至于接任务,你就看那些明显和我们玩家不一样的人,肯定就是npc了,多和他们聊聊,有些人会给你任务。
你做完了,就有钱或者物品拿了·”·这一席话无疑对季生醍醐灌顶··原来他不会腾云驾雾只是没有拜师而已,还有他昨天碰见的那个怪物老人,肯定是npc了。
害的他吓的那么厉害··也是那个游戏太真实了一点,他真是不太好分辨谁是npc谁是玩家··不管了,他凡事都客气一点,总没有坏处··“那我听说很多人打游戏赚钱,是怎么做到的”季生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游戏里很多物品都很稀有,总体特征就是吃了或者用了会让人特别厉害的,就有很多人争夺了·有些人抢不到呢,就用钱向别的玩家买·还有就是,有些人不愿意在游戏里积攒货币,也直接向别的玩家买,这也是赚钱的路子了。”
店员详尽的答道··这下季生彻底明白了··看来他想在那个游戏里赚钱,首先要去找个门派,学了哪些飞天遁地的技能,然后就要出城打怪·积攒多多的那种奇特石头,卖给其他玩家。
向店员道了谢,季生急急忙忙的跑回了水厂··每次出来要撞晕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醒过来脑袋并不疼·他得抓紧时间多多攒钱才是··再次回到了孟柯城,季生心里有了目标,也多了许多底气,没有那么茫然了。
可是他在城里兜兜转转大半天,寻找着所谓的门派,却一无所获··没有办法,他只好尝试去问问那些一看就不好说话的npc们,看看对方有没有任务给他··“这位大哥,您能告诉我,哪里有拜师学艺的地方么”·好不容易找了一位相貌有些敦厚的,季生客客气气的问了。
那人似乎等季生出了声,才发觉旁边有个人··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只到他腰部的小娃娃,轻轻的摇了摇头··“以你现在的资质,没有哪个门派会收。
你还是老实在外面打好了基础,再来这天元境吧·年轻人切勿好高骛远·”·季生听的一头雾水··怎么在这游戏里拜师,还要在现实里先打好基础·那人见季生一直懵懵懂懂,以为是个痴傻的,也不多说就走了。
 “喂,你”·一个声音突然在季生耳边响了起来··他吓了一跳,四下里去看谁在唤他··“你往左看·”·季生循声去看,发现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倚在一家店门口,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总算碰见个好脸色的人了,季生心底松了口气,连忙跑了过去··“大哥是喊我么”·“我看你在这转了大半天了,到底是干什么的”白胖男子问。
“我也不知道……”季生挠了挠脑袋·“我想拜师,却听刚才那人说没有人会收我·”·“是没有人会收你这样的徒弟。”
白胖男子说道·“不过你若是没事可做,可以来我这店里帮忙·”·听见这个结论被人确认了,季生心里有些失落·不过既然不能杀怪挣钱,给别人打工也是一样的。
“我愿意的·”季生狠狠的点了点头··那白胖男子的笑容又更大了一点··“那你以后就唤我洪掌柜,你叫什么名字”·季生老实报了名字。
“季生是吧,你跟我来·”洪掌柜招了招手,转身进了店门··季生赶紧跨了那极高的门槛,跌跌撞撞跟着洪掌柜身后··进了门,四周的光线就是一暗。
接着鼻子闻到一股让人说不出来舒畅的发酵清香··季生晃了晃脑袋,眨了眨眼才看清了店里面摆放的物什··只见这间店铺有百米宽,中间几条长桌都是坐满了伙计,拿着一些小天平不知称些什么。
而四周的墙上则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坛子·还有和中药店一般的百宝箱·唯一和现实世界的酒店不同的,大概就是这里的伙计,他们只是一招手,要的东西便自动从柜里飞来了。
季生看的羡慕,眼睛都瞪直了··“这些都是配药的,你干不了这个·”洪掌柜回头说了一句··季生哦了一声,加快了脚步跟上··走到了后院,又是豁然开朗,只见一个偌大的四合院子,上面全是盖得严实,一块一块的地窖口。
“这里的窖泥都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你没事不要再这过多停留·”洪掌柜又说··季生只得又哦了一声,眼睛也不四处乱看了··就这样一直跟着洪掌柜走到了院子最后。
这里四周皆是空空荡荡的四面墙,只有正中央静静飘荡的飘荡着许多药草果实,有十几米高,看起来有几分壮观··“就是这了·你就负责这些药草的晾干整理。”
洪掌柜轻轻拍了拍手·就见院角的小屋,颤颤巍巍走出一个老头来··“他叫吴千,最近寿元要到了,正好由你来接手·有什么不懂的,你全都可以问他。”
季生难以置信的看着洪掌柜,有点无法理解对方的话·这个老人是要死了么,为什么这个掌柜如此轻描淡写·没等季生反应过来,临走之前,洪掌柜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你在这里干活,一个月没有出错,月底就给你发一枚下等灵石吧·然后你既然还是凡人之境,每月再给你一瓶养神丹·”·季生也不知道洪掌柜嘴里说的东西都是什么,只听有报酬给他,就拼命点头。
眼看洪掌柜走了,季生走到吴千身边扶住了他颤抖的手··“大爷,您没事吧我扶你回房坐着·”·没想到吴千却没领季生这个情,把手收回来,自己颤颤巍巍的走到了晾晒场边上。
“这一层,是每过三个时辰就要换的·这一层,是每个三十个时辰要换的……”·季生有些尴尬对方不理他,现在听对方说了那么多,憋了一肚子的问题,也没敢问。
直到对方絮絮叨叨说完了,反问了他一句听懂了没有,季生心底才松了口气,问出了口··“这里也没梯子,我……顶层的我该怎么去拿”·吴千这才从花白的眉毛下抬起一点眼皮,看了季生一眼。
嗤笑了一声··“洪掌柜真会找人·”·说完,他抬手一指季生的脑门··季生只觉得前额一阵凉意,接着脑海里就出现了几大段文字··“隔空取物只是最基本的法门,还有一些酿酒的小法术,你以后在此处都要用到。
我都先给你了,你无事的时候,赶紧勤加练习吧·”·吴千说完,一挥手把几层的草药都换了下来,分门别类的放在了一边的草框里·又补了些新的上去。
“以后我坐化了,便由你做这些事·”·季生见此人也这样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的性命问题,心里告诉自己这些一定是npc,才觉得好过许多··这个游戏也真真奇特了,竟然可以把一些内容,生生的硬塞进别人脑子,就像刚才自己刚背的一样。
季生回味良久,滋味难言··又看见吴千自顾自的干活,根本不怎么搭理他·季生心想现在反正也做不了这些活,就站在原地仔细想着刚才脑海里出现的玄妙了。
好在那些文字并不晦涩难懂,季生心里过了几遍,已经抓住其中要领··睁眼看向自己的手掌,季生尝试着按那些文字所说,从下腹三寸和头顶百会聚齐,充于五指,意随心动,凭空虚抓。
只见季生所盯墙边一条竹篾,悠悠然朝他飞了过来··竟然成了·大惊之下,竹条瞬间落在了地上,但季生眼中仍是不可置信··之前他把脑海中所现,都当是个笑话一试。
哪知道这样荒谬绝伦的说法,竟然是真的果然在游戏之中无所不能··吴千见了旁边动向,面上也是略有惊异··原来这个小傻子也是个心眼通透的人么,看来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再想自己当年是如何费力,乃至今日的寿元将近,吴千心灰意冷,叹息起天道不公··“你既然一点就透,那我也不多说了,你勤加练习,明日就可来跟我做这事了。”
“是·”·季生答应了,喜滋滋的看着自己的手掌,玩心大起·看见什么杂物都练起抓上一抓·到了傍晚的时候,他已经能如吴千一般,挥手撤下批量事物了。
仙侠修真·看见这小孩进展神速,吴千心里又是一阵苦涩·好在他寿元已经回天无力,也没生起什么嫉妒之心了·只是转身去了前院,和洪掌柜报告了季生已经能接下他工作,准备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去坐化了。
听说吴千这么快就要走了,季生当然是大吃一惊,问他为何如此··“这个活计太枯燥简单,只有没甚前途之人才会来做,现在有你替我,我自然要抓紧时间,再看几眼这天元境的大好风光。”
吴千看了一眼住了上百年的简陋小屋,深深叹了口气··“既然要死,我拿了东西什么也没用·想来你以后会是个人物,我劝你一句别在这店里久待,这些东西留给助你修行,也算替我续了证道之路吧。”
季生看着对方递给他的布袋,颇觉莫名其妙··此人明明和他没什么交情,为何要留给他遗物·“如果您没时间,我可以帮您把这些东西送给您的亲人的。”
“老夫孑然一身,并无亲朋好友·”吴千答道·“修道之人万事讲究缘法,你和我相遇,既是一种缘分·不必多虑·”·“可……”·“休要啰嗦了。就当是你来替我干活,放我自由的报酬。”吴千把那灰扑扑的布袋扔在了桌上,转身开门就走。
季生追出门去,却见对方已经踩着一个斗笠腾空而起,两下没了踪影··006-天元境·季生回了房,拿起那留下的布袋看了看··听吴千所说,这个布袋可以助他修行。
可是他怎么看,这也是个空空如也,没甚内容的普通小袋啊··也许是些纸条类的法门吧·季生这样想,打开拿轻飘飘的口袋,伸手进去摸··“咦。”
季生一手扯着口袋,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右手··明明整根小臂都已没过在袋中,却还未碰到袋底·抽了手出来,季生拿起袋口伸头去看。
却见眼前一片恍惚,接着就是一块四五平方米大小的灰白空间露在眼前·里面杂乱堆放着不少东西·大部分都是一些草药和酒坛··季生想看一边的架子上放了什么,心念一动,那架子的距离骤然和他近了许多。
此刻上面摆放的两块竹简,就看的清清楚楚··拿了其中一块写着添酝法的牌子,季生转瞬回了小屋案前··望着手上的竹简发愣,季生脑中又出现了不少文字功法,粗略一看,原来就是酿酒的法子。
昨天吴千给他的那几段也是里面内容之一··又拿了另一块竹简,这回上面写的是清心诀,季生看了两眼就兴奋起来·原来这里面不但有教人御空的法子,还有一两种攻击手段。
“莫非洪掌柜和之前那人都是骗我的,明明连吴老先生这样的,也可教我法术啊·”·季生虽然纳闷,但是想到自己已经答应洪掌柜在这做事,吴老先生也因此可以离开此地,就说不出口辞职的心思。
毕竟如果他现在突然说要走,就像是个拿了些小便宜就沾沾自喜偷跑的小人一样··这样一来,季生就老老实实的在洪掌柜这里干活了··因为记得自己是要隔三天就要离开三天的,季生只能在游戏里的时候,晾晒一些时辰短的药材,走之前又放上需要耗时个三四天的。
以免断了框里的原料,洪掌柜找他麻烦··洪掌柜也不是没发现这个小娃娃来三天走三天的,但是既然活没什么错处,他也不说什么·毕竟现在廉价的小工难找,季生这样老实好骗的更少。
如此这样过了十来天,季生不但把清心诀里的法术都练成了,添酝法里的窍门也寻了机会,去和前院的伙计问了好几次·也能酿几坛基本的草酒了··就是有一点比较麻烦,季生他在游戏里竟然也会感到饥饿,一个月没过,洪掌柜也没给他灵石和养神丹。
他每天进了天元境之后,不但要在后院做事,还经常溜出去,在城外附近的荒野里找些野果充饥··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不重口腹之欲·许许多多味道极好的果子就长在城边,根本没人去吃。
他有心多采了一些味道好的带给店里的伙计,结果别人都说这种没灵气的食物,吃了只会污了自身修为,劝他也少吃·还有人偷偷告诉他,洪掌柜那么吝啬,不如克扣一些草药,自己酿些灵酒喝也好过这个。
他才明白事情原委··不过季生心里不愿占别人便宜,还是依然经常出城吃那些果子·心里想到过了这个月,就有养神丹可以用,不必吃这些了··这天季生因为草药框里的药草差不多都备满了,城外边缘的果子他也差不多吃腻了。
再想到他清心诀已经小有所成,却至今还没看见过游戏里所谓的怪物,就决定往外多走一些··掐了个法诀飞身而起,便悠悠然朝着地平线的那处森林飞去了··季生这段时间也注意到了,有法器借助飞行的人,那速度可是比他快了几十倍不止。
他有心去街面上卖法器的店里看了,结果最便宜的也不是他现在可以肖想的·当然他看多了物价,也确实知道洪掌柜是把他当做一个白捡的劳力来用··不过他此刻反正也没有其他事,而且甚至都没有呆满一个月。
也就没有起离开的心思··眼见那片森林是越来越近了·季生落下了地面,饶有兴趣打量这座森林有什么好吃的··现在他知道这里的人都把这个游戏叫天元境。
而这天元境里的气候是非常舒适宜人·大部分地方都是季生从未见过的自然美景··如果他生活无忧,在此地终老,就是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了··随手采了一些在店里认识的草药和味道不错的野果,季生一边往深处走去。
他刚才好像是看见不远处似乎有个瀑布·坐在那一边看风景,一边吃东西,一定是无比享受了··季生如此想完,耳边就传来了隐约的水声。
他心里一喜,捧着果子就要钻过去··“铮……”·一声清越鸣音突然从水声中脱颖而出··季生不知怎么的心里一颤,就放慢了脚步。
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山林,又是几声拨弦声响起,似是鸾鸟低鸣··季生不知怎么的,听了这几声弦音,心中突然产生一股极为好奇的思想来·但是因为这动静来的奇异,他还是放轻了脚步,轻而又轻的走了过去。
穿出树丛,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只见一大片瀑布从几十米高的山崖飞驰而下,磅礴之势锐不可当,极为壮观·可这样大的水声,却掩盖不了坐在下方一人的琴音。
季生此刻站的地方刚好是个断崖,离下方水池还有一段距离··他踮脚看去,极为好奇的打量着水池中央,背对着他的一个身影··此人身后披下的发丝极长,几乎曳地。
而其中质感看起来如竟水般顺滑,颜色更是浓黑的仿佛不透光·发丝底下偶然露出一点未被遮挡的身形又是临风玉树,身姿极佳·即使没看见那人的面目,季生也已经赞叹不已了。
“你不是说,再也不会来这了么·”·那人突然开口,却是季生听过一次,却永远忘不了的声音··“啊……”·季生看他转过身来,果然是神姿丰绰,小巷偶遇的那一个如谪仙般的人。
咽了一口口水,季生慌忙解释道··“出……出了一点意外·我变了主意……要上来多赚些钱……”·“赚钱”那人斜睨了一眼,万千风情暂且不提。
其中的讽刺,是把季生看的羞愧的抬不起头··“我到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来这天元境,是为了黄白之物的·那你现在可是赚到多少银钱了”·“还……还没……”季生一张脸涨的通红。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人心里一阵羞耻,说不出洪掌柜答应给他的报酬··男子轻轻笑了一下,低头看向手中那张琴,突然道··“我演奏一曲,你听听如何”·“啊,我不懂的。”
季生为难答道·心里也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突然要他听琴··“你要是真不懂,也不可能两次见到我·”男子微微一晒,一双纤长手指,轻轻按在了他腿上一张红色伏羲琴上。
“小心听吧·”·见对方面目严肃,季生也不觉凝神屏气起来··首先是纤指轻拨,季生不知怎么的感觉是从天外来音,好像有祥鸟从西方来·脑袋也不自觉的仰向了天空。
男子抬眼看了季生表现,嘴边笑意更深,五指一阵疾拨··只见天外似乎有滚滚金云携滔天之势前来·其中又隐约可见无数道家真人·耳边清风也似万千妙语夹杂。
季生一双耳听了,如遭灌顶,全是上下又如他仿佛饮了一大口前几日偶然闻了一丝的上好灵酒,周身淋漓酣畅,妙不可言··不过多时,季生又感觉仿佛不胜酒力,浑浑噩噩,身子也好像慢慢腾空而起,飘在云山雾海,与其中无数灵禽尽情嬉戏,好不快活。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想,便是永远如此不愿醒来·哪知就在这时,身下一空,陡然间坠回了凡尘··原来是一曲终了·“如何”·打了个冷颤,季生忍住浑身的战栗,极为钦佩的看向那带着笑意看他的男子。
“怎么……怎么让我……我好像成仙了似的·”·男子听了季生这样说,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轻笑出声了··在季生听来,这又比刚才那琴音要动听万倍。
“你还是不明白这天元境是何处么”男子问··“不是全息游戏么”季生答道··“我自幼长在此境,外界诸事都不甚清楚。
全息游戏是何意思”·看见对方神情是真的不解,又听他说从小就在这了·季生立刻会意此人是游戏里的NPC,心中不免出了许多遗憾··这样超世绝俗的一个人,竟然是虚构的么……·“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其实是我不知,随便胡诌的·”季生不忍心让对方知晓自身是个虚假的人物,就说了谎话··“那你这些时日,在天元境中,是在做什么”男子又问。
“没什么,就学了一点酿酒的皮毛·”·季生不好意思说自己在做翻捡灵药的活··“哦,有酒拿来我试试·”·男子抱着琴起身,只是眨眼之间就出现在了季生眼前。
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宝蓝莲纹丝袍,和其中银边蓝底软纱轻系的劲瘦腰身·季生慌忙抬头,结果又瞄见对方的如同皓月一般面目,正带着笑意看他,又猛的砸下了脑袋,盯着地面不敢再看,然后才从袋里拿出了自己平日酿的最好的一坛,举过了头顶。
“不是什么好材料酿的……”声如蚊蝇··男子也不多话,收了琴,拿着那个简陋的陶坛,撕了封口轻轻嗅了一口··“确实有些寡淡了。”
他又看了一眼季生衣兜里鼓鼓囊囊东西,问了一句··“你口袋里又装了些什么”·都只是他刚才才路上采的野果,是打算在瀑布边上吃的,也没放进乾坤袋,倒是被这人看见了。
“都是没有灵气的普通野果·”季生答了,头都恨不得塞进地缝里去了··“好吃么”·原本以为对方要鄙夷他吃这种东西,没想到竟然问的是味道如何,季生心里一惊,话都不会说了。
“好……好吃,我采之前都尝过了·”·季生小心翼翼从袋里拿了几颗蓝色的果子,递给对方··“您想试试么这个果子的味道是我尝过最好吃的,就是没有灵气,吃多了会损修为。”
说来和这个人第一次见面,也送了他一个味道很是奇妙的果子·可惜他身无长物,只能用这种吃多了还有害的东西还给对方了··不过这男子却毫不在意的拿了一颗放入了嘴里。
果然汁多肉厚,酸甜可口··“滋味尚可·”男子点了点头,却把酒坛还给了季生·“你以后没有好材料,可直接拿这些野果去酿,滋味恐怕会更好些。”
仙侠修真·“可是这样酒就没了灵气,没人愿意喝了·”季生说··“给我备着就是·”男子退了几步,和季生拉开了些距离。
“我再问你一次,可否愿意跟我走”·季生听了对方的琴,对这个人又多了几分仰慕·可是他来这天元境,不是为了结交好友,也不是为了游历山水。
明明白白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赚钱·怎么能跟着对方走了·“我……我要去找些事做,恐怕不能……”季生说到最后几个字,都已经小声到听不见了。
“也好,现在时机未到·”男子轻轻一笑,递过一个金丝编制的锦袋来·“拿去吧·”·“是……什么”季生不敢接。
“一琴一谱而已·”男子道··季生这才有些激动的接了··“我…我可以学”·“当然。”
男子收回手,背在了身后·“下次再见面之时,我自会考校你·”·季生很羡慕此人的高超技艺,也对这乐理生出了许多兴趣·虽然他今后也许要忙着工作,但是闲暇之余能有空闲操琴的话,虽然不能像眼前此人这样清华出尘,陶冶情操也是好的。
毕竟他在现实里基本上没有能说上话的人,而在这天元境除了眼前这个男子,也没有谁会和他闲聊·是很有些寂寞的··等季生心思转了几圈,刚想抬头道谢,却见面前空空如也,只剩奔腾不息的瀑布挂在眼前。
四周苍山叠翠,云雾缭绕,一点儿人影也看不见了··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锦袋,季生才确定刚才不是他的幻觉··果然这样的人,是飘渺难寻的·他能碰见两次,真是了不起的运气。
不知心情为什么黯然了几分,季生也没心思在瀑布下吃果子赏美景,直接回去了··007-现实世界·又换了一批晾晒的草药,季生回了房间,拿出那个金色的锦袋来看。
这个袋子不同于之前吴千给他的,外表十分紧密,类似金子的质地更是看起来华贵无比·季生拿在手里,好像还闻到了一两丝淡淡的香味··想到这个东西之前一定是被那个仙人般的男子揣在身上的,这味道无疑就是那人身上带的。
非要深究其香味来源·大概就是在华柔似水的月下,偶然遇见一株清雅绝尘的白莲吧··季生脸一红,不再胡思乱想·神思探进袋里去看里面··这个锦袋内部比之吴千那个乾坤袋大了不知几倍,季生神思探入,只觉得如处深渊,四周都不见尽头。
不过中间一张琴,还有一个玉片与一条红线穿的玉佩,季生一眼就看见了··把袋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放在了屋内的小床上,季生先仔细看那琴,发现此琴通身火红,表面花纹又极富自然美感。
特别是琴头一张古朴苍劲的人面雕刻,更是让人印象深刻·再翻过一看,琴身腹部还写着“雷苍”二字··虽然方才没有看清,季生隐约觉得这张叫做雷苍的古琴就是刚才那个男子演奏所用的。
爱惜的摸了摸,季生极为小心的把琴收回了锦袋,又拿起玉片··原来这张玉片就是男子所说的琴谱,季生看了前面几段,发现并没有晦涩难懂·也是由简入深的教学曲谱,他一个人自学也是没有问题的。
也放回了袋中··最后,季生左右看了看那静静躺着的玉佩,只觉是一块中空多孔的普通青玉,不知有什么玄妙·但等他拿在手中之后,耳边突然冒出一个清朗悦耳的声音来。
“你整天在外面闲晃,没有自保之力·难免有无聊之人想加害于你·这枚玉佩可保你在天元境安全无虞,你要贴身保存·”·季生先是吓了一跳,接着立刻把玉佩带在了脖子上,心中十分感激那个男子了。
这一辈子还从没有人为他这样仔细着想过,他真该好好报答对方··转念一想,季生又忆起对方之前的种种表象似乎喜欢饮酒,也喜欢那些野果的滋味·就决心有空一定要多摘一些美味果实,酿好美酒等下次遇见对方。
对了,那人还说下次相见的时候,要考察他琴艺如何·他有空也不能荒废了琴艺的练习,真是时间紧迫··这样一来,在天元境原本茫然的生活陡然间紧张了起来。
不但要仔细店里的材料,还要外出多采野果,最重要的是,还要用心练琴··哪知道那琴谱看起来不难,但是季生下手去练的时候,颇觉精力流失甚剧·进度也十分缓慢,一直过了一个月,他连第一小节最简单称做“静思”的曲谱都不能一口气弹完,总是要歇歇停停。
即使季生知道在天元境中的疲惫不会带进现实,到了白天上课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季生”·数学老师看见往日最用功的学生,竟然在课堂上发起了呆,忍不住出声提醒。
冯宇几个是最喜欢看季生吃瘪的,听见老师也责骂起这个往日的得意学生,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季生打了个激灵,振作了一下精神··这可如何是好,游戏里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现实也有十来天,他却一点钱都没有赚到,反而把自己搞的如此筋疲力尽,还要影响学习了。
他必须想个办法,安排好自己的时间才行··还好算来他前段时间酿的野果酒今天应该是好了,他之前尝了一点,滋味确实都非常浓郁,而且其中有一种用小珠子似的野果酿的,度数不知比那些灵酒高了多少倍,他这样很少喝酒的,只是轻轻一闻,就已经微醺了。
配方是他自己试的,恐怕整个天元境也只有他这种酒,也许卖给一些喜欢烈酒的,能赚一笔进账··因心里记着这件事,季生做完了卫生,又急匆匆的去了水厂·完全没有发现今天后面鬼鬼祟祟跟着几个人。
“垃圾王这几天连垃圾都不捡了,整天行色匆匆的,肯定没干好事”·冯宇对着刘恒几人兴味十足的说··他们这几个,整天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像跟着这种全班厌恶,行踪又神秘的人,是最有刺激感了··况且季生这段时间,对他们是越发不理不睬·不管怎么奚落对方,都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实在让冯宇他们几个气坏了。
再看垃圾王今天上课竟然走神,明显是心里有事,这样的机会他们可不能放过·“他走的太快了,我们得跟紧点·”·冯宇又催促道。
“我听说他家可是住在福利房那边的,我妈平时就和我说那边乱的很,不让我去玩的啊·”其中一个人,对于要跟着季生去那个贫民窟,还是心理发憷的。
“真是的,我们四个人,还能怕什么大不了打电话报警好了·我带了手机·”刘恒一向是站在冯宇那边的,此刻当然也不能让其他人坏了他老大的兴致。
当然其他两人对冯宇也是马首是瞻的,现在刘恒这样说了,也就没有异议了·四人紧赶慢赶的跟着季生,去了市郊··却没想到季生在去福利房的那个路口却转身向了另一边。
冯宇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对方是打了什么主意··“冯宇,是不是他发现我们,故意绕到别的地方去了”有人问。
“也许他就是要去干坏事呢”冯宇心里觉得季生这个人要是发现了他们,按平时的性子肯定早就放了脸色··可他躲在后面看了对方好几次,却依然是那副行色匆匆的样子,应该是没发现身后有人跟踪。
“是啊,这不是更好吗·他不去福利房那边我们还更安全,难道我们四个还打不过他一人么·”刘恒应声道··四人这才统一了意见,又齐齐跟了上去。
只见季生一路小跑到了水厂大门口,几个人眼睁睁的看着他从门底下钻过去了··“果然是去偷东西了,我来打电话报警”刘恒说。
“别”冯宇拉住他·“我们对这又不熟,看他钻门那个样子肯定是经常来这里的·万一警察来了,他从别的地方跑了怎么办”·“那……”刘恒不解的看着冯宇。
“我们把他亲自抓了,人赃并获再打电话报警”冯宇有些兴奋的说·“要能亲自抓住小偷,学校肯定得给我们一人发个奖状而且我们还能当面骂骂他”·“是,我们有四个人呢。
”·几人恍然大悟,依着季生的法子,一起钻进去了··季生此刻却毫无所觉,依然是一路小跑到了那个废弃的水泥管道·像往常一样拿了课本出来,准备先写完作业。
就是这眼看十一月了,天气是越来越凉,他要躲在水泥管内挡挡风了··这点就苦了冯宇他们四个了,他们就一会儿没跟上,就突然发现被跟的人凭空消失了··然后几人在水厂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又要小心自己不要被值班人员当贼。
直到天色快黑了,还连对方的一点影子都没看见··“他是走了吧,现在这么晚,我该回家吃饭了·”一个人怯怯道··“对啊,太晚回去了,我妈会揍我。”
另一人也附和··就是刘恒还坚持住了没说什么,只是一双眼睛看着冯宇··冯宇是真不甘心在一个马上就能把他最讨厌的人赶出学校的机会到手边时突然跑了。
可是现在又看不见对方人影,好像是无可奈何··“他要偷东西,肯定是要乘天色暗了才下手的,一定是躲哪了·电视上不都这么演么·”冯宇想来想去不甘心,还是愤愤的说了一句。
“可……可是我们又不像他那样没人管的,哪还能陪他一直等,再不回去我爸可要打死我”·眼见连刘恒的眼色也动摇起来,冯宇无奈,准备松口让大家回去,却见前方宽阔的河岸边,突然亮起一抹黄光来。
008-现实世界·原来是季生做作业到现在,天色暗的有些看不清了,就点了之前准备蜡烛··好在功课就要做完了,他检查了一遍没有遗漏,凝神加快速度写了起来,准备抓紧时间上游戏了。
“你可让我们好找”·几个人影突然跳在了水泥管前,加上大喝一声,吓了季生好大一跳,直起了身子··冯宇等人也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齐齐把他从洞里拽了出去。
季生他这也才看清,面前的是哪几个人··不管对方跟他来是干什么的,季生想到水泥管里的游戏头盔,心里就是一紧··他不着痕迹的挪了一步,挡住了四人看向里面的视线。
“你们干什么”·“我们干什么”冯宇极为神气的藐视他·“应该是问你在干什么鬼鬼祟祟的跑进这里,一定是来偷东西了吧”·“你们不是看见了我在做作业么。”
季生冷冷道··“你现在是在做作业,不就是为了等天黑进去偷东西吗要不然你还呆在这干什么呢”刘恒接了冯宇的话质问。
“反正我没偷东西,我只是没有做作业的地方来这里挡挡风·不是你们,现在我已经准备回去了·”季生说··“哼,看你对这里这么熟悉,来了不止一次了吧。
你今天看见我们了是打算走,谁知道你以前有没有偷东西·”冯宇冷对着刘恒等人吩咐·“进去搜搜,看他藏了什么没有”·季生这下忍不住了,如果游戏头盔被这些人发现,他不仅要赔钱,还可能要进监狱。
就什么都毁了··他横挪一步,堵在了水泥管口··“谁让你们进去了,这是我的地盘·你们说我偷东西,去找警察来搜你们四个不也是偷偷进来的,到底谁偷东西还不一定呢”·冯宇看见季生的紧张样,更是认定了里面藏了东西。
哪会傻到现在就叫警察来,他们有四个人,直接把垃圾王推开就是了··“你们两个去把他弄开”冯宇指挥道··他才不想碰垃圾王呢,谁知道他身上有什么脏病没有。
对于季生来说,如果让眼前这几人进去发现了头盔,简直是断了他今后的活路·他拼了命也要阻止·眼见两个人竟然也压不过季生,冯宇急眼了,对刘恒喊道。
“你赶紧挤进去找找别在这干耗”·仙侠修真·刘恒答应了,合着两人使劲一推,就钻进了水泥管··季生被压制了手脚,终于无可奈何,只能怒吼了一声。
在这样空旷的地方突然喊了这么一嗓子,把冯宇他们四人都吓了一跳··“你是干嘛做贼还那么大胆子,看把人引来了,不把你收拾一顿”冯宇嘴上是骂着对方,但是心里也是怕的。
也许对方并没有藏赃物在这儿,那这一嗓子把水厂的人引来了,他们几个该怎么说·于是他就赶紧催刘恒··“找到了什么没有,还不赶紧出来”·没想到刘恒根本不理他。
冯宇这下真慌了·难道里面有什么危险,对方出了什么事·“刘恒”·这下他什么也顾不得了,喊着对方的名字,也冲进了水泥管道。
这样一来,压着季生的两人也慌慌张张的跟了进去··季生知道刘恒肯定已经发现了头盔,一时惊讶才没有动静·已经万念俱灰,只是站着原地不动了··果然,没多久水泥管道理就传来了几声闷闷的惊呼。
几个人陆续出来了,刘恒手里死死的抱着那个头盔,似乎谁也别想从他那拿走·一直狠狠的盯着季生,眼底都红了··“好啊……”冯宇走出来,上下打量了季生好几眼。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胆大包天的去偷了新款游戏头盔刚才刘恒试了,根本进不去游戏,你是不是已经用过了”·季生垂着眼不说话。
“这次你完蛋了,我马上就报警,看看你要赔多少钱”·冯宇这样说着,也拿了手机出来··其他两人就在边上窃窃私语的,看着季生啧啧有声。
他这辈子就是完了,他就不该贪心去希冀在游戏里可以挣钱·他把这祸害埋了,继续过自己的日子怎么会出这种事··果然做人就不能贪心,他现在遭报应了。
抬头看了看身旁的四人,几人面上的幸灾乐祸,恶毒的笑容一览无余··他一生就这么完了么不,他不甘心··他为了将来已经忍了那么久的苦,这些人却处心积虑把他多年的艰辛毁的一干二净。
对方不让他好活,他也不会让对方好过·就算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出人头地,在社会的地底,也要做个煞面的阎罗··如此一想,季生眼底生出几分狰狞来。
多少年的积怨在此时才终于有了破口·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反击这几个不断欺压他的人了··反正他此刻已经要什么都没有了,还怕什么·大喝一声,季生猛的扑向了刘恒。
抢回头盔扔进河里,他还能有一线生机·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季生竟然还没有死心·四人惊讶之下,倒被他扑到了刘恒·而刘恒此时是紧紧抱着头盔不撒手的,又被对方打了好几拳。
“快……快拉开他”·冯宇慌了,赶紧指挥两人去拉开两人··没想到季生处在竭斯底里的边缘,力气大的惊人,两个人竟然也不能扳过他。
冯宇着急之下,也只好亲自上了··结果四人滚做一团,各自都挨了几下拳脚,竟然拿那个死死扑在刘恒身上的人无可奈何··不过此时刘恒一脸鼻血,也咬死了牙不放手,有几分倔劲,季生也抢不走头盔。
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却见远处渐渐射来几束灯光,还有多人跑动的脚步声和喊声·不知道是被惊动的水厂员工,还是冯宇叫来的警察··但是不管来的是谁,对于季生来说都是噩梦。
眼见时间不多,他双眼充血,奋力一挣,竟然把身后三人都甩开了去··而刘恒此刻好不容易得了口喘息,却抬眼见黑暗中对方双目甚至反射出红光,又要扑向自己,心下一阵胆寒,急中生智的把头盔向来人的那一边奋力一丢。
被挣开的冯宇听见破空声响,明白是刘恒往那边丢了头盔,几人心里立刻一喜,纷纷先一步朝那边跑去了··季生也转身准备去抢,却被刘恒转身抱住了小腿,一时挣脱不得。
眼看手电的灯光越来越近,甚至有几道打在了落在地头盔上,反出点点银光··冯宇几人看的清楚,马上就可以捡起在手··季生急的目眦尽裂,伸手朝向那个颠覆他一生的祸首,万般怨恨。
只是那几米的距离,他却再也不能前进一步··冯宇看见地上静静躺着的头盔,面上得意一笑,俯身就准备捡了它拿去给来人··却见那头盔先是轻轻一颤,接着突然飞了起来,从弯腰来捡的人手中的缝隙穿过,急快速的朝着季生飞了过去,落在了那个伸着手的人怀里。
在近处看清了的四人,全部呆立在了当场·就连拿着头盔的季生本人也被惊的一动不动··“前面什么人”·来人终于跑近了,喊声也渐渐听的清楚。
季生这才反应过来,极为复杂的看了一眼怀里的头盔,奋力踢开还未清醒刘恒,拔腿朝反方向跑去了··这是怎么回事他是在做梦吗·一边奔跑着,季生心里一边冒出了万般念头。
如果不是做梦,头盔为什么会飞回他手里·如果不是做梦,那他在游戏里学的那些,竟然都会是真的吗·季生难以置信之下,掐了一个游戏之中已经非常熟悉的御空法诀。
只见双脚越来越轻,真如在天元境一般升腾而起了·看着渐渐远离的地面,季生抱着头盔呜咽出声,似哭似喜··飞了不多一会儿,季生找了一个的山头降了下去。
他怕被别人发现也没敢飞太高,就闷头在黑夜里飞,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不过这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抱紧了头盔,季生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找了一个草地坐下了。
冯宇那些人虽然看见他的异状,但是这种事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何况只是几个十三岁的孩子说的·他不担心天元境的秘密会暴露··就是如果他明天再回学校,难保冯宇他们不会搞出什么新名堂试探他。
他无牵无挂,孑然一身,说走即可离开·在天元境中学会法术,略懂皮毛即可在这世界里横行无阻·他何必再回学校牵挂那些琐事··虽然不知道这一切的原委,但他已经深刻认识到,天元境此刻才是他最重要的地方·此时他也才明白,那个如仙人般的男子和初见的老翁为何说,在天元境所得好处是一生享用不尽·下了决心,季生就准备呆到天明再去寻找藏身处,和过去断的干净。
可此时此刻,他浑身冰冷,腹中饥饿,不免就想起了在天元境里的乾坤袋··他在那里面放了许多酒水和野果,如果能拿出来取用,就再好不过了··可惜无论季生怎么尝试,也没有能在这个世界寻到那些物品的踪迹,最后也只好放弃了。
看来天元境的东西是不像术法一样可以带回的··季生怅然若失的叹了一口气··这样一来,他也没法确定那个世界是真是假,他在那边所遇见的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了……·009-现实世界·天色大亮后,季生站在山头就看清了自己原来是到了一座陌生的村庄边上。
村庄里都是水泥房,看起来生活条件都不错·而靠近村庄边上的田野此刻都是一片金黄的稻谷,眼看是马上就可以收割了··季生想了想,飞到了一处峭壁上把头盔埋好,又几步跑进了村庄。
他现在身上分文没有,得想个办法他在天元境学会更深奥术法之前,在现实世界里不要饿死··村里的人起来的都挺早,季生进村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准备往田里去了。
季生听他们谈话,知道这几天都是收割稻谷的日子,有的打算雇机器去割,有的则是亲自上阵了··如此一来,他心里就有了主意··“大哥,你知道山坡上那几块田是谁家的么”·季生找了一个准备去干活的老乡问。
那个老乡看了一眼还穿着校服的季生,颇为奇怪··“都要上课了,你跑这玩什么”·季生眨了眨眼,说道:“成绩不好,家里人不让我上了,我来帮他们干活。”
“这么小的娃子能干什么·”老乡咧嘴一笑,露出所剩无几的黄牙来··“我就帮家里来这村里问问,有没有想雇人割稻谷的,我们家专门给人割山地上没法开机器的田,速度可快了。”
季生说··那老乡这才多看了季生几眼··“这个活可苦的很,你家几个人哦·”·“七八个呢,他们今天正在别的村干活,让我先来问问这村里有没有要人的。”
季生答··“那山上的田是周寡妇家的,她家少劳力,每年都要雇不少人上山·她家就是那边没铺瓦的那家,你去问问她今年还要不要请人吧。”
“谢谢大哥·”季生应了,连忙往对方指的方向去了··进了周寡妇家,只见对方堂屋里正对着摆放着一张男人的遗像,下面一张供桌上青烟飘渺的,显然刚有人上过香。
季生不好贸然进里屋,只好喊了一嗓子··“有人在吗”“谁呀”·马上有个沧桑的女声应了。
接着在后屋的门口,现出一个略微臃肿的中年妇女来··季生明白她肯定就是周寡妇了··“阿姨,我是来问问你家今年还要请人割稻谷么”·周寡妇奇怪的扫了季生两眼。
“不会是你要来帮我割稻子吧”·“不是,我家八个人呢,现在在别村干活,先让我来这打听打听的·”季生答··“我家是每年都要请人,可都是老帮手了。”
周寡妇有些不信任的说··“我家的人活干的快,还便宜·”季生说··周寡妇这下动心了,一双三角眼瞥着季生·“哟,能便宜多少”·季生其实也不知道现在割稻子的行情是多少,就说了个模糊的。
“肯定能比你请人的价钱打个八折·”·“一人200一天”周寡妇问··“行·”季生爽快点头。
“那我家一共六亩地,你家八个人得帮我两天干完·”周寡妇又道··“可以啊,但是得先带我去看看你家地·”季生说··周寡妇这才笑了,从柜里拿了一个橘子递给季生。
“那走吧·”·跟着周寡妇上了山,季生才知道对方为何那么高兴了··周寡妇这六亩地,上山的路极难爬,是不可能用机器来收割的·而用人工的话,光是走路都要耗费不少体力了。
他昨天又饿又冻的呆了一晚,如果不是吃了个橘子,还真上不来··不过他此刻心里自有妙法,也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好吧,等会儿我就帮家里人先把工具都拿上来,明天他们来了就帮你割。”
“呵呵,好吧·我再事先说一句,我可不管饭哦·”周寡妇抓住机会又狠狠砍了一笔··季生没脾气的笑笑,也点头说好了··“那您明天就不用来山上了,我们做好了,通通还帮您抬下山,你找车来拉就是了。”
周寡妇这下满意了,对着季生是笑容满面的·对方在她家拿工具的时候,还喊他一起吃了中饭·季生也是从昨晚到现在,才吃上了一口热乎的,精神好了不少。
告别了周寡妇家,因为村里人极多,季生也不能用凭空取物的本事,只能手动去搬那些杂物上山··村人看见了这样背着许多农具上山的小孩,都说是个孝顺能吃苦的孩子,季生心里无奈,也只有默默苦笑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山上,眼见四周没人了,季生才松了口气,把东西都扔下了地,用术法操控飞了上去··可惜他的御物法门只是很初级的,一次只能移百来斤重的东西,搬得重物多了,或者用久了头还会疼。
听说天元境里有移山倒海的本事,现在的他比起来,真是相形见绌了··叹了口气,季生找了个向着阳光的地方,躺在田埂上休息了··仙侠修真·现在还不是他能高枕无忧进入天元境的时候,这点时间浪费了也是无可奈何。
又想起此刻学校里应该为找不到他有不小的动静,也不知道冯宇他们说的是怎么样的,他反正是不会再回头了··不知不觉季生就在温暖的阳光下睡着了,等到日落西山,一阵凉意把他吹醒,他才伸了个懒腰,两眼放光的看着四周沉甸甸的稻子。
多亏在天元境他是干了处理草药的活,有斩切的法门教给过他·现在他也算有几门手艺·见四下无人,季生念了刃字的窍门,只见几道厉风飞过,沙沙作响,稻子齐刷刷的倒在了田里。
季生心里高兴,又挥手几下便把三亩地给割完了·接着就是一捆一捆的移了稻子,全部放下了山··要不是怕明天没法和人解释,他一晚上割完所有的地也不是难事。
看了看脚边堆着成小山包一样的稻子,季生在月光下的眼睛也反出了极亮的神采··这只是一个开始··从今以后,再没有人可以看轻他·到了天明,周寡妇是准备来看那小娃娃的家人来干活没有。
结果竟看见山脚下已经堆满了稻子,真是大吃一惊··季生倚在一边听见了动静,睁眼看见周寡妇,立刻就笑着站了起来··“我家里人说今天有事,又想着答应了你家,就连夜把稻子割了。”
“乖乖,真是手脚够快的·”周寡妇感慨了一句·“那你家明天还有空来么·”·“来·”季生笑着的答道。
“不过我家里人忘给我吃饭钱就走了,你先把一天的钱结给我吧·”·“也成,晚上割完,我今天白天就可以找人打稻子了,你在这等等,我回去找人抬机器,也顺便给你拿钱。”
季生欣然点头··没过多久,周寡妇就回来了··“呐,拿去吃早饭吧,小小年纪等了一夜可不是累坏了,这里我来守着吧·”·季生接了钱,先是在村里找了一家早餐店,狠狠的吃了两笼包子,才长吁了一口气。
他现在手里有一千五百多块钱了,之前预想的法子也可以实现了·这白天的时间可不能再浪费了··村里此刻正是收获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或多或少开始铺晒谷子,脸上也都洋溢的是即将获得一年收入的喜悦。
季生在村边找了一圈,才看见了一家勉强符合他要求的酱油厂,二十元的价格问对方买了三十个十斤装的小坛子和两个五十块能装百斤的大缸·让对方送到了国道临近的一个山脚下。
又绕回了村里·找了一户离周寡妇家里较远的,花了六百元买了一百公斤稻谷,说是一会儿会有车来接也让对方用拖拉机送到那国道山脚下了··这个地方说是离国道近,其实是刚好处在一个山坳子里,两面来往车辆都看不见里面。
只有哪个无聊的人,站在那山口驻足看个几分钟,才可能发现里面动静不寻常··此刻季生就在此处用大缸分批装了谷子,又灌装了适量的井水,手上掐着此地没人能懂的法诀,在地面上挖了两个大坑,尽数埋下去了。
·那天元境里的法术无一不是玄妙至极的,既有那种收纳空间在方寸之地的乾坤袋,也有诸如此类加速酿酒的时间法门··季生一边手上做事,心里已经极为迫切想回去再学许多本事了。
只可惜他此时虽然有酿酒的法诀,却没有那个世界中的乾坤袋,只能费时费力在这个世界也要赚取生活的本钱了··喘了一口气,季生把上面的浮土盖好,坐在了一旁的石头上休息。
用了这个法诀,明日就可以酿出最普通的谷酒·然后晚上再帮周寡妇割了稻子,又有不少本钱··只是……·季生为难的看了一眼这个不大的山坳子里堆满的坛子。
没有一个容身之处,他把这些东西堆在外面实在不是长久的法子·他心里想的这个生意,也只能短期的做做··在山坳里睡到了晚上,季生又如法炮制的割了周寡妇剩下的地,第二天又如前一天说了家人有事先走了。
周寡妇虽然心里有点奇怪,也只觉得这家人赚钱不要命,连续两天两夜不休息·不过既然事都做完了,也没必要多说什么了·她给了季生钱,就去忙自己的了。
季生拿了钱,又去另一家买了一百斤稻谷运回了山坳·然后把地里大缸上的土挪开,开了封··霎时一阵酒香飘散了出来··熬了一晚上夜的季生鼻端一闻,差点没醉倒栽下去。
还好他稳住了脚跟,然后把缸里的酒尽数灌进了小坛,换了新谷子进去·接着抱了小罐子,全部摆到了国道的路边上坐下等着·才算歇了口气··看见一个十几岁的小孩穿着脏的不成样子的校服蹲在路边,脚边又放了不少坛子,许多路过的车都好奇慢下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季生这时也回别人一个笑容,高声喊道他是卖酒的··这一来,还真不时有人停了车,走过来看··“你怎么不上学在这卖酒是什么酒啊”一个车主率先问道。
他是个身宽体胖的中年男子,手上还带了一串檀香佛珠·有几分贵气··季生知道这些人平时讲究什么,就开口说··“不上学了,跟着家里种地。
这是我们自己家酿的谷酒,今年新收的谷子·纯天然·”·现在无论哪个国家都是地多人少的情况,粮价也是逐年上涨·农村里如果能自己有地,种粮食的话能比外出打工挣钱多了。
而且绿色环保的食品,一般都能卖上价格··果然中年男子听说是季生自己家种的粮食自己家酿的,面上就是一喜··“这多少钱一斤啊”·“十斤一坛,算您一百七。”
季生答··看见季生是个小孩,中年男子也信了对方说的都是真话,当即开了后备箱··“不贵,你给我搬两坛·”··季生答应了,帮他搬上了车。
中年男子又数了数钱,递了三百五给眼前这小孩··“不用找了·”季生笑着谢了··看见有人在这数钱买东西,又是吸引了不少人停车来看,季生看见人多了,甚至开了一坛给他们闻。
“好香”·“这酒酿的火候好啊”·众人纷纷叹道·“我来一坛”“我来五坛”·这下子,整整的十坛酒瞬间被众人抢售一空。
连季生那坛开了口的,也被人以一百五的价格拿走了··季生一下子又有近一千七百块入手··想来他明天把今天埋下的酒卖了·手头上能有四千多块钱。
这么多钱,他就能进城找个地方至少安心住一个月了,在天元境也能多待些时日,多学些东西··如季生所料不错,第二天他来卖酒的时候十分顺利,竟然还有昨天买过,在家喝了好的,想多屯点就又来了。
所以只是刚到中午,季生手里面就全变成了现金··他这两天光是睡在野外,风餐露宿的也受够了,没病倒算他运气·埋了多余的坛子,取了峭壁上的头盔,季生搭了一辆大货车,总算是进了城,闻了人间烟火气。
在城里查了查地图,季生才明白这个县城和他原来读书的余惠市只是相隔十几公里·他那晚并没有飞多远··怕是节外生枝,季生并没有去住旅店,毕竟那样的话花费就高了,也没有私密性。
于是就在一个偏僻地方,找了一个半农家的地方两千块一个月,租了个小院子··当晚,季生吃完了打包的外卖,躺在了新换上的床单上,总算是再次进了天元境··010-天元境·这几天对于季生来说,是极为惊险又忙碌的。
而比外界时间多了三倍的天元境来说,更是发生了许多事情··首先是季生晾晒的那些草药,因为没有按时回来,药效全部都散了··洪掌柜见了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然后告诉他这个月不会有灵石和养神丹了。
季生自知理亏,就默默受了·没想到等他出了掌柜房间,见了别的伙计,一个和他平时还说的来几句话叫胡乾的小哥,神神秘秘把他拉到了一边··“你可算回来了,掌柜是不是说要扣你工钱了”·“是啊。”
季生迷茫的点点头,有点不明白这个小哥什么意思··“前几天洪掌柜接了他儿子的信·好像是出了什么事,要大量的灵石急用·”胡乾小声的和季生咬耳朵。
“洪掌柜这几天为了筹钱,什么都要榨出二两油来,你算触到霉头上了”·“也是我做错了,是应当罚·”季生说··“诶,我看你年纪小,人又老实,我才明面上提醒你一句。”
胡乾比划出五指,在前方摸了一遍·“我们都看这洪掌柜是没凑够钱,搞不好要盘出这店去,你还是早做打算,给自己留点存底,别白干那么久了·”·季生没想到这个虽然薪酬稀薄,但是让他受益匪浅的工作就要这么没了,心里是有点怅然若失的。
当然,他依然没有昧下店里的任何东西,甚至还希冀洪掌柜也许并不打算卖掉这家店··没想到只过了几日,胡乾的说法真的成真了·洪掌柜面如死灰的叫了所有伙计过去,然后宣布了解散的意思。
季生的工钱是被罚光了的,也没什么需要交接的·他站在这众人渐渐散去的店门口,一时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他已经知道了这天元境的本事是可以带回现实,他原本攒钱的心思,自然变成了要学更厉害的本事。
可是之前洪掌柜就说过,他这样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是没有人愿意收去当徒弟的·也许他接下来也应该像之前来洪掌柜这打工一样,找另一家店去做事,把那行的基本术法学了,是一条明路。
“季生”·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季生回头去看,发现是领了工钱出来的胡乾··“我看你站这许久了,怎么还不走”胡乾一边说,一边系好了他自己的乾坤袋,放进了衣服内里。
“可是没有想好去哪”·季生点了点头··“嘿,那你不如跟我前去华万山,那可是附近最大的宗派·每百年都要招一批杂役,我上次去晚了,这次可不能错过。
你年龄小,可能会有要童子的收了你,你也就发达了·”胡乾建议道··“在那里当杂役有什么好处童子又是做什么的”季生不解问。
“大宗派总要讲究一点门面·所以他们哪怕是门内的杂役,也是会传点皮毛功法,以免被外人轻易欺负了去·像我们这种没什么根基的散修,能有幸得传一点儿精妙的功法,不就是天大的恩惠了。”
胡乾笑着说·“至于童子,那就是帮着主子看炉炼丹,打扇端茶的活了,非常简单·但是如果讨了他们欢心,搞不好会收你做他的小徒弟,那便是一步登天了。
到时候小哥儿我,就要傍你的大腿了·”·原来还是做小厮的活儿么·想当初那个谪仙一般的男子两次相邀他都没有答应,现在想来,原来还是别人施舍的天大恩惠,怪他不识抬举了。
幸好对方是个心胸宽广的雅人,并没有在意这一点,还传了他琴谱和琴··两者相较,季生虽然是更愿意跟在那谪仙一般的人左右,但是对方既然已经飘渺难寻,他又已经拒绝了对方两次,还是不必执着在此了。
于是点头答应了胡乾·跟着他一起出发去华万山了··那胡乾也是有自己法宝的,是个青铜模样的飞剑·但是他为了等季生,自然是放慢了速度··季生看了别人游刃有余的潇洒风姿,心里有些羡慕,且想到现在情况难得,两人只顾赶路也挺无聊,正好可以问问他平日里来的疑问。
“胡大哥,我来这世界这么久了,心里还有许多迷惑,不知道你能帮我解答么”·“你说吧·”胡乾踩着飞剑,悠然抱臂看着对面吃力说话的季生。
“我看你们许多人都有这些飞行的,还有街上卖的可以攻击的法宝,都是怎么来的呢我要是拿了一样东西,又该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法宝,又是好是坏,如何定价呢”·胡乾听了这些问题,哈哈一笑。
“看来你的问题倒是多了·没想到你来这天元境这么久了,竟然还所知甚少·现在既然有大把时间,我就一一为你说明了吧·”·仙侠修真·胡乾故弄玄虚摇着脑袋说。
“你是凡人之躯,分离出精神之体进入这天元境·所以修为自然还是凡人的境界·这修真的世界,万物都离不开灵气二字·物之灵气足,而价值高。
人之灵气足,则修为高·你现在是肉眼凡胎,自然看不大出来·到了华万山,如果有幸得了修炼的法门,又有幸能有修炼的慧根,再有幸可以打通七窍八脉,易经洗髓,踏入修士门槛。
世间万物,灵气多寡,自然一目了然·”·“当然,法宝之类,都是用人智慧所炼,又有用法玄妙的,也许灵气不足,也大有用处,那就必须是用过、鉴定过之后才能明白,乃是后话。”
“我们这正要去的华万门,就是一个以炼器出名的宗派,你如果还是对法宝的玄妙有兴趣,入了门,种种做法自然就会一清二楚了·”·季生惊的张大了一张嘴。
此刻他才知道,原来他只是精神来了这个世界么·那他现在这模样,是怎么凝有实体的是怎么觉出饥饿疲惫的·“这天元境……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我……怎么……”季生看了看手脚,极为费解。
胡乾风淡云轻的笑了笑,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答道··“修炼一事嘛,这宇宙里有无数门派,虽然目的都是为了漫漫仙途,可是各派功法不同,有按使剑的,御兽的,炼器的,养神的,修心的,炼丹的等等,不一而足,都各成一脉,互不相干。
又是互相不服气·”·“这天元境恰恰又是这宇宙之中灵气最为充沛之地,而且比外界的时间多出三倍,平添三倍寿元·这是无数修炼人士的终极目标,无论之前是练什么法门的,境界至破空后,皆会前来此地继续修炼。
这天元境自然也就有了这许多倚重不同的门派·而我这种天生在天元境出生的,根骨不佳,没有背景的,倒没甚前途了·”·胡乾说到这,神色有些黯然。
“至于你……一定是走了绝佳的运气,捡了某位大能留下的高阶法宝,才能脱离凡胎,径直来此,还能凝实成体,以饥饿、疲累表象映射种种元神状态。”
原来那个头盔并不是他以为的游戏头盔么……真是闹了个大笑话··不过这样一来,那样东西又比之从前更有价值,简直可称无价之宝了··那么这个法宝的主人是谁又怎么会遗失在他面前了·那个主人以后是否还会前来寻找·想到这些问题,季生的心里又紧紧揪了起来。
经过此次谈话,两人间的气氛都凝重了许多·直到过了三日,两人终于到了华万山··显然华万山招人的事并不是个秘密,此刻山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总数大概有百人之多。
见到及时赶上,胡乾松了口气,总算露出了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幸亏天元境降生婴儿数目极少,我比起别的世界来,修炼还是轻松许多的·如果是在低灵气的世界,这样占据了大好灵脉的宗门,估计是要从山顶排出山脚外了吧。”
季生懂的还是不多,胡乾说什么,他也只能点头··排了半天的队伍,行径几分的队伍身后又有晚来的继续补上,整列的长度倒是一点都没减少·不过季生和胡乾,是已经站在山门口了,下一个就会唤他们进去。
此时季生分外紧张起来了,有些忐忑的问胡乾··“万一是选不上了,我该怎么回孟柯城”·“哎,别说这些丧气话,我看今天没什么年纪小的,你机会很大。”
胡乾张望了几下,也终究是叹了口气·“就是我倒是难了,希望我偷偷藏的几坛好酒,能讨了某个长老喜欢吧·”·听见胡乾说藏了酒,季生心里一阵微妙。
哎,这个小哥都不怕麻烦把他带来华万门了,他感激对方都来不及,如何敢出声责怪··“胡哥,我这里也有一种奇酒,你也带上吧·”季生从乾坤袋里拿了那野果酿的烈酒出来。
希望自己能帮这胡小哥一点吧,也算还了对方带他来这的情分··胡乾听说是奇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连忙接过季生手里的酒坛,一边揭封口,一边问。
“是怎样的奇特”·“这酒虽然是没有灵气的普通野果酿的,但是极为浓烈,比我在洪掌柜店里闻到最烈的酒还要辣几十倍呢。”
季生解释道··此刻胡乾已经开了坛,被冲的一阵头晕,心里正高兴·可是耳边又猛然听见季生说没有灵气两个字,心里就顿时泄了气··“原来你还在吃那些没甚好处的果子,还白费时间酿了酒算了,我不要这个,你拿回去吧。”
季生只好无奈接过··结果此时门口的华万山弟子刚好喊他名字··“季生进来·”·季生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收了东西,才慌慌张张的进去了。
011-天元境·华万山的山门就如普通的道观一般,只是一个略大些的半月门而已··可等季生踏入了门槛,才知晓什么叫做仙家福地··只见山门内是一望无际的汉白玉铺就的广场,望向极远处才有无数处在云雾中的光华宝殿。
天空之上也不如外面所见那样普通的蓝天白云,而是紫气缭绕,瑞气千条的景象··而此刻在这汉白玉空地上,面前凭空坐了三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后面各跟一个小侍,拿了一本极厚的册子,一起看着刚进门来的季生。
“好久没见着这么小的孩子了,竟然还是个靠了外力来的·”坐在正当中一个穿黄袍的老者摇了摇头,捋了捋胡须·“我华炎峰可不要这样偷奸耍滑的人。”
“修为太差,莫不是还要从头修炼,我华炼峰也不干这保姆的活儿·”右边的青袍老者也摇了摇头··“我华源峰倒是有个修理林园的活,之前的仆役老是偷懒懈怠,已被辞了,其他人觉得枯燥简单,也不愿去。”
左边的灰袍老者掀着耷拉的眼皮看向季生·“你的修为如此之低,恐怕是爬山都要累死了可还愿意去么”·季生仰慕华万山的仙家气派,当然不在意活计脏累高低的。
只要能教他有用的功法就行了··至于累死了也照顾不完整座山头……想来他努力忍耐一点,应该也可以完成··“愿意去的·”季生点头道。
“嗯,希望你也确实是个能吃苦的·”灰袍老者点了点头,眼皮也睁大了一些,对身后的小侍吩咐·“你帮他登记了吧·”·那小侍点了点头,在册上记了一笔,又喊季生过去。
季生跑了几步到了,只见对方手上变出个小木牌子来递给他··季生低头翻看,见上面写了季生二字,就没什么特别的了··“这个便是你的身份令牌,可要小心收好了。
遗失了可是再也回不来华万山了,也不会有人去寻你·”那小侍嘱咐道·“你现在拿那牌子走进右边那地上嵌了灵石的阵中间,便送你去报道了。”
季生又应了,拿着牌子懵懵懂懂进了阵中间··只觉身体一紧,眼前一花,季生再眨眼就见面前是一处朱漆小楼了·再回头看,那处金碧辉煌的殿群,又到了身后极远处了。
而且两处之间有暗色阴影,想来是各处在不同的山峰··此时耳边又是吱呀一声,季生赶紧转回头来,只见小楼的雕花木门从里打开了,走出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
此人身材健壮,穿着一件看起来极其寻常的蓝色短褂·如果不是这四周的环境,恐怕说他是砍柴的樵夫也很有人信的··“怎么如此小的人儿也招来了,怎么帮得上忙”他看见季生,立刻是皱紧了眉头,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季生只能装作没听见,自我介绍了一句··“我叫季生,今年十三了·”·当然,这汉子虽然一脸的不满,也没赶这个帮手走的意思··“嗯,我全名高全,你以后得唤我高管事。
这整个林园都归我管辖,你以后便在我手下做事·”·看见季生依然站着不动,高全又回头喊了一声··“还不跟我过来·”·季生匆匆忙忙跟上,跟着高全进了那红色小楼。
这楼里面摆设极其空旷,就是墙面上挂满了写了名目的牌子··剩余的就是一个朱漆的案台,一个年轻人坐在后面写字,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季生··“这个是负责领用登记的张琦。
你要喊他师兄·”·季生连忙喊了一句张师兄··对方点点头,又立刻低下头去做事了··高全带着季生又从后门出去,只见外面又是一大片空地,不过地上没有铺就任何材料,只是种满了郁郁葱葱的花草。
再往前看,就是一排朱红的木雕栏杆,其中一个耸立的木门,前面又是站着一个褐色长衫的男子··“从那处开始就是林园的园门,这位是看守园门的林然师兄。
他是本门派的弟子,可不是和你一般的杂役,你千万要尊敬小心·”·高全带着季生走了过去,对着林然拱了拱手··“林师兄,这便是新来的养护杂役了,叫季生。”
这个林然师兄的面目倒是挺清秀的,可是一直板着张脸,似乎被人欠了许多银钱··不过季生心里想这个地方这么偏远,他的活又是最差的,那这个身为门内弟子的人却要站在这里守门,真是大材小用,有点委屈了。
难怪他脸上不高兴··于是他也就更加小心,带着十分恭敬喊了声林师兄··林然瞥了他们两人一眼,手一抬,挥开了园门·一个字都未说··高全也不多话,又是示意季生跟上。
这园内像外面许多普通山野一样青山绿水的,乍一看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季生一路走来,不时能闻到种种另其心旷神怡的清香,想来是有许多珍奇树木在此山之中的。
“这园中,有登记的灵木,一共有树木三十七种,数量一百三十万根·灌木二十八种,数量八十四万株·具体品种数目我不一一赘述,等会儿传你记名账目,你便一目了然。
当然也要潜心去记,定期点数,是必不可少的·”高全一边说,一边带着季生走向了林中··只见里面一栋木质小屋,孤零零的伫立在两颗梧桐底下,有几分可怜。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方便每日点数打理·当然你年纪小,也莫觉得恐惧·这小屋是下了防御阵法的,你居住其中可放心休息,不必担忧有兽或人闯入。”
推开门,只见一片光洁的竹木地板,唯一家具就是墙沿嵌的一张炕床,上铺一张薄席竹枕,非常简单,不过还算干净··“相信你来华万山也是为了求仙证道,那么其余琐物,你也别太过在意,你年纪小,加倍努力还是会有出头之日的。”
高全说完,爽朗一笑,又拿出两本册子递给对方··“这第一本是写了照顾本园的灵木的注意事项和除草挖洞等等打理树木基本功法,一本便是入我华万山必传的三华心法。
从今日起,你便安心住在这里·每七日酉时张师兄就会来检查灵木状况,你千万不可懈怠了·”·“然后还有炼器阁的人,每隔一段时日会来取用一些灵木。
他们能进来都是过了张师兄那记录的,你不必为异,也不须多问·有外人闯入,你也无需逞强,林然师兄是此地守卫,自然有他出头·”·季生都一一记了。
高全喜欢专心做事话不多的人,见季生这样,便又多了些好感··出门之前,他仿佛又想起什么,从手里变出一个瓶子来··“差点忘了你还未辟谷,这个月没了吃食,可别把园里的无辜鸟兽给炖煮下饭了。
这瓶养神丹就先给你·到了月末,还会有灵石丹药下发·”·季生听见对方说笑,也忍不住微笑起来·对这个高管事也亲近了许多··“高管事你可喜欢酒”·“哈哈,无酒不欢。”
高全饶有兴趣的看着季生·“你可别说你这小娃娃,也乐衷此道”·“非也,只是以前在酒舍里上过两天工,有一两坛自己酿的草酒而已。”
季生神识探入乾坤袋,本想拿几坛他酿的最好的草酒,但是看到一旁摆放的野果酒,立刻改了念头··仙侠修真·“高管事,你喜欢喝烈酒还是灵气足些的”·高管事咂了咂嘴,说道:“越烈越好”·季生心里一喜,拿了那野果酿的酒出来,摆在两人面前。
“这是我采山中无甚灵气的野果,偶然做得了这种果酒,味道极浓,入口更是辛辣无比,高管事可愿尝尝”·“哦这我倒好奇了,让我试试。”
高全捧了酒坛,撕开了封口··只见隔了这么多时日,这酒味又是浓烈了三分·季生闻了,顿时一阵目眩,赶紧捂住了鼻子·心里在想这酒怎么如此厉害,如果再放些时日,该是怎样的火辣·可高全却一脸喜色,嘴边甚至都要流出口涎了。
“如此够味没想到那些普通野果也有如此功效·哪怕是倒减修为,我也要尝上一尝了·”·说完,高全就捧坛轻唆了一口。
“嘶……”·倒吸一口凉气,高全整张脸瞬间的通红了起来·一开口也是满嘴酒气··“这酒是不得了了·恐怕得拿灵酒来掺着它喝。
季师弟,我就厚颜讨你这一坛酒了,不知行不行”·这下连称呼都变了,可见他心里是极为欢喜的··“本来就是送给高管事的,您尽管拿去喝吧,以后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季生看见对方说这酒好喝,立刻想到以后碰到那谪仙般的男子,把这酒给对方,也是可以讨他欢心的这一点,季生心里就高兴的不得了··“哈哈哈……”·此时高全已经是有八分酒意了,他收了酒坛转身回去,竟然差点撞在了门框上。
季生连忙去扶,却被对方按住肩膀··“不妨事·不过有一事我差点忘了·”·说完,高全笑着递给季生一本手札··“啊”·季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凡是进我华万门,虽然必会得传一道三华心法·可你还是凡人之境,现在练恐怕不合适·我就先传你一道我往日在俗世的入门功法,你脱了凡体,便可再练这三华心法了。”
没想到一坛酒惹了对方欢心,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处·季生知道功法对自己的重要性,当即十分感激的对高全鞠了一躬··“呵呵,不必如此大礼。
我教你的这些在天元境不是什么珍贵东西,你学好了,也是为方便帮我做事·”高全这才拎着酒坛,大笑着出门去了··012-天元境·季生送着对方出了门,先拿出那记录了园中灵木的册子出来看。
也难怪这工作开始听那三个老人说没人愿意来呢·这许多种灵木,有的是要盯住不能让其长至六尺的,有的是发红了一定要使其避光的·诸多要点,十分繁琐。
要干这活的人,每日漫山遍野的去检查那两百多万的树木,真是一个苦闷杂事·如果是个普通凡人,就算没有累死,眼睛也要废了··苦笑着摇了摇头,季生把它和三华心法一起放进了乾坤袋,双目一闭,思索起高全传给他的入门法门了。
季生此时的目标已经无比明确了,他要成为真正的修仙之人,连带身体也飞升至天元境,跳脱出那险恶困苦的尘世··一个时辰过去,通读了高全留下的文字,季生终于对这修真之路有了大概的认识。
原来这修炼之途,便是用各派的各种方法,把这天地间游散的灵气,引入自己本身·当全身经脉充满灵气之后,便会冲刷凡人之躯堵塞的七窍和经脉,易经改髓,继而在全身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储存灵气的循环。
而储存灵气越多的人,能释放的功法威力更强更多,修为自然更高··与此同时,随着肉身由实体向灵体的改变,原本吃五谷杂粮,存纳大量糟粕的污秽便被洗净·寿元也会不断增长。
直至修成了全灵之体,那便是与天地同寿·万人所求的,不灭金身了··只可惜这天元境从外人看来,就是仙人所居的境界了·可是来这修炼的人,能达到全灵之体的,却从未听说过。
最厉害的一个,便是活了四万三千岁的元鸿神君,在此地修炼了三万两千年,卡在归元境界,终究无法达成全灵之体,也无奈陨灭了··季生读了高全留下的神思,仿佛真实感觉到了大道沧桑,淘汰者不知几何的辛酸。
也不知他能走到哪一步呢·怅然叹了口气,季生还是振作精神,去看那功法是怎样炼了··全灵之体对他来说太过遥远,他便是能真身来到这天元境,也不枉此生了。
按着脑中所现,季生盘腿冥思,仔细感应起那无处不存的灵气了··其实他既然知道自己此刻在天元境是精神之体,按理修炼便该回本身所在的世界,以求脱掉肉体凡胎。
否则在这吸收再多,也不过是强韧精神,根本无法拓宽远在另一个世界的身体经脉·可是季生记得胡乾和他说了这天元境是宇宙之中灵气最充足的一个世界,他在此感应到灵气应该是更为简单的。
待有了经验,他再回本体世界引导灵气,自然应该更加得心应手,省时省力··事实证明季生这个想法是很正确的,他按照指引潜心去感受,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便感受到了四周的黑暗中,多了不少犹如实质却又看不见的雾气,望之即让人精神抖擞。
季生见此,立刻掐了脑中所记法诀,用心去引那些如水的雾气,向自身扑来··也不知是季生不得要领,还是这本是一件欲速不达的事情··他僵持着姿势好几个时辰,浑身僵硬酸痛,四周的灵气还是巍然不动,兀自流淌。
直到再也举不动手了,季生才无奈放松了身体,颓然坐在床沿··顺利进了门派,又结识了一个好人管事,还得了基本功法,好像他已经是半只脚踏上了仙途的幸运儿。
可是如果他并没有修仙的天赋,那该怎么办呢·无疑只能举步不前,永久在这做一个修理灵木的杂工了·身体还是困在原本的世界,为一日三餐奔波受累。
这天元境种种奥妙,再和他无一丝关系··不知怎么的,这诸多遗憾之中,季生恍然又想起了那谪仙一般的人··那人气质如此超绝,一定是个绝顶厉害的人物。
如果他就这样止步于凡尘,对方是不是连小厮都不再认为他当得起了·即使他有乐理的天赋又怎么样呢,两人犹如云泥之别·何况他现在连静思也弹不完整,不知道那人再次看见这样的自己,是何等失望呢。
拿出雷苍,季生抚摸其上冰冷琴弦·慢慢勾勒着静思的曲谱·希望这悦耳琴音,能排遣心中苦闷··他真的什么也不行么……·一点一点的拨弄着琴弦,季生刚才费力去引灵气,本已经非常疲惫了,以为这一次并不能弹奏多久。
哪曾想,在这幽静沉稳的琴音中,季生恍惚至昏昏欲睡,却突然察觉四周灵气有变··从瞌睡中惊醒,季生带着不可置信,凝神又继续往下弹··果然这周围的灵气真的动了·季生愕然的看着四周潮水般的灵气,纷纷朝向琴身涌去。
他心中默念修炼法诀,却见那涌来灵气通过琴弦、五指,涌入体内·使他周身精力充沛,神采焕发·心潮激动之下,季生继续往下去弹·发觉身上灵气溢满后又从琴身流出,循环往复,源源不断,绵绵不绝,如琴曲贯通而。
原来这曲谱是该这样弹的么·他之前没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支持,难怪无法完整弹完··而这曲谱又可以助他引气入体,真是了不起的玄妙·心中又燃气无限希望,季生明白这个机会都是赠他琴谱男子所赐。
若从前他是对那个男子只是仰慕之心,那现在则是深表涕零,恩同再造··对方要他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了·知晓了今后自身该如何修炼,季生总算是放下了心中大石。
拿了记录灵木的册子,朝山里飞去点数了··因为看见修仙大门已在面前打开,季生心情很是不错·飞在这无边无际的林场,做着枯燥乏味的对数工作,心里也是十分高兴。
“这就是楠丝竹了吧·”季生见一片竹林如同书上所绘,遍体金丝·伸手去摇,果然如书中所说,晃之生乐··“这样倒不无聊了。”
季生觉得有趣,又往下走,只见竹林背后又是一大片粗至几丈的黑色乔木·翻书一对,明白此木叫做沉天·唤此名字缘由,只应需要砍他的枝桠时,必须倒立去砍,否则纹丝不动。
用来做法阵和兵器,是十分恰当的··如此种种,基本都是季生从未见过之物,一整天看下去,倒是极为有趣··那些普通的,种了大片的灵木,排的又是十分整齐,季生拿了简单乘法一算,极快速的就得了结果,也不费事。
最后,就是几株非常珍贵的灵木,围拢在山峰中间,还有额外阵法保护,连季生也只能站在阵外,远远数了··一共三颗华万门镇宗之宝,其中一颗是阿哲树,花枝如佛珠,树枝粗如龙杵,炼之成器,可固守本心,不被邪魔污秽。
一是双影藤,具体功用书上没说,不过季生看到一块丈高的极品灵石在这给它垫脚,可见想见其价值··还有最后一棵,也是最为重要的,那就是一株有十丈高的梧桐树。
这株树虽然外表和普通的梧桐差不多,只是略大了些,但可不像季生小屋边上那两颗一样普通·只因这株梧桐全名凤凰梧桐,见名就可知此树能栖万鸟之神··当然,季生现在也没见树上有什么东西。
想来这棵树还有其他功用,所以才如此贵重··就这样兜兜转转了几圈,把整座山脉的植被都点清了,修理的杂事做完,也只不过花了四日,季生写完了记录的册子。
在屋内一头撞晕了自己,回了身体所在的世界··从跟着胡乾去华万山,在天元境过了六日,此处不过两天而已·但季生是肉体凡胎,已经有些受不住了··他从木床上爬起,给自己烧了一壶水,泡了碗面吃了,才觉得好受许多。
如果不是为了跟着那胡乾赶路,他也不须如此拼命呆在天元境·想来以后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如果是要耽搁个七八天的,那这里的身体不都要饿死了··还是必须抓紧这边的修炼,尽早达到辟谷,才算安心。
想到修炼,季生的眉头又不觉拧住了··他的修炼方式,只能靠那男子送给他的雷苍才能引气入体·这个世界他双手空空,该如何去练啊·焦急的走了几步,季生仿佛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立刻盘腿回了床上,闭目冥思。
过了半晌,他才松了口气,又下了床··幸好这个世界也是有灵气的,不过却是极为稀薄·如果不是他在天元境已经感受过了,此刻一定察觉不到那些比丝线还要淡的灵气。
琴的事……他想再仔细想办法就是了··013-天元境·去外面买了一些吃用,打扫了一下庭院,就过了一日··季生再上天元境,这里却是已过了三天,张师兄来检查的日子了。
季生拿了记录的册子早早守在了门口,却见高全和张琦一起来了··“季师弟,这几日可有适应啊”·高全远远的就笑出声来,引得张琦都侧目了。
“挺好的·”季生答了,举了册子给张琦·“不知是不是我接任之前这园里少了记录,我这次数了树木只有一百二十九万七千四百二十根。
灌木也只有八十三万一千两百一十一根·虽然可能有算错之数,但和交接时的记录已相差甚大·”·听了这话,高全和张琦都是一惊··“如何这么快就对完了”高全惊讶道。
要知道这林园虽然是七日来查检一次登记数量,可是那是已经在这里做熟了的人,才能看出有无少漏·而且那数量经常是上下波动,难以作准的·所以记录也都写作整数。
只有那特别昂贵的树木,才有准数··怎么这个毫无修为的小娃娃,竟然在七天之内,就把所有总数算出来了·“大片的同种树林植的十分规律,只要把横竖相乘,数目自然得出来了。
少量的树木数一数也不费事·”季生理所当然的答了··“什么是相乘”高全和张琦都是一脸惊愕··季生这才想起这是在讲究修炼的天元境,恐怕是没有人上过数学课的。
“额……就是一种便捷的记数法门·”季生用他们可以理解的话说了··“这……”·仙侠修真·张琦已经惊的话都不会说了,只有高全还能支支吾吾说一点。
“这……这就是你们那个世界的功法么”·“是·”季生尴尬的答了··“那岂不就是和我们华万宗的炼器珍宝秘籍之一,乾坤算经异曲同工之妙”高全自言自语感慨道。
张琦在一旁默默点了点头··季生听两人这样说,心里也是一惊·原来这数学一门,在这天元境是如此珍贵之理·那他不是空守了一座金山,直到现在才明白·季生正要说话,却被高全忽然按住了。
“季师弟,此事非同小可·你说与我二人听就算了,不要再他人面前再提”·季生有些不解的看着高全··“身怀重宝乃是重罪你不知这天元境因只有我们华万山炼器成功率最高,只因有这老祖宗留下的乾坤算经。
如你一旦透露自己知道这其中奥妙,不但季师弟你在此境的处境堪忧,连你那本身的世界,搞不好也有法力无边的大能想办法寻了让你来此的法宝踪迹,破空而去,平白给那世界招去祸事。”
季生听了高全说话,心底才生出了许多后怕·果然他还是年纪小,思虑太不周全了··“不过既然你有此异宝,自然是不能浪费·”高全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你去取一份最浅显的记数法门来,我们拿去给宗门里换些炼器功法来·有此功法,我们三人的出头之日来了”·季生当然不是心眼小之人,自然不会为了这一好处要和其余两人平分有什么不忿。
如果不是高全和张琦,他一个人拿着这如此贵重的东西出去,恐怕也要被人多问许多缘故,而他又对天元境所知甚少,搞不好露了马脚··“高管事说的是”季生心里已经在想把何种公式交出去恰当了。
“诶,以我们三人现在的关系,你只管喊我高师兄·”高全说··“是·”·思考再三,季生选出九九乘法口诀表来·这样东西浅显易懂,在天元境也能用上。
应该十分合适··可是拿给高全和张琦看了,两人都是齐齐闭了闭眼,一同疑惑道··“怎么如此繁琐,都是没甚道理的词,看着眼花·”·季生明白这里的人恐怕是几十年乃至上千年都是没学过算数的,看着如此多的数字在一起,肯定非常不适应。
“这个口诀已经非常简单了·而且朗朗上口,十分易记·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应用在无数地方,是乘法的根本啊·”·“怎么说”高全放了手上的纸,不解问道。
“你看此处说,三七得二十一·那么我在巡林时,看见侧面垄边有数三十,正面垄边有七十,按此方法一算,那便是两千一百……”·季生说完,抬头看高全张琦,发现两人仍然一头雾水。
“这……为什么变成千数了不是只有几十株么”高全结结巴巴的问··季生只得无奈苦笑··这两人年纪都如此之大,数学基础竟然这样差。
他要和这两人说明白,恐怕还得先取本小学数学来,教了两人十进制才行··“我也说不清楚,不如给我一段时日,我去背一篇最基础的法门来给你们”·高全和张琦面面相觑,只得无奈说。
“好罢·也是我们天资驽钝,要拜托季师弟你了·”·“我也要多谢两位师兄照拂·”季生客气答了··“想来宗里的长老是明白这个的,我们先去拿给徐长老,换东西来,不要耽误季师弟的进度。”
张琦点了点头,终于说了他来这时的第一句长话··“我们还是要对好口供,以免被问出纰漏·”·“那……张师弟,你说我们编个什么样的故事好”高全问。
“就说是季师弟巡林的时候,在山壁上见了这些东西,然后默下来给我们了·”张琦说··“那山壁呢”高全问。
“就说眨眼之间,就被艮坤藤挖出来吃了·”张琦侃侃答道··季生看过册子上写了这种藤是会吞石的,这个说法很说得过去··“是说的过去,可是为什么季师弟只叫了我们两人呢,林然师兄怎么办”高全皱眉道。
“原本告诉他也没什么要紧的,毕竟共事一场,可是此人心术阴险,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为好·”·“我刚才已然注意了,他接了飞讯,肯定是又要和别人出去厮混了,我们便乘这机会现在去找徐长老吧。”
张琦自若答道··“还是张师弟细心,我都未曾注意·”高全高兴的拉了季生的胳膊·“那我们现在就赶快去吧”·于是三人先去艮坤藤那的山壁定下了是在何处看见这文字,又是被哪一颗吃了,然后再出了园门。
此时那门口林然果然不在·三人相视一笑,一起飞去了另外山头的宫殿,去找徐长老了··徐长老麾下的山峰除了林园之外,还有丹房、兽园等等一些对宗门并不是十分重要的部分。
所以在三位长老之中的话语权也是最低的··此次听说底下的杂役有人发现了对他们炼器一宗特别重要的算术法门,当然是十分重视,立刻宣他们进来见了··时隔七日,季生这就第二次看见了徐长老。
此次对方身穿一件广袖道袍,头带七星冠,端坐在宫殿深处高台蒲团之上,像极了道家门派供奉的神仙··不过此时对方打皱的眼皮比之前抬高了许多,有了一丝人气。
“拿来我看看·”·高全立刻把那张季生默写的纸张奉上,悠悠朝徐长老飞了过去··徐长老二指夹了,上下扫了一眼··季生这次才第一次在近处见了华万山的精美宫殿,只见这徐长老所住的宫殿外面铺金瓦贴绿琉璃,大气又不失柔美,而这殿内又一派空旷清冷,只有四根金色大柱,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
季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又想到还要说谎,心里有些惴惴··而就在季生满心紧张之时,大殿上方突然传出一声惊疑··“这是你们从何得来的”徐长老已经彻底睁开了双眼,内部显出两道精光,死死的锁住了高全。
高全此时应该也有些紧张了,两腿微颤··“是季师弟巡林在山壁偶然看见的,觉得有些来历,就背下来,拿来与弟子看了·弟子看了也觉得非同小可,即来此求见师叔。”
徐长老一双眼睛又看向了季生,季生立刻又把头往下低了些··“你是在哪里看见的,把当时情况详细说来”·“弟子就是在艮坤藤植区的山壁上看到的,当时弟子正在点数,结果看见山壁上似乎有东西,等我看的出神之际,哪知道边上那根藤突然把那块石头挖了吞了。
我只好默出来,写给了高管事去看,问是怎么回事了·”·季生背出了事先和高全张琦对好的内容··“不错,弟子和高师兄都已经去检查过了,除了那处被艮坤藤破坏的地方,再没有其他痕迹。”
张琦也在一旁答道··徐长老听见原地已经被毁,也没有其他的了,面上闪过一丝遗憾·原本有些激动的身体,也坐了回去··倒不是他是一个如此容易轻信别人所言的天真之人。
只是说这话的只不过是个凡人之境的小娃娃·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编这种东西出来·想来应该是本门的哪位祖宗,从前在园林那处演算过法门,随手写了些心得。
被这小子运气好看见了··“此物大概有些用处,你们先回去,待我呈示给宗主看过,再唤你们过来·”·“是·”·季生和高全张琦一起答了,转身出了殿外。
当然,三人在路上一直是默不敢言的·一直到回了林园所在的山峰,高全关了自己的楼门,掐了个法诀,才开口对季生说道··“季师弟,你无须担心什么。
徐长老身居高位,是不会昧我们这些下等弟子的东西·只管耐心等着就是·”·“我不担心这个·”·他只是还在为刚才的处境,有些心慌,还未回复而已。
014-天元境·如此过了一日,就有一个白袍玉带的俊秀男子来这个偏远山峰了··高全远远见此人气度不凡,境界高深,立刻明白此人不是平日来领材料的普通弟子。
连忙迎了出去,和对方拱手见礼··“我便是此峰林园的管事高全,请问师兄如何称呼有何指教”·“华炼峰柳晨衣。”
那人矜持的点了点头·“昨日宗主已经把你们呈上之物看过了,认定是对我们宗门有用之物,所以特意派我来发下赏赐·你叫其他两人过来·”·高全高兴应了,立刻让张琦去林园找了季生过来。
季生随张琦从林园里急急赶出来时,林然站在园门口看在眼里便觉得奇怪··不过他也不会放下身段去问这些下等弟子,只是跟在了后面,也不紧不慢的出来了··高全看见两人身后林然的身影,心里虽然觉得有些不妥。
但是宗主派来的人已经在这了,他们也不能说现在不方便,让别人换个地方·只好硬着头皮当没看见了··“这就是季师弟了·”·看见高全指了两人。
柳晨衣眼睛也斜睨至了那低着头的小孩儿一边··“既然是你先发现的,当记首功·宗主赐下的东西,你先挑吧·”·只见柳晨衣一挥手,在三人面前现出三样东西来。
季生小心抬眼看了,发现一件是一把造型怪异的小刀,想来是种法宝·第二三件都是一本记在玉简上的功法··季生凑近看了,发现一本写着清视通经,一本写着巧工宝卷。
“破金刀是炼器法宝,可提高炼器操纵精度·清视通经为辨材妙法·巧工宝卷为炼器法门·”柳晨衣面无表情的说了··真的都是和炼器有关的东西看来宗主对那口诀是比较满意了。
季生心里一喜,准备伸手去拿赏赐,可是抬手便又犹豫起来··三种对他来说,都是非常有用之物·如果只选其一……·心思百转,季生终是把手落在了巧工宝卷上。
炼器应该是最主要的吧,其他两物,想来也容易找到替代··况且他想,既然和高全张琦同在一条船上,三人交换了看这功法,也是互利的一件事··看见季生挑了,柳晨衣不置可否,又把东西放在了高全张琦面前让他们挑。
于是高全拿了那破金刀,张琦拿了清视通经··“如此这般,我就回去复命了·”·柳晨衣话也不多说,就御剑飞走了··剩下的三人,相视一笑,还未说话,却被旁边一个尖酸的声音打断了。
“你们这三人倒是什么时候立了功,我怎么不知道”·原来是林然站在一边看了这一切,心里早已气的发酸了·这三人和他明明一起都呆在这偏僻峰上,现在陡然间得了赏赐,为何只有他一人不知情·“是昨日的事了,那时师兄不在,我们觉得事关重大,直接去找徐长老了。
我们为了往日的情分,并没有向长老告状你常常无故离岗,现在少了赏赐,你也莫眼红了·”高全答道··平日这个林然仗着修为比他高,虽然是被罚在此地守园,却根本不给他这个管事面子,三天两头旷工偷跑。
这时候杀杀对方的威风也好··“嘁,这些不过是极为浅显的玩意而已,我们正式弟子得的功法比这好上千倍,你就留着自己当宝吧·”林然不屑冷哼一声,转身回去了。
高全也只当对方在说酸话,并不在意,而是回头看向季生和张琦··“如此,我们就回去潜心修炼吧·待练成了,我们互相交换再补了其他遗憾·”·“嗯,我这两天也寻个机会去我原本的世界帮你们背一本基础的算术功法来。”
季生说··“那就麻烦季师弟了·”·高全张琦俱是开口道谢··季生回了自己的小屋,倒没有立刻把自己撞昏过去,而是又在山头飞了一遍,把林园的事做完。
仙侠修真·虽然高全和张琦现在和他的关系很好,那些不值钱的灵木也没有准数,他还是不想这样怠慢自己的本职工作··因为对地形早已熟悉,只两日便做完了。
确定和之前的数量并无出入·季生回了房,又打开那巧工宝卷来看了··其实他早已迫不及待想看这天元境炼制法宝的奥妙了,可惜之前有正事要做,才强忍着没有先看,以免入了迷,耽误了时间。
神思探入玉简,只见开篇就写着一章目录·写明本卷一共五章,分别为·《精炼》《丹青》《佳兵》《首饰》《制服》·前两篇都是处理原料的基础,后三篇便是以法宝不同类型及炼制难易所归分类。
季生草草翻阅一遍,总算才知这天元境法宝详实··原来法宝按灵气品级高低,在法宝上蒸腾灵气颜色也有所不同·大致分为,黄、青、蓝、紫四大表象。
还有金木水火土五种主性,以及冰、雷、风、尘、爆、压等等小属性附着其上,随机组合,威力又各不相同,无比繁杂··等他脱了肉眼凡胎,自然可以一眼看出他人所用之物,等级何许。
而具体品级,则需要炼器行家近处品鉴才知··不过,这书里最高级之物,也不过是青级别的极品,而且还要大量灵物支持·可见这宗门也没有他想的那般大方,只是一个口诀表就可以诓来上好的功法。
合上了玉简,季生终于安心魂归了本体··在租房小床上坐起,洗了个澡就出门去了··高全和张琦基础如此之差,刚入学的算术基础应当合适·季生如此想了,径直就往这县城的学校走了。
·走在了大街上,季生看着四周行人穿梭,心里不免生出许多怪异·原来在那天元境里虽然种种不可思议奥妙,但平添了三倍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在那个世界待的时间更久,更加让他适应,此刻回了自己身体所在,倒更像是梦游了。
还有这无处不在的刺鼻气味,季生捂了捂口鼻,心里也更加期望在风景如画的天元境多待··到了县城小学门口,只见附近不但开了许多书店,还有小吃、兴趣班等门面。
季生一眼扫过,视线却在一家古筝兴趣班海报上停了下去··他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这个世界也有如天元境古琴等乐器可卖·他何不去买一张试试·有了如此主意,季生先在书店买好了课本,接着便去了市区找琴行。
到了琴行,看了其中样品摆设,季生又是开心又是难过··开心的是,这琴行果然是有古琴售卖的·难过的却是,这一张琴普普通通的也要两千元··虽然他之前几日没有什么花销,可是扣了租房的钱,再买下这琴,他身上又是一贫如洗了。
想到为了早日让本体修炼,去那千好万好的天元境,季生也只得无奈把剩余的钱都拿出来,买了那张琴··回了租房,季生打开琴盒,看见里面崭新漆亮的古琴,虽然花了许多钱有些肉痛,也比不上雷苍的品相,但是想到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琴,心里也多了些喜爱。
盘膝上床,季生抱了琴在腿上,闭目冥思见了灵气,深吸一口气便下指去弹··哪知怀着这样饱满的信心,他才刚拨了一个音,只见空中灵气还未动作,那琴陡然间就狂震一下,铮的一声,七弦齐断。
琴体也裂出一道缝隙来··季生惶然睁眼,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一切··这刚买的新琴,就这样毁了·喘息良久,季生心里才缓过气来。
看来他要引气入体,一般的琴是不行的·那个男子送给他的雷苍,应当也是一具法宝··把坏琴移放在了一边·季生无奈叹了口气··可惜了这把好琴。
还花费了他一般的家当,就这样浪费了··不过他虽然囊中羞涩,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既然坏了,也算长了一个经验,另外再想办法就是··于是季生又拿了那本小学课本来,把其中重要内容悉数背在了心里,然后回了天元境。
到了守林小屋,季生再把刚才默背的内容写在纸上,出门去找张琦和高全二人了··经过园门的时候,那已经和他心生间隙的林然此时又乖乖站在门口了,看着出园的他眼神阴冷。
季生此刻虽然看不出他人的修为,但也觉得心里发颤,有些害怕的加快脚步走过去了·进了小楼才松了口气··此时张琦如平时一样坐在案台后面当值,看见季生来了,便淡笑着请他过来坐。
“季师弟,那巧工宝卷看的如何了,有没有不明白的”·“还没来得及细看·我这几日回了一次身体所在的世界,帮你们去寻那算术的基本功法了。”
季生答道··“哦就已经拿到了么那我把高师兄唤过来”张琦立即掐了个唤人的法诀。
不过一会儿,高全就从正门推门而入了·声音也远远的传了过来··“是季师弟来了么”·“就等你了·”张琦回了一句,在边上又变了个蒲团出来。
看见高全也在旁边坐下,季生取了两份默写的课本来,递给两人··张琦和高全接过手札看了两眼,都是赶紧收回了乾坤袋·看向季生的眼里也尽是感谢。
“哎,如此我和张师兄,都是欠了你一个大人情了,你以后有什么事找我们,尽快开口”·“哪里·”季生记事以来就与人群疏离,有些不习惯被人如此感谢。
只能尴尬一笑··高全却摆了摆手,正色说道·“哎,你年纪还小,天元境的诸事可能还不太清楚,所以才觉得此事没什么要紧·我现在把厉害说给你听吧。
这天元境炼器之人极少,都是因为多数人不懂算术之法·而这炼器一门,又十分讲究精细算术·能自己摸索领会者甚少·现在有了你给我们的基础法门,这不知少走了多少弯路,将来我和张师兄必定能在炼器上有所成再也不用在此荒凉职位,受人白眼了你说你对我二人,是给了多大的恩惠”·季生只是干笑。
毕竟他之前也是想着三人互利互惠,并没有什么高尚思想··看见季生一直不吭声,高全也不好总说了··反正他既然已经感恩铭心,到时候对方有了什么难处,自己挺身而出便是了。
“也不提这个了·你那炼器秘籍看的怎么样了有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虽然师兄一直在这偏峰上,不过好歹谋了管事的职位,之前宗门里炼器的基础,还是略知一二的。”
高全关心问道··“刚才我和季师弟还在说这事呢,他这几日帮我们去寻法门,还未细看·”张琦在一旁说道··“既然如此,那季师弟快去修炼吧,我们耽误你那么多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季生早就想避了这过于热情的高师兄,此刻当然从善如流的告辞了··015-天元境·回去的时候,林然那蛇一般的眼神又黏在了他背上··季生赶紧低头匆匆跑回自己的小屋,哪知道对方突然说了一句话。
“此时师兄可是站在这儿了,你没有发现什么秘籍了么”·“没……没有,只是给高师兄送酒的·”季生心虚,又不敢直接就跑,只能站在原地支支吾吾的答了。
“他要什么酒,值得你跑去送拿来我看看·”林然说··季生没办法,从袋里拿了一坛野果酒出来··“这酒不值什么钱的,也没灵气,就是性烈,高师兄好这一口。”
林然之前只是质问对方看这小毛孩有没有骗他而已,没想到还真有酒··打开一闻,真是酒气冲天,以他炼虚中阶的境界,竟然也是头脑一昏··林然原本甩手就想扣在眼前这小孩脑袋上羞辱他一番,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反手把这酒坛收回了自己的空间袋。
“你走吧·”·季生哪敢说对方白拿他酒,反正也不是什么稀有物事,在这林园中的边角也长了不少这种野果,他再酿就是··于是赶紧跑回了小屋。
再次开了巧工宝卷,季生先翻开了《精炼》、《丹青》两章,细细看了起来··这一看,便一直到了黄昏时分··季生揉了揉眼睛,把房间里的油灯点了。
这炼器果然不是简单之事,只是材料处理便要这么多工序··在《精炼》这一章里面讲了金玉、丝线、木材的处理方法,《丹青》则讲了矿物染料的提炼,林林总总,事无巨细,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可惜这里面许多材料他只是见了名字,根本不知道对应的是何种物事·想来还是在张师兄的清视通经里有详解·他现在是没法去炼了··又往后随意翻了翻,季生的手突然顿住了。
只见玉简此刻上面显示的是一根碧绿嵌金的长条行法器·旁边写着金丝竹笛·黄品中级法器,配合魅惑类法术最佳,吹之可使人精神勃发,恢复体内耗损灵气。
材料就是他在林园中见过的楠丝竹··倒不是因为季生他总算见到了一种他见过的材料·而是猛然间意识到这个法宝是一件乐器··如果他能炼制乐器法宝,那岂不是在他身体的世界,可以自己去寻材料来做乐器了·心潮激动,季生又着急往后疾翻。
可惜直到他翻完了整个玉简,也没见里面有琴类的法宝··想来这世上的法宝也不可能是个个都是按照书上做的,否则早已被人克制在先·他要做琴类的法宝,只需在炼器上学有所成,大概就触类旁通了。
可是这又关系到了对种种材料属性胸有成竹·清视通经对他来说,必不可缺··望见屋外天色已晚,季生只好按捺下心中波动,取了雷苍出来平静心情··“静思”他已十分熟练,理应可以往下去学“茫极。”
可惜他身体修为仍止步不前,体内经脉没有如此宽阔的通道,无法使“茫极”引来的庞大灵气入体,自然也弹不完全··不过他弹琴多日,已觉出其中趣味。
而且弹奏时,灵气从体内游过,神清气爽,极为舒适·多弹几遍“静思”也无妨··操琴极易让其身心投入,只是感觉转眼,窗户外的天色就亮了起来,季生放回雷苍,精气饱满的踏出了门外。
他要问一问张师兄如何才能领用林园的木材,先炼制金丝竹笛练手··哪知才刚踏出了门外,突然一阵天摇地动·东面也传出一声巨响··季生知道那个方向是宗门三处神木所在,心里陡然一惊,想也没想就想往那处跑去。
可是他才刚飞身而起,便想起当初高师兄交代过他,如果有人闯园,让他避开,自有别人会去处理,又停了脚步··是了,他现在不过是个比凡人多点小法术的普通人,怎么能阻的了敢来华万山撒野的修士·于是季生又落回了地上。
哪知这短短的时间之内,那处方向又接二连三的发出巨响,可另一边却却没有人任何人赶来的迹象··季生心里着急,赶忙又回身跑向园外··也不知那个林然师兄是不是又擅离职守了,如果对方不在的话,他就要去通知高师兄他们。
飞了几步,季生远远便看见有两人飞来·靠近一看,原来正是高全和张琦··“这是怎么回事”高全神色紧张的问··“我刚一出门便听见那边有巨响,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我是准备去找高师兄你的。”
季生急急答道··“那林然不知道又跑到何处去了”高全咬牙切齿的说·“如果是觊觎我宗的三颗神木,那处防御阵法可没那么容易破开,可是主峰那边应该已收到阵法触动的警示了,怎么还没人来”·“依我看此事有些蹊跷,我们还是不要去那边了,先回主峰禀告宗门。”
张琦严肃道··“只能如此了·”高全恨恨的看了一眼东面,拉着季生上了自己的飞斧,准备调头离开··“哈哈哈”·三人忽听一阵嘶哑大笑,俱是一惊。
接着便见一道绿光极迅速的从天而降,落在三人面前··原来是一个腰背佝偻的老妇人,头带骷髅抹额,身穿墨绿长袍,腰间系着一根枯手,手拿羚角杖,通体阴森,言笑诡异。
“兜角老怪,你竟敢来华万山撒野,是活的不耐烦了吗”高全厉喝道··“老妪既然敢来,自然是做了万全的打算·不但要带着那三根神木走,还要应人所托,把你们三人斩杀,再走不迟。”
仙侠修真·见高全和张琦脸色都变得惨白,季生虽然看不懂别人的修为,也明白此次难逃厄运了··“既然要死,也得让我等死个明白,是何人所托你来杀我们三人”高全问。
天外又是一阵大笑传来··三人抬头一看,原来是极为熟悉的一个人——守园弟子林然··“你身为华万宗正式弟子,机会无数,为何要勾结魔修,自毁前程”·高全怒首先骂道。
“前程”林然冷哼了一声·“我在这看守偏园十年有余,连你这个杂碎也可对我呼三喝四,何来前程”·“那是你先偷窃王长老的功法犯错在先”高全瞪视对方。
“呵呵,修炼一事,必定要不择手段,否则哪有天上掉馅饼的机缘送给你上次只是我失手了,这次必定不会了·”林然看了一眼旁边阴笑的兜角老怪,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麻烦老仙帮我除了这三人,一扫前耻·”·“这是我本来就答应你的·”兜角老怪冷冷一笑,抬起铃角杖来··“不好,兜角老怪乃是游神境界,举手即可斩杀我等。
我二人尝试帮你挡上一挡,你尽力逃吧”高全一把推下季生,伸手拿起烈炎斧,操纵向对方砍去··张琦也甩出一个小小的方印来,希望能挡上一挡。
“真是太过高看了自己·”只见兜角老怪怪笑一声,从手杖上飞出三道鬼绿巨大手掌来,眨眼就吞噬了高全张琦二人·第三道手掌追向落地的季生拍下,也瞬息之间回来了。
“只不过是两个易经的杂碎和一个凡人,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兜角老怪见了地上三具不动的尸体,极为不屑的咳了一声,转头对林然说·“我们这便走吧,久了恐生事变。”
“等我去取样东西·”林然轻轻一笑,朝着高全的尸体飞了过去·“这几人前几日竟然还捡了个机缘,避着我得了赏赐·那清视通经和巧工宝卷我内门早已学会,只是这破金刀,还可堪一用。”
从高全身上拿了乾坤袋,林然拿了其中的破金刀就飞回了兜角老怪边上··两人卷起一阵阴风,一起飞走了··而此时本该毫无声息的林场,突然传出一声极细的哽泣来。
原来是趴着不动的季生,此刻握紧的拳头按在地面,脸上哭出许多热泪来··他原本只不过是个十三岁的普通小儿·在这天元境遇见的人虽然有冷漠不好相处的,但大部分都对他颇有照拂。
哪知道……·哪知道竟然还会有这种因微不足道小事,即杀人拿宝的狠事··如果不是那谪仙般的男子事先给了他一块玉佩,他如今又是和下场呢·是不是精神在天元境泯灭,那远在另一个世界的身体活活成了个傻子·好不容易收拾了情绪,待走到高全和张琦尸体旁,又是忍不住一阵嚎哭。
虽然他和这两人因利益而交,可是总归相识一场,而那高师兄也是个热心肠的人,在危机关头还推开他,让他先跑·他如何不感动,如何不哭呢……·这样狠狠哭了一场,季生才想起应该赶紧通知宗门的人来。
可想到两人尸体就这样暴露在外,这林中又有野兽,恐怕污了尸体,季生又于心不忍,操纵法术抬了两人,一起放进了自己的小屋·然后再飞往了主峰··016-天元境·到了主峰,那守在山门的弟子看见来了一个涕泪横流的小孩,都是心生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守门弟子问了··“林然串通外人抢了林园的三株神木,还把高师兄和张师兄一起杀了”·听季生哭着说完,守门的弟子皆是一阵大惊。
“怎么会守阵的师叔怎么没有收到讯息”·“他们抢神木好大的动静,却没有人来……高师兄和张师兄过来查看,就遇见那两个……两个凶手。”
看季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两人也觉事情可能有变,慌忙拉了他朝向宫殿飞去了··徐长老在修炼途中,猛然听见弟子来报神木被偷,心神一震,差点走火入魔。
慌慌忙忙去了前殿,果然看见前几日见过的那个守林园的小孩跪在下面抽泣··“是怎么回事高全呢”·“高师兄和张师兄都被林然和他带来的一个叫兜角老怪的老妇杀了”季生回答道。
“啊,那守阵的颜方和陆元奇呢”·季生摇头,泣不成声·“等了许久,没见其他人·只有高师兄他们为了挡那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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