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误穿+番外 by 公子轻尘(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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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误穿+番外 by 公子轻尘(上)(3)
·    感情老子成了一台人肉空气净化器·    封禛刚回了蓝,原地活蹦乱跳·欧阳维则被折腾得半死不活,连话都没力气说。
    天空中一阵波动传来·云降城的方向,有一声已是很微弱的婴儿啼哭声传入耳中·就连脚下的黑龙也感觉到了,放缓了飞行的速度,转头望了过去。
    “爹……”欧阳维呢喃,随即一股狂喜席卷了全身·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我爹结婴成功了”·    “欧阳老贼倒总有几分狗运。”
封禛轻蔑哼笑,随即低头吩咐黑龙,“玄铃,回云降城·”·    欧阳维正沉浸在父亲度过生死劫难的喜悦之中,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不对。
如果封禛回去,欧阳宏夺丹的事势必瞒不住·族中窥视城主之位的叔伯不少,定会乘此机会夺了他的权··    “不能回去”欧阳维急忙抓住了封禛的袍角,“你想对我爹做什么我跟你走不行么”·    封禛再度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语调冰冷道:“不论你愿意不愿意,都会跟我走。
可欧阳老贼也不会白白被放过”·    欧阳维拼命挣扎,却被封禛掐着脖子没法说话·这一刻,他猛然领悟了为什么原著里欧阳嬛喜欢捅封禛的肾了,因为他现在就很想给封禛来那么一刀·    这真不是什么特殊爱好,完全是形势所迫,不得而为之呀·    黑龙长啸了一声,在空中扭转庞大的身躯,尾巴扫断了一根上百年的粗壮树木,继而朝着云降城飞去。
    群山之中,洞府门口打开,周围草木则全部都被摧毁得支离破碎·欧阳宏踉跄着走了出来··    欧阳子丹急匆匆迎了过去,将一件袍子披在他肩上。
    欧阳宏扣住了他的手腕,鹰目牢牢盯着他,“维儿呢”·    欧阳子丹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姨父”方翊臣御剑而来,脸上带着泪痕,扑在欧阳宏的脚下,“维维被那个人带走了”·    欧阳宏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转为铁青。
他一把推开了欧阳子丹,跳上飞扇,就朝着天空飞去··    “师兄”欧阳子丹骑着鹤追过去,“你才刚结婴,又经历了九九八十一天雷,修为还不稳,不能贸然动用法力”·    欧阳宏置若罔闻,一手发出传音符召唤属下和家兵,头也不会地朝前冲。
    欧阳子丹一咬牙,猛冲到他面前,堵住了他的路··    “滚”欧阳宏叱喝··    欧阳子丹脸色苍白,“你现在去同封禛拼命,无疑以卵击石,辛苦得来的修为也会毁于一旦,反而还救不回维儿这样你愿意吗”·    “子丹,”欧阳宏沉声道,“我早说过,我若保不了维儿,便带着他一起到下面见同他娘汇合。”
    “你……”欧阳子丹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我已立下文书·我若不在了,云降城主之位,由你接手。”
欧阳宏丢下一句话,直接绕开了欧阳子丹,朝前冲去··    欧阳子丹俊秀的面孔霎时涨红,勃然大怒,掉头去追··    “师兄,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推卸责任了吗”·    欧阳宏飞了片刻,忽然缓了下来。
    欧阳子丹随着欧阳宏的视线望过去,就见正前方有一条庞大的黑龙正摇头摆尾地游了过来·他有元婴修为,目可视千里,能清晰地看见龙头上伫立的男子,和被他拽着的欧阳维。
    “维儿——”欧阳宏嘶吼一声,迎着黑龙冲去··    欧阳维知道哪怕欧阳宏结婴,单兵和封禛斗,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情急之下,一步上前挡在了封禛面前,大汉道:“爹,我没事·别过来”·    欧阳宏目眦俱裂,拿剑指着封禛,怒吼道:“夺丹的是我。
放开我儿子,冲着我来”·    “自不量力·”封禛嗤笑一声,抬起手,掌心一团黑雾腾起··    黑龙咆哮着,朝着欧阳宏俯冲下去。
    欧阳子丹追上来,挡在欧阳宏面前,张开结界·他功力精纯,结界稳固结实·黑龙刹不住车,一头撞在结界上·封禛提着欧阳维的衣领凌空跃起,无需借助任何飞器,身子悬停在了高空之中。
    烈风之中,他衣袍飞扬,英俊的面容满是张狂狷介··    靠,好酷不愧是男主·    欧阳维在百忙之中还是忍不住暗暗喝彩。
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能凌空踏几步,想要悬停是绝对不可能的··    说时迟,那时快·封禛把欧阳维一丢,随即就同冲上来的欧阳宏打成了一团。
    欧阳子丹过来要抢欧阳维·可黑龙先他一步将欧阳维叼住,朝一旁飞去··    “我没事,去帮我爹”欧阳维大叫,赶紧从储物囊里掏出一只养在空间里的老鼠,往黑龙的鼻孔里一丢。
    黑龙:(⊙△⊙)wtf·    惊天动地的一个喷嚏响起。
欧阳维一身粘乎乎的被冲上云霄·他赶紧又取出了哈雷骑上,总算稳住了身形··    黑龙勃然大怒,咆哮着来追他·欧阳维这下学乖了,仗着自己灵巧,骑着机车绕着黑龙转圈。
黑龙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没两下就被他绕的晕头转向··    欧阳子丹见欧阳维自己能应付,折返回去帮助欧阳宏·这种时候,谦谦君子如欧阳子丹,也懒得讲究什么以多对一不公平了。
    封禛毕竟还没到大乘境界,面对两个元婴修士,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欧阳宏不顾一切之下,超常发挥,一剑霸道的灵气将封禛砍得差点拦腰断成两半。
    贯穿腹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封禛双目骤然变成赤红,一股强劲的黑气自身体里迸射了出来,形成一团狂暴的黑雾··    霎那间,天地变色,风起云涌。
    “师兄,快撤”欧阳子丹眼见不妙,大喊··    “维儿过来”欧阳宏声嘶力竭地大喊。
    欧阳维一时犹豫,觉得自己应该履行对封禛的承诺才对·也就这犹豫的瞬间,封禛出招,强劲的震荡波将欧阳宏他们冲击开·欧阳宏被弹了出去,撞断林木山石,在山坡上砸出一个大坑·    “爹——”·    欧阳维目眦俱裂,驱车冲过去。
    封禛跃到他面前,将他拦腰劫住·欧阳维所有的反抗对于他来说就如同挠痒一般·封禛直接将一道真气注入欧阳维体内,封住了他的穴道,将他丢在脚下。
    “欧阳老贼,”封禛高高站在黑龙头顶,目光轻蔑地俯视着欧阳宏,“今日带走你儿子,便留你一条狗命·正所谓父债子还·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伸手一划,天空中割开一道缝隙,如一张大嘴般张开,里面露出黑暗浑沌的空间。
    尸魂界·    欧阳维额角挂着一滴汗,再度给宋娴借鉴设定的本事跪了··    黑龙咆哮着,载着封禛和欧阳维,飞进了缝隙之中。
    欧阳宏眼睁睁看着那道缝隙合上,再也看不到儿子的身影·他推开扶着他的欧阳子丹,踉跄走了几步,跪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    ☆、第32章·    在被封禛带着飞往他的老巢的路途中,欧阳维睡着了。
    这还真不能指责他太没心机·他之前大喜大悲,被封禛当作人肉过滤器吸了个透,后面又和黑龙在空中进行了一番追逐,其实整个人的灵力是处于透支状态。
    没有筑基的修士,就好比新手村里的玩家一样,血薄蓝低,十分禁不起折腾·如今欧阳维见大局已定,封禛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杀自己,一放松下来,就一头晕了过去。
    封禛拿脚踢了踢欧阳维,见他没有反应,犹豫了片刻,还是蹲了下来,把手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欧阳维的脉搏有些弱,体内灵气空虚,倒没什么生命危险。
    封禛暗唾,把欧阳维丢在一边,不再去理他了··    欧阳维不知昏睡了多久,直到身子一轻,噗通跌进了冰冷的水里··    “哇——呸呸”欧阳维手足并用地划着水,浮了上来,大口喘气。
    黑龙盘旋在头顶,足有一辆悍马大的脑袋正对着欧阳维,咧开嘴,呲着牙,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欧阳维朝它竖了一根中指,游到岸边,爬了上去。
幸好湖岸是乱石滩,倒是不脏··    因为灵气透支,人肉小空调也短暂失灵·岸上冷风嗖嗖地吹,欧阳维一个接一个地打喷嚏··    “玄铃。”
封禛站在岸边··    黑龙低鸣了一声,首尾相连地转了两圈,庞大的身躯迅速变小·欧阳维瞠目结舌中,巨大如火车一般的黑龙缩成了一条竹叶青大小。
黑龙飞到封禛身上,缠在了他的肩上,朝落汤鸡一样的欧阳维吐了吐舌头··    封禛摸了摸玄铃的头,扫了欧阳维一眼,“如何”·穿越时空·    欧阳维觉得夸奖主人家的宠物是一种礼节,于是点头道:“聪明又活泼,是纯种的吧。”
    封禛脸色倏然一沉,臭得简直像一缸发坏了的泡菜·黑龙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朝着欧阳维张嘴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duang·    -5%·    欧阳维惨叫:“我不是故意的”·    他没想到封禛会这么介意自己的人魔混血的身份。
要知道在现世里,混血是件很酷的事·而且魔族的血也带给了封禛很大的益处,封禛有如今的修为,不该感激自己的亲爹吗·    “跟我来。”
大概是到了自己的地盘,不再担心欧阳维逃跑了,封禛也不再抓着他,只是十分高傲拽地扫了他一眼,转头就朝山林走去··    欧阳维朝自己身上丢了一个烘干术,弄干了衣服和头发,却依旧觉得有点冷,只得哆嗦地跟在封禛身后。
    封禛寻的老巢,平心而论,景色非常不错,很有明信片上欧洲湖光小镇的风采··    四面雪山环抱着碧绿清透的湖水,山腰芳草依依、山花烂漫,山脚则是茂密的树林。
天光山色倒映在镜子一般的湖水之中,可惜天色阴霾,不然风景定然相当漂亮··    欧阳维根据地貌和植被,估计此处海拔应该不低,所以如今已是暮春了,这里却还很冷。
    “跟上”封禛在前方不耐烦地唤道·玄铃更是多管闲事,径直飞到欧阳维面前,朝他张牙舞爪地低吼,催促他快点。
    龙仗人势它还是火车大小的时候欧阳维都不怕他,更何况它此刻只有蛇一般粗·    欧阳维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袍子,跟着封禛走进了林中。
    林中密不见天日,脚下却有一条模糊的道路,直通向前方·欧阳维走着走着,就回想起书中的情节·时间隔得太久了,他隐约记得宋娴写过封禛的老巢是一处凿山而建的城堡,里面根据天然洞、钟乳石和树根构建起了一个又错综复杂,又华丽奢靡的空间。
    欧阳维记得自己当时看到这段的时候,还联想起过魔戒里精灵王的王宫,顺带吐槽了宋娴借鉴的本事··    林中十分幽静,连寻常的鸟鸣声都没有。
路两旁的树木许多都有几人合抱般粗大,树干上长满各种寄生植物·欧阳维还敏锐地察觉到,这里设置有一个连环阵·如果他没有在封禛的带领下走进来,肯定会迷路,也许一辈子都出不去。
他就会像电影里演的一样,变成人干,挂在树藤上,等待着被后来的探险者拍照··    不过欧阳维很惊讶封禛并不忌讳他知道阵法··    正嘀咕着,封禛像是知道他心思一样,扭头对他说:“阵法每日一换。
且没有金丹修为者根本无力启动阵眼,便是给你这等废柴知道,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欧阳维嘴角抽了抽·玄铃趴在封禛的肩上,身子一扭一扭的,发出唧唧咕咕的笑声。
    欧阳维紧跟着封禛的脚步,往前一迈·四周景色飞速旋转,继而全变了··    他们依旧在林中,眼前却是出现了一条汉白玉铺设的宽敞大道,呈拱桥状横跨过一条峡谷,通往一面陡峭如斧劈的山崖。
    欧阳维走在桥上,低头往下看·峡谷狭长,数十长深,底部河流湍急,嶙峋的礁石密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欧阳维好似看到谷中有点奇怪的影子在黝黑的礁石间攒动。
    “那些是食魂虫·”封禛扫了欧阳维一眼,“专门吸取修士体内灵气·你若掉下去,不消一刻,就会被吸成人干·”·    欧阳维脑补了一下自己被蠕虫爬满身的惨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深刻意识到,自己如今终于离开了云降城那个停战地图,进入了魔界的仇杀副本··    桥另一头的山壁上,有一扇高大的城门嵌在崖壁中·大门的造型古朴庄重又不失精美,设计上很是有点异族特色。
也不知道这是魔族的建筑风格,还是封禛的个人品位··    此时大门缓缓打开,一队披坚执锐的士兵鱼贯而出,并列大门两排·数名看似身份较高的男女从中走出,站在门口。
随后,所有人齐齐朝封禛单膝跪下··    “恭迎主上——”·    欧阳维一脸无语,瞥了一眼又酷又屌地走在前方的封禛,os道:装逼遭雷霹。
我爹也是个城主,平时进进出出都低调得很·你不就是个混血魔修么,搞那么大阵仗,真当自己是皇帝了··    “主上”一个身穿蓝黑(或白金)长裙,胸部挺大的漂亮女修笑容喜悦地迎了上来,“您终于回来了取回金丹,果真气色就好多了。”
    封禛冷淡地哼了哼,道:“出了一点状况,金丹并没有取回来·不过,被我带回来了·”·    女修一脸不解,又看向欧阳维,一愣之后,立刻露出戒备的敌意。
    欧阳维估计她就是原著里欧阳嬛的头号情敌了。虽然在这个版本里,她还没害过欧阳嬛,封禛也和欧阳嬛并未有什么交集。不过姐姐潜在的对头就是我的对头。欧阳维也不客气地对她丢去了一记白眼。·    “主上”大波波女修立刻含着妒意高声道,“这个人是谁”·    “他”封禛斜睨了欧阳维一眼,“他是……金丹的容器。”
    所有人都一头问号·容器同学额角挂上了一滴汗··    封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寒琴,给他在我的殿中找一个房间住,别的不用管了。
好歹是练气修士,又辟谷了,倒是不用再浪费粮食来养·”·    说罢,讥讽地瞥了欧阳维一眼,大步走进了城门中··    其余的属下紧跟在领导的身后走了。
大波波女修满脸嫌弃地将欧阳维上下打量了一遍,冷冷道:“你跟我来吧·”·    欧阳维不卑不亢,慢悠悠地跟着她走了进去··    绝云城,封禛的老巢。
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他对云降城和欧阳父子是有多么深痛恶绝··    正如原著设定,整座城市是掏空了一座大山建造而成·正式的城门设在山腰,直通封禛起居和办公的主殿,主殿周围分部着七处分殿,是给他手下七名长老居住。
这一块区域是主城··    除此之外,环城中还居住了数量相当多的居民·这些居民都由魔修、魔族和人魔混血儿组成,另有很大一批魔兽充当仆役。
    这种魔兽令欧阳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哈利波特里的小精灵·它们身材矮小,手足很大,秃头大眼,行动却十分灵活·欧阳维以前曾在书中读到过这种被称为昆奴的低阶魔兽。
它们是人和魔猴的混血,半人半兽,智商不高,却听话忠心,便被专门驯养来做仆从··    欧阳维一路走来,就看到不少昆奴在四周忙着干活,奔走起来就是四足并用,就像大猩猩。
它们看到了陌生的访客,会好奇地打量他,倒是显得挺温顺的··    说起来,欧阳维本以为会看到一个阴暗压抑,活似地狱一样的城池,却没想到,大概是为了尽量采光,城中大半都用的是浅白色的岩石建造而成。
    这些浅白的岩石中似乎含有石英,在火把和洞口透下来的光线的照射下,会闪闪发亮·而这些石木结合的建筑风格奇异,充满了令人惊叹的设计美感。
·    欧阳维以前看书的时候,不理解欧阳嬛被抓到了魔宫里,怎么还有心情赏花观月,和封禛谈恋爱·现在看来,这地方简直就是五a级景区,再适合泡妞不过了。
    白寒琴胸大腰细双腿长,身姿摇曳,走动起来颇有撩人风情,同清瘦窈窕走森女风的欧阳嬛是完全不同的路数。·    她带着欧阳维走进了位于中央的、最为宏伟华丽的宫殿中,找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子,把欧阳维丢了进去。
    “你以后就住这里·”白寒琴板着个晚娘脸,看着欧阳维,“没有主上的许可,你不许出这个院子·主上公务繁忙,没空找你的时候,你就乖乖地呆着,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行那等魅惑诱主之事。
若他来找你,你也打起精神将人伺候好了·像你这样连筑基都没到的小修,能够侍奉主上,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欧阳维感觉到一股非常清奇的感觉涌上了脑门,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甚至有片刻的怀疑,封禛将自己抓回来,是想将他当作禁脔·可是很快的,他就恢复了理智··    这是一本言情小说,封禛就算不泡欧阳嬛,也会去泡别的女人。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了十年,欧阳维如今已不再对掰弯直男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所以,欧阳维清了清嗓子,解释道:“白姑娘,我是男人。”
    白寒琴听他清嗓子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不对劲,听把他话说完,脸色就有点维持不住,脸皮子抽了好一阵··    “小生名叫欧阳维。”
欧阳维客气道,“封前辈同我有些关于取丹的技术问题需要解决,特让我住在城中,好随时和他切磋·我是个技术人员,我不侍寝·”·    白寒琴俏脸阵红阵白,唾了一句:“一个男人长成这样做什么”·    说罢气呼呼地走了,临走还不忘派了两个侍卫守在院门口。
    欧阳维无辜地耸了耸肩,进了屋·屋里布置得还行,没什么灰尘·卧具半旧,洗得也干净·欧阳维折腾了大半日,灵气至今还没怎么恢复过来。
封禛的魔气他能净化,可城中充斥着的浓郁魔气他却没法吸收·他打坐了一阵,勉强回了点篮,便把被子一掀,倒头睡下··    既来之,则安之。
    老子肚子里揣着金丹呢,就好比怀着龙种,再看我不顺眼,除了封禛,谁都不敢动他一根寒毛··    所以,在封禛处理完杂事,花了一番功夫才寻到这个偏僻小院的时候,就见欧阳维摊着四肢,袒着肚皮,呼呼睡得正香。
    ·    ☆、第33章·    白寒琴安顿好了欧阳维,闷闷不乐地回到了主殿··    殿中,封禛已换了一身衣袍,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听手下汇报公务。
    他今日出门复仇,计算着会遭到云降城的抵挡,少不了一番大战·没料到欧阳维如此配合,大大省了他的时间·所以他早上出门,中午就能回来吃饭。
封禛自己都在心里暗骂,早知道怎么样容易,我干吗拖到今天若他早两年去,也许就能顺利把金丹回收了··    “主上,有什么不妥”工作汇报到一半的属下停了下来。
    封禛挥了挥手,“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了·却是要约束好城中那几个爱惹事的魔兽族群,别让他们再出界去骚扰下民·既然受我庇护,就得遵守我的法则。
若不然,便赶回魔界去自生自灭”·    属下领命,退了下去··    等到杂事都处置完了,几位长老聚拢过来,皆是一副满肚子问号的表情,打量着封禛。
    一个面相貌如四十来岁模样,风度斯文儒雅的男修率先开了口:“主上可是在云降城中遇到什么不顺,才没有收回金丹您如今体内魔气反噬真气的情况愈发严重,必须靠金丹来维持真气才行。”
    封禛揉了揉眉心,“就是因为我体内魔气太重,竟然让金丹排斥我了”·    众人皆是一惊··    那年长男修立刻算了算,“应当是主上体内魔龙之血被激活所导致的。
欧阳家的少主,修炼的也应当是极为精纯的木性心法,与您火性金丹相辅相成·金丹被他养了十年,虽说还没被炼化,却也因久受奉养,而将他的肉身当作了完美的寄主。”
穿越时空·    “正是如此”封禛一听“魔龙”二字,立刻露出厌恶的神色,“明明是化自我身之物,如今却认了他人为主,将原主当作魔物来排斥。
竹先生,在云降城的时候,我试着将魔气缓慢注入欧阳小崽子体内·金丹将魔气吞噬净化,转换成为了纯净的真气·我又反吸了回来,果真觉得好多了·可是,竹先生,我不觉得这是长久的法子。”
    竹先生摸着下巴上的美髯笑道:“如今看来,有这个法子,总比没有的好·横竖欧阳少主如今在我们手中,主上可以通过他来缓解您魔气反噬之苦。
我也会加紧想个法子,将金丹从他体内剥离出来·”·    “何必那么麻烦”一个发色火红,穿着黑色紧身马甲,脸上有着豹纹的年轻男子嗤笑,把玩着手中薄入蝉翼的匕首,“将那小崽子杀了,剖腹取丹,不就成了他不过是练气修为,杀他比杀一只鸡还容易。”
    “不可”封禛和竹先生一口同声··    “我于他有交易·”封禛说,“我靠他锦囊指引寻得宝典,才恢复了灵根,就会兑现承诺。”
    竹先生也道:“金丹已被他养了十年,看样子也是十分优待·金丹已有一定灵识,会判断自身危险·若寄主生死,金丹弄不好会自爆。
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    红发小哥很烦躁地抛着匕首,蹲在一旁的石阶上不再吭声··    “主上,”随着一声清朗温润的声音,一个银发披肩、高鼻深目的俊美男子缓缓走上前来,“欧阳少主同您的恩怨可勉强算是清算了,可欧阳城主却依旧欠您十年苦难未还。
您打算如何”·    封禛阴鸷冷笑,“如何欧阳老贼此生最重视,最珍爱的,就是他这宝贝儿子·如今小崽子在我手中,就如同捏着他的命脉。
他要做什么,可就是我说了算的了·朱丹”·    红发小哥立刻起身··    “你多留意云降城的动静。
欧阳老贼必然会来夺子·届时,我可要好好会一会他”·    朱丹得令,立刻吹了一声口哨·殿外一阵骚动·他大步奔出殿,跳上一头健壮的魔豹,领着豹群而去。
    白寒琴在旁边站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道:“主上这是打算放过那个欧阳家的小子”·    封禛说:“我如今还用得着他。
再说他一直都十分配合·”·    “谁知道他有没有按好心”白寒琴嘀咕道,“他好歹是云降城的少主,纵使修为差点,不该被护卫环绕保护着吗这么轻易就被抓来了,没准是故意的。
等到他老子率领正道众人杀上门来,他就成了内应·”·    “所以,看守他的责任就落在你身上了·”封禛漫不经心,“他不过练气修为,而你已是凝脉中期,不会守不住他吧”·    “当然不”白寒琴俏脸微红。
    “主上,”竹先生又道,“我也还要见一下欧阳少主,查看一下金丹的状况·”·    “吃完饭的时候,把他带来吧。”
封禛一挥手,散会··    白寒琴看似还有话说,封禛却没理她,径直回了练功室中·他打坐运气,认真地将体内的两道真气梳理了一遍,感觉到魔气又隐隐有些增长。
就这速度看来,他怕是每隔个一两天,都要用欧阳维帮自己净化一次魔气才行··    想到欧阳维,封禛便想去瞧瞧他如今怎么样了·说起来,他也觉得这个少年有几分特别。
十年前见欧阳维时,他不过是个八岁稚童,行动上虽然十分笨拙,可说话却有板有眼的·小小年纪,就知道替父亲赎罪,简直不像是那个老贼养出来的儿子··    而十年后,他前去取回金丹,本以为欧阳维会被欧阳宏洗脑,推脱逃避。
没想到他竟然毫不推诿·修为于修真之人来说,如同性命·可他似乎完全不在乎··    无私到这个地步,反而让人忍不住怀疑他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私心了。
    想到此,封禛的嘴角不禁浮现一抹冷笑··    况且——妈的,寒琴到底安排他住在了哪里·    因为没让人带路,封禛在自己的主殿里没头苍蝇似的绕了三四圈,别说没有找到欧阳维住的地方,自己都快走丢了。
这主殿说大并不大,但是因为只住了他一人,空的屋子甚多,庭院修得又相似,确实不好找··    封禛一肚子恼火,觉得今天真是诸事不顺·明明可以简单地夺丹复仇一次性搞定的事,偏偏唱成了一出连台戏。
    金丹·    封禛灵机一动,暗暗催动灵力·金丹毕竟是由他炼化出来的,虽然如今不听话了,却能够感应到他的召唤。
    片刻后,封禛在最偏僻的,靠着杂物房和水井的院子隔壁,找到睡得像头死猪的欧阳维··    梦中,欧阳维穿着轻薄的衣袍,歪歪地坐在欧阳宏怀里。
方翊臣跪在旁边,正在给他捶腿·欧阳子丹站在一旁,笑眯眯地拿着签子喂他吃水果·那些温柔师兄、健气师弟们都匍匐在下方,袒露着健壮漂亮的胸肌腹肌,用充满恋慕的目光注视着他。
欧阳维摸摸方翊臣的小脸,又捏了捏欧阳子丹的小手,十分享受··    欧阳宏一脸疼爱地搂着儿子,说:“宝贝,你喜欢哪一个,爹让他们今晚给你侍寝。”
    欧阳嬛也坐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说:“务必给弟弟挑一个器大活好的,一夜没有七次也得有四次·少于四次的,就可以拖下去切了。”
    纯情白莲花欧阳嬛的口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像宋娴那个丫头了?欧阳维甩了甩头,在人群里挑了又挑,总找不到合适的。·    这时,大殿门口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欧阳维一看他精悍挺拔的身形,就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你过来点,让我看看你·”他朝那人招手··    所有人都望过去。
那个男子背着光,步履稳健地朝欧阳维走过来··    然后……·    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哗地浇了欧阳维一个透心凉··    他哇地惨叫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
    封禛打了一个响指·水盆咣当落地·玄铃盘在床柱上,发出嗤嗤的怪笑声··    “我靠”欧阳维气急败坏,“有必要吗”·    “叫你起床。”
封禛面无表情··    “叫我起床你就用叫的呀,每次都把老子弄湿身是几个意思”欧阳维忿忿,朝身上丢烘干咒。
他本来灵力就所剩不多,咒术效果有限,一身半干不湿地更难受··    封禛不屑地打量了一下欧阳维清瘦的身躯,又打了一个响指··    一个昆奴怯生生地从门口探出脑袋。
    “给他拿一身干净衣服来·”封禛吩咐着,又看到欧阳维光着的脚丫子,“再拿一双鞋袜·”·    昆奴叽了一声,迅速跑走了。
片刻后,它用脑地顶着托盘,带来了一套衣物··    欧阳维接过衣服,习惯性地道了一声谢·封禛没有离去的意思,欧阳维也不打算在他面前上演免费的脱衣秀。
他只得走去屏风后,把衣服换上··    衣服倒不错,是绸的·靴子是兽皮的,十分轻软·欧阳维穿戴整齐走了出来·封禛用挑剔地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不屑地笑了笑,倒没多说什么。
    欧阳维跟着封禛出了门·封禛站在门口,一时没动··    “应该走左边那条路·”欧阳维好心地提醒,“白姑娘带我来时就走得这边。”
    “你知道什么”封禛丢了他一记白眼,抬脚朝右走··    欧阳维朝天翻了个白眼,只得跟上去。
    一刻后,两人第三次来到一堵墙前··    叫你装逼吧·    ·    ☆、第34章·    欧阳维筋疲力尽,在墙边找了个石墩坐下,“这是我们第三次走到这里了。
要继续绕圈,你自己绕去,我就在这里等你·”·    封禛脸绷得死紧,将他一把拽起来,“想趁我不在好逃”·    “老大哟”欧阳维哀嚎,“我的灵气都被你吸尽了,我拿什么逃你就算不信任我,也该对你自家的安保系统和你手下人的能力有点信心吧”·    封禛冷哼一声,丢开他。
    欧阳维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长叹一声,“也不知道我爹现在怎么样了·”·    封禛抄着手靠在墙上,冷声道:“他夺丹之事是再也瞒不住,我看他的城主应该做到头了。
你从此也不再是少主了·再没人奉承巴结你了·”·    欧阳维对此倒不以为然,“只要我爹和我姐安好,我就没什么牵挂了·等我把金丹还给了你,我……嗯,我大概就会回到我来的地方吧。”
    封禛说:“都不是少主了,还回云降城有什么意思”·    “不是云降城·”欧阳维说,“我同你解释不清。”
    “说来听听”封禛好整以暇,表现出了难得的友善和耐心··    欧阳维觉得盛情难却,斟酌道:“我是世外之人——大概可以这么解释。
我本来在这个世上的寿数只有八岁,是我爹夺了你的丹给我,强行延长了我的寿数·但是这是不对的·所以,我的任务就是纠正这个错误·等我完成了任务,我就要回去了。”
    封禛沉默地注视他片刻,“我看你虽然未筑基,但是修为也快到了·纵使没了我的金丹,你也死不了,只是会变回当年那个不能修炼的废人罢了。
作为凡夫俗子,好好将养,活个六七十岁并不难·就是老来鸡皮鹤发的丑得讨厌罢了·”·    你这可是歧视老年人哟·欧阳维暗暗呸了他一口。
    “也不是死啦·”欧阳维挠头,“说了你也不懂的·再说,也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了,不是么”·    “确实。”
封禛冷笑,别开头,不再理他··    尴尬的冷场中,两人头顶忽然传来一个小女孩惊讶的声音:“哎呀,主上,果真是你呀我就说听到你的声音了。”
    两人抬头望,高高的城墙上站着一个穿着粉裙子的小萝莉··    嗷嗷秀萝好萌呀·    等等秀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封禛一脸理直气壮地说:“我带欧阳少主到处走走,熟悉一下地方。”
    不要脸欧阳维疯狂脑内os·我是你的人质·谁家会带着人质在老巢到处观光的你这是在藐视你手下的智商好么·    果真,那个萝莉一脸嫌弃地拉长了声音:“哦……主上您又迷路了呀”·    封禛黑了脸。
    “上次竹先生给您的那个可以引路的萤火虫呢”·    “……”封禛嘴角抽了抽,“用完了,还没补新的。”
    欧阳维面无表情,死死咬着牙关才不至于笑出来··    封禛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对萝莉说:“千菱,带路吧·竹先生要见他。”
穿越时空·    “不用这么麻烦啦·”秀萝指着,“你们俩沿着这条道朝前再走一百米,墙上开有一道门,过了门就是主殿了。”
    “……”·    欧阳维继续os:妈的,忍笑忍得好辛苦,又不能不给封哥面子·人质果真不是常人可以做的。
    封禛咳了咳,“我知道·是欧阳少主走累了,我们在这里歇一歇·”·    “是,是”欧阳维急忙附和,“我体能太差,才绕着这片房子走了三圈就支持不住了。”
    秀萝一脸你骗鬼呀的表情,扭头对封禛说:“主君,以后再迷路,直接走上面嘛·爬墙真的不丢脸·大伙儿都理解的……”·    封禛拽着欧阳维,飞快地朝前走,把萝莉丢在了身后。
    片刻后,两人终于走进了主殿之中··    那个秀萝已经先到了,正在唧唧呱呱地说着自家主子的丑事:“……我一看,就是主上嘛,一问果真是迷路了。
阿丹还说不是……”·    竹先生朝封禛看来,笑着拱手行了个礼,又朝欧阳维作揖,“欧阳少主·”·    “这是竹先生。
你听他吩咐·”封禛匆匆丢下一句,就又走了··    欧阳维急忙朝竹先生还了一个礼,自嘲道:“如今怕已经不是少主了·先生唤我阿维就行。”
    秀萝在和白寒琴嘀嘀咕咕·白寒琴没什么好脸色,低声道:“他确实是个男的……”·    忽而一声兽吼传来,吓了欧阳维一跳。
    “猎日,他不能吃·”朱丹拍了拍身边魔豹的脑袋·魔豹悻悻地喷了一口气,重新趴下··    欧阳维乍见一个红发马沙特少年,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
朱丹同欧阳维年纪相仿,一身软兽皮的紧身衣勾勒出他矫健结实的身躯·他长得其实很帅气,脸颊上却各有三道花豹的斑纹,不知是画的还是天生的,令他显得充满兽性和攻击性。
    见到欧阳维看他,朱丹不客气地回瞪了他一眼,果真不大友好··    竹先生和善地对欧阳维道:“因着金丹的事,要请欧阳公子在城中暂住几日了。
主上面冷心热,对公子主动还丹一事,其实还是心怀感激的·公子只管放心住下,金丹一事,某会想法子尽早解决的·”·    也不用尽早啦。
欧阳维想·刚才和封禛短暂交谈后,忽然让他生了不舍之意·还了丹他就要走了·他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年,却是多了许多牵挂·况且他两年都没见欧阳宏了,不见他一眼就走,他不甘心呢。
    “来,”竹先生道,“我为你介绍一下几位同僚·他们便是主上手下得力大将,亦是绝云城七大长老·白姑娘你已见过·这女孩儿是司马千菱,是金丹修士……”·    这么萌的秀萝居然都是金丹修士了·    欧阳维瞠目结舌。
千菱坐在栏杆上,穿着靴子的小脚晃来晃去,满脸笑嘻嘻的,萌得不行··    “他是朱丹,城中魔兽尽归他驱使管理·”·    红发马沙特冷淡地扫了欧阳维一眼。
身边的魔豹盯着欧阳维,舔了舔嘴··    “这位是弗兰,是从西土魔域来的·”·    银发帅哥老外·    弗兰矜持优雅地朝欧阳维点了点头。
他面容俊美,个子极高,挽着猩红长袍,如果能再加一个尖耳朵,就是标准的精灵形象了而且他银发闪闪,自带柔光磨皮效果,镜头一转到他这里,整个画面就全变了。
    欧阳维正欣赏着银发美人的风采,就见先前离去的封禛同三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后面又走回了殿中··    “正好来了·”竹先生笑道,“那高个儿的是龙康,乃是魔龙族的驱龙勇士。
另外一位……”·    “人家叫沈秋霜~~~~”站在封禛身边的一个穿着红杉的妖娆娘炮朝欧阳维抛了一记眉眼,娇滴滴地笑道,开口却是浑厚的男声。
    欧阳维浑身过电一般,不禁打了一个哆嗦·那人妖见状,笑得更欢了,走过来摸欧阳维的脸··    “原来主上带回来这么一个标致的美人,难怪深藏在殿里,舍不得让旁人看了去。”
人妖一张脸浓妆艳抹,说话的时候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动似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呛人的香气··    欧阳维被那香气熏得一阵发晕,心道本以为这世界里没有基佬的,没想是找错了地图。
原来在魔域里,还是有他的同胞的呀··    “基佬是什么”人妖把脸贴了过来,笑吟吟地注视着欧阳维,又对着他吹了一口香气。
    我说出声了吗欧阳维迷迷糊糊地想·蓝眼影怎么能配红衣服·    忽而,白寒琴冷冰冰的声音传来:“秋霜,他是个男的。
不是女扮男装”·    “男人”人妖一愣,嗖地一声就把欧阳维推开·他修为高,欧阳维又没有防备,就像一个木偶似的抛了出去。
    眼看欧阳维就要跌下去·封禛手指一动,玄铃急射过去,身子猛地变大了些,缠住欧阳维,又将他拽了回来··    “秋霜,太胡闹了”竹先生呵斥着,抬手结出一团云,将欧阳维的身子接住,放他落地。
    欧阳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竹先生道:“方才是秋霜误会公子是女子了·他身上有媚毒,闻了易受蛊惑·公子方才吸了些进去,不过既然已离他远了,就没事了。”
    欧阳维冒了一头的冷汗,苦笑道:“我哪里长得像女子了”·    竹先生笑道:“是秋霜胡闹。
公子龙章凤姿,英姿勃发,怎么会被认错呢”·    欧阳维觉得这个中年文士真是八面玲珑,精明油滑·此人怕才是这群人中的主脑,连封禛都会叫他来拿主意。
    沈秋霜一脸吃苹果啃到虫的表情,气急败坏地走回同伴身边·那个叫龙康的汉子却是相当高大,目测超过两米高,肌肉虬结·不过看他安慰沈秋霜的样子,又显得憨厚老实。
    欧阳维把在场的所有人重新过了一遍,见众人风格各异,属性齐全,男女搭配,各年龄层都有·他不禁暗暗感叹:为什么反派的人设总比正派要酷很多呢·    封禛坐回了王座上,全然忘了他刚才迷了路还死要面子的事,摆出了睥睨天下的王者style,道:“竹先生,你看看,如何尽早把金丹取出来,打发他回家去。”
    竹先生颇有耐心地笑着,手掌亮起一团光·光芒很快笼罩住了欧阳维·过了片刻,光团又汇拢,被他掌心吸了进去··    修真界的ct扫描么·    竹先生摸着胡子沉吟片刻,露出为难之色,“欧阳公子的情况实是有些复杂,某这里一时还没有法子能立刻取丹而不伤人的。
主上,还要容我回去再仔细研究一番·”·    “那就劳烦先生了·”封禛对竹先生也挺客气的,“另外,寒琴,把欧阳公子安排在我寝殿后面的院子里吧。
他现在住那地儿太难找了·”·    白寒琴立刻黑了脸,道:“主上,您的后殿是给您将来的夫人住的,怎么能住一个男子再说了,您要见他,传唤他过来就是,为何要亲自上门去”·    封禛摆手道:“我讲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用他来净化魔气,等他慢吞吞跑过来,都什么时候了我现在又没有夫人,后殿空着也是积灰,让他住着又如何”·    白寒琴作为封禛的爱慕者,简直一脸快要喊出“让我做你的夫人呀”的表情,却又硬生生地克制住了。
    “让他搬近些也行·”白寒琴狠狠剜了欧阳维一眼,大有资深女管家警告新上位的小碧池的派头,“主上的寝殿旁的侧屋也有不少空着的。
让他住那里,比住后殿还更近些·”·    “就这么办吧·”封禛对细节并不在意··    于是,欧阳维收拾了包袱(换下来的脏衣服),由一个昆奴领着,两个魔族侍卫押送着,在封禛寝殿外的给仆从住的房子里找了一间住下。
他从此结束了短暂的半日的独门小院的日子,过上了久违的集体宿舍的生活··    ☆、第35章·    欧阳维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个访客,竟然回是司马千菱。
    小秀萝蹦蹦跳跳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四五个昆奴,头顶盘子里放着卧具和衣帽,甚至还有笔墨纸砚·这真让欧阳维有些出奇··    “竹先生让我给你送些东西过来。”
千菱说,“他说你是绝云城的客人,不能太怠慢你了·”·    这个竹先生还真会做好人··    司马千菱看着不过十岁女童的模样,但是能有金丹修为的人,少说都的有八九十岁。
欧阳维丝毫不敢看轻她,更不敢用对待幼儿的态度来敷衍·他客气地道过谢,请司马千菱进来坐,又泡茶··    司马千菱行为倒像个孩子,坐在凳子上双脚晃来晃去的。
她好奇地打量着欧阳维,说:“是不是正道那边的男人,长得都像你这样”·    欧阳维笑道:“我长得像我娘罢了。
我们哪儿的男人同你们的也没什么差别·”·    他忽然又想到,今日见的几个男人,除了封禛和竹先生外,其他的都风格非常独特,恐怕在正道里还真找不出几个。
便又改口道:“基本像封城主和竹先生吧·司马姑娘没有见过正道的人”·    司马千菱歪着头说:“我爹娘都是魔修,我打小就在魔域长大的。
后来魔域动乱,我爹娘都死了,我到处流浪,遇到了主上,就跟着他走啦·”·    魔域动乱这事,欧阳维略有耳闻·那也已是近百前的事了。
    人界有人族和人皇,魔界也有魔族魔皇·魔皇的权力继承和交接同云降城的差不多,不仅看血脉,还看实力·上一届魔皇在位几百年,生了一个排的儿女。
这一群儿女为了争夺皇位,你死我活地打得天昏地暗·魔皇本来觉得自己压制得住,也就任由他们厮杀,不料他练功出了差错,竟然魔爆而死·于是四个最有能耐的儿女将魔域分而治之,彼此之间不停征战吞并。
一直到现在,四国已经被吞并成了三国,还在掐得满脸血··    司马千菱既然有这段经历,没准年纪有百岁了·欧阳维对这种天山童姥级别的人物又更加敬畏了几分。
    “那绝云城属于哪一派”欧阳维好奇地问··    原著里对绝云城的描写很简单,只草草说是魔族聚居之城。
欧阳嬛对这里深痛恶绝,觉得魔兽丑陋,魔修粗鄙。欧阳维一直以为这里就是魔域。今日看来,这里是独立于魔域存在的行政区域,那它的性质就很值得考究了。·    “哪一派都不是。”
封禛说着,跨入门来·他一身墨兰绣银线的华服,金冠玉带,同这间简陋的房间格格不入··    司马千菱从凳子上跳下来,说:“竹先生让我做的都做完啦。
我去监督换岗·”·    说罢,蹬蹬地跑走了··    封禛在她的位子上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你想打探什么,问我就是,不用试探我的属下。”
    欧阳维有些不爽,“茶桌上随口聊聊,并非都是心怀叵测·”·穿越时空·    封禛不以为然地哼笑道:“魔域百年动荡。
五皇子祝,十皇子蓀,和二十六皇女珏三足分立,至今还打得不分胜负·正因战火绵延,也让不少魔域居民离界外出,想寻一块清静地继续修炼生活罢了·只是因为我们修炼方式不同,竟然不能为你们正道所容,招至百般打压屠戮。”
    欧阳维忍不住插口道:“这可不是单单一个修炼方式不同的小问题吧,封城主·魔修修炼,一会儿需要婴灵炼化宝器,一会儿又需要阳血来洗骨,为此没少杀戮无辜平民。
更有不少魔修以击杀正修,夺丹夺宝为目的,在大陆上到处游荡·大伙儿都是修真之人,本该携手并进,你们做坏了规矩,才不为正道所容·别提我爹——我这不就在替他恕罪么魔修和魔族杀了那么多人,哪个像我这样做过”·    封禛斜眺了欧阳维一眼,道:“正是因为没了修炼的资源,魔修们才会不择手段。
不论婴灵还是阳血,都只是替代之物罢了·若留在魔域里,本有更好的选择·”·    “这并不是滥杀无辜的理由·”欧阳维说,“好比邻居家遭了火灾,并没有理由跑到我们家来抢劫杀人的。”
    封禛嘴角轻弯了一下,“欧阳老贼是怎么养得你·他如此自私冷酷之人,竟然养出一个阳春白雪的儿子来·”·    欧阳维并不觉得自己是白莲花附体,认真解释道:“我亦有诸多缺点。
但是这些是基本原则·个人的不幸,不该转嫁到无辜人身上·苦难亦是一种机缘·我以为修真之人,对此更有感悟才是·”·    封禛修长的手指敲着茶桌,沉吟片刻,道:“我得了你指点,恢复灵根之后,就发现自己身体同以前不同了。
似乎正道的修炼方法已不再完全适合我·我在封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于是前往魔域寻求答案·途中,我于机缘巧合之下,救下了正被剑修萧家追杀的竹先生。
竹先生为报答救命之恩,愿意追随于我·他本是魔域之人,一眼就看出我身上混杂着魔血·”·    “魔龙之血”欧阳维轻声说,“你身上有龙血”·    封禛露出厌恶之色,深吸了一口气,方道:“是的,我的生父并不是寻常魔修。
他甚至不是人·”·    欧阳维非常理解封禛的不爽·亲爹不是人,估计是一头魔龙·魔龙是妖属性的,妖中之皇,但是也依旧是妖呀。
所以他是半人半妖,简称人妖·而封禛到底是接受了七十多年正道教育的人,观念上肯定会十分抗拒自己半妖的血统··    更何况这魔血让他修炼魔功事半功倍,却又带给他难言的痛苦。
他对其也真是说不清爱和恨哪个更多了··    想到这里,欧阳维忍不住用同情的目光望着封禛·这人好歹是男主呢,可仔细分析下来,他风光的背后,掩藏着无数痛楚。
宋娴虐男主真是毫不手软··    “我用不着你同情·”封禛厌恶地扫了欧阳维一眼··    “抱歉·”欧阳维别开视线,“可是我听说,魔龙血统在魔域里是十分高贵的。
皇族的人就是人龙混血呀·”·    说起来,这也是正道瞧不起魔修的原因之一·正道里也多得是开了灵智的灵兽,能幻化成人型的灵兽也不少。
就算有爱好特殊的同美貌的灵兽双修一下,也绝对不会生儿育女,混淆了血统·这才是有人伦纲常的表现··    可魔修们才不管这些·魔兽血脉中往往具备极其强大的力量。
魔修十分乐意同高阶魔兽一起制造出转基因的后代·于是魔域里满地混血儿到处跑,纯种儿反而十分罕见·比如朱丹,他就肯定有魔豹血统··    而魔龙这等兽中王者,能与之交配的,只有修为最高,最有天分的一群魔修。
他们的后代统治了魔域,成为了初代魔皇,并且延续到今天··    不过欧阳维随即又想到了玄铃那条逗逼黑龙·显然魔龙也有高阶低阶之分·万一封禛的父亲修为不高,只是一个能化人形,喜欢去人界泡妞的魔龙,那说起来就不那么酷了。
这也难怪封禛对自己是人兽恋的产物十分羞耻怨忿··    封禛捏着茶杯,英俊的脸上布满阴云,半晌后方继续说:“竹先生本是辅佐十八皇子烈的军师。
皇子烈在皇位角逐中落败,势力和地盘被分割·竹先生厌倦了百年的动荡,才选择离开魔域·由他和寒琴陪着,我在魔域小住过两年,修炼了魔功,也四处游历,亲眼见到了魔域的混乱状况。”
    欧阳维估计封禛那时候肯定试图寻找过生父,显然未果··    “说出来你定是不信·其实魔域底层的魔修和魔兽,处境十分不堪。
他们在魔域无处存身,到了人界,却又频繁遭受你们正道的围剿和屠杀·比如千菱,她有魔鹿血统,并不食荤,只因偷食了几株灵草,就被几个修士打得奄奄一息·还有龙康,他爱食火团虫,总于火场中觅食,却被你们正道污蔑成纵火者,围攻诛杀,险些丧命。”
    “这就是他们追随你的原因”欧阳维问,“你救了他们”·    封禛轻哼,“你自是不会理解。
但是于我心中,并无太清晰的正魔之分·正道亦有你老子那样夺丹杀人的货色,魔域也有竹先生这样良师益友·”·    欧阳维可以忽略了封禛吐槽他爹的话,猛然想通了一点,“所以说,绝云城才不属于任何一派。
这里住着的,都是离开魔域,来人界避难的魔族魔修·你将他们管理约束着,力求两派能化解矛盾”·    封禛放下茶杯,抄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欧阳维。
他的沉默算是认同了欧阳维的猜测··    欧阳维再向封禛看去,顿时觉得他的形象高大了起来,整个人自带了柔光,面庞圣洁,背景响起了交响乐大合唱……·    “化解你说什么笑话”·    光灭了,歌声停了。
    “怎么”欧阳维茫然··    封禛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欧阳维,眼里充满轻蔑,“正邪永远无法兼容,化解一谈就是笑话。
魔域里皇权纷争,魔兽纷纷逃脱管制,乱如一锅粥·而你们正道倨傲冷漠,更不会管一群魔族的死活·天地那么大,为何不能自己开辟一方沃土”·    欧阳维怔怔道:“你要自成一派不,你已经做到了。”
    绝云城绝非才开张一两天的样子·封禛显然已经经营了数年之久·他有计划,有野心,有毅力和耐心·他是打算长久经营一个属于自己的、特有的势力出来。
    欧阳维想了半天,发觉想不出来有什么不对之处··    正如封禛所说,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只要他能将这群人和兽管理好,就有可能和正邪双方共存。
    世上万物,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对于封禛这样在正派长大,却是混有魔血之人,与其辛苦在两派中找归属感,倒不如破釜沉舟,自成一派··    封禛此人,勇猛果敢,心性坚韧,又十分有原则。
在原著里,他不谈恋爱的时候,脑子就非常正常,行事受人敬佩··    欧阳维想赞美封禛几句,又想到自己爹是他一切苦难的罪魁祸首,他这个时候拍马屁,有点得了便宜卖乖的嫌疑。
    “走吧·”封禛朝欧阳维打了个响指,像招呼小狗似的··    “又去哪儿”欧阳维问。
    “我要运功修炼·”封禛道,“有你在旁边备用着,省得出了状况再花功夫传唤你·”·    得方才还促膝谈心,转眼就被打回了人肉空气净化器的待遇。
    欧阳维垂头丧气地跟着封禛进了主殿··    一城之主的寝殿,果真装修得富丽堂皇·不过封禛似乎平日里都在练功房里呆着。
练功房就布置得非常简洁··    封禛留欧阳维呆在练功房里,自己去换了一身武士袍回来,而后盘膝端坐,开始运功··    他也不担心欧阳维偷学,显然欧阳维没法用肉眼看出他运转的心法来。
这里可供欧阳维用的灵气太稀薄,他也没有修炼的必要·欧阳维百无聊赖,坐在一旁,盯着封禛英俊的侧脸发呆··    封禛的侧面清瘦而俊美,鼻梁的侧影很漂亮,睫毛浓长,下颚方正坚定。
此刻他紧闭双目,没了平时冷峻倨傲的神情,面容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吧·欧阳维忍不住想··    不是冷笑讥笑,而是发自内心感到快乐的笑。
他一定很久很久没有开心地笑过了··    欧阳维撑着下巴,觉得自己这样像个小女生似的,也有点好笑··    四周的魔气越发浓郁,欧阳维觉得有点闷,这是身体对魔气排斥的表现。
    封禛的脸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发青··    这是怎么了欧阳维有点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这是不是魔修们修炼中会遇到的正常状况。
    封禛脸色越来越青,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一股阴寒之气透过空气浸了过来··    欧阳维坐不住了,知道口头呼唤无用,便通过灵识朝封禛喊话。
可半晌过去,封禛毫无反应,脸色显露出了青色的鳞片··    返祖·    不是入了魔,激发了他体内的魔龙之血了。
    欧阳维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险,正欲起身逃跑之际,封禛倏然睁开了眼·他双眸金黄,瞳仁收缩成两条竖线,直直将欧阳维盯住··    欧阳维猛地往后退,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扑过来的封禛压制在了地板上。
    阴冷的气息就像五指山一样将欧阳维死死压住,通过他经脉的末端浸入身体之中··    “唔……”阴寒的感觉另欧阳维难受得浑身发颤,可封禛的手臂如铜浇铁铸一般,将他死死地箍住。
欧阳维肩头一疼,被封禛咬住··    金丹感受到了入侵的魔气,就像一个检测到了木马程序的杀毒软件一样,无需欧阳维催促,就自行运转了起来·绵绵不绝的魔气输入身体,被金丹转化成了醇厚真气,吸纳进了金丹自身之中。
    欧阳维咬牙熬着,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觉得好受起来·体内充足的真气流转,温暖了每一根血脉··    可不待他好好回味这真气盈满的感觉,身子就被翻了过来。
封禛脸上的鳞甲略有消退,神智却依旧未恢复·他习惯性地掐住欧阳维的脖子,低头又一口啃在了他的唇上··    欧阳维的瞳孔倏然收缩。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漏气的气球,充沛的真气自口中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去·那一股阴寒的感觉再度回到了体内··    等到封禛餍足地长吁一口气,放开怀里的人时,已又过了许久。
    封禛缓缓睁开眼,瞳孔已恢复正常,脸颊上的鳞甲也已褪去·他盘膝坐下,运气一个小周天,满足地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    自他的魔龙之血被魔功激发出来后,每次修炼运功,都意味着一次痛苦。
这还是第一次,他感觉到浑身舒畅·同时,有真气的补充,也让他心法运转比以往顺畅了许多·如此一来,他冲击大乘境界,会比预计的要容易许多了··    “喂,起来了,别要死不活的。”
封禛心情很好,微笑着踹了踹还倒在地上的欧阳维··    少年一点动静都没有··    封禛觉得不对劲,伸手拨拉了他一下。
欧阳维翻过身来,面色白里偷青,双目紧闭,嘴唇发紫,已是一副人事不知的样子·    封禛怔了一下,随即一把将欧阳维打横抱起,冲了出去。
    “竹先生——”·    ·    ☆、第36章·穿越时空·    欧阳维觉得自己好像又穿越了··    这一次,他鬼使神差地穿越到了海难现场。
    他运气很不好,刚一穿过去,船就沉了·他跌入冰冷的海水里,被冻得半死·好不容易找到一块浮木,正要上去,窜出来一个金发帅哥要和他抢木板。
    他看到被帅哥护在身后的胖姑娘,便对帅哥说:“小李,我和你打个商量·这木板给你,你女朋友的外套给我,怎么样”·    金发帅哥直接朝他脸上招呼了一个拳头,把木板抢走了。
    欧阳维沉在冰冷的水里,飘飘荡荡,感觉自己已经被冻成了一根和路雪··    突地,腹中涌出一股暖意,已经被抽空的金丹又开始徐徐运转,带动着欧阳维自身的尚是云絮般的内丹,将暖意通过经脉,输送到全身各处。
    欧阳维的身子从海中升了起来,浮出了水面··    “哈——”欧阳维大口呼吸,醒了过来··    “好了,缓过来了。”
竹先生温润的声音响起,“主上,您可以收手了·”·    欧阳维睁开眼,看到自己肚子上摁着一只大手,后背则靠在一具坚实宽阔的胸膛上。
    下一秒,他就被人一推,咕咚滚在地上··    “主上”竹先生责备着,过来扶欧阳维,“欧阳公子没事吧先前主上运功失控,吸取了你太多真气,导致你一时昏迷不醒。
后来他又引导你的金丹吸收了些真气·你如今感觉好些了吧”·    欧阳维揉着跌疼了的额头,手顿了顿··    嘀嘀·    5%·    哟居然一次给我五个点这都赶上当年给你锦囊之恩了·    不愧是封城主,出手就是大方看在你暗中给我点赞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
    欧阳维正想给金主拍个马屁,就听封禛就阴阳怪气道:“什么他的金丹那金丹是他的吗”·    竹先生忙道,“是我用词不慎。”
    欧阳维好笑,对封禛道:“竹先生是好意打圆场罢了·你有气冲我发就是,何必波及无辜”·    “我倒做了恶人了。”
封禛一抖衣袍,站了起来,嫌弃地看着欧阳维,“你也太弱了·随便用用就要坏掉,以后怎么办”·    什么叫随便用用就坏了老子是充气娃娃吗·    欧阳维脑内疯狂os,咬牙切齿道:“老子主动给你用,差点被你吸成人干了都没抱怨,你还先给我打差评了你有本事别用我,去吸别人去呀”·    封禛黑了脸,“你既然这么不经吸,又要逞什么强你当我就爱吸你一个人吗”·    这吸来吸去的,别说内心不纯洁的欧阳维觉得太黄暴了,就连竹先生大概也听不下去了,忙又出来打圆场,笑道:“主上并非不能从别处吸……获得真气。
他只是不想伤及无辜罢了·公子你身怀主上的金丹,他用自己的金丹转换真气修炼,就无大碍·”·    竹先生又对封禛道:“我知道主上并不是故意的,实是入魔后控制不了自己。
只是长此以往,不是个办法·欧阳公子在城里无法修炼,体质必然虚弱,承受不了主上的……嗯……”·    欧阳维觉得这个时候就算竹先生说出“宠幸”两个字,他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觉了。
    还好竹先生文学素养较高,找到了一个贴切的词:“锻炼”·    说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封禛悻悻,磨了半天的牙,挤出一句:“山顶月照台灵气充沛,你每日可去那里练功。
早点筑基,于你自己也有好处·”·    欧阳维觉得自己大概有点斯德哥尔摩症,明明过着苦逼的人质生活,但是稍微得一点优待,就顿时觉得十分感激。
    不过封禛也没留下来听欧阳维道谢·他一副出门散步踩到狗屎的臭表情,闷闷不乐地走了··    竹先生笑着对欧阳维道:“主上并未面上看着那般冷酷无情。
方才你昏迷不醒,他抱着你急匆匆来寻我,分明还是很关心你的·”·    欧阳维尴尬地笑了笑,躬身行礼,“多谢先生援手,救我小命·”·    竹先生摸着胡子道:“山中充满魔气,可是山顶灵气精纯充足。
那里本是主上自己修炼之地,肯同公子分享,也是对公子的看重·”·    竹先生,如果不是知道封巨侠是超级直男一枚,我都要以为你打算给我们俩做媒了好么·    总之,从这以后,欧阳维就过上了一种非主流的修真生活。
    他白日里陪着封禛练功,被他吸得只留半条小命,到了晚上就去山顶的月照台打坐修炼··    月照台是一处由白石搭建的,半悬在山顶的平台,如果不用来修炼,倒是一处极好的旅游观景台。
洁白的石头在夜晚充分吸收月光,闪闪发亮·人坐在其上,会生出一股心旷神怡的感觉··    欧阳维呼吸着空气中纯净的灵气,盘膝坐好,天人归一,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封禛抱着手在旁边打量他,沉默地注视着少年在月色映照下显得格外俊秀清丽的面容,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    他还记得自己躲在雪山洞穴里第二次筑基的那个夜晚。
因为魔龙血第一次被激发,他毫无防备,根本无法控制·眼看就要魔爆而死,正最绝望崩溃的时刻,一股精纯的真力注入体内,帮助他压制住了肆掠的魔血··    他九死一生,筑基成功。
踉跄走出洞穴外时,就见半空中悬浮着一个淡淡的灵识··    风雪飞舞之中,小男孩的面孔纯净无暇,目光里饱含着悲悯与安抚的力量,让他第一次暂时忘却了仇恨和耻辱,感觉到了久违的平静。
    当年在云降城的地牢里,还是个幼童的欧阳维跑来向他道歉的时候,他并没有将一个孩子的话多当真·直到通过欧阳维的锦囊找到了确实可用的内功心法,重铸了灵根后,他才渐渐将欧阳维看重了几分。
    雪山救急,地穴再协助他结丹·从幼童到少年,憨憨傻傻的性格似乎一直没变·欧阳宏显然极其溺爱和保护这个孩子,才将他养成这样阳春白雪的性子。
    虎父兔子,倒是有趣··    封禛不禁愿意拭目以待,看欧阳维口口声声说赎罪,能坚持多久··    封禛没有夸口,山顶果真灵气充沛,很适合欧阳维修炼。
他打坐整夜,修为竟然出乎意料地增长迅猛,几乎是他在云降城里修炼的两到三倍··    这种功力突飞猛进的情况,只会发生在男主身上·难道我在这个世界里混了十年,终于进入了自己的主线情节了吗·    欧阳维满怀疑惑地去请教竹先生。
竹先生给他做了一通ct检查后,脸色古怪地又把封禛给请来了··    “又怎么了”封禛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给他的美貌打了个9.8折,“不是让他去山顶修炼了么这几天也没再把他……锻炼过度。”
    竹先生慢条斯理道:“主上这些日子的修炼,是否比以往顺遂许多,修为的长进也较过去快多了”·    封禛敷衍地点了点头。
    竹先生道:“欧阳公子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这又如何”封禛一脸莫名其妙··    竹先生似笑非笑,意味深长道:“如今看来,两位修炼上有此进展,应该就是同两位修炼方式有关。”
    封禛和欧阳维同时os:这不是废话么·    竹先生不慌不忙地补充道:“这全拜金丹从中沟通·主上驱散了魔气,又得到了精纯真气补充。
而欧阳公子的经脉也在此过程中被充分扩伸,可吸收更多的真气·再加上两位于修炼上定也有所顿悟,这才有了修为的飞跃现象·”·    欧阳维道:“这不是听起来挺好的”·    “当然好。”
竹先生呵呵笑,“我就是觉得十分新奇·因为这种双赢的现象,仅出现在双修道侣之间·两位并不是道侣,却能双修,真是意外之喜·”·    话音落地,剩下一片安静。
    欧阳维和封禛两人面无表情··    片刻后,封禛先开口,道:“竹先生·”·    “是·”竹先生欠身。
    “城中近日又来了一批魔修,还需要先生指点安顿下来,讲解城规给他们听,并且摸清他们的底细·”封禛漠然道,“既然先生比较清闲,不如就去负责此事吧。”
    “全听城主吩咐·”竹先生笑眯眯··    封禛转身朝外走,“我忙得很,日后这等小事就不用专程请我过来了。”
    欧阳维也道:“我还得加紧修炼,免得不够封城主……呃,锻炼·”·    欧阳维一溜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往床上一倒,随即笑得满床打滚,哆嗦得像羊癫疯发作。
他又不好意思笑出声来,憋得满脸通红··    竹先生看着一本正经,没想骨子里竟然是个如此闷骚的妙人·    两个大男人,怎么双修虽是说着好玩,可封禛那仿佛被屎糊了一脸的表情,已足够欧阳维私下乐一阵子去了。
    说起来,原著里封禛在没有泡上欧阳嬛的时候,就有了不少姬妾。白寒琴是他的大姨太太兼管家,下面还有各色狐姬,兔妖,花精,豹女,以及鼎炉女魔修们。这些姬妾们环肥燕瘦,虽都比不过欧阳嬛绝色脱俗,却也能大大地丰富他的夜生活,解决他的不时之需。·    可是欧阳维如今就住在封禛的寝殿院子里,只见到过昆奴和一些充作管事的低阶魔修,别说女人,连个平头正脸的男人都没有。
    欧阳维也进过封禛的寝殿的,里面装修得就像游戏宣传海报似的,也不像是藏着女人的样子··    那么,问题来了——·    难道是因为欧阳维修正了主线,导致许多旁枝情节也跟着改变了·    原著里的这个时候,封禛已将欧阳嬛掳了过来,每天都上演着需要被和谐的动作爱情片�上衷诒蛔ダ吹娜嘶怀闪伺费粑K淙灰彩敲刻於急晃弦换兀侵褰哟ズ么醵嘉衷诓弊右陨希挥帽凰牧恕6费魦忠蔡油蚜思移迫送觯怀鸬星縳和监禁的命运,更不用每天和封禛的一群姨太太们上演修真版甄嬛传。·    一介酷帅的城主,何患无妻欧阳维不信没了欧阳嬛,封禛就会打一辈子光棍。
所以他很快就把这个话题抛之脑后··    **·    deardiary,这是我来到绝云城的第二十八天··    我在这里的日常依旧十分简单。
晚上去山顶修炼,白天则回到城里,在房子门口打拳练刀,然后继续钻研我在云降城未完成的《如何将攻击法术运用在兵器上》的课题·封禛一般上午办公或者出门,下午修炼。
那个时候,我就会被拎过去和他双修(划掉)锻炼(粗体)·    因为我不能接触城中其他地方,所以在我的这个小范围内,日子过得还是挺清闲自在的。
唯独不大适应的就是城里光线太暗·我昨天练刀的时候腿软跌了一跤,怀疑是不是因为严重日晒不足,已经有点缺钙了··    拜金丹和这个修炼方式所赐,我和封禛的修为都可用“进步神速”来形容。
难怪不少修士都喜欢双修,这就好比开了外挂似的··穿越时空·    最初几次锻炼(粗体)中,封禛还不大能控制的住,总会过度吸取真气,弄得每次结束后我都一脸精尽人亡的样子倒地不起,画面很不和谐。
后来,因为他逐渐能抑制住魔龙血了,在这事上就有分寸多了·他甚至每次都会留下一些真气给我·而我只是练气修为,这些真气已经足够维持我满血状态了。
    我觉得,封禛这人确实有些面冷心热——又或者是我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发作··    但是我昨天就犯了一个错误··    封禛叫我去锻炼前,我看他似乎心情不错,就斗胆向他询问了云降城的情况。
    毕竟我已经快一个月都没有家里的消息了,每天都会念着我爹和我姐好几遍·我尤其怕老爹冲动之下又作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捅出什么烂摊子来。
要知道,我正在帮他收拾他上一个烂摊子呢··    扯远了·总之,在我话话说完后,封禛立刻变了脸,用幸灾乐祸的口吻告诉我,我爹果真已经被人从城主的位子上撸下来了。
继任的城主,居然是我的子丹师叔·    我其实没有封禛以为地那么震惊·毕竟比起原著里被仇家一招戳死的下场,我爹至少只是丢了官而已。
他依旧活蹦乱跳的,有元婴修为在身,有一大群追随者,正在满世界找我的行踪··    想到这里,我又觉得很心酸难过·丢了孩子的家长该有多么难受。
    于是我提议让封禛用我传话,再好好地和我爹进行一次双边对话,让我作为正派的特使留在绝云城里,这样也可以避免了一场争战·我也很相信子丹师叔的判断力和领导能力,他应该能安抚住我爹,控制好局面的。
    但是封禛对我的提议嗤之以鼻,觉得我想做个内应,帮助正道攻打绝云城··    原来绝云城在地图上是隐形的,目前还没有什么玩家找到这个地图入口。
我觉得封禛大概是觉得自身势力并不是很可靠,所以还不想上线和对手开撕·所以他担心我和云降城沟通,我泄漏了绝云城的地址··    对此我无处吐槽:我又不知道绝云城在地图上哪里。
我只是给我爹传个话,又不是发一封电子邮件·说得好像对方还能追踪ip似的·(不过想到咱们有个法术学霸子丹师叔,又觉得没啥不可能的·)·    不过和封禛这样狂霸拽的城主很难谈道理。
封禛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于是又把我像果冻似的吸得只剩一层包装袋·我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月照台上了,嘴巴里还有大还天木丹留下来的酸酸的味道。
而罪魁祸首封巨侠早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不过我想,他都没有扣我的分,想来应该不……·    “你居然用鹅毛写字”封禛的声音蓦然自脑后响起,一只大手伸过来,将日记本一把夺了去。
    “啊你干吗还给我”欧阳维一骨碌从榻上爬起来,跳着脚去抢··    “应该不什么扣分又是什么意思”封禛一边挡他,一边翻着,“满篇都是我的名字你到底写了我多少坏话还有,你的字怎么那么丑”·    “你懂什么”欧阳维把本子怒夺了回来,“这叫硬笔书法。
我的硬笔书法可是得过市中学生书法大赛冠军的·不会欣赏的土鳖”·    封禛抄着手,露出招牌的冷笑,“你还没死心想联系你老子”·    欧阳维气道:“父子天性,我和我爹永远都割舍不下对方。
你……”·    差点就说出“你不懂的”·打人不打脸,这话可是戳封禛的心头伤了·幸好及时打住··    “我什么”封禛面色阴沉。
    欧阳维一本正经地说:“你对我戒心太重了·正所谓一日——锻炼——百日的,呃交情·我们俩共同锻炼了大半个月了,你该对我有点信心才是。”
    封禛嗤笑,“我当初就是对你爹太有信心·”·    欧阳维无言以对··    “走吧·”封禛道。
    欧阳维哀嚎,“又要练功不是说了今天休息一日的吗”·    封禛不耐烦,“你之前不是管我要你的储物袋么不想要了”·    “想”欧阳维来了精神。
    他们俩走到正殿前的广场上,老远就见到一群人正围在场子里,不知道在看什么·欧阳维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真,下一刻,就听人群里爆发出轰隆的马达声。
人群哇地退开,一辆黑色的哈雷机车微微悬浮,随即又碰地落回地上·片刻后,众人又一脸好奇地聚拢过去··    欧阳维还看到封禛的那条宠物黑龙弓着身子,很是不友善地绕着哈雷转来穿去。
它显然还记得自己被这个车戏耍的耻辱,很想报复回去,却有点无从下嘴的感觉··    “欧阳公子·”竹先生招呼道,“听主上说,此乃你的座驾”·    “正是。”
欧阳维得意道··    “这是公子您自己设计的”竹先生满眼欣赏,“我还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座驾,真是奇妙。”
    “哪里,哪里先生不笑我沉溺奇淫技巧就好·”欧阳维一脸谦虚,忍不住像个销售一样开始卖弄起来,“这车不仅驾驶灵活,我在上面做了速度法术叠加,五秒内能从时速二十码提速到八十码,最大时速一百八十码,而且带自动防抱死系统,不用担心翻跟斗。
后视镜有照妖镜作用,尾灯附加攻击法术反击咒,可以反击凝脉中期以下的法术袭击……”·    所有人都围过来看他解说,一知半解地点头:“哦…………”·    “还有座椅下方。”
欧阳维指着,“这里嵌入驱动灵石·这辆哈雷街霸1.0限量版目前石耗为八十码平均时速下一里0.05三级灵石,非常节能”·    “这里呢”司马千菱好奇地指着车腹。
·    “这里是一点私人爱好·”欧阳维把车腹打开,露出里面的一些丹药瓶子和食盒·“便携式车载冰箱可储放需要冷藏的灵丹和灵食,零度保鲜,可维持三个月来,尝尝这是我在家里时做的点心,这个叫泡芙,这个叫辣条……”·    “你显摆够了吗”封禛冷飕飕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到城主面若冰霜的脸,十分识趣,哗地一声就退散得干干净净··    欧阳维丢了一根辣条进嘴里,对封禛道:“不过是交流一下技术罢了。
吃吗”·    封禛嫌弃地白了欧阳维一眼,对竹先生道:“先生,把他其他的东西给他吧·省得说我绝云城贪图旁人的宝贝。”
    竹先生将欧阳维的储物袋递了过来·欧阳维接过来揣进了怀里,向他道了一声谢··    “你不检查一下”封禛道,“日后发现少了什么,可别再来找我要。”
    欧阳维朝他爽朗一笑,“城主不信我,可我信城主呀·”·    封禛只觉得少年笑容白痴,却阳光得刺眼,忍不住别过了脸去。
    司马千菱童心满满,缠着欧阳维要玩机车·欧阳维便把机车缩小了,让她骑着,在广场上绕圈·司马千菱说起来一把年纪了,却像个真萝莉一样,玩得极开心。
    封禛看着那一大一小玩得不亦乐乎,正不屑嗤笑之际,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传来,震得所有人猝不及防·    司马千菱反应迅速,从机车上飞升跃起,跳到了封禛身边,一脸远超容貌的沉稳戒备之色。
    “主上,是从正门口传来的”·    封禛面色冷峻,瞥了欧阳维一眼,随即带着司马千菱朝着大门奔去··    “欧阳公子不来吗”竹先生招来一只灰鹤骑上,回头问了一句。
    欧阳维虽然百般好奇,却觉得自己不该多管闲事·既然竹先生热情相邀,那他自然不用客气了,当即跳上了机车,跟在竹先生身后··    他们赶到大门口时,那处的战况已是十分激烈。
龙康和朱丹两人正同那个来踢馆的人打得不可开交,各种法术的幻光闪烁,魔爆的轰隆声不绝于耳··    欧阳维只是看了两眼,就知道龙康和朱丹两人联手,才能勉强阻止那人。
而那人使用的是相当精纯正气的正道法术,剑法气势如虹,剑气犀利有劈山之锋,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以一敌二依旧气定神闲,甚至还有几分戏谑试探之意··    这是来自正道的一个元婴修为的剑修他是谁又是怎么寻到这里来的·    “退下”封禛厉声大喝。
    龙康和朱丹得令,收势拔身后退·对方见状,也压住了攻击,退了两步··    封禛跃在空中,狼牙弯刀出鞘,蓝光一闪,长至近米长。
他身影如鹰隼展翅,夹带着暴涨的魔气,力敌千军之势,朝对方一击劈下··    欧阳维瞳孔肃然收缩··    双眸里,下方的剑修举剑双手一推,架住了封禛的狼牙刀。
两股力量碰撞,轰然爆炸出巨大的灵气乱流,将围观众人掀得东倒西歪··    欧阳维接连退了好一段距离,才稳住身形··    封禛和那剑修一击之后,又各自后退,随即打成了一团。
    欧阳维穿越到这地方十年了,除了看别人冲关渡劫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激烈的打斗·这两人修为相当,武功亦不相上下,一个持刀,一个仗剑,各展所长,打得花样百出,精彩得令人瞠目结舌·    而且这是欧阳维第一次看到封禛这个男主全力以赴地与人比武过招。
他早知道封禛势力雄厚,却没太大的概念·如今见他如游龙一般矫健而雄浑的身影,不禁倒吸一口气,真真的声出了一份钦佩欣赏之意··    这场淋漓尽致地打斗进展到第三分钟的时候,欧阳维看出了一点门道来。
    大概是难道棋逢对手的缘故,两人从最初的攻击性打斗,渐渐向切磋行较量转换·封禛脸色轻松了些,眼里则多了一份追求武学的狂热··    欧阳维见不会出人命了,便放下心,从车载小冰箱里摸出一包辣条来。
    就这时,那剑修朝欧阳维投来一道锐利的目光·欧阳维手一抖·那剑修却是回剑收势··    封禛见状,也跟着收了刀,丝毫不占他便宜。
    两人对峙在被打得稀巴烂的大门口··    封禛沉声喝问:“你是何人为何闯我绝云城”·    那剑修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笑嘻嘻地抱着剑,“在下受人之托,来封城主寻一个人。
阁下的看门狗只看衣裳不看人,在下只好替你教导一番了·”·    封禛目光戒备地盯着他,“你是如何寻到这里来的”·    “山人自有妙计。”
那剑修笑道,“封城主无需担心,只有我一人知道绝云城的位置·而我也没兴趣同他人分享·喂,后面那个骑铁牛的娃娃”·    欧阳维早就猜测此人是冲自己而来的,如今被点名,心提到嗓子眼,屏住了呼吸。
    “就是你·俏生生的,像个小姑娘似的·叫欧阳维,是吧”剑修咧着嘴,露出两排白牙,“小子,你爹叫你回家吃饭”·    ·    ☆、第37章··穿越时空    众目睽睽之下,欧阳维从容地将辣条收进了袖子里,骑着机车缓缓下降,停在了封禛身后。
    封禛见他如此识趣,哼了一声··    欧阳维下了车,朝那剑修恭敬地作揖行礼,道:“晚辈欧阳维在此·不知前辈是……”·    剑修道:“我叫萧楠。
你叫我楠叔吧·”·    欧阳维方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就听耳边一片抽气声·就连封禛的脸色都变了,戒备之中又带着些敬意,很复杂··    “萧……剑圣萧楠”欧阳维低呼。
    萧楠不以为然地摆手,“那是外面人给我弄的称呼·我和你爹算是半个师兄弟,我以前还追过你娘·你就是我的世侄了·”·    欧阳维:“……”·    世叔,后半句这种花边新闻,你可以不用说的,好么·    瞬间,一段不起眼的回忆浮了上来。
子丹师叔阴阳怪气地提起过,这人和他爹都喜欢吃他娘做的鱼·    亲世代的感情纠纷神马的真是让欧阳维尴尬得要死·他脸红如烧,半晌说不出话来。
封禛又在旁边哼了一声·所有人,包括竹先生,都是一脸兴致勃勃看八卦的表情··    “前辈……楠叔,我爹现在如何了他老人家还好吗还有我姐,我表哥……”欧阳维说到后面,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改问,“是我爹托您来寻我的”·    “不算是。”
萧楠抠了抠鼻孔(你没看错),弹着手指道,“你爹这废柴,自然请不动我出山·我是看在你娘的份上·当年呀……”·    “楠叔”欧阳维果断打断了对方继续爆料,毕恭毕敬道,“我知道楠叔此番寻来,一路艰辛,全都是为了我。
只是世侄不孝,怕是不能随世叔走·”·    萧楠挠了挠他蓬乱的头发,“为啥子呢你看上这里的姑娘了”·    说着,朝白寒琴的胸部望了一眼。
    白寒琴俏脸写满愤怒,一副想抽刀砍死老色狼的模样··    “不是的”欧阳维斟字酌句道,“我同封城主有交易。
我留在城中,是替我爹赎罪·还请楠叔代我转告我爹,让他不要担忧·我在这里一切都好·等我还了金丹,自会回去同他团圆·”·    “怎么搞成这样哟”萧楠很苦恼,“你爹闯的祸我知道。
父债子偿嘛,你这个娃娃倒是比你爹懂道理·我说他夺了丹,怎么非但没被天雷劈安逸了,居然还能结婴原来是你替他赎了罪·啧啧,到底是萱萱的孩子……”·    顺带一提,俞萱君就是欧阳维早死的娘的闺名。
    听着一个陌生男人喊自己娘的昵称,哪怕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亲娘,欧阳维也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维强挤出一个笑来,说:“如果楠叔愿意,我可以写一封家书,让您带给我父亲。
封城主”·    封禛眉心皱成一个川字,有片刻的犹豫··    萧楠却是豪放大笑起来,“封城主,我既然说过不会透露绝云城的地址,便绝对不会说出去。”
    欧阳维亦慎重道:“我只向我爹报个平安,安抚一下他·相信我,我是最不希望你们两人狭路相逢之人·”·    封禛眉头略微舒缓,道:“萧前辈的保证,封某自然相信。
还请萧前辈进城详谈吧·”·    一刻钟后,主殿的正堂之上·欧阳维趴在一张矮几上捏着鹅毛笔写着信·萧楠坐在对面,正在抠脚。
    这个萧楠看起来同欧阳宏一个年纪,一脸络腮胡渣,单看他高鼻剑眉,也是个相貌堂堂的英男子,可惜不修边幅,举止邋遢,活似济公··    欧阳维越看他,越觉得老娘当年选择欧阳宏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我没见到你爹,但是收到了他的信·”萧楠说,“他正在到处发动人帮他找儿子·他还是挺会做人,这些年积攒了不少人情,很多人都愿意帮他。”
    一个漂亮的婢女过来给萧楠上茶·萧楠看着她,哟了一声,就用才抠过脚的手抓住了人家的柔荑··    “妹妹呀,我看你最近桃花运有点坎坷。
让大哥来给你看看手相呀”·    婢女俏脸发青,挣脱不得,旁人皆卒不忍睹··    欧阳维生怕萧楠再发展下去,就要给人家小姑娘摸骨了,于是下笔如飞,三下五除二地写完了家书。
    他刚折起家书,封禛又伸手来夺··    突然一颗糖豆射来·封禛敏捷地将糖豆抄在手中,戒备地盯住萧楠··    萧楠一边捏着婢女的嫩手,一边往嘴里丢着糖豆,漫不经心道:“封城主,疑人不信,信人不疑。
你既已同意让欧阳公子写家书,就不该再去审查·”·    欧阳维以为封禛这么傲慢的人定会发火·不料封禛沉吟了片刻,朝萧楠略一欠身。
    “前辈指点得是·晚辈受教了·”·    萧楠把信揣进了怀中,忽而盯住欧阳维,目光如鹰隼般瞧了片刻,道:“你确实看着不错,短期之内修为也有极大的进步。
若不是你还是童子身,我都要以为你同人双修了·”·    欧阳维满脸通红··    萧楠说:“你老子的性格素来固执,尤其在你娘死后,他就有点容易走极端。
我一直闭关,上个月出关,才知道他捅出了这么大的娄子·你子丹师叔还好不这些年里,他一定没少给你爹收拾烂摊子吧”·    欧阳维羞愧道:“我爹也就是在我的事上,有些……想不开。
子丹师叔如今已是新任的云降城主了·我知道,师叔他也是极不容易的·”·    萧楠啧啧,“子丹也是个堪不破的·打小他就爱追在你爹屁股后面跑,直到你爹成亲后,他才孤零零地闭关去了。
他其实本是个不爱理俗事的性子,于修炼上又大有前途·我看他做城主,也是在暂时帮你爹挑担子罢了·”·    欧阳维想起男神师叔清高如雪的秀雅身影,也不禁愧疚一叹。
    萧楠转头看封禛,说:“你身体里的魔龙之血,打算怎么办”·    在场众人都一惊··    白寒琴更是脱口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主上体内的是魔龙之血”·    封禛面色冷峻,注视着萧楠,缓缓道:“萧前辈同我过招之中,已察觉出我体内魔龙血气了。
萧前辈至今斩过多少条魔龙了”·    萧楠掏着耳朵,漫不经心道:“谁去数这个碰到作恶的,顺手就斩了。
乖乖听教训的,就揍一顿丢回魔域去·不过,生你的魔龙,却不是我斩杀的那种低贱的货色·这种血……难怪你要留着欧阳维了……哦……你们是这样双修的”·    “不是双修”欧阳维和封禛异口同声。
    萧楠耸了耸肩,又开始弹耳屎·坐在他下方的弗兰一脸菜色,起身避开了··    “我也认识几个西域来的修士·”萧楠扫了弗兰一眼,嘟囔着,“你们都长得漂亮呀,眼睛和玻璃珠子似的。
姑娘们都被你们勾跑了……”·    “楠叔,”欧阳维提点,“魔龙血……”·    “哦”萧楠看着封禛,“你如果不把魔龙之血炼化,迟早有一天,会魔爆死掉的。”
    封禛同竹先生交换了一个视线,对萧楠道:“还请前辈指点·”·    萧楠道:“魔龙说是妖,却并不是邪物。
它乃是天地孕化之物,同天龙一样,并不分贵贱·天魔两派如太极阴阳两面共存,各有一灵物作为镇守之兽·所以,魔龙血蕴含着极大力量·魔皇就是想多活个几百年,往自己体内输入魔龙血,结果掌控不住——砰”·    萧楠做了一个非常形象生动的爆炸动作。
    封禛默默地抹去了溅到自己脸上的唾沫星子,道:“那前辈可有法子助我抑制住魔龙血”·    “抑制没得用。
你得把你自己肉身炼化了,来适应魔龙血·”萧楠一语惊人··    封禛镇定非常,朗声道:“晚辈听着·”·    萧楠又仔细打量了封禛一下,露出赞许欣赏之意。
    “你这小伙子不错,经历了这么多劫难,还修炼了魔功,却并没有造什么孽·心性坚定,是个炼化的好苗子”·    修炼魔功,倒并不意味着必然会杀戮无辜,吸人精血,而是另外吸收阴寒属性的魔气罢了。
只是滋生魔气的多为腐败的至阴之物,故有魔修杀戮以获取魔气,也因此不为正道所容·看样子封禛三观挺正的,并未走过捷径··    萧楠取出一个储物袋,朝下抖了抖,哗啦啦地抖落出了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玉简。
然后他撅着屁股,在里面扒拉了好半天,才翻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简··    “四百年前,萧家一位长辈在追杀一只作恶的魔兽的时候,不幸反被重创,随后被前来清理门户的魔龙所救。
魔龙用自己的血给他续了命,可也让这修士体内正魔二气不容,饱受煎熬·于是魔龙好人……好龙做到底,又研究出了一个心法,帮这修士炼化己身·”·    “这么说。”
欧阳维道,“这位萧家前辈,就会彻底成为魔修了”·    “是啊·”萧楠摇头苦笑,“所以这个前辈死活不肯练那个心法,不久就陨落了。
那魔龙很伤心,把心法留在了萧家,回魔域去了·古往今来,正修与魔龙的混血子孙也没几个,这心法从来没派上用场,更无人提起此事·如今我见到封城主也算是冥冥之中天注定。
拿去吧·”·    玉简落入了封禛手中·他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前辈……”·    “道谢之话就免了。”
萧楠意味深长道,“从未有人炼过这心法,我也不知它效果是否如传说中那般好·你若愿破釜沉舟一搏,我便祝你好道运昌隆吧·你身世曲折,炼化己身只是第一步。
希望你秉持本性,约束好这城中居民·我不希望下次同你见面,是我们俩必须杀个你死我活之日·”·    封禛手握玉简,朝萧楠深深一揖,“封某铭记前辈赠法之恩,并以我的道魂起誓,我必将妥善经营绝云城,绝不主动引起两界纷争”·    萧楠点头微笑,忽而又转向白寒琴,“所以说,大妹子,你有双修道侣了吗你看我怎么样我不嫌弃你是魔修哟”·    白寒琴毫无防备,被萧楠捏了捏小手,登时被气得脸色发紫。
    “臭不要脸”·    一个巴掌印出现在萧楠满是胡渣的脸上··    “啧啧·”萧楠笑嘻嘻地摸了摸脸,“修魔道的妹子就是特别辣”·    封禛领着众人,亲自将萧楠送出了绝云城。
    萧楠站在门口,望了望天,扭头对欧阳维道:“维娃子,我看你那铁牛很帅气呀·世叔我今天救了你双修道侣的小命,你把那铁牛送我骑着回家,如何”·    “他不是我双修道侣……”欧阳维中气不足地辩解着,倒是很大方地把哈雷小霸霸让了出来,还耐心地讲解了使用方法。
穿越时空·    萧楠啃着辣条,跨上了车,嗖地就飞上了天·一眨眼,他就飞到了结界边缘·只见结界上露出一个洞,他一脚油门钻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封禛收回了目光,对欧阳维道:“你倒舍得你那个什么车·”·    “一个飞器罢了,回头再做一个就是·”欧阳维说,“你打算炼萧家的这个心法么”·    封禛握着玉简不语。
    嘀嘀··    1%·    欧阳维一头雾水·封禛这又是为什么给自己点赞·    之后一连三天,封禛都没有来找欧阳维练功。
欧阳维知道他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那个玉简里的内容··    欧阳维把空余出来的时间都花在修炼上,越发觉得自己的修为进入了一种饱和的状态·丹田里灵气充裕,金丹和他自己的小气团儿都饱吸了灵气。
    修炼到这个地步,欧阳维也觉得自己是快筑基了·在这个时刻,他更加思念老爹欧阳宏·他非常需要一个长辈在身边,引导自己,并且见证自己这个特殊的时刻。
    第四日,太阳下山后,欧阳维如往常一样爬到山顶准备修炼··    洁白的月照台上,坐着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封禛穿着一身白色武袍,坐在台子悬空的边缘,夜风吹得他衣袖鼓鼓的,倒是越发显得肩背笔直,腰肢劲瘦。
    “你来了”封禛侧头扫了欧阳维一眼··    “你也来啦·”欧阳维走过去坐在他身旁,注意到他手里正捏着那块玉简。
    封禛留意到欧阳维的目光,摆弄着玉简,低笑了一声:“这里面除了记载着心法外,还记了许多别的东西·”·    欧阳维回想着萧楠说过的那个修士与魔龙的跨种族友情的故事,忍不住腐了一把,心道这里不会还有魔龙写给修士的情书吧修士若是没有修炼心法,讲不定连情书也没看,就黯然陨落了。
这是个多么遗憾悲伤的故事呀……·    脑补完了,欧阳维留意到封禛今日神色确实有些不一样·和以往各种高冷酷霸装逼不同,他此刻整个人都沉淀了下来,显得成熟了许多。
    欧阳维抓耳挠腮,问:“那,里面还记着什么”·    他本以为封禛不会回答,不想封禛开口道:“是关于龙族的一些秘密。
关于龙皇一族的兴衰,魔龙血脉的流传·还有……”·    欧阳维两眼问号··    封禛摇了摇头,收起了玉简,恢复了往常冷漠倨傲的神色。
    “来吧·三日都未修炼了,今日要全部补回来·”·    “就在这里”欧阳维问。
    “这里本来就是练功台,有什么不对”·    欧阳维本想说这里露天席地,你到时候吸真气的时候又要啃来啃去,那画面未免有些黄暴。
不过既然你都不在意野地里做这事,那我别扭个什么劲儿·    “那你什么时候打算炼新的心法”欧阳维觉得心法这东西,就好比手机,有了新的,顿时就对旧的失去了兴趣。
不过封禛只是一脸高深地摇了摇头··    此时已是初夏,夜风清凉而湿润,明月和群山都倒映在如镜子一般的湖面上·坐在高台上,俯瞰四面景色,令人觉得心旷神怡。
    欧阳维和封禛握着手面对面坐着·封禛沉浸在心法的运转之中,欧阳维还有功夫走神··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封禛的脸,忽然发觉,不知道是不是月色太撩人的关系,封禛看着似乎比之前要显得年轻些了。
也许是体内的魔气得到抑制,也许是功力的增长·封禛脸上被过去数年的苦难磨砺出来的沧桑不知不觉退去·眼角嘴唇都微微有些上扬,带着含蓄的飞扬的活力。
    欧阳维计算着,封禛才七十来岁,在修真界里,确实正是青年汉子的大好年纪··    当那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欧阳维的手浸入身体里的时候,欧阳维猛回过神。
不论多少次,他都不能适应这种感觉·如同浸入了冰冷的水中,感受到身体一点点被冻住··    当金丹运转,吞噬魔气,转化成真气时,欧阳维才略松了一口气。
丹田里很快就有了饱胀的感觉,提醒着欧阳维读条将满,即将自动升级·越来越多的真气被转化,连金丹到饱胀起来··    欧阳维越发觉得不舒服,想要挣脱,双手却被封禛牢牢钳住。
欧阳维的灵识主动朝对方靠过去,想唤醒一下还在运功的封禛·而也许是封禛今日没有设防,又或者是他的思绪此刻混乱的缘故·欧阳维的灵识毫无阻碍的触碰上了他的。
    只一瞬,两人灵识融合在了一起··    婴儿的哭声……混杂着女子的哀求··    “让我看一眼……让我……”·    惨白的胳膊垂下。
产床上的女子死不瞑目··    妇人怀里还满是胎血的孩子嚎啕大哭··    “好根骨”·    “爹,这孩子血统……”·    “封家能用得上他”·    盛夏的校场上,四五岁的欢呼着奔向一位长辈。
    “师祖,我能练气了”·    长辈却是一脸严厉地呵斥道:“不过练气,值得你如此骄傲自满吗去把拳法再练三遍”·    小小的孩童顶着烈日练拳,形单影只。
一群孩子们嬉笑着路过,对着他指指点点··    “野种……”·    转眼孩童已成长为了少年,又成了青年·稚嫩可爱的容貌变得英俊,身躯拔高,挺拔如松。
唯独不变,是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孤单修炼的身影··    满堂宾朋举杯祝贺,年轻的金丹修士客气而疏离地站在人群中,同封家长辈们满面红光的得意之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欧阳宏的面容不期然地出现,带着爽朗真诚的笑容,像一个最为亲切可靠的前辈,一个良师益友··    可只是一瞬,漫天血光笼罩过来。
    “等等……”欧阳维艰难地呼喊··    欧阳宏狰狞冷酷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欧阳维发觉自己变成了封禛的视角。
随即,他感觉到一股贯彻心扉的剧痛,大声惨叫起来··    “我的维儿有救了……”·    欧阳宏狂热地注视着指间的金丹,不多看地上的人一眼,抽身离去。
    这一刻,欧阳维感到一股狂暴的怨恨和怒火自心中升起,仿佛要撕裂他的身躯,吞没这整个世界··    欧阳维的灵识又被抽起·原地出现了一个跪坐着的身影。
男子披散着乌发,双目紧闭,俊朗分明的面孔布满凝重的阴云,挺拔的身躯僵硬如石··    “是你的记忆么……”欧阳维呢喃着,伸手抱住了他。
    封禛一动不动,仿若完全感受不到欧阳维的存在·他的灵识开始混乱起来,纷杂错乱的记忆时隐时现··    失去修为的青年被人嘲笑着摁在泥水之中,俊美的脸亦被揍得青肿红紫。
    “野种看你现在还怎么得瑟呀”·    “早就知道你这等血脉下贱的野种必然卑劣你既然胆敢偷窃欧阳家的宝物”·    欧阳维抱紧了男人,“你不是的……”·    天雷震耳欲聋,闪电撕裂天际。
青年发出痛苦而恐怖的咆哮,剧烈抽搐着,赤裸的身体呈现出可怖的暗青色,鳞片刷一下冒出来,布满全身··    一股同周遭阴寒魔气格格不入的明亮的真气忽而飘入,注入进了青年的身体。
    欧阳维怀里的男人倏然睁开了眼··    风雪中,小男孩清秀精致的面容带着迷茫,像一只迷路了的小狗··    青年伸出手,还未触碰到他。
孩子就已化做碎雪,消散在了天地间··    无数记忆的碎片围绕着他们飞速旋转,嘈杂的人声,哭喊,雷电,狂风,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包围··    欧阳维紧紧抱住了封禛,头埋在他的肩上,下意识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渐渐的,这些来自过去的幽灵又慢慢退散了去·浑沌消散,露出了天空中皎洁的明月·带着夜花芳香的风吹拂着鬓边的发丝·湖面光洁如镜,倒映着沉睡中的群山。
    欧阳维他喘息着从封禛的怀里抬起头,就见封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也许是体内真气沸腾,欧阳维只觉得心脏在狂跳,几乎要爆炸开来。
而封禛面无表情地看了他片刻,抬手扶住了他的腰,低头就又要朝他啃过来··    “等等”欧阳维他急促喘息,手放在封禛的肩上,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睛,“你……也许这样会更好一点。”
    封禛不解地微微挑了一下眉··    欧阳维抬手,覆在男人削瘦而英俊的脸上,手指轻轻抚过他浓长的剑眉,继而吻住了他的唇。
    ·    ☆、第38章·    封禛有片刻一动不动··    欧阳维紧张得屏住呼吸,轻轻地,试探地用舌头顶了顶他紧咬的牙齿,舔着他冰凉的嘴唇。
    而后,封禛猛地将欧阳维压在身下,含住他的唇舌,用力吮吸··    欧阳维瞳孔收缩,猛吸了一口气··    体内饱胀的真气通过口唇释放了出去。
他感觉自己被封禛用力地整个人抱住,能清晰感受到他坚实胸膛中心脏激烈的跳动·唇舌被狂热地、执着地、反复地吮吸着,已变得麻木·欧阳维浑身轻轻发抖,搂住了封禛的脖子,试图在对方狂热的动作中找回自己的节奏。
    真气的释放却随即引起了丹田内异样的骚动·盈满与透支两个极端变化之中,原本如气雾的、一直低调温顺的内丹雏形突然躁动了起来·欧阳维生出一种对灵气近乎疯狂的渴望。
他瞬间情不自禁地抱紧了封禛,贪吃一般咬住了他的嘴,想从他那里挽留最后一点真气··    封禛身躯震荡,惊讶地睁开了眼,下意识推开了欧阳维··    少年喘息着,同他四目相对。
月色下,两人都面色潮红,大汗淋漓,表情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我……”欧阳维神智混乱,手摸上了封禛的胸膛,“再给我一点……我要……”·    “你搞什么”封禛额头青筋曝露,抓着欧阳维的胳膊大吼,在他脸上轻拍了一下,“你给我打起精神来,你要筑基了坐好你得自己冲过去听到了没有”·    欧阳维被他摇得像一瓶鸡尾酒似的,灵识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清封禛愤怒的面容后,顿时面红耳赤·他手脚发软地盘膝坐好,开始运转心法··    天地间浓郁的灵气汇集过来,冲入欧阳维的身躯里,再度将他的每一条经脉都灌注满。
越来越多的灵气汇集过来,包裹住了欧阳维,形成了一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茧·少年清瘦的身躯端坐在中间,俊秀的面容沉静从容··    封禛在旁边守了半晌的阵,觉得欧阳维状态十分稳定,自己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穿越时空·    月照台外,有感受到灵气的的山兽聚拢了过来·竹先生亦带着白寒琴匆匆赶来··    “主上……”·    封禛抬手,阻断了白寒琴的话,继续全神贯注地盯着灵气漩涡之中的少年。
    灵气越发浓郁,凝结成了水气,继而成了水膜,覆盖住了欧阳维全身·随着一个深呼吸,所有灵气猛然一收,汇入丹田,融入进了那一团气雾之中。
    真气汇集,凝结成了一粒小小的内丹·    一片震荡柔和地发散开,传递向了四方··    欧阳维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面孔散发着光,越发显得眉眼秀丽,精致中带着别样的俊朗·以往总是懒洋洋,笑得没心没肺的少年仿佛脱胎换骨,由内而外散发出了澄清而清澈的正道灵气··    欧阳维的感觉也简直不能再好了他觉得身体里所有的不适一扫而空,肢体轻盈得仿佛如羽毛,他随时都能拔地跃起,来一出嫦娥奔月。
身体中,充盈的灵气如新鲜的血液一样奔腾,填补满了新扩充出来经脉·尤其是丹田之中,新生的内丹就像一颗温润光洁的珍珠,在金丹的衬托下,显得小巧又可爱。
    稚嫩的内丹状态十分平稳,被大它几十倍的金丹吸引着,就像地球围绕着太阳一般,沿着轨道缓缓转动,并且自传··    欧阳维觉得新奇极了。
在他的体内,也有一个小世界·    这就是筑基的感受么·    欧阳维望着封禛,一瞬间热泪盈眶··    “我筑基了”·    “唔。”
封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恭喜你·”·    欧阳维心花怒放,也不计较封禛这毫无诚意的贺喜了·他轻盈地跳了起来,就像又穿越了一回事,重新适应着这具被再次塑造过的身躯的各项技能。
    只要稍微一用力,欧阳维就轻松地跃起··    “哇——哈哈哈哈”·    群山之巅,少年狂喜的笑声传递到了四面八方。
    封禛嘴角抽了抽,望着欧阳维像脱肛的野狗一样,在山岗中跳来跃去,发出兴奋的大笑声··    “还真是个孩子呀·”竹先生笑呵呵地摸着胡子,“恭喜主上了”·    “我何喜之有”封禛道。
    “主上不是已决定出门,去搜集玉简上提及的宝器和丹药原材了么您可是必须将欧阳公子带在身边的·出门有诸多风险,欧阳公子修为进步,也多了一份协助您的能力呀。”
    “他”封禛轻蔑一笑,“他能自保就已不错了·”·    此刻在欧阳维的心中,还有一件事,让他激动不已。
    修真之人为了凝结元阳之气,在筑基之前,都必须保持童子之身·这不仅仅是不能和人滚床单,而是连元阳都不能泄漏·欧阳维自打开始发育后,欧阳宏就在他身体里下了一个不伤身的禁锢咒,为的就是怕男孩子阳气旺盛,会于睡梦中无意识地泄了阳气。
·    从那以后,欧阳维就成了一门哑炮,兴奋的时候总是有的,却只会抬起炮管备战,不能发射·虽然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可是欧阳维还是觉得自己男性的尊严有点小受伤。
    直到后来,他被封禛抓着啃来啃去、压来压去的时候,虽然又冷又疼,但心理上的兴奋和生理上的本能作用,难免会有一些反应·这个时候他倒感激老爹未雨绸缪,自己就不用再去念清心咒了。
    而方才他筑基之时,身体洗肌换髓的瞬间,那个禁锢咒也随之化解··    也就是说··    欧阳维过了整整十年清心寡欲的生活,煎熬了大半个青春期,如今终于可以打手炮了·    欧阳维望着月亮,泪流满面,感觉到自己男性的尊严终于全部回来了。
    “兴奋够了没”封禛的声音传入灵识之中··    欧阳维回过神,几个跃身跳回了月照台··    竹先生果真笑盈盈地向他道贺,“公子以及冠之龄筑基,这在修真界中算是极有天赋道运之人了。
公子您将来修行一路,必定通达顺畅”·    “竹先生过奖了·”欧阳维躬身回了一礼,又朝封禛作揖·“多谢城主方才为我护法。”
    封禛冷淡地哼了一声,“你若死在绝云城,我倒不好向萧楠交代·”·    欧阳维笑嘻嘻抬起头,目光恰好落在封禛锋转分明的唇上。
火热亲吻和放荡纠缠的一幕涌了上来,霎时就将筑基的狂喜冲得一干二净··    欧阳维的脸轰地一声烧得通红··    我勒个去我忒么刚才都干了什么我这算是趁火打劫吃了男主的豆腐了·    封禛背着光,倒是看不清脸色如何。
他嗓音沉稳,不带什么情绪,“筑基总比还是练气的废柴要好些·你今日回去修整一下·七日后,随我出门吧·”·    欧阳维还沉浸在自我厌弃之中,无精打采地问:“出门去哪儿”·    封禛道:“玉简上除了心法,还记载了一些修炼必须的宝器和丹药。
城中没有,只得出去寻找·”·    欧阳维听着精神一振,心到这应该就是要刷新地图了·封禛要抑制魔血,只有把欧阳维呆在身边,充当移动蓝库。
欧阳维也觉得比起呆在底下城里啃来啃去地练功,出门踏遍山川、游尽江湖,是要有趣得多了··    封禛交代完后,甩了袖子就走了·到最后欧阳维都没看到他的脸色。
他语气如常,不过这人惯会装逼,没准心里也在上演风暴雪呢·    欧阳维滚回了自己的屋子,泡在浴桶里,搓着身上因为洗肌换髓而排出体外的污秽油汗。
洗了一阵,他抬手用力敲了一下脑袋··    欧阳维,你怎么就这么定不住,竟然就亲了他了呢·    他是封禛好么你没看过原著呀泡谁不好,去泡男主就算没有欧阳嬛,封禛他也直如射线。
你真是饥渴疯了,见到个帅哥就下嘴么·    欧阳维懊恼地大叫一声,使劲搓了一下嘴唇··    唇舌纠缠的一幕如电光幻影一般闪回。
欧阳维浑身发热,心脏砰砰跳··    他得承认,两辈子加起来,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历过这种激荡心魄的感觉··    灵识的碰撞,犹如两个宇宙的交融。
欧阳维第一次走进了封禛的内心,阅读了他伤痕累累的过往·他瞬间就明白这个男人的冷漠与戒备,理解了他的倨傲和孤寂··    封禛像一匹孤狼。
累了,伤得走不动了,他会寻个隐蔽的地方舔舐伤口,躲避风雪·他也不需要旁人同情的目光·等到天气放晴,他又再继续前行··    谁能和这样的男人并肩同行呢·    欧阳维觉得自己是不行的。
原著里,欧阳嬛和他也更多的是荷尔蒙的吸引,彼此都不了解对方的内心。也许白寒琴都算是最了解,最靠近他的女人了。·    欧阳维湿漉漉地爬出浴桶,往身上丢了一个烘干咒,倒在床上,长叹一声。
    筑基的喜悦如一阵浪潮,过了就过了·亲吻的甜蜜却依旧留在齿间,让他情不自禁地反复回味品尝·然后,他发现自己有反应了··    怎么办·    一个时辰前才解禁的。
这一炮,打还是不打·    欧阳维陷入了深思之中··    打了·就表示他对封禛产生了暧昧的情愫,至少是正视自己对他的意淫。
    不打·那还可以勉强说服自己只是一时冲动,通过引导封禛温柔地亲自己来吸收真气,避免了暴力血腥的啃咬一幕的发生··    欧阳维脑海里生出两个小人,一个穿得像黄瓜,一个头顶一朵菊花,吵了起来。
    “脑内意淫犯法吗”·    “人家是男主,是直男”·    “又不是要去掰弯他。”
    “就不该开这个头·万一将来动了感情怎么办吃苦的还不是自己”·    “不能把还没发生的事拿来做依据”·    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
欧阳维感觉到自己又软回去了·他悻悻,裹在被子里,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无眠,没有梦到男人,也没有梦到热吻·欧阳维感觉到身体被压住,这才睁开了眼。
    魔豹朝他脸上喷了一口气,伸舌头就要舔他·这大猫舌头上全是锋利的倒刺,欧阳维如此细皮嫩肉怎么受得了·他吓得大叫,一骨碌从床上滚了下来。
    “猎日,别胡闹·”朱丹坐在桌子边,敷衍地呵斥了一句··    魔豹悻悻地喷了一口气,在欧阳维的床脚磨了磨爪子,唰唰把床单扯成了布条。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欧阳维气急败坏地爬起来,瞪着正在偷吃他的泡芙的朱丹··    朱丹满不在乎地瞥了他一眼,“你门没锁。
这在绝云城里,就表示可以不敲门·”·    欧阳维昨夜思绪混乱,也不记得是否锁门,没法和他辩证·他倒庆幸自己昨晚没有撸·不然这一大早地光着屁股跳下床,形象就太不雅观了。
    “你来找我什么事”欧阳维问··    朱丹取出一个储物囊丢给欧阳维,说:“主上让我送来的,说你或许可以用来再造一个飞铁牛。”
    哈雷被萧楠骑走后,欧阳维也曾想过再做一辆·不过一来工序复杂,而来没材料,寄人篱下的,也不方便伸手讨要,这才作罢·没想到封禛居然会想起这个事,还给他送材料来了。
    欧阳维微微红了脸,os道:昨夜侍寝效果不错,今天就收到了万岁爷赏赐的头面··    “有劳了·”欧阳维说,“请替我向封城主道谢。”
    朱丹很拽地扬了一下下巴,“出门几步路就是主上的寝殿,你有嘴有脚的,自己去道谢·”·    欧阳维也觉得这样更礼貌一点,便把剩下的泡芙打包给了朱丹,将他送走了,然后去找封禛。
    寝殿里门窗大敞着,并没有人影·欧阳维和封禛一起修炼了那么久,知道他习惯练功后就直接睡在练功房的隔间里·所以他径直走到了练功房门口,敲了敲门。
    “封城主,我是欧阳维·您现在方便吗”·    过了片刻,里面才传出封禛低沉的声音:“等一下。”
    欧阳维揣着手站在门口,随后听到里面传出一阵悉悉索索声,低低的人声,对话,还有女人抱怨地娇哼声··    欧阳维愣了一下。
    门打开了,封禛带着倦意出现在门口·他只穿着一条练功裤,露出来的胸膛精悍结实,腹肌分明··    “怎么啦”封禛堵着门,有几分不自然,活脱脱一副被捉奸在场的样子。
    “我……呃……”欧阳维脑子木着,结结巴巴地说,“我收到你送来的东西了·谢谢·”·    “就这些”·    “啊……”欧阳维又说,“后天出门,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准备你自己就够了。”
封禛道··穿越时空·    欧阳维干巴巴地呵呵了两声··    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屋里传来·白寒琴衣衫不整地走了过来,把一件睡袍搭在了封禛的肩上,朝他妩媚一笑。
    一时间,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片刻后,欧阳维红着脸低着头,小声说:“抱歉,打搅了·”·    他转身沿着长廊跑走了。
    白寒琴讥笑一声,“还是个童子呢·”·    封禛望着欧阳维狼狈逃走的背影,沉默片刻,关上了门··    欧阳维跑出老远,回头望去,只见房门紧闭,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自嘲一笑,轻轻在脸上拍了一下,沿着墙角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    ☆、第39章·    从那日之后,直到出发的那一天早上之前,欧阳维都没再见到过封禛。
欧阳维去竹先生那里喝茶,才知道封禛又外出了··    “封家”欧阳维惊愕,“他去封家了他是回去报复么我知道封黎那小子当年可是把他往死里欺负。
依照你们封城主的性子,可有得封黎那小子受的了·”·    竹先生笑道:“主上是去接回他母亲的遗骨的·封夫人当年因为情况特殊,并未埋葬在封家坟地里,一直是主上的一块心病。”
    “这倒是应该的·”欧阳维不禁想起自己透过封禛的灵识看到的那个孤零零的小男孩,心里有点酸涩··    “对了,欧阳公子,我请你来,还有一事要同你说。”
竹先生从怀里取出一张玉简,递了过来,“上午有灵鹤送来了萧楠真人的玉简,说他已安抚住了令尊·这是令尊给你的信·”·    欧阳维两眼发亮,急忙接过玉简,稍微一动灵识,一股熟悉的气息就传递了出来。
他谢过竹先生,走去一旁的石鼓上坐下,阅读里面欧阳宏写给他的家书··    “吾儿,你的来信,爹已从你萧楠世叔手中接到·得知你如今一切平安,爹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夜晚也能勉强合眼片刻了。
    自你被那魔修掳走后,爹没有一刻不牵挂担忧,生怕那魔头对你作出什么伤害之举·爹当年走投无路,出此下策,也深知罪孽深重·不料,为父没事,竟然还能结婴,原来所有孽债都由吾儿承担了。
爹如今真有些悔不当初啊·    听你萧楠世叔说,你修为突飞猛进,是同封禛双修有关两个男子怎能双修可是那魔头强迫你配合他修习了什么魔功不成”·    欧阳维红了脸,暗怨萧楠怎么把这事也说了。
    “你来信说你想借此机会出门历练,倒是爹不知说什么的好·历练虽好,可爹不会相信封禛真的不会伤害你,又担心你被我保护过度,心性单纯善良,怕你识人不清,中了封禛的什么诡计。
    你姐姐也十分担忧你·阿臣如今也随着我到处寻你的下落·你想必也已知道,爹已引咎辞去了城主一职,只挂了个族老名头,倒是四处来去,十分自在。
    无论如何,爹在没有亲眼见到你安好之前,是绝对不会放下心来的·爹会继续想法子,一定要将你接回来·”·    欧阳维看着欧阳宏熟悉的字迹,鼻子阵阵发酸。
多日来的彷徨、担忧和委屈在父亲浓浓关切的字句中被催发了出来,令他分外想念欧阳宏,想念方翊臣·他特别想像一个孩子一样扑到欧阳宏怀里,向他诉说自己心里的难受。
父亲的怀抱坚实牢固,替他挡风挡雨,抵挡世间一切会伤害他的事物·欧阳维偶尔会觉得,厚着脸皮做个啃老族没什么不好的··    “欧阳公子,”竹先生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公子想必极想回家吧如今您以筑基,虽然会有些伤身,但是金丹已可以取出来了。
依照公子和主上的协议,还了金丹,主上就该放了您·公子不想同主上商量一下么”·    “对哦……”欧阳维这两天满脑袋都惦记着那天的吻,竟然都没有想到这一出·    竹先生道:“主上是信守承诺之人。
若公子要求,他应当是会兑现承诺的·”·    “封禛会放我走·”欧阳维点了点头·封禛这人虽然又暴躁又固执,但是不会是个食言的人。
    “封城主如今身体同金丹相斥,他拿回了金丹有什么用”·    竹先生也有点发愁,“估计还是需要再找一名载体,就如公子您如今这样,先替他收着金丹,并且能帮助他转化魔气为真气。
之前白姑娘就自告奋勇,愿意为主上蕴金丹·”·    “哦……”欧阳维拉长了嗓音,“我觉得,若是封城主不介意,我可以帮他继续揣着金丹呀”·    竹先生露出别有意兴的笑容来,“公子这是为何”·    欧阳维一本正经道:“助人助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既然答应帮助封城主,十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点时间·等封城主炼化了己身,将金丹还他,我再离去也不迟·”·    竹先生抚须点头笑道:“我当初就同主上说过,公子您定然会这么决定的。
再说公子您是水木灵感,水生木,木生火,十分滋养主上的火灵根的金丹呀·倒是白姑娘的体质也并不能适应火性的金丹,若是双修起来,她必然十分吃亏·”·    瞧欧阳维朝着脑海中的白寒琴摊手耸肩。
不是我抢了你的差使呀,而是你本来就没这个命··    欧阳维又给欧阳宏回了一封信,使劲浑身解数安抚老爹不要冲动,说自己一切都好,没有和人双修。
一旦历练完了,就会回家·欧阳维也只言都没提自己已经筑基的事,生怕引起欧阳宏关于“两个男人双修”的不好的联想··    事到如今,欧阳维又突然对那一个吻释怀了。
    那个吻,是他发自内心的产物,纯净美好,充满了温情,不带丝毫狎昵·封禛明白与否,接纳与否,他欧阳维都不在乎·他有一颗自由的心,能表达自己的感情。
    欧阳维一旦想通了,状态就又回来了··    他回了屋后,把封禛给他的储物袋打开,开始为接下来的出门游历而做准备··    哈雷被萧楠骑走了,他手中的飞器只有一张凑合着用的飞毯,性能十分一般。
欧阳维觉得到时候封禛骑着龙,酷霸拽地在前面飞,他坐着个飞毯像阿拉丁似的在他身后拼命地追,这画面也太滑稽了··    “真的要动用秘密武器了么”欧阳维站在空间里,注视着眼前通体黝黑,线条流畅迷人的四轮驱动车,“如果改装成山地两用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修真界也有个传统,筑基之后的修士,都会出门游历个几年。
方翊臣当初如果不是要和欧阳嬛谈恋爱,肯定也出门了。·    这个传统十分重要,就等于修士们的成年礼·欧阳宏以前就常念叨,说等欧阳维筑基去游历的时候,一定要给他配备最好的香车宝器才行。
    如今寄人篱下,没有宝器,好歹得有一辆香车·不然他这成人礼也就太寒碜了·    欧阳维下定了决心,开始闭门造车。
    辟谷的人不知饥饿,累了就去山顶打坐一个时辰,回了蓝后,又一头扎回研发空间里··    欧阳维来来回回,忙碌得就像一只赶在冬天来临之前挖洞的小田鼠。
绝云城里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倒也没来打搅·就是有一次,欧阳维在月照台上打坐完毕,睁开眼就看到封禛坐在对面,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欧阳维被他吓了一跳,有些气短。
等了半天看封禛只盯着他不说话,觉得这场面怪渗人的,便问:“城主,要练功吗”·    说完他就想抽自己耳光·这口气简直和理发店的妹子问客人要不要做大保健一样。
    封禛眉心皱出一个川字,过了半晌,方嗓音低沉地说:“竹先生说你打算等到我炼化完成后才走·”·    欧阳维不禁有些紧张,试探着反问:“你觉得不妥么”·    封禛俊朗的面孔一半沐浴在第一抹晨曦之中,另一半隐在幽蓝的夜色之下。
他目光复杂地凝视着欧阳维,良久,才说:“目前说来,你是金丹最理想的容器·”·    欧阳维松了一口气,又怕太明显了,忙笑起来:“总之都要出门游历,跟着你,与跟着族中长辈截然不同,定会更加自自由自在,也会有趣得多。”
    封禛哼了一声,脸上挂着“你很傻很天真”的讥讽,“等真上了路,你便知道会有多自在有趣了·”·    欧阳维丈二摸不着头脑地目送封禛远去。
丹田里,小内丹依旧乖乖地绕着金丹转呀转,自成一个宁静的小世界··    嘀嘀·    2%·    哟·    欧阳维挠着头笑了。
原来自己决定不走,真的是对的呢··    然后,欧阳维一时得意忘形,又兼一连数日赶工太累,在出发前一天打坐的时候睡着了··    梦里,欧阳维正口干舌燥地向老爹欧阳宏解释他和封禛虽然很像在双修但是并不是在双修的时候,一盆冰冷的水从天而降,浇得欧阳维哇哇大叫地跳了起来。
    “你又浇我”欧阳维看到封禛,简直无语了,“你喜欢看人湿身,和你的白寒琴一起去洗鸳鸯浴呀总浇老子,算个什么鬼……啊啊你干吗”·    封禛领着欧阳维的后领,脚下轻点,转瞬就移形换影地回到了城中主殿。
    欧阳维被他丢下,踉跄两步才站好·七大长老全都无语地盯着他··    “抱歉一时睡过了头,让诸位久等了。”
欧阳维急忙弄干了衣服,又道,“我的行囊还在屋里·”·    “已经给你拿来了·”司马千菱把储物袋丢了过来。
    欧阳维道了一声谢,问:“你们几位都要跟着去么”·    “只有白姐姐和阿丹跟着去·”司马千菱说,“我帮竹先生管理庶务。”
    “废话留着回来再说·”封禛从两人之间走过·白寒琴紧跟着他,朝欧阳维递来一记警告的目光··    欧阳维不客气地回了她一记白眼,倒是让白寒琴一愣。
·    丢白眼谁不会就你成天没事左丢一个来,右丢一个去的,不知道的还当你眼睛有斜视呢·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大家心知肚明。
真不爽就来和我打一架,我不介意打女人··    “欧阳公子·”竹先生道,“外出游历有许多风险·公子可要好生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就是保护金丹·这个道理欧阳维明白的·他朝竹先生行礼道别,跟着封禛他们走下了长长的台阶··    广场中央停着两辆魔兽拉的车。
其中最为霸气华丽的一辆,自然是封城主乘坐的·欧阳维不觉得自己有这荣幸能和封城中同乘,便自觉往第二辆车走··    “你想什么呢”白寒琴冷声呵斥,“这是我的车。
你的位子在前面的副驾上”·    欧阳维怔住·封禛的那辆车前的驾车人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低阶魔修·那魔修显然是人和魔猿的混血,长得像孙悟空似的,正在抓耳挠腮,把抓下来的虱子往嘴里送。
    欧阳维深吸一口气,已经出离愤怒了··    “你这是要我做赶车伙计”·穿越时空·    白寒琴轻蔑地扫他一眼,“物尽其用罢了。
我们这一行人,都各司其职,没有游手好闲的·以欧阳公子这刚筑基的修为,做侍卫都论不上份,也只有用来赶车了·”·    欧阳维气得笑了。
老实人也是有底线的,他的底线就是他再怎么卑微,也是欧阳家的子弟,不是封禛的仆人·    “还在磨蹭什么”封禛朝他们这边望,“欧阳维,你过来。”
    欧阳维只觉得封禛那张面孔及其可恶,恨不能一脚踹在上面··    我看你长得帅,才对你一忍再忍,却不是让你随意糟践我的。
就算我不要脸,整个欧阳家却要脸·我是绝对不肯能受这个欺辱的·    “不用了”欧阳维大喝一声,狠狠瞪了白寒琴一眼,“我还就是要游手好闲老子就打算做个车队外挂,你能怎么样”·    白寒琴愕然,登时黑了脸。
    “欧阳维”封禛板着脸,“你又在胡闹什么还不快过来”·    欧阳维朝他道:“你坐你的车吧。
老子自己有车”·    他掏出储物袋,于众目睽睽之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方盒子,往空中一丢··    蝙蝠战车瞬间长大,浑身漆黑,折射着幽蓝的光,尾部有蝙蝠双翼,配着两个巨大的轮子,全身线条流畅优美,充满了灵动的美感。
    “哇——”司马千菱当即大声惊呼,“这不是铁牛,这是什么”·    车门如羽翼一般打开,欧阳维一甩头,跨步坐进了。
他朝扫了一眼瞠目结舌的众人,学着封禛的模样,露出不屑又倨傲的笑意··    “蝙蝠战车,此乃我的新座驾·封城主,我就不做你的赶车小弟了。”
    车门放下,将欧阳维和众人隔绝开来·透过特殊的琉璃车窗,欧阳维清晰地看到封禛冷着脸不悦地扫了白寒琴一眼·白寒琴脸色发白,又委屈又怨怼地低下了头。
    傻逼了吧封土豪以为老子只做得出来铁牛么我这辆战车的其他功效你还不知道,等着大开眼界吧·    “出发吧”封禛转身进了自己的车中。
    朱丹骑着魔豹,吹响了号角·魔兽们拉起了车,朝着城门飞去··    昆奴们簇拥着拉开了城门,满含羡慕地目送车队飞出城门,飞向了外面晨光照样的蔚蓝天空。
    蝙蝠战车轰着发动机,从昆奴们头顶呼啸而过·战车眨眼就追赶上了封禛他们的队伍,如一只灵巧的鸟儿一样,绕着车队在空中转了一个圈··    “——suckitloser——”欧阳维在车里兴奋高呼,只恨封闭车厢让他看不到封禛此刻铁青的脸色。
    结界打开虫洞,战车随着车队飞了进去··    ·    ☆、第40章·    欧阳维上次来绝云城的时候,倒头大睡,错过了路途中的风景。
如今他开着车跟着封禛他们,终于见识到了绝云城通外外界的路是怎么样的··    出了结界,他们就进入了一段类似时空通道一般的长道之中·四周黑暗浑沌,有无数扭曲的光带。
欧阳维觉得这情景像极了《星际穿越》里的五维空间·他不禁思索,也许修真就是通过特殊的方式,让人飞速进化的过程··    他们在这个通道里飞行了差不多十来分钟,进入了一团旋转的气流中。
冲出气流,飞入一片丛山峻岭之中··    这片群山的地貌又于之前两处大有不同·山体大都是裸露的岩石,山峰如剑一般直插云霄,四处怪石嶙峋,山崖上生长着青松。
云雾飘荡,飞鸟鸣叫着,在山峰树顶上盘旋·天空半阴着,阴凉的风在山间穿荡··    山沟之中,倒是植被茂密,却不见流水·整片大地景色壮观绮丽,却又散发着一股令人忐忑不安的气息。
    “喀斯特地貌么”欧阳维呢喃着··    车队飞跃过了一大片山峰,沿着一个山谷缓缓下降·欧阳维驱车紧跟其后。
    魔豹们凌空奔跑着,在崖壁的树干上跳跃借力,惊动了一群鸟儿·鸟怪叫着乱飞一气,扑到了高速飞行的车前,吧唧一声贴在了车窗上··    欧阳维定睛一看。
这哪里什么鸟·    那生物体型如大雁,尖嘴獠牙,浑身没毛,一双肉翼上还长着尖钩,两只爪子尖锐得随时都可以给人脑袋上开瓢。
    欧阳维目瞪口呆地盯着它,它也转动着黄绿色的眼珠盯着欧阳维,然后开始对着车窗又啄又挠,呱呱大叫··    “吵死了”欧阳维淡定地打开了雨刷,嗖地一下就把那怪鸟呈抛物线甩了出去。
    车队渐渐放慢了速度,朝着一处位于半山腰的较平坦的草坪飞去·那块草坪挺宽敞的,不仅有地方停下三辆车,还空出一大块地方可以安营扎寨,真是一处露营野炊的胜地。
    欧阳维下了车,忽而听身后一阵哇啦哇啦怪叫,转头就见黑压压地一大群怪鸟朝着他俯冲下来··    众人一惊·封禛怒喝道:“欧阳维,你又做了什么”·    什么叫我又欧阳维急忙掏着储物囊,“你该问你家的豹子,干吗要招惹这怪鸟。
我才是受害者好么”·    说时迟,那时快·怪鸟已紧逼而至·欧阳维接连后退,掏出了一杆手枪,高举瞄准··    不待他扣动扳机,封禛轻轻松松地上前一步,将手一抬。
自他掌心猛然喷出一团白金色的烈火,瞬间就将冲过来的鸟群吞噬··    欧阳维举着枪,呆呆看着··    火光消散,一堆被烧烤得冒烟的鸟尸噗通掉在了草地上,幸存的怪鸟吓得四下逃散。
魔豹们兴奋地窜过去,各叼起一只三味真火烤鸟,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欧阳维放下枪,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是食髓鸟。”
朱丹抓了一只烤鸟,丢给手下的魔豹,“这鸟喜食脑髓,利爪可抓开头骨,虽然灵智很低,却极记仇·若不是主上烧了这么一回,它们待会儿还会再回来寻你报仇的。”
    欧阳维下意识摸了摸脑袋··    封禛走了过来,轻蔑地看着他手里的枪,讥讽道:“你就打算用这根棒子打鸟你老子之前就没有教过你攻击法术么”·    “这不是棒子……算了,不提这个了。”
欧阳维说,“方才谢谢你·”·    封禛侧头望了一眼山谷对面的群山,说:“我们一会儿进山·你就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我不跟你们一起去么”欧阳维有些失落,“我保证安分地跟着你们,不会添麻烦的·其实,我有自保的……”·    “不是你不想添麻烦,就不会添麻烦的。”
白寒琴冷嘲道,“我们要同主上抓一只高阶人鸦混血的魔修·那里瘴毒魔虫遍地·便是我这样凝脉中期的修为,稍有不慎也会受伤·你一介才筑基的修为,又能如何自保”·    欧阳维如今算是和她彻底撕破了脸,于是放下了不和女人争吵的原则,不客气地回敬道:“你对自己没信心,不表示我就对自己没信心了。
你觉得自己会受伤,你留下来看家呀·”·    白寒琴黑了脸,“你真是不知死活”·    “够了”封禛打断两人争执,对欧阳维道,“此事不是儿戏。
我答应了萧前辈要保你一条命的·你的命可没有我的承诺值钱·朱丹,留两头豹子看住他”·    朱丹吹了一声口哨,两头站起来比人还高的魔豹走了过来。
欧阳维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封禛三人脚下轻踏虚空,衣袂飘飘地朝着西南面的群山而去··    “得·”欧阳维拍了拍手,“我就知道,刚出新手村的人和大神们组队,就是会碰到这样的情况。
妈的,老子再没用,我也是奶好么你们刷怪不带奶,被揍了才知道什么是你不可或缺的痛”·    他在草坪上无聊地走来走去,欣赏着四周山色。
两只魔豹寸步不离地紧跟在他身后,随时都一副看到不对就把他扑到的架势·天空中风卷云舒,阳光洒落在了山谷里,晒得人暖洋洋的睁不开眼··    “既来之,则安之……”欧阳维念念叨叨着,刷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折叠沙滩椅,又刷地取出一把遮阳伞。
然后他打开了战车前部内嵌的车载小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篮子鲜果,一杯去年的桂花冬酿酒·他抽取了崖壁上的一点山泉水,用法术冻成冰块,丢进酒杯里,晃了晃。
    “补钙,补钙”欧阳维躺在沙滩椅上,踢了鞋子,一手抓水果,一手端着酒杯,舒服地哼来哼去,“还得再做个墨镜才对。
呼呼,不带我玩又如何你们打你们的小怪兽,我晒我的日光浴·懂得享受的才是真的修真,你们只会成为最大输家……”·    深山之中,天空依旧阴翳。
封禛带着白寒琴和朱丹朝着密林阴森的一处飞去,感受到一股阴冷得令人窒息的气息凝聚在了一处山谷之中·这股气息太过阴寒,另身为魔修的三人都隐隐觉得有些不适。
    “主上,就是这里了”朱丹去探究了一圈回来,“下方就有结界,却一时寻不到界门·”·    “上门踢馆,何须走门”封禛不屑一笑,拔出狼牙刀,朝着结界狠狠一劈。
刀气如银练,刷地一下就将结界劈开··    巨大的碎裂声响起,山谷平底起了一阵狂风,景物随之彻底改变··    “这……”白寒琴瞳孔收缩,瞠目结舌。
    绿意葱葱的山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焦枯的黑色大地·树干断裂倒地,走兽的白骨半掩在黑土里,艳丽而剧毒的菌类、花草在缝隙里生长·沼泽地里,冒出浑浊的气泡,一股冲天的恶臭扑面而来。
    “何人擅闯吾的地盘”一阵沙哑难听的嘶叫声响起··    天地昏暗,魔鸦的黑翼遮盖了天日·翅膀扑扇声中,成群的魔鸦朝朝闯阵的三人扑了过来。
    远处,欧阳维侧着脑袋听了听,“打起来了”·    两头魔豹趴在他脚边,叭嗒叭嗒地舔着大冰块··    欧阳维打了一个呵欠,从储物囊里掏出一只弩,仔细地擦拭着。
    林地之中,一道银蓝白光划过,巨大的魔鸦被一份为二,戛然倒下·漫天的腥臭黑血被无形的张力弹开·封禛飞跃在半空,持刀横扫,将扑过来的魔鸦们如切菜砍瓜般斩杀得七零八落。
    白寒琴跳在一头魔鸦背上,利剑从上直插进心脏·魔鸦惨叫着垂落·她飞身跃起,一个后空翻,骑在来接她的魔豹背上··    朱丹手执一条布满锋利倒刺的长鞭,鞭子如有生命一般,绞断魔鸦脖颈,钻入身躯里,撕裂筋骨,拽出内丹。
    那人鸦混血的魔修见到手下惨死,发出凄厉恐怖的叫声,张开数十米长的双翼,朝着封禛直扑下来··    封禛身有龙血,极其厌恶飞禽。
他放出真火,迎面烧得那魔修不住后退,一边惨叫,一边用沙哑的嗓音大声咒骂··    “吾等皆是魔修,为何要赶尽杀绝”·    封禛漠然道:“你为夺宝,不说正道修士,数十年来滥杀的魔域同胞已不知道多少,早已上了黑名册。
我不过是清理门户罢了·”··穿越时空    “清理……”魔修于火光中盯住封禛,“魔龙血……你是皇族”·    “你废话太多了”封禛又加了一道真火。
    魔修惨叫连连,一身羽毛被烧得半焦··    突然一只小魔鸦朝封禛脸上扑来·封禛专心烤大鸦,猝不及防,身子歪了一下··    那魔修趁着火力减弱,奋力一搏,拼命飞逃。
    “拦着他”封禛一个弹指就用灵力将那小魔鸦撕成两半,对白寒琴他们怒吼··    白寒琴和朱丹扑过去阻拦。
那魔修拔了羽毛一撒,变出了一群小魔鸦,将他们冲开·他不再恋战,彻底化成了鸦身,急速飞去··    “他朝营地去了”朱丹大喊。
    封禛瞳孔猛地收缩,再顾不上烤鸦,拔身追了过去··    营地里,欧阳维阂着眼躺在沙滩椅里,翘着腿晃来晃去,嘴里哼哼··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点……嗯(忘词了),你就这样,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魔豹们耳朵抖动,抬起头来。
天际,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急速俯冲过来··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黑影转眼就已逼近。
魔豹们一跃而起,发出嘶吼声··    欧阳维睁开眼,猛地倒抽一口气,一骨碌滚下了沙滩椅··    魔鸦俯冲上了草坪,黄色的眼睛盯着欧阳维。
    正道修士,刚筑基的修为,干干净净的童子身·再适合夺舍不过了·    魔修半身烧伤,维持不住人形,可功力却很高,两下就将魔豹打下了山崖,继而朝欧阳维扑来。
    欧阳维此生头一次经历如此生死陷阱,巨大的危险反而触发了他临危不乱的潜能·他身不颤,腿不软,果断朝旁边一滚,扬手就将一团黑灰似的的东西撒在了魔修身上。
    “什么”魔修顿觉不妙··    这一团黑灰竟然是蚂蚁·    小虫们迅速就钻进了羽毛里,对着皮肉啃咬了起来。
这还是欧阳维专门饲养在空间里的一种食肉灵蚁,唾液富含酸性物质,咬人可疼了,是禽类的天敌·欧阳维这些年来一直在钻研对付各种魔兽的工具,这蚂蚁还是他手中第一个派上用场的。
    魔修咆哮着,浑身痛痒难耐,满地打滚··    “我要杀了你——我要吞了你的金丹,打碎你的灵识,用了你这具身体……”·    sodrama为什么反派的废话总是这么多·    欧阳维一跃而起,一边吐槽,一边从储物袋里拖出一台地对空追击炮。
    封禛风驰电掣般赶到,远远就见那魔修正满地打滚,嗷嗷惨叫·而欧阳维看起来完好无损,正在忙着安装一堆钢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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