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骨王座+番外 by 无繇可医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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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骨王座+番外 by 无繇可医 (上)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  第1章 楔子、离家·    ·    “好了,带着你的东西走吧·”一个气质落拓不羁的中年男子将一枚价值连城的空间戒指扔给面前的少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后又趴回了桌子上,很快就打起了响声如雷的鼾。
    有着银色长发和银色眼眸,五官稍显稚嫩却已经能看出不久后绝世无双的风华的少年接住空间戒指放到怀里,面无表情地转身,穿过那些用嘲笑的目光看着他的人群,走出了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身为一个古老的预言大家族南宫家族的子弟,南宫银无疑是幸运的,因为他的起点已经比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高·但对于没有预言能力的他来说,这又无疑是残酷的,一个没有预言能力的人,在南宫家族是很难生活下去的。
而南宫银,则是以他坚毅的心智和视他人于无物的性格艰难地在众人的鄙夷,白眼,嘲讽和父母的冷落漠视中长大,好不容易才熬到成年,可以离开家到外面的世界去历练。
或许对那些武力值不高的家族子弟而言,外面太过危险,但南宫银却不在乎这些,他只知道这些年来的黯淡生活,今天终于可以彻底结束了,喜大普奔=v=·    南宫家族是一个拥有数百年历史的预言家族,据说第一代老祖宗当年还曾经追随过黑暗之主轩辕齐。
有着这样的背景,放眼大陆,或许南宫家族不算什么,但在地处偏远,实力低微的安莫国中却可以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家了·不过南宫家族的嫡系子弟却不知为何意外地少,像族长娶了六个妻子也只生下了一儿一女,南宫银的父母更是结婚二十年才有了他,偏偏他还没有继承到任何预言能力,也难怪他的父母不喜欢他了。
    当然,虽然被全族人看不顺眼,族长还是没有亏待他南宫银的,刚刚他用精神力扫了一下空间戒指,发现里面除了有足够他花个十年的紫晶币以外,还有很多用来修炼魔力的上品晶石,比起家族里面那些受宠的子弟都只多不少。
    紫晶币是温亚大陆上最高级别的通用货币,往下还有金币,银币,铜币,兑换率是一比一百,但十个金币就足够一户三口之家一月的温饱了·更何况,紫晶币代表的不仅仅是一百个金币,更代表着足够高的出身,只发行给贵族和大家族,平民即使有足够的金币也无法兑换。
    至于晶石,那是大陆上迄今为止唯一发现的可以让魔法师与大自然沟通加快吸收的一次性消耗品,产量少不说,大部分还都分布在大陆西岸危险至极的的星辰之海中,开采困难,十分珍贵,普通人一辈子或许都见不了一次。
    南宫家族的人一向不待见南宫银,会对他这么好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虽然没有一星半点的预言能力,却有很高的武学天赋,尤其是在近百年来分外热门的古武学上。
而对于要求天赋极高的魔法,他也达到了可以入门的条件,要知道魔法师可是温亚大陆上最高贵的职业,整个安莫国都没有几个,族长大概也是打着日后他若成了魔法师能帮衬家族一把的主意才给了他这么多东西吧。
    过程如何,南宫银不甚在乎,他天性冷淡漠然,对那个从未善待过他的家族一点好感和留恋都没有,看在他们给了他一个成长的载体的份儿上,如果日后出了事他有什么帮的上忙的地方,总也不会推辞就是,权当还了这一恩罢了。
    南宫银在路边买了一套衣服和一双厚底长靴换上,找个路人问了从索尼斯雅城到离安莫国最近的基拉比国的港口在哪儿后便孑然一身地往路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如果要历练,安莫国绝不是个很好的场所,哪怕在最发达的帝都索尼斯雅城也一样,所以南宫银早就做好了打算,他要趁着自己还没过超过招生年龄时先去基拉比国的白金学院学习系统的古武学和魔法理论体系,为日后的历练打下坚实的基础。
    对于一个城市来说,最热闹的地方不外乎三个——港口,商业街,市场·南宫银去的,正是索尼斯雅城最大的港口,帝临尼港口··    数十条巨船停在岸边,陆陆续续地有船回来,有船出去。
刚从深海满载而归,衣着简朴但性格豪爽的渔民正一边大声与伙伴谈笑一边把鱼货搬下船,即将出海的人们正秩序井然地上船,脸上的表情各种各样,写尽人生百态·路边还有很多中年妇女大叔摆着地摊叫卖,清亮的吆喝声混合着汹涌的海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嘈杂又显得意外的真实。
    十八年来,南宫银还是第一次踏进港口,这里发生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是陌生且新奇的,还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到了买票的地方,买了一张到基拉比国安塞尼亚城的票,半个小时后便登上了停在岸边的一艘大船,向着他崭新的人生缓缓驶去。
    ……·    从索尼斯雅城到安塞尼亚城需要坐十天的船,这十天的时间正好可以让南宫银好好地思考一下未来的规划,到白金学院就读只是第一步,按照大陆平均三百岁的年龄计算,再除去在白金学院里就读的十年时间,他至少还有两百七十二年的寿命能够挥霍,如何活得有意义,这需要用心规划。
    南宫银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他只看了一半的《大陆全史》,准备在晚餐之前把剩下的一半看完·值得一提的是,他乘坐的这艘船待遇还是很高的,不仅有干净舒适整洁的单人间,三餐也都是聘请很有些名气的厨师来做的,最重要的是他们不需要花费任何费用就能享用,总算是没有辜负那高昂得令普通人望尘莫及的船票。
    晚餐时间,南宫银在梳洗了一番后便跟着前来请他去用餐的侍者到了这艘大船一层的大厅里,这里摆着三张长桌,上面放满了各地美食,做得分外精致诱人,香气扑鼻。
已经有不少人在长桌旁坐下了,南宫银也随意找了离自己最近的位置正打算入座,谁知这时他旁边的人衣服上的一个小挂饰忽然不小心勾住了桌布,一下子把南宫银面前的好几道菜肴扯了下来,若不是他见机躲的快,这些菜估计就全喂他衣服了。
    “啊兄弟抱歉啊,我那个……今天头有点晕……”那弄掉菜肴的人一脸歉意地挠挠头发,扬起低着的头刚对南宫银露出个阳光灿烂的微笑,下一秒笑容就定格在了脸上。
    南宫银并未注意他的异样,听到他卡到一半的道歉也只是点点头,转身又找了个位置坐下··    而忽然呆住了的那个人怔怔地盯着南宫银看了好半晌才慢慢地回过神来,漂亮的桃花眼猛地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好像守财奴找到了巨龙的藏宝窟似的,脚底生风地冲到了南宫银身边。
·    于是刚拿起餐具准备进食的南宫银就感觉耳边一阵温热的感觉,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张俊美的脸··    “这些兄弟,相逢即是有缘,咱俩认识一下吧。”
丁雨夜眼睛闪亮,“我叫丁雨夜,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发布,欢迎跳坑,恭苏和黑瓶的坑会在期中考结束后开。
本文长篇,更新固定为隔日更,作者坑品尚可,放心跳吧OVO·    第2章 一、相遇·    ·    “……”·    南宫银看着他的眼神简直就跟看白痴一样惨不忍睹,偏偏那人还一点都没看出来似的挤掉南宫银身边位置上的人自己坐了上去,大半个身体倾到他面前,眨巴着明亮的桃花眼,“来而不往非礼也,我都已经把名字告诉你了,换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南宫银听而不闻地转过头,继续和桌子上的美食奋战,完全无视了这个有点莫名其妙的人。
    平心而论,丁雨夜长得其实很不错,五官俊朗精致却不显女气,一双水润的桃花眼看谁都像含情脉脉,不说话的时候气质也是高贵优雅,不比那些皇子差多少,身份必定非凡。
若在平时,南宫银一定会选择与他交好,出门在外,多个朋友肯定是好的,更何况这还有可能是一个来头不小的朋友·但是不知为何,南宫银却不太想搭理面前的人,哪怕这有违他自小遵循的礼数,他也选择对这个人视而不见。
    南宫银明明白白表现出的排斥意味让丁雨夜十分不解,自己好像没做什么,最多不过是差点弄脏了他的衣服,自己也道过歉了,怎么他好像很讨厌自己的样子·    丁雨夜挠挠头,仍然不死心地往南宫银身边凑,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耳边,让那里一片雪白的肌肤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很是可爱。
丁雨夜见状,非常自来熟地故意在那里吹了几口气,终于让无视他的南宫银有了动静··    南宫银皱着眉往旁边躲了躲,狭长的凤眸冷冷往丁雨夜身上一扫,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滚开。”
    丁雨夜身体一僵,回想起自己刚刚流氓调-戏少女的动作后,顿时心虚地干笑起来,“那个啥,‘口误’,‘口误’哈”·    南宫银不语,用深邃得难以看清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直到他脸上的笑容快要撑不下去才移开。
    丁雨夜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仍然不死心地往南宫银那边凑,正要说什么,忽然感到一阵阴风从背后吹过,熟悉的凉飕飕的感觉让他立刻就回过头去,果然看到了那个他发誓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的人。
    “阑千绝”丁雨夜咬牙切齿地转过头去,忍住上前往那人面无表情的脸上来一拳的冲动··    与此同时,感官十分敏锐的南宫银也感觉到从身后传来的冰冷气息,他默默转头看去,对上一双居高临下看过来的冷漠眼眸,漆黑的瞳仁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冰霜厚厚裹住,冷如碎玉,十分漂亮。
    南宫银眉头一皱,他认识这个人·准确地说,他曾经见过他一次,现存的唯一一个有血脉传承古武学家族阑家的唯一嫡子,阑千绝··    说到那一次极短暂的会面,南宫银凭着从小就十分出众的记忆力记得很清楚,是在南宫家族族长两百岁的生辰宴会上,阑千绝代表阑家前来祝贺。
阑家是温亚大陆上真正实力超绝的大家族,有史可记的记载可以追溯到一万年前,是黑暗之主最忠实的追随者·按理说这样有着深厚底蕴的家族是不会与南宫家族这样偏安一隅的小家族有什么交集的,但那次阑千绝却亲自来了,可把族长惊得不轻,不过阑千绝也没留多久,只放下礼物就走了。
    之所以会对阑千绝有印象,是因为那时这个从骨子里透着尊贵傲气的少爷竟然谁都没理,独独与他搭了话,虽然也就寥寥数语,加起来还没有三十个字,却也足够让其他人包括南宫银惊讶了。
南宫银从不高看或轻视自己,但也没有自信到认为自己进了阑千绝的眼··    阑千绝一身墨蓝魔法长袍,简朴却贵重的袍子上只简单绣了一些暗纹,在耀眼的灯光下流转着低调内敛的流光。
左胸别着一枚六芒星样式的银色胸针,上面嵌着九颗能够储存魔力的晶石,有四颗亮着,其余的五颗黯淡无光,昭示着他四级魔法师的身份··    观其容貌,一双剑眉斜飞入鬓,狭长深邃的黑眸如同缩小版的宇宙,细看之下竟有微光流转,摄人心魂。
英挺的鼻配上线条完美的唇,构成了深刻的轮廓与俊朗英气的五官,加上一身凛然冷冽的气质,使他几乎一出现就成为了大厅里所有人目光的焦点··未来架空异世大陆·    五年前的他,与五年后的他,似乎完全没有变化。
    看来这顿饭是注定吃不下去了··    南宫银收回目光,放下手中的餐具,起身对明显是冲着自己而来的阑千绝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阑千绝性格冷淡直接,看也没看旁边气得直瞪眼的丁雨夜,对南宫银道:“你要去基拉比国的白金学院”·    南宫银点点头,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是不知道阑千绝是怎么知道的,他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的决定。
    “我要去进修魔法元素学,一起·”阑千绝用的是陈述语气,没有给南宫银选择的余地··    “我也要去”一边的丁雨夜不甘心被两人无视,硬生生地挤到两人中间道。
    南宫银和阑千绝不约而同地看了他一眼,两道堪称“冷冻极光”的视线让丁雨夜背后直冒凉气,却咬咬牙忍住了··    懒得与不相熟的人多说什么,南宫银对阑千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便转身想回房休息,明天他将大部分时间安排到学习上,所以今晚得休息好一点。
    与阑千绝擦肩而过的瞬间,南宫银手里忽然被迅速塞进了一样东西,他心里愣了片刻,却脚步不顿继续往前走··    回到房间,南宫银摊开手看了看阑千绝塞给他的东西,是一张被揉成团的纸条。
    南宫银面无表情地展开,一眼扫过上面寥寥数字,然后手里冒出一团不大的火焰将其烧掉··    纸条上写了一个地址,是白金学院的准确位置。
白金学院作为在温亚大陆上都名气极盛的学院,所在的地方也是非常神秘的,想要就读白金学院,要过的第一关就是找出学院所在之地,并且在找到之后发下誓言不许告诉任何人。
虽然不知道阑千绝是怎么得到白金学院的地址,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自己,不过他这一手确实帮了南宫银很大的忙··    他为什么要帮我·    南宫银自认他与阑千绝不熟,也就见过一次面,他为何要帮自己阑家的人都是利益主义者,作为阑家唯一嫡子的阑千绝更是个不好相与的,若说他一时好心顺手一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南宫银也没有傻到会这么想。
只是这么一来,阑千绝的举动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南宫银转头,衣柜旁边有一面一人高的落地镜,他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眼中压抑不住的疑惑和紧锁的眉头。
    他想要我做什么还是说……·    在南宫银房间的对面,刚刚拼命与他搭话的丁雨夜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神情慵懒地翘着二郎腿,非常不爽地看着坐在对面在自己眼中人模狗样的阑千绝。
    “喂,他是我看上的人,你瞎装什么好心”·    “交易而已·”阑千绝一如既往的公事公办的样子,冷淡地说:“五年前我在南宫家看过他,南宫银,一个没有预言能力的预言家族的子弟。
那时候我就看出了他心里的渴望,他想离开那个并不善待他的牢笼,而我只是推波助澜一把·”·    “你的推波助澜就是把白金学院的具体位置告诉他可真下血本了。”
丁雨夜轻哼一声,摩挲着光润的下巴,“不过他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他可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除了你之外对我身上的光明血统没有反应的人,没有共鸣,没有排斥,没有惧怕。
我可是得到了光明之主的传承的,哪怕是黑暗圣堂的人都要对我退避三舍,嗯你是个例外,他却完全没有反应,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所以我才会找上他。”
阑千绝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冷酷,想起昨日拿到的预言,他眼中的暗光更加涌动得厉害,“他对我身上的黑暗血脉传承也没有任何反应,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两个可能。”
    丁雨夜淡淡接上:“第一,他身上的光明或黑暗血脉远远高于我们,血脉浓度的高低能够压制对相斥属性排斥的本能·”·    阑千绝接着他的话说:“第二,他身上融合了光明和黑暗两种血脉,现在还没有激活。”
    “嗯哼,”丁雨夜饶有兴趣地笑了,搭在另一条腿上的脚尖抖了两下,“你说,他会是哪一种呢”·    ……·    南宫银翻开《光影双花》,第一页的序言上有一段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世间血脉强者有三种,纯粹的光明血脉,纯粹的黑暗血脉,和将两种血脉融合于一身的特异血脉,其强大远超一般的血脉传承·三种血脉中,最强者乃是第三种特意血脉,然拥有此血脉者,未成年之前无法显现,便如普通人一般,只天赋稍好一些。
但一旦激活血脉,将同时得到两种传承之力,修行速度堪称一日千里··    附注:拥有特异血脉之人,在未激活血脉之前,因其特殊性,将无法感应拥有光明血脉和黑暗血脉的人。
    特异血脉……·    南宫银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页面,对书上所提及的特异血脉升起了一点兴趣··    光明和黑暗两种属性,由于它们自身的强大性和排外性,简直比水属性和火属性还要水火不容,但是这拥有特异血脉的人却能将这两种属性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血脉自身拥有的特性·    一边想着,南宫银翻到下一页,入目就是顶端一行大大的花体字“光明与黑暗的发展史”,墨黑的字体怎么看都带着股诡谲,似乎还隐隐闪着暗光。
    南宫银忽然皱起眉,把书往旁边一丢,用力地按揉着抽痛的眉心,好一会儿才舒缓过来··    看来以他现在的精神力,还不能看这些带有魔力的书籍。
也罢,那就以后再说吧··    南宫银收起《光影双花》,灭掉头顶的灯,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深沉的睡眠··    今夜,月色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迟来的一章,没拿到封面根本不想码字QAQ·    第3章 二、相交(上)·    ·    南宫银行走在一片深沉如墨的黑暗之中,头顶是浩瀚的星空,浅淡的光芒映不出脚下的漫漫长路。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往哪儿去,只知道不能停下,哪怕前途未知,哪怕死在前进的路上,他也不能停下··    不知走了多久,南宫银依旧机械地抬起已经疲惫得没有知觉的双腿片刻不停地往前走,他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如豆粒大小的光点,他知道那里就是他最终的目的地,但是现在的他离那里还很远很远。
    “我等你找到我的那天·”·    南宫银耳边忽然响起了这句话,说话的人是谁为什么他想不起来了为什么他即使想不起来也要拼命地往那个地方走·    “我在等你。”
    画面定格在这句话响起时··    南宫银猛地从梦中惊醒,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某个点许久,意识才渐渐回笼··    带着一身冷汗从床上坐起,南宫银闭着眼睛调匀了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才翻身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他掬起脸盆里的水狠狠地泼到脸上,冰冷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恢复到平日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动声色的冷静··    拿毛巾擦了擦脸后,南宫银静静地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黛色修长飞扬的眉下,一双浅银色的眼睛闪烁着水晶一样冰冷剔透的光芒,没有人能够从这样的眼睛里找到任何他们想看到的情绪·英挺的鼻和线条流畅完美的下颚使他的轮廓看起来十分深邃,嘴角微翘的薄唇和象牙白的肌肤却偏向东方人的古典优雅。
一头银色长发柔顺地垂在腰间,泛着月光的色泽·头发的长度从他十岁以后就再没变过,即使他剪短也会很快长出来,好像被人控制一样,所以哪怕南宫银嫌长发麻烦,也懒得再去动它。
    这是一张几近完美的脸,融合了西方的深邃和东方的典雅,就连那些出身真正大家的少爷小姐都拍马不及·但这张脸,与他的父母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而罕见的银发银眸全南宫家族也就他一人拥有,这实在不能不令他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他父母的孩子。
·    这次离开南宫家,南宫银除了历练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查清他的身世·他不傻,也不是没有眼睛,南宫家族里没有预言能力的孩子也有,人家的父母对他们都很好,偏偏他的父母就对他不闻不问,而其他人也对他视而不见,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更何况,他不认为两个黑发黑眸的东方人能生出有银发银眸的孩子来,这基因得突变到什么程度才能办到啊·    至于线索,听说温亚大陆上能够出现银发银眸的只有三种人,精灵族族人,光明教会圣子,和黑暗教会圣子。
也许他可以从这些方面去调查·白金学院的藏书非常丰富,也许从里面可以找到什么线索,这也是他之所以要去白金学院就读的原因之一··    洗漱完毕,又在脑海中把思路和今天要做的事都捋了一遍后,南宫银才想起要吃早餐这回事。
不过他不想到餐厅用餐,免得又碰上那两个他并不想与之交往只想避而远之的人,便用房间里的传讯器让侍者把早餐送到房间里来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翻看《大陆排名前十学院百科》的南宫银心情不错,至于在餐厅里守株待兔却没等到他们想等的人的丁雨夜和阑千绝怎么大眼瞪小眼,无语望青天,那就与他无关了。
    丁雨夜用银叉戳着盘子里吃完食物后剩下的配菜,不时抬头透过玻璃窗看看从客房到餐厅里来必须经过的路,第三十一次叹了口气··    “他怎么还不来啊啊啊……”丁雨夜拉长了尾音低声道。
    阑千绝优雅地切下一小块培根送入口中,再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才语气淡淡地说:“说不定是你昨天太过热情吓到他了,所以今天他才不到大厅里来用餐怕遇到你。”
    阑千绝确实没有愧对自己在黑暗圣堂里被长老训练了三年而练出的直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过他还漏了一点,那就是南宫银也不想碰到他。
    丁雨夜不乐意了,他和阑千绝是光明教会和黑暗圣堂这一代的佼佼者,属于超级天才的那种天之骄子·虽然他们是一起长大,但接受了两种不同传承的他们本应是敌对关系,只是碍着两家同气连枝才不好向对方出手,但这可不代表他就愿意被对方挖苦,当即就反驳道:“他才不是被我吓到,是被你吓到的吧你这么冷冰冰的像人形制冷机还板着一张臭脸跟谁欠你几千万紫晶币一样,而我又温柔又大气,怎么可能是被我吓到”·未来架空异世大陆·    “又温柔又大气”阑千绝轻轻地放下手里的餐具,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凉凉地说:“你又温柔又大气他让你滚开丁雨夜,几年没见你怎么还这么蠢”·    丁雨夜气得一瞪眼,正想反驳,就发现挂在颈上紧贴着胸口肌肤的十字架忽然变烫起来,脸色忽的一变。
同时,阑千绝贴着手腕戴着的镶有黑蔷薇花纹的银色手环也泛起了蓝光··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来了”·    ……·    南宫银放下手里的书,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船晃的幅度变大了,书看着也眼晕得不行。
    扫了桌上的座钟一眼,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反正书也看不下去,南宫银起身打算到甲板上去走走,吹吹海风兴许能舒服一点,顺便再看看船怎么会晃得那么厉害,难道是碰上秋季海兽迁徙了·    出了房间,南宫银缓步往甲板的方向走,奇怪的是,沿途竟然没有碰到一个人,所有的房间门都紧闭着,就连一向最热闹的大厅里亘也空荡荡冷清清的。
    这一反常态的奇怪场面让南宫银心里隐隐不安,立刻加快了脚步··    还未踏上甲板,一股咸腥的海风就迎面而来,与此同时,南宫银还听到了一句很长的吟唱,从旋律和吟唱的词来听,是光明教会最拿手的圣光梵唱,专门用来针对黑暗圣堂的成员的招数。
    船上竟然有光明教会和黑暗圣堂的人··    南宫银的脚步一顿,一缕金光冲破头顶的甲板在他身前的地板上烙出一个深深的大坑,要是他刚刚再往前走一步,这坑就是出现在他的头上了。
    “糟糕”·    南宫银脸色微变,想也不想就转身飞快地往回跑,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甲板上有光明教会和黑暗圣堂的人在交手,从刚刚那缕明显是由光明教会的人发出的金光来看,战况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他现在不过是空有天赋,并无太大能力,最多也就是发个小火球什么的,要是离得太近说不定……不,是一定会被殃及池鱼。
    果不其然,在南宫银起跑后不久,无数道恢宏金芒几乎把他头顶的甲板给整个掀开,船身也剧烈地摇晃起来,南宫银一个没站稳,狠狠地撞在身边的墙上,从背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眉心微蹙。
    南宫银皱着眉抬头看去,只见有三人腾空而立,悬于海面十米之上,其中两人是他昨日见过的丁雨夜和阑千绝,唇角都牵着一抹血迹似是受了伤·另一人则是身着白色镶金色云纹的长袍,袍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享,容貌虽看不清,但那双仿佛可以看穿一切虚假的金眸却亮得出奇。
    三人成三角形对峙状屹立海上,愈发汹涌的海浪和阴沉的天空根本不能引起他们丝毫注意力,因为他们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自己的对手身上,静待出手的最佳时机。
    呼啸的狂风卷起骇人巨浪,使得船身的摇晃更加剧烈,幅度也越来越大,好像下一刻就会沉下海底一般·南宫银抓住旁边固定在地上的柜子,才勉强没有做滚地葫芦状。
    难怪船上的人都闭门不出,看来他们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该死的早知道他就不该出来·    就在南宫银思考该怎么回房时,天上那对峙的三人中有人开口了。
    “封亚然交出我教圣女,我饶你一命若是等到圣子亲自驾临,你可就必死无疑了”丁雨夜重重地抹掉唇角的血渍,看着眼前之人的目光狠厉如刀,真是恨不得将他一刀刀凌迟了。
    “还有我教的封魔琴·”阑千绝紧接着道··    被唤作封亚然的男子默然不语,但他眼中不容错认的坚定却让面前两人知道,他是绝不会依言交出他们想要的东西的。
    “呵,”阑千绝冷然一笑,他虽然被封亚然一掌打在肩膀,但避开了要害,只是受了点轻伤,但封亚然可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他与丁雨夜的联手一招,此时必定内息翻滚不休,五内具焚,早已是强弩之末,还能这么硬撑着,只是靠着他强行化入体内的黑暗圣堂圣物封魔琴罢了,“你虽身怀光明黑暗两种血脉,却并非真正的血脉传承,而是后天强行将两种血脉灌入自己体内,故而两者在你体内依旧是水火不容的,你光是维持两者之间的平衡,就已经花了不少力气。
更何况,你现在受了重伤,本不是我二人对手,再这么僵持下去,或许你连这岌岌可危的平衡都无法维持·还是老实一点,把东西教出来,我至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    封亚然努力地平复着翻腾的气血·阑千绝说得没错,他确实已经没有与他们两人一战之力,但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手一翻,封亚然手中乌光一闪,一架古朴的七弦琴便出现在他怀里,阑千绝眼睛一亮。
    “封魔琴还你又如何反正除了我,你们黑暗圣堂也没有人用得了它·”封亚然微微勾起嘴角,弧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但兰伊若,我是不会交给你们的。”
    阑千绝的眼睛紧紧盯着封亚然怀中的封魔琴,闻言毫不迟疑地说,“兰伊若与我黑暗圣堂无关,把封魔琴交给我,我不帮丁雨夜对付你·”·    “一言为定”·    封亚然挥手将封魔琴甩给了阑千绝,接到东西之后,阑千绝二话不说地转身退出战圈,只留他和丁雨夜继续对峙。
    队友临阵倒戈并没有让丁雨夜露出什么气愤的表情,他和阑千绝从来就不是一路人,联手拦截封亚然也是各有各的目的,他们早就做好了对方拿到想要的东西就离开的准备。
换而言之,如果是丁雨夜先带回了光明教会的圣女,他也会马上转身离开的··    解决掉一个,还剩一个,这个就没办法打发了··    封亚然的表情严肃起来,他并没有花心思要说服丁雨夜,这绝对是一个难度不亚于找到黑暗之主的任务,所以在阑千绝退出之后,他立刻就对丁雨夜出手了。
    魔力已经所剩无几的封亚然用的自然是古武招数·只见他身形一闪便来到了丁雨夜面前,拳头上覆上一层蓝色斗气直直朝丁雨夜的面门砸去,拳头所经之处还带起了尖锐刺耳的风声,其间威力可见一斑。
    丁雨夜微微一偏头,恰好躲过这一拳,一手抬起掐住封亚然的手肘处往下用力一按,右腿扬起狠狠一扫,却在踢到他之前被敏捷地躲过·瞬息之间,两人已经过了数招,各有胜负。
    南宫银收回目光,空中的两人对招速度太快,他已经有些看不清了,索性就不再为难自己的眼睛··    海上的风浪小了一点,却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趁着船身不再那么晃荡的时候,南宫银飞快地跑回了房间。
    当南宫银又一次坐在柔软的床上时,沉稳如他也不禁在心里松了口气,随即又隐隐有心潮澎湃之感··    虽然刚才没能看到丁雨夜三人用魔法交手的场面,但那阵气势恢宏威力强大的金光却也让他十分直观地了解到高级法术的强横,这让他对到白金学院学习更加期待。
不过期待归期待,希望外面还在打的两个人别一个手滑把这船拆了,否则他别说去白金学院学习,就是命都保不住··    南宫银揉揉酸痛的脖子和手臂,刚才那些金光虽然没打到他,但引起空气中的元素震荡也多少给他造成了伤害,看来今天他也没办法完成自己的看书计划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这样想着,南宫银到浴室里洗了个澡,换上柔软舒适的深蓝睡袍,往床上一倒,很快就在疲惫的驱使下睡着了··    与此同时,海面上与丁雨夜肉搏的封亚然一个虚招逼开了丁雨夜,然后运起体内最后一点魔力瞬移离开。
丁雨夜愕然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海面,气得直瞪眼··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看本文惨淡的数据,我决定更一章肥肥的来拉一下人气,大家走过路过的收藏一下呗·    ·    第4章 三、相交(下)·    ·    海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房间,将白色的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低沉的海浪声一波接着一波极有节奏地传来,像一首不那么柔和的催眠曲··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静谧的黑暗·南宫银躺在柔软的床上小憩,呼吸悠长看似睡得很熟,但是在某个角落发出一声轻响时,便猛地睁开了眼睛。
    “谁”南宫银低喝一声,刚从床上坐起身,眼前就忽有白影一闪而过,视网膜还未捕捉到那白影真正的模样,便觉得颈上一凉,一柄刀尖还泛着锋利的银光的匕首抵住了他的脖子。
    逢此惊变,南宫银却一点也不惊慌,只是用夜视能力极好的眼睛紧紧盯着拿匕首抵在他脖子上的人,在看清是上午和丁雨夜与阑千绝交手的那个人后,他就好像没看到脖子前的匕首似的,淡然道:“阁下何人潜入我房内有何贵干”·    封亚然压下涌上喉间的腥甜液体,低低地咳嗽几声,握着匕首的手又往前凑了一点,“帮我躲到下船,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但若敢声张,我要你的命”·    求人态度还这么拽,笑话·    南宫银无声冷笑一下,在封亚然发现之前又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样子,两指抓住刀尖往旁边移开一点,“抱歉,办不到。”
    “你”没想到这个看上去那么冷静的少年竟然如此不识时务,本就因体内的痛苦和疲惫折磨得十分难受的封亚然气急地扬手想杀了他,但又被他随意的一句话止住了他的动作。
    “是你的刀快还是我声音传播的速度快”言外之意,就是即使你出手杀了我在我死之前发出的尖叫也会引来对你穷追不舍的丁雨夜。
见封亚然还要说什么,他又说了一句,彻底断了封亚然杀他灭口这条路:“即使你捂住我的嘴巴,我想发出点动静引来其他人也是不成问题的·”·    封亚然的手蹲在空中,他眼神阴鹜地看了南宫银片刻,重重地将匕首贴着南宫银的大腿插进了他身边的床铺上。
    “你即使能引来别人自己也会死,这样的交换值吗”虽然不愿承认,但封亚然现在的确已经没有与丁雨夜一战的力气了,若是面前这个少年真的打着玉石俱焚也要引来丁雨夜的念头,他今日绝对难逃一死。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    “值不值”南宫银面不改色地拔出紧贴在腿边的匕首扔到封亚然怀里,一双冷如碎玉的凤眸仿佛看穿了他心里所有的想法,一语双关道:“你说值不值”·    对他当然不值,他的命可比这个弱得不值一提的人珍贵多了·    封亚然这么想着,忽然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南宫银并不算锐利的眼神明白了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莫名地心虚想移开自己的目光,但最后还是竭力忍住了,强撑着冰冷阴狠的表情道:“要我说,当然不值,你今年才十八岁吧以后还有很长的时光,为了一件微不足道且本可两全其美的事而丢掉性命你不会觉得不甘吗”·    “你不用拿话激我。”
南宫银还是最开始那副淡淡的表情,比威胁他的人都要冷静几分,连语气都没有变多少,对封亚然的话丝毫不为所动,“说这么多话,只会让我觉得你在心虚。
更何况,你难道不是觉得,你的命比我的更值钱吗”·    封亚然差点冲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所幸在最后关头还是生生忍了下去,憋得难受极了。
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人,而且杀不得放不得,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沉默了好半晌,封亚然等着南宫银提出他的条件与他交易,南宫银却像哑巴了似的一言不发,仿佛要跟他这么一直耗下去。
可封亚然知道自己没有时间耗了,他现在急需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和恢复魔力,而且再找一个地方也来不及了,还有可能会被丁雨夜发现··    思前想后觉得还是拖延不得的封亚然还是忍不住了,在自己的身体到达极限之前还能留有一丝余地的时候,开口道:“说吧,你想怎么样”·    这句话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疲惫和示弱的味道,说明封亚然已经放下他那份强者的骄傲,愿意把南宫银放在平等还略高的位置上交谈。
    事实上,南宫银说的那短短几句话都是在给封亚然挖坑等他跳,毕竟他与丁雨夜不熟,没兴趣拿自己的命去拼这个,他只是抓住了封亚然的心理,利用他现在的弱点来逼他把自己放在同等位置上交谈,才能将自己的安全性提升到最高。
不过这还不够,难说他会不会在伤好之后又找他的麻烦,还得让他发下誓言··    于是沉默许久的南宫银在把一个念头在心里饶了千百圈之后,终于开了口,“要我救你可以,但是你要拿你最重要的东西发下心誓,伤好后绝不伤害我,并且帮我做不违背你的原则和道义的三件事。”
    “什么”封亚然微微瞪大眼,这小子胃口和胆子不小啊,竟敢威胁他··    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的封亚然怒了,他又把匕首抵在了南宫银的脖子上,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杀意:“你敢威胁我”·    南宫银二话不说,张嘴就要叫,封亚然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愤恨不已地瞪着他,却在看到他一如既往地平静后,终于败下阵来。
不想再废话,封亚然道:“吾名封亚然,今日以镜塔荣耀为祭,请四方神灵为证,待我伤愈之后,绝不伤……你什么名字”·    “……南宫银。”
    “……绝不伤南宫银半分,且答应为他做不违背我原则和道义的三件事,以报此恩·心誓既成,天地可鉴·”·    用最重要的东西向天地和神灵发誓叫做“心誓”,一旦发下心誓绝不能违背,否则不管逃到何处,都会天降雷劫,死无葬身之地。
    南宫银听封亚然发完心誓才点点头,一巴掌打开他握着匕首的手,按亮了房间里的灯,下床披了件衣服,道:“我去餐厅用餐,你随意·”·    封亚然气闷地看着南宫银在他面前若无其事地换下睡袍离开房间,好像房间里根本没有他这个人似的,莫名地有种自己老了的感觉。
    现在的新一代都这么diao吗还是就这家孩子异于常人·    一直盯着南宫银的背影直到他反手关上门离开,封亚然才长舒了口气,给房间设置了几个屏蔽气息的结界后,他一边想着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一边在床上盘腿坐下开始吸纳空气中游历的元素调息。
    ……等等那个臭小子好像没说过为我保密只说收留我·    后知后觉的封亚然终于想起了被自己忽略的事,盯着房门嘴角抽搐了半天,他不知道因为这次疏忽他又被南宫银坑了三件事,当然,这是后话,在此暂且不提。
    虽然救了个一只手就能碾死他的超级高手还坑了这个高手三件事,但心中其实一点波动都没有的南宫银施施然走进早已人声鼎沸的餐厅,周身淡漠的气息都难得地掺上了一丝轻快。
    走进餐厅后,南宫银没有急着找位置坐下,而是先环视一圈,在没看到闹腾得要命的丁雨夜时才挑了个在角落的空位坐下··    南宫银才坐下拿起餐具,就听到身边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对自己的朋友说:“诶哥们儿,你刚才看到没有,光明教会和黑暗圣堂的人竟然联手追杀镜塔传人封亚然啊”·    “真的吗别是蒙我的吧光明教会和黑暗圣堂自古以来水火不容,他们的人怎么可能联手,还追杀镜塔传人那可是镜塔传人啊跺一跺脚大陆都要抖三抖的镜塔”·    “我骗你干什么虽然说他们在海面上交手离得比较远,我没看清楚他们的长相,但是镜塔特有的元素融合之术跟光明教会黑暗圣堂的特殊魔力我还能看错我隐约听到他们的交谈,好像是那镜塔传人抢了光明教会和黑暗圣堂的什么东西,他们是来抢回去的,那封亚然自然不肯,所以就打起来了”·    “真是这样啊那太可惜了我居然没看到不过封亚然还真是好胆子,竟然去抢光明教会和黑暗圣堂的东西,不愧是镜塔这一代的传人诶诶你快给我说说,这具体怎么回事。”
    “行我跟你说啊……”·    南宫银一面故作专注地用餐,一面暗自留心周身的人的交谈——几乎全餐厅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从那些浮夸的语言中他竟也能得到不少讯息。
    封亚然竟是中州镜塔的传人,果然来历不凡,让他帮忙做三件事的条件还真是坑对了·丁雨夜和阑千绝应该分别是光明教会和黑暗圣堂的人吧,大陆三大组织竟然在这艘船上集合了,不知道船长知道了这件事是会觉得骄傲还是悲伤。
    中州是大陆最中央的地区,素有“万能枢纽”之称,是大陆上经济和人族文化最繁荣的地方·在别处一辈子都难以找到一个的魔法师,炼金师,药剂师,在中州是一抓一大把,街上一个乞讨的老人都有可能是落难的高人,处处充斥着神秘古老强大的气息。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着数百个通往大陆各国帝都,重要城市的虫洞,交通的便捷高速带动了这里的商业贸易,大陆上绝大部分名声赫赫的富商几乎都是在中州出名的·而镜塔,就是中州整体实力最强,也是大陆上所有势力最不愿意招惹的一个组织。
·    镜塔诞生于上古末期,曾是黑暗之主的附属实力,成员等级最低的都有三级,最高的甚至达到八级,甚至还有传说中的九级和神主,不过后两个只是谣传,但也能从侧面反映出镜塔的强大。
镜塔最特别的地方在于,他们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个身怀黑暗和光明两种血脉传承的传人,不仅天赋异禀,而且在通过塔内历练之后最低都能达到五级,之后就要离塔奋斗到七级才能回来接受传承的最后一步,然后担任塔主一职。
    除此之外,大陆上堪称择取条件最苛刻的药剂师和炼金师在镜塔中数量多得令人咂舌,简直比普通的武者都普通·药剂师和炼金师通常都有很广的人脉,由此可见,能够将他们汇集到一起的镜塔可以爆发出多么巨大的能量。
    南宫银的唇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小的弧度·有封亚然这个镜塔传人亲口答允的三件事,若是利用得当,能够为他带来的东西会非常多·他本来还在考虑,如何去与那些强大势力交好以从中取得便利,现在看来倒是不必那么麻烦了,这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    吃完晚餐后,南宫银不急着回房,房间里那个应该还在疗伤,于是走到被补好了大半的甲板上吹吹风。
    深蓝的夜幕上,一弯清冷的勾月高悬天际,浅黄接近金色的月光映照得不甚平静的海面波光粼粼·颇有节奏韵律的涛声一波又一波地响起,和着柔和的海风,仿佛一首来自远古的悠扬梵音,庄重肃穆。
    丁雨夜走上甲板时,恰好看到南宫银回过身来,清澈的月光笼罩在他的周身,精致的眉目被模糊得看不清,自有一种朦胧美感,那双如冷玉碎冰一般的银眸流转出璀璨的光芒,纯粹到了极点反而让人什么都看不懂了,淡漠冷清的气质也因此变得圣洁凛然,不可侵犯。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片刻,最终以丁雨夜不自然地将目光偏转三十度结束·他端着从侍者那边拿来的葡萄酒走到南宫银的身前,笑得优雅而带三分邪气,将高脚水晶杯递过去,“中州西丝尔庄园的特级葡萄酒,难得能在王宫之外的地方碰到,要来一杯吗”·    南宫银的表情变得格外微妙,但他并未犹豫多久就接过了水晶杯,颇为熟练地轻晃着杯子,葡萄酒深沉的色泽被纯水晶制造的高脚杯折射出绚丽的光芒。
    丁雨夜笑眯眯地看着南宫银喝了一口葡萄酒,等他品味完了之后才问道:“味道如何”·    “其中滋味,自然只有个人知晓。”
南宫银将少了一点点酒的杯子递回给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的丁雨夜,“味道很好,不愧是西丝尔庄园的特级葡萄酒,不过这并不是我喜爱的口味,便不夺阁下所爱了。
夜色渐凉,我先回房休息,阁下自便·”·    语罢,南宫银大步离开,长靴厚实的底跟在甲板上踩出低沉的“嗒嗒”声,逐渐远去··    丁雨夜目送南宫银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又抬头看着天空中一弯清月良久,才用嘴唇贴着南宫银刚刚喝酒的地方将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笑得畅快而邪气。
    “味道确实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有妹纸对设定提出了疑问,这里统一解答··    1.本文是玄幻偏西幻,并不是纯西幻,不过除了古武学之外的设定大部分是西幻,所以不用担心看得累。
    2.本文的货币设定完全原创,除了货币名引用了西幻文以外,价值体系的设定是蠢逼作者和逗比老哥一起讨论的,我们一致觉得差不多就得了(醉了)·未来架空异世大陆·    3.本文种族设定有:精灵族(戏份较多),龙族(基本没有戏份),海族(就是所谓的蛟人,与老一辈爱恨情仇有关),羽族(全族个个是白莲花煞笔),没有东幻的种族,所以放心阅读,不会眼晕4.有个妹子无意识地替我捉了虫,这就去修改,么么哒大家对设定还有疑问的话可以继续问,作者的大纲君已经准备好了·    ·    第5章 四、斗智·    ·    南宫银走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盘腿坐在床上的封亚然猛地睁开眼,眼底带着煞气的戒备伴随强大的气场落在他身上,即使冷静如他也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看清来人是南宫银后,封亚然眼中的煞气逐渐散去,再度闭上眼继续疗伤·南宫银见状,一言不发地在床前站了良久,忽然道:“我要休息了。”
    封亚然眼皮子也不抬一下,“自便·”·    南宫银扫了一眼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坐在单人床中间的封亚然,眼中暗光涌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不多久后,他坐在床沿往里蹭了蹭,贴着封亚然的身体躺下。
    一向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的封亚然皱着眉下意识地退开一点,退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一件多么蠢的事,低头一看,那臭小子果然又挤进来一点,一双银眸十分无辜地看着他,然后说了一句:“晚安,请便。”
    封亚然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魂淡别以为他没有看到这臭小子的嘴角上扬了几度,这是得意吧是吧师傅徒儿对不起你,你快来收了这个妖孽吧·    既然已经退了一步,封亚然懒得再与这个一点便宜都占不得的臭小子斗争,又往旁边退了一点,给南宫银让出足够翻身的位置。
    被这么一闹,封亚然也没心情再继续疗伤了,反正在没有晶石的情况下效果也不大,于是在南宫银身边躺下,嫌弃地推了一把很快就睡着了的南宫银的肩膀,合眼睡去,当然,是浅层睡眠。
    封亚然的动作那么不温柔,南宫银怎么可能会没感觉,更何况一个陌生人在自己身边,他如果还能安然入睡,那不是高手就是傻瓜,南宫银自认两者皆不是,自然就不会真睡了。
    于是,在身边的人呼吸变得悠长缓慢起来后,南宫银睁开了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直到天明··    封亚然一夜好眠地醒来以后,恰好看到南宫银从浴室里走出来,米色休闲长裤包裹着两条帅哥必备的大长腿,深蓝色衬衫领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神情还略带慵懒,那叫一个勾人,连身为男子的封亚然都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当妖孽的潜质。
    “早上好·”南宫银无视了封亚然微妙中还带着一丝小嫉妒的眼神,走到沙发上坐下,端起茶几上的牛奶喝了一口,眼神安静地从大敞的窗户看窗外海天一色的景色。
·    封亚然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也从床上起来到浴室里洗漱去了,等到他出来的时候,南宫银正好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牛奶喝完。
    “你是小孩子吗竟然喝牛奶·”封亚然嗤笑道,但是下一刻,他就明白自己再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南宫银端起茶几上另外一杯牛奶三两口喝完,然后漫不经心地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帮你把你这杯小孩子才喝的牛奶喝完吧,大叔。”
    今年才二十二岁的封亚然看了看空了的杯子,然后愤愤地瞪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南宫银,好半天才把骂人的话憋回去,恨恨地说:“你小时候一定是个专门让别人帮你背黑锅的坏孩子”·    南宫银回头,眼中微带讶异:“你怎么知道”·    封亚然:“……”·    又一次完败在南宫银手下后,封亚然已经很适应地迅速调整好了心态,走过去端起茶几上另一份明显是为他准备的早餐正要吃,敲门声响起来了。
    封亚然:“……”·    最近他是命犯太岁吗碰到个死坑人的臭小子就算了特么连一顿早餐也不让他好好吃·    南宫银起身把端着盘子的封亚然推进浴室然后从外面把门锁上,还找出一张毯子把门下的缝隙结结实实地掩住,才走过去打开房门。
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笑眯眯的丁雨夜和面无表情的阑千绝时,南宫银花了一点力气把关门重开的冲动压下去,淡淡地问:“有事吗”·    丁雨夜十分自来熟地硬是挤了进来,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揽住南宫银的肩膀把他往里拖,一边拖一边说:“没事就不能过来联络一下感情吗咱们以后可是一个学院的人,还有可能是一个系的,多交流一下加深对彼此的了解我觉得挺好的。”
    我觉得不太好··    南宫银默默在心里回应了一句,又看到阑千绝也跟着走了进来,没怎么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就知道他俩一定有事,这位爷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可能会闲的没事来找他联络感情。
    南宫银在阑千绝对面坐下,又往旁边移开一点避开丁雨夜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冷淡地说:“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阑千绝意味深长地看着南宫银,目光往面前的茶几上扫了一眼,让南宫银很庆幸他把盘子和封亚然一起锁进了浴室,“那我就直说了·昨天我和丁雨夜与封亚然交手时,你似乎也在旁边观战。
封亚然虽然最后逃走了,但他伤势不轻,跑不了多远,海上又没什么遮蔽物,很容易就会被发现,所以我们认为,他应该是躲在这船上的某个地方,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南宫银听他说着不加掩饰的怀疑的话,沉静的神情丝毫未变,“我昨天是有在旁边观战,但我当时并不知道和你们交手的人是谁,后来在餐厅用晚餐时才从其他人口中得知。
至于你们问我,知不知道他在哪里,我没有预言能力,你们问我跟问别人的答案是一样的·”·    “这样啊……”丁雨夜笑得很是玩味,“那你介意我们在你的房间里找找看吗”·    “随意。”
南宫银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两人便真的在南宫银的房间里寻找起来,阑千绝第一个就盯上上了锁的浴室,问:“为什么你要把浴室的门锁上”·    南宫银若无其事地道:“浴室的排水系统坏了,里面有很多积水,把门锁上是为了避免积水流出,我还特意用毯子掩住了下面的缝隙,准备等一下去找人来修。”
    躲在浴室里的封亚然听到这句话,果断抬手破坏掉浴室里的排水系统,然后给自己施了气息屏蔽咒和隐身咒躲到角落里··    “哦是这样吗”阑千绝当然不会相信南宫银的话,他用蛮力破坏掉门锁然后一把拉开,大量的积水就以海浪奔腾的气势喷涌而出,立刻打湿了他膝盖以下的部位。
    “噗——”在检查衣柜的丁雨夜看到这场景时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阑千绝于是默默地又把门合上下了个高级封闭魔法,然后把歪到一边的毯子塞回缝隙里堵住还在往外流的积水,一脸僵硬地对眼中染上一丝笑意的南宫银说:“抱歉,弄湿了你的房间,我这就去找人来帮你修理。”
    南宫银忍着不断涌上的笑意,说:“不必了,现在房间已经被弄湿,我再自己去找人就好·”·    “我的魔法他们解不开,一会儿我带他们过来就好。”
阑千绝还是坚持道··    南宫银只好点头答应··    丁雨夜干咳了两声努力地把狂笑的冲动压回去,走到南宫银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悄悄比了个“你牛”的手势,然后拉着他往外走,“那就走吧,甲板已经被修好了,我们到上面去吹吹海风喝喝早茶,面瘫脸,要一起去吗”·    阑千绝用冰冷的目光刺了一下明知故问的丁雨夜,“好,不过我要先回房间一趟,你们先去吧。”
    “那行,你快点过来啊”丁雨夜快忍不住了,拉着南宫银就往外走,等走到确定阑千绝听不到的地方后才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你看没看到面瘫脸刚刚那副表情,真是太逗了我第一次看到他那种想把某样东西挫骨扬灰的表情,哎呦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南宫银一边走一边听着丁雨夜狂笑的同时不忘揭阑千绝的短的话,走上了甲板时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封亚然还被锁在浴室里,里面的积水不会越来越多吧算了,反正现在也不能回去,还是顺其自然吧,反正他不是个魔法师吗,死不了的,而且一会儿阑千绝就带修理人员过去了,应该不会有事。
    南宫银不负责任地想着,然后与丁雨夜一起在一处空桌旁坐下,享受他们舒适的早茶时光··    而封亚然,此时正苦逼地堵着排水系统被他破坏的豁口,还拼命地想解开阑千绝施加在门上的魔法。
可惜阑千绝由于太过气愤下了个高级的封闭魔法,而封亚然又因为受伤实力大减,只能苦逼地等一会儿阑千绝带修理人员过来开门了··    等到中午南宫银吃完午餐回到房间后,就看到封亚然满身幽怨气息地坐在床上,见他回来又用幽幽的目光看着他好半晌,“我的午餐呢”·    南宫银“……”抬头望天花板,“我在餐厅吃过了,要是再带一份回来会引起丁雨夜的怀疑。”
他绝壁不是忘了,只是怕引起丁雨夜的怀疑而已··    不料他才说完,就看到封亚然用“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这么残忍这么无理取闹”的眼神瞪着他,顿时心里生出了那么一丢丢的心虚,犹豫了片刻从空间戒指里拿出自己为了有备无患准备的干粮,“要不你先吃这个吧。”
    封亚然心中早已悲伤逆流成河,默默地接过南宫银递来的干粮啃了一口,然后干巴巴地咽了下去,觉得自己这趟来安莫国是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一个决定。
    还有人比他更惨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解锁了,也是醉了TVT·未来架空异世大陆·    本文走一对一向,作者正在梳理大纲思考小受是谁比较好,下面先奉上基友友情提供的小剧场。
    南宫银:这个人真的是这一代的镜塔传人吗我觉得我用智商就可以碾压他无数遍··    封亚然:魂淡我才没有那么蠢我可是你的候选小受,你这么说我合适吗·    丁雨夜(笑眯眯):别逗了,智商不同怎么谈恋爱。
    阑千绝:没错··    封亚然凸(>皿<)凸·    ·    第6章 五、抵达·    ·    六、抵达·    温柔的夕阳从窗外洒入,在地上安静地流淌。
南宫银坐在窗边,金色的光芒勾勒着他精致的五官,垂着眼帘的模样十分沉静安然·封亚然还在疗伤,没有人说话的房间里只有他偶尔翻页的轻响··    过了不多久,橘黄色透着淡淡暖意的阳光逐渐褪去,光线暗了下来,沉浸在书中的南宫银觉得眼睛有些涩涩的难受,这才抬起头,伸手按亮了灯,随意地把看了才三分之一的书放到身边的桌子上。
    似乎是巧合,又似乎是听到了南宫银发出的动静,调息疗伤中的封亚然睁开了眼睛,目光随着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杯水的南宫银转了一圈,“你要出去”·    “嗯。”
南宫银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然后顺手将杯子放下,简单解释一句:“我要到餐厅去吃晚餐,你需要我带点什么回来给你”·    “随便带点就好。”
封亚然听他说要去餐厅,又闭上了眼睛,漫不经心地说·他现在已经是四级魔法师,五级武者,对于食物的需求不如常人那么大,只要每天摄入一点以保持身体机能的正常运转就可以了。
除非体力或是魔力流失过多,他才需要大量进食补充能量··    “知道了·”·    和以往没有分别的答案,南宫银并不意外地走出房间,顺便把门锁上。
他倒不是担心有小偷进他的房间,而是怕那个自来熟过头的丁雨夜冒冒失失地闯进去正好和封亚然打个照面,那这艘船估计是没办法坚持到抵达安塞尼亚城··    这五天来,除了第一天发生了乌龙事件情况比较特殊外,南宫银和封亚然的相处模式一直保持着两不干扰的状态,虽然丁雨夜和阑千绝偶有来访,但在南宫银缜密细心的安排下,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倒也算相安无事。
    南宫银不清楚丁雨夜和阑千绝为什么要特意与他交好,他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特殊的地方·不过能同时与光明教会和黑暗圣堂的人交好,他估计也是开天辟地第一个了,既然没什么坏处,南宫银也不愿深究,反正他也没什么可以让人利用的地方。
    算算时间,明天中午应该就能抵达安塞尼亚城,南宫银想,等到时候他与封亚然分开后,一切就都会走上正轨了··    随着被海风吹来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在一阵轻震后,船靠岸了。
南宫银提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踩着楼梯走到岸上,不出意料地没有看到丁雨夜和阑千绝的身影,至于封亚然,他在半个小时前就离开了这艘船,去了哪儿南宫银不知道,也不关心。
    坐了十天的船,南宫银即使脚踩着坚实的土地,也感觉仍然在船上一样有点脚底打晃,头晕脑涨·虽说这是正常现象,但南宫银还是极其不喜欢这种弥漫全身的无力感,他面无表情地走进了离港口最近的一家旅店,用最快的速度办理好入住手续,一进房间就躺到床上睡着了。
    丁雨夜和封亚然悬浮在海面上,面色冷然地注视着对方,不过虽然靠着坚强的意志力支撑到现在,但受伤颇重的封亚然还是多少露出了一丝疲惫··    “你果然一直躲在船上,要不是我留了一手,还真就差点被你躲过去了。”
丁雨夜咧嘴笑得纯良天真,唇边两颗洁白的虎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显得又可爱又带着三分邪气,“封亚然,你到底要不要交出圣女”·    封亚然一如既往的沉默,表明了他不可更改的态度。
    丁雨夜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挂着的笑容也在瞬间消失·既然不识时务,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    这一觉睡了三四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天边就只剩下一抹黯淡的余晖。
南宫银翻身坐起,总觉得太阳穴突突地抽疼,曲起指节揉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到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换上一套深蓝色的常服,走出了旅店··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街道上逐渐有灯光亮起,穿着长裙的贵妇人和穿着劲装的武士各自代表着不同阶层的人,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形成一条川流不息的人流,又散往城市各地。
空气中飘散的食物香气和或高雅或低廉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伴随着嘈杂的交谈声,高调地诉说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基拉比国虽然与安莫国接壤,但这两个国家却不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首先,基拉比国的经济贸易十分发达,仅此于作为商业枢纽的中州·其次,声名享誉大陆的白金学院就在基拉比国境内,白金学院代表的不仅仅是学院中的学生和老师,同时还有这些人背后的实力,这层层相加之下,致使整座学院整体实力极强,也就间接地提高了基拉比国的实力。
而安莫国不过是个贫瘠又贫穷的小国,与基拉比国相比那是萤火之于皓月的区别,两者根本无法同日而语,它们之间的差距,单看基拉比国一个处在国家边缘的城市就比安莫国国都更加繁华这一点就可见一斑。
·    不过,繁华有繁华的麻烦之处··    南宫银从旅店走出来的时候,比常人强大许多的精神力就敏锐地察觉到有几道炙热的目光隐晦地落到自己身上,或许算不上不怀好意,但那些目光中隐含的意味却也让他微恼,即使因为这张脸他从小到大就一直在接受着这种目光的洗礼。
    不想再浪费时间,南宫银决定立刻就动身前往白金学院,然而就在这时——·    一束速度快到极致,甚至与空气摩擦出了火花的蓝光从南宫银身前疾射而来,以他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躲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蓝光刺穿自己的身体后,在身后百米外炸成蓝光漫天。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完全没有给南宫银留出反应的时间,也是在爆炸声响起之后他才感觉到从胸口传来的剧痛··    南宫银低头一看,胸口以上靠近肩膀的地方被刺穿了一个血洞,由于那束蓝光速度快到产生火花,所以伤口在出现时就被高温烧焦了附近的皮肉组织和血管,并没有血流如注的情况出现。
但剧烈的疼痛不停地冲击着他的神经,若非他意志力惊人,此时已经倒下去了··    本就人声鼎沸的街道上,在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发生后变得更加吵闹,凄厉刺耳的尖叫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热闹的大街一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南宫银回过头去,身后平坦的道路已经在爆炸中被炸成了坑坑洼洼的碎块,一块一块呈现出拼不起来的状态·不知有多少人在这场爆炸中失去生命,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但更多的是被炸碎了一部分躯体的无辜殃及者,他们躺在地上哀嚎不断,仿佛在地狱中受苦的灵魂··    何人竟然如此残忍,罔顾生命至此·    淡漠如南宫银,此时也不禁升起了一丝怒意。
刚才那束蓝光他虽然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应该是高浓度压缩的能量,速度那么快,压缩的程度一定非常高,爆炸后的威力也很大,那个将蓝光发出的人不会不知道·但他却还是在这人群密集的地方做这样的事,如果不是疯子,那就是心狠手辣到了一定程度的……疯子。
    以蓝光炸开的地方为圆心,方圆数百米之内只有南宫银一人站着,按理说在这种强度的爆炸引起的能量震荡之下,他也应该和其他人一样身受重伤或者缺胳膊少腿之类的,可他就是没事,身上唯一的伤口就是被蓝光刺穿的地方。
    即使痛得头脑发晕,南宫银还是强撑着站直了身体,他没意识到在自己身上发生的奇特之事,冰冷如寒霜覆盖的银眸冷冷地看着前方,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黑发,红眸,容颜秀美却不显女气,一身雪白的魔法长袍衬得他身如修竹,气质高华·手里拿着一把深蓝色的弓,其上附着一层颜色淡淡的光芒,刚才那束蓝光就是用这把弓射出的。
    南宫银唇角慢慢拉平,微抿,看似淡漠实则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在那道向他走来的身影上,包裹在衣服下的身体紧绷着,只要一有变故,他便会立即反击或是……逃离。
    “咦”那人忽然脚步一顿,不知是不是南宫银的错觉,总觉得他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可在仔细看去,却依旧是冷彻心扉的淡漠。
    那人不过停顿了短短几秒,便身影化光,以接近瞬移的令人望尘莫及的速度闪到南宫银面前,又在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抵挡前,一手刀砍在他的后颈将他击晕。
    与此同时,阑千绝已经先南宫银一步来到了白金学院的门口·他穿着一身窄袖收腰的黑色正装,一派严谨肃然之象·身上并未佩戴象征他贵族身份的饰品,只是在右手食指上戴了一枚玄色指环,指环光华内敛隐有微光流转,一看就知绝非凡物。
    白金学院是基拉比国的象征,实力放在整个大陆也能排上前十,故而学院修建得也是气派非凡··    前临内海,后依死亡山脉,汹涌澎湃的滚滚涛声不绝于耳,神秘诡谲的黑色烟雾和白金学院八级光明结界散发的圣光以分庭抗礼之势各自占据着白金学院顶上的半壁天空,从远处看去,半黑半金的天空异常引人注目,却又不敢靠近。
一座由十数种风格迥异的建筑物组成的建筑群就屹立在这片夺人眼球的天空之下,浪潮汹涌的海洋之上,远远望去,仿佛神话中描述的神之居所,气势恢宏;又仿佛茫茫宇宙中的一粒尘埃,何其渺小。
    阑千绝,此时就站在这座建筑群的面前,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塔尖,以及隐没在绿色海洋中的各式建筑物·他就这样站了许久,哪怕入口仅离他一步之遥,也没有要踏过去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站着,好像在等什么人。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还皓月高悬的天空忽然变得如墨般浓黑深沉,月光和星光都被一层厚厚的阴云吞噬,没有一丝光芒能够冲破封锁洒落人间·平静的海面上刮起了风,呼啸着卷起海浪一下又一下击打着岸边,发出极有规律的声音。
    这时,阑千绝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去,漆黑的海面上,一条由海水凝结而成的巨龙正从远方席卷而来,龙头上站着一名浑身上下都被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黑袍中似乎已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
    巨龙在抵达岸边时便化为海水散落开去,那黑袍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恰好阑千绝迎到他的面前··未来架空异世大陆·    “老师。”
阑千绝单膝在黑袍人身前跪下,一手伸出,乌光一闪,一架古朴的七弦琴便出现在他手中,“这是被封亚然盗走的封魔琴·”·    黑袍人不语,接过封魔琴打量片刻,才道:“你辛苦了。”
    “弟子不敢轻言辛苦·”阑千绝恭敬却不诌媚地道,“只是那封亚然是镜塔这一代的传人,弟子认为不应与他交恶,故而并未……”·    “无需多言,你只要做你认为对的事便好。
起来,随我进去·”黑袍人低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沙哑难听,就像粗糙的砂纸在玻璃窗上摩擦发出的声音一样··    阑千绝闻言,不再多说什么,起身跟着黑袍人的脚步走向白金学院,在踏入敞开的大门时,空气忽然一阵扭曲波动,很快便又恢复原样。
    一切,仍然在黑暗中进行··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会努力日更的,大家不要抛弃我TAT·    ·    第7章 六、学院·    ·    又是那条长路,又是那抹微光,又是那句温柔的带着蛊惑的呼唤,南宫银猛地从梦中惊醒,涣散的神智在感受到肩膀上撕扯一般的疼痛时瞬间聚拢。
    “嘶……”南宫银低头一看,肩膀偏下一点的地方被白色的绷带一圈一圈地缠绕住,还恶搞地打了个蝴蝶结·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里是他昨夜被那束蓝光穿肩而过的地方。
    “你醒了·”清冷如残月碎冰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南宫银心下一凛偏头看去,就见门口有道逆光而站的身影,那精致冰冷的五官和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正是他昏迷之前见到的人。
    南宫银眉心微蹙,看到这人他便想起昨夜街道上的一派惨状,顿时对这人升不起任何好感,只有满心的戒备和厌恶··    那人从门口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绷带和伤药。
南宫银不知他的来意,眼底的戒备更重,往后退了一点,道:“阁下……”·    话音刚起,就被那人冷声打断,“你现在什么都不要问,让我给你换药,你想知道的,很快就会知道。”
    说完,不顾南宫银的抗拒,那人迅速解开他肩膀上的绷带,十分利落地为他换了药,又端着托盘离开·离开之前,他脚步顿了顿,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南宫银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的答案。
    “我叫顾清雅,这里是白金学院·”·    南宫银蓦的一怔··    白金学院·    还未等南宫银从自己怎么昏迷一下醒过来就到了白金学院这个疑问里脱身,被顾清雅顺手带上的门又让人一脚踹开,门板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那叫一个地动山摇气壮山河,倒是让南宫银混沌不清的思绪猛地惊醒,颇觉囧囧有神地看向始作俑者。·    踹门踹得干脆利落的人长着一张和刚刚离开的顾清雅又八分相似的脸,最大的不同在于他唇边挂着的灿烂笑容和眼角一滴泪痣,将阳光和魅惑两种气质完美地糅合在一起。
他手里也有个托盘,不过上面放的是一杯“香气四溢”的药汤和一小碗热气腾腾的粥,粥的香气与药汤的味道混合成一种十分独特的味道,足以扼杀一个吃货对美食的垂涎。
    “哟哟少年你醒啦正好正好,该喝药了”那人大步流星地冲到南宫银床边,不顾他嫌弃的眼神,把药汤端起递给南宫银,一双闪亮的眼眸弯成一抹月牙般的弧度,“来,把这药喝下去,保证你肩膀上的伤口立刻就会愈合。”
    南宫银眉稍微挑,那杯深褐色的药汤散发着来自地狱的味道仿佛在诱惑他将其喝下去,但问题是身为一个嗅觉正常的人类,闻到这种味道他只有把它倒掉的冲动。
    为了自己的舌头和胃着想,南宫银毅然决然地无视了面前之人闪烁着希冀的小眼神,一把将药汤推开,“我只是受了点外伤,涂些伤药就好·”·    那人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下去,南宫银仿佛看到他的头上有一对隐形的耳朵软趴趴地耷拉下来,可怜巴巴地把药汤放回托盘下,又端起那碗粥递过去,眨巴着眼睛笑眯眯地说:“那粥你总可以吃了吧这个是我亲手做的哦,保证没有异味没有放错调料味道超级棒棒哒”·    南宫银被这人自来熟的做派打败了,他觉得自己就算是用如同雪山千年不化的冰霜一样冷漠的态度来面对他都只会被他无意识地无视然后继续自来熟地凑过来,于是只好接过他递来的粥,在他一脸期待的表情中喝了一口,又咸又辣的味道在口中弥漫,昧着良心说了句:“味道不错。”
    那人顿时满脸满足,朝南宫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我叫顾清煦,是刚刚走出去的那个人的哥哥,我们两个都是白金学院魔法系三年级的学生。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三两口将那碗粥喝完,南宫银道:“我叫南宫银,银色的银·请问一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清煦上下打量南宫银一番,重点扫过他那一头银色长发和一双银眸,然后笑嘻嘻地说:“你的名字和你真配。
是清雅那家伙带你进来的啦,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你到学院里来,不过学院的结界并没有拒绝你,所以在你伤好之后就可以成为白金学院的学生了·”·    这几句话之间的逻辑稍显牵强,不过南宫银还是听明白了,原来是那个顾清雅带他进来的,而且他没有被白金学院的圣光结界拒绝,只要伤好后就可以成为白金学院的学生了。
这样也好,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将现状快速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南宫银心念一动,将目光放在了正无聊地揪着床单的顾清煦,斟酌着语言道:“顾学长,可否请你跟我讲一下,关于白金学院的一些事比如一些规定或是其他的。”
    顾清煦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致·他拍拍胸膛,道:“这种事你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白金学院的布局和条条框框的规定。
不过要讲的东西有点多,不如我先跟你说一下白金学院的学科分类好了·”·    南宫银坐直身体表示洗耳恭听··    顾清煦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打开了话匣子:“白金学院共分为四大系,这四大系分别是魔法系,古武系,炼药系,炼金系。
每一系又有各自的分支,像魔法系有魔法元素学,魔法理论学,魔法控制学和魔法发展史·每一分支各自独立,却又与魔法息息相关,互有相连,缺一不可·而鉴于人的精力有限,博学不如专精,所以白金学院只允许每个人主修一系,辅修另外一系的一个分支,不能多选。
一旦做出选择就不能更改,在选择的时候务必要慎重考虑·”·    顾清煦说完,特地停顿一下,看了看南宫银,见他点头表示明白,就又继续往下说:“白金学院除了这些主系以外,还有一些比较偏门的学科,比如控兽学,就是学习怎么控制动物的,还有古语言,关于古老语言文字的研究。
还有古天文学,类似于预言学分支的占星术,但比占星术更为古老和神秘,现在还在探索中·这些偏门学科选修的人不多,但也不乏比较有趣的,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选择几种试试看,这些是没有数量限制的。
另外,白金学院的氛围比较宽松,那些条条框框的规定不多,但是你务必要记好,因为一个不小心那就是出人命的事·”·    最后一句话顾清煦加重了语气,脸上的笑容也顷刻消失化成了严肃,和他之前的嘻嘻哈哈截然不同。
但就是这样的反差让南宫银也跟着严肃对待,因为他知道顾清煦并没有在跟他开玩笑··    “校规第一条,六年级以下的学生不可单独或组队进入学院后的死亡山脉,违者……如果你还有命回来的话,本学期学分扣光,还要关半个月禁闭。”
    顾清煦说出的第一条校规就让南宫银愣了一下··    死亡山脉是大陆三大绝境之一,被誉为“生命绝迹之地”,是整片大陆中最为荒凉和危险的地方。
死亡山脉原本不叫死亡山脉,那里在数万年前是一个古战场,神族与魔族交战之地·后来神族为了封印魔族以全族为祭,抽干了那片土地的生命力作为封印之引,与魔族同归于尽,那里就变成了不毛之地。
    后来,修习神族流传下的功法的光明教会,和修习魔族流传下的功法的黑暗圣堂在那里诞生,两者在这片土地上斗争了无数年,直到光明之主与黑暗之主消失,这场战争才算告一段落,两者纷纷离开了这个地方,到大陆的各地去发展,这里愈发的荒芜,到最后竟然只有亡灵能够在这里生存,而且这里还被一种剧毒的黑色雾气层层包裹,五级以下的魔法师,武者入则必死,这才得了个死亡山脉的名称。
    没想到声名享誉大陆的白金学院,竟然建立在死亡山脉的前面··    “校规第二条,禁止任何人以任何名义在私下与他人做交易。
想要以物易物或是想收购什么东西,可以到学院特设的‘白金交易所’,在那里你可以用一切合法的方式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违者,同样本学期学分扣光,禁闭半个月。
要是是六年级的学生,那就要进死亡山脉去历练一两个月,完全没得商量·”·    白金交易所南宫银想起自己的空间戒指里还有不少晶石,也许他可以到那里去换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校规第三条,禁止校内学生私斗,要是想检验自己的实力,可以到学校特设的斗场去,在那里你可以找到最适合你的对手·若是私斗被发现,除了本学期学分扣光外,校园功勋点也要扣掉三分之一。”
    南宫银听到第二个惩罚,问:“什么是校园功勋点”·    顾清煦眨眨眼,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成人半个巴掌大小,通体银白流转着银光的长方形卡片,在卡片的几个地方点了一下然后递给他,指了指卡片右下角一串红色的数字,说:“这就是我现在拥有的校园功勋点。
校园功勋点呢就是只在白金学院内才有效的流通货币,也就是说在学院里我们不用金币,而是用功勋点·只要有足够的功勋点,你可以在白金交易所换取到任何你需要的东西,当然像神级武器那种就不要想了,那是连基拉比国皇室都没有几件的稀罕物品。”
    南宫银点点头,忽然眉头一皱,脸色变得不太好看·顾清煦见他脸色不对劲,忙停下诉说,问:“诶,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很痛”·    南宫银忍着从胸口传来的灼痛,摇摇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    顾清煦迟疑了一下,想察看他的伤口,但最后在他的坚持要求下还是接着没说完的话继续说:“要想获得功勋点有很多途径,其中有三种最稳妥,一种最危险,两种难度最大,你可以听听看。
最稳妥的三种,第一是将主修和辅修的成绩提到优等,这样学校会根据你的具体成绩奖励你一定的功勋点·第二是到交易所租一个摊位,进一些货物自己卖,多少也能挣一点,而且不用担心有人砸场子,就是摊位的数量有限很难申请。
第三是到学校特设的机构,像白金交易所,各大斗场里去打工,同样是职位数量有限,不过收入稳定安全·最危险的一种则是六年级的同学,组队到死亡山脉里去猎杀亡灵,亡灵死亡后遗留的‘死亡结晶’是很珍贵的炼金材料,属于有价无市的物品之一,在校园里做交易换得的功勋点要远远超过之前三种方法,不过危险程度很高。
至于两种难度最高的,一是炼药系的学生专用,一是炼金系的学生专用·白金学院里这两大主系的学生人数在大陆各大学院来说已经是最多的了,但相比其他系的人却很少,各种药剂和炼金物品数量不多,故而这两种东西能够换取较多的功勋点。”
    顾清煦见南宫银听得认真,便也一种一种说得十分详细,半点也不觉得不耐烦的样子,好不容易才把功勋点的介绍和获得渠道说完,“这就是关于功勋点所有的内容,也是你能够从别人口中得知关于白金学院的所有事情。
其他的,你只能在入学之后自己体验,相信我,你绝对不会后悔选择了白金学院·”·    顾清煦拍着胸膛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给白金学院打广告,南宫银嘴角一抽。
    他选择了白金学院应该是白金学院选择了他吧·南宫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选择白金学院,但他知道若是白金学院的圣光结界排斥他的话,他绝对不可能躺在这里听顾清煦说这么多话。
    见南宫银没有说话,顾清煦以为他是累了,便把空碗和一口没动的药汤放到托盘上,起身道:“好了,我不吵你了,晚上我弟会来给你换药,顺便带你去办理入学手续,明天你就可以上课了,希望我们可以在同一个课堂上见面。”
    顾清煦一边说着,一边走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听着顾清煦的脚步声逐渐在门外远去,忍耐了许久的南宫银猛地抓住胸口的衣服,一把拽出用银链串着戴在颈上藏在衣内的空间戒指,戒指上的黑色宝石不知何时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还散发出惊人的热量。
    南宫银解下银链,将空间戒指放在身前的床铺上,从空间戒指中散发出的热量越来越高,连它所在的那一小块空间都出现了一丝褶皱·蓦的,两道红光在南宫银面前一闪而过,下一秒,他便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第一个金手指出现·    ·    第8章 七、礼物·    ·    南宫银醒过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四处都是黑茫茫的地方,一切都是虚无,唯有他真实存在。
    这里,很像他梦中的情景·也是这样被无尽的黑暗覆盖,只有不知多远的前方有一点微光,他只能不知疲倦地往前走,往前走,直到从来梦中惊醒。
但即使如此,他也从没抵达过那个看似解脱的终点·可……似乎又不太像·因为南宫银发现,他现在可以自主思考,而不是像梦中那样机械地行走,且周围就只有黑漆漆的一片,并没有那抹朦朦胧胧的标志性的微光。
·    就在南宫银思索着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时,漫无边际的黑暗忽然被蓦然亮起的光明取代·浅浅的白光中,一道黑色身影极为显眼,却又若隐若现地出现在南宫银的身前。
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薄薄的雾,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他却能感受到从那人身上传来的强烈的亲切感,血脉相连一般的亲切感··    “你是谁”南宫银心跳很快,快得好像要从喉咙冲出来一样,太阳穴的血管都在突突地跳个不停。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也许他多年来关于自己身世的疑惑,马上就能得到解答,或是线索了··    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人虽然身着一袭黑衣,但却仿佛与周围的白光融为一体了一般,隐隐约约的十分奇异。
听到南宫银的问题,那人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这个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传承,你的话,就代表了我的旨意·但,你本不应来到这世上。”
    “为什么”南宫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急切地追问道:“为什么我不应该来到这世上你到底是谁我的父亲吗”·    那人似乎轻笑了一声,恍恍惚惚的听不真切,“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
吾儿,你的诞生是我逆天而行的结果,日后切记离光明教会的人远一点,免得那群道貌岸然的人以莫须有的名义对你出手·我给你留了一份礼物,就在这戒指中,看你的模样如今应该已经成年了,南宫家族把你养得不错,就连这枚戒指也没有私吞,以后记得报答他们。
不过我以为你还需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发现这个戒指真正的秘密呢,因为只有在戒指上涂上你的血才能唤醒这枚朱明戒,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那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虽然大部分都是没有意义的废话,但南宫银却并未出声打断。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从他的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那便珍惜这样有人愿意对他唠叨嘱咐的时光··    “……啊,时间要到了·”那人说了许多话,不得不停下来时还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他似乎往南宫银那边看了一眼,语气中带着些许笑意和遗憾,“其实我很想在你身边看着你长大,可惜……若是真的想知道你的身世,就快点变得强大,然后去极北之地吧,等你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了你想要的答案,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再见……”·    那人说完最后一个字,身影便彻底消失,周围的白光也黯淡下去,黑暗再度蔓延了上来·南宫银看着那人原本所在的地方许久,意识才离开了空间戒指,回到了自己身上。
    南宫银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良久,纷乱的思绪才逐渐归于平静·他攥紧了手中由黑色变成了暗红的戒指,力气大得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了下去。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他想要的答案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增强自己的实力,否则他根本就没有寻找答案的资本,极北之地啊……那可是除了中州外,大陆上强者最多的地方,没有六级实力的武者和魔法师,都轻易不敢踏进那里。
    暗暗下定决心后,南宫银平复了激荡不已的心绪·他现在已经有了可以为之奋斗的目标,就应该开始奋斗了,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看看那个人……给他留了什么礼物。
    南宫银将完全大变样的空间戒指,或者说朱明戒举至眼前·原本漆黑如墨的戒指变成了剔透的暗红色,像整颗宝石雕琢而成的一般,里面还有几缕金丝,浅浅的金光如水波般流转。
    将一缕精神力探进朱明戒内,南宫银惊讶地发现,原本只有两个房间大小的空间扩大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最起码可以装下一座小山,都能跟光明教会的空间手镯“光明神的祝福”和黑暗圣堂的空间戒指“亡者祷歌”媲美了。
除此之外,戒指里还堆满了晶石和紫晶币,还有好几件他看不出等级的炼金武器,目测应该武器的等级都在五级以上,随便拿一件出去都是价值连城·不仅如此,还有很多装在做工精致的瓷瓶里的药剂放在角落里,旁边还放着许多珍贵难寻有价无市的药材和炼金材料,足以让任何一名药剂师和炼金师为此疯狂。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应该是静静地躺在角落里的一颗不规则八角形红色晶体,晶体中有一小团鲜红参杂着金色的液体,虽然十分不起眼,但却一下子就吸引了南宫银的注意。
    南宫银有种感觉,这颗晶体,或者说晶体中的那一小团液体,就是那个人留给他的礼物··    精神力退出朱明戒,南宫银心念一动那颗晶体就出现在自己手中,巴掌大的晶体中,那一小团液体正在缓慢地流动,仿若活物。
    南宫银把玩着这颗晶体半晌,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手中猛地一用力,捏碎了坚硬的晶体,那团液体立刻就炸开化为一团红雾,飞快地渗入了南宫银的体内。
    一瞬间,针扎般细密的疼痛蔓延至全身,南宫银倒抽一口凉气,还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更加强烈的剧痛便席卷而来,顿时痛得他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血液滚烫得快要沸腾,鼓涨感蔓延全身,身体仿佛要被挤爆了一样难受,却找不到舒缓的途径·南宫银的手紧紧揪着身下的床单,汗水顺着脸颊的弧线下滑,体内越来越强烈的灼热感让他的视野都蒙上了一层血色,且逐渐模糊不清起来。
    若是此时有一面镜子放在南宫银面前,他一定会看到自己的脸上出现了银色的魔纹,一直蔓延到颈下的衣内,就连银色的瞳仁上也有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十分显眼,仔细看去,竟然像古老的符篆一般繁复而神秘,分外奇特。
    时间,在隐忍中被拉得漫长无比,南宫银不知道自己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失去意识,只是觉得过去了很久以后,他涣散游离的思绪才被一把清冷的嗓音唤回。
    “你抓破我的床单了·”·    顾清雅拿着伤药和绷带走进房间时,就发现南宫银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眉头也紧紧地揪在一起。
他见南宫银情况不对,便立刻上前察看,在弄清楚他是因为脱力才这个样子后,就抿着唇说出了上面那句话,也算是间接地唤醒了南宫银··    南宫银掀开眼帘,瞳仁上的金色符篆已经彻底消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看到面容淡漠秀美的顾清雅站在自己身前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片刻后才彻底清醒过来。
·    不知道自己身体曾经发生过什么变化的南宫银忍着大脑快要炸开的剧痛撑着身子坐起身,低眸看看被自己抓破的床单,用毫无起伏的声音道歉:“抱歉,刚刚有些不舒服。”
    顾清雅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南宫银的床边坐下,伸手解开他肩膀处被汗水浸得湿透了的绷带给他换药,精致的容貌依旧毫无表情,“你刚才脱力晕过去了,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银不想就此事多说什么,而且他与顾清雅还没熟悉到这种程度,只是三两句敷衍过去。
至于顾清雅,他本来也不是真的想得到答案,只不过顺口一问,南宫银不愿回答他也没有深究··    刚才发生的事还是消耗了南宫银大量的精力,即使他现在看起来并无异样,但对人的情绪十分敏感的顾清雅一眼就看出了他强自支撑下的疲倦,却没有说什么。
    顾清雅低头专心地给南宫银上药,冰凉的指尖蘸了药膏抹上他的伤口,不时还会扫过旁边的肌肤,手下平滑细致的触感相比他接触过的所有女性都要好,顾清雅不禁心头一跳。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    感觉到顾清雅为自己抹药的手顿了一下,南宫银疑惑地朝他投去一眼,却见他已恢复正常,若无其事地为他缠上干净的绷带,然后道:“好了,现在跟我去办理入学手续,顾清煦应该给你说了一些白金学院的规定,若无特殊情况,你暂时知道这些就好。”
    “暂时”·    “是的,暂时·”顾清雅眸光微转,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在南宫银面前摊开,蓝光乍起,光芒消失后,一枚金银双色相互交缠的菱形徽章出现在他的手中,“在正式入学之前,你还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将你的一缕精神力引入这枚徽章,第二,去试炼阁接受初步训练,合格了才能拿到正式的学员徽章·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选择你所就读的主系和辅系·”·    说完,顾清雅看了看南宫银,忽然眉心微皱,“你还是先换套衣服再出来吧。”
    南宫银低头一看,原来身上的衣服因为先前的一番折腾,已经被汗水浸得半湿又皱巴巴的,十分难看,怪不得顾清雅会不满意··    从朱明戒里拿出一套衣服,南宫银也没看清这衣服长什么样就直接换上然后走出房间。
等在门外的顾清雅闻声回头,冰冷的神情第一次破裂,流露出一丝讶异··    “怎么了”南宫银见他神色不对,以为是自己的衣服哪里没有穿好,于是也低头看了看,然后也呆了一下。
    刚才没有仔细看就把衣服穿上,但是现在南宫银看清了后却觉得分外无奈·这身衣服,竟然是用只有皇室才能每年得到一些的极地天蚕丝做的,防御力比加了圣光祝福的铠甲都高,魔法师的魔法袍就是用这种材料做的,银白底色上绣着浅金色的蔷薇花纹路,隐隐泛着暗光,简单素净又精致奢华,连一般的贵族都不一定有这样的衣服。
    这衣服是南宫银直接从朱明戒里拿出来的,是朱明戒里原本就有的东西,也是那个人留给他的,不过这么高档的衣服他穿出去……真的好吗·    “你……”顾清雅很快就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南宫银一番,不得不说他确实很适合这样风格的着装,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我们走吧。”
    “……嗯·”·    作者有话要说:·    朱明戒不是真正的金手指,但也算是个小小的外挂。
    抱歉说好要日更结果昨天晚上这章没码完,最近还是没什么时间写文,只有周末才有空闲,我尽量抽空码恭苏那篇先把那篇完结了,还要开一篇新文,就是龙族路楚同人,文案已经开了,有同萌的可以去瞅瞅看·    第9章 八、初入·    ·    白金学院的历史十分久远,非要追溯起源也不知从何追起,人们只能凭借白金学院中的些微记载窥探一点处于时光另一端的往事。
不过也正因由于历史的久远,所以学院中有很多装饰和建筑都是十分古老的样式和风格,处处都透着一股时间沉淀下来的厚重和深邃··    穿过隐藏在林间的幽径,走下如新月半弯的拱桥,一座古朴大气的宅子出现在南宫银的面前。
青黑色的瓦,朱红有些斑驳的墙,墙上爬满了苍翠的藤蔓·这座宅子像是被时光精心雕琢过的宝石,全无尘世的浮躁喧嚣之气,光华内敛却精致华美··    褐色的大门之上,悬挂着一块厚重的牌匾,鎏金的“试炼阁”三个大字笔锋凌厉而不失潇洒,每一道笔画都像精心设计好的一般圆融自如,大气磅礴,可见下笔之人造诣之高深。
    在南宫银驻足欣赏牌匾上的字时,顾清雅也默默停了下来,他并未出声催促,只是静默守候,直到南宫银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才说:“我们进去吧。”
    两人并肩走进试炼阁,沿途皆种着不知名的花卉,姹紫嫣红琳琅满目,却因为打理得好而展现出丰富的层次美,而非凌乱得让人看了眼花·用鹅卵石铺就的曲径就掩在这些花卉当中,通向花丛的深处。
    但对于这条优美而富有诗意的小路,顾清雅却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重视··    “这条路叫‘花间小径’,看似美丽平凡却暗藏玄机。
这些花的排列分布,其实就是一个阵法,如果不按照正确的道路走,只会迷失在这片并不是很大的花田中,所以你一定要跟紧我·”·    南宫银原本只是觉得这些花卉的种植位置十分巧妙,现在经过顾清雅一解释,立刻收起了那份平淡的心。
白金学院历史悠久,一草一木都蕴含着深意,这些深意远远不是现在的他能够理解的,只有照着别人的样子去做··    “走吧·”见南宫银点头,顾清雅不再废话,领着他走入了花间小径。
    淡雅而绵长的香气在南宫银踏上花间小径时便将他包围住,让他觉得有些晕··    这种香气具有轻微的致幻性,能够使意志力稍微薄弱一些的人陷入幻觉,但对人的身体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事实上,这条花间小径其实是对入学者的第一个考验,只有保持着理智走过这条路的人才有进入试炼阁内阁的资格,这也是顾清雅没有事先跟南宫银说这种香气的原因··    初入白金学院的入学者,都是空有天赋而无能力的少年,他们想要保持理智穿过花间小径,只有三种途径。
第一,拥有强大得堪比三级武者的精神力或二级魔法师的精神力,魔法师重视精神力的修炼,所以他们的精神力往往和自己高一级的武者差不多,同等级的武者与他们根本没法儿相提并论,而这种香气对于这些人来说是没用的。
第二,拥有足够强悍的血脉,比如光明血脉和黑暗血脉,拥有这种血脉的人通常具有很强的血脉之力,能够抵消一般的外在负面影响,比如普通的毒素和来自比自己强大的人的威压。
第三,拥有足够强大的意志力,凭自己的能力强行扛过去·但是真正拥有这样强大意志力的人很少,极难得才会出现一个··    这三种途径,其实都是白金学院筛选天赋不够的入学者的方法,只有凭借自身拥有的优势通过花间小径,才真正具备了进入白金学院的资格。
    南宫银走上花间小径时,一瞬间感觉到了些许的不适·但一来他意志力很强,马上就把状态调整了过来,二来,这种晕感只持续了短短的几秒钟就消失了,像是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将这种香气带来的副作用驱除了一般,对他根本就造不成什么影响,故而他很顺利就跟着顾清雅走出了花间小径。
    顾清雅见南宫银跟没事人似的走完了全程,心中不免有些讶异·哪怕是拥有精灵血脉被认为百年不遇的天才的他,当初走这条路时都觉得晕乎乎的,一出花间小径就往地上栽,可他却若无其事得好像只是在花丛里散了会儿步。
    顾清雅很清楚,南宫银的精神力虽然比起一般的同龄人高出许多,但放在白金学院里却不算多么天才,所以不可能是因为精神力·而强大的意志力,再强大也做不到他这样泰然自若的态度,那么,就只能是血脉天赋了。
到底是多么强悍的血脉,才能做到完全抵消花间小径中的香气要知道,就连学院中普通的一年级生来走这条路都不见得有他那么轻松·难道他是中州某个大家族的嫡系·    联系到南宫银身上这套几乎可以说是价值连城的衣服,顾清雅开始对南宫银的身份做出了天马行空的猜测。
    疑惑归疑惑,猜测归猜测,顾清雅还是跟南宫银说了学院安排花间小径的真实用意,但并未询问他的血脉种类·试炼阁内有专门测试血脉种类和血脉之力强度的魔法,很快他就会知道了。
    试炼阁的内阁建在一潭仙雾缭绕的碧湖之上,像一座放大版的亭,飞檐青瓦,四个亭角上还分别挂着一串铃铛,清脆的铃声偶尔传来,在飘渺的雾气间显得十分不真实。
    一座玉白色的长长直廊连接着两岸与内阁,长廊两边种着浅蓝色的默语花,与碧蓝的湖水交相辉映,秀丽雅致·行走在长廊上,云雾间,总有种已经脱离尘世的感觉。
    跟在顾清雅身后走入内阁,南宫银才发现自己刚刚看到的都是幻象,真正的内阁是一栋古朴的塔楼,伫立在碧水之上,沉静内敛,庄重雅致··    内阁从外表上看共有五层,第一层人来人往却十分安静,所有人都在安静地做自己的事,很少发出什么声音,可见素质之高。
    顾清雅带着南宫银走到柜台前,拍醒了快要睡着的少年,道:“盛亚枫,这是新的入学者,南宫银,帮他登记·”·    “……哦。”
少年长着张看不出真实年龄的娃娃脸,本来趴在柜台上睡觉,被顾清雅吵醒后还有点懵,呆呆地抓了抓头顶翘起的一撮呆毛,慢吞吞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黑色封皮厚厚的本子和一枝笔,想了很久才在本子上写下南宫银的名字。
    顾清雅似乎习惯了他这副模样,在看着他没写错字后就带着南宫银走进了柜台右侧的房间··    甫一进入房间,南宫银就被空气中浓郁的檀香味呛了一下,顾清雅也有点不适应地微微蹙起了眉,在满室飘散的淡色薄雾中,一名身着神士袍的俊逸男子跪坐在白色蒲团上,双眸紧闭,秀美的眉眼氤氲出温柔的气息,白净的额心有金色的百合花纹路,那是光明教会白衣主教的标志。
    “水老师·”顾清雅恭敬地向男子躬身行礼,然后道:“这是新的入学者,名叫南宫银,请老师为他测试天赋·”·    水彬遥——也就是被顾清雅唤作水先生的男子掀开眼帘,一双浅金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顾清雅身后的南宫银,平静的眸子忽然漾开一丝讶异。
    南宫银对上水彬遥投来的目光时,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在朱明戒中出现的那个男人让他以后不要跟光明教会的人接触,而第二个念头还未升起,就被强烈的危机感压下去了。
    下一秒,身在蒲团上的水彬遥身影一闪便来到南宫银身前,右手不容拒绝地扣住他的脉门,庞大的精神力将他整个人完全笼罩住··    南宫银身上寒毛直竖,这种浑身上下都暴露在他人眼里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但是水彬遥抓着他的手的力道很大,他根本挣脱不开。
    良久,水彬遥才松开南宫银的手,收回笼罩住他的精神力,淡声道:“你的血脉极为特殊,我无法查探,但是你的天赋强度过关了,可以在这里接受初步的训练和指导。”
说着,水彬遥弯唇一笑,如清风朗月,沁人心脾,“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由我来当你的导师吧·”·    “老师……”南宫银还没说话,顾清雅就先开口了,语气中满是不确定,“您不是说,三年不会再带新学生了吗”·    本来来试炼阁的正常流程是顾清雅带着南宫银,先到盛亚枫那里去登记姓名和所选的系,然后再由水彬遥测试天赋决定他该在试炼阁学习多久的基础知识和安排导师,谁知水彬遥竟然自告奋勇要当南宫银的导师,这还真是破地天荒头一回。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    水彬遥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南宫银身上,不紧不慢道:“是,但是他,我想亲自来带·你与清煦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正好我手边有个研究,你们当我的助手,顺便教他基础的理论知识。”
    顾清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应道:“是·”·    南宫银闻言,想起那个男人对他说的话,便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却生硬地停住,没有说出口。
    看顾清雅的样子,水彬遥在白金学院的地位应该不低,实力也很高强,具有一定的话语权·就算他现在拒绝,如果水彬遥想,他最后还是会成为他的学生,而如果水彬遥不强求,他也会因此得罪一个强大的导师,得不偿失。
那个男人并没有说为什么不让他与光明教会的人接触,只是说光明教会的人可能会对他不利·而面前之人虽然初见他时流露出了讶异,但并没有杀意或是其他的负面情绪,而且他还测不出自己拥有的血脉,那么是不是代表,只要他小心一点,不去接触光明教会实力更高的人,他身上可能会为自己带来不利的东西就不会被发现·    这是一道没有答案的题。
南宫银固然觉得那个男人不会骗他,可这样的事却难以避免,只要他生活在这片大陆上,就不可能不与信徒遍布大陆的光明教会接触,只能说多加小心,减少接触罢了·如果太过刻意地去躲避,反而会让人起疑,倒不如大大方方,顺其自然。
    思及至此,南宫银做出了最终决定,朝水彬遥行了一礼,冰冷淡漠的声音染上一丝尊敬:“老师·”·    水彬遥并不意外南宫银的选择,受了他这一礼后虚扶一把,淡笑道:“以后你我便是师徒,不必多礼。
你与清雅清煦都已见过面,他们二人都是我的徒弟,也是你的师兄,基础的理论框架由他们来教导你,有不理解他们也做不出解释的再过来找我·等你通过历练正式入学后就能得到我的亲自指导了。
对了,我是全系导师,也就是说不管你选择什么主系什么辅系我都能给你帮助,所以不用担心择系的问题·”·    听到最后一句话,南宫银心里小小的松了口气,他原本还担心水彬遥的专业与自己选择的主系不符,现在这点顾虑倒是完全消失了。
    话说到这便告一段落,正在南宫银和顾清雅打算提出离开,房间的门就被人风风火火地撞开了,那个叫盛亚枫的呆毛少年抓着那本黑色封皮的本子冲了进来,一把抓起南宫银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他的眼睛,问:“同学,你还没告诉我你要报什么主系和辅系呢。”
    南宫银:“……”·    顾清雅:“……”·    水彬遥:“……”·    作者有话要说:·    逗比的盛亚枫,温柔腹黑的水彬遥,冰冷内敛的顾清雅,阳光开朗的顾清煦,还有睿智深沉的阑千绝,深不可测的丁雨夜,你们喜欢哪一款·    ·    第10章 九、初行(一)·    ·    “……魔法这一系中,最难学也最枯燥的当属魔法元素学,不过若是魔法元素学学好了,日后学起真正的魔法来也会事半功倍,魔法之间的衔接更是会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圆融如意,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认真地听我讲解,认真地做笔记,把该背的该掌握的都背劳记牢由于你们在这里只是学一个大体的框架,为了日后真正的学习打下良好坚实的基础,我不会与你们多说内容,只是教会你们如何去构建与天地间各类元素交流的框架,以及给你们讲解元素排列与魔法释放之间的联系,这二者是密不可分的,相辅相成的,缺一不可的,绝不能重其一而轻其一……”·    经验丰富的导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给讲台下的学生讲解魔法元素学中他们现在应该掌握的东西,坐在第一排的南宫银听得尤为认真,手下记笔记的动作也一直没有停过,学习态度十分良好。
    顾清煦和顾清雅站在教室外,从半透明的窗户看着教室里认真听讲的南宫银,一颗稍稍有些担忧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这小子很认真嘛,都快赶上我们这一届的学霸了,老师的眼光还真是越来越好了。”
顾清煦笑眯眯地说,身体半倾倚在墙上,随性的姿态流露出一股洒脱优雅的帅气··    顾清雅淡淡点头,没有说话,但目光还是不离南宫银,许久之后才颇有些恋恋不舍地移开,转身——“我们走吧。”
    顾清煦一下子直起身,问:“去哪儿”·    “老师有新的研究任务,让我们过去帮忙,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顾清雅一眨眼走出很远,声音远远的飘来·顾清煦连忙拔腿跟了上去··    两兄弟这次针对南宫银学习态度的简单交谈当事人并不知晓,他凭借着良好的记忆力和出色的天赋背下了一节课下来需要他记住的所有知识,并且在只有部分理论的支持下完成了引导空气中游离的水元素构建出一个一级水系魔法的框架,只要在框架中填满魔力,就可以释放出这个水系魔法了。
    这样高天赋的学生导师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但和南宫银一样精益求精的学生还真是极少·他构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元素框架,是以十几个不那么完善的框架为基础一点点修改而来,哪怕是以严厉出名的导师看到他的学习态度都挑不出一丝错,可见他有多么努力。
    元素框架在被构建出来之后是可见的,但魔法师施展魔法时往往是以极快的速度构建出相应的框架,在这过程中顺便填满魔力,然后在成型的瞬间立刻释放出去,才给人们一种元素框架不可见的错误认知。
    南宫银构建出的这个水系魔法框架就像一个立体的空间八边形,静静地漂浮在他的眼前·他将这个自己独自构建出的框架结构画在笔记本上,准备回去再看看有什么可以修改的地方。
理论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实践··    南宫银选择的主系是魔法系,辅系是古语言学和古天文学,还选修了古武系的实战演练课,不过他现在还不算正式入学所以只能学习主系的基础理论,选修和辅系只能在正式入学后才开始学习。
    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南宫银倒数第二个走出教室,不料刚走到门口就有一道黑影从旁边扑过来,南宫银敏捷地往后退了一步,那道身影就“哐叽”一声喜闻乐见地扑到了门框上。
    “啊哟”那人惨叫一声,捂着直直撞上门框的额头转过身来,南宫银这才看清原来他是试炼阁负责登记名字的呆毛小哥盛亚枫。
    盛亚枫的装束还是和那天一样,白色内衬,蓝色长袍,一头金褐色的碎发柔滑发亮,梳得整整齐齐,只有一小撮很不听话地向上翘起,衬得他略带稚气的脸蛋更是呆萌得可以。
与头发同色的眼眸闪亮澄澈得像装下了满天星空,都说画龙点睛,这双灵气十足的眸子让他时常挂着呆呆的表情的脸颊变得生动明媚,精致可爱··    迎上盛亚枫装着控诉的眼神,又看到他额头上淡淡的红痕,南宫银难得生出了一抹歉意,但脸上却未表现出来,只是朝他点了点头,就要越过他往外走。
    “诶诶诶等等等等”盛亚枫见南宫银要走也顾不上自己还疼着的额头,连忙拉住他的手臂一把将他扯了个踉跄,“你先别走啊我找你有事”·    南宫银抵挡不过从手臂上传来的巨力被扯得往后退了几步,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被扯断了,当即也没什么好脸色,声音更是又冰冷了一分:“什么事”·    下午还有一节魔法控制基础课,他现在赶着去吃午饭查资料,没空陪人聊天。
    “就是关于你的血脉问题啦”盛亚枫挠挠脸,不由分说地拉着南宫银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上露出严肃的表情,“我和彬遥都是学院里的一级导师,最近几年因为我们要忙一件大研究所以说好了不再带新学员。
但是他看到你之后忽然说要亲自带你,我觉得很奇怪就去问了他,结果他说你血脉天赋很强但他却测不出你是何种血脉,让我来帮你看一看·”·    听到是水彬遥让他来的,南宫银的抵触减少了一点,但却震惊不已。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小毛头竟然是和水彬遥一样等级的导师他之前做过的最高猜测也不过是某个高年级的学长罢了,这白金学院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见南宫银许久没有反应,还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盛亚枫有点急了,猛地站起来,在南宫银看奇葩一样的眼神里扯住自己的一边脸颊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啦你不要看我长得这么幼稚,其实我都已经三十六了”·    南宫银无语。
自曝年龄这事他做得还真是干脆又熟练,看来平时没少被人怀疑··    “知道了·”无语归无语,南宫银还是立刻说道:“你要探查就探吧。”
    盛亚枫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又对南宫银灿烂一笑,唇边两个梨涡好像盛满了阳光一样可爱,“那我就来咯等一下我会用秘法来探查,可能有些难受,你稍微忍一下啊”·    南宫银点点头。
    得到允许,盛亚枫神情一敛,两手抬起,十指微动,数道浅绿色的光芒交错缠绕结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南宫银整个笼罩住··    南宫银只觉得身上一凉,然后全身便泛起密密的刺痛。
这样的疼痛对于南宫银来说倒是不算什么,眼皮子都没动一下,疼痛便消失了··    盛亚枫把手放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那个探查秘术虽然看似简单,但是对精神力的消耗很大,即便他现在已经是六级魔法师施展起来也不是很容易。
但是这些都是浮云,盛亚枫在探查到南宫银是何种血脉时就有种自己可能会被灭口的预感··    “老师,你怎么了”南宫银见盛亚枫目光呆滞地直视前方,疑惑地问。
    盛亚枫抽了抽嘴角,看着南宫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直把他看到浑身都不舒服时才满脸愤愤地说:“黑暗之主的皇者血统……你你你你难道是黑暗之主的私生子吗”·    盛亚枫话音刚落,窗外阳光明媚的天空忽然一声惊雷炸响,把他吓了一跳,蹿到南宫银身边抱住他的手臂,一点导师风范都没有。
    南宫银不知道他说的皇者血统是什么东西,用力甩了几下手没能把他甩开,只好任他抱着自己的手,问:“老师,你说的皇者血统,可以解释得清楚一点吗”·    “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血脉是什么吗”盛亚枫一脸惊吓地看着南宫银,见他毫无自觉地点头,又深深地被打败了,抱着他手臂的手又收紧了一点才认命地给他解释:“皇者血统其实只是一种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史书上也有类似的记载,并且记载得十分明确。
远古时代神魔混战,神族为了彻底消灭魔族,不惜以全族为祭,与魔族同归于尽,两族几乎血脉断绝,只留下了魔族的黑暗之主和神族的光明之主,让我们得以一窥昔日神族与魔族的风采。
黑暗之主与光明之主创立了黑暗圣堂和光明教会,曾一度分据大陆两岸,叱咤风云,两者也因此留下了不少后裔,但由于他们的后裔血统不纯,只能算是混血,故而永远都无法达到黑暗之主和光明之主的高度,但也是等闲之辈不能比之的存在。
这大陆上有资格被称作皇者血统的血脉只有两种,一种是黑暗之主的嫡系血脉传承,也就相当于纯血魔族,另一种则是光明之主的嫡系血脉传承,相当于纯血神族·关于皇者血统,史书记载得十分明确,一般的魔法根本没有资格用以探查,我刚刚所用的是最高等级的探查魔法秘术,加上你的血脉并未完全觉醒,这才让我探查了出来。”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    “那么我的血脉,就是黑暗之主的皇者血统”南宫银说着,忽然想起了朱明戒里那抹装着一些液体的晶体,还有那个隐在白光中的男人,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浮现在他的心头,急忙问道:“那黑暗之主和光明之主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盛亚枫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说:“后来的事史书没有记载,历史到那里就断层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直到过去一千年后,才重新有了相应的历史记载·不过有人猜测,在被隐没于时光长河的那一千年中,黑暗之主和光明之主可能是同归于尽了,因为再次有了明确的史书记录时,黑暗圣堂和光明教会都元气大伤,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想来是这两个势力在黑暗之主和光明之主的带领下进行了一场惨烈的战斗,最后两败俱伤,大量的史书典籍在战斗中被毁掉,这才没有任何的资料遗留下来。”
    “同归于尽,两败俱伤……”南宫银默念着这两个词,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    盛亚枫看看窗外,确定不会有雷劈下来后就松开了南宫银的手,转而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了,不要再想了,这些事都只是别人的猜测而已,究竟是不是这样还有待考证。
倒是你身上的皇者血统,真是太吓人了,黑暗之主到底是上哪儿找的和他一样的魔族人留下后裔,而那些后裔又是怎么找到别的纯血魔族繁衍下来的不是说魔族都死光了吗”·    这人关注的重点怎么这么与众不同。
南宫银瞥了他一眼,又问:“老师,你刚刚说我体内的血脉并未完全觉醒,是怎么回事”·    “哦我正要跟你说这个”盛亚枫原本都想离开了,听到这话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你虽然拥有皇者血统,却觉醒得不完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你的天赋还是比其他人都高出一大截,就是日后在遇到拥有光明皇者血统的人会很吃亏,你得赶紧想办法把血脉给完全觉醒了。
当然,我觉得你也不太可能遇上拥有光明皇者血统的人就是·”·    南宫银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这种堪称逆天的血脉,对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让他上哪儿去找完全觉醒血脉的办法更何况,他还有很多疑惑没弄清楚,也许只有到极北之地去,他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正想着,南宫银就听盛亚枫十分羡慕地说:“彬遥那个家伙运气可真好,随便看看就捡到了个拥有皇者血统的学生·”说着,竟然开始公然挖墙脚:“诶,你有没有兴趣换个导师”·    “……”南宫银很干脆地起身往外走,“你不行。”
    “喂你什么意思啊我也是一级导师好不好彬遥可是光明教会的主教,你体内流着的可是黑暗之主的嫡系血液,他才是最不适合教导你的人”盛亚枫闻言先是一呆,然后便气冲冲地跟了上去。
    南宫银头也不回,不为所动,“在白金学院里,没有势力,没有派系,只有导师和学生·”·    盛亚枫竟然无言以对··    作者有话要说:·    这才是真正的金手指,受已经确定是丁雨夜了,其他类型的番外作者会发去攻控吧,你们懂的·    第11章 十、初行(二)·    ·    “黑暗皇者血统”听到盛亚枫天花乱坠的转述,水彬遥掀起眼帘,浅金的瞳色变得深沉浓烈,但不一会儿又变回了原本的色彩,只是面上的平静却难以维持,“他的来头果然不小。
不管黑暗之主的嫡系血脉是如何传承下来,他,任何势力都不能动·”·    盛亚枫在水彬遥面前截然不同于在南宫银面前的逗比呆蠢,精致的娃娃脸上挂着十足的严肃神色,像学院里那些古板的老学究,“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知道了他的身份,就相当于光明教会也知道了,但是我得奉劝你,让光明教会别去动那个孩子。”
    “你什么意思”面对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友,水彬遥没有像对待外人一样温和中带着冷漠,而是直白地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情绪,“他现在血统并未完全觉醒,实力也很弱,若光明教会真的想扼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盛亚枫扬唇一笑,冰冷的弧度颇有顾清雅的味道,却更加幽深冷漠,“你可别忘了,若黑暗之主想彻底毁灭你们光明教会那也是易如反掌,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黑暗之主与光明之主同归于尽,这些不过是你们光明教会迷惑世人的说辞,真实情况如何,别人不知道,你这个白衣大主教还不知道更何况,那孩子的身份还不仅如此。”
    水彬遥抿紧了唇,却没有反驳盛亚枫的话··    “我与你阵营不同,只能言尽于此·至于以后你们要做什么,那是你们的事,后果如何,一切自负。”
盛亚枫漫不经心地说完,转身离开了水彬遥的房间··    盛亚枫走后,水彬遥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传音阵的魔法框架,但却犹豫着迟迟没有注入魔力启动。
    到底……该不该告诉圣子呢·    南宫银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餐后,拿着笔记本就去了藏书阁·白金学院的藏书阁是大陆上规模仅此于镜塔的一座,除去黑暗圣堂和光明教会的一些史书孤本,几乎大陆上任何一本书都可以在这里面找到。
可以说,南宫银之所以会选择白金学院作为自己的起始点,也有为这座藏书阁而来的原因··    不过由于南宫银还没有成为白金学院的正式学员,所以藏书阁对他的开放权限只有第一第二层,能够阅读的只有一些基础的理论知识和其他没有阅读限制的书。
即使如此,南宫银也很知足了,以他现在的知识储备,就算给他开放最高一层的权限他也看不懂里面的藏书··    向藏书阁的管理员登记之后,南宫银拿着权限卡进入了第一层,还没等他开始挑选自己要看的书,身后的结界一亮,盛亚枫也走了进来。
    “……”南宫银木着脸,“你来干什么”·    盛亚枫看看周围,若无其事地说:“这里是白金学院的藏书阁,我是白金学院的导师,为什么不能过来”·    南宫银:“那你应该去最高那层,这里是第一层。”
    盛亚枫继续瞎掰:“马上就要带新学员了,我来复习一下基础理论不行吗”·    “……”胡扯吧你·    南宫银懒得理他,转身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书架前站定,目光从上往下扫视了一遍,挑出几本书抽出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
藏书阁的书是不能带出去的,为了方便阅读,藏书阁里准备了很多桌椅供看书的人坐,若是忘记带记录的纸笔,桌子上也有,可谓是准确齐全··    盛亚枫站在书架旁,见南宫银一坐下就快速沉浸在书海中,时不时拿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一副极其专注的模样,也不好过去打扰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坐下,生怕惊动了他。
    南宫银没理会在他心里已经是神经质代名词的盛亚枫,一边将需要记住的要点写下,一边把需要记熟的东西记住,一心二用,忙得很·在水彬遥正式成为他导师之前,他只能依靠自己,半个月后的考核决定着他接下来十年的命运——是留在白金学院学习,还是提前开始游历大陆。
    ……·    金色长发,蔚蓝眼眸,容貌秀美的少女靠在丁雨夜怀里昏迷不醒,而在他的对面封亚然正对他怒目而视,受伤的右臂流出的血已经染红了整只衣袖。
    “丁雨夜,你放开她”封亚然不顾自身伤势,还想上前从丁雨夜怀里抢回那个少女,“她从小与你一起长大,你真的忍心将她推入火坑”·    丁雨夜面无表情,气势凛然,冰冷的蓝色魔力围绕在他周身,“她身为光明教会的圣女,自幼便享受尊荣富贵,以及大量的修炼资源,这是她应得的权利。
而权利与义务则是统一的,她享受了权利,势必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你身为镜塔传人,难道连这一点都不明白”·    封亚然咬牙忍住不断涌上的眩晕感,沉声道:“那又怎么样单凭这样的理由就足够让你把她当成祭品,去献祭给你们口中所谓的神吗”·    “我说了,这是她的义务,而且我们并没有让她去献祭。
更何况,圣女并不想跟你离开,否则你以为我怎么会知道你们藏身的地点”丁雨夜相同的话已经跟封亚然说了不下十遍了,但这家伙因为幼年的阴影竟然一直都不肯相信他,还妄想着带圣女远走高飞,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不这不可能”封亚然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不禁一愣,继而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不想再与封亚然多说废话,丁雨夜闪身来到封亚然身前,一掌劈在他的颈侧将他打晕,然后抱着怀中的少女迅速离去。
    不久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来到了晕倒的封亚然身前,看着昏迷中依然眉头紧皱的他,不由得长叹一声,“唉,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女娃娃与你无缘,为何每次都要为她弄得自己遍体鳞伤。”
    老者语罢,俯身将封亚然抱起,转身往西方去·那边,正是前往白金学院的方向··    南宫银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盛亚枫走在南宫银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引来了校道上许多人的目光,形成一道特别的风景。
    盛亚枫已经跟着南宫银一天了,基本上就是寸步不离的状态,虽然南宫银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在意他,但是那些无时无刻不往自己这边瞥的视线让他想无视身后那只都难。
    走到宿舍门前,后面的脚步声还是没有停下的趋势,南宫银终于忍无可忍地回过头,用略带倦怠的沙哑声音道:“盛亚枫老师,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盛亚枫被忽然转头的南宫银吓了一跳,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片刻才说:“我跟着你是为了保护你。”
    南宫银揉揉因为上了一下午需要大量背诵的理论课而有些酸疼的太阳穴,努力保持冷静地说:“我现在就在白金学院,不会有什么危险,也不需要您的保护,请您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可不一定,白金学院可不是绝对安全的·”盛亚枫煞有介事地摇摇头,又走上前把他推进宿舍,说:“你是不是累了快进去休息吧,我就在外面再呆一会儿,没事就会走的。”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    南宫银对上固执的盛亚枫真有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那您呆着吧,我先进去了。”
南宫银见他坚持如此,便不再多说什么,走进宿舍后反手将门带上,松了口气··    南宫银的宿舍是单人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很是温馨。
这是他水彬遥准徒弟的身份为他争取来的便利,为此还招来了不少心胸狭隘的人的嫉恨,上赶着给他找了好几次绊子,虽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困扰,但还是很烦,得想个方法一劳永逸才行。
    这么想着,南宫银把笔记本扔到了床上,走进了浴室给自己放了热水洗了个澡,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床上躺着个人,床前还站了个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般,还十分熟门熟路的样子。
    南宫银擦头发的手一顿,那站在床前的人为床上躺着的人盖上了被子,然后直起身看向他,温和可亲的脸庞,眸光深远··    “您是”南宫银放下毛巾,礼貌地询问道。
他微湿的刘海滑落在额前,发丝略显凌乱,却有种洒脱不羁的酷帅,只是清冷悠远的目光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有一瞬间的停顿··    就在南宫银平静的神情因为惊讶而裂开一条裂缝时,那面容和蔼的老者轻轻一笑,道:“小伙子,你是叫做南宫银吧”·    “是。”
南宫银略带犹疑地点头,又看向床上闭目沉沉睡着的封亚然,“这是……怎么回事”·    老者没回答,只是唇边的弧度更大了些,伸出手拍拍封亚然的脸颊,说:“亚然这些天吃了很多苦,他曾经跟我说起过你,他说他把你当朋友看。
现在他受了伤,镜塔不能去,我又不知道该带他去哪里,所以……你不会介意吧”·    受伤了·    南宫银目光下移,看到封亚然被血染成黑褐色的袖子,心下了然。
他不太清楚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应该和他带走光明教会的圣女这事有关,被打成这样,不会是丁雨夜做的吧·    “我不介意,但这里是白金学院,顾虑太多,他……能躲多久”南宫银问。
    老者摸摸胡子,笑眯眯地说:“亚然也是白金学院的学生,不需要躲·只要你愿意,申请将他调到你的宿舍里就不会有任何顾虑了·”·    原来人家已经想好了,看来是有备而来,南宫银不再多想,点头答应了。
    老者离开后,南宫银想了想,从朱明戒里拿出了几瓶上好的疗伤药,给昏迷中的封亚然处理了伤口,又帮他擦洗了一下身子,这才松了口气·无论如何,这个人既然已经进入了他的生活,那就只能好生照看着了,反正也不费什么事,而且还能由此与镜塔交好,何乐而不为。
    小心地将封亚然往旁边移开一些,南宫银熄了灯在床上躺下,脑海中飞快地过了一遍今天学的东西,然后才放松精神沉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想说这篇文留言好少,但是刚刚看了一篇文,三十万字了评论还不满五百,我又觉得我很满足了·    第12章 十一、初行(三)·    ·    宿舍里的动静宿舍外的盛亚枫全然不知,他坐在长椅上,身体斜斜地倚在靠背上,手里拿着支笔,非常灵魂地在他指尖旋转腾跃,一副悠闲懒散的模样。
    事实上,盛亚枫说的保护南宫银的话并不是托辞,更不是玩笑,而是实话··    盛亚枫出身镜塔,六级魔法师的身份放在镜塔也不过是个路人,但他却是大陆上最年轻的三个六级魔法师之一,这让他的身份大大提升,并且取得了到白金学院就职的资格。
在上古时期,镜塔是黑暗之主掌控的势力之一,可以说直到现在镜塔的整体信仰倾向还是一点都没变,哪怕他们名面上与黑暗圣堂井水不犯河水,但私底下两个势力之间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和数不清次数的交易。
    盛亚枫探查出南宫银身负黑暗皇者血统后,第一时间就将消息传了回去,而且他心里很清楚,在那个如今的他还没办法触及的领域中,这件事将会飞快地流传到每一个顶级势力的耳里,包括光明教会也不例外。
在这种情况下,南宫银的处境会相当危险,光明教会随时都有可能派出高手来击杀并未成熟的南宫银,以消灭这个未来的强敌·好在这里是白金学院,光明教会再着急也会投鼠忌器,不敢做得太过明目张胆,学院中那些镜塔的强者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不会派出太强的人,只要他小心一点,保护南宫银周全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    不过这些事可不能让南宫银知道,他现在还没有资格涉入那个圈子,就让他安静地成长吧··    盛亚枫万千思绪流转于心,手中的笔转动的速度愈发地快了。
    丁雨夜沉着脸抱着昏迷不醒的兰伊若回到了光明教会,遇上了在门口等了他许久的好友水彬遥,后者看到他怀里的兰伊若时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彬遥,你怎么来了”丁雨夜走到水彬遥身前,面露不解之色,“你现在不是应该在白金学院,寻找即将出现的拥有光明皇者血统的人吗”·    水彬遥犹豫了一下,要说的话在嘴边打转,却久久说不出口,最后还是扯开了话题,“没什么,就是回来拿点东西。
兰伊若怎么了怎么昏迷了”·    提起兰伊若,脸色才刚好一点的丁雨夜又重重地冷哼一声,毫不怜惜地把人推到水彬遥怀里,道:“那是她自找的半年前圣子让她去传承阁修炼,准备接下老师的审判者之位,结果她害怕受苦竟然跟封亚然逃跑,又因为怕圣子亲自去带她回来而责罚她故意留下记号让我寻去,浪费了我好几个月的时间。
我实在是不明白,你和封亚然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软弱没有担当的女生·”·    水彬遥眼中的黯然之色更甚,轻叹了口气,“我……兰伊若她温柔善良,只是被保护得太好,吃不了苦而已,不是你说的那种没有担当的人。”
    “是吗她不是”丁雨夜冷笑一下,也不与他辩解什么,事实如何光明教会的高层人士都看在眼里,说与不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让他沉浸在自我安慰也并无不可。
    话说到这儿继续不下去了,丁雨夜嘱咐水彬遥把兰伊若送回她房间后,就转身往白金学院的方向去·这么多天过去了,那个叫南宫银的少年应该已经到白金学院了吧,正好他在那边也挂着学生的名,不如过去看看好了。
    ……·    南宫银结束了上午的课程后,到食堂打包了两份午餐打算带回房间去吃·盛亚枫依然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双手放在裤兜里,脸上挂着懒散的微笑,一路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随南宫银走回了宿舍。
    这几天一直被盛亚枫跟着,南宫银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的习以为然,并没有经过多少纠结·对于盛亚枫所说的保护虽然他半信半疑,但也隐约感觉到了一点什么,便没有再出言赶他离开。
或许有些事情他现在还不应该知道,但是危险既然已经提前到来,有个保镖也挺好··    推门走进宿舍,南宫银正好看到封亚然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支撑着坐起身,另一只手臂缠着的绷带上渗出了点点血渍,大概是因为他动作太大又扯裂了伤口,于是他把午餐往手边的桌子上一放,走过去制止了封亚然还想下床的举动。
    “如果你想死,请你等我不在的时候再自我了断·”南宫银狠狠地拍掉封亚然伸出来要推开他的手,冷漠而又不客气地道,“如果可以,我一点都不想收留你这个麻烦缠身的家伙,所以请你不要再给我增添无谓的麻烦”·    封亚然咬牙抬眼瞪着他,从醒过来之后就一直死气沉沉的脸庞终于有了点生气。
    “我也不需要你收留我·放开我要离开这里”封亚然用力地想挣开南宫银的钳制,手臂上的伤因此又渗出了更多的血渍,几乎快要把绷带全部染红了。
    南宫银被烦得脸色愈发难看,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让他消停一点·一把将人按到枕头上,南宫银眸光冷厉地道:“刚刚是我措辞不准,我不是收留你,而是你现在与我住在同一宿舍里,转舍手续是带你过来的一位老者帮你办的,他让我多照顾照顾你。
可是你自己都不在乎自己,我照顾你有什么用”·    甩开封亚然挣扎的手,南宫银把他多买的那一份午餐丢出窗外,“反正你也不会吃,我买来也没用,你就自己饿着吧。
不过我要告诉你,身为镜塔传人,你让我对镜塔的印象下降了十个百分点更多”·    “你”封亚然脸上五分愕然五分恼怒,“你这话什么意思”·    南宫银没有理会他,径自把自己的午餐吃完,然后捧着刚拿到手的书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阅读起来,完全视封亚然于无物。
    封亚然恨恨地锤了一下床,见南宫银连个余光都没有给他,颓然地闭上了眼·手臂上崩裂的伤口一抽一抽地疼,可他一想起那天丁雨夜说的话,他的心更如同被千刀万剐一般疼。
    原来他一直都是一厢情愿,原来兰伊若从来就不想与他一起离开·是啊人家是光明教会的圣女,受尽宠爱,怎么会愿意跟他浪迹天涯,过着时时被人追赶不得安宁的日子他真是太蠢了·    趴在枕头上沉默了半晌,封亚然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用嘶哑的声音对南宫银道:“喂,有吃的和伤药吗”·    “如果你长的那双眼睛不是摆设的话,”南宫银施施然翻到下一页,漫不经心地说着让封亚然内伤的话,“你就应该看到我把你那份午餐丢出去了。
至于伤药,你已经无药可救了,给你用也是浪费·”·    “你”封亚然的心痛毫无阻碍地立刻转变成了愤怒,他“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冲到南宫银面前,两手掐住他脖子:“我说你是不想活了吧”·    南宫银懒懒地掀起眼皮,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眸中满含嘲讽,“有本事你弄死我。”
    “我……”封亚然气闷,掐住他脖子的手却不敢加大力气,好半晌才黑着脸松手坐到他对面,“出去给我买吃的。”
    “你没有脚吗”·    “朋友之间相互帮助不是很正常”·    “谁是你朋友”·未来架空异世大陆·    ……果然刚刚就该弄死这个死小子吗·    宿舍外,盛亚枫端着南宫银刚刚丢出来的盒饭吃得津津有味,耳朵支楞得老高听着宿舍里传来的爆笑对话,小日子不要过得太滋润。
    要是南宫银是他学生多好啊这么好的一根草怎么就被水彬遥拱了真是同人不同命(水彬遥:……盛亚枫你这句话几个意思)·    没事和封亚然吵吵闹闹,努力吸收着导师们传授的知识,对于南宫银来说,时间就这么飞快地过去了,在他觉得促不及防的时候,考核的日子到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南宫银已经将理论知识彻底巩固了下来,他并不担心笔试这一部分,最担心的反而是亲自构建元素框架··    虽然说南宫银刚刚接触到这一块时就已经自己构建过了一个,他本不应该担心这个问题,但是问题恰恰就出现在这里,他之前构建的那个,只是最简单的一级魔法框架,对于一点魔力都没有的他而言最高的程度也就仅此于此。
但考核的要求是最低也要构建一个二级魔法的元素框架,并且要以魔力激活··    众所周知,一个人若是没有魔法师的引导,即使他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将天地间游离的魔法元素引入体内,修炼出自己的魔力。
南宫银出身的南宫家族是个预言家族,没有魔法师,即使有也不可能来教他如何引导元素入体,更别说白金学院的考核阶段只教导理论知识了,所以在魔力这一方面他着实是犯了难。
    封亚然不知道从何处知道了南宫银的纠结,干咳了一声引来他的注意,然后慢悠悠地问:“需要帮忙吗”·    南宫银翻着书头也不抬,“不需要。”
    封亚然被呛了一下,愤愤地瞪着他:“我说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说句请你帮我会死啊”·    南宫银终于抬起头来给了他一个正脸,语气中含着淡淡的嘲笑,“你一个半残的人要怎么帮我你自己受了重伤现在都还没缓过来,逞什么强。”
    封亚然刚想出言反驳,忽然又直勾勾地盯着他,一脸惊讶,“咦你刚刚是在关心我吗真难得你这么直接的关心我。”
    “你可以有点身为高手的节操吗”南宫银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在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南宫银发现封亚然其实没有他看起来的那么正经,反而很喜欢跟他耍贫抬杠,还特别喜欢去撩拨他,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的典范人物,完全没有最开始那几天的颓废沮丧,只有偶尔发呆时眼角的一丝黯然,可以看出他心底蔓延开来的荒凉。
    从外表上看,封亚然好像已经没什么事了,但南宫银知道,他心里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流血,还没有找到治愈的良方,所以也愿意陪着他瞎贫瞎叽歪··    现在还不行,但时间总能治好他的伤。
不管是什么伤··    南宫银这么想着,又把书翻到了下一页,从窗户洒入的阳光温柔地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美如画中仙·沉静的气质如一潭幽深的湖水,一剪清澈的月色,安静地在房内流淌,令人心安。
    停止交谈后,封亚然又坐在床上开始发呆·他的空间戒指里有治疗内伤的药,可他不想吃,也不想疗伤,默默地看着南宫银好看的侧腰发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里的痛减轻一点。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    ·    第13章 十二、初行(四)·    ·    南宫银放下书,起身去开门,门一开便对上了一张灿烂的笑脸,以及贴上脸颊的冰镇罐装酸梅汤。
是丁雨夜··    “你怎么在这里”遇到一个封亚然就已经很让南宫银觉得心烦了,没想到现在又来了一个更加难缠的丁雨夜,看来这白金学院也不是个清静地,至少没办法给他想要的清静。
    丁雨夜把酸梅汤塞到南宫银手里,毫不客气地把他挤到一边走进他的房间,环顾一圈后,目光停在了封亚然身上,而封亚然也正好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南宫银眉心微蹙。
这两个人好像是有矛盾的,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有些担心自己的宿舍,南宫银已经做好了他们一开打自己就立刻离开的准备·谁知这次的状况却出乎了他的意料,这俩人目光只对上了几秒钟,就不约而同地撇开眼,好像没看到对方似的,蒙被子睡觉的蒙被子睡觉,打量房间的打量房间,别说是打起来了,就连一点火药味都没有。
    “南宫,你就住在这儿打扫得很干净啊,一点都不像个少年的房间·”丁雨夜走到南宫银原本坐着的位置坐下,一句不提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懒懒地伸了个懒腰,说:“这里挺好的,也够大,等一下我就去申请换宿舍。”
    南宫银面无表情地走到他对面拿起看到一半的书,坐下继续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丁雨夜就全然当他默认了··    同处一室的三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安安静静地呆了一下午。
南宫银认真地看书,毫无瑕疵的完美容颜在灿烂的阳光中仿佛发光一般,惑人心神·丁雨夜趴在桌子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后,忍不住闭上眼睛睡着了,长长密密的睫毛覆在他的眼帘上,不时被风吹得轻颤,微微翘起的嘴角无意地流露出一抹孩子气。
躺在床上的封亚然睡不着,在看到窗边仿佛映在画中的两个人时难得地出神了,一直缠绕在心上的沉重痛苦似乎也减轻了一些··    时光在这一刻如同停止了流动,但若是真能就此静止,那也不错。
    ……·    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中,南宫银与其他这一届的新学员一同伏案奋笔疾书,凉风习习,穿过窗户,扬起了他试卷的页角和浅银色的发丝。
    南宫银正在进行考核的第一项,笔试··    于南宫银而言,笔试的内容并不难,大部分都是他已经背下来的基础理论,剩下的一点则是课外拓展,难度不大,就是考他们的阅读量。
    笔试这一关很快就过去,南宫银毫不意外地拿了个优等,然后片刻不停地到导师面前进行第二项考核,构建元素框架··    在丁雨夜的帮助下,南宫银已经可以勉强引动一些天地间游离的元素,虽然对于正式的魔法师而言这点强度的元素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但用来激活一个最简单的二级魔法已经足够了。
还好考核的要求只是激活,而不是让他释放,否则他真的要黔驴技穷了··    丁雨夜和封亚然站在教室外三十米开外的一棵树下,等南宫银·两人以极为相似的姿态倚在树干上,眼睛微微眯起,偶尔抬头看看天上的流云,鸿雁,百无聊赖却又不愿离开,直到看到南宫银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才一齐迎了上去。
·    “考得如何”封亚然上来就直接了当地问,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丁雨夜更干脆,问也不问就从南宫银手里抢了成绩单,第一眼就看到上面鲜艳的“通过”两个大红字,笑嘻嘻地搂着他的肩膀说:“通过了,不错啊看在我教你引动元素的份儿上,请我吃顿饭吧”·    封亚然的动作慢了一步,索性也不去跟他抢,径自道:“干得漂亮今晚我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两人的话听上去很正常,但其实相互针对,只是用词相对隐晦。
但南宫银却不打算陪他们俩玩文字游戏,挑开丁雨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成绩单,对封亚然说了句“不必了”之后就大步离开,但前往的路径明显不是宿舍的方向。
    两人识趣地没有跟上去,南宫银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和要做的事,他们也不是他的跟屁虫,故而一个往左一个往右,也分开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了··    轻车熟路地穿过花间小径,南宫银在水彬遥的房间门前站定,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在听得屋里传来一声“进来”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依然是满室缭绕的轻烟,味道不减半分的檀香营造出庄严肃穆的气氛·一袭白衣的水彬遥盘腿坐在蒲团上,眉心金色的百合花衬得他气质圣洁优雅,眉目如画。
    水彬遥睁开眼,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金眸直直地望进南宫银的眼底,良久才道:“考核结束了,你通过了”·    “是。”
南宫银点头,他慢慢弯下腰,垂在身后的长长的银丝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胸前,低声道:“您说过,待我通过考核便成为我真正的老师·”·    水彬遥眸光微闪,略显复杂,几番犹豫之后,还是道:“是,既然你已经通过了考核,成为白金学院的正式学员,那么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日后若有何困惑,都能来找我·”·    南宫银直起身,闻言目光炯炯,低沉而又坚定地说:“学生现在就有问题,只不过不是关于魔法上的,还请老师作答。”
    “你问·”·    “极北之地,”南宫银刚说出这四个字,就看到水彬遥脸色一变,他却仿佛一无所觉,接着道:“那里到底有什么”·    “你怎么知道极北之地谁跟你说过”水彬遥从蒲团上起身,身形一闪便来到南宫银面前,浅金色的瞳仁逐渐变成了深沉的暗金,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不要说从书上看到的,极北之地是大陆的禁地,一般的书籍上根本不会有所记载。
你究竟从何处看来”·    南宫银平静地与水彬遥对视,剔透明亮的眸子平淡无波,所有的情绪和想法都被一汪浅银淹没,水彬遥在里面找不到任何想看到的东西,只能等着他的回答。
    “自然是有人告诉我,这关系到我的身世,我必须追根究底·若是老师知道极北之地的信息,希望你能跟我说一说·”南宫银说得滴水不露,一点确切的信息都没有给水彬遥。
    水彬遥摇摇头,眉心金色的百合花纹似乎黯淡了一点,他说:“极北之地自古以来便是禁地,即使以我的身份也接触不到什么确切的信息,没办法帮你。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关于极北之地的事,不如等你实力足够了以后到藏书阁最高层找找看,或许那里会有记载的书籍·”·    原来他也不知道··    南宫银心里有些失落,但听到他说藏书阁最高层或许会有时又心下一安。
不管怎么说,至少有了奋斗的目标,他还有十年的时间,只要在十年内成为四级魔法师他就有进行最高层的权限了··未来架空异世大陆·    思及至此,南宫银觉得自己片刻都不能再等,立刻就向水彬遥提出了告辞。
    “等等·”水彬遥拦住了他,将一面巴掌大不规则的银色水晶片一样的东西递给南宫银,道:“这是我炼制的空间镜,可以隔空与另一个拥有同样的空间镜的人对话,使用的时候对着镜面默念那个人的名字就好。
这段时间我留在学院里的时间不多,有事你可以通过这个来找我,若是联系不上我,找清煦清雅都可以·为你准备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放到你的宿舍里了,注意小心使用,不要伤到自己。”
    “我知道了,多谢老师·”南宫银恭敬却又疏离地道了谢,转身飞快地走出了水彬遥的房间··    目送南宫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水彬遥广袖一扬,整个人瞬间消失,仿佛从没有来过这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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