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找我谈养喵+番外 by 西方经济学(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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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找我谈养喵+番外 by 西方经济学(下)(3)
·许浠整日在家,听乌祁在国外上学,心思不禁动了一下·他整日在家闲着,倒不如申请个学校出国念书·换个环境,新认识一些人,未来就算自己孑然一身,这一生也不算过得太单调。
“你在英国读得什么学校”许浠抬头,看着乌祁后问了一句··这样主动问他,还是第一次,乌祁湛蓝色的眼眸微微一亮,笑笑后,说:“就是一般的学校,念得财务管理。”
“我也想出国念书·”许浠知道他谦虚,看这仪表堂堂的样子也不像是念一般学校的料·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许浠说:“你给我介绍一下学校吧,我也不知道怎么选。”
“你想好念什么专业了吗”乌祁问··许浠大学是中文系的编导专业,平时就是写剧本来的·找了两份工作后,认识詹湛,然后就进了娱乐圈,学的东西其实也忘了个差不多。
不过,当时高中毕业,他可也是一腔热血选的这个专业··“编导·”许浠说,“我大学就念得这个·”·茶叶蛋听到许浠的话,抬头往他跟前爬了爬,许浠笑眯眯地将它拿在手里,用手指一下下敲着他的乌龟壳。
“乌祁·”·乌祁刚要说话,不远处,一个打扮素净的女人叫了他一声,许浠抬头一看,许母也站在他的身边,两个女人微笑着似乎在谈着什么,看到他后,皆是微微一笑。
“那这样吧·你不介意的话,留个电话号码给我,等我有时间约你一下,咱们详细谈谈·”乌祁说完,不好意思一笑:“我也可以动用人脉,给你挑选个好学校。”
乌祁这么热情,许浠心里也有感激·不过,电话还是算了·乌祁虽然眼睛干净,为人正派,可是摆明了是想追他·他不喜欢人家,也不想再摘烂桃花。
摇了摇头,许浠站起来,送走乌祁,笑着说:“不了,我还是去找留学机构打听打听吧·”·现在留学机构知道的多,虽然收费上昂贵了些,许浠不差钱。
这个社会,宁愿多花点钱也别欠下人情··乌祁没有坚持,跟许浠微微一颔首,然后就走了··许浠目送着乌祁,手掌心却痒痒的,低头一看,茶叶蛋正在用嘴巴戳他的掌心。
心里被戳出一个窝,许浠哈哈一笑··“艾玛,我还不能看别人了是吧”·茶叶蛋不会说话,它只会用它的绿豆小眼盯着许浠,同时,没忘了点了点头。
这头上下点了两次,许浠惊讶地看着,末了,笑笑说:“你还真是挺有灵性的·”·许浠觉得自己的人生迈入了另外一个阶段·原本天天在家待着逗乌龟,结果现在几乎天天不着家。
披星戴月地回来了,也是洗个澡倒头就睡··茶叶蛋在偌大的别墅里,迈着四条小短腿朝着楼上爬啊爬,感觉爬到二楼许浠的卧室,要用完它的一生··不过,好在忙活了一周以后,许浠闲下来了。
除了偶尔出去一趟上课,平日都是在家看书复习英语·而茶叶蛋和他也恢复了以往如胶似漆的生活,许浠书桌上看书,茶叶蛋就从桌子这头爬到那头,到了那头后再爬回来。
偶尔许浠累了,看着茶叶蛋爬到那头以后,再将它拿到这头,看着它一步一步地继续往那边爬·一步一步踏踏实实,许浠看着看着就能笑起来··疯狂的学习生活开始,许浠也比往日充实了许多。
平日累得倒头就睡也不会做梦,这几日下来,詹湛好像真的已经从他的脑子里剔除了··许浠的课都在早上,吃过早饭背着书包开车去上课·许浠想带着茶叶蛋,但是怕玩物丧志,一般都不带。
可是今天,茶叶蛋自己爬进了他的书包,许浠直到拿书的时候才发现·茶叶蛋身体仰着,一直在他的课本上翻身,愣是翻不过来·许浠噗嗤一声笑,吸引了同学的注意,许浠赶紧说了声道歉。
将书拿出来,顺便把茶叶蛋翻过来,对上茶叶蛋的绿豆小眼,笑眯眯地说:“你先自己玩儿·”·许浠做事情很认真,这是成功人士的特质·一切人为能做成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失败过。
事实证明,就算茶叶蛋陪着他来上课,他也不会玩物丧志·茶叶蛋老老实实在书包里待了一节课的时间,等到下课铃声响起,书包打开,光明重新进入,茶叶蛋才被许浠拿了出来。
将茶叶蛋放在桌子上,茶叶蛋滚着圆溜溜的身体转了一圈,算是用小眼睛瞄清楚了它所在的地方··这么多留学机构,许浠选了个最贵的·不光因为师资力量,更是因为来这里上学的人少。
虽然人少,可都是一些人傻钱多的土豪,见到许浠后,还是引起了一些冲动·他们班加上许浠才六个人,可那五个人,却愣是制造出了五百个人的效果··不过这都是开始的时候,现在已经好多了。
许浠来也不说话,上课就乖乖上,下课就趴着自己看书,其他五个土豪想跟他说话也找不着由头·茶叶蛋一来,终于由头也来了··对了,最让他吃惊的是,在他医院做义工的秋小钱,竟然也来这里上课。
要知道这一套光上课的学费就十几万,还不包括其他后续,可不是一般家庭能够负担的起的··两人就来时打了个招呼,秋小钱性格太软,不敢和许浠继续打招呼·等许浠玩儿着乌龟时,才凑了上去。
许浠见她过来,冲她笑了笑··“这是什么品种”秋小钱看了半晌,小声问了一句··“不知道·一个朋友送的。”
许浠倒是没有关注它的品种,不过茶叶蛋好像怎么着都能活·在水里,在陆地上,吃肉吃蔬菜都行,几乎和人一样··“你对宠物这么有研究,你看不出来吗”许浠问。
这个秋小钱还真看不出来··茶叶蛋长得比较奇葩,除了长得像乌龟,其他的没有任何特征证明它是什么品种·秋小钱摇摇头,许浠笑笑,说:“不管品种,能养活就行。”
“许浠”这话刚说完,许浠就听到了门口有人叫他的声音··许浠抬头一看,对上乌祁的蓝眼睛,也惊讶了一下·只是惊讶一瞬即逝,冲着乌祁友好的打了个招呼,说:“你好。”
这个教育机构,是乌祁的朋友开的·他朋友自然第一时间将这事情告诉了乌祁,然而乌祁愣是忍住不要打草惊蛇,在许浠来这上了一个多月的课了才过来跟许浠来了个“意外相遇”。
秋小钱见有人过来,赶紧撤退,许浠站起来,冲进来的乌祁握了握手·乌祁低头,又看到了许浠的那只小乌龟·他倒是挺喜欢这只乌龟的··乌祁既然过来了,也没有矜持,简直介绍了一下这是他朋友的地方。
后面的那个朋友冲许浠打了个招呼,过了半晌后,乌祁说:“中午一起吃个饭吧·”·许浠不好拒绝地太彻底,只是说:“我妈还在家里等着呢·”·“哦。”
乌祁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一般,说:“我妈说中午家里有师傅教习苏绣,阿姨被我妈邀请过去了·”·许浠有些尴尬,但是又不能拒绝,只好微微点点头说:“那好吧。”
掌心突然痛了一下,许浠眉头一皱,低头看着茶叶蛋,小乌龟瞪着绿幽幽的眼睛看着他·许浠嘿嘿一笑,说:“社交,社交嘛”·听许浠在那自言自语,给乌龟的笑容都比给他的多,乌祁低头看了一眼茶叶蛋,微微蹙眉,和许浠定了时间。
地点是在一个雅致的中餐厅,就是上次夏谷还有陈震来吃得那家·屏风重新换成了乌木,上面刺绣挑着几棵亭亭玉立的竹子,环境非常雅致·乌祁说他朋友会一起过来,让两人先乘车走着,可是,两人到了以后,乌祁接了朋友的电话,说有要事走不开。
于是,整个包房内,就只剩下了乌祁和许浠··乌祁显然早就料到了这点,笑笑,对许浠微微解释一句:“妻管严·”·心领神会一笑,许浠也没有在意,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句:“我能把它放在桌子上吗它不会乱爬。”
许浠握住茶叶蛋,茶叶蛋还在来回动着·乌祁看了一眼,说:“好·”·随即,问递上菜单的服务员:“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金龟元气汤”·许浠感受到了手心里茶叶蛋的哆嗦。
安抚地摸了摸茶叶蛋,许浠略有不悦地看了乌祁一眼,乌祁冲他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逗它玩儿的·”·手指敲了敲茶叶蛋的龟壳,许浠也笑了笑··乌祁真是个内外都很有魅力的人,吃一顿饭,两人咸淡地交谈着,许浠对乌祁的印象好了不少。
等吃过饭后,乌祁说要送许浠回家,许浠自己也是开车过来的,没办法只好拒绝·乌祁说:“那有时间,请你喝个茶吧·”·许浠说:“这怎么好意思老让你请客,下次我请吧。”
见许浠上勾,乌祁没有拒绝,说:“好·”·许浠觉得,乌祁这人智商和情商简直将他碾压得渣都不剩··回家后,许浠浑身热透了,去洗了个澡,围着浴巾上了床。
跳上去后,胯骨硌得他一个激灵,许浠瞬间跳了起来,才看到下面原来是茶叶蛋··“这要是真茶叶蛋啊,蛋黄都压成渣了”许浠揉着胯骨,笑着将茶叶蛋拿出来放在枕头上,他也脱掉浴巾跑进被窝里,开始午睡。
午睡时间短,许浠一般睡个半小时就起来了·但是今天,一个梦,一下把他缠绕住了··梦境里,他跑去找老和尚,帮他摘南瓜·摘完之后,从寺庙的屋子里突然出来了詹湛。
而他自己也像一直知道詹湛没死一样,跑过去,挂了他身上玩儿·摘完了南瓜,詹湛和他回到家,许母对詹湛也是满意的很·两人回到卧室,洗完澡后,赤裸着滚上了床。
后面的事情,自然而然,许浠的敏感点詹湛掌握得非常清楚·几下之后,许浠就已经受不了·两人身体隔了这么久重新结合,詹湛猛冲一下,快感一下将许浠淹没,许浠的眼泪哗哗得流,然而并没有制止了詹湛。
后来,等两人都发完以后,詹湛咬着他的耳朵,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为什么要请他喝茶”·许浠懵住,转头要和詹湛说话,谁料回过头,身后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乌龟,小眼睛盯着他看着,许浠一个激灵,一下子吓醒了。
心跳如鼓擂,许浠满头大汗,枕巾都湿了一片·抬头抹了一把脸,脸上全是泪·许浠心里空落落的,回头看了一眼枕头,趴在上面的茶叶蛋正抬头看着他。
詹湛的脸一下扑在了他的脑海里,许浠脸色惨白,盯着茶叶蛋,叫了一声··“詹湛·”·茶叶蛋看着许浠,一个骨碌从枕头上滚了下来··茶叶蛋这一个骨碌滚下来,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许浠戳了半晌,茶叶蛋都没有动弹,惊魂甫定的许浠瞬间急炸了毛,穿上衣服开车跑去宠物医院·宠物医院医生们挨个来看了一遍,都查不出什么毛病·这茶叶蛋眼看马上就要死了,但是却一个看出毛病来的都没有,许浠瞬间爆发了。
骂了半晌后,觉得发脾气也没有什么用·许浠哆嗦着,猛然想起老和尚来,然后头也不回地开车去了云延庙··许浠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爬上山时,老和尚正坐在大门门槛上休息,见他过来,老和尚笑笑,说:“许施主……”·“不施主了,方丈你快看看,茶叶蛋快死了”许浠都快哭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听到许浠的话,老和尚眉头微微一皱,嘴角却微微扯了一下·这个詹湛,性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了··不过身体也已备好,倒也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接过许浠手里的茶叶蛋,老和尚笑笑说:“那行,我给你埋了·”·许浠一听万念俱灰,彻底急了,一把将玻璃瓶子抓过来,哭丧着脸说:“你说什么还有救”·老和尚看着许浠这个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第55章 詹湛X许浠··老和尚笑得没有任何慈悲,许浠觉得麻木了,抢过老和尚手里的玻璃杯转身就要下山·老和尚一把拉住他,将笑声止住,笑着说:“没事,不埋了,放了缸里养几天就好了。”
心里叮得点起一个希望,许浠将信将疑,但是看老和尚一脸笃定的样子,许浠决定信他一次·跟着老和尚进了院里,陶缸里的睡莲正开着,花瓣展开,粉嫩嫩的,高洁又漂亮。
将手伸进玻璃杯,许浠小心翼翼的,茶叶蛋已经一动不动了,许浠的心跌到谷底,焦急地将茶叶蛋放进了陶缸里··茶叶蛋刚进去的时候,整个身体都是倒着,露出肚皮上浅色的龟壳斑纹,像一枚枚古代铜钱拼接着一样。
这个确实看不出品种来,一般乌龟肚皮上都是不规则但是有棱角的拼接,但是茶叶蛋就圆圆的··蹲在陶缸跟前,许浠眼睁睁地盯着,还不忘回头问老和尚:“这这得养多久啊,你不会骗我吧”·许浠这话虽然带着怀疑,可是他心里觉得老和尚应该不会骗他。
他跟着夏谷后,刷新了他的世界观,这个世界上依靠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太多太多,比如果冻人,比如夏谷他男人··看着老和尚身材短小,一把胡须,却精神矍铄,有点老神仙的样子。
老和尚蹲着看了一会儿,魂魄正在龟壳内膨胀,老和尚拉过许浠,说:“不骗人,走,先回大殿·”·许浠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最终被老和尚拉走了。
陶缸内,平静的水面上,莲花叶下,开出一朵朵涟漪,茶叶蛋身体散发出点点蓝光··把许浠拉进去,老和尚沏茶,等沏好后,许浠拿着茶就往外面走,边走边说:“给茶叶蛋喝点。”
老和尚拦他不及,就随着他去了·许浠蹲下,将温和的茶水一点点倒入陶缸中·顺便撩起荷叶,看看茶叶蛋·但是,撩了半天都没有茶叶蛋的踪迹。
“方丈,茶叶蛋不见了”许浠踉跄着回了屋子,老和尚还在吸溜着茶水,见他的样子,也就是翘着胡子笑了笑··“不见了说明活过来了,躲起来吧。
睡莲下面有另外的盘子,估计躲在了盘子下面·许施主不用担心·”老和尚说··老和尚话一说完,许浠心里就敞亮了,想想也对,要是死了的话,漂在水面上,肯定能看着。
许浠抹了一把汗,终于放下心来··“施主,最近都忙什么”老和尚问··闲聊起来,许浠打开了话匣子,跟老和尚说:“忙着上课,过几天有考试,考完后发申请,然后等offer。”
说完,许浠料定老和尚不懂,解释了一句说:“就是我要去国外读研究生·”·“哪个国家”老和尚目光微微一敛,问了一句。
许浠说:“英国·”·“那大约去几年”老和尚问··去几年这个问题,许浠还真没想过·他都是走一步看一步,不过他没有移民的想法,但是难保会继续读博。
或者,等读完以后在国外任教··想到这里,许浠说:“至少三年吧·”许浠以为老和尚舍不得他呢,想想心里还挺暖的,马上接了一句:“有时间会回来看您的。”
“别,还是别来看我了·”老和尚直接拒绝掉,但是脸上却笑眯眯的··许浠原本还有些尴尬,看他笑得这么开心,也就摇摇头就忘了。
接着这个话茬,老和尚想了想说:“你也看到了,茶叶蛋可能在陶缸里生活久了,跟着你跟了才一个月就支撑不住了·”·老和尚这话说的够委婉,但许浠还是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心下一紧,许浠看着老和尚,有些不确定,但是嘴上还是笑着的··“不是,关键是一只乌龟……怎么还,怎么还水土不服啊”·见老和尚没有回答,许浠又坚强地说了一句:“那,那你把这个陶缸也给我呗。”
老和尚抬头看了许浠一眼,眼睛里带着些就许浠惧怕光芒·咽了口口水,许浠却还想坚持·虽然只有一个月,但是他跟茶叶蛋已经情比金坚,实在是不想就这样分开。
而且,他去英国还想带着茶叶蛋呢·“茶叶蛋你可以带回去,但是陶缸不送·”老和尚说着,脸上没有什么笑容,“茶叶蛋在这养养,出去最多支撑一个月。”
“那您当时送我的时候怎么没说啊”许浠尖锐地问了一句··“当时……”老和尚被问住,想了一会儿后,说:“当时我也不知道他会水土不服。”
许浠:“……”·最后,还是许浠没有坚持·毕竟,要是茶叶蛋跟着他在英国死掉了,那许浠真是要哭死过去··上来时,拎着乌龟,下去时孑然一身。
许浠还未从院子里迈出脚步,就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寂寞笼罩了··“我再看一眼·”许浠不死心,有些乞求的看着老和尚··或许是詹湛的离开给许浠留下了阴影,现在的许浠更不容易付出感情,一旦付出感情,那就再也割舍不开。
对茶叶蛋的感情还好些,毕竟它还活着··老和尚点了点头,撩开了叶子,手掌心带着一层淡淡的蓝光,许浠自然是看不见的·蓝光很快吸引了浑身罩着蓝光的茶叶蛋,冒了冒头,看着许浠,绿豆小眼里闪着许浠熟悉的温柔光芒。
许浠有那么一瞬间失神,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看完之后,老和尚把荷叶放下,然后对许浠合了十字··言外之意就是,再见··许浠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目送着许浠下了山,老和尚走到陶缸跟前·伸手在陶缸里捞了一下,摸了摸莲花底下的藕根·藕根的粗度还不是很够,将手伸出来,茶叶蛋的脑袋也凑了过来。
老和尚看了它一眼,说:“你再等等,估计过几天许浠走的话,还会来·而且藕根长得还不太结实·”·茶叶蛋趴在缸上点了点头,很快又潜伏进了水里。
乌龟的身体已经承不住他即将养好的魂魄,他得抓紧找个大一点的容器··许浠回去后,跟许嘉稍微解释了一下茶叶蛋因为水土不服,让他放生的事情·许嘉是小孩子,跟茶叶蛋培养了一个月的感情,伤心了两三天后也就忘了。
许浠这个大人却始终难以忘怀··将全部身心投入到考试之中,等考完试,等完成绩,发完申请,拿到offer已经是第二年的初夏了··五月的天,随时变,要么热死,要么冻死。
许浠明天飞英国,伦敦要比国内要冷一些,许浠并没有带多少衣服·能买到的,他基本都没带··所以,到最后收拾收拾也不过是一个小行李箱,托运都省了。
将东西收拾好,许浠坐在地毯上,看着箱子里的东西·东西基本上是詹湛给他买的,詹湛以前偶尔会出差去上课或者给小动物会诊,每每去一个城市,都会给他带些新奇的小玩意。
小玩意不大,堆了一箱子,许浠看了半晌,将箱子合上··这时,一直站在外面的许母走进来了·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许浠过了应该被担忧的年纪,许母还是各种不放心。
许浠见许母进来,要起来,许母却摆摆手,跟着他一起坐下了·然后,顺手就把许浠的行李箱打开,里面都是他墙壁上摆放的那些东西·看了一会儿,许母深深叹了口气,对许浠说:“许浠,你年纪也不小了。
妈希望你,能放手就放手,不要再折磨自己了·”·许浠和詹湛在一起的时,就把詹湛介绍给了许母·许母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对一些事情看得比较开。
既然许浠喜欢,领个男人回家又会怎样·两厢情愿的事情,她不会去阻挠··詹湛死的时候,许浠在宠物医院待了两天·她也跟着纠结了两天,看着儿子憔悴的样子,母亲心里像被刀割了一样。
詹湛死了两年了,许浠也颓了两年·好歹去年的时候,他不知怎么,说要去英国·她挺高兴的,以为儿子想开了,可是,再看看箱子里这些东西,许母又陷入了担忧之中。
道理许浠都懂,所以许母一说,许浠就笑笑,似是死鸭子嘴硬地解释一通··“这些东西挺好的,我带着玩儿玩儿·”·“玩儿玩儿可以,但别玩儿得忘了自己。”
许母意有所指地说··说完之后,许母看着低头想事情的许浠,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乌祁啊,人也挺好·”·乌祁在这一年,确实给了许浠最大的帮助。
许浠也没跟开始时那么冷淡,两人现在好歹能在一起吃个饭,喝个茶,许浠也会偶尔跟乌祁开个玩笑··不用许母说,他也一直在努力·可是,一个人深扎在心里,他想拔也拔不出来,很痛苦。
那个人拔不出来,另外一个人就别想进去··微微一笑,许浠说:“知道了妈·”·许母笑了笑,起身要走·在许母走到门口时,许浠抬头看着她,问道:“妈,你怎么没有再找”·一直让许浠重新面对生活,重新找一个伴侣。
可是许母却一直单身,她并不缺乏追求者啊,并且在那群追求者中,也并不是没有她所钟意的··“我一个人活得比两个人要好,这样就没必要两个人一起了。”
许母简单地解释了一句,笑笑离开了,留下许浠自己在房间内沉默··许母确实如此,早上起床梳妆打扮,有心情了就做个早餐,没有了就自己简单的吃个早茶。
然后,去刺绣房做一天的刺绣,中午会吃些东西,下午三点以后,会看看今天有没有宴会邀请,若是没有,则开始准备晚餐·若是有,就联系造型师,做造型·她永远活的高傲又优雅,独立又高洁。
她自己活着,比两个人活着更美·一副完美的画,若是添了一个人,就会觉得画蛇添足了··许母就是这样的存在··但是,许浠不同·他和自己的母亲完全相反。
他内心孤独,也难以忍受孤独·他疲于社交,却渴望朋友·詹湛弥补了这一切,他尝到了里面的甜头,就再也难以忘怀··将箱子打开,摸着里面一个个摆放整齐的东西,许浠心里一直牵扯着一根弦。
怎么扯也扯不断··今天,趁着这一切,他想直接剪断了··将箱子关上,许浠把箱子放入了衣橱,没有再拿出来··临走的时候,他去了云延庙·想要看看小乌龟,等上了山后,老和尚正拿着个破扫把在外面扫地。
见到他,笑了笑,将他迎了进去··许浠见茶叶蛋见得很短暂,一年时间,倒是没有以前那种感觉了·看着茶叶蛋眼睛绿幽幽地看着他,仍旧是小小的,许浠笑笑,自动将睡莲叶子撩下去了。
老和尚留着许浠吃了午饭,许浠吃过饭后,跟老和尚说了明天要去英国的事情·晚上的飞机,飞二十几个小时··老和尚双掌合十,笑着说:“祝许施主一路顺风。”
许浠出了老和尚喝茶的偏房,走进了正厅,抬头望见一尊金色大佛雕像,上面挂着已经发白的红色披风··许浠来的次数不多,更是没有上过香·走进去后,许浠去功德箱里投了两百块钱,拿起一炷香说:“我来烧个香。”
老和尚点了点头,站在他的身边,少有的拿过拜访在台子上的木鱼,拿着敲了起来··木鱼声夹杂着老和尚念念叨叨的经文,许浠十分虔诚的把香插入香炉之中,回过头,跪拜了三下,双掌合十,抬头看着大佛,在没有了动作。
许浠一直没有站起来,老和尚敲了一会儿却敲累了·将木鱼停了,走到许浠跟前,许浠也跟猛然惊醒一样,站起来,笑着说:“我上完了·”·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老和尚点点头,见他有些不对劲,问道:“你没事吧”·“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事儿。”
许浠说,“将一个人从心里放出来,太难了,这可能比剥皮去骨更要难受·”·老和尚瞄了他一眼,拍了拍许浠的肩膀说:“你不知道剥皮去骨到底是有多难受,而且,既然这么痛苦,那就不要放出来。”
“不放出来不行·”许浠说,“那样就容不下第二个人·”·看了许浠一眼,老和尚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对许浠说:“你就算将那个人放出来,你心里也不会再容下第二个人。
这一切,都是由你决定,而不是由那个人决定·你不要将你的痛苦,当做是另外一个人给你的·这种痛苦,是你自己的爱变成的·”·许浠停顿半晌,沉吟一会儿后,点头说:“我知道了。”
·许浠就这样走了··再也没有来过··等到了六月,陶缸里的睡莲散发着荧荧蓝光,老和尚睡梦中被站在身前的魂魄吓了一跳·詹湛笑笑,说:“莲藕已经成了,麻烦您了。”
老和尚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詹湛已经养得完好的魂魄·千年的戾气也去了个干净,这样纯净的魂魄,都能够编入地府重新投胎了··不过,重新投胎的话,他再长起来估计许浠都年入不惑了。
所以,老和尚就学一学那西游记里的太乙真人,给詹湛做个莲藕的身体··看着詹湛,老和尚叹了口气,说:“你可想好了·莲藕做的身体,会成长的非常迅速。
一个月差不多是一年的成长期,每一个月成长时,都会剥皮去骨,重新锻造·这种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微微一笑,詹湛仍旧是他原有的温柔。
“没事,想好了·”·这样的事情,想想就觉得浑身疼·老和尚最后劝了一句,说:“你可以投胎的,跟夏谷走走后门,等许浠老死以后,你们下辈子再在一起,你说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受这么大罪干什么”·这个问题,让詹湛沉默了一会儿。
一会儿后,詹湛将头抬起来,眼睛中泛着一丝丝的光亮,身体也不自觉有了柔和的光芒··“只是,不想让他这辈子过得太痛苦罢了·”··第56章 詹湛X许浠··摇摇头,老和尚说:“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念叨着这么一句诗,老和尚从床上下来·走到外面,外头月光正亮,直射着院子,给院子披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光·老和尚出去,人影在地上拉得很长。
走到陶缸跟前,莲藕注入了一些修为,现在正发着蓝色的荧光··詹湛的戾气虽然退干净,可法力还在·这一朵睡莲,费了他为数不多的几百年修为·现在,詹湛可是干干净净的,完全是个人了。
老和尚又叹了口气,蹲在地上,将手伸入陶缸之中,摸索了一会儿,把整个莲盘端了出来·掏出来后,老和尚端起来,抹了两把泥,看了看藕根·经过几年的生长,藕根已经长得如小孩臂般粗细。
蓝光正盛,老和尚观察了一下,拿了出来··用清水冲洗干净,老和尚将莲花和叶子掰断,独留了藕根·进了佛堂,老和尚坐在地上,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詹湛,说:“你过来吧。”
詹湛进去,坐在了另外一个软垫上,平静地看着··循着詹湛原先的样子,老和尚抬头看着,手上微微用力,出现了一束蓝色的火焰·蓝色的火焰烧在藕根,一点点的火苗小心翼翼地舔舐着,藕根在一点点地变软。
变软后,前方的藕根重量太大,慢慢地开始坍塌·老和尚不急不忙,将藕根扶正,不怕热一样,拿着藕根开始轻巧地捏了起来··老和尚的手不大,瘦若枯木,却很灵活。
一下下勾着,捏着,藕根顺着火焰的方向瘫着,不一会儿,就被和尚捏出了个模样··一边捏着,老和尚还不忘看着詹湛的样子·詹湛现在的样子,是十年前他的本体,比詹湛看上去要多了丝英气。
古时他是一个将军,战场杀敌死掉,被去捡柴禾的夏谷捡了漏,还没等黑无常去呢,就把他给抓走练成了厉鬼··想想自己这苦逼的一生,所有的苦逼都来源于夏谷当年那一柴禾棒子。
剑眉凤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这些临时都是看不出来的··现在只能是捏出詹湛幼儿时的样子,然后再让他一点点长·老和尚捏的分外用心,他手一哆嗦要是在詹湛脸上戳了个印,那可是要伴随着他一生的。
老和尚活了这么多年,平日也做些行走江湖捏泥人的行当,所以捏的也还算不错·手上的火焰熄灭,手掌上托着一个小小的藕人,惟妙惟肖,现在捏捏,还有婴儿一般软软的触感。
这个小婴儿,差不多两个手掌那么长,跟刚生出来的小婴儿大小无差异·过后,它的成长将会非常迅速,每一个月都会经历一次剥皮去骨般的疼痛成长·而后,直到三十岁,这种生长痕迹才会与人类重合趋同。
不过,过后他会老得略微缓慢些·毕竟是藕根,不是真人,还是有些差异的··小婴儿已经捏好,老和尚双手捧着,对詹湛说:“你上来吧·”·投身到松树身上,投身上乌龟身上,都比投身到一个婴儿身上要让詹湛更容易接受一些。
想想一会儿老和尚双手捧着自己,怕摔怕跌的样子,詹湛略略微笑,魂魄化作一个蓝光,一下投了进去··魂魄注入人体,要比在松树和乌龟上好得多·最起码头脚和四肢都有了可以安放的地方。
虽然可以安放,可还要收缩··原本死气沉沉的小人儿,一会儿后,眼睛眨了眨,透出了光亮·纯净的眸子里带着些笑意,有些不太老成的笑在脸上显现··现在是婴儿时期,早期还是无法说话的,手臂随意招展,也不能动得太过用力。
老和尚看着小小的人儿,心中充满了欢喜·见詹湛只是看着他,露着笑容,老和尚心里满意地很··“我个老和尚没有什么可以好好喂养你的东西,今晚你先饿着,明日我去给你买奶粉。”
詹湛长得迅速,要比一般小孩儿更需要营养,明日要多买些东西了·想想自己没钱,老和尚去功德箱里将许浠今天投进去的二百块钱拿出来,啧啧了两声,对怀里的詹湛说:“你要记住,你第一罐奶粉啊,是许浠给你的。”
怀里的婴儿无法说话,粉嫩嫩的小手捏成两个小拳头,放进嘴巴里啃了两口,吐着泡泡笑了··老和尚哈哈大笑,抱着小婴儿回了房间·老和尚照料小婴儿还是手忙脚乱的,好在细心。
找了个妥帖的毛毯放在床上,然后将小婴儿裹了起来·看着小婴儿的男性标志,想想明天还得给他买身衣服··然而第二天,老和尚就打消了买衣服的念头。
买衣服之前,还是先买纸尿裤吧··坐着公交去了距离翠峰山最近的一个超市,老和尚买了一大堆东西,在顾客和收银员的诡异的眼神中交了钱,拎着回来了·刚下公交车,就听到有人叫他。
“老和尚”·声音中气十足,带着欠揍的笑意·老和尚没见到人呢,心里就乐开了花,骂了一句“兔崽子”,然后小跑着去了山脚下。
夏谷穿着顺丰的衣服,开着小三轮车·旁边站着魏衍,一身休闲装,裹着修长的身材,一身严肃·阎王这样的长相和气质,到哪里都很出挑·一群人里,能够很快吸引其他人的目光。
刚从公司过来,车上一堆的快递已经全部送完,魏衍效率奇高无比,有他在,垄断整个快递行业不成问题··见老和尚拎着大袋子东西,夏谷赶紧过来接着,拉着老和尚,两人跟着他一起上了山。
关于阎王和老和尚是旧交的事情,夏谷已经知道·也知道他们两人能够重新在一起,老和尚是必不可少的助攻·然而,这并没有改变什么·夏谷还是一副没大没小的样子,拎着袋子过来后,魏衍将袋子接了过去,夏谷扒着他的胳膊看了一眼,抽了抽嘴角。
“你开始失禁了”·被夏谷气笑,老和尚板着脸一巴掌拍在夏谷的身上,骂道:“什么失禁你再给我说一遍。”
“嘿嘿·”夏谷往魏衍身后躲,老和尚的巴掌落在了高大的魏衍身上··魏衍对老和尚也是尊重,微微笑了笑,说:“别生气,失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老和尚气的胡子都歪了,夏谷躲在魏衍身后哈哈大笑··詹湛的事儿,老和尚跟他们说过·虽然不知道具体到了什么环节,但是也知道里面的东西给谁买的。
拎着进去后,夏谷小跑着进了老和尚睡觉的地方,爬上床后,看到了婴儿模样的詹湛··小婴儿双臂在空中乱挥,一双小手攥得紧紧的,眼睛干净明亮,张开嘴笑着,露出没有牙齿的粉红色牙龈。
这个笑容带着小婴儿的娇憨,还有些詹湛老成的温柔·但是后面那种感觉夏谷完全装作看不见,心一下被小孩子弄化了,张开手臂就要抱··“哎哎哎,别动。
还没长结实呢,你一动断了可不好接啊”老和尚掏出奶瓶,魏衍将烧开的水倒进去,烫了一会儿,然后加了两勺子奶粉,用水开始冲奶粉··魏衍的动作很娴熟,丝毫不像是没有弄过的样子。
老和尚看着有些惊呆,问道:“这什么时候学会的”·夏谷看了一眼,从床上滚下来,凑过去,趴在自家男人宽厚的背上,没有骨头似的。
“夏煜呗·”·夏煜来,夏谷觉得简直是绝了·去年拍了一部戏,杀青时认识了一个富二代·富二代家境优渥,颜值高,学历棒,简直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就这样,还有扑通扑通的少女心的夏煜沦陷了·两人一见钟情,一拍即合,一吻定情,没出俩月确定关系,婚都订了下来··夏煜今年到了领证的时间,接着去跟那个男人领证结婚了。
婚礼刚完了,就开始在家抱着测孕纸天天期盼着怀孕了··小姑娘有少女心是好的,可是事业也不能丢啊·然而夏煜的想法却是,趁着现在年轻把孩子生完了,身材好恢复。
并且,恢复以后,再开始事业,也并不会太晚··这种想法其实挺超前的,夏谷也就由着她了·好在她老公人挺好,责任心上进心,什么都有,而且还挺善良,带着南方口音,呆萌呆萌的。
和夏煜简直是绝配··关键是,夏煜她自己整天拿着测孕纸玩儿也就罢了·怀上之后,这才刚一个月还不稳呢,就去上什么孕妇辅导之类的·夏谷懒得搭理她,她老公又整日忙,于是,夏煜拉着魏衍就去了。
魏衍这么娴熟的手法,完全是跟着那边学的··老和尚听夏谷讲述着这件神奇的事情,想想阎王怀里抱着塑胶婴儿喂奶的场景,嘴角抽了抽··奶水冲好,魏衍走到床前,屈尊降贵地将詹湛抱起来,奶水很快喂到了詹湛嘴里。
两人其实还都挺尴尬的,不过肚子的饥饿战胜了一切,詹湛咂着小嘴,抱着奶瓶,吃得哼哧哼哧的··一瓶子奶喂完,魏衍抬头叫了一句夏谷··“该换纸尿裤了。”
这么小的孩子,换上纸尿裤,密不透风的,并不是多好·但是,眼下也没有什么纯棉的破布给詹湛用··魏衍这几天没有白跟夏煜,这动作熟练的,让夏谷都觉得好笑。
收拾完了这些,老和尚看了看时间,与魏衍他们坐了一会儿后,又给婴儿喂了一次奶·然后,夏谷和老和尚去收拾着做饭了··魏衍坐在那里冲奶粉,继续喂,这时,传来了婴儿哼唧哼唧的声音。
并没有哭,但是却在尽力用着最大的声音弄出最大的动静··这个动静很快吸引了魏衍,低头严肃地看着床上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婴儿·婴儿啃着个拳头,努力卖萌。
然而,他的萌让阎王只是表情严肃地吐出两个字··“拉了”·詹湛:“……”·将小婴儿抱起来,魏衍把纸尿裤解开。
小婴儿的粑粑不臭,很稀,软绵绵的·将脏的纸尿裤卷好了扔到一边,魏衍将婴儿屁股擦干净,重新换上一个·换完以后,将奶瓶拿来,接着给詹湛喂奶··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本来站在门口叫魏衍过去帮忙的夏谷,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切,等魏衍抬起头,目光慈爱地看着他时。
夏谷一个转身,什么都没说的走了··夭寿了··很快,吃过午饭后,魏衍帮着老和尚将南瓜架子重新稳固·然后又帮着收拾了一会儿,就去后面的山泉内洗澡了。
阎王现在的体温已经恢复如常,夏谷倒不如他热了·现在魏衍喜欢磨蹭着凉快,然而越磨蹭往往是越热的,最后就是各种这样那样··到了泉水旁,夏谷伸手探了探水温。
好在今天炎热得像夏季,进去也不会太冷·热出的汗都快将夏谷整垮了,没有犹豫,脱掉衣服就跳了进去··身后,魏衍尾随着他也脱掉衣服跳了进去··清凉的泉水很快将整个身体覆盖,炎热瞬间驱散,两人皆是满意地舒了一口气。
夏谷还在洗着身上,后面一只手就不老实地探到了他的腰上·夏谷知道魏衍马上发情,观察四周后,握住他的手,任凭他去了··这一番云雨过后,夏谷腰疼得不要要的,魏衍没让他自己走。
背着到了门口后,跟老和尚道了声别,然后背着夏谷下了山··下山时,魏衍尽量保持自己身体平衡,减少颠簸·尽管如此,夏谷还是呲牙咧嘴的·腰上还是酥软的,夏谷抱着前面的男人,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魏衍轻笑一声,任凭他闹着·夏谷自从恢复记忆后,性格也比以前放肆了·不过,他喜欢他的放肆··“你说詹湛这长大了,再去找许浠,许浠还认不认得他”夏谷问。
这个问题问出来,阎王先是沉默一下,然后说:“不过是换了张脸而已·我们两个记忆都没了,最后不也还是在一起了·”·说到这里,夏谷心里甜了一下,哎哟一声,抱着魏衍的脸蛋吧唧啃了一口。
“媳妇儿你真棒·”·魏衍认同了这个夸赞,笑着下了山··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魏衍将照顾婴儿的方法教给了老和尚·老和尚虽然照顾的有些糙,好歹这一个月是过去了。
·今晚是一月之期,老和尚并未睡觉,而是坐在床上,看着软毯中的婴儿··婴儿自己仿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窗外的月光顺着窗户悄悄爬进来,打在他的脸上。
婴儿脸上很平静,但是体内却开始躁动起来··这是一个非常难熬的过程··细皮嫩肉的小婴儿,将要承受他第一次最难受的经历·身体在飞速的增长,骨头和皮肉重新剔除开来,每一根神经都被拉扯到最大,疼痛像是空气一样,附着在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浑身的蓝光像是炸裂开的星云一样,闪烁着难以掩盖的光芒·小婴儿浑身震颤,然而始终要紧没有牙齿的牙龈,抑制着自己满身的疼痛,浑身的皮肤都成了紫红色。
这是一个难眠的夜晚··老和尚眼睁睁地看着詹湛就这样疼了一夜,每一寸肉都要从骨头上剥离开来,然后骨头像是被拉伸着一样的生长,生长过后,皮肉也尾随着生长,再然后,重新附着在骨头上。
等第二天,天空泛了鱼肚白,这种疼痛才消失··婴儿已经长成了一岁的小孩模样,长出了两颗牙,躺在软毯里,眼眸已经不如开始时那般天真无暇,带着些老道。
“方丈……”·一声稚嫩的童声响起,带着些舌头不够长的那种软萌··老和尚点了点头,说:“辛苦了·”·小孩摇了摇头,身体内的疼痛还没有褪去,他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前一次老和尚还能说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现在,他连这句诗也说不出来了··不知不觉,过了八月,翠峰山上下了第一场雪·雪花落在院子里,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和尚正在一下又一下地扫着地。
许浠回家过年,给老和尚带了些东西,于是就上了翠峰山··刚刚攀上山,门口的松树依旧盎然,许浠笑了笑,踏上了门槛··来到院子里,听到院子里刷刷的落雪声,还有扫帚扫地的声音。
许浠抬头,还未出声,就对上了一双让他心中一荡的目光··许浠原本平稳的心再次泛滥,看着面前这个七八岁的小和尚,冲着他微微一笑,说:“施主,您是来找方丈的吧,他下山了。”
耳边迎着呼啸的松涛声,落雪打在许浠的脸颊上很快融化,许浠看着小和尚,嘴唇动了动··最终,他扯了个笑容,说:“好,我等等他·”··第57章 詹湛X许浠··许浠迈步走进了小院,脚底下的雪还没有清扫,踩上去咯吱作响,留下了一个浅浅的脚印。
穿着一双厚底的登山鞋,许浠震了震脚底,把雪震掉了·散落在他的脚边,露出像是刚刚滚开的水花··小和尚刚刚清扫过的地方,又弄上了新雪·带着扫帚过来,许浠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小和尚过去静悄悄地将地扫干净了。
勤劳的小和尚让许浠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笑笑后说:“对不起啊,哎,我给你扫吧”·小和尚抬头,亮亮的眼睛里带着些许释然的笑意。
淡淡摇摇头,没有说话,低头继续扫··许浠站在院子里,不一会儿,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儿,飘飘洒洒的雪花儿很快将刚才小和尚扫过的地方弄脏·然而小和尚不急不躁,一点点清扫着,许浠看着他扫一遍,一会儿又扫一遍的自虐样子,劝说道:“又落上了。
还是别扫了吧,不然白扫了·”·抬头看了许浠一眼,小和尚没有笑,脸上带着认真,还有七八岁小孩的稚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如老僧一般老道··“这世间的烦恼,就像这雪一样,扫完了还会再落下。
但是,也不能就这样积攒,积攒下去,会成雪灾的·”·被小和尚这一通话说得有些懵,许浠沉吟一会儿,抬头说:“这么大的雪,下个十天半个月都不会起雪灾的。”
小和尚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对于许浠的乐观保持着颇为无奈的态度·一双凤眼已经渐渐初具形状,这样淡淡一扫,倒让许浠心中一荡··这种熟悉的感觉,让许浠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发烧了。
“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许浠开始和小和尚攀谈起来,身上落了半身雪,却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小和尚仰头看着许浠,将扫帚立在地上,小脸因为寒冷而冻得通红。
“去年来的·”说是去年,也就是许浠去英国后·怪不得没有见过小和尚·不过,这么小的年纪就来这里当小和尚,是因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吧。
想想夏谷的遭遇,再看看小和尚·谁家没事儿把孩子送上这么个破庙当和尚想来,小和尚的家庭应该也已经悲剧··心中带着对小孩子的怜悯,许浠蹲在地上,不让小和尚仰视自己太难受。
未等小和尚反应过来,许浠的手已经贴到了他冰冷的脸蛋上··许浠刚刚爬山上来,穿的又厚重,身上热气腾腾的·手掌也微微冒了汗,但是温热湿润,很舒适。
贴在脸上后,两人的皮肤贴合,小和尚握住扫帚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与许浠平视,笑着说:“谢谢施主·”·两人肌肤一瞬间的接触后,许浠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太过熟悉的皮肤触感,让他又觉得陌生了起来·这是一种难言的体验,仿佛像吃到了他很久很久以前非常喜欢吃的冰淇淋·肚子里没什么感觉,心里却满足的像是灌满了蜜。
见许浠愣神,小和尚叫了一声:“施主”·眼睛干涩难受,眼眶也泛了红,许浠抬头看着小和尚,问道:“你不上学吗”·现在是寒假,许嘉也放假在家。
不过,许嘉住的地方显然比小和尚要好·许浠不知为何,见到小和尚受一丁点苦,都觉得心疼得要命·他为数不多的怜悯,几乎都用在了眼前这个小和尚身上。
听许浠说这个,小和尚低头揉了揉眼睛,小小的手摩擦着许浠放在他脸上的手背上,小和尚说:“没呢,不想去·”·他一个月就是一年的长,怎么去上学并且,他虽然看着只有七八岁,里面的灵魂可有那么一千多年的寿命。
“许浠”·许浠刚要说话,外面老和尚的叫声打断了他·许浠的情绪仿佛一下从怜悯中抽出,将手收回后,赶紧站起来,对着门口穿着棉袄抄手进来的老和尚笑笑说:“方丈。”
“你怎么来了”老和尚先看了小和尚一眼,小和尚冲他笑了笑,老和尚嘱咐了一句:“先去泡茶·”·“是,师父。”
放下扫帚,小和尚小跑着进了屋··目光送走小和尚,许浠将头扭过来,对着老和尚问道:“您去哪儿了”·庙里冬天没有蔬菜,老和尚去超市买了些。
准备做饭吃的,跟许浠说了一声后,笑笑说:“学习的怎么样”·边说着,老和尚边将许浠让了进去·里面,小和尚拎着一个到他腰部高的暖瓶,正在倒水。
许浠赶紧跑过去,一把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将热水倒好,边倒边说:“别烫着·”·这样的细心让小和尚笑得有些满意,点点头又说了一句:“谢谢施主。”
“别叫施主了,你这么小,叫我许叔叔吧·”·正准备将东西放下的老和尚,一个趔趄,差点扭到腰··许浠回过头看了一眼,老和尚赶紧笑着说没事儿。
干咳了一声后,说:“你还没说,你学的怎么样呢”·许浠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忙着给小孩弄水,忘了回答了·赶紧道歉,然后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自己这半年来的情况。
去了英国后,换了地方,心情也开阔了不少·投入学习之中,对于詹湛的思念也越来越稀薄·这半年下来,疗伤倒也疗了个大半··乌祁经常中国英国来回跑,每次去英国都是开着私人飞机去,会载着许嘉和许母。
虽然许浠经常自诩有钱,可比起乌祁来,还是不如他任性··乌祁已经跟他表白了,两人之间挑明白了,许浠倒也觉得他心机没那么重了·可是,尽管如此,许浠还是明明白白的拒绝了。
虽说拒绝,也没有拒绝的太死板·毕竟,许母和乌家还有来往··对于乌祁的性向,他家人都已知道·他们并没有多反对,而且日后找个男人,只要不是那种什么都不会的娘娘腔,男人比女人要容易一些,最起码不会拿着孩子要挟。
等乌祁跟家里摊牌说喜欢许浠时,家里人大部分是支持的·就连对许母,也热络了起来··这快过年了,乌祁又老往他家跑·而且乌家也在邀请他和许母,好像马上就要宣布两家的关系一样。
许浠觉得有些烦,冲着乌祁发了一通火,然后就跑到山上来了··这样清静··当然,关于乌祁的事情,许浠没有多说·只是说上来看看老和尚,并且带了些英国的小玩意。
许浠将一个陶泥的小乌龟递给了老和尚,然后回头和小和尚说:“下次我给你带个·”·许浠也养成了和詹湛一样的毛病,每去一个地方,都会买一些小玩意纪念。
在英国半年,偶尔周末就飞机整个英国到处飞,小玩儿意也攒了一小箱了··老和尚看了一眼,把小乌龟递给小和尚,笑笑说:“给你玩儿吧·”·小和尚笑嘻嘻地接过来,然后仔细把玩儿了起来,末了,还不忘给许浠说了一句:“谢谢。”
杯中的绿茶已经倒好,小和尚端起来递给了老和尚一杯·对于小和尚这么讲礼貌,老和尚心里非常欢喜·想想果然是自己看中的徒弟,比夏谷那个死小子不知道好多少倍。
许浠接过绿茶道谢,然后看着小和尚也端了一杯,非常老道地喝了起来·拇指和食指将茶杯圈住,其余三根手指蜷缩在茶杯底下,这个动作,是詹湛经常用的··“你叫什么名字”许浠越想越不对劲,再想想夏谷和阎王,有些怀疑,却又不敢确定。
“法号亦拾·”·许浠还要问什么,外面传来了夏谷的声音··“许浠在这是吧我看着他车了·”·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许浠回国后,还没来得及去找夏谷呢。
今天来根本没有按照计划,听到夏谷的声音,站起来跑到门外,冲过去就给夏谷一个熊抱··然后,就被身后的黑连阎王,像撕创可贴一样的撕到了一边··许浠见到夏谷,心情完全转好,神经病性质再次上线,不敢无视身后的阎王,小心翼翼看了魏衍一眼,抓着夏谷的衣角,笑嘻嘻地说:“想死你了”·许浠退出娱乐圈后,几乎天天都去缠着他。
后来去学雅思,再后来就出国·两人平日除了电话视频外,就没见过·大半年没见,夏谷也挺想他的··当然,想另外一个男人的话夏谷是不敢说出来的,尽管那个男人是受。
于是,夏谷贼兮兮地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会想我·”·夏谷和魏衍过来,是给老和尚送过年的东西的·夏谷他们过年要和二婶他们一起过的,边将东西放下边对老和尚说:“我刚从二婶那回来,她让我把这些东西给你带来。
今年你也不孤单了,有了小师弟陪你·”·说着,夏谷过去拧了一把小和尚的脸,后者冲着他微微一笑,一点也不生气··“哎,你欺负人家干啥”许浠少有的正义感顿时爆棚,护犊子似的将小和尚拉了过来。
小和尚的手握住他,掌心冰凉却带着汗,凉凉的·见许浠如此,小和尚抬头说:“没事·”·许浠也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将手松开,坐下喝茶去了。
中午,三人在这里吃的饭·吃过饭后,三人又和老和尚打了一会儿扑克·小和尚抄着手,坐在老和尚面前指点,许浠和夏谷一伙儿,魏衍和老和尚还有小和尚一伙儿,许浠和夏谷把零钱输了个干净。
尔后,夏谷耍赖不来了,许浠跟着一起耍·然后,夏谷一把将魏衍手里赢得那些抢过来,塞进了口袋·魏衍只是笑着看他,任凭他撒泼·许浠在一旁哈哈大笑着看着,越笑越干,后来也止住了笑。
以前和魏衍一起,两人打扑克,争上游·他每次都输的很惨,然后就抢詹湛的钱·詹湛宠溺地看着他,任凭他闹着··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许浠也鲜少想起这些事情。
可事情再从脑子里过一遍,心还是难受·几人吃过饭玩够了,准备下山··下雪之后,下山比上山难走,魏衍牵着夏谷一步一步的,许浠跟在后面,别提多别扭了。
等好不容易下了车,夏谷二话不说钻进了许浠的车里,魏衍尾随着进来·许浠看了看他后面送快递的车,问道:“那车不管了”·摇摇头,夏谷把手放进魏衍的大手掌里取暖,说道:“不管了。”
从前车镜看着两人,许浠最终忍不住了:“哎,哎哎,你们两个在秀恩爱就下车啊”·“我怕我下车了,你这车子就发动不了了。”
夏谷看了魏衍一眼··许浠一下被噎住,看着阎王,简直敢怒不敢言,末了,劳苦大众一样看了后面的俩地主一眼,哼唧一声开了车··车里暖气十足,夏谷一会儿就不冷了。
想要将手抽回来,阎王哪里肯,夏谷冲他挤挤眼,然后将手抽了出来··“你和那个乌祁啊,到底怎么样了”夏谷问道。
“什么怎么样”许浠强调道:“我们从来没怎么样过,你可别乱揣测啊·”·夏谷啧啧两声,说:“不是说要相处相处看看吗”·提到这个,许浠叹了口气,说:“就看看呗。”
确实就是看看呗··不过,乌祁要是再这么有压迫性,他可就真的要翻脸了·想当年詹湛,完全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完全没有这么强烈的压迫性。
许浠喜欢詹湛,也因为这个·乌祁作为一个商人很合格,可是要作为一个情人,将会禁锢住另外一半,完全不给另外一半空间··想到这里,许浠问夏谷:“你知道那个小和尚,是方丈从哪里捡来的吗”·夏谷眉毛一挑,笑着问:“你说仪拾”·“嗯。”
许浠听着,末了添了一句:“怎么取了个法号和‘已逝’谐音啊,方丈靠谱不靠谱啊”·还不都是因为你·夏谷肚子里吐槽了一句,说了一句:“不知道。”
三人下山后,小和尚又拿着扫帚开始扫地,一下一下,扫着地上被踩乱的积雪·屋里已经被收拾干净,老和尚也出来,拿起另外一个扫把,走到了小和尚跟前,跟着他一起扫地。
两人的步骤渐渐趋同,一下一下,小和尚看了老和尚一眼,笑了笑··老和尚见他笑的开心,想来是因为见了许浠的缘故·他也没想到许浠会过来··“你怎么不告诉许浠,你是詹湛”老和尚扫着地,不着边际地问道。
那边只有刷刷的扫地声,小和尚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冲着老和尚一笑,淡淡地说:“我还有二十多岁要长,一个月一岁,我怕吓着他·”·确实是怕吓着他,不过,更是因为怕一个月成长一次的痛苦,让许浠更加痛苦罢。
回到家后,许浠领着许母和许嘉就去了许母的老家·回去后,已经过完年了·等过完年后,许浠也就回了英国·乌祁知道许浠故意躲着他,破天荒的没有再去烦他。
每次去英国,依旧是带着许母和许嘉·但是,却不跟以往一样,每次都强迫性质的请他们吃饭·乌祁学乖了不少,许浠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来二去,跟乌祁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僵硬了。
又是一个学期很快过去,许浠的心情也越来越平和·偶尔,乌祁会来找他,跟他一起在北欧或者东欧游玩·乌祁性格强势的优势很快也显现出来,他会将所有的计划制定的非常完美,实施能力非常强。
这让有选择困难症的许浠舒服了很多,暑假放假后,他跟乌祁去澳洲玩儿的,直接没有回国··等到又一年过去,又是临近年关,许浠带着半书包的东西,去了翠峰山。
今年这次没有下雪,山上非常好走·许浠走到半路,累得在山腰上歇着,将书包提在手里·等休息完后,许浠将书包提在手里,然后起身向山上走··谁料,这一抬头,刚好看到了迎面走下来的一个青年。
青年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身休闲服装,外面裹着一套神色羽绒服,将一张白如藕的脸衬托的更加白皙·青年剃着毛寸头,剑眉星目,鼻梁挺拔,唇色淡淡,呼出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脖子里带着一根方块图案的围巾,将脖子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小节下巴··许浠抬头盯着青年看了半晌,眼睛眨了眨,似是不信地叫了一声··“仪拾”·“嗯”青年看到许浠,嘴角渐渐咧开,目光中带着水样的温柔,将冬日这干燥的空气都浸润了几分。
许浠的心跳猛然停止,过了半晌,许浠眼眶一下变红,手里拎着的书包“啪”得一声掉在地上·许浠想笑,嘴角扯得很难看,声音里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仪拾……仪拾……你是不是……以前有个名字叫詹湛”·青年看着许浠,表情略有震惊·过了半晌,青年眼中的温柔更盛,像是在冬日中下了一场雪一样的湿润。
“被你猜对了·”詹湛笑着说···第58章 詹湛X许浠··许浠又哆嗦了一下,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青年,心情像是鼓面上的米粒一样,鼓槌一定,它们也定了下来。
像是要将詹湛盯进心里一样,许浠一直定定地看着詹湛,没有继续说话·就连刚才哆嗦动作太大,滚落到一边的书包都没有去捡··詹湛已经进行了二十一个月的蜕变,现在长成一个大小伙子。
小时候顶着一张娃娃脸,五官还没有长开,目光再熟悉许浠也不会往詹湛身上想·可是现在,已经成长到比许浠还要高半个头的个子,詹湛想藏也藏不住了··詹湛前世是个将军,站姿和气势颇有风范。
就穿着一身平凡的衣服,也裹不住他逼人的英气·书包滚落到一边,许浠仍旧看着他,詹湛无奈一笑,笑容在青涩的脸上倒显得老道了··弯下身,笔直修长的两条腿从羽绒服的掩盖下渐渐露出来,颀长挺拔。
将手从口袋掏出,骨节分明又过于白皙的手指微微弯曲,将地上的书包捡了起来··拿起来后,自然而然的将书包放在手里,詹湛伸出手,冲着许浠勾了勾手指,笑着说:“走吧,你来找方丈的吧”·其实,仔细想想,许浠并不是来找老和尚的。
每年他都来这山上玩儿这么一天,多多少少是想来沉淀沉淀心情··可是今天,见到詹湛后,沉淀了四年的心情一下子又被撩拨了起来··不过,这次撩拨了也就撩拨了,他再也不用继续沉淀了……吧·许浠一下握住了詹湛的手,手心温热,双手交叉,手指握住对方手背,许浠身体一轻,一下被拉入了一个怀抱当中。
三十老几的许浠,心脏这么多年后,再一次砰砰砰地跳了起来··这种情怀,让许浠有些懵有些茫然,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脚下还踩空了两次,但是很快就抱住了詹湛的腰,死死的。
眼眶红得像是刚从热蒸汽里钻出来一样,许浠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在发抖,嗓子干燥而苦涩··“你确定是詹湛是吧”·将怀里的人拥紧,詹湛笑笑,说:“确定。”
“是人吗”许浠问··“现在还不算·”詹湛诚实道:“是一根藕·”·“那能活多久”许浠心一沉,马上问道。
·“你活多久,我就能活多久·”詹湛有些心疼,将许浠抱紧,温柔地说··又吸了吸鼻子,许浠仰起头,看着天空,很快笑起来。
“藕就藕吧,藕肯定更持久·”·原本温情的场面被许浠这一个黄段子打破,詹湛微微一笑,确定地说:“你说的对·”·詹湛原本要下山去买些东西,准备过年用的。
没想到半路上遇到许浠,许浠扒着他的身体不下来,詹湛只好原路返回··到了院子里,老和尚正在练习着新学的舞步·听到声音后,回头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话音一落,就看到詹湛拉着身后小媳妇一样的许浠进来了。
看两人这样子,自然老和尚也明白了过来·心中也是高兴,脸上却翻翻白眼,说:“行了,我自己去,你俩聊·”·“我去就行”詹湛赶紧说道:“把这东西放下,我们再去。”
“哎呀,这男大不中留哟·”老和尚感慨一句,立马跑过去接过詹湛手里的书包,高兴地像个孩子,问许浠:“给我带的什么”·没等许浠说,老和尚拿着书包去了里面。
门外,詹湛大声说了一句:“中午米饭做三个人的量·”·屋里老和尚应了一声,詹湛冲着许浠笑笑·许浠握住詹湛的手,非常用力·安抚一样的用拇指摸了摸许浠的虎口,笑着说:“走吧。”
詹湛现在是小青年,下山走路根本不觉费劲·许浠跟在后面,深深体会出了男人二十和三十之间的差距·路上,詹湛将他的传奇一生简简单单地交代了一下,当然不会说他每次长一岁时会有多痛苦。
许浠关注的地方在他长到三十岁后,如何停止这种一月一岁的成长速度上,也没有深究··许浠是开着车过来的,这车还是詹湛曾经那辆·许浠过去打开车门,将钥匙扔给詹湛,问:“你要开吗”·把钥匙接住,詹湛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我长太快了,没有驾照,还是你开吧。”
还是这么严谨认真,啧啧,许浠心里笑笑·抬头看着一脸青春气息的詹湛,觉得自己被这么小年轻摸头,简直是奇耻大辱·不过,想想他未来很快就长大,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山下并没有什么人,就连那一圈的老年公寓内,也少有人·过年了,大家都回家和儿子女儿过节去了·整个翠峰山,显得更加冷清。
想想上次见他的时候,拿着个扫把扫院子,许浠问道:“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那就是你啊你说了的话,我就带着你去英国了·”·“我不能去。”
詹湛说··这么一个拒绝,让许浠的心一下跌落到谷底·抬头看着詹湛,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笑说:“再说再说·”·两人刚要上车,身后突然传来另外一辆车的声音。
詹湛没有在意上了车,许浠却回过头来,这一回头,刚好看到了车内的乌祁··许浠的眉头皱住了··乌祁怎么过来了·这一年的时间,许浠和乌祁在一起。
爱情没有培养出来,倒是培养出来了友情·凭良心讲,许浠对乌祁挺佩服的·有些人功利心很强,所以懂得对症下药,一般人的话也就被弄到手了·可是许浠在娱乐圈好歹待了两年,从底层混到上层,这些事情见得多了。
所以能多出一个第三人的视角来想问题,于是,乌祁就在许浠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两人做着朋友,许浠也明确跟他说了两人不可能·许浠不是心软的人,不可能说出来后,乌祁可并没有这么就算了。
而是说,他就爱怎么待他怎么待他,他还是想追他··这与许浠就没有什么关系了,都是乌祁自己自愿··乌祁家里催他找对象催得紧,乌祁想让许浠过去假装一下,事后会跟大家解释。
许浠哪里能不懂这又不是偶像剧,说解释就真能解释清楚方方面面的事情都会因为他与乌祁在一起受到影响,全部影响后,想撤都撤不回来。
到时候,就不是他与乌祁说了算了··于是,许浠直接拒绝掉,然后开着车跑来了翠峰山·没想到,乌祁竟然尾随着他来了·许浠有些不悦,可是作为朋友倒也没将火气发出来。
就开着车门,站在门口等着乌祁下车··詹湛意识到许浠一直没有上车,准备下车来看看,刚下车,就看到对面车上一个男人,正开门下来,对着许浠,眼睛里满是悲伤。
许浠条件太好,这么多年,应该不乏追求者·詹湛活了一千多年,早就练就了心情不表现在脸上的本领·看到之后,也没有多话,只是看着乌祁一步步朝着许浠走来。
到了许浠跟前,乌祁抬头看了一眼詹湛,湛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消极情绪·反而还对着詹湛笑了笑,以示礼貌··“你母亲让我叫你来的·”乌祁说,“电话你落在车上了吧,怎么打也打不通。”
许浠渐渐平定下来,回头往车上看了一眼,才想起来手机忘在了车上·无奈地笑笑,许浠整个人放松下来,回头和詹湛笑笑,又问乌祁:“家里怎么了”·“许嘉摔着了。”
乌祁说:“伯母打你电话打不通,就给我打了·我把许嘉送去医院,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就想着你会不会出事儿了,过来看看·”·乌祁滴水不漏的把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了一起,这件事情里,丝毫看不出他对许浠的用心,同时还凸显出他对许嘉和许母的重视。
詹湛的眸色深沉,扭头去看许浠··果然,许浠已经急了··“嘉嘉摔了现在怎么样了”许浠问道。
“脚腕扭伤了,我找了医院里的熟人,处理完后,被我送回家了·不过,一直哭着嚷嚷着要找你呢·”乌祁说··听乌祁这样说后,许浠自然放下心来。
乌祁处理事情还是挺让许浠放心的·但是许嘉扭了脚,许浠还有些着急,转头和詹湛说:“你跟我一起回家吧”·乌祁原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坍塌,但是很快被他收拢了起来。
詹湛笑笑,摇摇头说:“我还要去买东西,方丈还等着·你先回家吧·”·最终,许浠听从了詹湛的话,开车和乌祁一前一后的走了··看着两辆车绝尘而去的背影,詹湛目光微敛,唇角微勾。
这个男人,挺有趣··詹湛买了东西回去,老和尚将米饭也都弄好了·看到身后没人,老和尚问了一句:“许浠呢”·将事情说了一遍,詹湛坐在桌子上慢条斯理地吃饭。
虽然是个将军,可詹湛出身豪门世家,没有将军那般地糙气,而是温文尔雅··对于人世间的情事,老和尚一向不多过问·见詹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也没有多问。
今天晚上,詹湛又要长一岁了··许浠直到晚上,都没有再来·詹湛等了半晌后,心情确实有些失落,不过好在他已经习惯了等待,也没有多难过·抹了一把脸后,赤身裸体地上了床。
已经二十一岁,身体没有太大的变化,想当初十七八岁时,詹湛那次身体足足长高了十厘米,整个人差点疼死在床上··准备好后,詹湛躺在床上,等着月亮高悬。
月光倾洒在身上,他默默等待着剥皮去骨的第二十二次蜕变··身体长成以后,疼痛神经越发敏感,现在虽然长得不是很多,但是疼痛却丝毫未减·一抹乌云渐渐将月光盖住,詹湛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
仍旧是以前那番的流程,每一块皮肉,都如同被煮熟后蜷缩起来一样,与骨头全部剥离开来··待全身都剥离开来之后,骨头开始一丁一点地长着,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詹湛的皮肉上,每一个毛孔都都在叫嚣着疼痛,莲藕一样白皙的身体,在这种情况下更是毫无血色,完完全全地变得惨白无比。
许浠好不容易将许嘉哄睡了,才马不停蹄地跑来了翠峰山·月色撩人,许浠心中对詹湛也越发思念··他上了山后,见云延庙院门微微掩着,他悄悄打开门,走了进去。
詹湛身体变大以后,每个月的这一天,老和尚都去大堂里念经,不想看着詹湛这般痛苦·所以,沉浸在念经中的老和尚并没有看到许浠来··许浠站在窗外,眼睁睁地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就那样站着看了一夜。
第二天,詹湛的皮肉重新贴在了骨头上·疼痛神经还未将疼痛完全传达完毕,一个小时,詹湛在这样冷的天气里,汗水直冒·等身体渐渐冷却下来,詹湛挣扎着起身,想打开窗户晒会儿太阳。
谁料,门一打开,就看到了窗外已经快冻成冰棍的许浠··心下一跳,詹湛的嘴巴里呼出一些热气,声音里透着虚弱,詹湛叫了一声··“许浠·”·最终,这样的自己还是让许浠看到了。
·第59章 詹湛X许浠··许浠隐隐觉得,詹湛就算是神仙·那样子魂飞魄散了,都不可能再生,尽管他心里有着小小的希冀·直到昨天,他见了詹湛以后,太过喜悦,詹湛说了他如何复生后,他都没有往里面细究。
其实想想,天上不可能掉馅饼,老天也不可能白白掉下一条命·要想活着,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詹湛忍痛能力很强,炒菜做饭油花蹦到身上都不带闷哼一声,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可是,今天晚上一整晚上,詹湛的眉头都没有松开过··许浠能看到,詹湛的身上泛着蓝光·蓝光像光束一样在詹湛身体流过,舔舐着一根根在缓缓增长的骨头,还有外面的皮肉。
詹湛全身汗如雨下,除了疼痛,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不然,他怎么能看不到许浠在窗外活活站了一夜··许浠一直没有说话,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熬夜站立对于一个三十岁男人的身体来说,是不小的负荷。
血液好像都汇聚在下半身,许浠上半身裸露出来的脸,还有脖子都苍白得很·詹湛叫了他一声,耳朵轰鸣,像是隔着鼓膜敲了一下,嗡得一声,脑部神经瞬间叫嚣了起来。
缓了好一会儿,里面詹湛担心又紧张得叫了他另外一声,许浠赶紧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往室内走·谁料,刚迈开腿,双腿像是打结一样,骨碌骨碌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我没事”许浠腿都是麻的,整个人躺倒在地上,想爬起来都爬不动··听到外面的动静,老和尚放下木鱼赶紧跑出来·外面许浠躺在地上乱挣扎着要起来,回头看看詹湛,也准备下床往外走,刚爬了一会儿,骨碌又在床上滚落,一声闷哼传来,老和尚心叫一声“佛祖”,赶紧说道:“你别动弹,我去扶他起来。”
里面的人没了动静,老和尚赶紧跑过去,将许浠扶起来·许浠的腿还是不利索,老和尚搀扶着他一步步朝着门内走·等进去后,让许浠坐在床上,老和尚又赶紧过去看看詹湛。
詹湛比二十二岁的时候看不出什么来,身子好像又长了一些,脸上的青涩也褪去一些·总体来说,变化不是很大·只是现在筋骨都长全了,长起来尤其痛。
“你俩聊会儿·”屋子里,两人坐在床上都不说话,老和尚也不做电灯泡,说道:“我去做饭·”·老和尚说完后,就拿着些东西去了厨房。
房间里,飘着老和尚刚刚下好的绿茶茶水的香味·两人之间隔着袅袅雾气,过了一会儿,许浠先说了话··“要不要喝茶”·詹湛还在想着怎么和许浠说,然而许浠显然比他想的要开一些。
没等他回答,就去将滚烫的茶水倒好,然后端过来··“小心烫·”詹湛赶紧提醒道··许浠听从着,端着茶水过去,放在了床前的小茶几上。
然后,将鞋子脱掉,顺着被子登了进去·一晚上站在外面,登山鞋都被冻透了,现在一双脚冰凉,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猪蹄一样··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詹湛身体上的疼痛渐渐消失,只是有些虚弱·支撑着身体在床上硬坐了一会儿,最后,慢慢躺了下去··詹湛一躺下,许浠就爬了过去,身体顺着詹湛的臂弯枕上去。
臂弯里的空间,刚好将他整个人圈住,詹湛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反手将许浠抱住了··两人之间什么话都没有,尴尬慢慢消散了·詹湛低头吻了一下许浠,许浠抬头,两人的双唇贴在了一起。
时隔四年的一个吻来的猝不及防,詹湛惊了一下,许浠已经将唇退了出去·过后,将手搂住詹湛,说:“你不愿意跟我去英国,是不是因为这个”·话题还是聊到了这上面,早晚都是要来的。
詹湛收了收手臂,淡淡应了一声··“嗯·”·许浠听到回答,心里嗡得一响,像是琴弦割着心尖儿上的肉一样,哗哗得疼着·詹湛将他护得太好了,好得让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是詹湛的负担,而且是很重的负担。
许浠喉咙有些梗痛,但是嘴上却笑哈哈的,边笑边说:“啧啧,你看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能不能别把我当个孩子似的·亲爱的爸爸,有些事情你儿子我还是要自己面对的。”
这么一声“爸爸”叫得詹湛一个哆嗦,顺从着许浠的声音,詹湛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就这样抱着,两人一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怀里传来了匀称的呼吸声,詹湛低头一看,许浠睡着了。
·倒是挺没心没肺的,詹湛想··这时,詹湛起身想拿杯水喝,怀里的许浠一下惊醒·警觉地抓住了詹湛的身体,咽了口口水,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眶通红。
“我……”詹湛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詹湛笑笑说:“我起来拿杯水喝·”·“詹湛……”许浠没有理会他的话,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詹湛察觉出不对劲来,赶紧说:“怎么了”·许浠没有说话,末了把眼泪憋回去,笑笑说:“我也渴了·”·悬着的心放下来,詹湛起身说:“我也给你倒一杯。”
詹湛下了床,许浠一直看着他·铺天盖地的疲劳像是一张网,将许浠网得死死的·然而,许浠却不想被束缚住·心里疼的要死,看着詹湛每一个动作,都心疼得要死。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詹湛不想让他心疼,所以一切都没有告诉他·那他就保持着这样,完全不表现出来·这样詹湛或许还好受些·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他什么都帮不上,能做的就是让詹湛少操些心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吃过早饭,詹湛准备烧热水洗澡·汗水干掉以后,让他浑身黏腻无比·这边刚架上大锅开始烧,那边许浠就拉着他往山下跑。
“在这洗冻感冒了怎么办”许浠笑着,“走,跟我回家洗去·”·去许浠家,就代表着要见许嘉和许母,詹湛想自己未来的样子还要变,不想提前去,怕万一吓着两个人。
然而,许浠也不在意,笑着说:“到时候就说我又看上我男朋友他哥了·”·得,就当他什么都没说,这不靠谱的,还是这么不靠谱··老和尚也支持詹湛过去洗澡,毕竟现在天气冷,詹湛身体刚刚长成,虚弱着呢。
詹湛回屋子里准备东西,老和尚坐在外面吃着瓜子晒太阳,许浠拿着个小板凳走出来,坐在老和尚跟前,长话短说问道:“方丈,詹湛每个月长一次,都要这样长吗”·将袋子里的瓜子给了许浠一把,两人抄手一起吃着瓜子。
知道许浠会这样问,老和尚沉默了半晌,说:“不行,得长到三十岁·”·现在二十二,还有八个月··三十岁那次,人就彻底停止增长·所以詹湛,也自然不用再体会这种痛苦。
“没有其他办法停止吗”许浠问··“没有·”老和尚回头看了许浠一眼,笑着说:“这都是他的选择,跟你没有多大关系,你不要负担太重。”
听到老和尚的话,许浠沉默半晌,末了,抬起头看着老和尚说:“没什么负担·这是我男人,我心疼·”·收拾好东西站在门口的詹湛,心抽了一下。
“收拾好了就走吧·”老和尚去拿扫帚,将瓜子壳扫了扫,然后说:“多住几天也行,老和尚我自己待惯了,有没有人陪都行·”·“我会尽快回来。”
詹湛笑笑,没想到老和尚还跟他傲娇起来了··随着许浠下了山,两人上车后,许浠给詹湛系好安全带·詹湛抬头看着他,笑笑,许浠回了他一个笑,说:“你现在比我小,我照顾照顾你应该的。”
说完,没等詹湛说话,许浠发动车子跑回了家··一路上,两人的话题都围绕着路上这四年来的变化展开,谁都没有提其他的事情·詹湛知道,自己的事情给许浠带去了多么大的心理压力。
而许浠也知道,自己的爱,给詹湛带去了多少痛苦··两个大男人之间的爱情,有卿卿我我,却没有唧唧歪歪·每个人的选择都要尊重,无需多言·谁都有谁的罪过,谁都有谁的救赎。
到了家,许浠将车停入车库,才发现乌祁也在·昨天乌祁送他回家后,许嘉抱着他一直不撒手,同样也抱着乌祁不撒手·乌祁对付许浠对付不来,但是对付许母和许嘉却是绰绰有余。
知道许浠喜欢男人后,许母倒开始甄选起男人来了··下了车,詹湛也发现了那辆车·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詹湛跟着许浠走出了车库··果然,刚打开门,大厅里就发现了和许嘉在一起玩儿的乌祁。
乌祁这个男人,年纪和气质都与眼前的那一截火车不符,但是这样玩儿着,却有一股淡淡的萌感··看到许浠将昨天的人领了回来,乌祁吃了一惊,他吃了一惊的表现仅仅是眉头微微一挑。
身边的许嘉已经跑过去抱住了许浠,边抱着边问:“叔叔,你昨晚去哪儿了”·去哪儿了看看身后的詹湛就能明白了。
乌祁站起来,心中燃起了一些意味不明的火气·可是,他是不会将火发出来的,只会让它成为自己的斗志··许浠简单说了一句,许嘉趴在背上,看着身后的詹湛。
小家伙已经五岁了,现在长相越发妖孽,大有超越许浠的可能性·含着手指头盯着身后的詹湛,末了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叔叔,这个哥哥是谁啊”·许浠一口老血闷在肚子里差点吐出来,詹湛这一脸嫩肉,可真是会骗小孩子。
拍了许嘉的额头一下,许浠纠正道:“什么哥哥叫叔叔詹叔叔”·“詹叔叔好~”许浠那一下根本就不疼,但是能从话里听出许浠对詹湛的喜欢来,许嘉伸手让詹湛抱。
“等会,叔叔先洗个澡·”詹湛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眯眯地说··许嘉嘿嘿笑着,从许浠的身上下来了··乌祁与许浠打了个招呼,许浠简单介绍了一下詹湛,然后领着他上了楼。
进了房间后,将浴缸里弄满热水,家里的空调和暖气都开着,足够温暖·詹湛脱掉衣服,进了浴缸··许浠一直没有要走的意思,詹湛虽然闷骚,但是比他更加没皮没脸,被他看着,也没有在意。
洗了半晌后从水里站起来,指着下面渐渐肿起来的小兄弟说:“你看,尺寸是不是合你胃口”·许浠老脸一下红了,分分钟想要脱掉衣服去……被詹湛压倒。
外面留着乌祁呢,许浠还有正事儿要办,赶紧撤退,边走边说:“洗完了有本事别穿衣服”·詹湛大笑着,许浠赶紧走了出去·打开房间门,刚准备出去,门外乌祁站在那里,正准备敲门。
许浠见他自己找了上来,冲他笑笑,闪身让了一个位置,让乌祁进来·乌祁会意,跟着许浠一块进去了·浴室门口,是詹湛的衣服,乌祁看了一眼,心中的火气越来越旺。
乌祁第一次进许浠的房间,找了个地方坐下,许浠长驱直入,开门见山地说:“乌祁,你前几天提的议案我不同意·现在,更不会同意·你来我家,我欢迎。
但是希望,你不是带着策反我妈和我侄子的目的·”·在一些很正规的事情上,许浠说的是很明确·可是乌祁做一些不太出格的事情,许浠向来是跟他打太极,不愿意撕破脸。
比如,他主动讨好许母和许嘉··被别人喜欢上,并不是他的错·他明确拒绝,乌祁打着朋友的幌子和他一起游山玩水,丝毫没有越界··但是乌祁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现在詹湛回来,如果不把这茬火灭掉,乌祁很可能会出手破坏。
“你和你前男友,在一起也是两年·这四年的时间你始终念念不忘·可我跟你在一起也是两年啊,眼下那个人到底能好到什么程度能让你如此绝情”乌祁并没有硬碰硬,他知道许浠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
现在要是跟他撕破脸皮,以后还真就没有翻身的机会·强者的忍耐力是非常强的,乌祁不介意再忍个两三年,看着他跟面前这个小白脸撕破脸,然后他在进去··就算两人如胶似漆,他也能找一群蚂蚁,一点点啃噬着他们之间的感情。
然后,让两人彻底决裂,只有恨,没有爱··乌祁话音一落,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赤身裸体的詹湛擦着头发走了出来·等看到乌祁时,明显愣了一下,将擦着头发的毛巾,捂在了自己的胯下。
这么明显的一个动作,很快将乌祁的目光也吸引了过去·在詹湛没有捂住的时候,他一眼看了个明白·眸色沉了沉,乌祁站起身来···第60章 詹湛X许浠··詹湛的东西,长得漂亮,尺寸也是让人自愧不如。
乌祁面色没有丝毫尴尬,尽量保持平静,可是心情却已经汹涌了起来··许浠没料到詹湛洗这么快,起身赶紧用身体隔开了乌祁的目光·詹湛刚将浴巾扯上去盖好,就被许浠拉着进了衣橱。
这时,詹湛将手上的浴巾扯掉,许浠的目光也没有再离开··看了半晌,东西越来越大,詹湛的手摸着许浠的腰,唇角微微勾起·两人差点吻上,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许浠赶紧找了两件衣服给詹湛套上,边套边说:“你这么大的鸟,能不能别随便拿出来遛,跑了怎么办”·“该遛的时候还是要遛的,能把人吓跑。”
詹湛笑着将衣服套上,接过许浠手里的吹风机,将头发吹了个干净··衣橱里的灯光非常昏暗,带着些许的暧昧·吹干头发后,青年清清爽爽的气味在衣橱里氤氲开来,许浠有些按捺不住了。
不过,外面还有乌祁,怎么也得把他赶走了,两人再进行那啥这啥·于是,让詹湛在里面等着,许浠打开衣橱出一看··门是开着的,而乌祁已经走了,刚才好像就是他开的门。
见房间内没人,许浠心中窃喜一声,“砰”得一声将门关上,然后里面衣服刚刚穿好的詹湛,就被许浠扑倒在了地上··地上铺着软毯,这么大的冲劲却仍旧硌着骨头有些疼。
詹湛只闷哼了一声,嘴巴就被许浠给迫不及待的堵上了·身下两人都已经起了反应,詹湛笑了笑,一翻身将许浠给压倒在了地上··呼吸喷薄在对方的周围,有着对方特有的味道,熟悉而且催情。
两人没有在啰嗦,将衣服脱了个干净。詹湛低头吻住许浠,笑眯眯地说:“挺有定力·”·许浠哼唧一声,詹湛的手摸着他的腰,带着火一样,声音都有些颤:“没定力,怎么等着你”·只是一段对话的功夫,两人之间的火就烧到了最旺,在两人就要提枪而战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一声敲门,两人的动作戛然而止,胸腔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两人皆是口干舌燥的咽了口口水·许浠被詹湛从后面往前抱着,屁股挨着詹湛的东西,腿软得都站不起来。
硬撑着问了一句:“干嘛”·许母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带着一丝丝的疑问··“你带着朋友回来的带给妈看看。”
“这个嘉嘉”许浠气哼哼地说了一句,有些站不稳,被詹湛抱起来,然后扔到了床上··两人没有接下来动作,许浠躺在床上让许母等一会儿,然后两人在床上离着半人远,各自消火后,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许母原本在刺绣内绣着她旗袍上的纹样,嘉嘉跑过去跟她说许浠带着一个哥哥样子的叔叔来了·除了夏谷,许浠没带过男人回来,乌祁还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心里想着有些不对劲,出去后刚好碰到乌祁一脸绿色的往外走。
跟她简单道了别后,就走了出去·许母才上楼来叫了许浠一声··不一会儿,儿子就领着那个年纪轻轻的小白脸走了出来··小白脸长得挺拔,虽然年纪轻,但是表情和眼睛里带着难以言说的老道。
女人多多少少爱美的事物,见詹湛这么俊秀挺拔,虽然心里替乌祁可惜了一下,可还是笑了笑后,对詹湛说:“欢迎·”·许浠的脸上始终是挂着高兴的神采的,这么多年过去,许浠鲜少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现在这样高兴,倒让许母也高兴了不少··仿佛啊,一直死掉的儿子,因为眼前的这个青年又突然复生了··许母能接受许浠喜欢男人,自然也就开阔到儿子愿意喜欢哪个男人就喜欢哪个男人。
乌祁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可这种选择伴随着他多喜欢许浠·因为乌祁的能力太强,万一未来不喜欢许浠,那么许浠或许又是一轮新的疼痛··晚上的时候,詹湛想要回去,但是许浠死活留着不让。
给老和尚打了个电话,那边是夏谷接的,听到电话后说正在斗地主,没时间呢,让他陪着许浠好好玩儿·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丝毫不给詹湛说话的余地··晚饭过后,两人休息了一会儿。
许嘉这个汉奸,很快喜欢上了像哥哥的詹叔叔,黏着他玩儿积木·詹湛陪着外人的时,永远是那副温柔的样子·陪着小男孩,耐心又温情,许嘉被哄得各种团团转。
到了最后,许母都看出来许浠的暴躁,这才抱着自己的孙子上楼去睡觉·等许嘉的门一关,许浠拉着詹湛上了楼··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两人抱着亲成一团,滚进浴缸里好歹洗了个澡,然后亲得如胶似漆的上了大床。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分··詹湛果然是年轻,这一番折腾下来,许浠得老腰差点折断了·后面被詹湛拥着,一下一下细碎地吻着许浠的肩头。
许浠被吻得发痒,但是身体却叫嚣着疲劳,完全动弹不得·两人黏黏糊糊的,过会儿,许浠被詹湛扭过了身子来··伸开双臂抱住詹湛,许浠迷迷糊糊地,声音有些抖,却带着好听的尾音。
“跟我去英国,我想每天都有性生活·”·已经自己撸了四年,怎么着也该把这四年的都补上来·而且,詹湛去了英国,每月成长的时候,他也好在旁边搭把手。
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詹湛微微一笑,但是却没有回答·这两个月还好,可25岁以后,筋骨彻底长全·他很有可能出现皮肉剥离后,没法再次长回去的事情。
越到了这种时候,越不能拿着这个开玩笑·詹湛心中知道是不能去的,却没有直接拒绝,或许可以问问老和尚··最终,詹湛的年还是跟老和尚一起过的·但是过着年,许浠还一天三趟往这里跑,将家里的东西往这带着。
老和尚想想以前,许浠不知道小和尚是詹湛时,就来过一次·现在知道了,天天念着情郎··“哎,我们去年去老家过年嘛,当然没法天天来看您·今年就在本地过,所以才有时间。”
许浠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着,挑起一个虾饺塞进詹湛的嘴巴里,笑眯眯地问:“好吃吗”·詹湛点了点头,老和尚还要说话,詹湛将手上的拿着的胡萝卜塞进了老和尚的嘴巴里。
过了年以后,许浠学校马上就开学·许浠那边开始订机票,但是这时问题来了·但是这时,问题来了·詹湛没有身份证,没有护照,完全没法子订机票出国啊而且,就算詹湛现在做了身份证,未来还有八个月的时间成长,23岁的小伙子和30岁的大男人之间差距还是不小的。
动用关系找了人后,能做是能做,不过,许浠还是要找詹湛商量一下··然而,他刚进院子门,还没喊詹湛呢,就听到了老和尚的骂声··“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瞬间,许浠心惊肉跳地跑了进去,吓得脸色惨白,问道:“又出什么事儿了”·当看到詹湛好好的坐在那里,老和尚一脸愤怒的时候,许浠心中微微放下,却转头看了老和尚一眼,问道:“方丈”·詹湛这一辈子,为了这个许浠,可真是把能受的苦都受了。
老和尚没有多说,看了许浠一眼,无奈叹口气,说:“他不能陪你去英国·”·“方丈”詹湛大声喊了一句··然而许浠似是明白一般,转头看了詹湛一眼,目光森森,面无表情。
老和尚说:“前两个月没问题,但是25岁后,身体停止生长,有可能会出现骨头与皮肉剥离后回不去的情况·到时候,他就是个骨架子,每日忍受剥皮去骨的痛苦,但是又死不了。”
说到这,老和尚自己都不忍心在说下去,甩开袖子走了··许浠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詹湛说:“只是意外情况,不一定会发生·”·“别说了。”
许浠抬头,冲着詹湛笑笑说:“我来也是跟你说这事儿的·”·詹湛愣了一下··“你现在没法出国,没有身份证和护照·而且就算有,你在英国待几个月,长几岁,身份证也不好做。
我本来就来跟你说,英国你没办法去了·”·詹湛没有说话,仔细地看着许浠,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所以,你老老实实待在国内吧·我马上毕业了,最近也忙,没时间晚上跟你过性生活。”
许浠红脸一笑,扭头说:“英国嘛,以后你不长了,再给你办资料,我再带着你去·不光英国,地球上你想去哪儿我都能带你去……”·许浠的话还未说完,唇上就被印了一个吻,詹湛将他的嘴封住。
许浠抬头看着詹湛的眼睛,眸光里的温柔将他肚子里的话咽下去,许浠往一边瞟了瞟,眼眶红红的··心里吐槽了一句:妈个鸡,我刚才简直太帅了·许浠走的时候,詹湛去送的飞机。
昨晚上因为要离别,詹湛没有折腾他,可是许浠自己不老实,自己上去坐着动·詹湛没忍住,吃了个饱·导致今天许浠走路都有些别扭··在候机大厅,两人丝毫不避嫌的抱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马上登机,许浠才恋恋不舍的把詹湛放开·没有詹湛,许浠是个身强力壮的成熟男人,有了詹湛,所有男人特有的优点都被他吃了个干净··“去吧。”
詹湛笑笑,眼神中也是浓浓的不舍,末了,凑到许浠的耳边,嘴巴里呵出些热气来,声音很小的补充了一句:“每晚我都会想你的·”·耳朵被热气一喷,瞬间红到耳朵根,许浠麻了半边身体,压抑住自己的欲望,拧了詹湛一把,说:“你存好货给我等着”·两人之间黄段子不断,倒也冲散了一些不舍。
许浠拎着包转身就走,依依不舍地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一下看到了乌祁··乌祁见到许浠,好像也惊讶了一番·冲着许浠打了个招呼后,又冲着许嘉许母打了个招呼。
最后,微微一笑,对着詹湛说:“又见面了·”·乌祁不是向来坐自家私人飞机么这次怎么跟着一起坐航班许浠面色已经不善,却没有撕破脸。
没等乌祁跟上来,就已经转身进去了··见许浠走掉,乌祁赶紧跟上,临走转弯时,冲着詹湛一笑,眼神略微一挑,将男人的挑衅也带了出来··詹湛眼神微眯,唇角勾了起来。
上了飞机后,许浠订的是头等舱,那乌祁自然也是·不但一个舱,两个人的座位还紧紧挨着·许浠见乌祁过来坐下,打了个招呼,乌祁冲他笑笑,拿出文件来开始看。
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并不是那么好坐的·许浠昨天被詹湛操得走路都有些问题,现在这样坐这么久,肯定是受不了的··睡一会儿,许浠就动动身体,睡一会儿,许浠就动动身体。
很快,引起了旁边乌祁的注意·乌祁眸色深沉,看着许浠坐立不安的样子,乌祁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关心··现在是隆冬,乌祁把围巾绕下来,软乎乎的递给了许浠。
许浠没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转头疑惑地看了一眼··乌祁说:“垫在下面,会舒服些·”·乌祁是出于好心,许浠也不能拒绝得太过明显·道了声谢后,接过来,许浠好歹折腾了一下,将围巾垫在了屁股下面。
来回扭动了一下后,觉得稍微舒服了些··“不舒服么”乌祁问道··这话一说,许浠老脸就红了一下·但是,脸皮向来比较厚,而且故意的一般,笑嘻嘻地凑到乌祁的耳朵旁边。
两人少有这么亲密的动作,乌祁心下一喜,赶紧将耳朵又凑近了一分··许浠的话说得非常缓慢,两人动作亲昵,气氛暧昧,热气喷在乌祁的耳边,差点让乌祁起了反应。
但是,许浠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乌祁浑身都凉了下来··“被詹湛干得·”·乌祁迅速将头抽了回来,心头一疼,而那边许浠却闷声笑了起来。
直到下飞机,乌祁脸一直黑着,都没有人许浠说过一句话·下了飞机后,许浠将屁股下面的围巾还给乌祁,然后打车走了··司机过来接乌祁,乌祁将手上的围巾递给他,冷冷地说了一句:“扔了。”
战战兢兢的司机没有二话的把围巾扔进了垃圾桶,乌祁脸色阴沉的上了车··未来的半年时间,许浠每到詹湛身体长大就会回来陪着他·许浠知道自己这是自虐,但是又没有能力帮他,能亲眼看到他平安无事也是好的。
不过,这次老天挺眷顾的,詹湛直到许浠放暑假,长到28岁也没有出现皮肉剥离后回不来的那种情况··飞机事件后,三个月乌祁都一直没有联系许浠·后来,不知道怎么想开了一样,会偶尔去找许浠。
许浠身上每次都被詹湛嘬的一朵朵小草莓,许浠就耐心的给乌祁说着是如何如何来的·乌祁脸黑成那样,却没有发作,只是听着·他偶尔还是会带着许母和许嘉过来。
许浠为了感谢乌祁,也会带着许母和许嘉一起请乌祁吃个饭·乌祁再也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许浠都以为刺激他刺激的差不多了·然而,就在许浠暑假忙得焦头烂额准备论文时,乌祁却好死不死的出事儿了。
乌祁大晚上的突然来找许浠,半路上开着车出了车祸··医院给许浠打来电话,许浠整个人都吓懵了···第61章 詹湛X许浠··乌祁的父亲是英国人,在英国有自己的集团,按理说他出了意外之后,应该先给他家人打电话。
但是没料到的是,乌祁的紧急联系人填的是他·乌祁这突然出了车祸,生死未卜的,许浠也不能不管·马上打电话给许母,让许母联系乌祁的母亲,然后乌祁的母亲再派人去找乌祁。
但是,中间乌祁的母亲始终联系不上英国这边的人,许浠无奈,先跑去医院看看乌祁·毕竟他是为了来找自己出的事情·另外,就朋友来讲,许浠心中还是挺担心乌祁的。
乌祁并没有做什么错事,许浠也觉得自己这样着急撇清关系有些不地道·毕竟,在不知道詹湛还活着的时候,两人一起去国外旅行,还是挺愉快的··大晚上还在在赶论文,许浠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工装裤,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刘海松散的搭在镜框上,非常随意。
许浠年纪一大,身上慵懒气质更加出尘·眼睛藏在镜片后面,满满都是少女漫中王子的忧郁感··进了医院,找到病房,许浠推门走进去·乌祁并没有受很重的伤,车祸时因为晕血出现昏迷。
送来医院救治后,除了小腿骨折比较严重,其他的就是一些轻微的擦伤··进了病房,映入眼帘的就是乌祁那打着石膏高悬的腿·乌祁长相一般,但是眼睛是迷人的蓝色。
现在躺在床上,听到人进来后,猛然睁开眼·见到是许浠,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许浠走进去,看着乌祁手上还拿着文件,气色也不错·笑笑后,拉了把椅子坐下了。
乌祁见他进来,将文件收起,笑笑说:“你来了你看,我这是为你而受的伤·”·一句话压在了许浠的心头,点点头,许浠客套地问了一句:“疼吗”·没有回答,看着许浠,乌祁说:“挺疼的。
见到你后就更疼了·”说完,乌祁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笑得有些苦涩··这半年的时间,许浠对待他已经到了连朋友都不给做的地步·心里一直念念不忘,可对方丝毫没有回响。
这样的日子,比以前不知道许浠还有白月光时,更加难受·乌祁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他是商人,有着明显的利益和企图·这样能让他为公司创造最大的绩效,这是他最大的优势。
可是这种优势,在许浠面前根本没有一点用处·乌祁有些挫败,挫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心里竟然如此难受·用情如此之深,很可能会感情用事·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他人生之中最大的一个bug。
知道乌祁说的意思,许浠面色微微一动·过了半晌,许浠叹了口气,说:“乌祁,你觉得你这是喜欢我”·乌祁抬头看着他,眼睛微眯。
“喜欢一个人,不是跟你这样的·”许浠简单说道:“你还记得去年咱们去澳洲时,你为了iu的案子,把我扔在酒店一周的事情么”·乌祁当然记得,因为iu的案子没有谈下来,他专门飞回英国,去重新谈判。
三天时间一直和公司内部人员设计,还和iu高层谈判·后来终于谈下案子来,他才重新去的澳洲··“你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乌祁突然了然,说:“以后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任何事情。
而且,你自己在那两天玩儿的也不错·”·乌祁说的非常对,他没有乌祁,自己在澳洲的一周玩儿的确实很好·因为乌祁全部的攻略都做好,许浠确实不用费脑。
可是,许浠并不是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于是,专制的乌祁和反抗的许浠后来就出了裂痕·这个裂痕不大,因为乌祁懂得如何去抚平·乌祁永远在劝说,永远不发火,却在无形中给他压力。
许浠心软,吃软不吃硬,乌祁拿捏得很好·最后,永远是许浠让步·乌祁有胜利的优越,而许浠则是被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你喜欢我,说是陪我玩儿。
但是案子拿不下来,你飞回英国,一周没有给我任何消息·你的一生当中,有无数座山,你一直在爬山·作为一个成功者,你有自信能够爬上所有的高山·我对你而言,并不是喜欢,只是一座你想攀越的高山罢了。”
许浠简单明了地说道··许浠的一番话,让乌祁的眼神黯淡下来·看着许浠,目光中带着些悲伤,过了半晌后,乌祁才抬头说:“许浠,你这样说未免太不负责任了些。
你不是我,你不能妄加揣测我对你的想法·我可以为你做任何的事情·关于上次,不过是一个插曲·我有我自己的事业,我需要在情感中保持着高度的理智。
你不能因为你自己对待感情没有理智,你就觉得没有理智的感情都不是感情·”·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没有打断乌祁,许浠等乌祁说完,耸耸肩后,笑笑说:“可是,你一直在用你谈合同的方式,来谈跟我的感情。
包括你刚才说的那段话·”·许浠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将乌祁说愣住了··“喜欢一个人,不是靠给那个人压力、负担,来取的那人的同情、愧疚,然后让他跟你在一起的。”
许浠伸出食指摆了摆,“这不是在谈感情,这是在谈债·”·乌祁一直没有说话,许浠也就继续说下去··“你半夜来找我,出了车祸,小腿骨折,你很自然的又把责任推到了我的肩膀上,一下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这是为了什么乌祁,你太有功利性,这些事情做起来完全是自然而然的,你改不了·我也不能说你不对,可是,这样做,从任何一个三观正常的人身上来看,都不是感情。
你折断了小腿骨,就拿来压我·你可知道,詹湛……”·许浠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说下去的话,他也会把詹湛缠绕进这样的怪圈·想了半晌,许浠看着正盯着他看的乌祁,又笑了笑说:“乌祁,并不是咱们现在这三十老几的年纪就不会有爱情了。
你不要太着急,付出了真心,不怕没法收货真爱·”·能跟他说的也就这些,许浠没有继续说下去,拿了个苹果给乌祁削苹果·削好后,递给乌祁,乌祁却没有接过去。
“你说这些,目的也无非是让我不要再缠着你·”乌祁低头看着苹果,又抬起头来,目光没了平日的温暖··“并不是·”许浠笑得有些无奈,“我只是怕你单身一辈子,给你些忠告罢了。”
乌祁活了三十多岁,每一岁都活得扎扎实实,稳稳当当,从来没有出现过眼前这种情况·他保持着自己的理智,永远以第三人的视角来观察自己的人生·可是今天,许浠的一番话将他说的方寸大乱。
这种他信奉为法条的东西,竟然会如此不堪一击·乌祁觉得自己是一座山,可是许浠却用一根针就把他给撬塌了··“行了,你先歇着·你家人我也没联系上,这两天我先伺候你吧。”
许浠没事儿人似的跟乌祁说完,叮嘱了两句后,就回了自己租住的宿舍·论文什么的还要继续写啊·许浠脑袋都快要炸了··接下来的两天,许浠也没有刻意去联系乌祁的家人。
乌祁一直在想事情,发呆,像是不是把腿撞坏了,而是撞坏了脑子·年纪大了,多思考思考是好的,许浠也没在意··等两天后,乌祁家里派了保姆来转门看护他。
乌祁的父亲更是对许浠感恩戴德,许浠他们都认识,前年乌祁就将他给介绍了·乌祁的父亲作为一个英国绅士,却丝毫没有英国绅士的样子,为人幽默风趣,操着蹩脚的普通话跟许浠道谢。
许浠走后,乌祁的父亲过去扑在儿子的床上,托着腮帮子问儿子:“儿子,你不是说两年内能把许浠拿下吗这都两年了,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乌祁有些头疼,用英语说:“不了,我已经放弃了。”
“你怎么能放弃了”乌祁父亲有些失望,“婚纱我都定做好了呢~”·抽了抽嘴角,乌祁心情也不畅快,不想跟父亲继续说下去,就问道:“两个男人的婚礼,你定婚纱干什么”·“我穿呀~”乌祁父亲笑眯眯地说。
乌祁:“……”·许浠一直忙活着手上的论文,詹湛29岁成长的时候,他没有赶回去·但是,很快他就后悔了,在英国担心了一天,什么事情都没做。
后来,等老和尚和他说安全度过,他才一头扎进枕头里睡着了··接下来的一个月,又忙得焦头烂额·许浠尽快将论文写好交给导师,导师通过后就等未来的答辩了。
许浠马不停蹄地回了国··一个月不见,詹湛比28岁时并没有多大变化·身体依旧挺拔修长,身材健壮有力,漂亮的肌肉就像生来就有一样,捏一下满满都是男性荷尔蒙。
许浠简直爱死了这种感觉,抱着詹湛就往床上滚··两人滚完了床单,许浠的腰累得打着哆嗦·詹湛的手掌轻轻放在上面,一下又一下的给他揉捏着··抱在一块,许浠嗅着詹湛身上的气味,在他的胸膛上划拉着,体内高潮的余韵还没有散去,许浠脸上仍旧又红又烫。
“现在身体怎么样”许浠声音喑哑,带着丝慵懒地问道··又过了快一个月,詹湛的身体马上就要经历最后一次蜕变·这次之后,就可以永远放心了。
虽说前几次都没有出现皮肉剥离后回不去的情况,但是难保这次不会,许浠心中仍然隐隐担忧··然而,刚刚吃饱一脸餍足的詹湛却想歪了·身下又起了反应,提枪就要重新再战,被许浠捂住,求饶似的说了句:“受不了了,我都三十老几了。”
詹湛这个月就要满三十周岁,许浠却已经三十二岁·身体年龄上算,他比詹湛要大·其实这样也好,毕竟攻是作为主要发力方的,年轻人力气大体能好。
怏怏地放下枪,詹湛将许浠搂在怀里,手掌摸着许浠的腰,一下又一下的捏着·许浠腰部的酸痛因为这样的揉捏而一点点晕开,变得没那么难受了··“没什么感觉。”
詹湛说完,亲了许浠的耳朵一下,轻笑一声,呵出热气喷在许浠的耳朵上,说:“不用担心·”·其实担心根本没什么用,但是许浠有些管不住自己。
现在两人的幸福只差了那么两天,越到这种时候,心情就越发紧张·许浠应了一声,回头抱住詹湛,沉沉睡了过去··这两天,许浠一直陪着詹湛·詹湛三十岁,非同一般。
夏谷和魏衍知道,也赶来帮忙·夏谷虽然没有什么用,阎王来却是挺有用·万一詹湛骨肉确实回不到先前的情况,那么魏衍可以将詹湛魂魄抽离出去·保护好魂魄,比什么都重要。
晚饭詹湛没有吃,月亮升起,月色撩人·詹湛躺在床上,许浠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前看着·魏衍、夏谷还有老和尚在正厅诵经,如果有事,会马上过来通知。
詹湛躺下后,许浠没有坐太久,起身爬上床,被詹湛抱在了怀里·许浠有些紧张,夏季炎热,额头上的汗水贴着詹湛的脸颊,抹了一下··感受到许浠的心情,詹湛小心地又将许浠搂紧,笑笑,说:“今天嘉嘉没有找我么”·许嘉和詹湛两人现在打得火热,许浠平日在英国的时候,许嘉大多数时间都是詹湛去带着。
两人感情升温很快·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詹湛带过小龙孙,知道现在的小孩子喜欢什么,懂得对症下药,比乌祁还要高一个档次··“找了·”想起许嘉,许浠笑了笑,凑上去蹭了蹭詹湛的身体,心情有些放松。
两人就这样抱着,也不说话·每个人都在紧张得等待着最后的这一刻·詹湛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许浠心一跳,赶紧松开詹湛跳下了床··成长确实是痛苦的,但是三十岁的成长尤为痛苦。
皮肉在月光下翻开,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完全干干地晾在外面,场面异常可怕·詹湛忍受着剧痛,脱下头骨的脸上渗出点点汗珠,惨白的脸像是刚从面缸里爬出来一样,恐怖又可怕。
·身上的每一块皮肉翻开,痛觉神经敏感得像是蒲公英的种子飘过都能感受的到·骨头也是露在外面,一截截白骨森森可怖··成年后的身体已经长了个差不多,现在完全就是一天晚上白白受罪。
而且因为身体开始步向老化,这样的感觉尤其难忍··骨头没有在生长,只是这样干干晾在外面·许浠睁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手掌握住床单,满满都是汗··一晚上,在正厅里念经的三个人并不比他们两个好受多少。
焦急的等待,害怕许浠突然跑出来说詹湛不行了··但,一晚上平安无事的过去,三个人还是焦虑了起来··月色渐渐褪去,远方被黎明前的黑暗完全笼罩住。
正厅中,黑呼呼一片·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叮当一声,夏谷瞬间站起来,魏衍手掌微微一扫,蓝光突现,三人瞬间走了出去··许浠站在外面,熬了一晚上,有些站不住。
见人出来,看看蓝光中的三人,突然一笑,说:“成了·”·话音一落,东方高山后,红色的朝霞一下染亮了整个天空··詹湛的三十岁,最终是平安度过了。
老和尚心中卸下了一块大石,嘴里念叨着佛祖保佑,进去看了一眼詹湛··或许是太累了,詹湛躺在床上睡得正熟·三十岁的詹湛比二十九岁的詹湛又变得老道了些,现在安安静静地躺着,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许浠累了,夏谷拉着他上了床·床上的詹湛下意识的将刚上床的许浠搂进了怀里,许浠有些小心翼翼的,一动都不敢动··“你刚好呢,别碰着我,不然更疼。”
“不疼,一点都不疼·”詹湛笑笑,唇贴在许浠的脖子上亲了一下,软软的,带着湿湿的汗··詹湛对他说过很多话,从没有一句话能如这句话这般安定人心。
许浠想,所有的痛苦都已经经历过去,以后,两人就只剩下快乐了··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第62章 初遇··夏谷的名字是村长给取的,爹娘去世的早,他是被祖父养大的。
夏谷的祖父有手艺,肩上一根扁担,两头挑着两个竹筐·竹筐里一筐子是工具,用来给邻里乡亲的磨菜刀和剪刀用,另外一个筐里装着些去城里买的小玩意儿,用来卖的。
爹娘走的时候,夏谷才三四岁,没什么概念·后来抓着祖父的袖子问爹娘怎么躺在土堆里,不冷么家里太穷,到死两口子也没有一口棺材·祖父白发人送黑发人,抱着夏谷流下了浑浊的泪。
从此,祖父更加卖力,不光给本村,偶尔还会挑着担子去其他村里揽点活计·直到夏谷长到十五,没短着吃短着喝,祖父还有余钱送他去学堂上学··在夏谷七岁之前,他一直陪着祖父走街串巷。
小孩子不存力气,走着走着就累了·这时,祖父会将后头筐里的东西挪到前面的筐里·夏谷就心领神会地跳进后头的筐里,祖父一声喑哑的吆喝,驼着背就把扁担挑了起来。
祖父会唱的一嘴好曲儿,一路上夏谷晃悠悠的听着小曲儿不一会儿就睡成一坨·夏谷就这样,度过了他在入学堂前的三年·年纪渐渐大,孩子的感情也愈发浓厚,夏谷知道他与祖父相依为命,对祖父很是依恋。
就算日后上了学堂,祖父也要早点回去做饭·下了学堂后,夏谷就背着个布包去村口等着祖父·不一会儿,就能听到祖父唱曲儿的声音,再后,就看到祖父驼着背,挑着两个竹筐走了过来。
夏谷高兴跑过去,接过祖父给他买的小零嘴儿,祖孙俩牵着手,一前一后的回到家··夏谷他家是村子里最老的房子,石头砌的,呼呼漏风·一间堂屋,一间锅屋,另外还有一间小茅房。
堂屋里面并没有多少家具,有些家具还是祖父自己上山去砍木头自己做的·正入堂屋门是个大桌子,上面摆放着夏谷爹娘的灵位,下面一张小桌子,两个小凳子·堂屋左边是一张木床,右边是一个小的木床。
先前左边是夏谷和爹娘的,右边是祖父的·现在,整个家就剩了他和祖父,祖父就去了左边的床,和他一起睡了··床跟前是一个小米缸,祖父去淘米,去锅屋做了饭。
祖父喜欢喝酒,每晚都会抿上一小盅子,就着根院子里种的黄瓜,嘎吱嘎吱响··祖父喝酒时,嘴巴吧唧声音很大·嚼东西时,腮帮子鼓鼓的,嘴巴里牙齿咀嚼的声音清脆悦耳。
夏谷跟着学了两次,学会了以后,却被祖父说了一顿··“你是读书人,可不能这么粗鲁·”祖父大字不识一个,可是知道人家读书人斯斯文文的,就像学堂里的先生一样。
学堂里的先生,确实是个读书人·如今年近不惑,每年的乡试仍旧会去,但次次都考不中·连那个秀才也考不中·可是平日说话酸溜溜文绉绉,倒也唬住了村里的不少人。
“先生说他今年的乡试又没有过·”夏谷说,“那乡试过了以后会是什么啊”·祖父一个糟老头子自然不知道这些,可是送孙子去上学,多少有些希望孙子能够考上功名光宗耀祖的期盼。
摇摇头说了句不知道,祖父笑起来,一脸的褶子配着旁边豆大点的火光,却熠熠生辉··“你啊,也要学先生,要去考·”·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考中了会怎么样”·“考中了会做官。”
“做什么官”·“你知道县令吧你看看坐在红桌子后面,惊堂木一拍,多威风·整个县可都是他管着哩。”
“那我考上了会比他的官大吗”·“你一直考一直考,肯定会比他的官大的·”·“可是先生说了,考功名有门道。
他没钱,所以屡屡不过·”夏谷想起今天学堂先生那文绉绉酸溜溜的抬着袖子擦泪说诗句的场景,跟祖父学了一嘴儿··祖父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桌子说:“咱家有钱。”
如今夏谷已经十岁,过了垂髫之年,抬头看看家徒四壁,倒也没有说什么·将碗里的大米粒一个不剩地都塞进了嘴巴里··祖父将酒戒了··每晚没了小酒抿两口,祖父只能一根一根地吃着黄瓜。
夏谷还问过,祖父说不喜欢那辣乎乎的东西··但是明明以前还说,就喜欢那口辣劲·夏谷不知为什么,可是祖父终究是开始给夏谷攒钱了··这样攒着攒着,偶尔祖父馋了还是会打那么一勺酒喝。
宝贝得放在瓷瓶里,木头塞子塞得严严实实的,只有逢年过节的,才拿出来抿一口··不光祖父的酒,夏谷的零嘴儿也没了·不过,夏谷想想祖父连酒都不喝了,他都快束发了,也不应该跟个垂髫小儿似的天天想着零嘴儿。
·祖父如今回来得越来越晚,夏谷下了学堂后,会跑出村子接祖父·年长后的夏谷在学堂没有课的日子会陪着祖父出去下地,虽然不过十五岁,已经看出个小男子汉的雏形。
每每接到祖父后,总会把担子从祖父背上接过来·祖父喘那么两口气,背愈发的驮了·看着孙子长这么大知道疼他,祖父身累心甜·歇息一会儿后,跟着夏谷走,后面有那么口力气了,再唱两首小曲儿。
然而,那天,夏谷下了学堂,走在祖父每晚必走的小路上·走过那么些时候,却仍旧不见祖父回来·走过了一村儿又一村儿,夏谷在一堆人群那里停了下来。
一堆人围着池塘,每人肩上都扛着锄头撅头的,看来是刚刚下地·西方太阳还未全部落山,露出半个肚子,照亮了半片天空··那堆人围在一汪池塘前,池塘是后来挖的,干旱年用来存水浇庄稼地的。
眼看着前天下了一场暴雨,池塘附近非常滑腻,脚踩在草上,一不留神就掉进去了··夏谷小小的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了起来··等扒开人走进去,夏谷看到祖父已经被泡肿的身体,整个人傻了半晌。
傻过之后,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抱住祖父就大哭起来··夏谷哭得伤心又无助,旁边的村民们大都认识祖父,也认识夏谷·见他过来后,赶紧上去劝着·祖父并不是第一次走这样的地方,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没掉下去过。
这次天都没黑,他怎么就掉了下去·当然,悲痛欲绝的夏谷这时没有闲心想这些事情·村民们见夏谷来了,七手八脚地抬着他祖父,帮他送回了他的家里。
家里穷的叮当响,连块像样的白布都扯不起·还是邻居家的张大嫂,给夏谷扯了一根白布条,让他扎在了头顶上··爹娘去世早,夏谷跟着祖父相依为命,对祖父的感情比着爹娘还深。
抱着尸体哭得死去活来,小身板差点哭抽了过去·村里的人商量着问祖父要怎么下葬的事情,问夏谷要不要买个破草席·夏谷已经哭得没了泪,站起来跑到祖父先前放酒的地方。
将里面一个罐子拿出来,掏出了一个布袋·布袋里面裹着两三层的步,等解开后,里面蹦出几文钱来··这是祖父留着给夏谷考功名用的··“给我爷爷买口棺材吧。”
夏谷说,“我不想他到了那边,没地方住,怕冷·”·围在破房子里的邻居们,男默女泪,都被夏谷给心疼了一把·想当初夏谷的爹娘都没口棺材,祖父也不知道怎么攒了这么些钱。
一口薄棺材买回来,祖父风风光光的下了葬··夏谷做着神婆指示的事情,念叨着:“爷爷,您走好~爷爷,您走好~”·念叨完后,神婆在他身上洒了些水,可怜道:“孩子,起来吧,别跪坏了身子。”
跪在地上,夏谷小脸上全是泪,眼圈红红的,没有说话·将脸上的泪抹干净,夏谷起身后,转身跪在了一群乡亲们面前··“各位叔伯婶娘,我给你们磕个头吧。”
说完,夏谷的头顶着地面,咣咣咣三个响头,人群里发出了一声声的叹息··夏谷抱着祖父的灵位回了家,一众人等也跟着·将他送回家后,人们也该回去忙活了。
而偏偏留下了一个人··那人是祖父出事的那个村里的村民,当初上山干活时,被狼盯上了·夏谷祖父挺身而出,将他救了·这人心中始终对祖父充满了感恩,所以祖父死,他一直在这帮衬着。
等夏谷回过头来,那人已经凑过去,趁着夏谷打开门后,推着夏谷就进了家门··等到了屋子里,那人将门关上,观察了一下门外,然后才跟夏谷说··“你可知道,你爷爷不是自己掉进那池子的。”
经过两天,夏谷一点饭都没吃,现在精神都是恍惚的·听到这话之后,瞬间反应过来,赶紧问道:“大爷,那我爷爷……我爷爷怎么死的”·那人叹了口气,这才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夏谷的爷爷是被县太爷家的公子,给骑着小马驹踢下去的·踢下去后,县太爷家的公子小马驹都不要了,拔腿跑了·后来,他们过去,看到小马驹和祖父,一推二想的,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了。
要说县太爷家的公子,可真是他们这的一大祸害·平日不再城里待着老老实实念书,整日跑出来瞎混·就喜欢在田间地头,找一些跟着爹娘下地的漂亮小姑娘。
人才不过十八岁,小妾都纳了四五个了··每人心中都对他恨得牙痒痒,可是奈何人家是县令公子,没人敢做什么··好歹,夏谷是读了两年书的·并没有年轻人的那股子冲动。
他感谢了一番那大爷跟他说的话,然后关上门,自己想了三天三夜··等学堂先生过来敲门让他去上学的时候,夏谷正在那里收拾祖父留下的扁担和筐··“夏谷,你这是做什么”学堂先生挺喜欢夏谷,这小子学习上进,聪明伶俐的,他仔细调教调教,说不定还能教出个状元郎来。
所以夏谷这几天没去上学,学堂先生今天才来看看情况·一看他挑着扁担,就觉得不对,赶紧握住了扁担··“先生·”先生比夏谷高不两寸,而且身体羸弱,夏谷一站起来,先生就自动松了手,夏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后说:“先生,我没钱去学堂了,我得出去赚钱。”
夏谷这一语中的,先生也不知该如何劝说·他就是教书的,媳妇儿都没娶,有几个闲钱都去买书了·根本就没有那种可以资助夏谷上学的伟大··“唉,只是可惜了你。”
先生寻思了半晌,低着头叹息着说了这么一句··“不可惜·”夏谷笑笑说,“先生,您的书我可以拿着看看吗”·没想到就算夏谷没钱上学了还这么上进,先生赶紧说:“可以。”
夏谷对于考功名还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的,他上了这么多年学,已经褪去了莽夫之勇·现在县令为大,他为小·他想报仇,让县令公子杀人偿命。
可是,判案子的可是县令大人·虎毒不食子,更何况县令对这个公子护得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夏谷考上功名一切为时不晚··就这样,夏谷过起了每天挑着担子做货郎的生活。
偶尔累了,挑着担子歇会儿喝水吃个馍,趁空看两本书··先生的书本多是诗经和论语类的,像他那个人一样毫无趣味·夏谷攒着钱,偶尔也会在街上买两本小说看。
看小说怡情,并不贪恋·他喜欢看那种怪力乱神的小说,但是不轻信·毕竟,要是真有这样的东西,那世间的人根本无法活下去··可是,他的这个想法,很快被接下来的一件事情推翻了。
原来,世间竟然真的有妖精鬼怪··夏谷每月都会在月初,月中和月末去城里采购,这件事情,就发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朔日·他遇到了那个,事后让他想起来都脊背发凉的“阎公子”。
·第63章 后知··这月,夏谷去城里采买了些小玩意,和掌柜好说歹说的给了他些便宜·夏谷趁着省下些钱,买了些猪头肉,准备回家吃·他一年打不几次牙祭,所以对肉分外馋。
现在正是酷暑天气,夏谷穿着马甲搭着深色薄裤,上面补丁摞着补丁·天气热得喘不动气,夏谷到了山腰的树林处,拿着破布擦了把脸,身体缩进了筐里,准备歇一会儿再走。
吃得不好,营养跟不上,夏谷长得比同龄人要瘦弱些·虽然瘦弱,身高可还行,浓眉大眼的小伙子,村儿里的姑娘也是喜欢的··夏谷进了筐里,看了会儿书,看着看着就歪着脑袋打盹儿。
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不知不觉,夕阳西下,晚间丛林里鸟叫虫鸣不断·一声乌鸦叫,夏谷吸溜一口哈喇子,醒了·夏谷睁眼一抹黑,才知道误了赶路的时辰。
夏谷待得不算高山,顶多算是丘陵·夏季树林葱葱,一眼望去绿色遮天蔽日的,能见度并不多高·而且走惯了这样的路,虽不信那些劳什子的妖精鬼怪,却也能遇到蹊跷事。
怕误了回家的时辰,夏谷起身拍拍身上的碎草沫子,弯腰挑起了扁担,迎面往前走·现在好歹还能模模糊糊看清树影,用不着火折子照明··村里人经常上山,虽没真遇到过什么牛鬼蛇神,可蹊跷事儿却是有的。
夏谷走了半晌,黑影渐渐浓稠·他蹲下身子,从地上捡了一些小石子儿放在了胸前的口袋里·再然后,挑起扁担接着走·扁担上的铁钩子声音乱跳,混合着口袋里的小石子儿,声音乱响。
每走两三步,夏谷就拿出一块石头往前扔出去,探探路·听到石子儿落地的声音了,夏谷挑着身上的扁担,继续往前走··这是村里老人教的法子,说是晚上深山里有山神。
你要是不拿着石头探一探,身体撞着山神了,会得一场大病·扔石头的话,山神走到那里会接住,也砸不到·人蹲在地上等一会儿,山神走了,人再走··不过,夏谷没有常年走夜路,也还没有遇到过这种石头不落地的声音。
那山神真握住了石头的话,不管是石头和山神总能现个原形吧·既然是神仙,怎么可能跟凡人抢路呢··但是尽管如此,夏谷还是挑着担子,一晃两晃得往前走着,胸膛前的口袋里装满了小石子。
每走那么几步路就扔一块,每走几步路就扔一块··这眼看就要看不清前面的路了,口袋的石头子也快扔干净·就在最后一块小石头扔出去的时候,夏谷突然顿住了脚步。
刚才扔的石头子,好像没有声音··心里这么一想,心脏就跳到了嗓子眼,额头瞬间沁出点点汗珠,夏谷没敢继续往前走·等过了一会儿,夏谷稳住心绪,探着脚在路上找石子儿,好不容易找到一块,赶紧往前扔了过去。
扔出去了半晌,石子儿还是没有落地的声音··这一次没有声音是幻听,两次没有石子儿是幻听,那第三次呢·扁担还在身上,铁钩子挂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夏谷静悄悄的将东西放在地上,手掌在地上摸索着·心里砰砰乱跳,已经笼了一层惊讶·妖精鬼怪的,不跟狼一样,会直接将人撕碎了吃·但凡是成了精怪的,那都是有理智的,不会无缘无故的吃人。
当然,上面那个天真的想法是夏谷自己想的··当他再次将石头扔过去的时候,对面突然发出“嗷呜”一声·夏谷顿时吓得心凉了半截,扁担都不要了,手脚并用,蹭蹭得爬上了旁边的那棵树。
爬树的技术是小时候练出来的,好歹还没有退化·夏谷心惊胆战地爬上去,双腿团成一个圈,勾在了树身上·刚才那一声嗷呜,听着像是狼嚎··汗水浸透了衣衫,夏谷有些担心起来。
在下面的竹筐里,可是还包了半斤猪头肉·要是狼过去吃了,把他竹筐里的其他东西也糟蹋了,那他可就赔大发了··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然而,并没有什么饿狼。
树下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走到扁担跟前,“哎呀”一声,将夏谷的心吓得又跳起来了一块··这时,下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谁在路上放了这么个扁担”·男人声音低沉,夏谷推断不出刚才那声“嗷呜”是不是他发出来的。
但是,那人话音一落,夏谷的心也一块落了下来··“哎,公子”树上的夏谷“刺溜”一声就从树上爬了下来··树下黑森森的一片,夏谷也看不清楚。
两下滑下来后,还怕压着树底下的公子,赶紧说道:“我要下树,公子先让让·”·这时,站在他三步远处的公子正仔细打量着他,打量了一会儿后才说:“可以跳了。”
接到命令后的夏谷赶紧跳了下来··“刚才石子儿你扔的”公子见他蹲在地上,在竹筐里翻来翻去,摸了摸刚才被他砸中的手臂,语气不悦地问道。
“啊,是·”夏谷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掏出火折子,好歹弄了两下弄着了,一边道歉的同时,将火折子往公子那边照了照·火折子的火并不是很亮,可是足够照开二十厘米直径大小的地方。
一照着公子的脸,夏谷就被眼前的那个公子惊了一下··公子真是白,长相俊美非凡,五官深刻,像是辽人一样,但是身上却也有汉人的儒雅与温文·夏谷拿着火折子又往下照了照,看清楚了公子的穿戴。
从穿戴来看,绝对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这位公子身着墨绿色长袍,束带扎在腰间,左侧腰部还挂着一块美玉·再看公子束着发冠,而且发冠上也镶嵌着一颗墨绿色的宝石,在火折子底下泛着莹莹绿光。
这黑灯瞎火的,在半山腰上,大晚上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是个成年人,都会觉得蹊跷··但是,夏谷并不那么认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哪儿这么多的牛鬼蛇神让他碰着,自己下山又黑又闷,有个人陪着夏谷高兴还来不及呢·想到这,夏谷胆子也肥了一些·赶紧凑上去,问道:“公子是下山吗”·那位公子对这个一直朝着他扔石头,还把扁担横在路中间的人,印象并不怎么好。
抬头看了夏谷一眼,也只是客气地笑笑,说:“是·”·“这么巧,我也下山”夏谷的双眼在火折子后面冒着光,像是找到了亲人一样,赶紧从地上挑起担子来,说:“你别往那走了,那边的路是错的。
你跟着我走·”·公子本来不想继续与他纠缠,可是路痴在山里绕了半天也没绕出去,听到夏谷说他能走出去,公子原本的矜持也就稍微收敛了一些,伸出白皙好看的手拍拍夏谷的肩膀说:“好。”
这样突然间的亲昵让夏谷瞬间觉得这个公子也亲切了不少,一边在前面走着一边和后面的公子搭着话··“公子,你姓什么啊”·后面的公子好像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一样,过了半晌,才说了一句。
“阎……”·没等公子说完,夏谷就瞬间接了过来··“严厉的严,还是阎王的阎啊”仗着自己上了几年学堂,夏谷不想在有钱人家的公子面前丢了份儿,就拽了两句。
“阎王·”公子自我介绍道··“阎公子好,我叫夏谷·”夏谷话唠似的嘟囔着,“我应该叫你大哥吧我今年十八。”
想来他也不知道多少岁了,但是肯定比十五要大·不过辈分还是差了的,按照岁数算辈分,他可是他的祖祖祖祖祖祖……爷爷··不过,这些都挺无所谓的。
山上精怪太多,他怕打开地狱大门后,会吸收山里的精气引得精怪们不满·所以找个素净人烟又多的地方··“嗯·”淡淡应了一声,公子仍旧是沉默的。
“阎公子,你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山上走啊”觉得两人熟络了,夏谷将闲聊的话题深入了··“闲着没事儿,逛逛·”阎公子大言不惭地说。
“这个点出来逛逛啊”明显,夏谷作为一个少年,该有的好奇心还是有的··阎公子:“……”·“你不会是迷路了吧”夏谷锲而不舍地问道。
阎公子:“……”·没有得到回答,夏谷的双唇已经抿起来了,想笑却没有笑出来,只是又看了一眼阎公子··阎公子看出他眼神里的笑,顿时烦躁了,大步走向前面,说:“并没有,你说我迷路,我现在走给你看看。”
见阎公子有些生气,夏谷心里觉得自己说话说过分了,有些过意不去·赶紧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道歉说:“不是不是,抱歉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话不好听……”·阎公子梗着脖子往前走,不理他。
“哎,你别往那走了嘛~我错了还不成”小少年讨好着脸,挑着担子跟在后面小跑··阎公子仍旧梗着脖子往前走,不理他··“阎公子,别走了,这个方向是错的”夏谷尴尬地喊出来,阎公子一下子顿住了脚步。
没有回过头来,夏谷看着阎公子宽厚的肩膀,觉得自己应该给阎公子留些面子·干咳一声后,赶紧回过头走另外一条路,边走边冲着阎公子喊:“那边也能下去,只是有些远,我走这边了哈~”·夏谷边走边看着身后,阎公子一直背对着他没有回过头来。
等夏谷快走出阎公子的视线范围了,阎公子才将头扭过来,跟着夏谷走了上来··面上不敢表现出什么,夏谷的话题也没有在往阎公子身上扯·唠唠叨叨了半路,都是关于今天自己卖的小玩意儿的事情。
阎公子开始还不想听,结果后面听着听着,下山后,跟着夏谷回到了家··等到了夏谷家门口,夏谷回过头,冲着阎公子说:“我到家了,你要进来坐坐吗”·这时,阎公子抬头,问了一句:“后面你那个小泥人,一文钱两个买下来了吗”·看着阎公子一脸认真的样子,夏谷觉得他应该不是开玩笑。
哈哈笑起来,末了才说:“嗯,买下来了·”·听到这句话,阎公子的表情仿佛有了那么一点点放松·但是没有跟着夏谷进去,抬眼望了望整个村落。
晚上的村落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狗叫··“不用了,我该回家了·”阎公子说完,转身就走了··这黑灯瞎火的,阎公子倒是往哪里走啊手里的火折子马上灭了,夏谷赶紧进了家里,重新点了一根,拿着就往外跑。
“阎公子”夏谷叫了一声,手里的火折子烧得挺旺,但是照了一下四周,丝毫不见阎公子的影子··“跑得还挺快·”夏谷嘟囔了一句,没有再追,拿着火折子走了进去。
今天有人陪着下山,比以往自己的时候要好很多·可是现在,整个小破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了··将东西放下,夏谷去院子里打了桶凉水,将自己浑身上下浇了个透。
等洗完了凉水澡,思维也清晰了不少·院子里摘了根黄怪,夏谷咬了一口后,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问题··当时黑灯瞎火的,阎公子都没有踢到扁担,他是如何知道面前有一个扁担的·夏谷后脊一凉,身上瞬间出了一层汗··第64章 互相··阎公子的事情,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了夏谷的心里。
每当他走到两人初次见面的地方,夏谷都会加快脚步往前走·而且再也没有在太阳落山前走过山路,如夏谷所愿,他在一段时间内再也没有见过阎公子··夏谷并非整日都出去挑担做货郎,平日在家,会去地里种些作物。
农村人种得东西大多是自给自足,夏谷得保证他自己够吃够用··重农抑商的社会,夏谷的地位靠着这两亩薄田好歹没有降下去身份·这都十八了,村里的姑娘有向他抛橄榄枝的,夏谷一律不接。
第一,娶了媳妇有了牵挂,不好考取功名·第二,家里一穷二白,攒了些钱财是做赶考盘缠用的,不能用在其他地方··但是,村里的姑娘,一个个水生生的,倒是也不愁嫁。
村里民风淳朴,有些姑娘做些针线或者是小吃点心的,会往他这边送·顺便,夏谷会用一些小玩意小首饰得作为回报··十八岁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尽管夏谷不想成家,可是这一来二去的人多了,自然也有看得上的姑娘。
那个姑娘名叫春儿,长得细胳膊细腿,大屁股,能生能养·不但如此,一双眼睛脉脉含情,柳叶弯眉,樱桃小嘴·在村里都是出了名的漂亮,她向夏谷抛了绣球,夏谷明面上虽然拒绝,心里却是对春儿上了心。
于是,夏谷就开始煎熬了起来·正躺在木板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外面突然“噗通”一声东西落地的声音·夏谷一跃而起,惊出一身冷汗··自从遇到阎公子,夏谷的胆子小了不是一点半点。
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夏谷稳住呼吸,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外面的木头门“咿呀”作响,像是有人在推的样子·夏谷躲在屋门后面,窗户纸被捅破了那么一两个眼。
夏谷透过小眼,看着外面··如今正是月中,圆月刚悬,月光如雪,照的地面发白·人影瞳瞳,夏谷屏息以待·过会,人影迈开大长腿直接从门上迈了进来。
夏谷沉着心思,左手摸索着棍棒,握在手里后心也安定了不少··门外的人迈步进来后,转身进了院子·夏谷闷头“啊”得一声,打开门举起棍子横冲直撞地朝着那人打了上去。
乱棍打得用力而没有章法,然而尽管如此,夏谷手里的棍子还是被对方给结结实实地握住了·夏谷的“啊”声响彻村落,狗吠声此起彼伏,他的动作却终止了一般,胳膊的力量完全发不出去。
张开的嘴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给覆盖住了··“啊”声堵在喉咙,夏谷哼哼了两声,鼓起勇气抬头,看到对方后,瞬间心凉了半截··阎公子找上门了。
阎公子见他一副面如死灰的样子,将手拿下来,低头看着少年的小脸·月光下,少年的脸上被抹了一层银粉,原本清秀的样子显得愈发动人起来··“我来听你讲故事。”
阎公子将夏谷手里的棍子抽出来,问了一句:“你拿棍子干什么”·打你啊·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觉,来听他讲故事,这完全不是一个正常人会做的事情。
除非,阎公子是个不正常的人··阎公子已经驾轻就熟地去了房间里,将棍子往旁边一放·进去后,把床前的窗户打开·原本只能透过窗户口进来的月光,顿时泻了进来,像是少女在水中飘扬的白色发带。
阎公子做好一切后,见夏谷还站在院子里,看他的眼神各种躲闪·阎公子自来熟地冲着他招招手说:“进来·”·咽了口口水,夏谷不敢动弹,缩着身子站在院子中间,小声问:“你是人还是鬼”·夏谷这句话,让阎公子愣了一下。
阎公子眨眨好看的眼睛,问道:“你从哪里看出我是人的”·“哈哈哈哈哈哈”·阎公子话音一落,夏谷瞬间捧着肚子笑了起来。
笑了半晌后,看着阎公子说:“我相信你是人了·”·阎公子:“……”·没有再与夏谷啰嗦,阎公子首先上了床。夏谷一会儿也爬了他身上,然后滚到了一边。少年身上有着很好闻的皂角的味道,清新扑鼻。夏谷爬上他的身体时,阎公子的手放在他的腰侧微微一动。夏谷以为他是在帮忙,翻过去后笑眯眯地说了一声:“谢谢。”
有些失落地应了一声,阎公子说:“你给我讲故事吧·”·夏谷本身也睡不着,有个人说话也挺好·不过,夏谷还有些担心,问道:“你这样自己出来,家里人会不会不放心”·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府里我最大,他们管不着我。”
阎公子认真地说··原来是父母双亡··心里嗟叹了一下,夏谷想想自己早死的爹娘,对阎公子生出一些亲近来·凑上去后,又问道:“那你府里的人,不担心你吗”·这阳界现在已经嚣张到让他来一次都要担心他的人生安危了吗·阎公子不想与他啰嗦,只是说:“我很厉害,好了,你讲故事吧。”
“你怎么不在家里睡,跑到这里来了”夏谷无视掉阎公子的话,开启了话唠模式··“府里催着我娶妻·”索性,阎公子按捺住他想听故事的心,和夏谷闲聊起来。
提起娶妻,夏谷想起春儿来,心里与阎公子一样的惆怅·想到这,夏谷叹了口气,说:“我也在想这事儿呢·”·夏谷说到这个,阎公子将身体侧过来,面对着夏谷。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寸,鼻息都能喷薄在对方的脸上·夏谷脸被喷得有些发烫,微微往后撤了撤身体··“你想娶”阎公子问。
“有点·”夏谷说着,然后将自己的纠结和难处说了出来··“你既然纠结,那肯定是不喜欢人家姑娘·”阎公子过来人一样地劝说道,“别娶了,老老实实去考功名吧。”
“但是……”·夏谷还要狡辩一下,阎公子却一下打乱了他··“我被逼着天天见姑娘,一个姑娘一个姑娘的见·这么多姑娘,环肥燕瘦,我一个想娶的都没有。”
阎王仔细地跟夏谷道··末了,突然双眼一亮,问夏谷:“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一个成语”·夏谷:“……”·沉浸在会说成语的喜悦中,阎公子继续说道:“这不是真正的爱情……”·剩下的,就是阎公子在那高谈阔论,这样下来,夏谷竟然被他给劝说了。
阎公子还在那说着孟姜女,天仙配,低头再看,少年已经熟睡·月光下,少年像是一碰就碎的瓷器,却让人忍不住想要往上摸一把··阎公子的手渐渐伸出,屈起手指,微微在少年的脸上摸了一下。
少年的脸比瓷器要滑,而且软软的,手感很好·阎公子情不自禁地又摸了一把··摸完后,心脏不规则的跳动让他收回了手·末了,正着身体躺好,听着旁边少年匀称的呼吸声,阎公子想。
我跟他谈什么爱情,我自己都没谈过··夏谷醒来的时候,阎公子已经走了·这来无影去无踪的,像是鬼故事里的鬼娘子一样·不过,昨天阎公子跟他开了玩笑后,夏谷已经不会那么想了。
昨天阎公子的一番话,简直让夏谷如梦初醒,醍醐灌顶·他意识到了,自己与春儿之间完全不是爱情,只是萌动·这不关乎什么情感,这只关乎他的生理。
果然,第二天春儿再来,夏谷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察觉出来后,夏谷就把话和春儿说明白了·春儿哭着走了··接下来的几天,夏谷仍旧过着卖货的行当。
与阎公子卧榻交心了一次,夏谷就想有第二次·然而,阎公子已经好几天都不来了··心里渐渐思念起阎公子来··这日洗过澡后,夏谷赤着身体回了床上躺着。
夏季的炎热让他不想穿衣服,躺在床上,浑身燥热让夏谷有些难受·旁边一块干净的布头,水沾湿了,然后贴在胸膛上·这种降热手段,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将布头放在身上,夏谷的手渐渐往下移动·下面的东西,翘着头,夏谷觉得有些羞耻·准备将他按下去·可是,手一放上之后,夏谷的手就没有再拿回来。
这是夏谷第一次手淫,动作生涩而透着急促,等到后面好不容易出来·夏谷觉得一身的燥热都随着那股白色的东西发了出去··躺在床上,浑身都是汗,夏谷双腿有些软,脖子梗得高高的,喉结上下滚动,大声的呼吸着。
等身体渐渐冷却,夏谷觉得很新奇·手又在上面套弄了两下,却没了反应·夏谷也没了心思,起身准备去院子里洗两把··谁料,刚从床上站起来,就差点一头栽到了地上。
床跟前,阎公子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夏谷双腿间已经变小的东西,正看得一脸认真··夏谷的脸瞬间红投,将那块布头赶紧贴在大腿上·布头上全是射出来的东西,一弄弄了一腿。
夏谷更是窘迫,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干咳着往外面跑··“等我一会儿·”说完,马不停蹄地出了房间··夏谷是第一次弄这个,但他知道这个地方是多隐蔽,多羞涩的地方。
刚才做的事情,大多跟男欢女爱有关·这样想想,脸上又臊了起来·冲了两把之后,夏谷将布头洗干净,赶紧进去了··阎公子已经在床上躺着了,见他进来,冲着他笑了笑。
夏谷迈腿往床上爬,但是刚刚发完,腿有些软·一个扑棱,一下掉在了阎公子的身上·他想马上爬上去,阎公子却双手抱住了他的腰··双颊绯红,夏谷的心跳乱的像是鼓点上的米粒,赶紧挣扎着起来,没想到越挣扎,越挣扎不开。
夏谷脸快滴出血来,赶紧冲着阎公子说:“我我,你让我先上去·”·听夏谷这样说,阎公子果然放了手·夏谷一脸窘迫,赶紧上了床·刚才挣扎着又出了一身的汗,夏谷这次是打死也不会下床去洗澡了。
夏谷平躺着平复自己的呼吸,而阎公子却将身体侧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很快,夏谷觉得两人之间气氛愈发尴尬,脸也越来越热··夏谷说:“上次都没给你讲故事,我今天给你讲故事吧。”
其实,夏谷觉得阎公子知道的故事好像比他要多,看来阎公子平日没少让人给他讲故事·阎公子这是要把自己变成故事会么·没有细想,夏谷清了清嗓子,马上开口。
“我上次……”·接下来的话,被夏谷一记猛咬,咽回了肚子里··“阎公子……”·声音有些哆嗦,夏谷想把手抽回来,三抽两抽却抽不动。
他的手背阎公子死死握紧,放在了阎公子的双腿之间·双腿之间的那个东西,正在渐渐膨胀,夏谷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你刚才做的事情,要两个人互相给对方做才更舒服。”
阎公子认真地说:“来,你给我弄,我给你弄·”·阎公子自己没弄过,他跟夏谷谈什么两人互相给对方做才更舒服··第65章 城里··夏谷不过才十八,今天第一次自己弄了一发,心里的羞耻感还没有褪去。
阎公子将他的手放在他那上面,夏谷更是觉得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单单就在他最窘迫的时候,阎公子进来还恰好看到了呢··刚发过一次,小处男起不来这么快。
夏谷将身子用力往后缩,阎公子的手放在软塌塌的东西上,拨弄了两次没有动静,阎公子眉头一挑,脸上满是好奇··阎公子的性子一上来,完全是刹都刹不住,夏谷用脚挑了亵裤过来盖住下面羞涩的部分,用手捂住阎公子还在看着的眼,退了一步说:“我我给你弄吧。”
听到这话,阎公子动作一顿,抬头问:“你不要舒服了”·看阎公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夏谷又是一软,赶紧回过神来,将手放在他的东西上,按照自己刚才套弄的幅度开始给他套弄起来。
手里的东西,跟刚才自己身上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尺寸的,羞耻感同时加上自卑感,夏谷硬着头皮,开始动起来··阎公子躺在床上,衣服被解开,只露出该露出的部分来。
感觉到销魂蚀骨的滋味一点点从全身蔓延开来,阎公子的表情渐渐迷离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夏谷右手换左手,左手换右手,阎公子的手握住他的胳膊,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直到最后一下,才将手松开··夏谷觉得自己的骨子里肯定透着奴性,阎公子懒洋洋躺在床上,他下去给打了水擦干净了身体·夏谷刚才洗得太着急,都不知道自己弄出来的是什么。
端着水出去用皂角洗手之前,夏谷脸红心跳的把手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有些腥,但又不像鱼味那般··味道并不好闻,却让夏谷更加窘迫了起来·脸上红得能滴血,夏谷觉得自己脑子被驴踢了,怎么还闻闻呢赶紧将手洗了,滑溜溜的,夏谷脸又烫了两分。
回去之后,阎公子还躺在床上,眼睛乌溜溜的看着他,黑色的瞳仁深邃,像是没有月亮的星空一般·夏谷继续往床上爬,没等他爬上去,阎公子自动将手抱住了他的腰。
心下一跳,夏谷扭捏了一把,然后就任凭阎公子双手将他抱上了床·躺在阎公子的身侧,能听到阎公子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惹得夏谷心痒痒的··过了这茬,阎公子似乎也冷静了不少。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听着对方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等过了半晌后,阎公子挠了挠头,然后说:“你给我讲故事吧·”·“啊”打破尴尬后,夏谷如蒙大赦,赶紧说:“好好,讲故事。”
阎公子是强壮小伙,夏谷可不是·他刚成年,因为常年不吃肉,还没发育完,跟棵豆芽菜似的·讲了那么一个小故事,夏谷就昏昏沉沉了·阎公子不想让他睡,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看夏谷快睡着了,就用手挠一下他的脖子。
夏谷一个扑棱醒了,又开始继续讲故事··后来,夏谷是怎么挠都挠不醒了,阎公子才饶过了他·转头看着黑暗中的少年,睡得一脸香甜,阎公子万年不动的心,开始轻轻巧巧地跳了起来。
夏谷醒来后,阎公子果然已经走了·心里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天刚冒亮,夏谷赶着太阳出来前去了地里看看庄稼·然后,就跑去找学堂先生了。
从先生那边拿了些书,临走时,学堂先生叫住了夏谷·夏谷是学堂先生最得意的学生,现在这些仍旧在上学的,没有一个比夏谷聪明的·尽管夏谷如今不上学,可学堂先生对他总是上心的。
·“下月十五,县试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去”·县试考的是秀才,学堂先生至今连个秀才都不是·但是,多年考试,县令都识得他。
县令之所以识得他,是因为这个老人迂腐不堪,又没有定期交钱·所以,县试从没过·秀才考不上,他更别提举人··本县的县令是个爱才之人,这些里面的门道学堂先生不想与夏谷多说。
作为一个读书人,该有的傲骨还是要有的··“好啊”夏谷双眼一亮,赶紧作揖谢道:“谢先生·”·先生摆摆手,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开口,最后只叮嘱了一句。
“好好看书·”·夏谷笑着应了,赶紧回了家·虽然考试在即,夏谷却不能耽误了生意·他得多卖些,攒盘缠·只是,在卖的时候,多了些时间看书。
这么些日子,阎公子一直没有来过·夏谷看书,种地,做货郎,这么忙这么累,还是觉得心里缺了一块什么东西··直到月底,夏谷挑着担子,站在门口给木栅栏门落锁,回头看到了不远处歪脖子柳树下俊逸非凡的阎公子。
阎公子身着白色公子服,襟口处印染了些竹子,长发没有束起,而是被拢在耳后,后面花了些巧手心思,编起来后用一根黑玉簪子扎住了··长相俊美,气质出尘,阎公子站在哪里,都是目光终结地。
乍一看到,夏谷心脏被阎公子的出场给撩拨得砰砰直跳·心下惊喜着,挑着担子就去了柳树下··夏谷走山路去城里,来回一直走不停也要半日·他起得早些,就能赶在关城门时出城,不然,要多耗费钱财在住上。
所以每次采购,他都要赶在太阳出山前··如今下夏日,白日时间长,虽说是早上,天已蒙蒙亮·村里也有早起下地干活的,路过柳树旁,看到这树下的阎公子,目光自然都流连在了他身上。
村内鲜少来人,更何况是这么俊秀的一个公子··柳树下渐渐聚拢了些村民,夏谷赶紧挑着担子跑过去,一把扯住了阎公子的袖子··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阎公子,你来做什么”心里想着阎公子是来找他的,夏谷却没有直接问出来。
万一不是来找他的,那也太尴尬了··但是,他实在是想多了·阎公子在整个村里,就认识他夏谷一人··反手握住夏谷的袖子,阎公子不以为意地说:“来找你的。”
村民们听到阎公子这样说,有些大胆的就问起夏谷来··“夏谷,这是谁家公子啊”·这些问的,无非是家里有姑娘的。
这大早上起来就撞到这么好的姑爷,谁也不想放过·夏谷已经能预见,今天晚上回家,有多少邻居大婶大娘踏破他家的门了··干咳了两声,夏谷拉着阎公子往外面挤,边挤边说:“我不认识,一面之缘,现在找我有事。”
夏谷这话是为了将话撇清楚,保护好阎公子·可阎公子听完他这话,脸一下就不好看了·任凭夏谷拉着他走了半里地,阎公子连句话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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