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找我谈养喵+番外 by 西方经济学(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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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找我谈养喵+番外 by 西方经济学(下)(4)
·见后面没跟上人来,夏谷这才高高兴兴的把阎公子的手放开了·将扁担放下,从筐里拿出一根黄瓜,刚洗干净,青翠欲滴··“吃吗”夏谷笑得一脸真诚与天真。
夏谷心里高兴,并不单单是因为他有了阎公子这么漂亮的一个朋友,更多的是他自己独居了太久,有阎公子后,觉得自己不那么孤独·所以阎公子来找他,那简直比他吃顿猪头肉都要高兴。
本来,阎公子是不高兴夏谷把两人的关系说的那么远·可是,看着黄瓜后,阎公子又想吃·脸仍旧板着,手却将黄瓜接了过来,弄湿了半个手,张嘴咬了一口。
嘎嘣嘎嘣的口感,让阎公子内心的郁促缓解了一下·但是,他是个锲而不舍的人,啃着黄瓜看夏谷拿着破布头擦汗,一板一眼地问:“你跟我不认识吗”·夏谷从刚开始就觉得阎公子有些不高兴,听他这么问,心里舒坦了不少。
想来,阎公子也十分在意他,所以才会这样问的·夏谷抿唇笑笑,赶紧说:“不是,我要说认识你,那些乡亲们估计晚上会把我家门槛踏破·”·“为什么”阎公子嚼着黄瓜,抬头不解地问。
“找我提亲啊·”夏谷无奈地说:“应该是找你提亲·”·被崔钰逼着相亲相了这么多次,阎公子自然知道提前是什么意思·啧啧两声,将剩下的那半黄瓜递给夏谷,摇摇头说:“那你家门槛也太不经踏了。”
去他家提前的没说百家,几十家都有,他家门槛依旧坚挺··夏谷没理会其中意思,问道:“你怎么今天来了”·看阎公子这打扮,像是精心收拾了一番的,今天来肯定是有要事。
“又逼我相亲呢,我跑出来了·”阎公子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我今天一天都不回家,跟着你·”·“可是,你家里人不担心吗”想想阎公子天天被逼着相亲,夏谷心中还挺可怜他的。
再想想他这么反感相亲,而且跑来找他,夏谷心里还有些甜滋滋的··“我很厉害·”阎公子不想多解释,只是说:“不信你试试·”·夏谷自然是不敢试试,可是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照顾着这个阎公子。
这大家公子,多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这半天的路,有了阎公子陪着,自然是走的又快又轻松·开始,夏谷还担心阎公子走不惯这么长的山路,一再要求歇息,但是阎公子却自己走自己的,走的虎虎生风,完全没有累的迹象。
顺带着,夏谷也没有歇息的时间·两人这一前一后的走着,比往日夏谷自己赶路要提前一个时辰到达县城··走到城门口,夏谷叫住了还在闷头往前走的阎公子,阎公子回头,夏谷走到前面去,拉住了他的袖子。
“城里人多,你跟着我,别走散了·如果走散了的话,你就在城门口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出来·”·夏谷的手捏阎公子的袖子,少年手指白皙,手指最下的一骨节,长着淡色的绒毛,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没有听从夏谷的话,阎公子将夏谷握住他袖子的手甩开·手被甩到一边,夏谷手指微微一拢,有些尴尬·而这时,原本拢住的手指却被另外一只手给一根一根的重新弄开。
两人五指交缠握在一起,阎公子看着城内来来往往的人群,以一副过来人的神色对夏谷说··“这种人多的地方,得牵着手才不会走散·”·阎公子从没和别人一起去过这么多人的地方,他也不知牵着手是不是不会走散。
不过,他挺想牵着夏谷的手的·少年的手指比他的手指要纤细,捏在手里,掌心的汗都贴在了一起·黏糊糊,腻歪歪,心里甜滋滋的··没事,就算丢了他也能找回来,谁让他是阎王呢。
·第第66章 衙门··这种人多的场合,显然是不能如此拉手走路的·夏谷有些小心地抽回手说:“有人看着我们呢,这样不好·”·重新将夏谷的手拉住,阎公子说:“他们看不到。”
夏谷还要说话,被阎公子拉着就涌入了人群·阎公子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紧,蓝色的火焰淡淡燃烧着,两人双手交握的地方,瞬间变得没有一丝连接··阎公子用了个障眼法。
时间已经到了正午,夏谷赶紧走去针线摊,准备买些针线卖·眼看三伏已过,马上立秋,村里的大娘大婶们也要开始筹备冬日的棉袄棉裤了,针线用的多··夏谷与针线摊的大爷认识,每月大爷都会在夏谷进城的时候专门等着他。
针线摊的大爷已经年过花甲,就两个姑娘均已出嫁,现在和老伴相依为命·平日老伴儿纺线他磨针,做好后就在这摆摊卖·夏谷也是偶然发现的摊子,东西又便宜又好用,以后就直接在这里拿货了。
大爷人挺乐观开朗,说话不疾不徐的,一副看破世事的样子·大娘平日一般都在家里纺线,偶尔会碰到她来给大爷送午饭··夏谷挑选好了要的东西,大爷给包扎了起来。
算好价钱,夏谷交钱,将东西收好··阎公子这么大一活人和夏谷在一块,大爷自然不是看不见·这公子器宇轩昂,一看就非等闲之辈,大爷多看了两眼,暗暗赞叹。
也跟夏谷提了一嘴儿:“往日都是你自己来取货,没想到今日还带了朋友来·”·“这是阎公子·”夏谷笑笑,赶紧介绍道:“我的好友。”
阎公子听夏谷如此跟别人介绍自己,心中妥帖了不少,对着大爷稍稍颔首,也没有多话·夏谷赶时间,没有啰嗦,起身跟大爷告别,准备去另外的糕点铺子买些小糕点。·见夏谷赶路的方向是往糕点铺子,大爷拉住夏谷,担忧地问:“你是去糕点铺子么”·夏谷每次的路线都是一定的,见大爷如此表情,有些差异道:“是啊,怎么了”·“今天还是别去了吧。”
大爷松手,默默叹口气说:“糕点铺子被县令公子看上啦,现在已经被封了·外面都是些官差在那把守着,不让人过去呢·”·“县令公子”这四个字,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了夏谷的心尖上。
夏谷想起了祖父入棺时,那泡发的身体··“我过去瞟一眼·”夏谷好不容易笑了笑,拉着阎公子就走了·糕点铺子的老板是个女人,丈夫去世后一人独自支撑着这家糕点铺子。
现在没想到被县令公子看上,女人的天肯定都塌了··这个糕点铺子的老板娘叫吟心,二十岁就守寡·如今民风开放,平日上她家提亲得也不少·可吟心就守着这个糕点铺子,还有公婆,安安分分过日子。
在商言商,吟心有着一般妇道人家没有的圆滑和泼辣·可是,刀子嘴儿豆腐心·夏谷每每过来,都会给夏谷些实惠·吟心识得夏谷,也知道夏谷的不容易。
平日夏谷来取货,都是直接在吟心糕点铺·并不知道吟心家在哪儿·夏谷想着先去糕点铺看看,问了问阎公子的意见·阎公子没意见,两人就结伴前往了。
糕点铺子所在的地方,是城里比较繁华的地段·想当初吟心的丈夫也略有生意头脑,在娶吟心之前,也是天南地北地做着小生意·好歹攒下钱,买了这间铺子,娶了吟心后安安稳稳过日子。
谁料,世事无常,刚结婚一年,就落下了痨病,不几日就走了·只留下了吟心一人,被那些个臭男人惦记着·还有这间铺子··县令公子在县城里作威作福也不是一年两年,说风就是雨,县令完全惯着。
前段时间说自己像做生意,看上了吟心糕点铺的好地段,想要买下来·先不说吟心卖不卖,就说那价格出的那么低,任谁都不会卖··县令公子开始还算客气,后来吟心软硬不吃,县令公子直接带人砸了糕点铺子,然后贴了封条,里面准备装修整改。
夏谷去的时候,就看到一溜官差站在门口,作威作福的样子·夏谷所在的县城,面积不小,这县令筹备的官差,比个知府都差不哪里去·而这养官差的钱,自然都是县令贪污所得。
懂得隐蔽自己,夏谷找个地方缩在一棵树后面,端详着里面的动静·而阎公子丝毫不受困,扯着夏谷就往前冲,夏谷吓了一跳,赶紧将他扯回来,拉在了自己身后。
两人身体,一前一后的缩在树后面,夏谷趴在树上,而阎公子自然是趴在他的身上·阎公子比夏谷高了足足一头,长腿贴在夏谷的屁股上·别看选小萝卜头长得挺干瘦,屁股上肉倒是挺多。
阎公子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起了歹心,将手顺着夏谷的双肋摸下去,放在了他的腰上··本来夏谷看那边看得出奇呢,这下腰被两只手握住了·不但如此,好像还有第三只手直直地杵在他的腰部。
夏谷的后背瞬间一僵,回过头,脸上已经飘过一片红··“你干什么呢”夏谷声音透着股少年的酥软,听在阎公子耳朵里,颇有些撒娇与羞涩的意味。
话音刚落,夏谷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腾空·原本杵在腰部的第三只手一下杵在了他的屁股上,夏谷双手一下抱住了面前的树··阎公子目视前方,一身正气地抱着夏谷,后面还动了动,戳得夏谷屁股都有些绷紧,边戳边说:“我抱着你看,看得更清楚些。”
夏谷年纪小,读书少,听到后,感激地说:“谢谢啊·”·“应该的·”阎公子大言不惭地说··两人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什么来。
外面全是官差,里面则是砰砰响着,估摸着是在那里整修·想想原先糕点铺的样子,夏谷心里涌上一层火来··二话不说,从阎公子身上跳下来,后面的第三只手被这么一弄,扑棱一下子。
夏谷脸又是一红,只是说:“阎公子,你先在这等我一下·”·说完,夏谷转身就走··可是,阎公子哪里是这样被动的人·赶紧跟上夏谷,阎公子说:“我跟你一起。”
“有些危险·”夏谷停下身体,耐心劝说道:“你在这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阎公子人高马大,低头俯视着夏谷,眼神里带着些不想被亲爹抛弃的无辜与可怜。
·夏谷:“……”·最终,“亲爹”遵从了阎公子的想法,转身就走了·夏谷走得挺急促的,挑着担子几乎小跑起来,阎公子都能感受到他脚下呼呼的风。
夏谷走的轻车熟路,看来往日并没少来·阎阎公子被他拉扯着,看着少年的背影,一时间竟觉得夏谷陌生起来··陌生来源于他对他的不了解··不过,两人本就没认识几日,陌生自然也是应当的。
这样走了大约一刻钟,夏谷才停下脚步,走得太急有些喘,夏谷将扁担放下,掏出水袋喝了两口·仰头喝水,少年稚嫩的喉结在一下下滚动,看得阎公子颇有兴致。
夏谷喝完水后,一抹嘴儿,将阎公子往树荫下拉了一把·阎公子刚才看夏谷看得出神,这时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了两人所在的地方··整个县城的建筑,看上去古朴清新比较有年龄感。
但眼下这幢宅子,却漂亮又年轻·整整一圈放眼望去,也就这幢宅子好看··夏谷停步的地方,是宅子后门·虽是后门,倒也修得精致奇巧,一棵大树歪着脖子蹲着,给后门下放了一片阴凉。
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夏谷对这片出奇的熟悉,让阎公子在树下等着,夏谷弯腰去竹筐里翻了两下,等再抬起身子,手里已经那个一个丫状木叉,上面还捆着绳子。
看着挺新奇的样子,阎公子往前凑了两下,问道:“这是什么”·“弹弓·”夏谷笑笑,解释道:“打鸟用的。”
原本听到挺感兴趣的阎公子,听到“打鸟”两个字后·身体莫名其妙后退,然后双腿情不自禁地夹了一下··看着他的动作,想有些无奈,又有些脸红。
赶紧解释了一句,说:“不是……不是这个鸟~是……天上飞的那种·”·“哦·”阎公子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将腿重新分开了。
夏谷:“……”·被阎公子突然的呆萌有些逗乐,夏谷笑起来,呲着白牙,一口咬住弹弓,将口袋里装满小石子儿·扑到阎公子身后的那棵树上,蹭蹭蹭两三下地爬了上去。
树上有个专门的大枝桠,夏谷上去后,刚好身体可以坐在枝桠上·将弹弓从嘴里拿出来,夏谷低着身体,小心翼翼地对底下仰头看着他的阎公子说:“你先去墙那边等着我。
过会儿我怕跑的时候,来不及顾着你·”·仰头的阎公子天真无邪地问:“干嘛要跑”·“因为,我们打不过他们·”夏谷嘿嘿一笑,拿出石子儿,对准宅子里的小门口,装好弹弓后,“嗖嗖”得往里射起石子儿来。
眼下正是午睡的时间,窗户纸被石子儿“嗖”得一声就打破,里面发出男人的哀嚎和女人的尖叫,另外还伴随着瓷器落地时破碎的声音··里面瞬间被天降石子儿这事儿给惊着了,不过,眼下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
里面的人也都有了经验,不一会儿,里面打开门跑出来一个脑满肠肥只着一件亵裤的男人,冲着院子里的人喊:“来人啊快去后门看看到底是谁”·话音一落,夏谷“嗖”得一个石子儿,正中男人脑门。
男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让夏谷觉得高兴了不少,见里面马上就要出来人·夏谷蹭得从树上跳下来,挑起担子就跑,边跑边说:“阎公子,快跟上啊”·后面传来了开门声,以及大片人出来的声音。
夏谷逃命似的乱窜,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还有身后人的追赶声··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只有风声没有追赶声了·夏谷才晃悠着扁担,急喘着气一下蹲在了地上。
等夏谷喘过起来,将竹筐里的水袋拿出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往旁边一递,问道:“喝吗”·旁边没有声音··心骤然停跳,夏谷转头一看,自己的身边哪里有阎公子的影子。
心叫不好,夏谷竹筐扁担都不要了,拔腿就往衙门后门跑··气喘吁吁地跑到后门,夏谷见阎公子正利落得处理着手边的人·他刚到后,阎王一脚把那个脑满肠肥的男人踩在脚下,见夏谷过来,阎公子说:“你跑什么谁说我打不过他们了”·夏谷:“……”··第67章 县试··阎公子打架很厉害,周围一圈都是被他撂倒的人,可夏谷心里还是慌慌张张的。
没回话,拉着阎公子就跑了·弄得阎公子有些莫名其妙,倒也老老实实跟着他跑了··两人手拉着手,一路小跑,夏谷跑的小心脏砰砰直跳,怕有人跟上来。
后面的阎公子跑得潇潇洒洒,唇角的笑容就没有隐去过·等两人七拐八拐地到了夏谷放扁担的地方,夏谷将阎公子放开手,一下坐在地上,大口喘起气来·来回跑了三趟,少年体力不济。
手里那只汗津津的手不见,阎公子心中略有失落·低头看着夏谷曲着膝盖坐在地上大喘气,还不时有些紧张地望着不远处,阎公子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夏谷跟前。
见阎公子坐下,夏谷哎呀了一声,让阎公子起来,在他屁股下垫了一层破布·阎公子这一身衣裳可是贵着呢,别脏了··“我不是怕打不过·”夏谷想想自己拉着阎公子就跑,担心阎公子以为他信不过他,解释道:“我怕日后,县令家公子会找咱们报复。”
这确实是一个担心··现在绝对不能逞强,没有做到比他们地位高的时候,偶尔可以耍些小手段,可绝对不能上去蛮干·这些人,本性就歪而不正,被赖上了,说不定怎么折磨。
“你家是不是在城里啊”想到这,夏谷担心地问了一句··阎公子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夏谷心中始终系着一个扣·可是两人认识不久,他也不能问的太多。
想想整个城,最有名的自然是县令家·其他大户,夏谷也识不全·阎公子这打扮,绝非等闲人家,估计家里也是在城里··但是,要是在城里,他怎么能在早上就出现在他们村儿的歪脖子树下呢·这一切事情都圆不过来,夏谷也懒得圆了。
少年有好奇心,可是时间久了也就耗没了··“不是·”阎公子说,“你忙完了吗咱们回去吧·”·在这种地方坐着,阎公子自己也不喜欢。
夏谷听到他说,将筐里的水递给他,另外再给他半个窝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吃的……”·阎公子拿过来,咬了一口,细嚼慢咽的,嚼了一会儿后咽下去,慢条斯理地说:“挺好吃的。”
·夏谷笑笑,领着阎公子去采购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已经到了午后一刻,去县令那一趟耽误了些时候·两人回去,也该是夜里了·虽然夜行山路夏谷有些打怵,不过有阎公子陪着,倒也没那么怕。
在遇到阎公子那次之前,夏谷胆儿还挺肥·遇到之后,虽然知道阎公子是人,夏谷丢了的胆儿也还是没找回来··两人到了初次见面的那座山上时,已经是上了黑影。
现在是月末,没有月亮,山路黑的可怕·夏谷挑着担子,手里拿着火折子,没法子腾出手来扔石子儿·就把口袋递给了阎公子,让他帮忙··阎公子接过石子儿,问他:“这是干什么”·夏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山上有山神,提前拿着石子儿探探路。”
听着夏谷这一番介绍,阎公子淡淡笑笑·把石子儿放在兜里,并没有拿出来扔·反而问道:“上次,你就是拿这样的小石子儿扔的我”·提起上一次来,夏谷浑身燥热,唯有后背一阵发凉,嘿嘿一笑后说:“你还说呢,我上次投了两个石子儿都没有声音,当时吓死我了。”
将石子儿扔出去,“啪”得一声落地·因为是落在草地上,声音并不清脆·阎公子扔了之后,再拿出一个,手指捏着小石子儿的纹理,淡淡地说:“我只接了一块。”
正走着的夏谷脚步一个不稳,虚晃了一下,后面的阎公子赶紧将他拖住,手放在夏谷的腰部,问道:“怎么了”·浑身冒出一层汗,夏谷咽了口口水,火折子差点掉在地上。
“那,我开始那两个石子儿,怎么没声音啊”·见夏谷害怕得紧,阎公子倒是高兴起来,将他手里的火折子拿好·然后,五指交叉与夏谷的手握在一起,边走边说:“估计是被哪个孤魂野鬼给捡去了。”
夏谷吓得脸色煞白··身后的夏谷没有动弹,阎公子转头一看,见夏谷那吓破胆的样子,笑容不禁收了起来··“你怕鬼”阎公子问。
其实,夏谷觉得自己也挺怂的·对于一些没有实体的东西,夏谷谈不上是不是怕·但是,心里真的在发憷··见夏谷没有答话,阎公子也没有问下去。
心里闪过一丝不悦,阎公子握紧夏谷的手说:“走吧·”·夏谷怕鬼,那他这个鬼中之王,他岂不是更怕··平日的山路,走着的时候,夜晚虫鸣鸟叫不断,可是今日,却静得可怕。
夏谷心中害怕,想要快走,可阎公子却慢条斯理走得不疾不徐··夏谷想与阎公子说,让他走得快些·但阎公子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火折子后的脸映照得更加亮堂。
没有丝毫的恐怖感,反而更加清俊··“有我在,你自是不用怕的·”阎公子说,“我很厉害,山神见我都要躲着走,更何况一些个孤魂野鬼。”
阎公子说完,抬头微微扫视一周,目光霸气凛然·原本冒头的一些东西,在他的目光下,渐渐退了去··原本寂静无声的山林里,渐渐响起了蝉鸣。
阎公子的话,像是定海神针一样,一下戳进了夏谷的心里·夏谷只觉得灵台一阵清明,身体也放松了些许··握住阎公子的手紧了紧,夏谷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自从阎公子说过那话后,就几乎是沉默的了·只是让夏谷给他讲故事,以前讲的时候还问个不停,这次只是在听··到了家,夏谷想想两人晚饭只吃了个窝头,想着做一些简单的小菜就着再吃些。
可阎公子却说,自己要回去··夏谷并没有阻拦,只是心中有些小失落·早上临走前,夏谷专门多晒了两盆水,想要晚上和阎公子一起洗身子用的··阎公子走出夏谷的视线后,来到了歪脖子树下。
村儿里人并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晚上下地干活回来,吃了饭也就睡了··四下无人,阎公子手掌发出蓝色的火焰,对着空中微微一扫,出现了一条亮而黑的路,阎公子走了进去。
崔钰已经被卷宗弄得焦头烂额,见阎王回来,简直要感天谢地了·谁料,阎王回来后并没有帮他什么忙,而是给他下了个任务··“翠峰山那片,孤魂野鬼怎么那么多你过去找拂晓,派人去清理一下。”
孤魂野鬼的存在,并非是系统疏漏·而是有些人,非意外死亡,或者是与阎王内部系统对不上号,偶尔会出这么个岔子·天下人太多,偶尔出个岔子,攒着攒着,这每座山头下面就能分配那么几个名额。
往往这些孤魂野鬼,地府是睁一眼闭一眼的·孤魂野鬼并不伤人,并且有些会进行修炼·若是修炼正道,会有所成·修炼邪道,则会变成厉鬼··在变成厉鬼前,往往是有一定的期限,并且会外出吸人精气。
所以厉鬼的数量,控制得挺得当的··听阎王说到这,崔钰有些不明白了,过去说:“大人,您这样不合适吧还有,今天相亲怎么又没去”·想了一会儿,阎王说:“嗯,只是孤魂野鬼而已,不用麻烦拂晓了,让黑白去吧。”
然而,重点并不是在这·“好了·我有些乏,你忙去吧,不用管我了·”说完,阎王头也不回的进了偏殿,留下了劳苦人民崔判官。
等派了黑白无常去,崔钰才知道阎王大人偶尔还是挺靠谱的·这座山灵气很重,本就有些妖怪在此修炼·有些妖怪心怀鬼胎,孤魂野鬼有些被利用,已经开始厉鬼化。
黑白无常处理了那些傻白甜的孤魂野鬼,剩下的那些,就让拂晓去了··拂晓到了翠峰山,不消一个时辰,厉鬼们都收拾的妥妥帖帖·战战兢兢的厉鬼看到拂晓,均是不敢出声。
然而,拂晓并没有将他们弄得魂飞魄散··将厉鬼身上的火焰去掉,一个厉鬼拔腿就跑,拂晓眸色一沉,手一挥,火焰瞬间赶上厉鬼,一声撕心裂肺地嚎叫后,厉鬼瞬间化成粉末。
原本起了逃跑心思的厉鬼,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边磕头边大呼饶命··这种天然造就的厉鬼,比鬼钟造就的厉鬼,要多些修为·拂晓自然是舍不得杀掉他们。
“你们乖乖听话待着,过段时间我会找人来管理你们,如果谁敢逃跑,刚才那个就是下场·明白了吗”·众鬼俯身,皆道明白··拂晓嘴角一勾,打开地府大门,瞬间消失。
阎公子自从上次后,好久都没有来过·夏谷在家看书,想着阎公子,都有些燥得慌·县令公子被阎公子踩在脚下,虽没看清夏谷长什么样子,可看清了阎公子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阎公子·想到这,夏谷又为阎公子担心了起来··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县试前一天,夏谷与先生一同入了城。
各个客栈都满,夏谷与先生好歹在一家破旧的客栈里歇了脚··他们没多少钱,住的是最次的大通铺,大通铺里住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夏谷和先生一人一个床,眼下这么热的天气,空气中散发着大男人身上的酸臭味,还有难闻的脚臭味。
不想在这待着,夏谷起身出去,到了客栈外面·越是偏僻的地方,越是清静,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破宅子外面··隔着石头窗,夏谷隐隐看到两个人影。
里面嘁嘁喳喳似乎在说着什么·非礼勿听的道理夏谷还是懂的,刚要走呢,却听到了“县试”两个字·脚步再也挪不开,夏谷站在了那里··县试每年举行两次,每次能进的就只有前三甲。
眼下,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正在说着呢··“我们家老爷,早就定下前三甲了·那王员外和李员外,出的银两最多,这些人,啧啧,都是在陪考的·”·那人听到这话,唏嘘一声,小声问道:“那不是还有一名吗”·“还有一名”那人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觉得自己声音太大,渐渐小声,笑道:“那一名,是老爷给少爷留的。
要是少爷想要,那就是少爷的·少爷不想要,那就给那群人抢呗·唉,这人啊,就是同人不同命,看看这一堆赶考的,再看看我们家少爷·”·说完,尖嘴猴腮的男人赶紧沉下声来,从那男人手里夺过几枚铜钱,跟他道:“仔细了些,要是被老爷知道,可是要拿乱棍打死我的。”
“不说不说·”那人笑笑,没有说话··尖嘴猴腮的男人很是小心,从那人手里接过钱后,就出了破宅子门·夏谷微微一转身,藏在后面,那人左看右看没人后,小跑着走了。
听了一这番话,夏谷心中冰凉,想想自己读书这些年,却最终抵不住那些钱财·遇到这样的父母官,整个县里也算是命苦··夏谷这么大,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先生说的意思。
想想先生已经这么大年纪,却每年两次来考县试,这是多么大的毅力啊··里面那人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也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走了出来·出来后,见到夏谷蹲在地上万念俱灰的样子,笑笑,说:“你放心考就是了,有真本事,就一定能考上。”
夏谷抬头,这才看到了男人的样子·剑眉星目,玉树临风,虽然身着粗布衣裤,却能看出绝非等闲之辈··心中重新燃起了火光,夏谷起身做了个揖,没有说话,走了。
第二天的考试如期举行,夏谷将卷子填满,还算满意·他心中挺相信昨日那人的话·等考完,已是下午,赶不回去就只能再住一晚·问了问先生具体情况,先生只是叹气。
夏谷也没再多问,去逛夜市,准备买些小玩意儿回去··夏谷刚出门,迎面撞上一个人·熟悉的感觉一上来,夏谷顿时开心了不少·抬头一看,果然是阎公子,夏谷笑起来,抓住他的袖子激动地叫了一声:“阎公子”··第68章 客栈··对,阎公子这次来阳界,又是被崔钰的相亲逼得。
打扮得鬼气十足,还没到相亲地点,他打开阳界大门,钻了出去·顺便感知了一下夏谷的位置,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跑来了··因为是相亲,所以穿的十分隆重。
夏谷低头看了一眼阎公子的打扮,一身绛紫色长袍,头发仍旧是散着,但是多了一个黑玉的发箍,将头发固定住,看上去一身贵气··几日不见,重新再见阎公子,夏谷又被他帅了一脸。
重新见到阎公子,这么些天有些寂寞的心重新燃起了些趣味·阎公子自然也是开心的,看到夏谷双眼发亮地看着他,觉得被他挂念住了,心里非常喜悦··夏谷自然而然地握住他的衣袖,他也自然而然地反手握住夏谷的手。
两人五指交叉在一起,夏季的手掌汗津津的,却冰凉凉的,黏腻而又凉爽·握住就没有再松开,阎公子看了一眼夏谷身后,拉着他出去,笑问道:“你怎么在城里”·阎公子的笑容十分俊丽,夏谷有一瞬间慌神。
回过神来后,脸色一红,跟着阎公子边往外走边将事情说了个明白·自然,昨天见到的那番事情没有说与阎公子听·可是话里,已经多多少少的带了些沮丧和不自信。
虽然不常来阳界,但科举制度已经盛行了一段时间,况且平日办案,也有不少书生因为久考不上而上吊自杀的·他也大都能知道县试有对于夏谷来说代表了什么·低头见夏谷一脸沮丧,阎公子心微微一颤,似是安慰夏谷一般,说:“考完了就行。
走,带你去吃顿好的·”·讲真,夏谷本来并没有什么胃口·毕竟准备了一段时间的考试,最终注定是要悲剧收场·可是,见到阎公子后,被他这样一说,心里舒坦了不少。
毕竟还是个孩子,挂不住多久的事儿··两人走在路上,习惯性牵手一起走·同样,这次也用了障眼法·外人看去,只觉得二人走在一起,并不觉不妥。
众人擦身而过,并没有将目光放在自己和阎公子身上·夏谷也觉奇怪,可是低头一看两人确实握在一起·心下一松,看来现在民风开放,如今男人在一起已经不觉得有什么。
呸呸呸什么男人在一起·夏谷心中啐了一口自己的肮脏想法,脸蛋儿发着烫··两人之间如今已经过了刚开始不熟悉时的尴尬,牵手走在一起,或多或少的聊聊,关系舒服又妥帖。
夏谷挺喜欢现在的这种相处模式的·不过,阎公子鲜少来找他,他对他也并不多了解·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觉得万一自己哪里做错了,可能阎公子就不会来找他了。
想到这里,夏谷握住阎公子的手紧了紧··察觉到手掌的力度,阎公子不动声色地牵了牵唇角,领着夏谷进了一家客栈··这家客栈比夏谷住的那家要大了好几倍,青砖红瓦堆砌,木质门擦得亮堂,进去后,气氛静谧,干净整洁。
还没等夏谷问,阎公子就对店掌柜说了一声··“一间上房·”·说完,将手上的银子递了过去·那一小块碎银子,夏谷看着吃了一惊。
他做了这么久的货郎,还没赚这么些钱呢,现在住一间上房就要花这么多啊·夏谷觉得没有必要,可是这是人家阎公子自己的意愿,他自然不能干涉。
店掌柜将号牌还有钥匙给了阎王,阎王拿着钥匙,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去了房间··这是间上房,外面是会客的,里面还有套房卧室·房间虽然大,可只有一张床。
等夏谷和阎公子在床前站定,阎公子一脸正气地说:“你住那地方太差了,今晚咱们俩就住这里吧·”·夏谷:“……”·瞬间回过神来,夏谷赶紧说:“不不不,我哪能跟你住一起啊。”
阎公子不以为意,说:“我不是经常去蹭你的床吗你今天还要给我讲故事呢·饭也不能白请·”·阎公子说话真是好有道理啊,夏谷竟然无言以对。
虽无言以对,夏谷仍旧想要对一下,然而被阎王一记眼刀给杀了回来·夏谷讪讪收回目光,唇角勾了勾,道了声谢··在去吃饭前,夏谷回了原先住的地方。
先生已经绝望地躺下了,夏谷去跟他说了一声和朋友出去住,先生嘱咐他小心,也就没有多问·夏谷还想安慰一番,可想想安慰终究是安慰,没有什么用处·最终,叹口气走了。
出去后,阎王见他全程不高兴,问道:“怎么了”·“先生已经考了好几十年了,一直都考不上·”夏谷说,“我只是替他惋惜罢了。”
“人各有命,他或许这辈子就是做先生的命·”阎王说,“这样的性格真考上了,或许不如现在活得潇洒自在·”·这样一说,夏谷心里的郁结倒也吐了出来。
想想先生那怯懦的样子,也就只能读读书,考不上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夏谷本想找家小店,点一些肉菜打打牙祭也就算了·谁料,阎公子拎着他就去了城里最好的一家酒楼。
刚进酒楼,里面豪华气派的装修就让夏谷看得握紧了阎公子的手,周围人来人往,看打扮就不是一般人·抬头一看,阎公子那一身坦然自得的样子,夏谷又觉得自己没出息。
思索间,外面有专门迎宾的小二,已经迎了上来,问阎公子:“公子,是来用膳吗”·阎公子微微点头,全程高冷··小二一看阎公子就是不好惹的主,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单间没有了,您看我给您安排个雅座可好”·阎公子并没有来过这里,不知道什么是单间什么是雅座。
可是,没有的他偏偏要一间··“没有就腾,我就要单间·”·店小二一听,瞬间犯了难,赶紧道:“这……”·“没事没事,就找个座位就行。”
夏谷赶紧出来打圆场,看到二楼看台前有个座位挺好,赶紧说:“就在那儿吧·”·说完,还笑笑跟阎公子说:“单间透气不好,还是在外面吃凉快。”
“嗯·”阎公子这才罢了,同意坐在那··点菜的时候,夏谷又与阎公子起了分歧·两个人吃三个菜就吃不了,阎公子刷刷点了十几个,甚至还要往上点,夏谷赶紧握住他的手,小声劝慰。
这手一握住,阎公子就停嘴儿了,心里乐滋滋的握着夏谷的手,放在桌布下面,两人捏着手指,你来我往地捏着玩儿··话说这县令公子,今日因为起晚了,并没有赶上县试。
被县令骂了一顿后,就跑出来喝花酒·可是花酒重点在花儿,并没有多好喝·他就差人把花儿弄了这酒楼里,陪着他风花雪月··这酒过三巡后,县令公子的尿就憋不住了。
打开门吵吵着去茅房,身边还有人在扶着·刚一出门,县令公子的绿豆小眼还没都睁开·但,等看到不远处那两个正在用餐的人时,瞬间睁开了··“好啊,可是被我给逮着了这两个兔崽子”县令公子阴声说了两句,一把将怀里的官差给抱住,低声在他耳旁细语了两句。
官差用力点头,不一会儿,县令公子松开,他小跑着去办了··县令公子阴险笑笑,也没有在去茅房,进了房间后,房门虚掩着,直接掏出鸟儿将尿撒在了桌子上。
夏谷这一顿吃的可是满足,肚皮都撑圆了·自从生下来,他就从没吃过这么多肉·仰头坐着,夏谷看着天花板上的木雕,满足地叹了口气··吃饱结账,两人下楼准备走人。
夏谷吃完饭后,脑袋就变得吃顿·阎公子却清醒的很,两人走了不过两步,他就察觉到被人跟上了··握住夏谷的手,阎公子领着夏谷专往偏僻的地方钻·夏谷以为吃过饭要消消食,也就随着他去了。
谁料,刚走到一个仅有一点灯光的巷子深处,后面突然响起了繁杂的脚步声··夏谷灵台一阵清明,回头看的时候,已经被阎公子拉到了身后·面前是阎公子宽阔的后背,夏谷原本躁动的心瞬间安稳了下来。
县令公子没来,可是他爹手下的衙差都来了·二十多个人将阎王和夏谷团团围住,手里的刀明晃晃的·这可是要灭口的前奏··对于阳界的人,阎王还是不屑于用法术。
让夏谷退远一点,没等那些人说明来意,阎公子就已经踏步走了出去··这一些衙差,平日吃着公家饭,不干公家事,本来就是些徒有虚表的人·阎公子几番下来,内里的一圈五六个人已经被掀翻在地。
阎公子出拳迅速,力道惊人,一群衙差都是人精,知道打不过,一个个都开始往后退··他们往后退,心生畏惧,可阎公子被他们磨起来的火气还没有消·一行人没等退后,阎公子又是一记猛拳加飞踢。
衙差的哀嚎声交叠在一起,瞬间响满了整个巷子·离着阎公子比较远的一些衙差,没等阎公子过来,哭爹喊娘的拔腿就跑了··谁料,后有阎公子,前面又跑出来了一群人。
哗啦啦一大片,得有那么四五十号人,一下就将巷子堵住了·衙差们生无可恋,抱着脑袋蹲在墙角,大喊饶命··等那群人过来,为首的一个渐渐走过来,等走到灯光下,夏谷一看,正是昨晚与那尖嘴猴腮的县令仆从交谈的那人。
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那人身着官服,见到夏谷和阎公子,轻描淡写一笑,躬身作揖道:“在下赵令”·阎公子没理赵令,过去拉着夏谷,准备就走。
夏谷见赵令一人站在那里有些尴尬,赶紧回了个作揖,笑笑说:“在下夏谷·”·“昨日见过,只是不知小兄弟的名字·”赵令眼下虚岁二十五,比夏谷大了七岁。
外公乃是堂堂护国大将,父亲则是太子师傅·赵令倾向于做武官,可父亲更想让他做文官·赵令是官三代,虽只有二十五,也做到了知府的位置··这次来到夏谷家所在的陵城,就是为了捉拿那贪官县令。
夏谷和阎公子在酒楼时,赵令也看到了,本想去打招呼,转眼又看到县令公子,也就没有再动作·两人走后,县令公子没走,赵令自然没走·谁料,等了半晌,将县令公子捉拿时,却听手下报告,夏谷他们被县令公子安排的人追踪了。
·赵令随即派人前来,虽说有些晚,但看到阎公子以一敌十的身手·赵令心下敬佩,也生了结交的想法·可看阎公子脸色,似是不想与他深交。
赵令虽出身官宦世家,却没有一般公子哥的纨绔,心神坦荡,为人大气·见阎公子不想与他多说,赵令只是笑笑,说:“你们住哪儿我派人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阎公子脸色不好,夏谷赶紧说:“又不是大姑娘,住的地方也不远,就不劳烦赵公子了·”·“不用这么客气。”
赵令对夏谷说,“叫赵公子多生分,日后再见,就直接叫赵大哥吧·”·握住夏谷的手紧了紧,夏谷转头看了阎公子一眼,阎公子的脸色似乎更是不好。
“好,赵大哥·”夏谷应了一声,想要抓紧带着阎公子走··赵令见夏谷神色匆匆,也没有再阻拦,亲自闪开一条道路,并且补充了一句··“至于县试,我已请老师过来批阅,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心下一暖,夏谷道声谢,然后就被阎公子拉着走了··等回到客栈,小二见二人回来,招呼着人将浴桶准备好了·夏谷过去试了下温度,水温正好。
抬头对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阎公子说:“阎公子,你先洗吧·”·听到“阎公子”这个称呼,阎公子想起了“赵大哥”·沉吟半晌,阎公子起身将衣裳退进,大喇喇地进了浴桶里。
浴桶不小,阎公子自己进去,还有些富余·抬头看了一眼夏谷,夏谷还在为在如此亮堂的环境下看到阎公子赤身裸体而脸上发烫··“过来,一起洗。”
阎公子说··两个男人一起洗澡本就奇怪,要是再跳进一个浴桶内,那更是奇怪·夏谷脸红心跳,过去拿着旁边准备的布,沾沾水后,哗啦啦流过指缝,痒痒的。
夏谷说:“我帮你搓搓背吧·”·说着,夏谷就已经拿着布抹上了阎公子光洁的背·阎公子肯定经常洗澡,搓背也搓不下什么东西来·夏谷就这样拿着水撩着,越撩,阎公子身体越热。
突然,阎公子猛然从桶里站了起来,浑身的水花瞬间被带起,身后的夏谷躲闪不及,一下湿了半边身子··夏谷头发湿了一些,沾在脸颊上,舔了舔唇,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半边身子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原本消停下来的阎公子,看到这番景象,一脸小心地说:“哎呀,怎么甩你身上去了”·说话间,身体又站了起来,夏谷剩下的半边身子也完全被弄湿了。
夏谷:“……”·阎公子说:“我真不是故意的·”·夏谷扯了扯嘴角··最终,夏谷还是脱了衣裳进了浴桶·顺着浴桶边缘渐渐蹲下身体,屈起的腿贴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雾气氤氲在四周,湿漉漉的,夏谷却觉得口干舌燥··他不想进来的话,完全可以不用进··夏谷知道这一点··所以,等阎公子的手放在他双腿间时,夏谷也再也没了反抗。
抬眼看着阎公子,阎公子也正看着他·微勾的唇角,笑容像蜜汁一样,让人难以自持·眼神惑人,目光深邃,夏谷一下就陷了进去,不想出来了···第69章 喝醉··阎公子自然而然地帮了夏谷的忙,而夏谷被帮完以后,羞涩让他始终抬不起头来与阎公子对视。
阎公子将他的手放在了那上面,夏谷被滚烫的东西给烫得一个哆嗦,手很快抽了回来··夏谷说:“困了·”·动作停止住,阎公子双手搂住了夏谷的腰。
怀里的少年,皮肤滑腻有光泽,水珠在上面滚落,像是婴儿洗澡一般·心中渐渐涌上一股怜惜,阎公子的唇摩擦着少年发烫的耳朵,悄声说:“好·”·阎公子抱着夏谷,从浴桶里起身,拿过旁边的浴巾,给少年擦干净身体,然后将他放在了床上。
夏谷上床后,没有穿衣服,羞耻感从脸上蔓延到全身·夏谷身手矫捷,丝毫没有困意的将旁边的薄褥扯过来,滚了两滚后,瞬间包住了自己的身体··听到床上的滚动声,阎公子视线重新被吸引了过来。
床上的少年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屁股的曲线在薄褥子下面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阎公子的眸色再次深沉了些许··等将身体洗干净,阎公子擦干净了身体,一起上了床。
床上的夏谷在感受到身后的阎公子后,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这些小动作,自然没有躲过阎公子的目光··单手撑住头,阎公子看着面前的粽子谷,小声问:“睡着了”·粽子谷没有答应,似是给了阎公子一个确认的答案,确实是睡着了。
阎公子等了半晌,不见对方回答,于是,阎公子仰起头,对着天空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阿嚏”阎公子打出来,身前的粽子谷很快打了个哆嗦。
唇角勾起一个阎公子都察觉不到的温柔笑意,阎公子眉头一挑,踏踏实实地躺在了枕头上,叹了口气说:“唉,好像受了风寒·”·阎公子的一举一动,夏谷都看不到,但是声音夏谷还是听得到的。
刚洗了热水澡,虽然是夏日,可这个套房太大,通风也比较好,夜晚还带了些凉意·夏谷身体扭了两下,心里各种纠结·最终,善心胜过了羞耻心,夏谷转过身,将褥子往阎公子那边递过去了一些。
掀起褥子,夏谷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往后缩了缩,褥子下的双眼带着一些躲闪·虽然夏谷动作急切,阎公子还是看到了褥子掀起后,夏谷那一小截的上半身·白皙的皮肤在黑暗中显得发亮,阎公子心中一荡,笑了笑。
对于男男之事,阎公子作为神仙,比阳界的人要懂得多·毕竟,在仙界男男之事很过平常·仙界虽要求修炼之人清心寡欲,但是没有让他们禁欲·所以,相亲、成亲的不在少数,阎公子这不是也天天被催着相亲成亲么。
想到这种话题,阎公子明了了·他开始想这些事情,某种意义上是在为自己想着后路·为什么会想这些事情,原因很简单·眼下,这个小心翼翼看着他的少年,好像闯入了他的心里。
阎公子生而成神,有着自己独特的傲气·他不喜欢包办婚姻,喜欢自由恋爱·说实话,喜欢自由恋爱,范围也要在神仙里恋,他这喜欢上一个凡夫俗子,也算是禁忌。
不过,禁忌就禁忌吧,要是夏谷喜欢修炼,自己再加以指点,到时候夏谷早晚是神的··想到这里,阎公子的身体凑近了夏谷·而夏谷,则因为这么明显的侵略,又往后退了半分。
这半分的退让,让他一截身体露在了外面·风一刮过,夏谷身体瑟缩,自然而然地又瑟缩回了被窝里·然后,他与阎公子的身体就贴在了一起··夏谷想要赶紧后退,却被阎公子一下抱住。
心脏的跳动分外不规律,夏谷挣扎着说:“阎公子,你放手先”·阎公子抱着夏谷,心里喜滋滋的,手在夏谷的腰上,耍流氓似的不撒手。
边搂着,边往夏谷身上拱,一边拱一边说:“风寒太厉害,身上好热,难受”·果不其然,夏谷没有再动·尽管他能感受到阎公子不老实的东西在顶着他,但是夏谷还是善心大发的没有再挣扎,抬手摸了摸阎公子的额头,问道:“头难受吗”·阎公子上面那个头部难受,下面那个头才难受。
但是,为了让自己装病装得更加逼真,他赶紧点了点头,声音里颇有些委屈··“对·”·夏谷又挣扎起来,阎公子一看他要走,赶紧抱着他说:“一点都不难受。”
知道他在耍无赖,夏谷却无可奈何,将他放在自己屁股上的手拿开,脸红心跳地说:“我去给你拿块湿毛巾·”·阎公子的体温确实有些异于常人的热,夏谷想给他敷块毛巾降降温。
“不用·”阎公子赶紧拒绝道,小声说:“你身体就挺凉的,这样降降温就行·”·心乱如麻的夏谷没有动弹,两人抱着在一床薄褥子下面,一会儿就捂住一身汗。
夏谷头发都快湿了,将一边的被褥掀开,露出他白嫩嫩的屁股凉快着··“阎公子……”夏谷想要跟他商量个事儿··“不要叫我阎公子。”
阎公子说··夏谷转头看他,问道:“那叫你什么”·“有比大哥还亲近的叫法么”对于夏谷叫赵令赵大哥,阎公子心中始终是耿耿于怀的。
“我还是觉得叫阎公子比较亲切·”夏谷诚实的说··听夏谷这样说,阎公子心里舒服了不少,笑笑后,将夏谷搂得更紧,笑着说:“行,那就叫阎公子吧。”
事后,阎公子还要动手动脚,夏谷整个人都要往外跑,阎公子这才停住动作·两人抱在一起睡着了··等第二日夏谷醒来,阎公子已经收拾好了自己,见夏谷醒过来,笑笑说:“我得告辞了。”
要是再耽搁着不回去,崔钰说不定会杀到阳界来··心中有些失落,夏谷却扯了个笑,说:“后会有期·”·阎公子察觉到夏谷的失落,却并没有说什么。
转身走出门,到了僻静的地方,打开地府之门·到了大殿,崔钰果然在发脾气·黑白无常陪着,各种紧张·而向来不在的拂晓,也在那等着··阎王进了大殿,听到崔钰的声音,笑笑后跟大家说:“都在呢。”
崔钰的骂声戛然而止,冲上来一把揪住阎王的长衫,眼球上的血管都快爆裂了··“你去哪儿了”崔钰像是吐钉子一样吐出来几个字。
“崔大人……”旁边深深感到害怕的黑白无常见到崔钰这么个动作,有些担忧地叫了一声··谁料,阎王丝毫不生气,一把扯开崔钰的手,不打算隐瞒,说:“去阳界玩儿了。”
崔钰气的肺都要炸了·“大人,翠峰山的厉鬼都已清除干净·”在崔钰再次发脾气前,拂晓赶紧说完,一溜烟小跑着走了。
黑白无常也面面相觑,最后说一声“抓鬼去了”,也走了··崔钰马上就要爆发出来,阎王一个塞子把他塞住了··“崔钰,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瞬间,所有的炸药都在崔钰的身体里炸裂,脸瞬间变了,崔钰小跑着走过去,一脸高兴地问:“那是哪位女仙君”·“是男的。”
阎王说··男的也行,只要把婚姻大事解决了,给天庭一个交代,什么都行··“那是哪家男仙君”崔钰笑眯眯地问。
“不是仙君,是个人,叫夏谷·”阎王一脸青涩地说:“哎,他现在还不知道我是阎王呢,他还怕鬼,你说,这怎么办”·崔钰:“……”·“你怎么了”阎王扯了扯石化的崔钰,关切地问道。
“没事·”崔钰愣愣地说,“我一点事儿都没有·”·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阎王看上男人这事儿,崔钰消化了很久,仍旧没有消化了。
这根本就是块石头,还是块重达好几斤的石头,这怎么消化·他消化不了算他的,但阎王能消化得了,并且跟他保证,他已经想好万全之策,等夏谷进了地府后,就不打算在把他放出去了。
崔钰听到这么万全的法子,还真是……·不过,今晚要去龙宫给龙王庆寿,这些事儿也就先抛到了一边·劳碌命的崔钰跑前跑后的各种准备,悠闲的阎王现在吃碗米饭都嫌还得用筷子。
龙王大寿是在晚上,崔钰带着请柬,去给龙王送下贺礼,然后跟在阎王左右,鞍前马后·阎王平日在地府不靠谱,但社交能力还是一流的·起来敬酒说的老龙王笑嘻嘻的,作为他们的邻居,今日来庆寿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阎王喝多了,走路也有些趔趄,原本白皙的皮肤染上一层红晕·笑着与桌上人说声抱歉,然后去了外面,准备透透气··外面走廊上,有红木长凳和茶几。
茶几上摆着紫砂茶壶,袅袅的热气冒出来,沁人心脾·长凳上已经坐了人,是个小姑娘·长得清秀伶俐,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让阎王想起了夏谷的大眼睛··几日不见,真是想念。
阎王就走了过去··小姑娘也不拘谨,见阎王过来,笑眯眯的··“您是阎王大人吧”小姑娘自我介绍道:“我叫敖青。”
对于这个敖青,阎王是第一次见·前几次来这里,遇到过敖庸那个熊孩子·别看敖庸那熊孩子顽皮得紧,这个敖青却要比他温婉许多··“叫我叔叔就好。”
阎王说··“好的叔叔·”敖青的眼睛发着光,想着与阎王再说两句,开口后说出来的却只是另外的话:“喝杯茶吧·”·“嗯。”
阎王坐下了··阎王喝大了,头脑有些不受控制的昏沉·一杯茶水入了肚,暖流划过胃里,比刚才舒服了些··他在外面,社交时话很多,人少时,却更倾向于沉默。
毕竟,刚才说了那么些话,应付那么多神仙,也是很累··喝了两杯茶,灵台渐渐清明了些,阎王起身谢谢敖青的茶,又重新进了房间··敖青看着阎王的身影,高达挺拔,想着要是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定然是十分安心的。
想到这里,小小姑娘的脸颊竟然染了层红霜··阎公子已经三日未来,夏谷做着货郎,却心神恍惚的·这一恍惚,就误了时辰,回去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挑着竹筐,夏谷紧赶慢赶地往回走着·夜晚树林里,虫鸣鸟叫不断,倒也不缺生气·夏谷赶着路,嘴巴里哼着小曲儿给自己壮胆·还不忘往前扔着石头子儿。
石头子儿落地的声音让夏谷越来越踏实,但是,石子儿并不是一直落地的·等夏谷扔完两个都没有落地声音时,夏谷的心瞬间忘了跳··手上火折子隐隐冒着光,前方路上根本没有一个人。
夏谷将火折子灯光护住,不想让自己暴露··这样蹲了一会儿,夏谷刚要起身继续扔石子儿,却听到了不远处的脚步声··脚步声走走停停,将夏谷的心脏一点点吊了起来。
等最终,脚步声在夏谷跟前停住,夏谷看着面前这一双脚,心惊胆战地将头抬了起来··火折子的光芒没有继续阻拦,那人身高也没多高,所以刚好能照清楚那个人的脸。
那人看着五官清秀,少年模样,比夏谷小一两岁的样子·看着夏谷,脸上带着些笑··“你想不想再见见你祖父”那人说。
夏谷的心彻底提到了嗓子眼儿··等夏谷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夏谷表情有些呆滞,动作迟缓·回了家,放下扁担,头痛欲裂的夏谷准备上床就睡。
然而,刚一躺下,他就闻到了刺鼻的酒味··身边,那个阎公子一手搂住他,并且不老实地将手伸入了他的衣裳··阎公子说:“夏谷,我喝醉了·”··第70章 心意··酒味从阎王的身上弥散开来,刺激着夏谷,脑中一片混沌。
阎公子的手一直不老实,顺着摸进他汗津津的衣服,摸着他汗津津的身体,手掌的纹路非常清晰的从他的皮肤上摩擦而过,因为有汗,所以摸着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朝着夏谷的身下前进。
像是在梦里,梦里祖父哼着小曲儿,断断续续,让夏谷开心不已·阎公子的手越碰触,离着他感官最敏感的地方越来越近,等双手一下碰上时,夏谷打了个激灵··然后,梦醒了。
梦醒之后,有一瞬间愣神,夏谷愣住半晌,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同时裤子里也有双不老实的手在动·夏谷快速醒过来,睁眼一看,一下将身体撤到了一边··喝得有些张不开嘴儿的阎公子,就这样被夏谷一把甩到了床下。
“哐”得一声,脑袋磕在了床前的木凳上,碎裂的疼痛感瞬间从头顶直达脚底,阎公子没有意外地“嗷呜”了一声··这声叫唤叫的夏谷心肝一颤,他还在想自己怎么正走在回来的路上,然后就像做梦一样的跟着祖父回了家。
他这一睁眼,怎么还就真在家里了·难道,他真的遇到祖父的魂魄了·梦里没有丝毫与祖父之外的东西相关,但夏谷却始终觉得自己脑海里拼凑不起所有的记忆。
像是在一大片结了冰的湖泊上,有那么一个小孔,小孔渐渐破裂,将湖内的冰断成了两截··电光火石之间,夏谷脑海里的冰块就碎成了渣渣·因为,趴在地上的阎公子,想要爬起来时,手臂力度不够,所以“哐”得一声,又脑袋碰到了木凳上。
阎公子第二声的“嗷呜”比第一声显得浑厚又绵长,甚至拖着尾音,带着回响·夏谷登时心下一跳,一个箭步冲上去,丝毫不顾及刚才阎公子对他耍流氓,一把将阎公子扶了起来。
额头被撞了这么两下,阎公子比刚才清醒了许多·手臂被夏谷抓住,然后半个身体就被眼前这个干巴巴的小少年给抬到了床上··粗喘着气,阎王一个后仰,躺在了木板床上,硌得后脊椎疼。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临时还没什么事儿,不过肉体应该过一段时间就会肿起包来·想想自己刚才被夏谷一下推开时的狼狈,阎公子有些郁卒··本来两人都已经是互相给互相玩儿小兄弟的程度,现在怎么还就摸都不让摸了。
心比天大的阎公子流氓起来觉得流氓也是正人君子干的事情,所以根本不把流氓与道德挂钩··刚才甩得有些过分,夏谷赶紧冲出去,拧了把湿毛巾,凑上去给阎公子擦了擦脸。
擦完脸后,阎公子的一身酒气还没挥发干净,刚刚因为撞击而变得清醒的头脑又重新迷糊起来··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夏谷在不注意的情况下,被阎公子一个反扑,压在身下,然后直直吻了上去。
带着白酒的醇香,柔软的唇瓣就像刚蒸出来的白饭一样,软香又带着甘甜的味道·唇瓣碾压在一起,夏谷一瞬间愣住了神,阎公子的舌头就像游龙一样伸了进来··舌头伸进来归伸进来,可该怎么接吻,阎公子并不知道。
在夏谷的嘴巴里乱闯,少年嘴里的清香让阎公子更加迷醉了半分·两人的唇瓣贴合在一起,胸腔里是砰砰跳动的心脏··夏谷只觉得口腔内一阵阵的酥麻,身体也随着阎公子并不熟练的动作而渐渐发软。
并没有拒绝掉阎公子接下来的行为,夏谷只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想去洗个澡··于是,他将头扭开,气喘吁吁的,抱住还要撅嘴继续亲上来的阎公子,艰难地说:“我先去洗个澡。”
撅着嘴儿的阎公子一下愣住,半晌后,傻兮兮地笑了··走了一天路,夏谷身上汗涔涔的·今天晒了两盆水,脱光衣服后,抱着盆冲洗了一番·这时,夏谷怀念起那时的浴桶来。
果然是有钱好,沐浴的都那么舒服··洗完之后,夏谷心里先是有些发憷·可是这么几天,小别胜新婚,实在对阎公子又思念的紧·再想想刚才阎公子亲着自己的模样,夏谷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确实,两人亲过之后,什么事情都会变得明朗·既然感情都已经明朗化,夏谷也不用再跟个姑娘一般的羞涩··鼓起勇气,夏谷进了门,光着身体走到了床前。
今天的虽然不是满月,可是月光很亮,照射着夏谷的身体·少年的皮肤白皙,在月光下,被照的透亮,别有一番滋味··夏谷已经做好了今晚上会互相摸对方小兄弟的准备,然而,等到了床前,才发现阎公子的呼吸已经匀称。
对,阎公子睡着了··夏谷:“……”·半天的心理活动白做了,夏谷泄了口气,心中隐隐失落·凑上去,戳了戳阎公子·阎公子挪了挪身体,鼻子里发出一声不乐意的闷哼。
夏谷爬上床,夜的静谧,月光的清冷,在这一瞬间发挥到极致··阎公子长得真是好看啊··五官这么深刻,眉弓高挺,眼窝深陷,鼻梁挺拔,薄唇紧抿。
阎公子长相俊美,却没有压迫力,看着俊秀又舒服,像翠峰山那般,虽没有挺拔的山头,却自有他的秀丽··这样低头看着,夏谷竟然笑了·低头轻轻地啄了一下身下人的唇,浅浅的,却透着少年特有的味道。
白酒的清香随着阎公子的鼻息一点点倾泻出来,夏谷闻着,自己也要醉了·抱住身边的阎公子,夏谷也沉沉睡了过去··自从认识阎公子后,每次醒来,夏谷都习惯性的摸一摸身边。
阎公子不来的时候,身边没人·阎公子来的时候,第二日早上也是没人·可夏谷还是要摸一摸,带着小小的希望··今天,还真就叫他摸着了··手本来垂在身体两侧,一摸自然先是摸上大腿。
摸上大腿的时候,还没有完全清醒,等摸上硬邦邦的东西后,夏谷一个激灵,清醒了·猛然起身,看向旁边的人,夏谷似是不相信一般··阎公子仍旧睡得踏实,在外面朦胧的日光下,阎公子的睫毛在下眼睑上留了半圈剪影。
看得夏谷心下一动,刚要动手,却被外面的声音叫醒··“夏谷·”一个姑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声音温柔,像水一般··夏谷马上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谁,赶紧从旁边扯过衣裳,急忙穿上,然后小跑着去了外面。
外面,春儿已经等着了··往日,村里的春儿打扮的相当得体·然而近日,她却像是睡醒了没梳妆一般,头发散乱的披散在身上·脸颊上隐隐还带着泪痕,眼睛红肿。
夏谷心下一急,着急忙慌地开门走出去,见她这般,赶紧问道:“春儿,出什么事儿了”·家中发生大事儿,春儿一个姑娘家,本来就害怕,心里就跟塌了天一样。
眼下,遇到夏谷,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话也都抛诸脑后,一个踉跄跌入夏谷的怀里,嘤嘤哭了起来··心下一跳,夏谷知道春儿这样肯定是出事儿了·眼下天刚蒙蒙亮,还没有村民出去种地,夏谷着急地安慰着,笨拙得很。
等夏谷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着眼泪的时候,身后突然感觉到彻骨的寒冷·夏谷下意识的一回头,身后的阎公子正一脸寒冰地看着他··怕阎公子误会,夏谷赶紧将春儿弄出怀,连声问:“春儿,你先别哭,有什么事儿你先说。”
春儿这时也发现了身后的阎公子,公子的俊秀让春儿小小诧异了一番·然后,又被悲伤侵蚀··“我爹,我爹他眼看就不行了·”·夏谷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春儿家的情况和夏谷家差不多,只不过,夏谷是有个祖父,春儿却只有个爹·她娘在生她的时候就死了,她和爹相依为命··春儿爹前几日就病了,没钱买药,好歹东借西凑的拿了些药,将病压下去了些。
昨日还好些,今日这怎么就不行了··“你先在家等着·”夏谷与身后的冷面阎公子叮嘱了一句,然后迅速跑到了春儿家··春儿家比着夏谷家还要简陋些,春儿一个姑娘家,比着小伙儿当然干不多少活计。
夏谷赶去的时候,春儿爹已经只出气不进气了··“大伯·”夏谷声音发颤,叫了一声··“哎……”春儿爹眼珠浑浊,声音里带着虚弱,这一声“哎”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旁边的春儿一直哭,夏谷有些心疼,握住两人的手,说不出话来·祖父死时,他知道这种感受,唯一的亲人就这样没了,自己在这无依无靠。
“我去请郎中·”夏谷不想这样坐以待毙,起身准备出去·村里好歹有个赤脚郎中,这时候应该还没出去,夏谷准备去叫他过来··“小谷……”床上的人突然叫了一声,春儿爹的声音比刚才要好了些,“我不行了,你在这,陪陪春儿。”
“大伯·”夏谷叫了一声··床上的春儿爹,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夏谷和春儿皆是一惊,心中又喜又复杂··“这……”春儿已经哭着笑起来。
然而,春儿爹的另外一句话,却让两人的心再次沉到了心底··“回光返照·”春儿爹说:“我都看到黑白无常了·”·说完,目光往夏谷身后看了一眼。
“我就春儿一个牵挂,小谷啊,你要是喜欢她,我今日就把她许了你·”春儿爹说着,声音有些颤抖··“爹,别”春儿已经哭得不能自己,但却没忘了夏谷曾经跟她说的话。
她现在是无依无靠,但是却不想给夏谷这个压力·要是两人之间没有这些感觉,做亲人也是挺好··“春儿啊·”春儿爹也没有再说话,一声一声地叫着春儿。
过了一会儿,春儿爹的气息弱了,身体依靠在破旧的床上,喘气声渐渐弱了··夏谷待在前面,束手无策,看着春儿爹一点点死去,夏谷觉得自己整个人快要炸了。
“这辈子……做爹……的女儿……苦了……你了……”·春儿爹说完这话,头一歪,再也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
夏谷的眼泪唰的流了出来··春儿抱着她爹在哭,夏谷抹了一把眼泪,冲出去,进了家门后,阎公子还傲娇着望着外面·夏谷没有心情与他多说一些,对阎公子说:“我今日没时间,春儿爹死了,我得忙丧事,你先回家去吧。”
阎公子没料到夏谷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也有些担忧·赶紧道:“我在这帮忙·”·阎公子对这也不熟,留在这夏谷还有个牵挂·他蹲下身体,将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
他得给春儿爹买一口薄棺材··听夏谷如此说,阎公子也没有细聊,转身走了·夏谷抬头看着他的背影,眼睛又红了一圈··他不过十八岁··夏谷抹了一把眼泪,挺起脊梁走了出去。
第一日,并不下葬,需要守夜,第二日再去下葬·夏谷肯定不会让春儿自己一人守夜,他陪伴在哭得哑了嗓子的春儿,也抹了一把泪··跪在地上,半晌后,夏谷突然有些尿意。
今日没吃饭,大汗淋漓,夏谷喝了不少水··让春儿先等一会儿,夏谷跑出去尿尿·刚解开裤带握住小鸟,一声熟悉的声音就就出现在夏谷的耳畔··“小谷……”·夏谷抬头一看,不是别人叫的,正是肉体躺在棺材里,魂魄站在他身边的春儿爹。
·夏谷的尿瞬间止住了···第71章 春儿··最亲近的人死了,春儿现在孤苦无依,哭得肝肠寸断·哭了大半晚上,幽幽的声音荡气回肠,哭得春儿自己都怕了。
夏谷出去小解,这一出去就是半个时辰,这倒是大解还是小解啊··家里穷,燃得白蜡烛细细的一根,灯芯更是单薄·这一会儿的功夫,一根蜡烛已经快要着完。
着完之后,整个屋子都是一片黑暗·春儿擦着泪,眼睛哭得红肿,拿起了一边的烛台,又重新按上了一根白蜡,点起灯,鼓起勇气走了出去··春儿家就一间屋子,外面是春儿爹出去山上拉的石头垒起来的,粗糙却耐用。
一堆围墙旁边开了个小口,用几根木柴绑成的木门挡住·正对着堂屋·堂屋里本就没什么家具,这里的风俗是要是家里有人死了,要将房子腾出来,只放棺材。
中间对着棺材上面,是一个方桌,桌子上也没摆放什么稀罕物·一块放豆腐,几条小鱼,这已经是春儿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屋子里冷森森的,春儿实在是害怕。
哭都忘记哭,走出去之前,先叫了一声夏谷·村落本就在半山上,现在夏季虫鸣鸟叫的,晚上又有些个野兽在那吼,实在是渗人·春儿声音叫出来,就引起了一片回应,吓得她叫都不叫了,端着烛台抓紧去了茅房。
说是茅房,不过是堆了两块石头踩着·春儿大了以后,他爹在外面又装了一层石头,好歹外面的人看不到·春儿走过去,茅房内有什么东西在响,她战战兢兢地叫了一声“夏谷”,声音很轻。
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下停住了··春儿彻底爬了,但却没有跑,又叫了一声··过了半晌后,春儿的心越悬越高,等悬到嗓子眼快要跳出来时,里面传来了夏谷有些羞涩的声音。
“我拉肚子,你怎么过来了·”夏谷赶紧将裤子提起来,转头看看坑里,也看不清楚·这话像是没有经过他的大脑一下就说出来了,夏谷自己还吓了一跳。
刚才小解的时候,他隐隐记得自己见到了春儿爹的魂魄·他当时差点叫出声,然而没等他叫出来,脑子顿时断片·就像那次自己从翠峰山回家一样,湖面上断成了两块大冰。
中间有一块,始终填充不上··心中觉得奇怪,夏谷却不能再去细想·仔细一想,脑子就像被针线扎着一样,特别难受,特别疼··春儿见夏谷出来,心里有了些底气,又开始哭哭啼啼。
夏谷收拾好衣服,领着她回去了·而在两人走后,身后一双他们现在看不到的红色眼睛瞬间移到了石头下面··夏谷帮着春儿把春儿爹的葬礼收拾的妥妥帖帖,等上完了头七,夏谷这才算松了口气。
村里的人大都关系挺好,有些大婶大娘的已经开始为春儿的未来担忧了·春儿今年才十六岁,但是要给父亲守孝三年,三年后十九岁,这在村里来说可都是老姑娘了。
姑娘的青春年华似水,可是留不住的·而且流过去,就再也流不回来了·所以,村里的大婶大娘们开始商量着给春儿尽快把婚事办了,不能因为死人耽误了活人的一辈子。
当然,春儿是打死都不同意的··大婶大娘们七嘴八舌的说着,春儿也知道她们是为了自己好·可她刚死了爹,要她嫁人,这么不孝的事情,她不会做·大婶大娘们劝说不过,就找来了夏谷。
夏谷忙完回家睡觉的那天,阎公子好像知道他的行程一般,当天晚上就过来了·夏谷没心情跟他打闹,阎公子自然也是知道·两人相拥而眠,几日未好好睡觉的夏谷,补了个好觉。
第二日清晨,不知谁家的公鸡刚刚打鸣,外面就传来了拍门声··“夏谷·”·夏谷这几日精神高度衰弱,一点声音都能将他弄醒·这一声叫出来,夏谷瞬间清醒,身体从床上一下弹了起来,胳膊甩在旁边阎公子的脸上,“啪”得一巴掌,打脸打得啪啪响。
大清早的,阎公子的脸都黑了··夏谷赶紧道歉,嘴上还得应着门外的叫声·安抚得摸了摸阎公子的脸,夏谷小跑着出去了··大婶大娘们一溜站在门前,夏谷赶紧迎了上去。
想请大婶大娘们进去,想想阎公子还在里面,就把身体别在了门外··七嘴八舌的说着,大婶大娘们好歹把事情说明白说清楚了·夏谷听后,心里有些难过。
不管怎么说,他也不想耽误了春儿以后的生活·就这样,夏谷答应去做做春儿的思想工作··回到房间,夏谷好歹换了件衣服·前几天一直穿着一身衣服来回跑,浑身都是酸臭味。
和阎公子说了事情来龙去脉,阎公子自告奋勇也要一同前去·夏谷说不过他,带着他去见见春儿也行··不过,临走时,夏谷叮嘱了一句··“可不许说话没分寸。”
言外之意就是,可以对他夏谷耍流氓,但是别对着人家姑娘耍流氓··阎公子自然知道其中意思,在夏谷腰上捏了一把·夏谷缩着身体往前跑,回头看看阎公子脸也不黑了,脸上也高兴了些。
等两人吃过饭,夏谷好歹做了些米糊,从缸里挑了些咸菜,端着给春儿送了过去·春儿虽是村姑,但身材却是弱柳扶风,柔弱得很·这几日下来,更是差点要了她的命。
去了春儿家,春儿其实已经醒了,正躺在她爹的床上哭·春儿比大婶大娘们还要恐慌,她完全像一根浮萍一样,无依无靠的·没了爹,她都不知如何是好。
夏谷直接开门进去,春儿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见识夏谷,赶忙将眼泪擦干净,然后硬挤了一丝笑容迎着夏谷进来了··与此同时,她也发现了夏谷身后的俊美的翩翩阎公子。
脸颊瞬间红透,春儿羞涩的低了头··看着春儿将东西吃完,夏谷又给了她一些碎铜钱·春儿针线不错,绣花很棒,这些平日拿着出去卖,可以换些钱财。
春儿开始不收,后听到夏谷说了这些,也才勉强收下··夏谷并没有直接说明来意,他得先稳下春儿的情绪,然后再提这些事情·坐了一会儿后,夏谷和阎公子走了。
春儿目送两人,眼神始终离不开阎公子··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阎公子实在是个太吸引人的存在··阎公子没在阳界久待,打开地府大门进去后,崔钰已经迎了上来。
当时春儿爹死的时候,阎公子离开夏谷回来·见夏谷这么难过,心想在判春儿爹的功过时,可以给他开个后门·可是谁料,半日的魂魄审问下来,并没有发现春儿爹的影子。
开始,阎王以为是因为自己工作不上心,所以堆积了这么多案子·等后面审审,将进度赶上,很快就能到春儿爹·但是,他的想法实在是天真·就在昨天晚上,他去找夏谷的时候,他还没审到春儿爹。
·崔钰因为这几日阎王如此热爱工作而感激涕零,见他回来,体恤上司的崔钰就说:“大人,今日先不审了吧·”·热爱工作的阎王大人问:“审到七月的亡魂了吗”·赶紧打开记录看看,崔钰诚实道:“还有三四个。”
阎王面色一肃,说:“开始吧·”·平日偷奸耍滑不靠谱归不靠谱,工作起来还是挺有阎王的严肃气派的·崔钰赶紧让狱卒往殿里押送亡魂。
阎王审问了足足一早上,不计其数的魂魄都审问过去·其实,地狱内的时间与阳界的时间并不是那样不可逆·地狱的时间是按照亡魂多少,审问多少来调整时间的长短和幅度。
亡魂多的话,那么一分的时间会变成两分,甚至是一小时·而如果亡魂少的话,地狱时间则是会加快,一个时辰变成半个时辰,甚至变成一瞬··今日审讯的亡魂多,一上午的时间拉得非常长,阎王疲惫不堪。
等好歹审问完成,阎王问崔钰:“近几日的可是审完了”·“今日黑白无常押送过来的也都已经审完了·”崔钰说,上去给阎王倒了杯水,问道:“大人,您最近是怎么了”·“我前几天不是跟你说喜欢了个男人么他亲近的人死了,我想给那个魂魄走个后门。”
阎王喝了口水,将茶叶嚼了两下,毫不避讳地说··似是已经习惯了阎王如此,崔钰点点头,心道,好歹如今不按照长相和身高来判定人家好坏了·这是一大进步啊一大进步。
可是听到他喜欢的男人这几个字,崔钰还是颤了两颤··“对了·让你找的修真的书你找了吗”阎王问··“找到了。”
崔钰赶紧将书递上去··阎王翻开一看,修真的书籍真是不一而足啊,眼下这本看上去对于修炼万年的阎王来说,实在太过小儿科·不过,给夏谷用的话,倒是刚好。
拧着眉头,阎王起身要去后面看书休息·崔钰递过来一张请柬,说:“龙王五公主笈礼的请柬·”·“笈礼”阎王惊讶了一下。
不光阎王惊讶,崔钰也惊讶·笈礼一般是家族内部进行的,他去干什么·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据说,是五公主亲手写的请柬。”
将请柬打开,里面的字一个个很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小姑娘之笔··前几日去龙宫,五公主看着不过十岁左右的样子,现在就想要做笈礼了·阎王思索了一下,说:“我就不去了,你看看派人带些礼物过去吧。”
崔钰躬身,说:“是·”·阎公子走后,夏谷就出去做货郎·走的比较晚,再加上想着一块养春儿些日子,需要钱多·夏谷一时就耽误了时辰,等回去的时候,已经月上树梢。
这次翠峰山走的倒是有惊无险,夏谷回到家,将担子卸下来后,先跑去屋子看了半晌·阎公子并没有来,夏谷心里有些失落··去竹筐里拿了些新鲜的水果,今日去卖货拿着货物换的。
放了一些在家里,等着阎公子来时再吃·另外一些,夏谷拿着去了春儿家··春儿近几日睡得都晚,夏谷敲门,春儿很快出来·大晚上进姑娘家并不多好,夏谷很快就走了。
春儿去叫住了他··“哥·”春儿没有叫夏谷的名字,直接叫哥··夏谷愣了一下,回头问:“怎么了”·春儿脸颊带着红晕,娇羞一笑,问道:“今日与你一同来我家的公子,是你朋友吗”·几乎是一个当下,夏谷心中咯噔一声,心思一下烦乱了起来。
他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抿了抿唇,问道:“嗯,是的·春儿……春儿可是中意”·“哥~”春儿声音一婉转,端着手里的水果小跑着回了家。
夏谷站在门外愣了半晌,过了一会儿,心里非常别扭又难受地回了家··到家以后,阎公子仍旧没来·夏谷心中的烦躁更上升了一层,夏谷去院子里冲了个凉。
心里难受的要命,冲完凉之后,也没有舒服多少··要是春儿看上了阎公子,那阎公子该怎么做·不喜欢她,那伤害春儿·喜欢她,那伤害他。
夏谷觉得脑子都快炸了··身体在床上辗转反侧,等过了不知多久·夏谷的眼睛突然瞪大,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要是,春儿死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夏谷昨晚上睡得有些晚,脑壳疼得突突叫。
外面又传来拍门声,夏谷挣扎着好不容易起来,出门一看,又是大婶大娘们·脑子里又出现了昨天春儿那娇羞一笑的脸,夏谷闭上眼··但是,大婶的突然一声大哭,一下就将他吓得睁开了眼。
“夏谷,春儿死了”··第72章 赵令··夏谷的脑袋里嗡得一声响,没等大婶大娘们继续说话,夏谷推开门就跑了出去·脑海里一片空白,顺着条件反射跑到了春儿家,夏谷推开那扇破门,就看到了屋里的春儿。
春儿躺在床上,手腕上全部是血迹,衬托的脸色更加惨白·床上有一些大婶大娘坐着给她整理着,见到夏谷,皆是叹了口气··喉咙里干得窜火,脑袋里像是炸裂开来,眼圈箍住眼睛,涩得要命。
夏谷站在床前,大婶大娘们七嘴八舌的说着,每个人的话都拆分开来,一个字一个字的钻进他的耳朵,刺穿他的耳膜··春儿是自杀的,浑身有无数大小的刀伤,血很快止住。
但是,她拿着菜刀划开她的手腕后,她想后悔都晚了·这么热的天气,空气潮湿闷热,血管不可能凝固·所以,这个十六岁的如花姑娘就这样死了··春儿说,她爹死了,她不能连累夏谷,她可以去远房亲戚家住。
但是仔细想想,她这么久都没有亲戚来接她·那她有什么远房亲戚她料定自己活不下去,会是夏谷的累赘,所以才死了··这是大婶大娘们说给夏谷听的,可是夏谷却无动于衷。
这样的话,就像是安慰他一样·夏谷的脑子里记不得昨天的事情,可是隐隐约约记得一句,他想春儿如果死了就好了··铺天盖地的罪恶,像是一万床被子压下来一样,又沉又闷。
夏谷喘不上气来,看了一眼春儿后,转身走了··棺材没那么便宜,钱没那么好赚·春儿的话,他实在是没有钱给她买棺材了··可是,夏谷想他可以借一些阎公子的钱,到时候再还就是。
现在想再多都没有用,当务之急是将春儿埋了··春儿爹和春儿前后脚死了,村里也传了些不好的传言·这不禁让人想起当时夏谷的父母去世来,也是前后脚。
·作为夏谷家最近的邻居,春儿也死了·死亡,从夏谷家开始,一圈蔓延开,这引起了一定的恐慌,和说不完的八卦··可是,村里的人虽是大嘴巴,终究心里是善良的。
这事儿议论议论也就过去,谁也没当着夏谷说什么··夏谷回家,阎公子在床上坐着等了半晌·村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他想知道,几乎当时就能知道·夏谷进来,阎公子站起来,看到夏谷行尸走肉般的样子,心里涌上一阵心疼。
“你来了·”没理会阎公子站起来,夏谷过去径自坐在了床上,抬头跟他说:“我得借你些钱,春儿死了,得买口棺材·”·女子未出阁,要埋葬在父母左右。
但是,这会是个不好的名声·本来名声就不好,夏谷还想着给她口棺材··没有动弹,只是低头看着他,点点头,阎公子说:“好·”·说着,从身上掏了掏,掏出一袋碎银子,递给了夏谷。
夏谷接过去,默默无声的从碎银子中掏了一块约了约重量,抬头说:“这个,我等着慢慢还你·”·阎公子点头··夏谷说:“你是我朋友,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阎公子说:“你说·”·“春儿死了,未出阁·这样不好往祖坟里埋,我想娶了她·”夏谷说:“这样,让她埋在我家祖坟里。”
夏谷这一举动不但将阎公子吓了一跳,也将整个村里的人吓了一跳·这要是有了亡妻,以后不管如何都是鳏夫·再找人嫁,可就未必有好姑娘过来了。
有没有好姑娘过来不要紧,夏谷没想着那么远·人命太过低贱,一转眼这个就没了,那个就没了,夏谷还是想活得高兴点··等众人抬着春儿将她下葬,夏谷也将一块刻着“亡妻春儿”牌子插在了坟前。
接二连三的死亡,让夏谷对葬礼的程序变得非常熟悉·这不是什么好事情,夏谷郁郁了好些天··这样的心情,在阎公子的抚慰下,也并没有好了多少·但是,却因为赵令的到来,而稍微变好了些。
上次县试揭榜了,夏谷名列榜首·而学堂先生,这次也过了是第三名·想来见见夏谷,赵令专门来村里给夏谷通知··学堂在村口,进去后,赵令差人去找了学堂先生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学堂先生年近六十,拿着书在低矮的学堂里蹦了起来·然后,丝毫不顾及自己这么大的年纪,老胳膊老腿的小跑着去了夏谷家··夏谷刚准备去卖货,这边学堂先生就扶住了他的担子,夏谷见他气喘吁吁的样子,赶紧将担子拿下来,问:“怎么了”·“中了”先生大叫一声,中气十足,“你中了,我也中了”·夏谷双眼一亮,大声问:“秀才吗”·“对……对……”先生几乎老泪纵横,鼻涕眼泪擦了夏谷一身。
这么多天的阴郁,好像被眼下这个消息一扫而光,夏谷赶紧冲着先生道恭喜,这时听到了赵令的声音··赵令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堆学堂里的小孩儿,有小孩儿笑着跟夏谷说恭喜,还有小孩子趁机道:“夏叔考了功名,不给我们些吃的庆祝么”·“哎,君子不受嗟来之食……”先生板起脸来,刚要教训,却被夏谷拦住了。
“这怎么算是嗟来之食,我给的·”夏谷将扁担放下,从竹筐里拿出了一些点心来·吟心的点心铺因为县令被处理后,又重新拿了回来·县令家被抄,赔偿也够吟心重新装修的。
这样算下来,也算皆大欢喜·所以对于赵令,夏谷心中有感激有尊敬,还有难言的亲近·小孩子们被先生领着回去了,胡子翘得老高,还沾着几粒白糖··赵令被夏谷让进了屋里,简陋的房间让赵令这个官三代皱了皱鼻子。
坐在小板凳上,人高马大的赵令看着夏谷忙忙碌碌的,赶紧说:“不用忙活,我坐坐就走·”·夏谷准备去烧水,笑着说:“没忙活,你喝什么”·这家里也没有什么选择,赵令看了看后,说:“只要是绿茶就行。”
赵令阳刚之气太过旺盛,大夫叮嘱不准和红茶,于是平日在家就泡着西湖龙井啊之类的,一喝就喝成了习惯,每日都是绿茶··夏谷去锅屋烧水,赵令将板凳往前搬了搬,两人隔着高高的台阶聊天。
几句聊下来,夏谷才知道,原来赵令要走了··新任县令已经到了,交接完手上的事情,赵令就该回府里了··夏谷乍然一听赵令要回去,心情还有些低落,想想人家有更广阔的天空,也就为赵令高兴起来。
“等进士考试的时候,去府里,我去找你玩儿·”夏谷笑着说··进士考试,是每年三月份举行,也就是说得明年了·赵令想起明年,不禁笑笑,脸上带着些向往说:“九月,我就要去找我外公了。”
边关告急,各个地方均有战乱,赵令心有战士梦,自然不会再遵从他爹的想法,继续窝在知府府上做个文官··听赵令说完,夏谷笑笑说:“挺好的。”
这就算是两人最后的告别了··赵令在夏谷家聊了会儿,两人年龄差距不大,夏谷将他当哥哥一样看待,两人的关系也渐渐拉近··后来,赵令走了,夏谷看着他骑马飞奔的背影,心想,他果然是个武将的料子。
阎公子晚上过来,夏谷将事情告知一下·多日以来,夏谷一直闷闷不乐,谁料竟然因为赵令的一句话高兴成这个样子··见夏谷高兴,阎公子心中自然欣喜,不过是带着醋意的欣喜。
夏谷开始淘米,想着吃些晚饭·阎公子从后面耍流氓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头上,问他:“考上了,今日要吃些好的·”·夏谷还欠着外债呢,有米下锅已经不错,哪里还能期盼好的。
“随便吃点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夏谷说完,回头看了阎公子一眼,两人的鼻息混合在一起,别样的暧昧氤氲开来,夏谷的脸红了半圈··“你想吃什么”阎公子不在意,伸出舌尖来对着夏谷的唇舔了一下,小声问道。
夏谷被舔的浑身燥热,赶紧将头转过去,为了掩饰尴尬,想了半晌,闷出一声来··“上次吃的那个,红烧狮子头挺好·”·挺好是挺好,可是去哪里找食材做眼看就要下黑影了,也没法子买啊。
夏谷话音一落,身后压着的重量就消失了·夏谷回头一看,阎公子正往外走着,赶紧追上去,笑道:“我开玩笑的,眼看就要天黑了,你去干什么”·阎公子说:“我手下在村口,我让他骑马去买。”
说完,阎公子就出去了,夏谷也没在追·原来,阎公子每次来都不是自己一人,还有手下跟着·果然是大家工资,随便出个行都跟微服私访似的··瞬移到村口,崔钰果然在那等着。
两人今日本要去龙宫,可阎王非说要先来看看夏谷·龙宫在海底,与阳界是一样的时间轴,在这耽误越久的时间,越不好·要是这样,还不如开始就说不去呢。
听阎王的安排,崔钰看看时间,有些担心:“龙宫那边快开始了,你这……”·阎王不声不响地抬起头,突然一笑,眼睛都笑弯了··“你知道么今天他可开心了,我要让他更开心。”
这样的笑容,让崔钰突然愣住·过了半晌,崔钰转身就走,说:“我马上回来·”·不消片刻,崔钰又重新带着食材回来·纸袋里满是东西,阎公子拎着回去了。
夏谷见他回来,看到手里的东西时,吓了一跳··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这出去不过片刻的功夫,甚至连到村口的时间都不到,怎么还就马上就买回来了·夏谷心下疑惑,问了一句,阎公子看着他,手上却开始忙活起来。
“等吃过饭,我会跟你说明白·”·将肉洗干净,葱姜蒜一下备齐,还有其他调料等等,阎公子就开始忙活起来·他并没有做过一次,但是偶尔会去看厨房里的厨师煮菜。
不消一会儿,菜煮熟了,夏谷的口水都快流到脚下了·盘算起来,他都多久不吃肉了·夏谷吃得狼吞虎咽,阎公子拿着白布细致入微地擦着手,笑容满满地看着眼前的夏谷。
这一顿饭,可是夏谷吃得最饱的一顿饭,吃完后,整个人躺在床上满足的一直叹息·当然,没忘了感谢阎公子··刚吃过饭,阎公子拉着夏谷出去溜达着消消食,走到村口时,夏谷看到了等在村口的阎公子的手下。
这阎公子的手下,实在是不像一个手下,穿着打扮都亮眼的很··崔钰看到夏谷时,心情是很复杂的·阎王看上这个男人,是福是祸还真是难说·不过,看少年的性格,倒也还不错。
总的来说,崔钰对夏谷还算满意,态度也还算客气··消食结束,两人回了夏谷家,洗过澡后,夏谷又问了阎公子那个问题··“你怎么这么快就把东西买回来了”·阎公子眉头一挑,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觉得刚才的崔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么”·这一点,夏谷倒没多观察,摇头之后,阎公子将他抱在怀里,后面的东西抵着夏谷的腰,夏谷脸红了半圈。
“鬼神嘛,除了天地以来自带,就是人为修炼而成的·崔钰,是个修真的道士·”崔公子睁着眼胡说八道··这些事情,夏谷还是第一次听说,眼睛眨着惊奇,问道:“那他都能做什么”·“能做的事情很多,一般就是把意念化为现实。
修为道行越高,能化成现实的意念也会越来越厉害·”阎公子继续扯,末了问了夏谷一句:“你要不要……”·还没问完,夏谷就直接拒绝了。
“不·”夏谷笑答··阎公子一愣,看着夏谷··“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这也太可怕了些·而且修真者都要求无欲无求,我做不来。
生而为人,要的就是感受人的七情六欲·而且,人轮回,灵魂不死不灭,这样体味着人间疾苦,倒也挺好的·”夏谷这段话,是从书中看来·现在,祖父和春儿一家的死,让他感受更真切了些。
默默看了一眼夏谷,阎公子笑了笑,没有再说·又聊了一会儿,所谓所谓饱暖思淫欲,两人很快滚到了一起·这一次,两人互相帮忙,但是阎公子似乎要比夏谷持久些。
半晌后,阎公子都一直蹭着夏谷的屁股,而夏谷却始终弄不出来··最终,阎公子抱住夏谷,搂得紧紧的,说:“明日再说·”·得到阎公子这句话,夏谷放松身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夏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夜晚风有些凉,夏谷睁开眼,身边阎公子睡得很熟·夏谷将薄被盖在阎公子身上,披着衣服去外面上茅房··去茅房小解完,夏谷昏昏沉沉地准备回去。
然而,春儿的魂魄出现在他的面前,生生将他吓清醒了···第73章 鬼钟··阎公子半道上醒过来,摸摸身边没人,揉眼起床叫了一声·外面传来“哐当”一声响,阎公子迅速起身,跑到门外,看到夏谷躺在地上,旁边是被他压倒的木架子。
心中略一迟疑,阎公子观察一下四周,并没有什么不妥·可走到夏谷身边,一股淡淡的戾气从夏谷身上传来·阎公子眉头一皱,起身将他扶起来,夏谷双目紧闭。
阎公子抬头再看四周,伸手将他身上戾气扫光,抱着夏谷回了房间··在隔着堂屋正厅的不远处,空间黑洞出现,嗜血的红色眼睛闪烁,末了,又消失在黑洞之中··阎王竟然在这,这件事情变得有趣了很多。
拂晓在黑洞之中,看着面前一个个的厉鬼·他控制夏谷的心神,夏谷并不知自己做了些什么·现如今历练了两个厉鬼,往后随着时间越久,他身上的戾气越重。
最后,不需他控制心神,夏谷自己也会历练厉鬼··阎王说过喜欢阳界男人,要是是夏谷的话,那就好了·两人相爱相杀,真是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呢··因为夏谷,阎公子一夜未睡。
夏谷却一觉睡到天明,睁开眼看着面前的阎公子,笑笑说:“早·”·阎公子不知该如何问起,只是面色有些凛然,问道:“你最近遇到些奇怪的事情么”·大清早被问的有些懵,夏谷想了半晌,摇头说:“没。”
阎公子说:“起来吧·”·昨日来通知,明日要去县衙领状纸,顺便新任县令要请吃一顿·夏谷想着,带着阎公子一起去·今日就要赶往县衙。
山路实在是不想走,阎公子找来了崔钰·夏谷听阎公子说他的法术,心中也是新奇·三人站在一起,崔钰手上施了法术,当即就到了县城之内··心中佩服着崔钰,也赶忙道谢。
有这种法术,果然要比走路要舒服些·两人去了客栈住下,阎公子要了浴桶,夏日炎热,准备洗澡后开始午睡··好不容易来趟县城,夏谷自然要去拿些货。
准备趁着上午凉快些出去,可是被阎公子磨蹭磨蹭又到了中午·中午吃过饭,洗个澡,躺在床上,两人抱在一起亲着嘴儿,然后就不想动弹了··初尝情事,两人很快又有了兴致。
互相帮着对方,阎公子似乎又遇到了昨晚那样的瓶颈·夏谷有些着急,脸上汗都出来了·着急地问阎公子:“怎么就不出来啊”·阎公子被蹭着夹着,虽然舒服,可是远远不够。
等夏谷问了一句后,眸光一转,问道:“你可知,男男该如何行夫妻之礼”·夏谷被问懵,阎公子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说完,阎公子就开始动作起来。
等事情过后,夏谷身体瘫软在阎公子怀里,突然就反应过来··“我们为什么要行夫妻之礼·”·吃饱喝足的阎公子笑笑,说:“因为我当你为我妻”·夏谷开始反抗:“为什么我是妻”·阎公子笑笑,说:“可能我家比你家大,你注定要做下面妻吧。”
阎公子耍流氓耍的也好有道理,夏谷竟然也无法反驳··午睡过后,夏谷腰部酸痛,起来走路时夹着胯,有些难受·阎公子问他需要买些什么,问过后,就自己去了。
去了针线摊子,老大爷已然认识他,买了后,去了糕点铺子·这是吟心第一次见阎公子,俊俏的模样倒是挺上老板娘的心的··点心铺子已经装修的差不多,吟心正在算账,见阎公子进来,笑着迎上来。
等阎公子一提夏谷,吟心眼前一亮,说都是熟客··将点心拿好,吟心又多给了些,听阎公子说夏谷身体不适,所以算是些薄礼·阎公子笑道,不必客气··回到客栈,夏谷已经站起来了。
躺着各种不舒服,坐着更是难受,最后还是站着舒服,只要不动·将点心给夏谷,说了吟心的话·阎公子凑上,吧唧一下夏谷,问道:“吟心与你可有什么关系”·夏谷拧了一把阎公子放在他屁股上的手,凶神恶煞般说:“有什么关系”·阎公子捂嘴偷笑,自带一种别样风情,夏谷心情也畅快了不少。
两人又去床上玩儿了半天,到了晚饭时分,夏谷想逛夜市,吃些小吃类的·阎公子自然没有来过这些地方,夏谷领着他,两人牵手走着,遇到什么买什么··这些自然都是阎公子花钱,阎公子说,不能算是他花钱,因为他的都是夏谷的,所以算是两人一起花钱。
这话说的挺热乎,夏谷心中坦荡荡得舒服··拿着一小纸袋的臭豆腐,夏谷吃得满嘴都是臭烘烘的味道,阎公子却也不怕,笑着给他擦着嘴角··半道上,崔钰突然过来,这样突然出现真心吓了夏谷一跳。
崔钰说府上有事儿,阎公子需要提前回去·阎公子让崔钰送夏谷回去,然后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崔钰送夏谷回去,夏谷叫住问他:“你们府上的事,没多大碍吧”·这大碍,也是因为夏谷,崔钰自是不说,笑道没事,身体一闪就消失,看得夏谷眨巴眼。
跟阎公子一块,臭豆腐都是香的·可是阎公子一走,臭豆腐都闻不着臭味了·将东西放下,夏谷塞了一颗糖葫芦,起身出去了··外面仍旧门庭若市,夏谷走了半晌,听到门外呜咽声。
过去一瞅,竟然是条小白猫·浑身雪白,却在四爪上有四个黑印,漂亮得紧·夏谷观察一下四周无人,小猫瘦骨嶙峋,眼看就要饿死·夏谷带着回了客栈。
将小猫喂好,夏谷陪着这个东西,倒也不觉得闷·晚上睡着,一人一猫窝在一起·想摸着小白喵的头,笑嘻嘻的给它取名字··“就叫小花吧。”
于是,堂堂的白色花豹就有了这么一个耻辱的名字··阎公子处理的事情,与敖青有关·笈礼阎王没去,敖青第二日便过来府上拜访·话里自然带了委屈,阎公子出于长辈对小辈的关怀,抚慰了两句。
谁料,敖青回去后变说要嫁给阎王,当天龙宫就派人娶亲来了··阎王和崔钰抓紧启动应急预案,各种周旋·就这样,一周旋几天过去了··且说夏谷第二日受了县令招待,这次县试共有三名秀才。
夏谷、先生,另外还有一位白皙柔弱的书生··当然,白皙柔弱这种词语,是夏谷对他的第一印象·只等一起用餐时,随即变成渣渣··那位书生像是没吃过饭一般,狼吞虎咽,整个桌子上的菜几乎都入了他的肚子。
这新任县令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见秀才这般,也是侃侃挂不住,一个劲的让厨房的人加菜·一顿饭吃得迅速又缓慢,吃过后,众人去喝茶吃点心·那秀才又端着两盘点心,吃了个精光。
夏谷真是由衷赞叹那位秀才的食量,这些东西吃下来,夏谷得用两个胃装·在县衙终究是不舒服,三人很快起身告退··先生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先回去睡了。
而夏谷被那个秀才搭着胳膊,又去了面条铺子,来了两碗面条··等连汤都喝完,夏谷叹为观止地问:“还要吗”·那秀才摇头,摆手道:“凑合着差不多够了,不能让你再破费了。”
夏谷:敢情这顿饭是他请啊·两人摊子上坐着,谈了半晌·夏谷知那秀才就是县城的人,家里排行老三,平日基本都叫他小三儿·夏谷请他吃了两碗面,是恩人,他也破格允许他叫了。
夏谷颤抖着嘴角说:“还真是谢谢厚爱·”·小三儿家住在县城城头,要让夏谷一同前往·夏谷跟着去了,去也不好空手,就带了些馒头·这是小三儿要求的。
夏谷中午的饭还没消化实落,小三儿就开始准备晚饭了·他自己一人住,大哥二哥都已娶妻生子分家了·他父母去年双双死去,就剩他光棍一条·因为吃得多,吃得自家家徒四壁的。
两人就着茶水将馒头吃完,还剩了四个,小三儿说明日再吃·夏谷回了客栈,小花还在床上躺着·客栈里定时送餐,见他回来,又送了上来·阎公子走前已经把账结了,让掌柜的有余钱就给夏谷。
客栈里没有阎公子,夏谷心中失落,喂过小花后,抱着白猫睡了··等第二日早起要走,夏谷又买了些吃食去了小三儿家·然而,一推门,叫一声,无人应答。
夏谷赶过去,床上有人在睡·夏谷过去,见小三儿睁眼怒视,面色铁青,手指放于人中处,已然没了呼吸··床头上,还有半块满头和一碗茶水··这小三儿,是活活撑死了。
心中说不出的愧疚,夏谷赶忙去喊邻居,然而还没出门,就碰到了面前的小三儿的魂魄··这次,夏谷没有昏过去··小三儿的魂魄飘在他的面前,夏谷愣住,不知为何自己能见死人魂魄。
但是,手上却已经开始动作了起来··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历练厉鬼的程序很繁琐,夏谷眼中无神,双手结了个黑洞,将小三儿与自己置身其中。
手上黑红色光束操纵着,小三儿的魂魄原本澄澈透明,后续变得越来越浑浊,最后变成一头黑红色的模糊状肉体··等周身的空间退去,夏谷这才昏睡了过去··夏谷醒来的时候,人身已经在家。
小三儿躺在一边喊着饿,夏谷一下惊醒,看到旁边这非人非鬼的东西,吓得快要尿裤子··小三儿笑起来,说:“是你将我变成这副模样,现在你倒是怕了·”·夏谷吓得心神俱灭,大声道:“你胡说什么”·小三儿不跟他啰嗦,他这个人最讲究随遇而安。既然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也就随着这个模样罢了。手指瞬间变成黑红色,光束出去,将夏谷历练他的那一幕放在他的眼前,看夏谷脸色逐渐苍白,小三儿问:“可是看清楚了”·夏谷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夏谷都心神恍惚,想想这些事情,三观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在他的印象里,他根本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可是等小三儿将那一幕幕放在他眼前,他却觉得熟悉的可怕。
所有这些,经过大脑处理后的一个结果就是··他是个怪物··不能让阎公子知道··所以,小三儿被赶了出去,同时,夏谷又去了一趟翠峰山··前几次过来,翠峰山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是现在看看,翠峰山的厉鬼,成片成片的。
等一群群厉鬼叫着他老大时,夏谷彻底疯了··两股意识交汇在一起,拂晓在暗处,将戾气重的那股意识强化,夏谷想晕也晕过去,一直在挣扎·然而,拂晓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放弃了挣扎。
“阎公子,阎公子……你以为他真的姓阎,真的是人么”·夏谷愣住··“他是地府掌管者,阎王·所谓崔钰,则是那地府判官。
你现在做了这些勾当,要是他知道,你说你们俩日后,该会怎么办”·“我不想这样”夏谷朝着黑色的天空吼了一句。
“你生而如此,煞气太重,所以只能与厉鬼为伍·要不然,你说你父母、祖父、甚至春儿一家,是如何死的是你命硬,克死的·你身上背了太多命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体质。
真是杀人和历练厉鬼的好手·你也不用挣扎,如果你挣扎得厉害,我会让你们整个村的人都死在你的手下·春儿和春儿爹就是如此……”·夏谷的双眼,蒙上了一片血红。
阎公子再去夏谷家时,夏谷没有在家·阎公子等了半晌,才见夏谷回来·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阎公子眉头一皱,问他:“你去哪儿了”·夏谷抬头,眼睛里没有一丝慌乱,微微一笑,说:“出去帮村口的大叔杀猪了。
看,还送了我半块猪肉·”·见夏谷笑,阎公子心中也高兴·两人几日不见,心中思念更甚·没等夏谷将肉挂起,阎公子一把将他扯进怀里,小声在他脖子上吸了一口新鲜的血腥气,阎公子说:“我好想你。”
眼睛一阵刺痛,泪水蓄积在眼眶,夏谷睁着双眼不敢眨,扯了扯嘴角说:“我也是·”··第74章 初雪··两人多日不见,很快抱在一起·夏谷身上的血腥味让阎公子略有不适,夏谷心领神会,去院子里将自己冲洗干净。
冲洗完了以后,蹲在院子里,看着井边的木桶发呆·这时候,小花翘着尾巴优雅走过来,夏谷满眼血丝,看了它一眼··虽然冲洗干净,但是血腥味还有·夏谷蹲着,想晾干自己,顺便去去血腥味。
小花没有被血腥味冲击到,反而踱步走到夏谷跟前,窝着夏谷的脚蹲在了他的脚面上·软绒绒的屁股沾在上面,擦得夏谷身上的戾气都少了不少·夏谷蹲在地上,伸手放在了小花的头上。
默默摸了半晌,夏谷说:“小花,你是猫吗”·夏谷话音一落,小花就把头抬了起来,睁着琥珀色的漂亮眼睛,像浩瀚星辰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夏谷。
半晌后,突然低下头,抬起爪子舔了舔··没有得到回答,夏谷笑了·蹲在地上,思绪如麻·他控制不住自己要将游魂历练成厉鬼的手·厉鬼也是另外一种存在,只要别去害人,倒也是好的。
阎公子原来是阎王,今日见面,他却没有想到他的身份·更没有想着自己会在他面前暴露,因为阎公子不会怀疑他··阎公子啊阎公子,夏谷唇角勾了勾,这么些天来第一次笑出来。
夏谷洗了个干净,擦着头上的水进了屋子·发梢还滴着水,进去时,发现阎公子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这几日处理事情,也很繁忙,阎公子并没有睡多久的时间,一有空闲就马不停蹄地跑来了。
坐在床边,夏谷将头发往前拢过去,一下下擦着·身后,阎公子将手伸出来,抱着夏谷抱了个满怀··血腥味已经没有了,带着淡淡的皂角味,混合着少年身体的味道,格外的好闻。
阎公子蹭了半晌,已经醒了过来·抱着夏谷,细细的吻在他的腰上·夏谷觉得痒,抱着阎公子的头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滚到了床上··湿漉漉的头发散在了铺了一层床单的床上,沾着湿湿的水汽。
夏谷的眼睛都有些朦胧了,看着身上的阎公子,夏谷突然说了一句··“我给你取个名字吧·”·阎公子一楞,末了,低头吻了他一下·两人唇角贴在一起,轻轻触碰了一下,随即分开。
阎公子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问夏谷:“你想让我叫什么”·夏谷说:“魏衍·”·“魏衍”阎公子笑笑,问道:“为什么取这个名字”·过了半晌,夏谷说:“好听。”
空气中,有那么一丝躁动·夏谷没有再等,伸手解开了魏衍的衣裳··有了新名字,阎公子自然改名叫魏衍·回去后,接过崔钰递过来的一堆卷宗,炫耀道:“我有名字了。”
崔钰抬头看了他一眼,给了个面子,笑道:“叫什么”·“魏衍·”阎王笑嘻嘻的,将卷宗打开边批阅边说:“夏谷给我取的。”
两人前两天因为敖青和龙宫的事情,闹得焦头烂额·敖青自己往地府跑也就罢了,龙王为了将自己女儿不矜持的面子给拾起来,甚至上报了天庭··天庭一向喜欢管底下神仙的婚事,总觉得整日高高在上的,底下神仙不好管理,就给拉郎配报复一下。
阎王前些时候,那一堆的相亲对象弄得他苦不堪言·现在,龙王自己上报天庭说阎王对他小女有意思,这天庭就炸锅了··太上老君都被派下来游说了。
太上老君和阎王的交情颇深,阎王还未出任阎王的时候,一直与太上老君交好,交好的表现就是整日整日的下棋··这今日,太上老君又来了·老君有非凡的社交技巧,有什么事情,第一次就说明白,如果答应,双方欢喜,如果不答应,那就是没完没了的叨扰。
昨日,好歹应付完了老君,因为天庭发鱼苗,想着回去挑两条好的·阎王这才得了空闲,去看了看夏谷··今日,卷宗刚批一半,老君从外面带着拂尘飘然而至,面上带着红光,小鱼苗应该挑得不错。
阎王其实老早就想把事情说清楚,崔钰一直拖着·阎王自己看上了凡人,甚至是个凡男人,这在地府内部藏着掖着就行了·要让老君知道,万一传了出去,地府是要被笑话的。
这几日周旋,将阎王的耐心磨了个干净·又赶着刚和夏谷在阳界过得那么幸福,脑门一热,心里的热就一块咕嘟咕嘟冒了出来··“走,下棋去·”老君还不知道大厅内的波涛汹涌,上去拉着阎王就往内室走。
崔钰给阎王一个眼神,阎王淡淡瞟了一眼,跟着走了··崔钰心下忐忑,等了半晌后,一待就待一日的老君突然从内室走了出来·看了崔钰一眼,白眉下的目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
崔钰心下咯噔,赶紧凑上去,刚要问话,老君先说话了··“崔钰啊,我知道你是为了地府好,可是,你要知道,阎王他也还是个孩子啊·”·留了这么一句话,崔钰僵化地眼睁睁看着老君飘飘洒洒的走了。
后来,阎公子跑出来批改卷宗,将他对老君说的话与崔钰说了·无非是看上了个男人,结果男人看不上他,结果又赶着龙宫上赶着送闺女,心情真的是很差·而崔钰,为了息事宁人,竟然让他答应天庭的要求,娶了敖青。
可是,要算起来,敖青跟他可是差辈啊··老君说,差辈就差辈吧,反正天庭差辈的夫妻多了去了··阎王说,那在阳界,这差辈好像是乱伦··老君说,阳界的标准不能拿来束缚神仙,世间万物都有其自然性。
阎王说,老君·老君说,哎·阎王说,我不喜欢敖青那丫头,我喜欢一个男人,叫夏谷··老君说,你重新说一遍,我刚才下棋没听到。
阎王说,我不喜欢敖青那丫头,我喜欢一个男人,叫夏谷··老君说,我赢了··事后,老君虽赢,但老君并没有继续逼着阎王娶敖青·这种逼婚的事情啊,他实在做不来。
那不能逼婚,就只有祝福了··老君想想,阎王自己长了那么一万年,能有什么三观·他找个人,找个男人,也比他去和魔君搞在一块要强··所以,天下大同的老君并不觉得有何不可。
但是,他并没有告知天庭·毕竟,这件事情还是有些损了威严··事情全部处理干净,阎公子魏衍与夏谷也愉快得过起了他们想过的生活·夏谷再也没有做过货郎,因为先生前些日子犯了痨病,死了。
他作为村里唯一的秀才,就去接了先生的教鞭··先生并没有薪资,不过是这家给他带个玉米,那家给他带个红薯的·阎公子给的钱足够,完全不需要自己再赚。
两人这样和和美美的过了一年多,魏衍并不是每日都来·夏谷的空余时间,则都是去历练厉鬼·夏谷能够独立完成织就空间的事情,这样以来,阎王自然也没有发现。
随着时间推移,夏谷空间内的厉鬼越来越多·他不知历练厉鬼需要做什么,总感觉这么多厉鬼,留着像是一枚火药桶,一个火星就能炸了··阎王因为要去天庭开会,几日会不在,夏谷带着小花,去了战场。
现如已经入了冬,冷得很·夏谷穿着一身棉布衣,用着法力,很快到了那里··幕后的那个人说,老是在这种地方,游魂不多·他要是去了战场上,游魂才多呢。
于是,夏谷去了·夏谷到了以后,已经日落黄昏,天空被染成一片血色·夏谷这一年没有少见到血,每每遇到意外死亡的人,他都需要去一趟·这种意外死亡的,多数会被地府遗漏,他就是捡漏。
夏谷不需要在这种地方逗留,他想要休息,或者怎么样,可以直接在另外一个空间内就可以·小三儿作为他眼睁睁看着历练而成的厉鬼,现如今已经算是其他厉鬼的头头。
小三儿平日除了吃的多以外,比其他厉鬼看着要厉害些·夏谷问过他是因为什么,小三儿说他就吃的多,其他并没有什么·所以,小三儿为什么那么厉害,直到夏谷死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夏谷去的地方,刚刚经历了一场战警,血染残阳,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血腥味,眼睛都被侵染了红色·战争,是造成意外死亡最多的地方·在这样的地方,收集的游魂,原本就带有戾气,所以历练出的厉鬼会尤其厉害。
行走在一段段的尸体上,夏谷手上开始动作·他如今的功力比以往要好很多,手上收着厉鬼,小三儿跟在他的身后,将空间像是口袋一样打开·然后,一个个厉鬼就进了口袋。
厉鬼在里面瞎胡闹,小三儿一声呵斥,就没有敢再动的··这次游魂收了不少,夏谷累得慌,看着漫山遍野的游魂,夏谷没有再继续·蹲在地上歇了一会儿,小三儿跑出来,掰了半个馒头给他。
就着水壶里的水,夏谷蹲在了空间中,观察着外面··将最后一口馒头放进嘴巴里时,夏谷突然眼睛一亮,从空间跳下去,冲到游魂群中,叫了一声··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赵令”·赵令回头,看到夏谷,眼中满是惊讶。
而夏谷看着他透明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喜悦··赵令像个大哥一样,两人坐在空间内,赵令还在惊奇夏谷的身手·赵令是个很好的倾诉者,夏谷将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赵令听完,心中颇有些心疼·摸了摸他的脑袋··这种大哥和弟弟之间的感觉,让夏谷非常亲切·他不打算历练赵令,他能看到他那一堆厉鬼都是些什么玩意。
要是将尊敬的赵大哥弄成那副模样,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但是,他不想,未必代表幕后的人不想··夏谷的耳边响起那人熟悉的声音时,绝望弥漫开来,夏谷忽的站起身体,声音里已经有了哀求。
然而,事情不会如他意··等控制不住身体后,夏谷绝望的声音响彻整片血红色的天空··赵令的历练要比其他的游魂难,因为他魂魄太过干净·夏谷眼睁睁地看着赵令透明的魂魄变成黑红色,然后一下跪在了他的面前。
夏谷的手有些抖,身体摆脱了桎梏以后,一下跪在了赵令面前··“没事,任何一种形态的存在,都是存在·”·这是赵令安慰他的话,夏谷抱住黑红色的魂魄,捂面大哭。
夏谷在战场上待了足足三日,才将所有的魂魄都收干净·空间内已经装不下,夏谷另外织了一个空间··阎公子府上似乎又有事要忙,这几日都没有来找过夏谷。
夏谷回家,将身体洗干净,躺在床上睡了过去·小三儿在他跟前,给他打着蚊子·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小三儿叹了口气··阎公子这一去,就是十几天没来。
夏谷白日做着教书先生,晚上去收游魂·他现在的意识已经如拂晓所言,开始渐渐不受控制··夏谷在锅屋里烧水,胳膊酸痛,情绪阴郁··没日没夜的干活,幕后那人自然也挑不出毛病,这么些日子,自然也没有说什么。
水烧开,夏谷拿起铁壶,准备倒着滚沸的热水·这时,那人的声音出现了·而夏谷在听到那人的话后,手上的铁壶掉在了地上,滚沸的水砸在了他的脚上。
那人说:“开始自相残杀吧·”·将两个空间的厉鬼全部催化变成原型,然后开始弑杀对方,侵吞对方,将对方的力量化为自己所有,从而历练出最厉害的厉鬼。
身体没有疼痛感,夏谷不受控制的打开了两个空间,将所有厉鬼汇集到一起,手掌发出黑红色的光芒,将所有的厉鬼催化成了原型··厉鬼的原型或大或小,一个个面目狰狞,夏谷看着这一场残酷嗜血的厮杀,眼前除了黑红色再无其他颜色。
这一场厮杀持续了整整一晚上,夏谷眼睁睁得看着这么多厉鬼一个个倒在了他的面前··这是他这一辈子,看到得最残忍的画面··等最后,残骸和一地血河涌入夏谷的眼睛里时,夏谷已经麻木了。
赵令和小三儿两人都受了些伤,他们最终留了下来··幕后之人看着两个厉鬼,笑声桀桀,抽打着夏谷的每一根神经··“继续历练厉鬼吧·”·空间里的残骸和血水瞬间倾倒出来,淹没了夏谷,夏谷躺在一堆的尸骸之中,血腥味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
夏谷干涩着双眼,他想,手上这么多血债,他连十八层地狱都入不了了··阎公子再到的时候,夏谷正躺在床上,脚上敷了獾油,烫伤的痛楚并不那么明显了·因为是冬天,伤口没有发炎溃烂,而是因为不能穿鞋,冻出了一层层的冻疮。
见阎公子进来,夏谷毫无生气的脸上带了些笑容,他说:“你来了”·阎公子看到夏谷脚上触目惊心的伤,心疼得抽了一下,跑过去皱紧眉头问:“怎么回事”·面色淡淡得说了一句没事儿,夏谷抬头看着窗外,说:“看,下雪了。”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夏谷很喜欢,他想看很多场雪·雪多漂亮啊,白色的·看着就干干净净的,干净清爽澄澈·但是,现在他不想继续看下去了。
想看雪就得活着,他已经活够了···第75章 败露··阎公子在这并没有待多久,他身上的气息带着来自地府的戾气,嗅在鼻间非常舒服·夏谷抱住阎公子,两人缠绵整夜,待到休息下来,已是第二天黎明。
公鸡打鸣的声音在整个村落弥漫开来,陆陆续续村里人起床下地·夏谷腰部酸痛,后方更是被阎公子撞得疼痛·趴在床上,看着外面下了一晚的雪,积蓄在地面上薄雾一样。
将夏谷搂进怀里,阎公子动作轻柔而小心,看着夏谷脚放在外面,想往被子里面放放·但又怕放被子里面会引起炎症,就没动··看夏谷睁着眼睛仰着头,一瞬不眨地看着外面,阎公子看着还在往地上飘洒的雪花,说:“这么喜欢雪”·“嗯。”
脚背上的疼痛让夏谷实在是睡不着,动作缓慢地垂下头,夏谷问阎公子:“下雨是龙王掌管,那下雪呢”·眉头微微一挑,阎公子沉默一会儿,说:“是一个仙女。”
夏谷转头,疑惑道:“叫什么名字”·“青女·”阎公子揉了揉他的头,小心地抱着夏谷,耐心说道:“不过,青女已经被封印了。”
“为什么”夏谷问··“她爱上了一个人·”阎公子笑着说:“后来和人私奔了,结果,天下大寒,整日整夜的风雪埋葬了无数的人。
天庭怪罪在了青女的头上,就将她封印在了极热之地,让她忍受整日的炙烤,以此来偿还那些死去的人的罪过·”·这种上古的神话,夏谷没有去涉猎读过·听阎公子这样说,倒是引起了他的一些情绪。
青女无意杀人,却被流放到与她体质完全相反的极热之地整日炙烤,而他故意害人,该会是如何的下场··夏谷沉默着,迷蒙的双眼看着外面雪花飘落,终究再也没说什么。
夏谷卧床,阎公子每日让崔钰送来饭菜·因为与学堂请假,学堂的孩子们多了玩耍的时间,偶尔也会带些家里的东西过来·阎公子平日并不是一直在这,夏谷晚上与阎公子痴缠,白日去战场或者是屠杀地收厉鬼。
身上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戾气越来越重,等第三次的厮杀结束,看着空间里那一只差点被撕碎,却最终取得胜利的厉鬼·夏谷竟然能保持面无表情·他与那只厉鬼并不熟悉,与赵令和小三儿要熟悉些。
这一日,夏谷的脚已经全好,冬日已过,冰水融化,春意吐芽,大地都是勃勃生机·夏谷从学堂里回来,未进家门,就听到了阎公子呵斥小花的声音··“谁让你偷吃的”阎公子原本声音就是沉沉,再带些严肃,更添一股压抑。
不过,磁性的嗓音沙哑,带着难言的舒服··闻到了想念已久的红烧狮子头的味道,夏谷脸上并无多少表情·身体因为收集厉鬼的缘故,现在已经渐渐不受控制,表情也越来越阴骘。
进了门,阎公子蹲在地上和小花斗智斗勇的画面就呈现在了夏谷的眼前·要在以往,夏谷已经拍着肚皮哈哈大笑起来,可是今日夏谷只是扯扯嘴角笑笑,将自己的喜悦表达了一下。
阎公子和小花简直是死对头,一人一猫从没和谐相处过·双方想方设法地要将对方从夏谷的身边赶出去··外面传来了夏谷的气味,小花已经率先跑出去。
顺着夏谷的身体爬上了夏谷的头顶,四只爪子平放,蹲在了他的身上··夏谷笑笑,揉了揉头顶上的小花,动作尽量轻柔,不想让它掉下来·小花耀武扬威地看着阎公子,后者气的一哼,蹲在地上拿着小木棍画着画。
·“好香啊,可以吃饭了吗”夏谷过去,一手搭在了阎公子的肩膀上·年长了一岁,手指也比以前要坚硬了些,骨头架子戳在身上,有些疼。
阎公子握住夏谷的手,站起来笑道:“可以了·”·两人将饭桌整理好,除了红烧狮子头,阎公子还让崔钰买了些其他的菜肴,两人围着桌子,热火朝天的吃着,旁边的小花,低头吃着碗里的东西,不时抬头看看夏谷。
“今日是元宵·”除夕不过是半月前的日子,却像是昨天一样·阎公子有事情要处理,夏谷的除夕自己过的··提到这个,阎公子问:“要不要出去看花灯”·夏谷抬头,阎公子冲他一笑,公子面如冠玉,笑容温润如风,夏谷将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弯着嘴角微微一笑,说:“好。”
崔钰又被用来做了交通工具,两人进了城··城里显然比乡下要热闹的多,村里的孩子们没有烟花看,没有爆竹放,就将蜡烛油放在圆圆的纸筒内,点燃之后,蜡烛油能燃烧好几天。
这几日在村里,整日看着小孩子们举着小火把偷溜出来玩儿··城里有花灯,有爆竹,还有灯谜·阎公子站在那边,买了些吃食,夏谷抱着小花,抱着东西吃着。
“咱们先去哪里玩儿”阎公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番景象,心中带着新奇和喜悦,笑嘻嘻地问夏谷··“不知道·”夏谷说,“哪里人多去哪里吧。”
“你没有来过”阎公子跟上夏谷的步伐,问道··“没有·”夏谷说:“我以前都是和祖父在家过元宵节。”
没有元宵节,但和祖父相依为命,两人一起,祖父手里拿着一些灯谜·还是去年正月十六去城里采购时,地上捡的一些·祖父不识字,夏谷也就念一些与平日见的事物有关的谜题给他出。
祖父一猜一个准儿,笑得胡子乱颤,抱着夏谷,笑声从不间断··提到祖父,夏谷的面色又暗了些··“也不知祖父进了地府后,投胎转世了么”·阎公子看着夏谷,一言未发。
灯笼大多是红色,带着喜庆·两人走在瞳瞳灯影中,身上都染了层红色·手拉在一起,前方阎公子领着,后方夏谷抱着小花跟着,两人贴身之处,牵着手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老长。
障眼法对夏谷已经不起作用,夏谷回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心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阎公子回了地府,就让崔钰查一查夏谷的祖父现如今是否投胎,没有投胎的话,现如今在哪个地方,投胎了的话,投胎到了哪里·其实阎王心中挺不想让夏谷的祖父投胎的,他想放着他祖父的魂魄在地府之中,等夏谷百年之后,来到地府,祖孙相见,带着记忆,这样多圆满。
崔钰在那查着,阎王突然问了他一句··“如果他入了地府,见了我,会不会大吃一惊”·崔钰将祖父的信息递给阎王,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笑笑后说:“可能吧。”
阎王需转眼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层层亮光,有些期待起来··然而,他的期待注定是要破灭的··夏谷历练厉鬼的速度渐渐加快,手上已经握有五个厉鬼厮杀后的怪物。
小三儿虽平日不甚修炼,但仍旧是五个厉鬼中最厉害的·所以,夏谷将他定为了自己的终极厉鬼·一旦出现野地里那种自我修炼而成的厉鬼时,都会由小三儿将厉鬼驯化。
时间一点点过着,阎公子好像越来越忙·夏谷的身体在幕后之人的控制下,心神已经渐渐开始被厉鬼的戾气侵蚀·两人经常一个多月不见,见面也是匆匆,阎公子并没有察觉到夏谷的异常。
一日,阎公子来找夏谷,两人吃过饭后,阎公子抱着夏谷躺在了床上·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身体接触,夏谷伸手放在了阎公子的下方·然而,阎公子却避开了。
粗喘着气,阎公子满身都是难受,少年在怀却不能上,简直太过难受··“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夏谷问道··提到这个,阎公子的目光变得愈发阴郁,叹了口气,低头在夏谷头上亲吻一下,淡淡地说:“府上出了些事情,我得和崔钰处理一下。”
“什么事情”夏谷心下一悬,静静地问道··“府里的东西,被人给劫了·”这话说的隐晦,阎公子没有多加解释,而是将夏谷搂进怀里,又狠狠抱了一下,仿佛要将他揉进怀里一般。
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双手托住夏谷的下巴,阎公子看着比上次见面更加消瘦和憔悴的少年,心中一疼,低头吻了夏谷一口·随即,放开夏谷,下了床。
见夏谷起身抬头看他,阎公子盯着夏谷,眼神是如暗夜一样的黑··“等我忙完这一阵,给你做红烧狮子头,好好给你补补,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说完,阎公子转身要走。
又似乎带着不舍,最终回头再看一眼爱人,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府里的东西被人“劫”了,地府里能有什么东西人的魂魄吗·多日阴郁的夏谷,心神突然有了一丝清明。
要是再被幕后那人如此控制下去,夏谷想最后他杀的可能会是阎王··夏谷心中有了自己的心思··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幕后之人盯着,自然不能轻举妄动。
在所有的厉鬼中,他最相信的还是小三儿和赵令··他带着小三儿和赵令去的···    主角番外:千年之前·第76章 终章··他知道阎王和崔钰还在彻查鬼钟的下落,势必也会清理他们遇到的厉鬼。
他不能暴露这次的行动,不然幕后之人会要了整个村子的命·他让小三儿和赵令做诱饵,在他们收复其他厉鬼的时候被阎王和崔钰撞见·小三儿和赵令身上有他的气味,阎王如果能够察觉,事情自然而然就暴露。
作为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少年,平日不是读书,就是去各个村子里做货郎·夏谷的计划幼稚得可怕,赵令和小三儿听到他的调遣,就已经知道他心中所想·两个厉鬼拒绝了夏谷,并且告知夏谷此法不可行。
一人两个厉鬼的谈话被另外一只厉鬼给偷听过去,告知了幕后之人·显然,夏谷起了这样的心思,这样的鬼钟无法继续使用下去·既然他想暴露,那幕后之人就帮着他暴露。
阎王与崔钰两人就没有在一个地方停留过过多的时间,钟馗和十八层地狱的狱卒们也全部派遣出来,寻找鬼钟·当夏谷出现在他面前时,阎王明显愣住了,夏谷怎么能找得到他。
·夏谷的心神都被压抑住,但是他的五感却能感知到现在他在做着什么·幕后之人要比他残忍的多,他懂得如何折磨··“你怎么找来的”阎王愣住,崔钰却比他机灵得多,看着夏谷的模样,崔钰开始重新审视起这个少年来。
“我……我是你们要找的·”夏谷嗓子干涸,说出来的话干燥得很,听着刺耳··崔钰面色凛然,眉头皱起,斜眼瞟着阎王,回头问夏谷:“你说什么”·阎王始终定定地看着夏谷,没有说一句话,眼睛暗如夜空,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夏谷的身体不受控制,往前走了一步,崔钰下意识往阎王身前一站,阎王却伸手推开了他··夏谷说:“我是鬼钟·”·“嗯·”·一直不说话的阎王突然应了一声,夏谷抬头看着他,眼神空洞。
“这样也好,这样你就不会怕我是阎王·”·阎王的眼睛没有丝毫的生气,黑色的瞳仁丝毫看不清··“你杀了我吧·”夏谷说着,将一把刀掏了出来,要递到阎王的手里,夏谷说:“我不想再活下去了,这样好累。”
阎王没有说话,夏谷手里的刀离着他越来越近,最终,刀的方向一转,插向了阎王的心脏··一直密切关注两人的崔钰大叫一声,冲上前去的时候,阎王与夏谷已经同时握住了刀。
将夏谷反手抱在怀里,阎王握住刀柄,夏谷握住刀刃··双手将夏谷抱住,阎王的心凉凉的,看着眼前的夏谷,他觉得要是能杀掉的是他就好了·夏谷的手掌被刀刃割破,鲜红色的血液顺着刀刃流下,两人目光交汇,糅杂了多少情绪,没有人能看得懂。
“杀了我·”夏谷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嘶哑地吼道··阎王咬了咬牙,将刀从夏谷手里夺过来,松开了夏谷,转身对崔钰说:“你先送他回去。”
夏谷反抗了一下,用他自己的意识,然而他的意识很快又被压抑下,跟着崔钰走了·夏谷走时,目光森然,带着些冷血的味道··送夏谷回去,崔钰就急急忙忙走了,他不知道他那一直不按常理出牌的上司又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夏谷的手掌全是血,心神渐渐被放了出来·疼痛侵蚀着神经,夏谷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抽搐了起来··夏谷虽然被送了回去,但是毕竟是鬼钟,崔钰派鬼差在门外把守,不管是肉体还是灵魂都不准出来。
地府对厉鬼进行了残酷的绞杀,夏谷空间内的厉鬼,除了逃走的两三个,无一幸免··夏谷不知道这些事,他一直在家里等着·幕后之人没有来,但是在他拿着刀去杀阎王之前,幕后之人说刀子上有毒。
他用最后的心神控制住自己的力气,握住了刀刃,没有伤到阎王,他的手却被割烂了··肉体保不住,灵魂也保不住,这是背叛幕后之人的代价··有鬼差在,幕后之人并不敢动村里的人,夏谷日复一日地等着。
身体外面看不到有什么变化,可是体内的器官却在一点点的溃烂·夏谷想,自己得保持最好的状态再见一次阎王,不能让他见到他时,变成了腐肉··最终,在腐烂马上就要侵蚀到皮肤时,阎王来了。
阎王的脸色惨白,走路跌跌撞撞,外面官差见到,大声叫着“大人,小心”·夏谷听到,一下跑到了院子里··阎王去天庭,将所有的责任揽了下来。
三记打神鞭,另加千年寒川,这样的惩罚对他来说无疑是宽恕··他马上就要被发往寒川了,阎王和夏谷一样,也想见他最后一面··夏谷在跑出来的那一刹那就后悔了,他的肉体一下散了,溃烂的肉皮肤一点都兜不住,簌簌地掉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意识也渐渐抽离,像是一根根头发一样,一点点飘远·在他失去意识之前,夏谷看到了阎王惊慌失措的脸··夏谷的魂魄散得那么迅速,阎王几乎快要吼了出来,叫着夏谷,阎王狼狈地往他身边跑着,一下摔倒在地,两手一起迅速往前爬着。
好不容易爬到夏谷跟前,利用最后的法力,将夏谷的魂魄保住,然后让身后的鬼差送他回地府··崔钰见阎王抱着夏谷的一缕散魂跌跌撞撞的进来,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还管他做什么”·“去找老君”阎王声音虚弱,说话颤抖,眼神凌厉。
眼睛干涩,崔钰将眼泪憋回去,去请老君··阎王将夏谷放在榻上,小心翼翼地握住他已经不成模样的手,一下一下地摸着,将夏谷冰冷的手放在唇边,阎王吻着,小声叫着。
“夏谷……夏谷……”·魂魄已经支撑不住,夏谷感受到残破的手背上,男人温柔的吻和冰凉的温度,想要应一声,却喊不出话来。
夏谷不想修炼,想要做人,一生一世的轮回,体验着世间的百态·可是,这终究要变成他临死前的一个梦·等他死后,魂飞魄散,连梦都无法做了··太上老君很快被崔钰架着过来了,看到床上已经残破的魂魄,叹了口气。
“鬼钟像人不是人,在被选定成鬼钟之后,魂魄就已经开始散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收不回来了·”·面无表情的盯着夏谷,阎王握住夏谷的手一点点收紧,包住夏谷的手,让那魂魄散得慢一些。
“肯定有办法·”阎王说:“老君,你但说无妨·”·老君眉头一皱,摸着胡须的手都颤抖了一下·他盯着始终都没有回头的阎王,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无奈。
“你知道的,只有内丹的巩固,才能保持魂魄不散,可是……”·“用我的·”阎王平静的说··“你说什么”崔钰声音瞬间冰冷,冲到阎王面前抬脚就要踹,疯了一样的骂他:“你再给我说一遍,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老君打横将崔钰拦住,崔钰的眼泪唰就流了出来:“你以为内丹是糖豆,一炒炒一锅你还要去寒川待千年,为了这个凡人,你他妈不要命了你修行万年,生而为神,就因为这个人,你他妈什么都不要了”·崔钰心疼得都快要揪起来,作为阎王的好友,他真快要被气死了。
“别别别……别打架·”老君用半截身子拦住崔钰,一声声劝慰着,“他说他的,我们不按照他说的做不就行了”·崔钰被安抚下来,肃然而立,冷冰冰地看着阎王的背影,一字一顿地说:“明天收拾收拾我送你去寒川。”
·说完,转身走了··老君看看阎王,再看看崔钰,最终也是抖着胡须走了··阎王握着夏谷的手,眼睛里闪着点点星光··最近堆积的卷宗都在桌子上,崔钰着手收拾。
阎王发往寒川,拂晓和他临时接管地府·手上的卷宗都要整理完,然后还要和拂晓报备,阎王一走,崔钰的活将会更多··多了好啊,最好将他埋没,让他别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崔钰整理着卷宗,身心俱疲,作为手下,他似乎比阎王还要忙还要累,操心的事情本来就多,阎王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净添乱·想到这,崔钰又是一番烦躁··他也想要夏谷活着,可是如果夏谷活着是要拿阎王去死来换,他当然不会换。
阎王生而是神,修炼万年,不能因为一个人而毁于一旦·阎王的肩膀上,还扛着整个地府,他夏谷并不能算什么··侧门声音响起,崔钰回头看了一眼,阎王并没有在那看着夏谷,而是来找他。
阎王面色比他要憔悴的多,带着死气沉沉的黑气·崔钰心下还有气,并不想理他,可是想他刚挨了三记打神鞭,就粗着嗓子吼了一句··“滚回去休息以前没见那么积极”·崔钰平日将阎王当做上司,可他毕竟也是他的好友,两人几千年的交情,他心中偏向的自然是阎王。
没有听崔钰的话,阎王走过去,坐在了崔钰的身边·他似乎是累了,坐在椅子上,半边身体都歪着,却没有力气去坐正··“崔钰……”崔钰不理他,阎王自己开口说了话。
他本就没有多少力气,崔钰心中担忧多过生气,应了一声:“干什么”·“对不起·”阎王轻声说,身体歪的越来越厉害。
崔钰心里一根弦“嘎嘣”一声就断了,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红木梁,盯了半晌,将眼泪憋回去,说:“自己再寒川,要好好的,有内丹御寒,应该没事。
千万别伤了仙根,不好养·”·身后的阎王一直没有说话,崔钰转身,阎王已经歪在椅子上,睡着了··心里骂着阎王没心没肺,崔钰却放下了心来·“对不起”这三个字,代表了阎王会按照他说的做,不会因为一个凡人而送出他的内丹。
可是,等第二日去阎王寝宫带他去寒川时,当他看到床上躺着的夏谷和旁边放着的半颗内丹,崔钰眨眨眼,似是已经知道了一般,没有生气,也没有悲伤·只是冷静的去叫了老君,让他帮夏谷用阎王留下的半颗内丹固定住他的魂魄。
老君让内丹融入夏谷的魂魄,看着半颗内丹和夏谷快要散尽的魂魄,老君说:“带回我殿里养吧,将魂魄放在金鱼的身体里,把先前散去的魂魄重新养回来·”·“嗯。”
崔钰说:“按照您说的做就行·”·老君回头看着夏谷,叹气说:“他还是一意孤行的性子,不听任何人的劝·”·崔钰笑笑,脸有些僵,淡淡得说:“是啊。”
就这样,一晃千年,崔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夏谷的魂魄,笑道:“你全好了”·夏谷站在殿中,四下不见阎王,抬头看着崔钰,问道:“他呢”·崔钰想想他去寒川时,看到那个虚弱得站都站不稳的阎王,心下抽痛,却仍旧面上带笑。
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得了重病,现在在寝宫养身体·”·“我能见见他吗”夏谷问··“等来生吧。”
崔钰说:“他肯定会去找你的·”·夏谷抿着唇,盯着崔钰,双眼通红:“他没死吧”·“笑话·”崔钰哈哈大笑一声,面色凛冽地说:“你以为他是你这种凡夫俗子么”·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夏谷唇角微微一勾,说:“不是。”
夏谷被黑白无常押下去找孟婆,喝了孟婆汤,他就进入下一次的轮回··路上,夏谷跟随着黑白无常,问道:“我可以不喝孟婆汤吗”·白无常挑着桃花眼,斜睨了他一眼,说:“不行。”
黑无常憨厚一笑,凑到夏谷的身后,在夏谷耳边问:“你是不是怕来生,记不得大人了”·“嗯·”夏谷笑得有些羞涩,眼睛里闪着亮光。
要是他不记得阎王,阎王不记得他,那他们俩以前那段爱,在时间长河中,算什么”·“放心吧·”黑无常拍了拍夏谷,旁边的白无常怕他说出什么话来,赶紧扯住他,却愣是没扯住。
在夏谷喝孟婆汤前,黑无常跟夏谷保证,未来一世,他会让夏谷与阎王相见,至于两人是否重新爱上,就要看夏谷和阎王自己的造化··黑无常说完,还扯着白无常一起保证,白无常别别扭扭的答应了。
夏谷看着两个鬼差,微微一笑,手中一碗孟婆汤,一饮而尽··*********************·夏谷觉得有些害怕,因为蹲在他左右侧一黑一白两个拿着锁链,戴着高帽的人,长相真的很可怕。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了·就算夏谷心态乐观,善于交际,这时候他也不敢与两鬼有什么交际·但是,当黑无常掏出锁链勾住他的脖子,将他轻轻一扯扯出人体时,夏谷心中的呐喊声已经突破天际。
“你们搞错了吧”夏谷回头幽幽地看了一下他躺在地上完好无损的……尸体,大着胆子诚恳地问了一句··他相信,他这句话,应该被勾走魂魄的人都会问,并且,黑白无常是不会回答的。
与他预料的相反,扯着他脖子的锁链微微一顿,黑无常回过头,嘴巴里的舌头快掉到地上,黑无常像吸面条似的吸了一口舌头,说:“没错·”·作者有话要说:千年之前番外完结,本文正式完结,谢谢妹子们一路支持,光番外快更了一个月我也是个人物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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