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远,滚多远! by 臣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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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远,滚多远! by 臣汜(2)
·“我知道你今天来是想问什么,不就是小廉的事情吗”白五叔伸了个懒腰,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晃了晃手里晶蓝色得铃铛·空灵的铃声响起,不多时左溯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些点心,放下之后便走到白五叔身边,把后者抱了起来。
“腰疼·”白五叔顺势靠在左溯身上,软绵绵的开口·白詹清楚地看见左溯眸子亮了一下,扬了扬唇角伸手给白五叔轻柔地揉着腰··白詹第一次看见别人在他面前如此亲密,更何况对方还是两个男人,不禁有些发愣。
白五叔看见白詹怔愣的模样又笑了一声,开口道:“如你所见,我喜欢的也是男人,当然这并不是我与小廉有问题,只是遇到了那个人而已·只不过我比小廉幸运,不需要搭上自己的命。”
白五叔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坐在白詹身边的封元江,眸子里满是笑意,只是原因就不好说了··白詹也只是突然看到这一幕有些不适应,他原本只是个武痴,对于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几乎完全不懂,只是潜意识里以为在一起的是男人和女人而已。
出了白家之后也没有遇到过与感情有牵扯的事情,现在见白五叔承认得坦然,白詹也只是想了想便不再纠结,看了一眼白五叔,表示自己在认真地听··白五叔眼中的笑意更深,如果熟悉他的人就能看出来他眼中的笑多了几分真实。
倒是封元江很诧异白詹的反应,眼珠子转了转陷入自己的思考中··“白廉从小被检测出不能修炼之后便跟着我在难舍,不能成为炼体高手便修习各种搏击术,花出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让自己变强。
那些所谓的炼体高手不过是占了先天优势而已,算得了什么小廉十九岁便能单凭招式控制住明劲三段的修炼者,用上手段,即使是暗劲高手在小廉手里也讨不到多少好去”·白五叔说起白廉,语气满是骄傲。
不仅是因为白廉的优秀,还有那孩子的认真和执着··白詹不由地瞪大眼睛,自己十六岁突破明劲二段,十七岁准备再次进阶已经被家族中的人奉为天才·那白廉呢十九岁实力居然就已经堪比暗劲高手,哪里是天才二字能够形容的,更何况他只是个普通人·若是白廉的实力曝光,白詹可以肯定,白家那些老家伙绝对会疯狂                        ·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
下一章封元江就会发现自己的心意了,有方老头儿的功劳哦~·^-^·☆、心意·“五叔,既然哥哥那么厉害,那他怎么会……”·白詹不解,在白家的那段日子里,白廉明显地一天比一天衰弱,到最后的时候,连走路都软绵绵的了。
“哼,白廉哥哥变成那个样子还不得问问那个季冥梵”刑风冷哼一声,脸上毫不掩饰地厌恶,“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的恋人都保护不好,现在摆出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给谁看”·“小风”白五叔沉声。
“够了,五叔白廉哥哥变成那样就是季冥梵害的你们不让我去报仇,难道我连怨恨他都不行白廉哥哥一天不能回来,我就绝不会原谅他”·刑风突然歇斯底里地低吼道,然后转身跑了出去,凌丝连忙跟了上去。
白五叔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不再轻松··“当初白廉的不幸让小风受到的刺激太大了,白廉的事情确实与季冥梵有关,不过却也不完全怪他,小风只是想不开,”左溯抬手摸了摸白五叔的头顶,后者抬头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当初小廉受了重伤,又被白家主强行带回白家,我不能让小廉成为白家的傀儡,就设计了一场假死。”
白詹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了许多,所有的疑惑豁然开朗·果然,他不能完全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不过,小廉虽然没死,却也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了,”白五叔的话像是给白詹当头浇了一盆凉水,“那时候小廉已经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我派人将他带走,也只能维持他当时的状态,能不能苏醒,全凭造化。
不过几率比植物人重新醒来还要小很多·”·这种状态,就像活死人,没治··白詹离开难舍时,烈阳高照,只不过空气中灼热的温度却暖不热他发凉的身体。
他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哥哥没死,却也活不过来··“阿詹,至少知道人还活着,等有机会,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他·”·封元江摸了摸白詹柔软的发顶,声音一如既往的清亮,不过却是轻了许多。
白詹抬起头,看着封元江目光有些迷茫,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没有注意封元江对他的称呼和语气··白詹少有的茫然让封元江觉得有些心疼,现在这个模样让封元江觉得不该出现在这人身上。
这人本该是清傲轻狂的人,心里不爽便会发泄出来,高兴了也只是轻轻扬起嘴角,绝对的冷艳模样,遇到危险绝不会退怯,只会毫不畏惧地向前冲··季冥梵站在他们的车前,见白詹和封元江出来,想要开口,心中却又有几分矛盾。
白詹看见季冥梵倒是缓过来一些,抬步走到他面前,依旧没有好脸色,却拿出了一张便条··“这是五叔给你的,你若是还想见到哥哥,便寻了这上面的东西再去找这个人。
若是寻不到,那便当哥哥死了吧”·听着白詹话里的意思,季冥梵顿时欣喜若狂·伸出手,微微颤抖着接过便条,季冥梵死死地盯着,迫不及待地答应着,即使那便条上写的东西他一样也没听说过,不过他相信只要有心,他很快就可以和白廉见面。
这简直是季冥梵一生中,获得的最大的惊喜·白詹看着季冥梵的反应,心中的怨气稍稍平复了一些,接着说道:“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我哥虽然没死,但也没有活过来。
五叔说了,你若是不能找到这些东西,即使你找到了我哥,也无法将他带回来·你自己看着办吧”·刚出院便折腾这一遭,白詹的气息有些急促。
封元江连忙扶住白詹,让他先上了车,看了一眼因为白詹的话而愣住的季冥梵,忍不住开口道:“身为一个爷们,没能保护自己的人就已经够无能了,若是还不能弥补自己犯下的错,那就是蠢蛋一个。
白五叔说这件事只能你去办,阿詹不能插手·这是白五叔给你的机会,可别犯傻”·若是季冥梵没找到东西便去找白廉,封元江可以肯定,白五叔绝对会让季冥梵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白廉。
封元江虽然说得隐晦,但季冥梵哪能听不懂,冲他感激地点了点头··封元江钻进撤离,给白詹系上安全带,准备带白詹回伏龙基地·俯首时看见白詹轻合的眼睑,睫毛不长却浓,映在白皙的皮肤上,与红唇一样攫人眼球。
封元江的胸口顿时涌上一腔热流,一道念头划过脑海,封元江没有抓住,心中却隐隐升起一股冲动··“怎么了”白詹感觉车子许久没有启动,便睁开眼,瞬间和封元江的视线对上,顿时有些紧张——封元江的眼神此时亮得十分耀眼。
“没什么·”封元江压下心中的冲动,决定回去再搞清楚是为了什么·两人各有各的思绪,回伏龙基地的途中竟然始终相对静默无言·回到伏龙基地后,白詹已经筋疲力尽,封元江将白詹安顿好休息后,一个人提着两瓶白酒来到了后山。
方仲戍来自哪里,谁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人是个游方医师,喜欢独居,偏偏又医术高超,所以才被封元江拐去伏龙基地治过几回伤·一来二去,初见面时的那一点点小摩擦早就已经不存在了,两人反而成了忘年交,经常一起喝个小酒,探讨一下人生大事。
不过两个人一个是满身痞气的老流氓,一个是馊主意成堆的老鬼头,碰到一起能讨论什么正经事于是两个人在一起说话,分分钟就会偏了道,流氓的更流氓了,鬼头的更鬼头,一言不合到最后动上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封元江的实力一次比一次蹭蹭地上涨,方仲戍一把老骨头打得辛苦但也能压住他,两人倒是能打个尽兴··不过这一次封元江可是找方老头儿商量正经事的·当真是再正经不过的事儿了,因为封元江发现,正如何筱所说,他对白詹的态度确实不对劲。
都是一个部队的战友,他偏偏对白詹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白詹被三刃帮帮主骚扰时他气得差点把那死胖子的脑袋拧下来,白詹受伤,他的心一抽一抽的,听到白詹被三刃帮帮主带走的消息,他满心除了怒气只剩担忧,就算是白詹因为鲁莽犯了错,他也没舍得责怪,干脆推给了何筱去教训白詹。
白詹重伤,他的怒气几乎掀了天,想都没想就参加了后续的缉捕行动,第一次跟那群鼻孔长在天上的所谓的精英合作行动,差点没膈应死·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封元江一想到他回来时那个缉捕小队的队长亮晶晶的眼神,头疼不已,以后这种麻烦事怕是躲不开了。
唉,这暂时也不重要,现在的关键是他对白詹的态度自己都觉得不正常了·要说之前的感觉他都可以忽略掉,那当他看见白詹茫然的模样时的心疼是假不了的··这代表了什么封元江心里有点明白,但不敢想啊,那种事情部队里不少见,但谁也不愿意往自己身上套啊·远远地看见方仲戍正在摆弄自己得药草,封元江提着酒瓶吆喝了两声,方仲戍顿时上道,两人就着树林划下一片空地,哥俩好地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起来。
一瓶五十多度的白酒下肚,就算酒量再好也得脸上见红·封元江胆子厚了,就把自己的烦心事跟方仲戍絮叨起来·方仲戍叼着酒杯听封元江左一声哀声,右一下叹气,眯着的小眼睛却越来越亮。
听见封元江自欺欺人地喊着‘不可能啊’,方仲戍嘿嘿一笑,摇头晃脑地说道··“啧啧,你小子还想在这儿自欺欺人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没想到你小子也有这么怂包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
方老头是个妙人^-^·☆、吵架先低头·“谁怂包了”封元江一听方仲戍骂他怂包不干了,他能当上伏龙基地的队长那可是靠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什么时候有人敢说他怂包·“自己明明喜欢上了人家还不敢承认,你不是怂包是什么”方仲戍喝了一口小酒,笑得一脸得意,“你也别怪我鄙视你,从上次我就看你小子看人家的眼神不对劲,明明只是你找来的帮手,却当个祖宗似的供着,有本事你把其他人也当祖宗供着啊自己做得那么明显,还当别人都是瞎的”·方仲戍以为封元江会跟自己呛两句,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低头沉思起来,不禁眉头一挑。
哟,还真上心了啊·封元江确实在反思自己最近的行为·第一次遇见白詹就把人家给压了,还害得人家受了伤·第二次送白詹去县城,两人也算是相谈甚欢,恩,应该算相谈甚欢吧虽然他邀请白詹来军队被拒绝了。
第三次白詹因为他们的任务受到挟持,结果二话没说把那歹徒掀翻了,那动作既简洁又漂亮,后来听见白詹主动进入军队他什么感觉来着对了,欣喜若狂,只不过他那时肯定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岂不是跟个变态似的。
那人进入军队第一天就干脆利落地挑了邢小毛,那招式不能更完美接着白詹突然进阶,不论是他痛苦的表情,还是得知白詹曾经退阶的事情,他都十分心疼。
想到这里,封元江恍然大悟,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下意识地瞄准了白詹啊他面对那人时,虽然经常吃瘪,却生不起气来,甚至对他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
白詹遇到危险受伤,他不止担忧,还心疼·白廉的事情让白詹情绪低落,他恨不得立刻给他支起一片晴朗的天空,只想那人能恢复平日的清傲冷艳··这个人,是完全不同的·不看破时他只当自己对白詹只是多多关照而已,看透之后……封元江一个激灵,以白詹的脾性,他怎么感觉自己求妻之路貌似不太容易呢··不过琢磨清楚自己心中所想,封元江心里顿时敞亮了许多。
抬手与方仲戍碰了一个,封元江斜着眼睛看着方仲戍,哼道:“老头儿你也别笑得那么嘚瑟,你心里想什么还以为我不知道真不知道白家是怎么得罪你了,早就想着让我勾搭阿詹好断了白家阿詹这一支的后吧”·“哼,那又怎么样你要是不愿意我也逼不了你不是”方仲戍凑近封元江,笑眯眯地道,“还记得当时我给白詹看病时提的要求吗现在有了,我要你小子死活都哟把他追到手,就让白家绝了这一脉”·“啧啧,我现在倒是真好奇白家对你做了什么,居然让你恨得这么厉害来,说说嘛”两瓶白酒已经见了底,封元江酒劲有点上头,开始八卦起来。
“去、去、去没你的事,赶紧下山去办正事”方仲戍推了封元江一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就要往自己得小屋走。
封元江被方仲戍推了一把,登时胡闹起来,三两下扑棱起来就要拦住方仲戍,方仲戍一瞪眼,毫不可以地一拳砸向封元江··两人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不用说什么,便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
临近傍晚的小风一吹,寂静的山林里只剩下封元江的惨叫声还有方仲戍哎呦哎呦的叫骂声·等封元江从山上摇摇晃晃地下来时,衣服不出意外的破破烂烂,一脸鼻青脸肿,身上也不知道有多少暗伤,不过伏龙基地里的人毫不诧异自家队长的这副模样,一个月中少说也得见到三两次,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令所有人觉得奇怪的是,队长以往都是直接奔回宿舍倒头大睡,这次却是先去了邢小毛的宿舍,把自己上上下下刷干净又捞了别人干净的衣服穿上才昂首挺胸地回了宿舍。
以邢小毛为首的一群八卦分子赶紧跟上去听门缝··白詹休息了大半天有了精神,便在床上躺不住了·只不过封元江的宿舍多加了一张床之后空间实在有些狭隘,白詹只能坐在自己的床上看书,书是何筱送给他的,算是他唯一的消遣。
封元江推开门便看见白詹坐在床边,认真地捧着手里得书,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部分,嘴角微微翘起,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却添加了一分柔弱美·真不愧是他一开始就相中的人,怎么样都好看·“咳”封元江越看越上瘾,感觉收住自己乱跑的心思,不禁干咳了一声,唤醒了沉浸在书中的人,“你伤势还没好,不要久坐,而且地上凉,要看书也可以靠在床上看。”
白詹收起书,扭了扭脖子,确实有点累了··“一直躺在床上不太舒服,况且我差不多也没事了,从明天开始就可以参加训练·”·封元江一看白詹脖子酸了,连忙走上前给他捏了捏,一听白詹的话,当即反驳道:“不行”·白詹虽然不太习惯别人碰他,但封元江手劲很足,捏了几下就让他脖子舒服了许多,便没有阻止。
不过一听封元江断言拒绝他的要求,白詹的眉头慢慢蹙起,伸手推开了封元江的手··“我的事情不用你做主,你已经答应我做我的陪练了,什么时候开始训练取决于我。”
“你的伤还没好,现在开始训练是想让伤口再裂开吗我告诉你,你受的不是普通的伤,那可是枪伤,还是在胸前这次若不是走运,那一枪就能要了你的小命你以为是闹着玩的吗”封元江真是被白詹气着了,这人总是这么我行我素,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你吼什么,我说了我已经没事了”白詹凝眉看着封元江,脸色并不好看·虽然知道这人是为了他好,但他白詹什么时候被别人吼过这人是吃错药了吧·封元江到嘴边的话一滞,想吼也吼不出来了。
白詹的脸色可不好看,他真怕这人一气之下就跑了·眼珠子转了转,封元江想,反正以后都是自己要捧着的人,吵架这种事必须先低头啊·“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吗”封元江压下声音,表情无辜地看着白詹,“这枪伤伤口裂开可不是开玩笑的,训练这事晚两天不行吗反正我给你当陪练,又不会跑。
等你伤口愈合了,你就是一天都待在训练场都行,再等两天行不”·白詹抿了抿唇,不知为什么,看着封元江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露出那样无辜的表情太有喜感了,他就是想生气也生不来,更别说拒绝封元江的提议了。
这人虽然语气低三下四,但终归也是为了自己好,白詹也不是不识相的人,考虑了一下,便点了头··封元江意见白詹点头顿时笑开了,连忙上前扶着白詹坐到了床上,心里得意的要命。
看吧,自己在这人心里也不是没有地位的·天知道白詹只是觉得封元江说得有理,而已··“阿詹,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把晚饭端到寝室来·”·白詹本就就觉得封元江这一趟回来有点不对劲,阿詹这个称呼一出,白詹顿时直接拧眉瞪向封元江,冷声道:“你叫我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
☆、封家一二三四人·封元江心里咯噔一声,这还没表白呢,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就这样的脸色,他要是直接开口跟这人说‘我喜欢你,做我媳妇吧’,那还不得被他的眼神冻死封元江摸了摸鼻子,彻底放弃直接告白的心思,看样子迂回战线才是硬道理。
“一个称呼而已,不要那么在意嘛”封元江一脸白詹大惊小怪的表情,说是咱们基地里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称呼啊,比如说邢小毛都叫他毛毛啊,何筱你可以叫他筱筱啊,还有咱们基地里小李养的那条狼犬也不是本身就叫阿黑啊,它也有个大名叫李大黑来着。
邢小毛在门外顿时炸毛,剩下的一群人则是幸灾乐祸,这个叫一声毛毛,那个称赞一声好名字,邢小毛差点气急走人·不过黑锅都背了,八卦还能不听完么·白詹听着封元江越说越离谱,最后竟然还拿他和一只狗相提并论,忍无可忍地直接踹向封元江,怒道:“封元江,你居然拿狗和我比”·“呃”封元江顿时被堵了一下,连忙解释,“失误,失误,你别生气啊我就是想说咱也认识挺久了,叫着全名不是显生疏嘛阿詹多好,显得多亲近,你也可以叫我阿江嘛”·白詹嘴角抽了抽,又不是小女生还要彼此取个小名字来表示亲密,再说了,他不觉得他们已经熟到这种程度了。
“不准叫我阿詹,还有,我们不熟”·“好的,阿詹,”封元江挑挑眉,“我觉得我们已经挺熟了·”·“你——”白詹瞪眼看着封元江,狭长的眼线被拉开,十分漂亮。
封元江不让白詹有开口的机会,拉起被子盖住白詹的腿,开口道:“好了好了,这种小事就不要计较了,中午没好好吃东西,现在也该饿了吧,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去取晚饭。”
说完,不给白詹拒绝的机会,便转身出了门·门口那一群自然连忙一呼拉全部散开奔回自己的宿舍,宿舍不在三楼也赶紧躲进别人的寝室·封元江看着迅速消失的人影眯了眯眼,哼哼,八卦精神都不弱嘛,看样子精力还很旺盛。
·当第二天所有人的二倍加训被改成三倍时,邢小毛顿时成了公敌··白詹被动地养了近一个星期的伤还没能开始训练,并不是白詹没能耐强行要求封元江给他当陪练,而是那个说话不算话的军痞子居然给他玩消失白詹无可奈何,只能先进行一下简单地恢复训练,争取尽快适应体内暴涨的气劲,等封元江回来,要他好看·此时身在封家主宅的封元江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心中暗道不妙,自己无缘无故地消失了一个星期,基地里的那祖宗怕是气得不轻··“二哥,怎么了”封家小妹见封元江抖了一下,开口关心道。
“没事,老爸和老妈究竟去哪旅行了,怎么一周了都没赶回来”想到白詹现在肯定生气了,封元江有点坐立不安·他本来想着暂时搞不定白詹,那就趁着休假先回来搞定老爸老妈。
当然,也是想躲一下白詹,省得那人伤不好却整天想着开始训练··“二哥,你究竟有什么事非要等到爸妈回来才说不如你先说说,我也好给你出出主意”·封元江想了想也是,自己这小妹向来鬼心思比他多,这件事他一个人可能还真搞不定。
“咳、咳,”封元江干咳几声,这个时候堪称军痞子的人居然有点不好意思,“我那个、咳、找了个媳妇·”·“媳妇”封小妹的眼睛突然锃光瓦亮,“哪找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那媳妇吧,”封元江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是个男的”·“什么”·“你说什么”封小妹惊呼的声音还没落,门外另一道尖叫声陡然响起,把室内的兄妹两人都吓了一跳,‘蹭’地站了起来。
“妈,你怎么现在回来了”封元江忍不住吐槽,敢不敢再准时一点·“我怎么现在回来不是你这臭小子八百里加急把我们叫回来的”封母拔高了声音,“你不要告诉我你十万火急叫我们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们你找了个男媳妇”·封母和封父一同走进门,封母怀中抱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一看见封元江,挣扎着就要下来。
封送沉着脸,不过却比封母淡定许多,几步跨进室内,在封元江对面坐下来,声音依旧沉稳而明亮:“坐下”·这时封母怀中的孩子已经下了地,顿时跟小炮弹似的冲向了封元江。
封元江连忙矮下身子,伸手把小家伙抱了起来··“二叔叔”封铭骁捧着封元江的脸,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封元江,“二叔叔,你是回来看骁骁的吗二叔叔,我可想你了,你想我吗”·封元江看见封铭骁也十分开心,直接‘啪啪’几口亲在小孩嫩白的脸蛋上,硬刺刺的胡茬戳得小孩咯咯直笑。
“二叔叔也可想我们骁骁了,小东西又长高了,也变重了,二叔叔都快抱不动了·”封元江一边说着,一边假装没力气要把封铭骁掉到地上,吓得小孩连忙一把抱住封元江的脖子不撒手,吓得尖叫却满脸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其他几人都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气氛略略压抑起来··封家封元江这一辈有三个孩子,大哥封元铭,比封元江大了有七岁,从小稳重通透,封送常年待在军队,封母也在军中身居要职,封元铭就几乎成了大家长,封元江和封小妹几乎都是大哥带大的。
封元铭学业毕业之后开始从政,年轻有为,二十七岁时娶妻生子,夫妻和睦,生活美满,众人眼中的人生赢家·不过似乎是老天觉得封元铭太过优秀,生了嫉妒之心。
封元铭三十岁这年,被他扳倒的政敌发了疯,闯进家里持刀行凶,等警察赶到时,封元铭身中十三刀,已经没了呼吸,妻子在他的保护下只被刺中了两刀,但却有一刀直接刺进了肺里,最终也是不治身亡。
只有年仅两岁的孩子被夫妻俩死死保护了起来,封元江赶到时,孩子满脸满身都是父母的血,呆呆地没有任何反应·众人费了很大的劲才将孩子从夫妻俩的怀里抱出来,可是那孩子已经失了往日的机灵劲,只是死死地抱着封元江,谁喊也不放手。
整整半年,孩子谁都不要,睡觉时常惊醒,也不哭闹,就是完全离不开封元江·封元江也疼惜这个孩子,向上级申请提前退伍,专心照顾孩子,那时封元江还只是普通特种兵大队的一名成员。
半年之后,孩子才慢慢开始接触封父、封母和封小妹,只不过还是见不得陌生人·而封元江这时却接到了特殊任务,也就是创建伏龙小组,好说歹说,当时孩子哭得封元江多次心软,都被封父劈头盖脸地骂着才勉强回了部队。
如今孩子七岁,只是模样看起来只有五岁的样子·不过那件事毕竟已经过去了五年·有了越来越多的人陪伴,封铭骁也慢慢变得开朗起来,与封元江的亲密仿佛在那时候落了根。
在别人面前会很乖巧,不过顶多抿唇笑笑,只有见到了封元江才有个真正的小孩子模样··封元铭夫妇早亡,封铭骁便成了孤儿,封元江二话不说将封铭骁的监护人改成了自己。
即使带个拖油瓶肯定会影响自己今后的婚姻,即使这样做会导致大哥的户口本下少了一页,封元江依旧谁的劝说都不听,一句话,绝不能让封铭骁成为孤儿受人非议···封家其他三人也没了劝说的力气,确实,即使封家势力再大,也堵不住悠悠众口,然而封铭骁却再受不得一点刺激,只能委屈了小儿子。
不过有些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封元江对封铭骁这小家伙疼得不得了,哪里有一丝牵强的意思·逗了一会儿,封元江抱着封铭骁坐下,才开始说起自己的正事,只不过这一开口,就把封父、封母气了个够呛。
“爸、妈,你们刚刚也听到了,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你们也别劝我,这个媳妇我要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
这里先介绍一下封家的人,今后都是家人啊~·^-^·☆、就要他,改不了·“混账小子,你再说一遍试试”封送一把捞起身边的东西就要砸封元江,可看见封元江怀里的封铭骁,顿时泄了气。
封铭骁被突然大吼的封送吓了一大跳,转头埋在封元江胸前紧紧扒拉着··“你个死老头子,吓我孙子干什么”·封母一看封铭骁被吓着了,立马不干了,一巴掌甩在封司令的脑袋上。
偏偏封司令自知理亏,哼哼了两声也不敢说什么··封母连忙走到封铭骁身边,轻声哄着:“奶奶的乖孙呦,是不是被吓着了骁骁乖啊,爷爷不是故意的。”
封元江拍了拍封铭骁的后背,孩子才稍稍抬起头,眼眶都红了··“奶奶,爷爷好吓人,他要打二叔叔,骁骁不想让爷爷打二叔叔·”·“不打,不打,谁都不打二叔叔。”
封母一听孙子开口哪还记得封元江的破事儿,连声答应着,还不忘瞪一眼封司令··封司令心里憋屈这时也不敢说话了,自家这孙子心理脆弱得很,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好一点,谁都不敢吓他。
封元江紧紧抿住唇憋着笑,这小家伙果然变机灵了,封父、封母被吓住了,他可是知道这小家伙是在帮他呢他也不能浪费了小家伙一番好心不是·“爸、妈,你们先别急,听我说完,”封元江抱着封铭骁颠了颠,心里有了底,“虽然我过去二十五年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但我现在喜欢上了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是我听说同性恋这事是天生的,所以肯定是改不来的。
再说有骁骁在,我也不用非得娶妻生子是吧咱家又断不了后·”·封元江向来喜欢直来直往,他觉得自己说得在理,那就认准了自己的死理。
封父、封母都不是脾气温和的人,但偏偏这时候又不能发火·听封元江当真跟他们分析,简直气得浑身都哆嗦了,喜欢个男人他还有理了封司令留下一句‘晚上到书房来找我’,老夫妻俩便干脆眼不见为净,起身走人。
“哎哎哎,二哥,你找那男媳妇哪里人长得怎么样身高多少,求爆三围”封小妹见老爸老妈被气得甩袖离开,立刻贼兮兮地坐到封元江身边,伸手抱住后者的胳膊,眼里冒着光。
“很美·”封元江想起白詹,笑得见牙不见眼··封小妹见到自家哥哥的傻样,浑身一个哆嗦,撇撇嘴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继续问道:“脾气好不好知道咱家的情况不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咱们瞧瞧”·“很好。”
封元江得意地一笑,自动忽略了封小妹其他得问题,坐在沙发上开始发呆·自从认清自己对白詹的心意,封元江几乎每时每刻都沉浸在纯情小男生初恋的粉红世界中不可自拔,完全忘记人家白詹还对此事一无所知。
封小妹眼角狠狠地抽了抽,简直忍无可忍··“二哥,你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敢不敢用点丰富的形容词”·封元江瞟了一眼封小妹,收起笑容,把后者吓了一跳,却转而被封元江的下一句话雷得外焦里嫩。
“不敢,这两个词就够了,我家阿詹就是最美好的人,”说着,封元江抱起完全不明所以的封铭骁起身,轻轻拍了拍小孩的屁股,笑道,“我们铭铭要有婶婶了,开不开心啊”·封铭骁睁着一双黑碌碌的大眼睛,搂住封元江的脖子蹭了蹭,脆生生地开口道:“二叔叔,婶婶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封元江顿时无话可答,封小妹早在一边笑趴在了沙发上。
封元江使劲揉了揉封铭骁的小脑袋,才耐心道:“婶婶是叔叔的媳妇,不可以吃的·以后婶婶也像叔叔一样对铭铭好,好不好”·“真的吗”封铭骁一听,眼睛瞪得滚圆,惊喜道,“叔叔是世界上对铭铭最好的人了,婶婶会对铭铭更好吗”·“当然了”·“二哥”封小妹终于听不下去了,阻止封元江,看了眼封铭骁眉头微蹙,“二哥,你怎么能保证那人一定会对铭铭好你要知道,不是谁都能接受铭铭这样的孩子的。”
封元江埋头亲了亲封铭骁的小脸蛋,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可以保证,阿詹一定会对铭铭好的·”·就算不知道那人过去经历了什么样的过去,至少封元江认识的白詹率直、勇敢、善良、诚恳,在他心中,就是最好的,是他全心全意信任的。
在封元江的世界里,相爱的人之间,没有怀疑··可是先不管白詹会不会对封铭骁好,封元江都忘了,此时的他还没有得到白詹的回应,而貌似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封父、封母也不知道在书房里研究什么,连晚饭都没下来吃·封元江仔仔细细地喂封铭骁吃完饭,把小孩哄睡着,才端着饭菜进了书房··老夫妻俩一见封元江进门,立刻停止了讨论。
封元江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他有的是办法对父母耍无赖让他们对自己奈何不得,不过到底还是希望能得到两人真心的支持啊·“爸妈,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先吃点饭吧”·封父、封母一看儿子这么孝顺,脸上的得意是掩饰不住的。
封元江暗笑,高兴吧,高兴吧,要是一高兴同意了我的事儿就更好了··不知道两夫妻俩知道封元江献殷勤的真实意图会不会直接把菜盘子扣到封元江脸上·不过两人不知道,喜滋滋地吃完儿子孝敬的晚餐,正事来了,封母率先开口。
“儿子,你想娶个男人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得先把把关,如果我和你爸看不上,那人就绝不能进门·”·封元江表情一僵,苦着脸看着一脸得意的封母。
封母这话可是太讨巧了,父母替儿子把关娶媳妇本没错,可他又不是真喜欢男人,只不过是喜欢那么一个人而已,要是封母死活咬住看不上这一条不松口,那他还娶个鬼·不是他觉得白詹不够优秀,而是父母这样根本不像是准备同意他找个男人的意思啊·“可以,不过……”封元江想了想,说道,“我得先说明,我这辈子就看上这个人了,你们若是看不上他,那我只能当一辈子光棍了,反正别的人我也看不上眼。
等骁骁长大成家以后,我就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也没人陪·等老了之后,天天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哪一天要是得个病、发个烧什么的正好也不用送医院了,直接当早死早超生得了。”
“混账东西,瞎说什么”·论耍无赖,封母哪比得上兵痞子封元江封元江见封母变着法拒绝他喜欢男人,果断改变策略,扮起可怜,把自己说得要多惨有多惨。
不过年纪大了的人都听不得不好的话,封元江的话确实让封母吓着了·大儿子英年早逝,老两口儿怎么也不能害小儿子凄苦一辈子啊·想着想着,封母的语气就弱了下来:“儿子啊,你怎么就喜欢上个男人呢改了吧改了我们两个绝不插手你找什么样的女孩子,你乐意就好,行不”·封元江嘴角一抽,无奈道:“妈,这又不是过家家,你当是菜市场买肉呢,肥的不不合适还能换个瘦的我话也说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适合我的也就他了,就要他,改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
☆、放开那个美男·“还有,爸,这人你也见过,就在上次解决边境恐怖分子的那一次,那个很厉害的老师,白詹·”·封元江一说,封司令立刻想起了那个冷静而又自持的人,历经生死大劫却能保持平常心,是个有胆色的人,样貌也十分出色。
不过再优秀的人,现在可是勾搭了他的儿子,那也不行··“你怎么和他在一起的”·“爸你也知道,阿詹的身手不错,当初要不是他自己解决了一名歹徒,他和那群孩子恐怕撑不到我们赶到,”见封司令点头同意自己的话,封元江继续努力道,“回伏龙小组之后执行第一个任务时,正好又碰到他了,当时被我们追捕的黑虎想抓他当人质来着,结果被他一下就掀翻了,你是没有看见他的动作多漂亮”·“说重点”封司令鄙视地看了一眼美得快冒泡的封元江,真丢人·“然后他就答应我进入基地协助执行任务了,前几天那个打击国际走私的活动就是他冒险当卧底完成的。”
封元江与有荣焉地抬了抬下巴,虽然最后白詹遇险差点吓死他,不过他看上的就是那个勇敢又善良的人,白詹第一次的子弹擦伤还是以为他被困住才冒险受的,多好的人·封父、封母对视一眼,暗暗叹气。
也怪他们小时候没空陪伴孩子们,他们这几个孩子一直很有主见,尤其是这个小儿子,不然当初封铭骁的户口问题也不会听封元江的了·封元江认准的事情,谁都拦不住,这次回来恐怕也只是抱着通知他们一下的意思,就算他们反对,也不过是落个彼此不欢而散的下场。
还不如先顺着这孩子的意思,至于那个白詹,当然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接受··封元江当然了解自己的父母,不过他倒是也不担心·封父、封母都不是老封建的人,只是他这次带来的消息太过重磅,做父母的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也是应该的。
不过他相信二老肯定会喜欢白詹的,父母解开心里疙瘩的这段时间他正好把那人追到手··难得封元江还能想起来,他想要的那个人这时还没到手呢不过封元江并不太担心,有道是没有挖不开的山,只有耍不开的镐,更何况白詹又不是铁石心肠,只要他坚持,总有一天能把那人追到手。
第二天一大早,完事了的封元江便准备回部队了·封铭骁八爪鱼似的扒在封元江身上,眼眶通红,却忍着没有掉眼泪,但那委屈的小模样可把一家人心疼坏了··“二哥,反正你都回来一个星期了,再多休几天假陪陪骁骁呗这孩子才刚见到你就要走了。”
封元江也舍不得啊,不过他这次休假时间已经够长了, 本来就算是昨天封父封母赶不回来他也决定回部队了·虽然心疼小孩,但这也不是第一次分别了,封元江肯定不能带头违反规定啊。
见封元江为难·小孩抽了抽鼻子,从封元江肩头直起身子,轻轻道:“二叔叔,骁骁会在家里乖乖等你回来的·”·封元江一咬牙,紧紧抱着小孩承诺道:“骁骁乖,下次二叔叔把婶婶一起带回来陪骁骁玩啊,一定陪骁骁很长时间”·“臭小子,在小孩子面前瞎承诺什么”·封父忍不住踹了封元江一脚,这臭小子简直是要掀了天了,这是根本没把他夫妻俩的话当回事儿啊·封元江又和封铭骁腻歪了一会儿便收拾东西回了军队,到了基地门口,封元江才想起来紧张。
他这是把那小祖宗生生晾了一个星期啊,虽然他是为了两人的未来着想,可那小祖宗可不知道啊想想白詹的脾气,封元江背脊有些发冷··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封元江整了整军装,大步走进了基地·大不了不要这张脸了也得让白詹原谅自己,不是他怕白詹,而是每一个好男人,都必须对自己媳妇儿好,凡事让着自己媳妇儿,更何况这次是他不仗义。
封元江没有回宿舍,直接去了训练场,不用想也知道白詹肯定不会安安稳稳地待在房间里养伤·还没接近训练场,便看见场地中央围着一圈人,叫好声此起彼伏,气氛十分热烈。
封元江心里一突,快走几步挤进了包围圈···“哎,队长啊”·“队长,你回来了啊”·其他人一见封元江,纷纷兴奋地打招呼,封元江应着,终于看见了包围圈内部的情况。
两人速度极快地对着招,打得十分激烈,训练场上掀起一片尘土,其中一人正是白詹·封元江刚想喊停,猛然想起白詹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气劲反噬,到嘴边的声音咽了下去,眼看着白詹的对手毫不留情地拳拳到肉,封元江倒吸了一口凉气,十分担心白詹清瘦的小身板支撑不住。
“嘭”·一下重击,两人纠缠的身影终于分开,但下一刻,两人同时向对方冲了过去,都是信奉攻击是最好的防守的主,这一击自然毫不留情。
两人迅速逼近,白詹伸出手,一拳轰向对方的面盘,另一人也毫不退让,同样一拳砸了过来·伏龙基地里的人体型差不多都跟封元江似的,两拳相对,白詹白嫩的拳头在对方的拳下显得尤为脆弱,围观的人齐齐为白詹捏了一把冷汗。
封元江感觉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一个高跃冲向对战中的两人·然而这时战场的情景却又发生了变化,原来白詹的拳头竟是诱招,以拳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右腿却一个扫踢,直击对方的腰部。
“咔”·骨头错位的声音在白詹的手上想起,不过那名与白詹对战的人却被白詹踢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一时竟爬不起来··“哇哦”·围观的众人纷纷惊呼一声,基地实力排行第三的苏扬竟然也败给白詹了,下一个是谁那是仅次于队长的官方队长高昶寒啊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分子开始怂恿白詹接着挑战。
白詹甩了甩手指,修炼者骨头错位是经常的事情,倒是不难治好,对方的伤肯定比他要重·往前走了几步,白詹向对手伸出手·苏扬也不计较被白詹伤到的事情,都是战友,越强越被人信服。
“好你个白詹,我真是服了你了,实力竟然进步得这么快,这才几天,你就从基地最后一名挑到我了,怎么说我也是基地实力前三的啊”·苏扬揽住白詹的肩膀,哥俩好地撞了一下。
白詹这几天的进步大家有目共睹,那实力涨得跟坐了火箭似的··封元江顿时瞪大一双眼,眼刀子嗖嗖地射向苏扬揽着白詹的手··不过那两人正聊天,谁都没有注意到封元江的存在。
白詹对着苏扬微微一笑,不客气地开口道:“别担心,你是别想了·”·“你还真不知道谦虚”苏扬无语地白了一眼白詹,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挑战昶寒那死面瘫偷偷告诉你,那哥们的实力虽然次于队长,但却甩我好几条街,换句话说,咱跟他可不是一个水平的,你可想清楚了再出手。”
白詹摇了摇头,道:“不急,以我现在的实力,在他手下过不了一招,我没有自虐的癖好·这几天多亏了你们陪我实战,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这几天与基地中的人相处得还不错,白詹也被这群纯汉子感染了一些,变得阳光了许多,这样的白詹更受大家欢迎··可有人不这么想啊·封元江看着白詹对别人脆生生地笑着,心里的酸水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更何况他都在两人身后站了好几分钟了,居然没人关注他再一看围观的人,早就跑得没影了·封元江终于忍不住,几步跨到两人面前,在两人略微惊愕的目光下,怒气冲冲地开口道:“手,放开”·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
☆、迟钝的白詹·苏扬一个激灵,连忙松开揽着白詹的手,两手迅速举高,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干·封元江瞪了苏扬一眼,才转而盯着白詹··苏扬见封元江没有找他麻烦的意思,赶紧趁机偷偷溜了,白詹和队长的事情早在八百年前便传遍整个伏龙基地了,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留在这里当电灯泡。
不过他会真的离开吗怎么可能苏扬敢打赌,那群提前跑了的臭小子现在也肯定已经找好位置准备偷窥了··白詹淡淡地看着瞪眼盯着他的封元江,直觉这人似乎是在生气。
不过把他扔在伏龙基地溜走的是他封元江,又不是他白詹,这人凭什么生气·莫名其妙·白詹翻了个白眼,直接转身就要走·封元江的脑袋顿时耷拉下来,人家根本不在乎他有没有在生气啊连忙上前几步拉住白詹,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可怜兮兮地看着白詹,直把白詹看得心里发毛。
“你到底想干什么”白詹皱了皱眉,甩了甩封元江抓住自己的手,却没有甩下来··“阿詹,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不是故意晾着你的,我家里真有事,这几天我都在老家呢”·白詹不再做无用功,就那么任由封元江抓着自己,淡淡地看着封元江。
说实话,当时知道封元江没有告诉他便离开了伏龙基地时他肯定是生气的,不过想想也知道这人肯定是有事才会离开,再加上后来有基地里的其他人给他当陪练,封元江在不在已经没什么影响了。
归根到底,都是封元江高估了自己对白詹的影响力··实在受不了封元江摆出这副受了委屈的表情,白詹撇开视线,淡声道:“我没有生气,你不在基地里的其他人一样陪我实战,没有差别。”
咔嚓·封元江顿时听见自己的心碎成渣的声音,白詹这话太好理解了,自己存在与否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啊·偷听的众人都为自家队长默哀了一下,这得是多悲惨的爱恋,才会导致这种剃头挑子一头热的相处模式啊也许是流言的威力太过强大,这时竟然谁都没有认为,自家队长根本还没把人家追到手呢·白詹看着突然放手的封元江,转身离开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落寞,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人果然很奇怪,自己都说不怪他了,怎么还摆出这么一副模样·回到宿舍,封元江早已爬上了床,听见白詹回来的声音也没有跟他说话·白詹暗暗叹了口气,封元江那边的低气压都已经蔓延到他这边了,肯定是这次回家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他们现在也算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白詹想了想,自己是应该安慰安慰这个室友的吧·白詹站起身,俯身拍了拍封元江的后背,开口道:“你到底怎么了今天晚上都没有吃饭,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封元江皱着一张脸,他现在可是愁死了,原来这位小祖宗不光性子难搞,还对感情迟钝得可以,怎么就想不到他是吃醋了呢不过话说回来,白詹要是看出来了封元江对他有意思,怎么可能还这么好言好语地跟他说话,不对他下重手就算是手下留情了。
封元江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吓了白詹一跳,不过看见封元江因为气急而变得通红的双眼,还以为封元江哭了呢,登时被唬得愣住了·封元江长叹一口气,软软地往前一趴,额头刚好抵在白詹的小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能闻到白詹身上的汗味,一点都不臭,反而让封元江一下就想起了白詹干净利落的招式和对战时的全力以赴。
真好看啊明明是粗鲁的动作,被这人做出来就是那么好看,一招一式的配合和力度都几近完美,让人赞叹不已··什么时候这人才能成为他一个人的啊整天跟那群臭小子勾肩搭背算个怎么一回事·白詹僵着身体,除了对战从不习惯与别人近距离的他在封元江倒过来时硬是忍住了躲开的冲动。
感觉封元江头抵在自己小腹上之后便一动不再动,白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本来就不太会说话,更不会软言细语地安慰人,就让他这么靠一会吧··好在封元江还知道不能得寸进尺,靠了一会儿便坐直了身体。
白詹后退一步,坐在了自己的床上·气氛有点小小的尴尬,白詹微微垂眸,还是封元江率先打破沉默··“阿詹,从明天开始我给你当陪练,你不用找其他人对战了。”
白詹抬眸,眉头微蹙,说道:“你没事了吗我可以找苏扬的,他现在的实力还可以跟我对战一段时间·”·若是苏扬在这里,肯定要因为白詹这句话哭了,这都是什么人啊,几天的时间就把他比下去了不说,还觉得他的实力只够当一段时间的陪练了。
封元江此时也想哭,他要的就是白詹不去找其他人啊看着白詹跟别人相处得那么好,封元江心里简直危机感爆棚不过他可不敢说出来。
“我没什么事,本来就答应你的,这几天缺席我已经觉得很不好意思了·”·白詹觉得封元江有些奇怪,不过封元江能亲自给他当陪练自然是再好不过。
与直接跟其他人对战不同,封元江可以通过不断地调节自身气劲来给他打磨新进阶还不稳定的境界··见白詹点头,封元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情也迅速转好。
只要白詹与他长时间地接触,他的机会就大得多··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理想的丰满永远衬托着现实的骨感·第二天,封元江咬牙切齿地扣上电话,是封司令打来的,让封元江立刻出去执行任务。
这次的任务是探查任务,高危险且只能两个人去,基地里能应付得过来的只有他的高昶寒·至于白詹,伤还没好利索呢,就算是普通任务封元江也不可能让他出手··不过怨念归怨念,封元江还是迅速通知了高昶寒,然后回了宿舍。
这个时候正是晨练时间,不过白詹不参与伏龙基地的训练,每天这个时候是白詹的打坐时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习惯,但白詹一入定就十分入神,一般情况是不会醒来的。
封元江快速收拾好背包,苦着脸站在白詹床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还是没舍得把白詹强行叫醒,留了张便条便离开了··辰时刚过,白詹便睁开了眼睛·入定是白家人的必修课,对修炼没有什么直接作用,但却可以平心静气、安神养身。
如今他体内的气劲不稳,入定带来的功效十分明显··看见封元江留的便条,白詹忍不住蹙了一下眉头,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白詹心里明白,给他当陪练只是那人好心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比起出任务来,这件事微不足道。
没有多做纠结,白詹起身走出了宿舍,这个时候其他人的训练正好告一段落,他正好可以找人实战··对手还是苏扬,其他人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这次两人之间的战火再次升级,苏扬想找回场子,白詹全力以赴,拳脚相击的声音听在其他人耳朵里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狠,真狠·“轰”·白詹矮身躲过苏扬的一击,一拳轰上了苏扬的小腹·苏扬被打得摔进沙坑里,黄沙飞溅,发出一声闷响。
“嘶——”·围观众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一下得多疼啊而此时被众人同情着的苏扬只有一个想法:白詹这变态,一夜时间居然又变强了·“白詹,有人找”·在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苏扬扶出沙坑的时候,一名基地的哨兵急匆匆地跑来,不认识谁是白詹,就在人群外围大声喊道。
白詹疑惑地走向哨兵,他在这里又不认识什么人,白家的人也不可能找他,那会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这位大妈o(╯□╰)o·白詹跟着哨兵来到会客室,看见会客室门口的两名警卫更加疑惑了。
一般人肯定没资格带警卫进特战部队的基地,这人似乎很有来头的样子,可白詹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样的人··推开门,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正慢悠悠地喝着茶,穿着一件真丝长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虽然坐着,但脊背却挺得笔直,看见白詹推门进来,眼中一闪而逝的精芒。
白詹暗暗觉得奇怪,这人一看就是个军人,却非要装作慵懒贵妇人的模样,虽然气质足够,但军人的严谨和警惕性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如果封元江在这里肯定认得出来,这可不是他家跟铁娘子一样一样的老妈嘛·“请问您是”白詹缓步走进房间,礼貌地问道。
白家的礼仪一向教得严格,白詹自认为不会无礼,但却没想到来人竟然柳眉一挑,开口的语气便冲得很···“哼,没礼貌,不懂得称呼别人吗”·白詹心里一沉,不过对方毕竟算是个长辈,白詹就算心里不愉,也不能表现出来,只得耐着性子开口道:“这位伯母,请问——”·“什么伯母我有那么老吗”·封母直接瞪眼吼出一嗓子,实实在在地吓了白詹一跳。
不是白詹胆小,而是他确实没有见过一个能当他长辈的人这么难缠,封母那一嗓子可把他震住了·不过这人瞪眼的样子倒是看着有点眼熟,白詹皱了皱眉,呼出一口气,再次开口道:“这位……大姐”·封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也不装贤淑贵妇了,指着白詹批评道:“大姐怎么着,你还想跟我平辈啊连尊敬长辈都不会吗”·到了这个份儿上,白詹若是再看不出来这人是在故意刁难他,那真是智商堪忧了。
白詹虽然懂礼,但也不是吃亏的主,听这人根本就是无理取闹,脾气也快压不住了··“这位女士,你究竟有什么事,请直说,我还有训练任务·如果你实在闲的没事,可以去大马路上找人跟你吵着玩。
我并不认识你,没有义务陪你在这浪费时间·”·白詹崇尚武力,不爱与人有口舌之争,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拿话堵人··“你敢说我是泼妇骂街”封母气得跳脚,手指几乎戳到了白詹的脸上。
白詹脸色一沉,忍不下去了·这人莫名其妙地刁难他不说,还这么没有礼貌地指着他·“这位大妈,疑心是病,得治”·“大、大妈”·白詹冷冷地拨开封母快戳进他眼睛里的手指,转身离开了会客室。
封母一看白詹转身就走顿时急了,正事还没说呐,干脆直接追了出去·让两名警卫员不用跟着他们,封母追着白詹直到出了行政楼,看了看四下无人,急走几步拉住了白詹的胳膊。
“离开我儿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封母豪气十足,他觉得白詹与他儿子在一起必定有所图,不然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甘心委身于别人,真爱什么的只有自家那傻儿子才会信也许是退伍之后家庭伦理剧看得太多,封母心里已经酝酿出好几种对方可能给出的回答了,无论白詹接不接受她的提议,她都能把白詹说得无地自容。
然而封母没有想到的是,白詹压根没明白她的意思··白詹转身看着战意满满的封母,心里憋的火反而慢慢消褪了·这位大妈是神经不好吧不然怎么一直对他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大妈,我不认识您儿子,也跟您儿子没有任何关系,您别追着我不放了,不如回家吃饭吧”·白詹心里充满同情。
封母有点不明所以,这人刚才不还是怒气冲冲吗怎么突然变温柔了封母连忙四下看了看,自家儿子不可能出现的吧,他被他爸派出去执行任务了,那这人装给谁看呢·“你勾搭了我儿子,还不让我说两句”封母撇了撇嘴,指责白詹。
“我真不认识您儿子”白詹无语,不想与封母纠缠·这时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连地面震动了一下,随后训练场的爆破区瞬间升起一股浓烟。
白詹一惊,在进行爆破训练的人出事了·白詹刚要离开,眼角的余光忽然看见封母头顶正上方一架空调的外置通风箱晃了晃,随后竟然直直地掉了下来。
“小心”·白詹一惊,猛地向封母扑了过去·因为离得不算远,三两步跨了回来,直接一把推开了封母,眼看着自己来不及避开,干脆飞起一脚踹向掉落的通风箱。
“咔嚓”·“唔”·直接踢向快速坠落的重物,白詹的脚受到的冲击力可想而知,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
训练场上的人也听见了行政楼这边的动静,立即有人赶了过来·看见封母倒在地上,白詹脸色难看地站在那里都非常诧异,一时之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留两个人帮忙把这位女士抬到会客室里,然后请方医师来给她治伤,”白詹忍痛开口道,“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何筱,让他来处理·”·封母的脸色有些发白,白詹觉得她也许是吓到了,而且刚刚他着急动作也有些粗鲁,估计让她哪里扭到了,不然也不会一直呆坐着起不来。
来的人一听白詹主动开口,二话不说上前搀起封母,把她送到了会客室的沙发上·封母确实是扭到了脚,不过这点伤倒不至于让封母放在心上·令她失神的是白詹那时的动作,毫不犹豫地冲过来救她,即使前一刻他们之间的气氛几乎是剑拔弩张。
封母这才认真地观察了一下白詹,身材修长,有些清瘦,五官搭配得十分精美,一双眼睛十分攫人视线,眼角轻扬,目光清明,美而不媚,如果不是抱有偏见,这样一个人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即使白詹此时脸色惨白,表情并不好看,但看在封母眼里却没有了初见面时的那种排斥的感觉·封母很认真地想了想,这样一个人,看上去并不像会是主动勾引人的人,那么自家儿子是怎么回事真的喜欢上这个人了正常了二十五年的儿子真的突然变成同性恋了·白詹脚腕疼得要命,又被封母这么盯着,简直浑身都觉得别扭,眉头越皱越深。
方仲戍开门进来时,白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三天两头地受伤身为一个大男人怎么弱成这样”·方仲戍对白家没有好感,对白詹虽没有偏见但态度也好不起来,言语之间带着隐含的讽刺。
白詹从封元江那里知道方仲戍不待见白家,也不与他计较,抬手指向封母,开口道:“先帮她看看,可能有扭伤·”·方仲戍一看白詹指的是一个陌生女人,当下就不乐意了。
“我不治,基地里不是有军医吗怎么什么事都来找我”·“今天爆破训练出问题了,军医都去帮伤员包扎了,”白詹知道这老头儿脾气怪,干脆说道,“说说你的条件,怎么样你可以出手。”
“曾经封元江为了救你答应了我一个条件,那么现在我就这个人同样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方仲戍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白詹沉默,他知道当初是封元江请方仲戍来救的他,只是没想到那时封元江竟然是以答应这人一个条件为代价换来的。
这种代价不大不小,却让白詹有些恍然·封元江对他很好,从边境山村到伏龙基地,那人对自己似乎一直都很好··“怎么,你不敢”方仲戍见白詹沉默,撇了撇嘴,装作不屑。
白詹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见封母还在看着自己,似乎还有些期待,抿了抿唇,开口道:“你不用对我激将,若你这个条件我做得到,自然没问题·若你提一些无理取闹的要求,那就免谈。”
“呵呵,放心,你一定做得到·”·方仲戍摸了把下巴上的胡子,笑得白詹心底发毛··方仲戍查看了一下封母的伤,发现只是脚腕稍微扭到了,静养几天就没事了,但还是装模作样地给封母开了几贴药,转而看向了白詹。
“我说,你不用让我看看吗貌似你的伤势比较重吧”·“不用”方仲戍笑得不怀好意,白詹绝对不会让他给自己看伤的转身踏出一步,脚上的伤顿时疼得钻心,白詹顿时咬紧牙关。
看来这次是严重了·白詹皱眉,正不知道怎么办,会客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阿詹,你怎么样了”封元江火急火燎地撞门而入,待看清会客室中的几人时,视线落在躺在沙发上的封母身上,忍不住瞪圆了眼睛,惊诧地开口道,“妈,你怎么来了”·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
封母的性格很有特点,以后会慢慢展现的~·☆、老子不用你管·“妈”·白詹倏地看了一眼封母,又看向封元江,本来就十分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封元江不知道自家老妈为什么要一直冲他摆手,话已经脱口而出,不过听见白詹也喊‘妈’,封元江心里一阵舒爽·我妈变你妈,这对每个恋爱中的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不过封元江显然是自动过滤了白詹语气里的冷意。
白詹胸中的怒意已经改过了伤处的疼痛,看着封元江一脸洋洋得意更加窝火,再次开口确认道:“她是你妈你是她儿子”·封元江这次感觉到了白詹情绪的不对劲,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点了点头。
封元江的承认让白詹脑中顿时‘轰’地一声完全炸乱了思绪,与封元江有关的无数个场面跃入脑海,封元江一直对他的照顾,对他几乎有求必应,甚至冒死救他,邢小毛等人的调侃,基地里的留言,甚至连封元江看他的眼神此时在白詹心中都清晰无比,让白詹措手不及·那人是封元江的母亲,那人说他勾搭了她的儿子·白詹不傻,而且但凡不傻的人都不会不明白这一切代表了什么·封元江喜欢他,他被一个男人惦记上了,而且他竟然还无知地留在了这个男人身边,甚至跟他同居一室·白詹狠狠地瞪了封元江一眼,这人的心思居然这么深不过更令白詹感到惊慌的是,此时知道真相的他心里的恼怒竟然比惊讶要多·恼怒的是封元江的隐瞒还是自己莫名动荡的心思,白詹不敢去想。
不顾伤脚还不能随便移动,推开站在门前的封元江夺门而出··封元江被白詹的动作推得有些怔愣,转而看向会客室内的其他两人·方仲戍低头捣鼓药方,封母的双手还停留在摆手的动作上,见自家儿子不解的模样,撇了撇嘴,脸上无辜的表情与封元江如出一辙:“我今天是来找那个孩子的。”
·“老妈”封元江一个激灵,脸色大变,声音都变了,“你跟他说了什么”·“你有必要那么激动嘛你死活不肯改,我只能让那孩子主动离开你了”封母有点底气不足,现在这情形是她没有想过的啊,她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啊那个叫白詹的孩子貌似对自己儿子不是那么热情啊·“什么!”封元江简直不敢想白詹此时的心情,他只知道,事情大发了·“妈,我要被你害惨了”封元江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有些烦躁,“方老头儿,我妈没什么事儿吧”·“没什么事,静养几天就好了,”方仲戍哼了一声,接着道,“不过白家那小子就不好说了,脚趾骨怕是要断几根了。”
“我靠,你怎么不早说”封元江一个高蹦扣住方仲戍的肩膀,使劲摇了两下,“他那么重的伤你居然任由他走了妈,让警卫员送你回家吧,我的事你们谁都不要再管了”·见儿子当真恼火了,封母连忙点头,这次闯的祸似乎超标了点啊·安排完老妈,封元江转身冲出了会客室,还没出行政楼便看见白詹靠在墙上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成串地往下流,牙齿咬在苍白的唇上,不过硬是隐忍着没发出一丝声音。
这么长时间才走出去这么几步,那伤得有多疼啊·封元江心疼不已,连忙大跨步上前,俯身要给白詹检查脚伤·白詹见封元江过来,转身要继续走,更别提让封元江检查他的脚伤了。
“别动,你的脚伤很严重,再乱用力你这脚就要废了”封元江一看白詹还要继续拖着伤脚走路,连忙抓住白詹的腿,急忙说道··白詹挣开封元江的手,冷冷地开口:“不用你管”·封元江心里也憋着火呢,不会对白詹发,但也不能任由白詹糟蹋自己的身体,干脆站起身来,直接伸手扣住白詹的腰,在白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便将他背了起来,让他的双腿盘在自己的腰上扣住,悬空他的伤脚。
“你干什么”白詹被封元江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扣住了封元江的喉咙要害,完全是本能反应·不料封元江却说道:“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放你下来的你的脚趾骨断了,再用力这只脚就不能用了。”
·白詹微微一怔,扣住封元江喉咙的手收回来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一下子愣住了··封元江感觉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没有用力的意思,暗暗欣喜,语气顿时缓和了许多,安抚道:“阿詹,你别闹,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给你解释,现在先去治你的脚伤好不好”·“我不用你管”白詹脚上钻心的疼,封元江又扣得太紧,挣扎了几下也只是做了无用功,不由地气急,伸手拍在封元江的脑袋上,“放我下来”·封元江这次干脆不说话了,直接把白詹背回了宿舍。
上午的爆破意外让训练提前结束,这个时候宿舍楼前来来往往的都是人,看着封元江亲密地背着白詹,视线便不受控制地往两人身上飘··白詹又窘又怒,再下手揍封元江也没用,人家压根不在乎他怎么折腾啊,依旧步子稳稳地踏进了宿舍。
现在又被人当猴看,白詹更是火大,脸色黑得像是要滴出墨来,冲着管不住自己视线的路人吼道:“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挖了你们的眼珠子”·正好路过的人登时一个哆嗦,赶紧低下头加快步子走开了。
开玩笑,要是一个星期之前他们可能还觉得白詹那小身板没什么威胁,可现在人家白詹可是把基地排名第三的苏扬都给收拾了·除了队长和高昶寒,谁还敢挑衅他·再看队长明显是强行背着暴龙一样的白詹,这些人对封元江的崇拜又加了几分。
看吧,还是自家队长最牛掰,这么暴躁的人都能拿下·一路回到宿舍,白詹的怒意几乎升到了极限,偏偏封元江好像一无所觉一样,小心翼翼地把白詹放到床上,抬手扣住了白詹想要躲开的脚。
“别乱动,我看看·”·封元江想制住白詹自然是没问题的,更何况白詹修炼重招式,而封元江的实力可是真正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力气大着呢·一手控制着白詹的脚,另一只手掀起了白詹的裤脚,已经肿成紫黑的脚腕赫然撞疼了封元江的眼睛,断手断脚都没喊过疼的汉子硬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再往下看,脚已经肿成了原来得三倍粗,连鞋都脱不下来了·封元江抽出随身携带的军刺,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割开白詹的鞋面,把鞋从白詹脚上拆了下来。
“怎么这么严重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看看,肿成这样,得多疼啊”·看着白詹都已经不成形的脚,封元江心疼得要命·原来多么白嫩精致的脚啊,都成这样了封元江心里有些怨自家老妈了,折腾吧,瞎折腾吧,这都把儿媳妇快折腾残了。
其实封元江应该感谢封母这次来闹腾,封母现在心里也愧疚着呢,白詹扑过来救她的情景封母可都记得呢,好孩子啊,不是她心里想的那样的人呢,要是自家儿子能把这孩子拐到手,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吧·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
☆、强势表白·看着封元江捧着自己的脚检查伤势,白詹心里有些毛毛的·反抗不得,白詹干脆眼不见为净,转头看向窗外·宿舍正对着训练场,现在是午休时间,只有几个人正在爆破区做清理工作,看样子早上的意外影响并不大,从出事到现在基地里都没有什么异样。
今天的事情不是白詹矫情,他活了二十一年,还没被人指着鼻子凶过,更何况还是一个陌生人,他凭什么受那个气只是出言讽刺封母没动手那也是是看在封母的年纪是长辈的份儿上。
要说出手救人,与白老族长从小对白詹的教导有分不开的关系·就算前一秒白詹烦死了那个人,该出手时白詹还是毫不犹豫··可当知道那人就是封元江的母亲的时候,脾气才是彻底控制不住了·什么修养,什么隐忍,通通都去喂狗去吧你封元江的老妈前脚来莫名其妙地指着我出言不逊,还害得我旧伤未愈新伤又起,后脚你来装好人给我看伤·滚你吧·说到底,也就是碰到封元江,白詹这暴脾气不想收敛着了你不想向我献殷勤吗我说不用你管,怎么不有多远滚多远呐·越想越气,白詹的眼都急红了,也不管封元江正凑在眼前观察他的脚伤,直接抬起脚正好踹中封元江的鼻子。
封元江一时没注意,鼻子一酸差点流出了应激眼泪,白詹那一脚也有劲,让封元江一下没蹲稳直接坐在了地上,不过手还举着,愣是没让白詹的脚磕着··“哎,你干什么啊心里有气也不能拿伤脚踢人啊,这伤势要是更严重了怎么办”·封元江连忙看了下白詹的伤脚,发现没有加重伤势才松了一口气。
方老头儿说的严重,骨裂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好在这小祖宗的脚只是扭伤了,虽然严重了点,但也只是看着吓人,好好养着,几天就好·毕竟修炼之人要比普通人体质好得多。
白詹瞪眼看着封元江,这人也是厚脸皮到一定程度了·恨恨地抽回脚,封元江没敢使劲拦着·白詹一扭头不再搭理封元江,封元江一看白詹的脸色,便知道这小祖宗是脾气又上来了。
说实话,他要是知道他老妈会趁他不在来找白詹啊主要是封元江没想到封司令也跟着胡闹,一般在外地进行的任务肯定要有至少半天的时间部署安排,而这次封司令竟然直接要求他带人走,等离开伏龙基地之后才告诉他任务在外省进行,封元江顿时发现了不对劲,等何筱一个电话打来说有人找上白詹了,封元江急忙赶了回来。
果然,他们居然合伙把他支开来找白詹,那可不是捅了大娄子么要不是他半路发现不对劲回来了,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不过他回来的还是晚了,该闹的闹完了,还害得这小祖宗受了伤。
封元江心里有些忐忑,他老妈他了解,一根肠子通到底的脾性,肯定是跟白詹说了不好听的话,要不然白詹也不会这么生气·虽然白詹脾气不好,但多数时候都是冷着脸不理人,这样暴怒的时候并不多。
“阿詹……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你就骂我,别在心里憋着·我妈说的话你别放在心里,我可以解释的·”·封元江向前探了下身子,刚要在白詹的床边坐下便被后者一个冷眼瞪的瞬间站直了身体,神经绷得紧紧的。
白詹脸色并不好看,任谁被别人指着鼻子骂自己勾引了别人的儿子都不可能不生气吧更何况他是个男人·“你想解释什么解释一下你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点名找我白詹,还是解释我是怎么勾搭你的封元江,我白詹跟你除了合作关系,其他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救了我,我感激你,你如果想要报答,要了我这条命我白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我不会任由你的人侮辱我我白詹也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儿,被人指着鼻子骂我勾搭了她儿子,你以为我有多大度量”·白詹是真的被气着了,语调都有点抖。
封元江的冷汗唰地一下流了下来,他真没想到自家老妈说话这么过分啊,什么叫勾搭,一个等同于不要脸的动词,怪不得白詹这么生气封元江第一次觉得自家老妈那什么都敢说的性子真该改改了,这要换做别人还不得把人得罪死了·不过白詹那句‘什么关系都没有’却让封元江心里发酸,他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过两个月,并肩作战就有三次,一同出生入死的经历到白詹这里居然还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封元江心疼白詹但又觉得憋屈,他想包容着这个人,怕他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的心意,才打算先回家为两人的以后铺路,不想让白詹跟着他受一点委屈。
封母来基地是他没想到的,说的话也确实伤人,还害的白詹受了伤·他心疼白詹,但也暗暗有着期待·他知道通过封母白詹肯定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意,不管如何,封元江总觉得白詹对他不是无情的。
可这人张口就说他们除了合作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拒绝还是逃避·封元江平生第一次走‘曲线救国’的路线,居然还没正式开始就夭折了。
好,既然你白詹说我们没有什么关系,那我今天非要把这关系剥开挑明了摆在你面前没有关系行啊,现在就制造关系,我封元江和你白詹现在是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答不答应一句话的事儿,但我不给你拒绝的权力·白詹看着封元江的视线越来越炙热,心里猛地惊慌起来,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封元江的眼神就像是要将他湮没一般,让白詹迫不及待地想要逃开。
“你想干什么”·“今天这事儿是我妈做的不地道,也是我没处理好,我会解决,保证不会再让你受委屈,”封元江认真地着白詹,目光灼灼,“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妈的意思你也明白,我已经跟家里人说过了,我喜欢你,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不说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吗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恋爱关系,不要跟我说拒绝的话,我不接受。
我这辈子就压在你身上了,你也别想着逃避”·封元江神色庄重,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笑怒骂,说着一辈子的事儿呢本来他不想给白詹压力,他想先让白詹爱上他再挑明,他知道白詹是个骄傲的人,不会那么轻易接受一段感情,更何况是一个男人的求爱·但封母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白詹一句‘没有任何关系’更是让封元江彻底明白,白詹这个人,你不逼,这辈子都别想让他踏出那一步,他只会找尽借口无视甚至抹掉他们之间的感情·白詹从小接受传统教育长大,但不甚接触人伦,所以能轻易接受了白五叔和白廉的同性之恋。
不过就算他能轻易地包容别人的恋情,也不会放任自己栽进去·封元江确定,在白詹心中,男人爱上男人,还是畸恋·他所能包容但并不认同的畸恋                        ·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
☆、我要走,才不是要躲·“你有病啊”·白詹不禁瞪大眼睛,狭长眼线张开,露出一双炫目的瞳眸·都说白詹的眼睛攫人视线,尤其是在封元江眼里,白詹的目光简直慑人心魄。
白詹情绪有波动的时候并不多,大多数都是因为封元江·清冷淡漠的人,一旦迸发出情绪,总会让人忍不住为之侧目,更何况是在封元江的眼里··封元江缓了缓语气,这小祖宗还是不能逼得太紧,不然要是真跑了就麻烦了。
“阿詹,就算你骂我也没用,我肯定没病,全基地没有比我更健康的人了·我只是爱上你了,只要你点头,我就能把你宠上天,你要是想考虑,那也没问题,但要是你只想着逃避,想和我断绝关系,那不可能。”
白詹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面无表情地看着封元江··“出去”·“阿詹,今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我不会再让你受一丝委屈,”封元江伸手想要摸一下白詹头顶,却被后者用力打开,也不生气,继续道,“阿詹,我喜欢你,以一辈子为前提的,我认定你了,就不会改。”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白詹快要被封元江逼疯了,忍不住大吼一声,抓着身边的枕头扔到了封元江的脸上。
试想一下,换谁正常活了二十多年,突然被同性告白,还要口口声声跟你过一辈子都不能镇定吧白詹没有封元江那么敞亮的胸怀,爱上就是爱上了,爱上就要努力追求。
白詹也不是白廉,更不是白五叔,那两人从小离开白家老宅,生活在现代社会里,接受的新事物多,自然对这样的恋情能完全接受,可他白詹不行·白詹从小跟着白老族长过着近乎半隐居的生活,思想比较单纯但也比较传统,他可以很包容地接受白五叔和白廉的恋情,但要放在他自己身上,那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白詹满心纷乱,就算先前基地里也有些流言蜚语,但他从没有当过真啊他以为封元江会当今天这件事没有发生,他以为他不提封元江也不会主动提出来,他以为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毕竟喜欢上一个男人在他心里并不是一件可以大声说出来的事。
可他以为的一切都化成了泡影,他没想到封元江居然会把这件事挑明剥开了逼着他不得不正视,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大声宣告他喜欢一个男人了白詹毫不怀疑,封元江敢站在所有人面前说他喜欢上一个男人了·不是他疯了,是封元江疯了,这个人就是个疯子·白詹慌了,不仅是因为封元江的强势告白,还有他心底那被他狠狠遏制住的情绪。
·面对封元江的告白,他心底有无措,有慌张,有恼怒,却唯独没有排斥·白詹不敢去想,所以他的情绪爆发了,他现在不想看见封元江这个人,任何与这人有关的都不想看见·封元江看得见白詹眼底的惊慌,心里也是纠成了一团。
他也想过这样的情况,要不是封母的到来,封元江也不愿用这样直接的方式逼迫白詹··何筱处理完所有事情就过来了,听见封元江的告白也被惊得目瞪口呆·不过想想又觉得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气氛确实令人忍不住想歪,要不然就算有邢小毛这个超级大八卦分子在,基地里的那些流言也不会传得煞有其事。
眼看着宿舍里的两人陷入了僵局,何筱连忙推门进去,拉了一把封元江,说道:“队长,封司令刚才打电话过来找你,我想你现在应该好好跟他聊聊·”·封元江见何筱到来也是松了一口气,知道何筱是在劝他先离开,忍不住看了白詹一眼,后者冷冷地瞪他一眼,撇开了视线。
“你放心,我会照顾他的,先去吧”·何筱下了保证,封元江才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宿舍,也算是给两人一个喘息的空间,不然就算再僵持多久,都不会有什么结果。
见封元江离开了房间,白詹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何筱性格温柔,也算是基地里与白詹相处较好的人了,这也让白詹松了一口气·白詹不会迁怒别人,何筱的到来让他的情绪快速平复,再回过头时脸上已变得平静。
何筱暗暗觉得白詹很有意思,这人在什么时候都淡定得很,即使是与别人拼力对战时,也始终留着三分理智·这样的人冷静自持,性情也直率,他的世界单纯而且很难受人侵扰,但却次次因为封元江而变得暴躁,毫不掩饰地发脾气、耍性子,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只有在封元江面前才是完全放纵的。
何筱暗自笑了笑,职业病又犯了,乱分析什么·白詹这人执拗,今天跟封元江闹成这样,想和好怕是不容易··“你的伤怎么样”·“小伤,无碍。”
白詹动了动脚腕,还是疼得钻心,但先前封元江没让他这只脚着力,休息了这一会儿已经好多了··“那就好,快点好起来,基地里的其他兄弟也好放心,听说你受伤,大家都挺担心的。”
何筱帮白詹把脚垫高,让白詹的脚更舒服点··听见何筱的话,白詹的脸上终于带了点笑意,这几天与基地里的人相处,白詹还是很喜欢这群人的,很直率,也很诚挚。
“你帮我转告他们,不用担心,这点伤几天就好了·”·“恩,”何筱看着白詹笑了一下,“你好像自从来了伏龙基地身上就一直带伤,还真是挺倒霉的。”
白詹有些无语,不过何筱说的确实没错,自从答应封元江来了伏龙基地,虽然实力确实晋升了,但他也一直没消停过,大伤小伤不断·说到底,遇上封元江就是他倒霉的开始·“我这么倒霉,都是封元江害的,遇上他我就倒霉”·白詹任性地泼着脏水,有点无理取闹,但他心里现在对封元江的怨气大着呢,就怨他·“噗”何筱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白詹还有这么好玩的一面,褪去清傲的外衣,他也不过是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
白詹有些不解地看着何筱,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何筱,你把手机借我吧,我要给五叔打电话,让他接我回去·”白詹的手机早就不知扔哪去了,反正他也没怎么用过。
“回去你不准备留在伏龙基地了”何筱诧异地看着白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离开伏龙基地,难道是……为了逃避·“不留了,当初答应封元江完成三个任务还算数,有需要联系我就行,但我不在这待着了。”
一想到待在伏龙基地就要看见封元江那张脸,白詹就忍不住皱眉··“白詹,你若是为了避开队长,那完全没有必要·队长这几天确实有任务,应该今天下去就会离开了,所以你没必要急着离开,先把伤养好吧。”
何筱看了一眼白詹的伤脚,伤成这样当然不乱动移动最好··“我才不是为了躲他”白詹反驳道,“我为什么要躲着他就算我待在这里不动,他还能吃了我不成”·何筱笑了笑,没有戳穿白詹,话题一转问道:“白詹,你有没有发现,面对队长,你从来不收敛心性,你在他面前很放松,是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稍后还有一更,请指教留评·☆、有白廉的消息啦·白詹的表情顿时僵住,他知道何筱是什么意思,这也是他心中不安的起源。
何筱见白詹没有说话,继续道:“白詹,说句实话,队长对你有这样的心思我也感觉很诧异,但是想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我想你也感觉到了,队长对你一直都十分包容和照顾。
你受伤,他心疼,你遇险,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保护你·就算你对队长不抱有那种感情,也不该在这时候躲开,你这么着急离开反而让我觉得你心虚·”·“我才没有”白詹出言反驳,左手手指微微蜷起,掩饰住心里的紧张。
不过可惜他面对的是何筱,身为特种部队的辅导员,心理学必须十分优秀,而何筱对人的行为分析可以说是几乎形成了一种本能·白詹的小情绪掩饰的并不高明,何筱又怎么看不出来·何筱暗暗笑了笑,看来自家队长也不完全是一头热嘛不过何筱绝对不会像封元江那样什么话都敢直说,他要是直说白詹你要是喜欢我家队长的,他敢保证这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伏龙基地。
到底是心思细腻,何筱自然不会做坑自家队长的事情,斟酌了一下语句,继续劝白詹··“那就别急着离开基地了·先不说你的伤现在不适合移动,你真的舍得就这么离开兄弟们吗我看得出来,这几天你在基地里还是很开心的,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舍弃大家吗邢小毛不是还嚷嚷着要挑战你吗苏扬也是一直不服你的,你不该让他输的心服口服吗”·何筱搬出伏龙基地里的其他人,都是这几天与白詹相处很好的。
何筱看得很清楚,白詹这人性子冷,但却重感情,在封元江这里嘴硬暂且不提,伏龙基地里的人他肯定是舍不得的··白詹沉眸思考,何筱说的很有道理,在伏龙基地的这几天确实是他经历过的最痛快的日子,没有任何勾心斗角,没有任何排斥和冷漠,战斗,便痛快淋漓地对决。
毫无疑问,白詹喜欢伏龙基地,要是让他就这么走了,确实舍不得··说走也是一时冲动了,白詹瞬间就想明白了,凭什么他要因为那老流氓一番胡说八道就离开这感情他不能接受,无视就是了,就像从前在白家无视那些献殷勤的人一样,这样的情况又不是一次两次,凭什么到封元江这里他就要主动退一步·不走他还要在伏龙基地里继续修炼,至于封元江,很好办,不予理会就是了·“好,我不走了,不过我要求更换宿舍。”
白詹这时候显然忘了,封元江这人不是他不予理会就能摆脱的,那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军痞子、老流氓,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了,再撕掉就不容易了·“没问题,不过安排需要时间,正好这几天队长要出去执行任务,不用着急。”
何筱眯着眼笑了,只要不走就好,至于之后朝什么方向发展,这就要看自家队长的本事了··白詹点点头,只要现在不用看见封元江,怎么样都好··因为脚受伤,所以实战训练只能暂时告一段落。
封元江果然去执行任务了,接下来的两天,白詹都没有看见他·第三天,白詹终于可以下地了,活动了一下脚腕,虽然还不能做剧烈动作,但总算可以自己走路了··这几天一直都是何筱在照顾他,白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是给何筱添麻烦了。
想向何筱表达谢意,结果被人家一句‘怎么没见过你谢过队长’给堵了回来··好像确实是这样,封元江照顾了他那么长时间,他居然一直都很理所当然。
赶紧摇了摇头,白詹撇了撇嘴,怎么又想起那个人了·在宿舍里刚走了两圈,何筱便推门走了进来,见白詹恢复得还不错,欣慰地笑笑··“恢复得挺快。”
“还好,伤不重,就是看着吓人·”·何筱扶着白詹坐下来,顺手给他倒了一杯水··“刚刚通讯室来报告说,有人给你打电话,是源封市的人,姓季。
我觉得应该是季冥梵,听说你不方便接听电话,便没有多说,只是让人转告你,说是东西找到了,但人有麻烦了,希望你尽快跟他联系·”·“什么”白詹吓了一跳,季冥梵的意思是白廉出事了,“他没说人有什么麻烦吗”·“没有,他似乎想要保密,说得很模糊。”
“何筱,能送我回源封市吗尽快”白詹站起身,季冥梵带来的消息让他很担心,“先让我跟季冥梵联系上。”
“出什么事儿了吗”何筱见白詹的表情不对,有些担忧··“抱歉,何筱,这是我的私事,我要请假·”·何筱点点头,白詹本就不是伏龙基地正式的成员,请假不需要有很麻烦的程序,队长或者他签假条就可以。
好在伏龙基地现在的任务并不多,调一辆车送白詹回源封市并不难·白詹简单收拾了之后,便起身回了源封市·事情肯定很紧急,不然以季冥梵的能力,不可能处理不了。
只不过白詹没有想到的是,他前脚刚走,封元江后脚便赶回了伏龙基地·只不过封元江是从后山偷偷潜回的,这次任务有些棘手,被调查的对象反侦察能力很强,他不得不小心。
回到基地,封元江便迫不及待地寻找白詹,不仅是为了一解相思之苦,还因为这次侦察行动他查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与白廉有关·得知白詹接到季冥梵的电话已经离开了基地,封元江忍不住紧紧皱眉,来不及休整,连忙追了上去。
以他查探到的消息,白廉现在的处境还算安全,但若是白詹贸然前去找白廉,那就太危险了··白詹直接去了难舍,季冥梵手里正捧着一个看起来十分古朴的木盒,精雕细琢的纹路,站在白五叔面前,神色冷俊,带着些焦灼。
白五叔的脸色也不好,见白詹走进来,表情一皱,给人的感觉快要哭出来了,左溯的手覆在白五叔的肩膀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白五叔··“小詹……”·好嘛,声音也开始哽咽了。
白詹嘴角狠狠一抽,有些受不了白五叔,好歹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脸长得嫩也就算了,怎么性格也跟十几岁的孩子一样··“到底怎么回事”·季冥梵扣着木盒的手紧了紧,整个人散发着负面到极点的情绪,沉声开口道:“白廉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这几章写得有点晕,恶灵退散,快让我头脑清醒·☆、被无视了·白詹微微瞪大眼,转眼看向白五叔,不是他安排人把白廉带走的吗怎么会不见了·“五叔,你把哥藏到哪里去了”·白五叔直接嗷呜一声,像个孩子一样扑进左溯的怀里,闷闷的声音才随之传来。
“当初我让鬼指把小廉带去了定海市,鬼指以前是个神偷,他要是想藏起来谁都找不到·为了防止被大哥发现,这一年我们一直没有联系·前几天我联系他时,发现那边没回音才发现了不对劲。
鬼指我信得过,不会有问题,所以他们肯定是出事了·”·白五叔的大哥就是白家主,现任白家族长··白五叔脸上的表情可怜兮兮的,出来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我已经让小风和小丝去定海市查探了,不过能让鬼指连一点儿消息都没传回来,对方肯定不好对付·”·“五叔,是不是仇家做的不对,若是仇家的话,也不会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不可能是仇家,与难舍有仇的人早就被处理干净了,再说了,鬼指不可能连那样的人都对付不了,”白五叔坚定地摇头,“现在只能等小风和小丝的消息了。”
白五叔有些坐立难安,白廉可是他亲手带大的侄子,跟亲生的孩子没什么区别·要不是他和左溯不能离开难舍,早就亲自去了,干等的感觉太难熬了··就在众人焦躁不安的时候,季冥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道柔和的歌声突然冲散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这歌声在场的几人都很熟悉,是白廉的声音,白五叔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季冥梵··白詹看见季冥梵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连忙接起了电话。
“文枫,怎么样了”·从一得知白廉出事的消息,白五叔和季冥梵便分别派人去查探·季冥梵比白五叔更直接,直接调用了黑白两道的所有势力。
杨文枫是源封市的黑道老大,与各地的黑道都有接触,定海市距离源封市不远,也是杨文枫手能伸到的地方,只是没想到竟然黑道方面的消息快了点··看着季冥梵的神色一会儿欣喜一会儿凝重,白詹的心情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季冥梵挂上电话,语气有些沉重··“一年前的消息并不好查,定海市的黑道老大给文枫传回了消息,一年前定海市确实出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与白廉很像。
不过那两人刚出现,便被定海市杜家的大少爷杜林风盯上了,不久之后那两人便在定海市消失了·”·“杜家定海市的那个古武大家”白五叔坐直身体,长眉微微皱起。
“是,杜林风是杜家的少族长,只不过涉世极深,在定海市可以说能一手遮天·如果白廉真的落到了他手里……”季冥梵睚眦欲裂,第一次恨自己不够强,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白五叔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几人的视线瞬间便被吸引过去·白五叔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总算松了一口气,刑风肯定是查到有用的消息了··“小风,情况怎么样”·“五叔,查到了。
白廉哥哥是被杜家少族长杜林风带走的,可是我们暗查了杜林风的地盘,并没有发现白廉哥哥的踪迹,倒是找到鬼指了,只是……”·白五叔听到刑风话语中的迟疑,一颗心沉了下来。
“只是什么,你说·”·“五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鬼指……废了”·白五叔身体一个踉跄,左溯赶紧扶住他。
白詹和季冥梵脸色也难看的要命,鬼指废了,那白廉怎么样了·“左溯,我必须要亲自去看看·”·“恩,好,我陪你去·”左溯抱着白五叔,声音有些喑哑,这是不常说话的原因。
白五叔没有拒绝,只是转身回了内间,左溯自然跟了上去·白詹和季冥梵等在正堂,没一会儿,白五叔便提着一个小包裹走了出来,不见了左溯的身影,那个奇异的晶蓝色铃铛挂在胸口。
白詹和季冥梵两人都没有多言,跟着白五叔出了难舍·白廉此时生死不明,其他的事情都要往后放··刚出难舍,几人便看见大门口停着一辆涂着乱七八糟漆料的军用越野车。
白五叔看了一眼白詹,送白詹来的人应该早就离开了才是,这个是谁·白詹脸色臭的要死,这么没有品位的车,只有一个人才有··几人才一停顿的时间,封元江便从车里走了出来,大跨步几下走到白詹面前。
封元江身上还是三天前执行任务时穿的衣服,钻山穿林的早就灰蒙蒙一片,背上背着急行军用的背包,连脸都没来得及洗一把就追着白詹来了··白詹只瞥了一眼封元江便移开了视线,不过还是把封元江的狼狈看在了眼里。
以为装可怜就能博得他的同情吗开什么玩笑·不过这人也真是的,执行任务三天肯定是不眠不休的,也不能休整一下就追过来,他以为自己是超人吗·“小詹,既然是来找你的,那就快点解决,我们赶时间。”
白五叔上下看了一眼封元江,心中了然,封元江那眼神简直不能更明显了好不好,不过看来还没能拿下自家侄子·白五叔放心,以白詹的性格,封元江有的熬。
白詹看都没看封元江一眼,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用,我不认识这个人,立刻出发就可以·”·“阿詹……”·封元江的心里像是被抡了一锤,钝钝的疼,白廉这是还生他的气呢那天表白的语气确实强势了点,那不也是被他那句‘没有任何关系’给刺激了嘛·听见封元江的称呼,白詹直接一个冷眼射了过去,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我说了,不要那样叫我,我们不熟·”·说完,白詹抬步跟上白五叔和季冥梵,封元江急得要命,又不敢拦着白詹·原地打了个转,才突然想起自己可是带着护身符来的,连忙急走几步拉住白詹,装作没看见白詹的眼刀子,开口道:“阿詹,我查到白廉的消息了。”
这下三个人都停了下来,季冥梵急迫地冲到封元江面前,硬生生撞开了封元江拉住白詹手臂的手·封元江的脸啪嗒一下沉了下来,这哥们也太不地道了吧,他好不容易才碰到阿詹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
这几章写得有些冗杂,暂时不修改了,请包涵··☆、兽化的少年·不过见白詹终于正眼看自己了,封元江也不敢抱怨,瞪了季冥梵一眼,认了··“一年前,白廉被杜林风带回杜家老宅了,安排在哪里暂时不得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白廉现在没有危险,因为据调查,杜林风是看上了白廉才把他带走的。”
封元江看着季冥梵瞬间黑下来的脸色,心里暗爽,让你不地道·他这次任务是去定海市暗查杜林风的罪证,那家伙仗着杜家的势力,这么多年做了不少地下交易,查出来枪毙十次都够了,肃清行动还没有正式开始,不然他也不可能直接跟白詹跑过来。
·“阿詹,杜家戒备森严,你们千万不能贸然前去,太危险了——”·不过还没等封元江说完,已得到消息的三个人便毫不迟疑地转身就走,时间不等人。
封元江瞪着眼睛顿时懵了,他这是……又被无视了·靠他刚刚还带来重要消息的好么·眼看着那三人已经驱车走远,封元江暗骂一声,连忙奔上自己的军车,油门一踩追了下去。
白詹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看见了那辆别具一格的军车,揉了揉眉心,但却没有移开视线··白五叔见白詹半天没有移开视线,狭长的眼睛眯了眯,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抚上胸口的蓝铃。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爱情,别人不能插手,也无法插手,全靠自己··从地理位置上看,定海市与源封市通过北川相接,不过定海市临海,城市的大半个部分都延伸进海里,与内陆只有一条狭长的陆地桥相连,整个城市就像是坠落在海中的仙岛。
然而这都只是在表面上看来,去过定海市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一座繁华而且奢靡的城市,金碧辉煌的建筑,生活奢华的人们,白天是繁忙的人群,夜里群魔乱舞·又因为是北川的入海口,这里的海港很多,每天来来往往的船只多不胜数,只是做的是不是正经生意就不好说了。
车开在大陆桥上,浓重的海腥味便已经扑面而来,白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微微皱起了眉头·一直生活在内陆的他,接触的面积最大的水域就是北川,海边潮湿的空气让他有些不适应。
车子直接在白五叔的指导下开进了一个位置比较偏僻的别墅区,这个地方一般是被人用来短期度假的地方,刑风和凌丝的落脚点就在这里·至于封元江,被无视也有被无视的好处,至少白五叔没有阻止他跟进来。
刑风很小心,反复确定了白五叔的身份才开门让几人进去·封元江刚要跟上去,通讯器响了,无奈地停下脚步,一看果然是高昶寒的消息·抬眼看着白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封元江叹了一口气,转身开车离开,任务来了。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白詹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见了封元江转身离开的背影,心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失落·眯了眯眼,白詹果断地转过头,果然那老流氓不靠谱,没什么好在乎的·要是封元江知道白詹此时心中的想法,肯定什么任务都不管赶紧回来表忠心,可惜他不知道,所以他注定要悲催了。
封元江坐进车里,与高昶寒连接通讯··“行动推迟,今天晚上全面监控杜林风,抓捕行动推迟到凌晨·”·高昶寒那边顿了一下,随后传来毫无波澜的声音。
“行动小组已全部准备就绪·”意思就是按原计划他们现在已经随时可以开始行动了,推迟的话并不明智··封元江握着通讯器的手紧了紧,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是第一次因为私人原因改变行动计划。
杜家是古武大家,老宅必定是警戒重重,硬闯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白詹他们肯定是打算今晚与杜林风直面交谈,如果他们按照原计划行动,恐怕是正好与白詹他们撞在一起,那白詹就危险了。
“昶寒,这次是我的问题,上面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请兄弟们辛苦一下,潜伏到凌晨再动手·”·那边高昶寒直接切断了通话,封元江知道,高昶寒这是同意了。
封元江看了一眼别墅的方向,暗暗念叨··“阿詹,为了你能安全我可是连军令都违背了,感动吧感动就赶紧答应我吧唉,我就是操心的命啊,小祖宗晚上你可小心点,要真出了什么事儿,我就拆了难舍”·此时身在别墅内的白五叔一个激灵,背脊发凉,这是谁在算计他吧·刑风先将白五叔三人带到一个房间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几人便听见里面突然发出‘嘭’的重物落地的声音,刑风脸上的表情一变,连忙冲了进去。
“鬼指”·白五叔几人也进了房间,然而房间内的景象却让人看得心惊·整个房间到处都是破碎的家具和装饰物,连床都被掀翻在地,整个房间唯一完整的只剩下一把老旧的木椅,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坐在椅子上,头靠着椅背,眼睛直直地看向窗外,对有人进来毫无所觉。
“鬼指”·白五叔走到鬼指面前,轻声叫着他的名字·鬼指瘦小的身体微微一颤,慢慢转头看向白五叔,白詹这才看清他的脸,心里一抽。
一个与刑风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原本长着一张十分可爱的娃娃脸,此时双颊上两道狰狞的刀痕,从眼角直至下颌,伤口早已结痂,但却仍然触目惊心·可以想象,这两道伤口当初是多么严重。
少年看向白五叔,视线却难以聚焦,黝黑的瞳眸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不见清明·大大的眼睛,更显出失神的茫然··白五叔心疼地伸手想要拥抱鬼指,却被少年仓皇地躲开。
刑风咬着唇上前,轻轻拍了拍鬼指的后背,少年紧紧抓住刑风的胳膊·刑风闭了闭眼睛,咬牙脱下了少年的上衣,数不清的伤痕遍布少年的上身,有鞭痕,也有恐怖的抓痕,一直延伸到还被衣服遮挡住的地方。
几人都明白,这孩子全身上下,肯定没有一处好地方了··白詹这才明白,刑风说的‘废了’是什么意思··“杜林风”·白五叔低吼一声,却不料鬼指一听杜林风这三个字,原本失焦的眼神瞬间变了,瞳孔紧紧缩起,毫不掩饰的杀意迸发出来,白森森的牙齿呲出来,如同受伤的小兽,警惕着所有人,但身体却微微后缩,显然是形成了条件反射的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很抱歉,接下来的五天臣汜要去没网的山沟沟里刨食去了,暂时停更。
8月2号恢复更新,到时候尽量双更或三更,补上这几天的,希望大家不要抛弃臣汜啊ヾ(≧O≦)〃嗷~·哼(ˉ(∞)ˉ)唧·☆、我的爱人·“小指小指我是五叔,你别害怕,我是五叔”·白五叔温柔地说着话,声音带着隐约的诱惑,少年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白詹一眼就看见了少年已经紧张扒在椅背上的十指,每一根都已经扭曲得完全变了形··也许是白五叔的声音勾起了少年的理智,鬼指抬起已经不成形的双手,轻轻碰了碰白五叔的脸。
良久,才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囫囵的声音··“五——叔——”·“对,是五叔,五叔来看你了,小指,五叔来晚了。”
白五叔心疼地抱着鬼指,但又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少年·鬼指似乎是本能地感觉到白五叔的心疼,瘦小的身体几乎完全缩进白五叔的怀里,声音稍稍提高了几分。
“五——叔——五——叔——我疼——”·刑风再也忍受不住,紧紧地捂着嘴,转身跑出了房间·白五叔死死地抱住鬼指,眼眶瞬间红了,这还是白詹第一次见白五叔这样的表情。
白五叔一直都是十分淡定的,即使得知白廉消失的消息也没有慌过,但现在看到了被伤成这样的鬼指,任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白五叔轻声哄着鬼指,直到少年沉沉睡去,才摸了摸少年的脸,离开了房间。
白五叔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肃然,看见等在一楼大厅里的白詹和季冥梵,轻轻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表情,白詹却看到了白五叔眼底隐藏的杀意··“季冥梵,派人来守着鬼指,不准出任何事。”
季冥梵点头:“文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小詹,你和小风去杜家老宅查探,记住,不要轻举妄动,只需要查探到小廉的具体位置就可以了。”
白詹站起身,微微皱眉:“五叔,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们一起”·如封元江所料,白五叔和季冥梵确实打算与杜林风正面谈判,只不过成与不成,今晚都会有一场恶战——白五叔不可能放过伤害鬼指的人,季冥梵也不可能放过致使白廉下落不明的罪魁祸首。
杜家老宅虽然戒备森严,但如果只是简单查探的话,白詹并不会有多大的危险·换句话说,白五叔只是想调开白詹,不让他参与今晚的混战··白五叔也没有避讳,直接开口道:“我什么意思你明白,今天这一战不可避免,你旧伤未愈,也帮不上什么忙。
反而是杜家老宅那边,如果杜林风狗急跳墙,白廉可能就有危险了,你的任务并不轻松·”·白詹看了一眼自己的伤脚,虽然已经消肿了,但还有些痛感,确实有点影响行动。
而且白五叔说得没错,他们早一步找到白廉,他就安全一分··想了想,白詹点了点头··“凌丝现在正在盯着杜林风,不过听她最新的消息,好像还有一伙人在盯着杜林风,她查探不到对方的身份,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白詹立刻下意识地想到了封元江,这几天那人一直在执行任务,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等杨文枫到达,白詹便和刑风按照地址出发前往杜家老宅,白五叔和季冥梵则驱车前往杜林风的地盘。
杜氏位于定海市的中央大厦,硬生生占去了一半的空间,稳稳地坐住定海市商业龙头的位置·白五叔和季冥梵刚到中央大厦,便有人正等着两人·白五叔眯了眯眼,杜林风的势力在定海市果然是盘根错节,他们几人怕是一进入定海市便被盯上了,白詹和刑风那里肯定也有人监视。
杜林风看来是有恃无恐,毕竟是定海市一手遮天的人物,果然够嚣张·“季先生,老板等二位很久了,请进·”·季冥梵在源封市的地位不比杜林风在定海市的地位差,更何况杜家虽然是古武大家,但毕竟隐世多年,季家可不一样。
季家祖辈靠商业起家,季冥梵上一辈闯进军、政两界,势力根深蒂固,季冥梵来到定海市,又没有刻意掩饰行踪,必定是杜林风的重要关注对象··至于白五叔,道不同、不为所重,杜林风不认识五叔,只当他是季冥梵请来的帮手,只礼待却并不尊重。
季冥梵看了一眼白五叔,见后者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心中了然,便大走一步,原来与白五叔并肩的步伐顿时超前了半米距离,看起来就像是白五叔正在跟随季冥梵一样。
既然杜林风没有察觉白五叔的身份,那就对他们更加有利··看到白五叔和季冥梵来了,已经进入隐蔽点观察的封元江便皱起了眉头,没有看到白詹,那人现在在干什么·一想到白詹正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冒险,封元江顿时不淡定了。
可是潜伏行动已经开始,他现在也走不开,只能观察着白五叔和季冥梵的情况··中央大厦地上楼层并不多,只有十五层,但地下却达到了负十层,而杜氏则是占据了全部的地下楼层及地上三层。
季冥梵和白五叔跟着领路人直接上了三层,杜林风等在办公室内,看见季冥梵,不急不缓地站起身,抬手抚平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随后伸出手,薄唇顿时扬起了一道像是经过完美计算的弧度,温和却令人感到压迫感。
“欢迎季大少来到定海市,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季冥梵身上的颓废气息早已收起,毫不掩饰的上位者威压瞬间与杜林风呈现分庭抗礼之势·都是雄霸一方的太子爷,两人谁也不可能向对方示弱。
伸手与杜林风握了一下,季冥梵开口道:“杜少客气了,若非有要事,我也不会贸然拜访·”·“哦不知季大少有什么需要杜某略尽绵薄之力的吗”·杜林风微微眯起眼,掩饰住眼中的算计,季冥梵此次若是有求于他那还真是求之不得。
最近总有几只小苍蝇太恼人,正好可以借助季家的手除掉··“确实有一件事需要杜少的帮忙·”·季冥梵从怀中拿出一张照片,伸手摆在了杜林风面前,然而照片上的人却让杜林风脸色一变。
“季大少,这是……”·“这是我的爱人,白廉,一年前出来游玩却失踪了,有消息说,我爱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定海市,不知道杜少可对这人有印象”·杜林风眼神微凛,正是因为季冥梵对白廉的称呼,爱人,原来那人竟然是季冥梵的人·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
很抱歉昨天没有及时更新,从山上下来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睡觉了,手指也受了伤,码字有点不顺,先发一些,正在努力码文中……·再次抱歉·☆、死局·杜林风心中微沉,面上却不显于色。
季冥梵能找上他,便说明他已经知道一年前那人是他带走的了,如果他这个时候否认的话,那就等同于与季冥梵敌对·为了一个人与季家敌对,这个代价值不值,杜林风细细揣摩。
“这人我倒是见过,”不需考虑多久,杜林风便得出了自己的答案,“只是我遇到这人时他似乎不太像出来旅游的·”·季冥梵面不改色,回道:“小廉有先天性遗传病,一旦病发便会昏迷不醒,原本一年前我准备等他回去之后安排他住院的,谁知道他一去不返。
杜少,如果能告知我爱人所在,季家感激不尽·”·杜林风盯着季冥梵的表情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虽然心里不愿意相信那人让他束手无策的病状是先天性遗传病,但季冥梵看起来很是自信的样子。
让那人一直那样昏睡着也不是办法,如果季冥梵能让他醒过来,那到时候再将人抢到手也不是不可以··想通其中的关节,杜林风开口道:“既然是季大少的爱人,那杜某自然是知无不言。
实不相瞒,白先生当初病重,被杜某带回了杜家,希望能求得老祖宗的帮忙,现在杜某也不知道白先生如今身在何处·”·“杜少,白廉于我重于季家”季冥梵眼神骤敛,说出的话让杜林风心里一惊。
一个漂亮的男人而已,居然在他眼中重于季家·“季大少先不要着急,”杜林风笑容不改,心里却慢慢变了计较,季冥梵这么重视白廉,他不可能和季冥梵死拼到底,杜家也不会允许他这样做,“虽然我不知道白先生的具体情况怎么样,但我知道他就在老祖宗隐世的东莲山上。”
“本应该现在就带季大少前去的,不过……”杜林风话锋一转,眼神飘向中央大厦对面的那幢楼,“最近总有几个烦人的苍蝇让我觉得十分困扰,偏偏杜某势单力薄,一时半会儿还解决不好。”
杜林风话音一落,就有人拿着两架狙击□□走了进来·白五叔脸色稍变,杜林风这是在逼着季冥梵替他除掉另一股监视他的势力,如果季冥梵接了这把枪,先不说会得罪谁,单是堂堂季家大少爷却替杜家少爷办事,传出去便会让季冥梵的威信大跌。
但如果季冥梵不接受,那杜林风自然能顺理成章地扣下白廉··这一招太狠·季冥梵心下紧了紧,手却没有丝毫犹豫地伸了出去·白五叔和杜林风都有些愕然,不是没有猜到季冥梵会妥协,而是没有想到这人会这么干脆。
季冥梵不是不觉得屈辱,然而白廉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了,他就算舍弃了这张脸又如何·封元江拿着望远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他读得懂唇语。
心里暗暗为季冥梵竖起了大拇指,跟爱人相比,脸皮算什么以爱人为重才是真男人·不过想到季冥梵的枪口将要对准自己的人,封元江又觉得季冥梵不地道——怎么说都是白家的儿婿,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只能说,某人脑补过度了。
封元江悄悄矮下身子,冲着高昶寒打了个注意隐蔽的手势,高昶寒微微颔首,命令下达下去,原本各就各位的狙击手及掩护队员暗暗上心,准备随时攻击或是撤退··封元江趁对面的注意力都在季冥梵身上时悄然退了出去,从侧面爬上了天台。
这幢楼比中央大厦矮了五层,天台的位置也不过是对中央大厦的十层,两栋楼之间相距一百多米,但有早就潜入中央大厦的伏龙队员在视觉盲点横牵了一根钢丝,试图从半空中攻入中央大厦。
封元江拦住还没出发的队员,杜林风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此时已经不宜冒险,但他必须要知道白詹的消息,所以白五叔不能有事··伏龙队员绝对服从命令,丝毫没有怀疑队长的安排。
退出突进任务之后便下去支援掩护小组·封元江在钢丝上扣上滑扣,正面枪声一响,便直接松了手,身体猛地滑了出去··“噗——”·顺着钢丝滑到对面,封元江双腿向上一勾,缓冲了速度之后背部先碰到了外壁上,发出一声并不明显的声音。
解开手上的滑扣,封元江撬开一扇窗,直接翻了进去·里面的人刚要尖叫,便被封元江拿枪抵住了脑袋··“特种部队执行任务,不要喧哗·”·见那人点了头,封元江歉意一笑,竖手成刀,一下砍晕了那人,推门往三楼潜伏下去。
季冥梵拿起一把狙击□□,看了一眼杜林风,开口道:“杜少,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只要白廉,若是杜少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不介意移平杜家”·如此直白的威胁,杜林风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但季冥梵已经转身开了第一枪。
对面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始了反击,白五叔拿起另一把狙击□□,翻身躲到一个遮蔽物后面,看见季冥梵也移动到一边,而他们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经多了好几个子弹孔··伏龙基地里的人自然不是好相与的,再加上早先有队长的提醒,在季冥梵开枪时便有人几乎同一时间回击了过去。
若不是季冥梵身手2快,恐怕早就被射成了马蜂窝··杜林风似乎是铁了心要给季冥梵出难题,竟然没派一个人来支援他们,而他自己则是退到安全区域,冷眼看着几乎被完全压制季冥梵。
若不是还需要季冥梵来救白廉,他恨不得他立刻就死在这里···“别动,举起手来”·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杜林风脸上第一次出现微笑之外的表情,杜林风十分错愕,在定海市竟然还有人能悄声无息地偷袭到他,要知道他可是暗劲二段的高手,在古武界能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封元江用枪指着杜林风,把他身上可能当做凶器的东西都扔掉,把他从角落里推了出来。
“季冥梵,快住手,对面都是我的人,你丫是不是傻”·封元江的出现虽然让季冥梵惊讶,但他更在意的却是封元江手里已经拉开了保险的枪,白廉的消息全牵在杜林风一个人身上,季冥梵真的怕封元江一失手断了这唯一的线索。
“把枪放下·”·季冥梵抬手将手里的□□指向封元江,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封元江不禁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季冥梵,这哥们是傻的吧尼玛他费尽千辛万苦地把杜林风控制住,这人居然让他放手·然而更令封元江不敢置信的是,一直处于隐形人状态的白五叔居然提抢对准了季冥梵的要害。
“你才要放下枪·”                        ·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这两天坐车回家,过程的曲折简直让臣汜气笑了,找到有网的地方不容易,见谅。
PS:沙子你的评论怎么被吞了不过我还是看到了哦,用打野战什么的来形容我辛苦地爬山尊的好咩·   ¬_¬·☆、东莲山·“五叔”·季冥梵握着枪的手紧了紧,目光划过片刻的茫然。
白五叔抬枪挑掉了季冥梵的枪,开口道:“你给我清醒点,若是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别想再见小廉了·你知道的,我说得出做得到·”·季冥梵的手微微发抖,他知道白五叔的话没有一丝掺假,若是他想阻止自己见到白廉,就算季家有再大的势力都没用。
白五叔见季冥梵妥协,转头看向了杜林风·杜林风第一次正视这个一直跟在季冥梵身后的人,原本以为他只是季冥梵找来党的帮手,但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人的气质根本不是什么随从能有的。
“带我们去东莲山,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再去杜家老宅走一趟·”·一张媚而不妖的脸,唇角微微勾起,明明在说着杀气凛然的话,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煞气。
不过杜林风却本能地感觉到,这人恐怕比季冥梵还难缠··“当然,我只需要见到小廉,保证他平安无事即可·至于他醒来之后会选择什么样的生活,这个我不会干预。”
白五叔眯了眯眼,视线在季冥梵和杜林风身上来回绕了绕,意思很明显,只要白廉愿意,他并不一定会跟季冥梵走··杜林风顿时眼中一亮,即使对手是季冥梵,他也有自信让白廉为他留下来。
有了追求白廉的机会,他很有可能一举两得,既能对季家提出要求,又能抱得美人归,何乐而不为·“好·”·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白五叔一出口,就让杜林风松口了。
只是可怜了季冥梵,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劲敌·不过同样的,季冥梵一样相信白廉不会放弃他··封元江感觉自己又被无视了,即使自己才是这场谈判得以进行的最重要原因。
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一点,他比较关心的是白詹的安全··“五叔,你把我的阿詹安排到哪儿去了他不会有危险吧他脚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就这样到处跑多疼啊”·白五叔瞥了一眼封元江,非常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谁是你五叔别自己套近乎·再说了,小詹是谁的还说不定呢,自作多情什么啊老老实实地带上杜林风跟我们走,不然就滚回自己的老窝去。”
封元江登时被噎住了,一双大眼瞪得溜圆,却又不敢反驳白五叔·他可看得出来,白詹非常敬重白五叔,这可是他追求白詹路上的一大块拦路石··抬枪往前抵了抵杜林风的脑袋,封元江跟上白五叔和季冥梵。
伏龙小组这一次的任务必须重新规划,并不是因为他擅自推迟行动耽搁了时间,而是因为有人的潜伏被杜林风发现了·这样被反侦察的情况并不是没有,好在没有伤亡,他相信高昶寒可以很好地解决掉。
不过有一个人和伏龙小组这次结怨是大了·封元江看了一眼季冥梵,心里哼哼了几声,就算是看在你媳妇的弟弟是我媳妇的面子上,这拔枪相向的仇也是记下了,早晚报复回来·白詹和刑风这边正如白五叔所料,一出门便被人盯上了。
若是两个月之前白詹肯定发现不了,但恢复到明劲二段之后,白詹对身边的感知强了许多·跟踪他们的那个人显然没有想到白詹的实力这么强,就在两人身后不远处跟着,明劲一段的水平,确实有自信让一般人发现不了。
白詹悄悄向刑风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会,两人直接顺着路拐进了一个小巷子·七拐八拐的小道很容易让人迷失,但刑风似乎对这一片很熟悉,几个转弯之后便甩掉了身后那人。
不过白詹和刑风并没有直接离开,反而是找地方隐藏了起来··果然,不一会儿那人便跟了上来·白詹和刑风暗中对视一眼,他们身上果然有问题,这人显然是有着特殊的追踪手段。
那人在白詹两人藏身的地方停留了一会儿,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顿时一变,顺着来路就要离开·白詹撇了撇嘴角,身体却迅速蹿了出去,即使脚下受伤,白詹的速度也是旁人难以企及的。
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白詹对着脑袋一个横踢撂倒在地··刑风一个激灵,无比同情地看了倒地不起的人,暗想这人恐怕脑震荡了·白詹那一击动作虽然简洁,但力度却十分强横,刑风看得着迷。
白詹转头看了眼刑风,被对方眼中的崇拜看得有些脸热,开口道:“太华丽的招式并不一定实用,只要能把人撂倒,我觉得越简洁越好·”·刑风连连点头,白詹笑了笑,两人继续往杜家老宅赶过去。
两个称得上是帅哥的人似乎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喜好似乎暴戾得偏离了正常人的轨道,完全背离了他们的样貌··为了迎合杜家老祖,杜家老宅就定在东莲山脚下·因为定海市北方这一带是山海相接的地方,东莲山的大部分便常年水雾环绕,一般人站在山脚下也只能看到一小部分。
白詹和刑风到达杜家老宅的时候,雾气似乎更重了,连杜家老宅都只隐约露出一部分,正好为两人隐藏了身形·白詹和刑风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同时跃起,翻墙嵌入了杜家内部。
虽然白五叔只是想让二人盯一下杜家老宅的异常情况,但知道白廉就近在眼前,两人怎么可能待得住··小心躲过巡视的人员,白詹心中暗暗庆幸,杜家还遵循着古老家族的习性,并没有安装摄像头之类的科技产品,要不然他还真的不擅长做这样的潜入行动。
不过即使是没有摄像头,两人也必须谨慎再谨慎,古武大家族里一遍都会有很多实力高强的护卫,两人一不小心就可能泄露气息被别人查探到··杜家老宅的内部十分复杂,白詹在里面绕了两圈便彻底失去了方向感,好在刑风对这样的情况比较熟悉,两人一路向东。
古老家族一般以东方为重,如果杜林风想藏住白廉,多数会将人藏在一般人都心怀敬畏而少去的地方··刚一踏入东园的范围,白詹两人便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数道深厚的气息交叉扫过来,若不是两人隐蔽得及时,恐怕已经被发现了。
古武高手·□□息就如此的强悍,可想而知古武大家杜家的底蕴有多深厚,那些人至少全是暗劲阶段的高手,虽然只比白詹高了一阶,但实力已经天差地别。
白詹和刑风犯了难,这样的地方是最容易藏人的地方,但他们两个却进不去,否则一定会打草惊蛇··就在两人迟疑之际,两道声音突然传来,把两人吓了一跳,连忙躲了起来,但两人说话的内容却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你说老祖为什么会带那个人上东莲山,还特意嘱咐我们好好照顾着”·“不知道,老祖的心思我们还是不要猜测了·既然我们被安排照料那个人,就用心点,如果做得好了,也许还会得到老祖的赏识,到时候别人羡慕都来不及呢”·“得到老祖的赏识哪有那么容易我看让别人羡慕是不可能了,那人可别突然出事连累我俩就好了。”
“好了,别说了,那人差不多要醒来了·每天就只有一个小时清醒着,好好伺候着就是了·”·随后那两人便不说话了,脚步声渐渐走远。
白詹和刑风有些兴奋,这也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不用说,那两人口中的人百分之九十就是白廉··两人商量了一下,准备留一个人等着白五叔,另一个人跟上去看看。
白詹以刑风实力不足为理由拦下了蠢蠢欲动的少年,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刑风就算是不甘心也无法··白詹一路尾随两人,明劲二段的实力足以让他完美地隐藏起自己得气息,再加上那两人并没有步入东园区域,不多时便来到了东莲山脚下。
见那两人径直上了山,白詹没有迟疑,抬脚跟上,却不想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突然坠入了一片黑暗的空间·                        ·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
电脑马上断电,来不及了,明天再进行修改··☆、梦里有他·骤然失重的感觉并不好受,白詹猛地慌了一下,但随即冷静下来·感觉到身体四周令人压抑的厚重感,白詹知道这是一个并不宽敞的狭道,几乎是笔直通下去的。
整个身体不可避免地磕磕碰碰,白詹干脆腰上一个挺力,双脚踩上一面道壁,同时双肘撑开,下滑的速度立刻降了下来··“嘶——”·胳膊肘和脚擦在墙壁上,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让白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约下滑了三十米的距离,白詹本能地感到下方快到实地了,连忙放松双脚和双肘,调整姿势直接跳了下去··“噗”·脚下并不是想象中的实地,软绵绵的触觉把白詹晃了一下,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定睛一看,白詹瞬间被眼前的美景恍了心神··这通道底部并不幽暗,相反,从不远处开始,便有无数星星点点的亮光蔓延出去·脚下的地面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平滑得没有一丝褶皱,在无数光点的映衬下盈盈透明,美得不似实物。
白詹向前走了一步,竟然有类似水纹的东西向前滑了出去,荡起了一片光波··白詹看了眼已经不见天日的头顶,想了想,便抬脚向前走去·这一动才发现,眼前并不是像看上去那么广阔,只是那视觉错觉而已。
这是一条只容两人并肩走过的甬道,虽然看得清清楚楚,但白詹还是得摸索着前进,这种视线之内都是假象的感觉并不好受··不知走了多久,甬道内的景色一直没什么变化,唯一能让白詹感觉自己在前进的便是甬道内越来越多的光点,一片银芒让整个甬道逐渐变得刺目。
白詹下意识地眯起双眼,不多时,便看见银芒的来源··白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这个东西,一棵树的形状,却是由无数条光流组成的,在树冠顶端纵垂下来,浓密如瀑,在树根处摔成碎片,洒落到整个甬道之中。
慢慢走上前,白詹似乎被蛊惑了一般,难以抑制去触摸的冲动··“兹——兹——”·靠近树干,白詹听到细细密密的电流声,手指触碰上之后,还能感受到轻微的酥麻感,并不让人感到疼痛,反而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更加亲近。
白詹心里感觉不对劲,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正要离开,那一直缓缓流动的银色光波却突然暴动起来·白詹反应极快地向后退去,却没想到这一退似乎是开启了整个甬道的开关一样,软绵绵的地面突然鼓了起来,白詹一个趔趄,根本站不稳。
那银色光流铺天盖地地涌了下来,白詹心底一紧,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整个甬道翻涌的一切卷了进去,整个人被完全掀翻,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白詹只隐约看到一团明显不同于别处的光团向他冲了过来,随后便感觉脑中一阵剧痛,刹那间意识一片空白。
·白詹似乎做了一个梦,漫长的梦·梦里便有那个银色光团,白詹跟着光团不停地往前走·就像是重生过一次一样,白詹虽然看不见自己,但却更感觉到自己肢体的力量在逐渐变强,慢慢有了一种虚浮的饱胀感,让白詹心里隐隐地不安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白詹的身体好像突然被抽空了一般,瞬间从云端跌入低谷,极大的落差让白詹心里一阵阵的心悸··刺骨的冰冷无形地裹住了白詹,无力挣扎,极度窒息的感觉让白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在他遇险的时候永远都会及时出现的人,让他产生过依赖的人·他一直以为自己离开那人完全没有问题,然而在这个无助的时刻,白詹的意识里唯一剩下的居然只有那一个人·封元江封元江·好冷,好难受,为什么他不在·白詹仰躺倒在冰凉的空间里,整个空间好似静止了一样,那银色光团正悬浮在他的上方。
极致的痛苦和无助让白詹浑身僵硬,眼角缓缓滑出了一滴泪珠··轰!·那银色光团好似受到了召唤了一般,猛地冲进白詹的体内,好似被撕裂的剧痛让白詹不禁瞪大了双眼,眼前猛地一片明亮·“阿詹,阿詹快醒醒,快醒醒”·白詹的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便看见了封元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视线中。
白詹有些恍惚,心里的委屈突然一起涌了出来,嘴角撇了撇,眼泪成对地顺着脸颊滑下来,可把封元江吓着了,忙不迭地给白詹擦着眼泪··“阿詹,小祖宗,你可别吓我啊怎么了这是”·“封元江”白詹抬眸看着封元江,视线慢慢聚焦。
“是我,阿詹,是我,告诉我,这怎么哭了”封元江快心疼死了,虽然很急迫,但给白詹擦眼泪的动作还很轻柔··白詹盯着封元江看了一会儿,嘴角忽然撇了撇,身后一个巴掌拍在了封元江的脸上。
“都怨你”·“啊”封元江被白詹一巴掌打得有点懵,眼看着白詹的脸色又要变黑,下意识地连忙点头,“都怨我、都怨我”·“噗”·一声轻轻的喷笑声吸引了白詹的注意,白詹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白五叔、刑风和凌丝都在,那声喷笑正是凌丝发出来的,白皙的脸登时红了个通透。
封元江是与白五叔和季冥梵一同到的杜家,有杜林风带路,自然毫无阻碍地上了东莲山·不过到了杜家之后却只见到了刑风,季冥梵被杜家老祖拦在了半山腰,封元江他们倒是先到了山上等待,却没想到意外遇到了白詹。
·白詹自觉丢人,又感觉自己确实是有些无理取闹了·头一偏躲开了众人戏谑的视线,看起来就像是埋在了封元江怀里一样,封元江顿时受宠若惊,干脆伸手将白詹紧紧抱住,手臂一用力托了起来,入秋时节,山上还是很凉的,地上不能久坐。
白詹没想到封元江居然这么厚脸皮,用力挣了两下却没有挣开,顿时张开一双眼瞪着封元江,嘴唇动了动却又想起先前梦中冰冷刺骨的感觉,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就算白詹不想承认,他此时确实也很贪恋这个温暖的拥抱。
                       ·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我会告诉你们我发这一章的时候网是偷来用的吗夜里十点半在外面发文,我也是够拼的了,哈哈………·^0^·☆、长空法师·“来了”·白五叔突然出声,白詹也忘了从封元江的怀抱里退开,和众人一起看向来时的方向。
季冥梵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看见季冥梵的模样,白詹不禁愣在了原地··那人竟是一步一伏身,跪着上了海拔近千米的东莲山·哪里还见原本西装革履的模样,四肢与地面摩擦的部分已经露出了皮肤,被磨得破了皮、失了肉,近乎露骨。
血迹一路滴过来,一张冷俊的脸上第一次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这可是一个天之骄子啊为了找回爱人,也只能认命接受所有的磨难·白詹忍不住看向封元江,后者则是直接把他紧紧抱住。
得之不易,得必珍惜·若是等失去了再来挽回,又有几个人能付得起这样的代价就算是付得出代价,失去的爱人又一定能回来吗·不会的不可能的·所以说,珍惜眼前人并不能只当做一句戏言。
看着季冥梵目不斜视地‘走’过众人身边,封元江再次收紧了手臂··不放手了这次死也不放手了·就算是所有人都反对,他也绝不能有一丝动摇,不能给白詹一丝离开自己的机会。
若是失去了,真的会生不如死·行至东莲寺门前,季冥梵抬头看着紧紧闭锁的大门,良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伸出血迹斑斑的手,扶着大门缓缓站了起来,那双笔直修长的双腿毫不意外地跪出了伤,根本直不起来,诡异地扭曲着。
不过季冥梵却并不在意,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汇聚全身的力量一般,紧接着狠狠地撞上了东莲寺的大门,发出一声沉重而闷响的声音··跪坐在佛堂中的人突然全身颤了一下,白廉缓缓抬起头,看着前方静坐的禅师轻轻扯开嘴角,笑,泪水却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师父,我赢了·”·静寂的禅堂内,只有白廉轻得飘渺的声音渐渐回荡·长空法师转过身,依旧如往常那样轻轻笑着,无悲,无喜··“尘缘未了,这清修之地便成了你的劫,如今大劫已过,归去吧。”
“多谢师父成全·”白廉并没有急着走,毕恭毕敬地俯首作了一揖,才转身推开了禅堂高得离谱的木门··众人站在禅房之外,看着房门慢慢打开。
白詹的身形慢慢显露出来,身体几乎瘦得脱了形,宽大的衣服里面空荡荡的,让他显得更为单薄·白廉撑起双臂,两只广袖上的字露了出来,左言“尘缘”,右言“皈依”。
白廉深吸一口气,在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的众人间极为清晰·季冥梵先前心中急迫,但此时却安静下来,看着一年多未见的爱人根本移不开视线·两人视线相触,白廉轻轻勾起唇角,左手突然抬起,猛地撕下了言曰‘皈依’的右臂广袖。
如瀑的长发因为他的剧烈动作落到了胸前,却是变得稀疏无比,失去了原本的莹泽·白廉撩起一缕长发,却从指尖滑落,似是无奈地轻轻开了口··“你若是再不来,这发,就要掉光了。”
季冥梵轻轻迈动脚步便是钻心的疼痛,但却不管不问地径直上前拥住了白廉,手臂越收越紧,一滴热泪忍不住滚落下来,转瞬滑入白廉的脖颈之中,瞬间灼热了两人的心。
白五叔趁众人没注意,闪身进了禅堂之内,或者说有人注意到了也管不着·一进入禅堂,白五叔便将胸前的蓝铃取了下来,整个人跃上长空法师面前的香台,随后便如同没了骨头似的倚在了佛像身上,淡定地做着大不敬的动作。
同样淡定地还有一直静坐不动的长空法师,知道白五叔进来也只是抬起一只眼皮扫了他一眼,继续闭上眼,不过却是开了口··“那妖孽你居然还带在身边,真不怕有一天被吞噬了”·“你这老妖怪都还活着,我自然不会出事的,”白五叔抚了抚那开始闪出光的蓝铃,倾身吻了一下,那蓝铃的光立刻薄弱了许多,“杜长空,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当然,收走我的蓝铃除外。”
长空法师终于睁开了眼睛,在雪白的须发中显得十分晶亮,熠熠生辉··“难得听你答应欠人人情,看来这次救了那个孩子还算是得了大机缘,”长空法师抚眉一笑,平白多了几分人气,终于不再是那副得道高人的模样,“既然如此,那就请外面的那位小朋友对我杜家小辈手下留情吧”·“那可不是我说了算”白五叔笑得媚意横生,只不过这禅房内自然是无人欣赏的,“就知道你杜长空不过是长了一张得道高僧的皮囊,心里的算计比谁都多,你的那些小辈也都继承了你的花花肠子,一个个都不学好。
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外面那位你也看到了,这么年轻就达到了这等水平,你觉得你那些小辈谁能挡得住他”·长空法师并未答话,白五叔继续开口道:“更甚者,你那些小辈做了什么你心里也清楚得很,就算你杜长空有多厉害,能护得住他们几时若不能彻底解决,杜家外宅的势力早晚会被门外那位端掉,别跟我说你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你让我去说情,安的是什么心”·白五叔话里带着嘲讽,长空法师却当没听出来,反而开口道:“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不过却是太重感情,弱点太明显,要是真的斗起来,谁胜谁负还是个未知数。”
“哼,你觉得我白家的男儿会成为别人的弱点”白五叔嗤笑一声,站起身,“杜长空,你若是没傻透,还是赶紧想想怎么能保住你杜家那些小辈吧,也劝他们不要动我白家的人,否则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至少我不怕与你杜家拼个两败俱伤,你敢吗”·长空法师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禅房内安静了良久,才听见长空法师的声音缓缓响起:“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般拼命三郎的性格,果然若不是你,真没人能降得住那个妖孽。
怪不得至今为止十多年过去了,还是没人敢找你们的麻烦·”·白五叔起身离开,长空法师才又开口道:“三天·”·白五叔头也不回地离开,杜长空知道他是听见了。
看着巍峨高坐的佛像,长空法师终于实实在在地叹了一口气,杜家,是时候避世了··白五叔大次咧咧地推开禅房门走了出去,一行人正等在门外·白五叔看了一眼封元江,后者猛然收紧抱着白詹的手臂,想要宣示自己的主权又有点担心白詹会打开他,只能瞪大的双眼直直地看着白五叔,似要表示自己的坚定。
不得不说,一遇到白詹的事情,封元江就像是忘记了上发条,脑袋缺根筋似的··白五叔嘴角顿时抽了抽——他是脑子抽了才会给这个傻大个那么高的评价。
他真的怀疑,这样一个人,真的斗得过那心眼多得比得上马蜂窝的杜林风吗                        ·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
白廉和季冥梵的事情会告一段落了,真的要认真写白詹和封元江的感情了,我自己都快急了,别说封元江了^-^·最近几天网都是借来的,明天开始尽量双更·☆、跟我回家吧·“放开我”·白詹压低声音在封元江耳边开口道,封元江耍赖似的抱着白詹蹭了蹭,眼看着这人真的要生气了,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手,可怜兮兮地开口。
“阿詹……”·白詹撇过头不去看封元江故作无辜的表情,却不期然与白廉的视线相撞,看到白廉眼中的戏谑,白皙的脸蛋登时升起两抹红晕,一时竟叫封元江看呆了。
“噗”·白廉与季冥梵相互扶持着,没想到看到了自家弟弟这般好玩的模样,忍不住喷笑出声,苍白的脸色染上了一丝血色,看起来健康了许多。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白廉现在每天也不过只能清醒一个小时而已,要想康复,必须进行长期的精细调养,其中白五叔让季冥梵找来的东西便是必不可少的··事不宜迟,一行人正准备下山,东莲寺中突然跑出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噔噔噔’跑到白詹面前,伸手递上了一个蓝紫相间的果实,只一个指头大小,看起来十分的妖异。
“大哥哥,这是老祖交给你的·他还说进得秘境也算是有缘人,得了那银光树的魂,那这果实也应当归你所有·”·白詹顿时愕然,他以为那只是一场梦境而已,难道都是真的吗·白五叔却在这时突然暴走,直接推开人群冲到白詹面前,二话没说掀起了白詹上衣的下摆,连封元江都没来得及阻止。
·“五叔,你——”怎么了·白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自己□□在外的小腹上不知什么时候绽在了一个小苗,银白色的枝干,若不是体形太小,白詹几乎以为那就是梦境中的那棵银光树了。
刚才那孩子说,这是银光树的树魂·白五叔一把推开那小孩,脸上带着气急败坏的怒气,看见白詹小腹上的异常更是差点暴跳如雷,第一次冲白詹发火。
“这东西哪儿来的你去了哪里”·白詹这才想起来自己那段奇特的经历,便开口道:“先前我在山脚下时跌进了一个很奇异的甬道里,出来之后便在这山上了。”
白詹虽然说得简洁,但白五叔顿时明白了白詹的意思,一把夺过小孩手里的奇异果实,吓得那小孩连忙缩回了东莲寺里,白五叔则在门前破口大骂··“杜长空,你个老秃驴,居然敢设计老子的人,老子跟你势不两立”·别看白五叔身材瘦弱,这时的声音却十分响亮,硬是在山间回荡了好多次才渐渐消泯。
白五叔啐了一声,转头看向了白詹,长眉纠结地拧起,指着封元江开口道:“小詹,你真的确定要和这个傻大个在一起了”·封元江被人叫成傻大个也是懵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白五叔的意思,期待地看着白詹。
白詹的两颊被憋得通红,他没想到五叔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开口问他,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五叔,我……”·“你若是对他没那个意思,那现在就回白家,以后娶妻生子也算是给白家留后了。
要是你也喜欢这傻大个,那就别扭扭捏捏的,你也是个男人,这点事情还不能自己决定吗”·白詹微微垂眸,当真在思考,这一沉默可把封元江给急坏了,但白五叔却笑了笑,还知道认真考虑就说明这孩子并不是冲动之人,那做出的决定也值得他支持了。
“五叔,”就在封元江考虑要不要直接打晕白詹跑路的时候,白詹开了口,“从我离开白家的那一刻起,白家在我这里的一支就算是断了,就算我留了后,那也不是白家的了。”
白五叔点了点头,白詹虽然没有被逐出白家族谱,但实际上应该算是已经脱离白家了··“五叔,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便是他救了我,第二次见面他给了我容身之所,如果说到那为止我对他只有感激,那么在伏龙基地的一个月里,他处处包容我、照顾我,我受伤他背着我,我遇险他挡在我身前,怕我受委屈他宁愿一个人回家出柜,虽然那时我并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
五叔,我的脾气本就十分暴戾,遇上他之后更加无理取闹了,现在就算是换一个人,怕是也容忍不了我了·”·白五叔抬眼扫过目瞪口呆的封元江,沉默下来。
封元江没想到白詹竟然将过去的一切都放在了心里,他承认从一开始他对白詹的无理由包庇并不是没有私心的,白詹的脾气越大,能忍得下白詹的人也就更少,等白詹非他不可的时候,那两个人自然就能在一起了。
事实上封元江的计划只能说是成功了一半,白詹确实点头答应了和他在一起,但白詹的脾气也只有在面对他一个人时才会彻底收敛不住,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含着泪也得吞下去。
封元江暗暗咽了下口水,心里惊喜的同时又有对未来隐隐的担忧··白五叔沉默了许久,才慢慢探出一口气,看了眼白詹手中的果实,开口道:“那果子好好留着,既然你们在一起了,那它早晚用得上。”
白詹还没反应过来,封元江已经眼中一亮,连忙结果白詹手中的果子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白五叔看见封元江这时候倒是反应得快了,不禁被他气笑了,哼了一声转身下山去了。
其他几人也连忙跟上白五叔,白廉这时候又昏迷过去了,被季冥梵抱着·缓冲了这一会儿季冥梵的腿已经可以站直了,虽然有些难以忍受,但季冥梵再也不敢把白廉放开了。
·白詹转头不解地看向封元江:“五叔到底是什么意思”·白詹带着迷茫的神情看在封元江眼里简直可爱得不得了,忍不住上前偷了一个香,在白詹恼羞成怒之前连忙把人抱住,压低了声音在白詹耳边吐出灼热的气息。
“阿詹,跟我回家吧,我想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得到所有人的祝福,还有……”·“什么”白詹有些紧张,封元江故意沉下来的声音性感得要死。
“还有,真正的洞房花烛·”                        ·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
说双更就双更,哼~第二更十点奉上·( ﹁ ﹁ ) ~→·☆、封父的妥协·“你给我去死一死”·白詹的脸猛地爆红一片,用力睁开了封元江的怀抱,毫不犹豫地抬脚踹了过去。
这脚伤还没好透彻,封元江全身硬邦邦的,哪敢让白詹的伤脚碰上,连忙手疾眼快地伸手抱住·白詹挣了两下没挣开,反而被封元江抬手一掀,重心不稳地往后倒去。
一声惊呼还没出生,白詹的腰便被人扣住,紧接着便感觉一个天旋地转,人已经到了封元江的背上··“走喽”·封元江兴奋地大吼一声,往上颠了颠白詹,抬脚往山下冲去。
白詹抬手想打眼前这颗大脑袋,但看见封元江脸上毫不掩饰的喜色,竟有种意气风发的感觉,顿时哭笑不得,只能泄愤似的使劲揉了揉那短毛寸的脑袋··白五叔等人一下山便离开定海市了,白廉的病情等不得。
封元江接受白五叔的建议并没有急着端掉杜林风的势力,三天之后,伏龙小组再次进击中央大厦,但却发现原本属于杜家的势力范围内居然空空如也,其他的地方情况也差不多,所有人就像是在这三天内蒸发了一般,让伏龙小组的人一口气憋在嗓子眼。
“妈的,这都什么事儿老子第一次潜伏还被人反侦察了,现在居然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邢小毛一把拽下头顶的帽子,摔在了地上。
他算是所有人当中最郁闷的人了,当时就是他不小心被杜林风抓住了一点小尾巴才导致第一次行动失败,本想这次一定要报仇,却没想到杜家在外的势力居然在这时候全部消失了·隐退恐怕并不是,杜家这是在保存自己的实力,应该是杜家老宅那边干预了。
不然以杜林风的自负,是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急流勇退的··封元江想起白五叔进入禅房内的那几分钟以及后来对他的交待,顿时想通了其中的关联·算了,这样也算任务完成了,更何况他们没有一人伤亡,简直就是伏龙基地有史以来最轻松的任务了。
推了一把还在炸毛的邢小毛,封元江收起武器,说道:“行了,别郁闷了,去,召集所有兄弟们,任务结束了,咱们找地方搓一顿再回基地”·“嗷——”·除了邢小毛之外的所有人都欢呼起来,难得有机会在伏龙基地外面大搓一顿,更何况还是公费的,顿时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让封元江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邢小毛最后离开中央大厦,看着空荡荡的楼层,啐了一声,心道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早晚找回来·白詹被封元江勒令留在酒店里休息,本来很郁闷,却不想去的人不多时便全部回来了。
在听完原因之后顿时心里平衡了,还假装好心地安慰了一下邢小毛,至于是不是故意插刀就不好说了,谁让邢小毛走之前还跟他得瑟来着·一群人在定海市胡闹了一顿才回了伏龙基地,白詹现在也和伏龙基地的人熟悉了,在封元江表明了两人的关系之后更是着实被闹腾了一翻,在回去的路上精力便有些不足了。
封元江直接让别人来开车,自己则把白詹抱进了怀里,白暂抬眼看见是封元江,便安心地挪了挪,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过去了··封送看到的便是这样和谐的一幕,再看见自家儿子冲自己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更是气得怒目圆瞪。
封元江把白詹抱下车,后者也只是醒了一下便被封元江按在怀里继续睡了过去··等回到宿舍,封元江才发现房间里居然只剩下他自己的床了·无奈地挑了挑眉,随即便笑开来,正好,多一张床碍事。
看了眼自己标准的单人床,封元江暗想这床还是换换吧··安顿好白詹,封元江才想起自家老爹,囫囵地洗了一把脸便到了会客室··“哼”封司令左等右等才等到封元江,一张脸早就黑成了锅底,一边的警卫员也不敢开口说话,等到封元江进来,才重重地哼了一声,显示自己得不满。
封元江就当做没有听出来封司令的不满,笑开了一张俊脸,凑到了封司令身前··“老爸,这次休假我准备带阿詹回家了,你和老妈可不能给他脸色看啊,万一人跑了,你儿子可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了啊”·“你这是在威胁我”封司令气得抬手就打,封元江连忙躲开。
“不是当然不是”封元江扬起手做投降状,“老爸,我什么货色你也清楚,你觉得你和老妈能拦得住我吗”·“你也知道你什么货色”封司令简直快被气笑了,恰腰瞪着封元江,良久,才泄了一口气似的开口道,“我们不打算管你了。
你妈回去一直在夸赞那孩子,我只是想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哪是什么人物啊,阿詹就是一个普通人,哈哈,普通人,老爸你可别吓着他。”
“哼,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轻易就被吓着,那还是爷们吗”·封元江一听要遭,可不能让自家老爸对白詹印象不好啊·“那不能阿詹绝对是纯爷们,妥妥的”封元江保证道,“这不是我好不容易追上的媳妇么,他本来并不喜欢男人,要是你和老妈还不接受他,那我真是罪过大了。”
封司令不说话了,封元江连忙讨好地端茶送水,他知道自家老爸老妈都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而已,最终肯定会妥协的·说实话利用父母的心软封元江也很不好受,但那也是没办法不是。
良久,封司令终于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找时间把人带回家吧,他也该知道封家的情况了,如果他不能接受骁骁,那就把骁骁送到你妈那里去吧”·“放心吧,老爸,我相信阿詹一定能和骁骁相处得很好的。”
封司令白了封元江一眼,继续道:“那你呢你真的不打算要个孩子了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养一个试管婴儿不是难事。”
“是我把阿詹带到这条路上来的,要是我去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那我真不是人了,”封元江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再说了,有骁骁就够了·”·封司令叹了一口气,知道暂时劝不住这个小儿子了,站起身准备离开。
“随你吧,你过得开心就好·”·封元江重重地点了点头,见封司令已经走到了门口,突然站起身来,端正了脸色··“爸,谢谢你,还有妈”·作者有话要说:请指教留评。
我是存稿君,第二更奉上·ヾ(o???)?ヾ·☆、两个人的任务·回到宿舍,封元江看着白詹熟睡的侧脸,心满意足地笑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白詹立刻醒了过来,看了眼身处的环境,不由地揉了揉眉心,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到的基地”·“下午就到了,你可以再睡一会儿,我去把晚饭端进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食堂·”白詹闻言立刻拒绝,刚回基地就卧床不起,他没有那么脆弱,让别人看着像什么话··封元江站起身,双手抱胸,挑眉看着白詹:“等我端饭进来或者我抱你去食堂,二选一。”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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