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世界 by 龙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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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世界 by 龙柒(下)
种田文他的伤疤早就流落在中庭,一个都找不到了,回到族学之后,叶凛又将他们带到了半山腰去玩了半天,这一路顾然也没遮掩,只是尽量低头找偏路走,好在他也没遇上熟人,所以不必太过担心。
本想着回到小院子之后就可以回屋拿回存货,可没想一下子和李飞撞上了··想想自己和李飞之间的那点纠结,他有点犯愁,万一李飞大嘴巴的出去嚷嚷,他还带个毛的伤疤·可总不能为此事就把李飞给胖揍到他不敢说话吧·顾然不是不讲理的人,在他心里,他和李飞的事已经两清了,实在没必要再去惹事。
毕竟他如今已非往日,哪里还用去计较那点小田··再说了,他是真不敢和李飞打,他怕自己一出手就把眼前的竹竿给弄死··一个半大少年,只是有些坏而已,根本没到死的地步。
顾然在心里叹口气,同朱贵昌使了个眼色,朱贵昌点点头,两人就算是心领神会了··顾然都不计前嫌了,朱贵昌对李飞更没什么太多想法··毕竟他俩之前还有过一段呢,虽说如今他和顾然要好了,但也不能翻脸不认人不是,好歹还牵手一起走过呢。
咱胖哥是个内心宽广的人,对前任可包容了·李飞尚且沉浸在‘我的死敌怎么能这么美’的震撼之中,完全没注意到面前两人已经闪身而过,直逼房屋了。
等到人都走远,李飞豁然回神,抬脚狂奔,得意道:“你们不用妄想了,小田全是我的了,我早就登记好了,你们这一个月就等死吧哈哈哈哈”·可谁成想,顾然和朱贵昌看都没看小田一眼,直接进了屋,三两下把东西收拾好,又一起出了门。
李飞有些愕然··顾然低头,快速把伤疤贴好,抬头说道:“走吧,现在竞战堂应该还没关门·”·他其实是跟朱贵昌说的,既然这五人小院没法住了,他们索性就让给李飞了。
想想李飞也不容易,挨了板子,耽误了课,还去下门遭了罪,如今好不容易能独占小院了,他们就不和他争了·反正他们想要的是二人间,对这五人间也没多大兴致,即便李飞不来这一出,他们也想去竞战堂挑战了。
无非是早点晚点的事,没关系哒··顾然想得很不错,可李飞却想歪了··他以为顾然是约他去竞战堂挑战呢·小田虽然登记了,但若是在竞战堂挑战输了,是可以合法易主的。
这么一想,李飞又有点飘飘然了··太好了他终于可以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了,可以把顾小疤给啪啪啪打倒在地了,可以让他哭着喊他哥了·脑中蓦地浮现出少年双目含泪,柔声轻唤的画面,李飞竟又有些羞射……·咳咳……他得谨记,万万不能把顾然的伤疤给打掉了,万一他那张脸暴露于众了,肯定能抱上大腿·就像那卫峥似的,回头他可就揍不到他了·他这边脑补个没完没了,等到他回神之后,放眼一看,好家伙,那两货竟然走得没影没踪了·李飞怒了,说好了比武呢怎么都不喊他一声·心里咆哮着,他匆忙关了院门,直直追了过去。
却说顾然和朱贵昌走得的确是不慢,不过他们只是担心天色晚了,竞战堂万一关门,他们就没法在今天换小院了,露宿街头多不美··哦,你说他们可以去叶凛那儿睡·拜托,这两不要脸的货刚把叶师兄那儿扫荡的一干二净,再掉回头去,万一师兄后悔了可肿么办·于是,他俩就急匆匆的赶去了竞战堂。
虽然竞战堂在书院峰,离着很远,但挡不住他俩的确跑得快,约莫不到一刻钟就赶到了··时间刚刚好,还没关门,不过里面的人也不多··虽说如今是关键时期,但其实跟族学的小苗苗们关系并不大,他们不过是育种期的修为,也不会去出任务,所以都留在了族学修习,闲着没事来打两架也算是提升体术修为了。
这会儿人少却是因为时间问题,这都快到饭点了,除了武力狂,谁还在这耗着·顾然和朱贵昌尚且不太明白竞战堂的规矩,但因为时间紧急,两人也不耽搁了,直接奔向登记处,对着那位中年胖管事就来了句:“师兄您好,请问现在还能进行小院挑战吗”·“行的。”
胖管事笑眯眯的··顾然松了口气,又问道:“我们想要二人间,不知现在能挑战谁”·胖管事一愣,上下看了看他们,接着问道:“二人间你们两个”·“嗯。”
顾然点头··胖管事是个心地善良的好管事,他这辈子修为已经止于凝根期了,所以后半辈子都在这儿坐着了,时间久了,见的也多,他知道年轻人冲动,好大喜功,最后会吃了大亏,不由地就想劝上一劝。
只是他还没开口呢,旁边那胖小子就直接将他那一肚子话都给堵住了··“师兄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知道轻重,您只管告诉我们该如何挑战就行,不论结果如何,我们自行承担”·这竟是有些不知好歹了胖管事有些不开森,不过他一转念,又想开了,初生牛犊不畏虎,那是因为没见过虎,让这俩熊孩子去撞撞墙也好,还能敛了性子·胖管事问道:“你们现在的排名多少”·“没有排名。”
顾然说的那叫一个坦荡··胖管事胡子直翘,若非是想让他俩撞撞墙,他早就把他们给扫地出门了·“没排名你们还想挑战二人间”·朱贵昌最是聪明:“师兄,可有什么特殊要求吗您尽管说,我们能办到的。”
胖管事气哼哼的说:“跨级挑战组要族内管事签字认可,否则不许挑战”·签字认可啊……这简单··朱贵昌直接说道:“顾然你等我,我去找下孙师兄。”
顾然说:“我和你一起吧·”·“不用,你在这儿看东西,我自己去还快·”·这倒也是,他俩还搬着一堆从叶凛那儿搜罗的家当呢,一起搬着跑反而拖延了时间。
朱贵昌一溜烟跑出去,溜得飞快··隐种本就有敏捷加成,所以别看胖子体型胖,但如今这小速度可是杠杠的··他直奔孙远之的住处,刚好看到孙师兄在吃饭。
孙远之扬眉:“干嘛来蹭饭”·朱贵昌毫不客气的捏了一个包子,咬一口说道:“四(shi)兄,窝(wo)和小疤要去讨(tiao)战二人眼(yuan)落,嫩(ni)给……”·一边吃一边说,也亏了孙远之能听得懂,他又塞了一个包子到他嘴里,成功让他闭了口。
“嘚瑟,刚回来就想着去出风头,不知道安分点啊”他嘴上说着,但却拿了笔纸,洋洋洒洒一挥,接着扔给了朱贵昌··朱贵昌总算把包子给咽下去,被噎的狂灌水,接过纸条后,他又捞了两个包子,笑眯眯的说:“师兄,我走了啊,你慢点吃”·说完,一溜烟就窜没了影。
孙远之看着空荡荡的盘子,嘴角抽啊抽的,一共四个包子,这货吃了俩,再拿走俩,他还吃个毛啊·朱贵昌拿着签字条回来,顺便给了小疤两个肉包子填肚子:“孙师兄给哒。”
顾然是有些饿了,之前因为他俩在叶凛那儿扫荡的太过头,所以没敢留下来吃饭,此刻看到肉包子,他满心感激:“孙师兄真贴心·”·贴心的孙师兄正满肚子火的去后院重新种包子吃……·有了签字条,他俩就可以跨级挑战了,胖管事对此颇为不满,这孙管事也太荒唐了点,怎么就给这么两个小苗苗开条了呢就不怕被打坏了·胖管事尚且在担心不止呢,只是没到一盏茶的功夫,这两熊孩子就出来了。
胖管事笑呵呵了,看吧,果然是知难而退了··他正想宽慰这两个熊孩子几句,却不成想,顾然和朱贵昌给了他两个牌子··胖小子眨眨眼:“师兄,这下我们有排名啦”·瘦小疤含蓄笑:“有劳师兄登记一下了。”
胖管事低头一看,下巴差点落地··顾然:竞战排名三十;朱贵昌:竞战排名三十一··他俩……竟真的胜了·还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还毫发无伤·还……还……·胖管事回不过神了。
顾然和朱贵昌早已搬着东西去找新院子··又是半刻钟,李飞总算在竞战堂关门前赶到了··“报……报名……”他一路狂奔,这会儿简直喘成狗了。
胖管事刚刚回神,竟又看到个新生来挑战,不由得谨慎道:“你要挑战谁”·李飞缓了口气说道:“顾然”·胖管事倒吸一口气,今年这帮新生都疯了吗·“你排名多少”·“啊……”李飞有些懵,“我没排名。”
胖管事有了经验,不敢小觑这帮兔崽子了:“那你有管事的签字条”·李飞继续茫然:“没有啊”·胖管事来气了:“那你就想挑战第三十名,你在做梦吗”·李飞惊呆:“三……三十名”·胖管事直接甩了一个牌子给他。
‘顾然:竞战堂三十名·’·李飞直接看懵了……·“这个,我……我怎么才能挑战到他·”·“没有管事签字,无法跨级挑战,你只能从最后一位开始。”
李飞咽了咽口水:“那……最后一名是多少排位”·胖管事向着左边指了指,李飞一看,脑袋顿时嗡了一声··‘赵xx:竞战堂排位999’··第49章 回家探亲··九……九……九百九十九位·也就是说他得从第九百九十九名打到第三十名·李飞有点晕,加加减减算了半天,然后更晕了。
特喵的小爷要干翻九百六十多人才能够得着那个小疤·卧槽小爷我只是想报个仇而已,用得着这么前路坎坷吗·李飞斯巴达了,他哪里会真从最后一名开干说什么也得去弄一张签名条啊·于是喘成狗的中二少年又开始一路狂奔去找教学管事了。
可悲剧的是,他旷课长达二十天,还考核全部不合格,顺带还有个伤害同门的罪名在身,所以……他想找到一个管事给他开条,简直是痴人说梦·其实,如果他家师父回来了,他还能要到签字条,但悲剧的是,他家师父心怀子弟,正在玩命的救死扶伤呢,哪有空管他。
李飞也不是没把师父的名号搬出来,只是他刚说完,对面的无论是哪个管事都对他呵呵哒了··亲传弟子闹着玩呢老子都凝根期六阶了还特么没把上一个师父呢你小子凭啥有师父·别说是在说瞎话,就算是真有,我们也得趁没暴露之前折腾你一下,才能解了心头涌起的羡慕嫉妒外加恨·于是……李飞奔波了整整一个多时辰,没求到一个签字条。
·种田文没有签字条就只能从九百九十九开始,李飞眼泪横流,这得何年何月才能让顾小疤跪下来喊他哥·路漫漫其修远兮,壮士向前开撸兮··身为一根筋到能被人捡为亲传弟子的李飞同学,充分发扬了不屈不饶,艰苦不懈,打死都要报仇的基准理念,撸着袖子开始干了。
至于身后有这么一个‘忠诚不二’的老残粉这件事,顾然是浑然不觉的··他和朱贵昌正喜滋滋地搬新房呢··两人之前挑战的是位育种期七阶的土豪哥。
这位土豪哥不是叶土豪那一号的,虽说他钱多不多尚且不知道,但房子却是超级多··这货是个体术狂人,在族学窝了整整四年了,打死不肯毕业,每日玩命的修炼体术,然后投奔竞战堂,二话不说就开始撸啊撸。
撸到最后,他别的东西不多,小院却占了不少··从三十名到二十名整整十个排序都是他的名字··因为他是竞战堂的常住居民,所以顾然和朱贵昌一下就找到了他,挑战,赢,拿了房子走人。
土豪哥赢得起也输得起,虽然只撑了一盏茶这件事有损他的英明,但他可是个惜才之辈,对这俩小子非常感兴趣,巴巴的把小院送上去,顺便还提醒他们:“一定要再来喔~~”·顾然和朱贵昌不愿得罪人,于是也笑着回道:“一定哒”·土豪哥嘿嘿笑着,默默地决定再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这样体术才能进益更大,之后再争取一个更高排位,下次给这两个小混球一个大大滴惊喜·顾然和朱贵昌来得快去得也快,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搅乱了两汪春水,给本就混乱的竞战堂增加了更多的混乱……·二人小院实在是太舒坦了,顾然和朱贵昌搬进来之后,仔仔细细的绕着小院走了好几圈。
瞧瞧这屋子,红瓦高墙,宽敞明亮,瞧瞧这小田,足足有五人间小田的四五倍有余,再看看这小田的土质,哎哟喂,竟然还有四五方良土,简直美呆呆··看完外面再去里面,这屋子总共有三间房,两间卧室,一间堂屋,跟之前的大通铺比起来,简直是豪华居所·顾然看着高兴,朱胖子更是鬼叫一声:“卧室里有独立浴室,老子终于不用大清早在院子里洗脸了”·以前每天早上顾然都会先行抢占浴室,朱胖子为了不耽误时间都在外面洗漱,说起来也真是抱歉啊,顾然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转眼他又兴奋起来,独立卧室,独立洗手间,完全的私人空间,真是太……·“这下好了,宝贝儿,咱俩终于可以独处了·”刚睡醒的小少雍从布兜里爬出来,心情愉悦地说道。
顾然:……你想太多了·朱贵昌因为隐种的事,如今见到守护神就跟见到亲爹似的,立马扑过来狗腿道:“少爷醒啦少爷有啥吩咐没~~”·小少雍清了清嗓子,含蓄道:“把然然的衣服扒了,爷要爽一爽”·朱贵昌对此没有任何疑义:“好勒”说着就扑向了顾小疤。
顾然真是哭笑不得,这两货凑一起简直是贱上加贱有木有贱的都快突破天际了·朱胖子是真扒衣服,可顾然哪里会真让他得逞他俩如今体术在伯仲之间,都有命种加成,隐种会提升主人的身体敏捷度,血莲种却会加强主人的力气,所以两人各有所长,打起来也没法说谁输谁赢。
但朱贵昌贱啊,还有个小少雍在捣乱,顾然愣是被拉开了领口,扯掉了伤疤,连束冠都弄歪了··朱胖子仍在努力,小少雍端坐一旁瞧着,只觉得少年貌美如画,肌肤胜雪,红唇剔透,嫩的像水蜜桃一般,真想咬一口啊·于是,他挥挥手:“行了,剩下的交给我吧”·朱贵昌气喘吁吁,特喵的扒人衣服也不是个容易事啊喂·他刚闪开,小少雍就一个箭步弹跳过来,对着顾然白净的额头吧唧了一口:“乖,等我长大了再亲手把你扒光。”
顾然气急,一把将这小不点给扇飞,顺便再拎住朱胖子,狠命踹了几脚解恨··朱贵昌鬼哭狼嚎:“少爷喂,我为了你可是受老罪了”·小少雍抱着顾然的指头摇啊摇的:“再接再厉,爷不会亏待你的。”
朱贵昌欣慰了,心甘情愿地挨踹··顾然正经把他们给收拾了一顿,直到天色黑了,才扔了他们去浴室冲凉··一听他要去浴室,小少雍再度蠢蠢欲动。
顾然转头威胁道:“你俩要是敢进来,我立马把这张脸给划上一道真疤”·一大一小分分钟老实了··顾然气哼哼地去冲凉了。
小少雍端坐在朱胖子头顶,忧桑道:“他以为我喜欢的只是他的脸吗”·朱贵昌:“……”·“我喜欢的明明是他这个人,只是怕他受伤而已。”
朱贵昌:“……”·“哎·”小少雍托着腮,越发忧郁了,“他不懂我的心,我这这追妻之路,可真是漫长且坎坷啊”·朱贵昌感觉了一下头顶的重量,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您想太多了,就您现在这体型,真追到了您又要怎么满足您的‘妻子’哟……·顾然冲凉归来,那一大一小已经开吃晚餐了。
朱胖子狼吞虎咽,小少雍坐在硬梆梆的高椅上,守着迷你小盘子,吃得优雅闲适,姿容俊美……当然,前提是得放大一百倍再看……·顾然在远处瞧着,莫名在脑中勾勒一个十分蛋疼的场景。
他是回家的丈夫,朱胖子是他媳妇儿,而小少雍是他俩的儿子……·&**&*&**%&*%&**&%……顾然被自己的脑洞给吓哭了,大脑直接乱码了。
赶紧洗刷刷,他浑身上下的寒毛都倒竖起来了·晚饭过后,他们早早歇息了,第二天,顾然和朱贵昌一起去找了孙远之··孙师兄刚采集了两屉奶黄包一屉素烧鹅,又自制了一壶米糯豆浆,还颇有情趣的挑了个青花瓷的新杯子,正准备享用美食呢。
可谁知他还没动筷子,这两熊孩子就不请自来··朱贵昌大老远就闻到味,还没进屋就吼道:“师兄,嘴下留情啊”·顾然也笑眯眯地进来,看看那满桌子美味早餐,顿时小心脏砰砰直跳,孙师兄真贤惠呐,爱心早餐神马的,太美好了·“师兄,谢谢啦”·谢个毛啊没等孙远之抢救他的美味早餐,这两货就已经坐下开吃。
好吧……不止俩货,还有个挑三拣四的小小守护神··“阿胖,餐椅伺候·”·“阿胖,我要吃然然手里的奶黄包·”·“胖子快把头递过来,然然嘴边有豆浆,我要去帮他擦掉”·顾然彻底忍不了了:“你俩吃不吃不吃就一起滚”·小少雍正努力往他脸上跳呢,一听这话顿时悲伤起来,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声音里全是忧郁:“然然……你凶我。”
顾然低头一看,瞬间心头一软,想想小少雍没爹没娘(……)还早产发育不良,只能依赖他·他再凶他,他的确是挺可怜的··于是,顾然又柔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来我这,我给你弄吃的。”
他眉眼放软,在清晨薄薄的晨曦下,神态显得意外温顺动人,小少雍又开始心痒痒了:“好,不过先让我尝尝你唇瓣上的豆浆……”·顾然“……”去泥煤蹬着鼻子就上脸,就不该同情你·一顿早饭吃的鸡飞狗跳,孙远之看看自己辛辛苦苦准备的早餐,长叹一口气:所以说,千万不要生孩子,单身生活多么美他要申请退货·从孙师兄那里要到了探亲牌,顾然喜滋滋地回去收拾准备了。
朱贵昌也拿着牌子,但却没他那么开心,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小疤,邀请我去你家玩呗·”·“行啊·”顾然笑道,“我家就我和我妈,你去了,她肯定欢迎。”
朱贵昌一听,高兴了:“那我得给伯母准备些礼物”·顾然笑道:“不用啦,我都给我妈准备好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就行。”
朱贵昌眨眨眼,羞射道:“第一次见面,怎么好意思空着手·”·他刚说完,小少雍也沉吟道:“是啊,这是我和然然第一次见父母,我得好好准备一下。”
顾然嘴巴一抽,真心不想理这俩货了··回到小院,顾然去收拾东西了,朱贵昌也去忙活了··顾然手头有不少钱,之前陈家人的随身物品里不仅有种子包,还有不少钱币。
他们五人本想摊开了平分,后因叶土豪表示他不差这点钱,而卫峥也手头宽裕,所以就成了顾然、孙远之、朱贵昌三人平分··二十多号人,总共携带的钱币一折合将近三十金币,三人平分,一人的了将近十多枚金币,实在不是个小数目。
顾然自己用不了这么多,他打算自己留一枚金币,剩下的回去给母亲存着,一来希望她不用那么辛苦工作,二来也可以物色间大屋,换个居住条件··不仅要带金币回去,顾然还精挑细选了一枚二星种子,这是一粒玉镯种,价格不菲,但属性非常不错。
长期佩戴,能洗涤身体,有强身健体之效,而且这玉镯种属土,自带一个小型土盾,若是有什么危险,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也算是非常不错了··将玉镯种收获了,顾然带好自己的东西和朱贵昌一起出发了。
在路上的时候,其实顾然挺想问一问的,为什么朱胖子不回自己家,但想了想朱贵昌没提,他还是别问了··凡是不想回家,大约是家里有什么事儿,他贸然去问,反倒是接人伤疤。
从紫涯山去四方镇有些远,在车子上颠簸了整整四个时辰,顾然总算看到了熟悉的小镇··虽离开了只有一个多月,但因为经历太过坎坷,所以一回到家乡,真的是心里感慨良多,总觉得走了好久好久,久到快要忘了这里的生活是有多么的安逸和自在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顾然不由地加快了脚步,他想念母亲,十分想念··他和母亲俩相依为命数十年,从未分开这么久过,之前因为忙于求学所以并没想太多,可此刻眼瞅着要到家门了,才感觉到鼻间酸涩。
顾然疾步赶到家里,刚想推门而入,却发现房门锁上了··母亲没在家·顾然看看时间,已经是酉时了,太阳都快要落山了,母亲怎么还没回来·难道是去收集棉线了顾然再度起身跑向自家的田地,可举目一望,却是一片空旷,地上什么都没种,人更是没有了。
看到这里,顾然心里微微一紧··母亲去哪儿了为什么连棉线都没种这不可能啊·看出顾然的焦急,朱贵昌问道:“伯母是不是出门了你们可有什么亲戚”·“没有,完全没有。”
顾然急声回道,声音里有些慌乱,“我去问问邻居·”·他白着一张脸,走得飞快,不多时就赶到了最近的杂货铺··迎面看到打小玩到大的小李子,顾然急声问道:“李子,我娘……”·还不等他说完,小李子就满面惊喜地抢声道:“小然你回来了你活着回来了”·顾然眉头紧皱,刚想再问几句,小李子又急声说道:“你赶紧去找顾姨吧她以为……你出事了,所以三天前就去族学寻你了”·种田文··第50章 再回中庭··顾然的脑袋嗡得一声,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朱贵昌一把扶住他,帮他稳了稳身形之后,急声问向小李子:“小兄弟,能不能把事详细的说一下,我是顾然的同窗,我俩刚从族学回来,并没看见顾伯母·”·小李子一怔,知道事情严重,也不耽搁,张嘴就将事情经过给说了个明明白白。
四方镇实在是个小地方,他们久居此处,消息闭塞,并不太清楚外面的事情,因此对于族学的规矩也不甚了解··顾氏因为唯一的儿子进了族学,所以一直有留心那边的消息,平日里也有托人去罗庆城打听。
一来二去的,她也知道一般族学子弟每月都有一次探亲假,所以顾氏日日盼着儿子能在月末回来··只是一个月晃眼即过,儿子没回来,却从罗庆城传来了一条噩耗。
中庭出事了·好多族学子弟都跑回了家,带回了各种各样的消息··这时他们才知道原来族学的学生每月都会进入中庭一次,原本是历险的好去处,可这次却不知什么缘故,爆发了一场大灾难,无数学生被困其中,生死未卜·顾氏对儿子了解太深,她明白若是顾然能够回家探亲,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可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顾然没回来,只能说明他出事了。
唯一的儿子有了危险,顾氏如何能安坐在家··虽说邻里乡亲都纷纷来劝她安心,但她怎么能安得下心·顾氏素来是个要强的女人,面上神态平静,安抚了担心她的邻居之后,她竟趁着夜色赶路,去族学寻找顾然了。
听完小李子的一番话,顾然没有任何停顿,转身就冲回了驿站处··朱贵昌同小李子道了谢,也紧追他过去··朱贵昌知道顾然在想什么,其实他也很着急。
他们是从族学回来的,所以可以十分肯定,山下并无顾氏身影,再算一算时间,如果顾氏是三天前去的族学,那么那时候,正是最混乱的时候··族学里是肯定没多少学生的,顾氏找寻不到,下一步会去哪里,简直是可想而知。
她定然是去了中庭·只要想到这一点,顾然的心里就如同被塞进去一块寒冰,冷得他浑身哆嗦··血屠阵那么可怕,中庭如此混乱,他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人,却身处那般险地,万一……万一……·顾然不敢往下想了,只能焦急赶路。
一路上十分沉默,朱贵昌没出声,小少雍也很安静,同回来时的欢乐相比简直是巨大的反差··匆匆又是四个时辰,顾然等人再度赶回了族学··这时候已经是四更天,山下漆黑一片,几乎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顾然眼底有淡淡的疲惫之色,但他却压根静不下心来··小少雍说道:“先休息,现在这个时辰,你没法去找人·”·可顾然根本休息不了··朱贵昌也说道:“你必须要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力去寻找,只是着急是没用的,而且你也别这么紧张,伯母肯定不会有事,中庭那般危险,即便是她到了,难道公孙氏的修士还会让她进去不成”·这话让顾然心底微安,的确如此,别说是如今这般混乱的景象,即便是往常,中庭也不对普通人开放,族学学生尚且得通过考核才能进入,普通的没有任何修为的人又怎么能够轻易进去。
只要不进中庭,想来是没有太大危险的……·小少雍也安抚他:“莫要关心则乱,还是得养精蓄锐,明天才能事半功倍·”·在这一大一小轮番劝说,顾然总算平复下心情,同他们一起结伴回了小院,稍微睡了一觉。
第二天,却是怎么都等不了了,天一亮他就出了门··只睡了两个时辰左右,顾然是不想吵醒朱贵昌,但朱胖子向来敏锐,他刚出屋,他就翻身而起,双目清明,没有丝毫睡意:“等着我,我和你一起。”
顾然看向他,心里一暖,低声道:“好·”·再度出了门,这次却是直奔中庭,顾然一路上想三想四,哪怕拼了命的安慰自己母亲不会有事,但却仍止不住心慌慌。
他们来到中庭入口处,却又被公孙家的管事给拦了下来··“两位师弟,中庭已过了开放时间,而且这阵子里面十分混乱,你们不能进去·”·顾然心里一滞,急声问道:“师兄可否告知一下,这中庭寻常人可能进去”·“寻常人你说的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那不可能的,咱们的入口都有结界守护,哪里是谁想进就进得去的。”
顾然又追问道:“那若是不走咱们的入口呢”·这位守门管事一怔:“你是什么意思”·朱贵昌补充道:“师兄你且告诉我们,进入中庭可有其他方式吗”·守门管事略一犹豫,但却没照实说了,他怕这两个小苗苗不知轻重去冒险,扔了性命可就罪过了。
“你们快些回去吧,想去中庭,机会多得是,只需要……”·顾然彻底忍不了了,他急声道:“师兄,我刚从中庭出来,回家后才得知母亲以为我身死,出来寻找了,她只是一个普通妇人,若是流落进中庭,岂不是死路一条”·听他这么一说,这守门师兄才面色微变:“原来是这样……你且不要担心,中庭不是那么好进的,虽然有其他入口,但那里十分凶险,绝非凡人能够到达,你母亲定然没有进去,你先等着,我去禀告一下掌事,让他们留意一下……”·他一句话尚未说完,便听‘砰’的一声,自中门处传来一阵轰天巨响。
守门师兄被余波波及,直接飞出去一米多,顾然和朱贵昌虽然及时趴下,但也被这凛冽强风给震得脑仁生疼··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顾然趁着混乱,起身就冲了进去,朱贵昌知他脾气,所以也没停顿,紧随其后。
无论里面怎样了,顾然都得进去,如果母亲没进入中庭,那一切好说,她定然不会有事;如果母亲进入了中庭,那就更加没有疑惑,他必须得找到她·匆忙间冲进了中庭,眼前的景象却让顾然猛地一怔。
这是一场双方胶着的战斗,青蓝长衣的修士和翠衣长袍的修士战成了一团··顾然和朱贵昌认识的人不多,但这几日所有的糟心事几乎都是对面那帮青蓝长衣的人给弄出来的。
蓝岳城陈家,竟敢公然冒犯公孙氏了·顾然和朱贵昌的出现,没有引起什么大的波动,因为他们实在太渺小,太不值一提了,谁都不会放在心上··而顾然和朱贵昌也插不上手。
陈家为首的是一位年月四旬的中年人,只见他长眉白面,虎目精光,一头乌发梳的一丝不苟,一袭长袍穿的精致昂然,很明显,这是一位久居高位的修士,实力不凡,绝对不止是炼芽期修为·而公孙氏这边,却有些情况堪忧了。
按理说公孙氏一个二等世家并不会畏惧陈家这种三等世家,但此时此刻,公孙氏领队的却是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人,瞧着最多也就炼芽期修为,绝对比不过对面那融花期的中年人·只见那中年人一抬手,火色源气恢弘震天,一道粗壮火龙铺天盖地而来,单单是这惊人的气势,就绝非在场所有人能够比拟。
“你公孙氏不仁,就别怪我陈安肃手下无情”·为首的公孙家领队虽招架的十分吃力,但他却是个嘴上不饶人的:“陈老头子你少废话,想打架爷陪你,少拿些狗屁不通的借口来唬人,你四爷我不爱听”·这青年声音清脆,但言语却霸道嚣张,别看他面临强敌,但自身这气势,却是半点不输人的。
朱贵昌时常留意消息,听他一开口就微微皱眉,低声对顾然说:“这位八成是公孙家的四少爷,单名一个烈字,是大房的嫡三子·”·公孙烈·顾然微微皱眉,他在族学这一个多月,对公孙家嫡系的情况也算是有所了解了。
公孙直系共三房,大房是现任家主,育有三子一女,二房育有一子,便是排行第三的公孙信,三房育有两子一女,都尚且年幼··没想到嫡系的三少爷都来了中庭,公孙家对子女的教育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而这位四少爷也真够……不怕死的··陈安肃听他此言,当即厉声吼道:“放肆小辈你们公孙家屠杀我亲女又斩杀我爱徒,这等不共戴天之仇,我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讨回个公道”·公孙烈嗤声道:“快别说笑话了,你那女儿和徒弟都是炼芽期的修为,在中庭前段竟还能被人给杀了我公孙氏家进入前端的都是凝根期的小盆友,断不可能有这等本事,老头子你撒谎找借口都不会找个像样的,这般胡说八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陈安肃被他气得白脸涨红。
公孙烈还没说够:“别是你们自个儿内斗,自相残杀,出了丑事,再赖到我们公孙家头上吧”·说着他又话音转冷,“陈安肃,你真当我们公孙家是好惹的啊”·陈安肃冷哼一声,也不多言,抬手间催熟一枚种子,一段模糊影像凭空出现。
顾然和朱贵昌虽在后头,但却看的清楚,这可不就是他们击杀陈玉柔的那段影像·当时顾然和朱贵昌离得远了些,所以没有被投影进去,按理说孙远之是主行凶者,应该会被录入十分清晰的影像,可谁知,孙远之仅仅是个背影,但他身后的卫峥却露了全脸。
投影中,少年转头,俊秀的容貌,明亮的黑眸,但眼底却尽是冷酷无情的杀戮之色··“你还能说什么敢说这些人不少你们公孙家的族人”陈安肃也盯着那影像,冷笑道,“这个年轻小子,怕还是你三哥的心头肉呢。”
他这话一出,顾然和朱贵昌对视,彼此都了然于心··原来这陈安肃是在盘算这个·公孙烈看着陈安肃,笑得满是嘲讽:“老头子你真丢人,这么大把年纪了还盯着人家的枕边人,这事若是传出去,你还要不要这张老脸了”·他这话说的巧妙,顾然和朱贵昌都忍不住给他在心里点赞了。
这位四爷可真是个会抓重点的··只是陈安肃却怒不可揭了,他怒吼一声:“胡说八道”抬手便要攻杀过去··公孙烈手中源气萦绕,一把银白长剑铮然出鞘,凛冽风声中,卓然耀天。
只是不待公孙烈出手,忽地从后方现出一道利芒,如同蛟龙出水,声势骇人,磅礴水光之中蕴含着浓郁的源气,这利芒直直射在陈安肃正前,完全阻了他的攻势··陈安肃猛地扬眉,只见一个高大青年如烈风般瞬息而至。
青年站定,护住了身后的弟弟,而后抬眼轻笑道:“陈长老果然懂我,那孩子可真是我的心头肉·”··第51章 再被挟持··如此堂而皇之的承认,来者可不就是公孙家的三公子——公孙信。
公孙烈见到自家哥哥来了,面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反而是狡黠一笑,畅快道:“老头子,正主来了,你可满意了”·陈安肃瞧他神色就知道自己是落了圈套·这公孙烈虽年纪轻轻,但却诡计多端,他单打独斗自然是干不过陈安肃的,所以刻意摆出架势,拖延时间,只等着援兵来救呢。
公孙信本就在族学之中,得到弟弟的信号,自然是第一时间赶过来··虽说公孙信也是炼芽期的修为,但他却已经是炼芽期大圆满,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突破至融花期了。
而陈安肃也不过是融花期一阶的修为,单独面对公孙信都不一定能讨得到好处,更不要提还有一个公孙烈··种田文·陈安肃冷笑道:“看来你们是承认自己所为了”·公孙烈有了靠山,更加有恃无恐,比之前还要嚣张十分:“老头子,别断章取义行不,我们做了什么暂且不提,你一把年纪了还觊觎我三哥的枕边人,到底要不要脸了啊这会儿被我三哥逮个正着,你又恼羞成怒,反过来诬陷旁人了”·这一张嘴,当真是黑的能说白,白的能说彩,彩的都能让他给说出花儿来了。
他半点不提影像的事,只揪着个人作风不放,却也是实打实地戳到了陈安肃的心窝子上··陈安肃身为陈家大长老,长年久居高位,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威望,公孙烈一言一语的诋侮他,他怎么能受得了·人一生气难免就脑中混乱,再加上爱女和爱徒双双丧命,他越发的控制不住了。
“好好好你们公孙家就是这般教养,老夫身为长辈,今天就好好地教育教育你们”·说着,他便抬起左手,一枚火红色的种子被源气催熟,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红色光雾,而那雾中一柄黑红长剑瞬间出现。
陈安肃已达融花期,修为境界绝非常人所能及·这把种器被炼化的极为出彩,只是现形就带起了烈烈热风,恍如正日炽阳,灼灼燃烧·只见他又快速洒出三粒攻击种,长剑精准无误的刺中种子,这三枚火种化作三道长龙,盘绕在剑身之上,张牙舞爪地向着前方冲去·这是融花期得独特招式:器种合一·种器与种子相结合,彼此增益,相互弥补,能爆发出三倍于原体的力量。
顾然和朱贵昌虽身处最后放,但却也被这惊人的力量给震得心头一荡··实力相差太大,若是当时他们在中庭之中遇到的不是苏云腾而是陈安肃的话,只怕此刻他们五人早已死成灰了。
陈安肃一开始就祭出如此杀招,而对面的青年却无丝毫畏惧之色··火红长龙耀天,公孙信一袭长袍飞舞,青年身形高大,容貌俊美,那狭长的双眸平常会让人觉得有些轻佻之意,可此时可此,他凝眸注视,长长的眼尾下压,其中的专注与认真简直让他像换了一个人。
“融花期一阶,”公孙信勾了勾唇角,说的漫不经心,“陈安肃你努力半生,也不过如此”·话音落,左手扬,一道湛蓝水流乍起,不见任何种子催熟,他只心念微动,便有磅礴似深海的悍然源气汩汩而出,只见他手指舞动,那源气似是有了生命力一般,凝聚,压缩,汇拢,而后猛地暴起,如同狂风暴雨下的巨浪翻滚,以滔天骇地之位迎击而上·太强了·顾然看到眼睛都不眨,朱贵昌倒吸一口气:“这应该就是公孙信的独有功法——千浪绝”·当真是有千万巨浪之险,旷古绝世之威·同样的快速出手,陈安肃用的是融花期才有的招式,却被公孙信给全全压制,逼得直直向后倒退了数步不止。
战斗一触即发,彻底撕破脸之后就是拼命之战了·顾然和朱贵昌虽离得远,但却没有就此置身事外,他们能做的不多,但补刀捡漏却是可以做的··一场缠斗,因为陈安肃被公孙信压制,所以陈家人越显败势,而公孙烈更是挥舞着自己的长剑,玩命的收割人头。
欺负到家门口的敌人,是绝对要斩尽杀绝的,否则只会留下后患·形势步步紧逼,场内剩的人数不多··陈家人倒了过半有余,公孙家这边也有大半人受了重伤,但因为此处是公孙家领地,所以他们都被及时送回族学医馆进行救治。
炼芽期以上的修士战斗,大多声势震天,各种法术对轰,哪怕离得很远也绝对会受到波及··顾然虽能照顾好自己,且能帮上些忙,但因为太过匆忙慌乱,他却顾忌不到自己脸上的伤疤了。
有水浸泡又有火焰烘烤,再结实的伤疤也不过是黏附到脸上的,自然经不住这般折腾,一不留意就失去黏性,落了地··不过好在此时战斗激烈,生死攸关中谁也顾不得去关注这些小细节了。
顾然也没在意,他虽然不能动用血莲种,却可以操作法术种,而且能够给受伤的师兄们做简单的护理··他心里其实很急,母亲的下落未知,但他却没法走开··若是没看见也就罢了,这般亲眼撞上了,他怎么能放任不管。
毕竟陈家人是他们招惹的,公孙信和公孙烈也是在为他们出头,哪怕他们是不知实情的,哪怕他们单单是为了护住卫峥,但这份情义,顾然也记在心里了··再急也没用,只有等战斗结束,只有等陈安肃死掉,他们才能去离开,才能去寻找母亲。
虽说在竭力安慰自己,但顾然毕竟还年轻,而且也实在是乱了心神,精神上有些恍惚·因此当他欺身向前,救下一位师兄的时候,他整个人却被一道长绳死死盘住。
顾然尚且没有反应,他的身体就被疯狂后拽,而后跌进了一个陌生怀抱··脖子被锁住,自上方传来男人苍老疲惫的声音:“公孙信,收起你的招式,否则我就杀了他”·到这时,顾然才恍然清醒,他居然又被挟持了……·朱贵昌猛地抬头,一眼看到被老头子掐住脖子的小疤同学,顿时一怔。
这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觉得顾小疤是好惹的呢·整个煞笔徒弟是这样,又来个二愣子师父也是如此·却说陈安肃倒没还真没他徒弟那么傻,所谓的漂亮的就是最弱的根本是谬论,陈安肃活这么久还是很清楚的。
他之所以一把捞住了顾然,也是有过认真考虑的··公孙信好男色,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而且这小子是个混不吝,百无遮拦不说,还十分张扬··再加上两年前发生的那事,这三公子对此道更是变本加厉了。
虽说当年的公孙信得了利,谋取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秘法千浪绝,但这小子也遭了一场大罪,并且留下了一个足以毁掉一生的毛病··那些小一辈的可能不知道,但他们这些人却都是知道的。
万绝谷中,最阴狠的莫过于那十二毒物,公孙信虽中的是最弱的一种毒,但却也是最毁人的了··yín花之毒,终身无解··这毒虽不致命,但却会使中毒者有超乎寻常人十倍有余的情欲之念。
而且每日必得排解出来,若是不能发泄,就会有被侵吞神智的危险··偏偏中了此毒,欲念之强,普通欢爱根本无法纾解,而公孙信又好男色,普通男人本就不擅长承受,所以他想要满足就越发难了一些。
为了不闹出人命,公孙信只好改变方式,既然一个人满足不了他,那就两个、三个……·也亏了公孙信长相出众又家世好,而且自身能力超凡,天赋极高,如今又得了秘法,更是被赋予厚望,所以还真有不少人主动爬上他的床。
公孙信荤素不忌,口味不挑,长得顺眼放得开就行,只是一来二去,这名声是彻底烂到姥姥家,救都救不回来了··不过他对情人倒是贴心的很,好聚好散,且为所欲求。
想让他养着,他乐意;想自己去闯荡,他也不拦着;想要资源,床上争取;想要钱财,随便拿··只是他对人再好,可至今也没人受得了他··yín花之毒,太过刁钻,哪怕是一对三,公孙信也不过是勉强纾解,可那三个人却已经是筋疲力尽。
这般夜夜不休,任谁都会受不了,所以英俊帅气前途无量且极会宠人的公孙家三公子,愣是被‘甩’了无数次··可因为这毒性,他又不得不养着一堆小情人。
陈安肃自然是知道这些的,所以他在看到顾然的一瞬间,就以为这漂亮少年是公孙信的小宠儿··想到公孙信对那卫峥都如此珍视了,眼前这如此好看的小公子,岂不更是他心尖尖上的·他压根没想到修习了‘千浪绝’的公孙信会如此厉害,如今实在招架不住,只能出此下策。
毕竟与名声比起来,还是性命来得更重要·只是陈安肃没想到的是,他挟持的少年,公孙信不认识··而这位看起来弱弱的孩子,却是个会要人命的。
·第52章 血莲吞噬··公孙信会救他吗·顾然连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这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不能等人救·无论公孙信是救还是不救,都是不对的。
救了他,那么势必得放走陈安肃,而这人他们已经得罪透了,让他此时逃生,无异于放虎归山·若是公孙信顾了大局不救他,那么顾然就要被杀,到时候他还是得反击。
所以说……顾然没有太多选择··他不能让陈安肃活着,也不能让自己死了··因此他只能出手了·哪怕会暴露血莲种的秘密,但也没办法了,既然已经是条绝路,他就只能向前,容不得又丝毫犹豫·这些念想不过是瞬息间的事,顾然不等所有人有所反应,已经大力握住了陈安肃的手。
他曾经用血爆干掉过苏云腾,但他不知道只是初级技能的血莲种能否弄死陈安肃··不过顾然心里还是有些底气的,毕竟这陈安肃已是强弩之末,被公孙信逼得源气耗空,且在千浪绝的压制下受了内伤,这般境地下,他应该可以与之一搏。
心念微动,源气激涌,沉睡于天海中的血色莲花被主人唤醒,浓艳的红开始蔓延,顺着经脉狂涌而出,以千军莫当之势直直奔进敌方血脉·血莲之名,亡血、嗜血·顾然手上力道陡然加大,猩红血气已经疯狂肆意。
陈安肃到底不是寻常人,他活了这许久,爬到这高位,阅历心性都非二十几岁的毛小子可比··他虽不知顾然使得是什么招式,但当那丝血气冲入他经脉之时,他霍然惊醒。
异物入侵,且如此彪悍狂妄,让他猛地一惊··他的田海中沉睡着疲惫不堪的种器,在感知到这丝红色源气的一刹那,种器觉醒,疯涌而上,抵死抗争··陈安肃压根没想到这小子竟有这等邪术,当下也敛了轻视之心,全力与之对抗·顾然毕竟是第二次使用血爆,猛地感觉到来自对方的抵抗,有些意外,且因对方反应极快,他方才注入进去的源气竟被快速反推,尽数落回体内。
不能大意顾然凝神,再度施力,却发现他面对有了防备的陈安肃根本无力施为··别看陈安肃已经是强弩之末,但融花期的田海同育种期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哪怕是濒临枯竭了也远比顾然的田海要强上数倍不止。
·如此硬碰硬之下,顾然哪里能讨得到好处·而陈安肃却真正起了杀心,他本以为这只是个漂亮的小宠儿,却没想竟身负这种邪术,他日若是成长起来,必然会是一方祸害·不再考虑公孙信的想法,陈安肃全力施放源气,誓要将这少年的田海毁掉·一切都发生在眨眼功夫,旁人尚且没有觉察到什么,而顾然同陈安肃却已经在暗中较劲。
顾然死咬牙撑着,但形势于他却并不明朗··血爆之术的原理就在于血性源气的多融性,普通属性的源气是没法轻易入侵到他人体内的,但血性源气却因为生灵皆有鲜血,所以能够以血为引,入侵经脉,直达田海,再引发冲爆·可如今,因为陈安肃的警觉和防备,顾然没法将源气引过去,这血爆自然就不能施展。
技能无法施展,顾然又要如何自救·就在此刻,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顾然一怔,接着恍然··是他的守护神··顾然听得清楚,但他怀疑陈安肃也会听到一些,生怕再起变故,他不敢有犹豫,哪怕觉得这招式太过冒险,但也没办法了。
生与死,他只能选择前者·深吸一口气,顾然的意念直沉田海,碰触到那小小的红莲之后,心思流转,源气疯涌,接着那莲瓣像是有了生命力一般,急速成长,瞬间覆盖住他所有血脉。
种田文·下一刻,顾然睁眼,再度握住了陈安肃的手掌··陈安肃以为他又要使那邪术,所以奋起抵抗,体内源气几乎都涌到了指尖,成为一堵结实的厚墙,死死挡住了入侵者的步伐。
可惜……这一次他错了··顾然体内的源气根本没从指尖涌出,而是像一个回旋的漩涡一般,疯狂的绞纳着陈安肃的源气··不是注入,而是吸纳·‘血莲不仅是入侵者,更是吞噬者。
’·这是守护神的原话,而顾然此刻却是切切实实的体会到这其中的意思··以血为引,它可以入侵田海肆意破坏··同样的以血为媒,它也可以吸纳源气,让对方田海彻底枯竭·陈安肃无比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同时绝望地体会着自身源气的飞泄而出。
这感觉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从天儿降的瀑布,根本止不住,停不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力量流逝……·绝望、无助、迷茫和对死亡的恐惧扑面而来,陈安肃活了整整六十八个年头,头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而且是以这么可怕的方式死去·此刻当事者已经缠斗几轮,而公孙信等人也终于发现了异样之处··那陌生少年的确是非常漂亮,精致的眉眼,若雪的肌肤,浅色温润的唇,所有一切都美的恰到好处,多一分不敢想,少一分会惋惜,这是让人看了会心中一荡的容貌,无关情欲,只是单纯的对美的欣赏。
这样的一个人,他若是见过,是绝对不可能忘记··但他没有丝毫印象··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死··无关乎长相如何,他既是公孙族学的学生,便就是他的学生。
而他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学生死在他眼前··正准备出手营救,却异变陡升·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大约都会记住一辈子··那不是像血爆施展时的可怕血腥,它是艳到了极致,张扬到了顶点,让人为之目眩神迷的景象。
本就漂亮到超乎想象的少年,在这浅浅夕阳之下又绽放出了至红至烈的血色红莲·雪白的肌肤细若羊脂,但此刻却有鲜艳浓魅的红莲缓缓开放··就像是在纯净的冬雪之夜释放了漫天烟火。
美得安静,艳得肆意··两种巨大的反差相交融,碰撞出一种倾世绝伦的夺目景象··谁都没在意陈安肃是怎么死的,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安然而立的少年身上。
但他们能看到的也只是那精致的眉眼和漫天张扬的血色红莲··朱贵昌是第一个回神的,他看看那死的接近于一张干枯人皮的陈安肃,眸色一凛··必须得趁机消灭证据,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顾小疤这招式太歹毒,被这么多人看见,肯定得出大事·朱贵昌离得有些远,但他顾不上太多了,急急冲过去,一把捞住那干枯人皮,抬手就释放了一个火系法术,分分钟将他烧成了一团死灰。
麻蛋,太特么恶心了·朱贵昌反应超级快,动作也很迅猛,甚至为了追求速度他还动用了一下神隐术,只是即便如此了,他刚刚收拾掉烂摊子,公孙烈已经一双黑眸锁住了他。
朱贵昌心头一跳,但接着他就若无其事地转头,一刀通向了旁边的陈家侍卫··有些事躲不了就坦然接受,反正他必须得这样做·陈安肃一死,这场战斗就彻底没了悬念,虽然公孙家还站着的人不多了,但陈家人却是彻底死绝了。
公孙烈长剑一挥,收了最后一个人头,走到朱贵昌身边,拍拍他肩膀说道:“小伙儿,不错嘛”·朱贵昌身体微僵,但旋即他就转头,笑得那叫一个憨厚老实:“四少爷,您说笑了。”
他本就圆乎乎的,再这么一笑,不仅有一丝傻气,还有一些谄媚和讨好,按理说这是十分不讨喜的,但公孙烈却丝毫不觉,反而是眨眼鬼笑一下:“加油,我看好你哦”·朱贵昌:……麻蛋,老子不想被你看好·战斗结束了,可方才还稳稳站在那儿的顾然却颓然倒地,且身体蜷缩,似是在忍耐着巨大的痛苦。
朱贵昌面上一急,匆忙赶过去,但他却晚了一步,公孙信将顾然抱起,转身吩咐道:“收拾一下,回族学·”·朱贵昌远远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不禁眉毛一扬。
特么的,不会真坏事了吧·公孙烈紧随其后,见后面的胖子不动,又喊道:“走啊,小胖”·朱贵昌没出声··公孙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接着笑道:“那是你朋友别怕啊,三哥虽然爱美人,但也不会强人所难,他若是不愿意,没人会勉强的。”
朱贵昌心里冷笑,去特么的不会强人所难,卫峥的例子还在那热乎乎的冒着热气呢,真想让人‘愿意’,办法多的是,哪里还用‘勉强’·不过眼下也别无他法,朱贵昌一咬牙,抬脚追上去,末了又向公孙烈打听到:“四少爷,能向您打听一个事吗”·“你说。”
公孙烈对他很感兴趣··朱贵昌也不知道这货为毛这么好脾气,但既然能问到话,他也就不耽误了··“是这样的,我和我朋友之前在中庭历险迟迟未归家,他母亲以为我们出事了,所以过来找寻,不知咱们这里可有发现”·他也只是碰碰运气,要真能打听到什么是最好不过的了。
“诶,”公孙烈笑眯眯的,“你还真问对人了,三天前的确有不少家属都聚集在山下寻人·”·朱贵昌一听,急了:“不知他们如今去向何处了”·“他们啊,都在后勤杂务处呢”·“啊”饶是朱贵昌向来聪明,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公孙烈跟他解释道:“我告诉你,有位姓顾的阿姨可厉害了,她听说我们去中庭救援学生,自发组织了山下的家属做后勤工作,不仅做的饭香喷喷热乎乎,还能简单处理一些外伤呢”·朱贵昌一听,也是有些懵,这位姓顾的阿姨,不会是顾然的母亲吧·竟会有这么巧的事··第53章 一个误会··到底是不是顾然母亲,这事谁都确定不了。
朱贵昌压根没见过顾氏,而顾然又昏迷不醒,自然不方便去确认了··不过公孙烈下一句话让他稳了稳心:“中庭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四处都有护卫,别说是手无寸铁的妇人,便是炼芽期的修为想要进去也得闯荡一番。”
虽说顾氏只有顾然这一个儿子,但想来她不会是冲动鲁莽之人,应该不至于去不要命的硬闯··只要她没进中庭,基本不会有危险,只需等顾然醒了,他们一起去后勤杂务处查看一番便是。
放下心事,朱贵昌就奋起直追,紧紧跟上了大部队··公孙信一行人出了族学便大步直入紫涯山顶··族学院长的别院便在此处,公孙信一路抱着顾然,竟没有丝毫疲态,反倒是轻松至极,比一般人走在平路上还要轻闲得多。
由此可见,他的体术修为有多高··朱贵昌追了上来,抬眼望去,看到了这处宽敞院落··族学相当于公孙家的育才摇篮,是十分重要的地方,而分管这一区域的掌事,自然是待遇很不错的。
尤其公孙信又是嫡系的三少爷,还是二房的独子,无论是父母补贴,还是他自己赚的,都是钱财大大的,花都花不完··加上他的特殊‘嗜好’,更得养不少人,所以这院子是真不小,而且雕栏画栋,装修精美别致。
沿路走来,先是一处艳丽花田,再是小溪流水,敞开的亭台楼阁中,隐约可见柔白青丝拂动,纤影重重,花香数里,恍似人间仙境··朱贵昌一边看着,一边羡慕,顺道再嫉妒恨一下。
万恶的腐败阶级呐等着吧,朱爷我有朝一日一定也要万恶一把·穿过一个木制回廊,正前方是一个敞亮大厅,公孙信抱着顾然在前头,刚要进屋,迎面却出来一人。
金色夕阳之下,背光而立的少年一袭月白长袍,墨发披开,松散地落在身后,柔顺如千尺瀑布,不仅勾勒了身形,更描绘了眉眼,使得他整个人像镀了一层薄薄浅光,越发的柔软温和。
若非五官太过熟悉,朱贵昌是真没想到,那嘴倔手狠的卫小峥还有这样一面··卫峥是来接公孙信的,身为一个合格的小情儿,偶尔来接待一下雇主也算是分内之事。
哪怕看到雇主怀里抱着一人,他也没太多想法··公孙渣本来就是天下第一渣,喜新厌旧,左拥右抱,上完这个上那个都是正常事儿,卫峥压根没在意过··只是略微有些扫兴而已,早知道他怀里有人,他就懒得过来了,还特么打扮成这个熊样,浪费时间。
卫峥本想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转身走人,可眼角一瞥,就瞄到了那圆溜溜的死胖子··朱贵昌·卫峥身形一顿,黑眸猛地暗沉下来,他扬眉扫去,待到看清公孙渣怀中人的模样之后,顿时心头冒火了。
好啊公孙渣你这个死渣竟然把咸猪手伸向顾然了·真特么是死不要脸啊就你那脏手怎么能配碰一下他家顾然·卫峥出离地愤怒了,若是往常他绝对会装作没看见的离开,但现在却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死都挪不动一步了。
他现在满心满肺想的都是和公孙信同归于尽去特么的这人渣居然敢觊觎顾然,真是想想都特么要吐了·卫峥在那儿一动不动,朱贵昌和他对视,一眼就能看清他眼中的情绪,胖子顿时心里咯噔一声。
卧槽,卫小峥你忍住啊,别特么搞事啊·他们现在可打不过公孙信而且公孙信虽然有觊觎小疤的嫌疑,但好歹人家也刚刚救了他们,真要问罪也得再观望一下……·这在场的人不少,心思都转的挺快,还有一人也挺惊讶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奉为天下第一渣的公孙渣……阿不,是公孙信··公孙信修为高,眼力好,远远地就看见卫峥了,然后就在心里赞叹了·他家小峥儿可真美,装样子美,不装样子还美,穿了衣服美,脱了衣服更美,更醉人的是那小声音,单单是想一想他就心痒痒的很。
卫峥绝对是公孙信这辈子遇到的最合口味的人,不为其他,单单是在床上他就满意的要死··因为那yín花之毒,公孙信对欢爱这档子事需求极高,而且每日都得发泄。
可情欲这玩意吧,不是你想泄就泄的了的,有时候明明被三个漂亮小哥儿给伺候着,但他就觉得差了些什么,心里提不起劲,想射就更难了··一来二去,他那爱折腾人的毛病传出去了,可偏偏他自己也很受罪。
直到他无意中看到了卫峥··其实公孙信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从没动过自己的学生,一来他觉得监守自盗很可耻,二来他的学生都是育苗期,太弱了,他怕他们受不住。
但碰到卫峥,他破例了··也实在是忍不了,那时候卫峥只是被人揍得惨叫了一声,可只是那一声却像被雷电击中一般滋啦啦传遍了他全身,让他瞬间硬了··身为一个想射都射不了的人,能因为一声闷哼就硬了,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
所以公孙信头一次使了手段,让这个小少年屈服了··之后的事比他想象中还要轻松,他家小峥儿虽然是第一次,但却意外的有天赋,柔软的身体,倔倔的小脾气,还有那醉人的声音,每一样都戳到了公孙信的心窝窝上,让他第一次可以在前半夜发泄完毕,进而睡一个好觉。
所以,他口中的捡到宝了,是真捡到了···种田文只是他家小峥儿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他··卫峥想去中庭,他没法反对,卫峥出了事,他比谁都着急。
匆匆将卫峥接回来,结果让卫峥看到了他其他的小情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虽然是在乎卫峥的,但卫峥去中庭了,他总得找人纾解·而且说实话,男人间的情爱,承受者总是要危险一些,他怕伤到了卫峥,所以并不是夜夜都去他那,会养着别人也是在所难免的。
他本以为卫峥会吃味,但结果这小子一点儿事都没有,大度的让他都有些不舒服了··会这么平静,只能说明一个事,那就是卫峥并不在意他··虽然公孙信明白,自己这种人是没资格去要一个人的心的,但被这样无视,他还是会有些失落。
只是没想到,就在今天,他的小峥儿为他吃醋了·他抱着顾然回来,并没那方面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要救一救这孩子,顺便再探查一下他身上的秘密。
但没想到却被卫峥给撞见了··本以为卫峥会转身离开,可没想到他站住了,而且漂亮的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简直想要吃了他·公孙信面上平静,但内里却已是心花怒放。
原来小峥儿是在乎他的,他之前的淡定肯定装出来的··公孙信何等聪明,一下子就想了个通透··他以前的小情儿虽然也都貌美,但和卫峥比起来可是差远了,所以卫峥能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但现在这个顾然却漂亮的有些过分了,威胁力猛增,因此他的小峥儿装不下去了·这么一想,公孙信的心情瞬间好到飞起,恨不得立马进屋,把卫峥抱过来狠狠亲热一番。
当然……他还是有点理智的,顾然还等待治疗,耽误不起··且不提这两人的脑回路有多歪,误会有多深,还是将视角拉回来,研究一下我们的主角顾然同学。
顾然并没失去意识,但是他却实打实的动不了了··血莲头一次使用吞噬法术,吸纳的可不只是源气,更有大量的鲜血和陈安肃的整个田海··陈安肃是融花期的修为,他的田海之大,完全超出了顾然的想象。
详细点说,顾然现在的田海只有一千脉,提升一阶大约能提扩展五百脉,育种期是十阶,也就是以顾然的资质提升至凝根期,他的田海就会扩展到五千五百脉·而到了凝根期,田海扩展速度会更加快上一倍,提升一阶至少能拓展一千脉,凝根期同样是十阶,抵达凝根期大圆满,顾然的田海容量就已经比最初翻了十倍·更不要提凝根期之上还有更加艰涩的炼芽期……·而炼芽期大圆满后才是融花期·虽说融花期一阶是最弱的,但即便是最最最弱的,和顾然的差距也是一个天一个地。
打个比方来说,顾然现在的田海也就是一盆子水,而陈安肃的田海却已经是个湖泊··这一盆子水能吃掉那一个湖泊吗·怕是别想吃掉,而是直接被吃了·所以说顾然现在很痛苦,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庞大的田海。
继续僵持下去,只怕顾然的田海会被彻底毁掉了··若是自身的田海破损,那他整个人都全完了……·没有田海,命种为了自救会扎根在主人体内··而人体是无法养育种子的,到最后只会被命种吸尽生气,步入死亡。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各有各事··顾然现在的身体素质和修为是绝对不适合吞噬陈安肃的··血莲种虽然有吞噬的初级技能,但按常理来说,这技能该是循循渐进,由小到大的。
正所谓一口吃不成个胖子,血莲小种表示,得先从蚂蚁吃起来,等胃口撑大了再去吞象也不错··可谁知它家主人任性得很,愣是不走寻常路,非得张口吃下一头大象。
这下好了,消化不良,撑得不行,眼看着要嗝屁了··血莲种表示:任性作大死呐·当然……顾然死不了··倒不是因为他头顶闪亮亮的主角光环,而是因为他胸前的小小守护神。
是穆少雍让他吞噬陈安肃的,既然守护神敢让他这么做,自然是有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的··顾然并不怎么担心,只是有些疼得厉害··不过很快,穆少雍就做好准备来帮他缓解痛苦了。
陈安肃的田海的确是极大的,但这也只是相对于顾然来说··而这样的田海落到穆少雍眼中,不过是丰满的小饼,吃掉正好能用来长身体··只是他无法自己吞噬,得凭借顾然来接纳这个田海,否则哪儿还用这么费功夫。
这时候血莲的妙用就体现出来了,它可以吞噬,又可以引导··顾然对陈安肃使用了吞噬,再对穆少雍使用引导,只要操作顺利,就可以成功将陈安肃的田海转移到穆少雍体内。
如此一来,顾然可以摆脱田海被撑爆的痛苦,而穆少雍也可以借此积攒营养··构思的不错,实行的也还算给力··在公孙信带着顾然一路赶回族学的路上,顾然已经费力将大半田海转移给了穆少雍。
而当卫峥出现的时候,顾然更是压力大减,在清醒的边缘了··等到一群人进了屋,公孙信将他放到床上,急声唤来医师之后,顾然也已自救完毕,把陈安肃的田海全部给踢出去了。
只是吃饱了的小守护神得正经消化一会儿,所以暂时昏迷了··医师是十分尽职的,疾步赶来,匆匆搭脉,诊查了足足一盏茶功夫,他才抬头说道:“三少爷,这位公子并无大碍,只是田海空虚导致身体虚弱,好好养上几日就没事了。”
竟然……只是这样·别说是公孙信了,连朱贵昌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可是全程跟下来的,小疤方才那痛苦模样,他看的清清楚楚,若只是田海空虚,又怎么会那么难受·这医师别是个庸医吧·朱贵昌狐疑地看过去,那医师浑然不觉,垂首又叮嘱了几句:“虽说无大碍,但这位公子年纪尚小,修为过低,在过度脱力的情况下实在不适合承宠,还请三少爷体谅。”
这话说得……真特么实在·朱贵昌瞬间对这位庸医改观,觉得他还是很有些见地的··公孙信脸上一黑,心里不爽,他就这么禽兽吗禽兽到是个人就不放过狗屁医师,这是不想干了吧·顾然刚刚找回了身体的支配权,立马听到医师的这句话,顿时心里一惊,唰的睁开了眼。
·朱贵昌看他醒过来,飞扑过去:“小疤你觉得怎么样哪儿不舒服是不是抬不起胳膊拿不动腿,从此瘫在床上了”·顾然:滚你的死胖子·朱贵昌背对着公孙信一个劲的对着顾然狂眨眼睛。
顾然哪里不懂他的意思,只是这样有毛用啊·这摆明的装病,到底得多二的人才会信·公孙信清了清嗓子:“既然醒来了,想来是没什么事了……”·他一句话没说完,在一旁的卫峥却是气的手抖了。
他一开始看到公孙信抱着顾然,只以为是这渣渣欺负了他家顾然··但没想到是顾然受了伤,他瞧着公孙信喊医师过来,整颗心都揪成了一团,担心的不得了··再加上朱贵昌用眼神和口型传递的信息,卫峥约莫能猜到一点儿。
想来是他们遇了险,公孙信搭手相救,然后带他们回到这里··这样一想,卫峥心里一安,好在这公孙渣还没渣到十八层地狱··只是马上他又紧张地不行,实在是担心顾然有什么危险。
医师匆匆赶来,诊查的过程,卫峥手心攥的全是汗,只是他又不敢表现出来,毕竟他和顾然的关系其他人并不清楚,而他如今的处境也实在不适合表现得有多在乎一个人。
强撑着镇定,同时在不停地盘算着若是真有危险了该怎么办……·可紧接着,却听到了医师的话··顾然没事·顾然没有生命危险·太好了·紧接着,卫峥又听到了医师的第二句话,然后他出离地愤怒了·好啊,又是这一招,公孙渣你就不能换个方式吗·拿着生病虚弱的借口强行把人撸回来·去特么的遇险,去特么的有生命危险,全都是你安排好的吧·制造灾难给顾然,让他受点伤,接着公孙渣去狗熊救美,算盘打得真好啊,可怎么就这么恶心呢·一想到他家顾然有可能会被这头猪给拱了,卫峥就气得想和人拼命。
但是不行……现在还拼不过,必须得冷静下来··卫峥深吸一口气,用眼神同朱贵昌示意一下,然后再看向公孙信,接着冷哼一声,甩袖走人··他得先离开这里,得先问个清楚,弄明白情况之后再想办法解救顾然。
公孙信现在于他们来说就是一颗巨树,想要撼动他没那么容易,只靠冲动是不行的,他得迂回着来··朱贵昌何其聪明,只一个眼神就明白了,他先向顾然眨眨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去,隐了身形就直追卫峥而去。
他们得借一步说话··却说卫峥甩袖离开了,公孙信也实在坐不住了··既然顾然的身体没事,他也就没那么挂心了,虽说他还想探查一下顾然之前用的法术问题,但眼下却也不急。
总归是族学里的学生,姓名模样都记下了,人也跑不了,晚点再问也没什么··还是他家小峥儿比较重要,虽说吃醋是好事,但为此气坏了,或是从此怨上他了,那可就不美了。
小情调可以有,但别闹到伤及感情··毕竟公孙信也明白,卫峥还远没‘爱’上他,这只是刚刚有了点小萌芽,若是处理不好,这小芽芽枯了,他得多冤·越想也有理,于是公孙信不等了,起身说了句:“好好休息。”
就大步离开··方才还乌压压一堆人,转眼都不见了,顾然也是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人都走了也好,他正好查看一下穆少雍的状况··陈安肃那田海实在不小,穆少雍全盛时期定然是瞧不上眼的,但现在只有巴掌大小,还真不好说能不能吃得下。
顾然等人都出去了,才轻声轻脚地起来关上门,然后拉好床帏就从怀中将小少雍拿了出来··田海是极为滋养的东西,虽然有些路数不对,但不得不说,效果却是巨大的。
顾然看向手心,之间那巴掌大的小人紧紧闭着眼睛,莹润的肌肤上有淡淡地红光萦绕,显得额外精致可爱··顾然凝神看着,并没见到什么异样之处,不由地心里一安,放松下来。
只是刚刚松一口气,他眼前却忽地暴起一阵白雾··顾然心头一凛,匆忙看去,却见那白雾已经将守护神团团拢住,半点缝隙不漏,若非顾然正双手捧着他,简直要以为他凭空消失了。
如此焦急等待了一会儿,那白雾自行散去,小少雍的身形和眉眼逐渐清晰,缓缓显露出来··顾然心里一安,知道这是没事了··躺在他怀中的小守护神蓦地睁开眼,站起来之后微笑道:“有没有觉得我变大了些。”
顾然打量着他,认真看半天才定定的说:“的确是长大一些了·”·融花期一阶的田海被他给全部吃掉,竟然也只长大了两圈,顾然也是有些醉……这养育之路任重道远呐·他正在内心感慨良多,小少雍却不得安分,他看着顾然,眯着大眼睛来了一句:“宝贝儿,其实我有个地方也变大了,你要不要亲自查验一下”说着,就开始脱裤子了。
种田文·顾然:“……”尼玛·屋里打上马赛克,而外面也是各有各事··卫峥早一步出屋,朱贵昌匆匆赶出来,只是他还没走几步,就发现公孙信出来了,不得已他只好放慢脚程,脱开距离,暂时放弃和卫峥碰头。
卫峥没等到朱贵昌却看到了公孙渣,登时火不打一处来,简直想趁着人烟稀少来拿刀子捅死他··不过想归想,做归做,他没那个实力,自然不会去做那蠢事··不仅如此,他还得调整一下表情,同这渣渣虚与蛇尾一番。
只是卫峥还没调整好面部表情呢,公孙信就长手一挥,将他拉入怀中··“乖,别乱想,爷只喜欢你,对那小孩没兴趣·”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公孙信莫名有些冲动,总觉得他家小峥儿越来越迷人了,只要一想到他还为了他吃醋,他就更加兴奋了·卫峥被他抱在怀里,脸埋在他胸前,眼底却有些疑惑闪过,这公孙渣又是在闹哪出·特地追出来哄他开心以前也没见他这样啊。
难道他真对顾然没兴趣·可是……他家顾然那张脸,普通人见了都要心跳个不停,这满脑子yín虫的家伙会不动心·一连串的念头在脑中闪过,紧接着卫峥就感觉到大腿根处有一个逐渐顶起来的硬东西。
·他飞快意识到那是什么,登时面上一红,心里怒吼道,特么的这死渣又在搞什么·公孙信在他白皙的颈间亲了一下,越发情动了:“小峥,我最近怎么闻着你这么香呢”·这渣一情起,就会说各种胡话,卫峥到底面皮薄一些,又在室外花田里,心中一紧就低声道:“别在这。”
柔软的声音,甜糯的音调,像细细的绒毛一般扫在了公孙信的心尖上,他当即毫不犹豫,打横将少年抱起,抬脚就走向不远处的凉亭··卫峥被他抱着,微微抬头看他,忽地在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他一直没用过媚种的法术,今天何不试上一试·只要把这公孙渣给榨干了,他还能有精力去染指顾然··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贵圈真乱··卫峥之所以一直没用媚种,还真是有所顾忌。
他并不知道公孙信中了yín花之毒,只以为他天生欲望比常人强,且贪色爱折腾··在去中庭之前,公孙信十分宠他,恨不得每日都留在他那··而卫峥却是真真正正的体质异于常人,这也是媚种会选择他的原因所在。
他的声音是与生俱来的,且与一个失传很久的血统有关,凡是觉醒了这个血统的人,无论男女都擅于承受,且有很强的愈合能力··按理说,只是普通的育种期少年是绝对应付不了公孙信的索求无度。
但是卫峥可以,除了第一次有些疼得过分,之后几次他虽然心里不舒服,可身体却是十分适应,甚至还从中得到了快乐··这于卫峥来说,却不是一件好事,他并非天生喜欢男人,或者该说他尚且不知情欲为何,但他自小所受到的教育是男女同床,结婚生子。
龙阳之好是为人所鄙夷的,更不要说是被人压在身下··他若是对此事感到痛苦,甚至是恶心,那么他反而会心里好受一些,可是他却觉得舒服,甚至是享受的,这就一下子加大了他的心理负担,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正常的。
等到进入了中庭,被媚种认可,他更觉得天塌了··他果然是个怪物,天生适合这些事,连命种都这么认为··虽说当时顾然开解了他,但他回来后面对公孙信还是有些忐忑。
没有使用媚种的时候,公孙信都已经十分难缠了,使用了媚种,这家伙会不会变本加厉·而且卫峥心里始终有一个坎,他总觉得自己使用了媚种,一定会再度有所改变。
他现在已经不厌恶做那事了,万一使用了媚种,自己也对此迷恋了,岂不是和他最讨厌的公孙渣成了同路人·只是这么一想,他就十分抗拒·所以拖了这么多天,他都没使用过媚种。
可今天……他决定要用了··如果真的让公孙信侵犯了顾然,他一定会崩溃··无论如何,卫峥打心底里希望:顾然一定要好好的··哪怕让他堕入地狱,哪怕让他万劫不复,但只要能看着顾然活得干净,活得美好,他就心甘情愿·卫峥是抱着壮士断腕的心情催动了媚种,而公孙信却是前所未有的爽翻了。
万万没想到,只是吃个醋而已,他家小峥儿竟然会情动至此·整整一夜,勾着他的心,挑着他的肝,糯声低语,甜声呻吟,往日里不肯说的话,今晚他全都听见了。
美妙到仿佛耳朵都被洗涤的声音,强烈到让人目眩神迷的感官享受··公孙信没中yín花之毒的时候,还只是个处男,中了毒之后,他成了n次郎··但说实话,他只是遵循身体本能的去发泄,只是为了不停地‘解毒’,要说享受肯定是有的,但事后势必会满心空虚。
不至于是厌恶的,但也总有些不适··而且他怕伤到人,所以一直保持着理智上的克制,如此一来,本就砍半截的快感还要再减去一大半··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别想体验到真正的情爱之乐了,可今晚,他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
由卫峥带给他的,极致到心神俱醉的享受··不单单是为了解毒,而是真正的灭顶狂欢··后果就是,第二天两人相拥睡了一整个白天··卫峥头一次使用媚种,得到了什么咱们暂且不提,先将时间调回傍晚时分。
朱贵昌是追出来找卫峥的,他本想和卫峥私下聊一下,结果公孙信又紧跟出来,拦下了卫峥··朱贵昌没法靠前,只能默默围观了一下··因为离得远,听不见这两货说了啥,朱胖子蹲的腿都麻了,才见公孙信打横将卫峥抱走。
朱贵昌虽然是个死不要脸的胖子,但也只是十六岁而已,一看这架势,顿时别开了眼: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再一转头,人都走了……·至于去做啥了,朱贵昌懒得想,一个色鬼,一个美人,除了那上上下下嘿嘿咻咻,还能有什么鸟事·对此道不感兴趣的朱贵昌心里一塞,知道今天是别想和卫峥搭话了。
见不到卫峥,他还惦记着顾然,起身又往回赶,只是刚走到门边呢,就听里面一阵霹雳乓啷,接着传出了他家小少爷的声音:“然然,你别害羞嘛,早晚得看的,趁着我还小,你先适应适应,等它长大了,我怕你看到了会害怕……”·接着就听顾然怒吼道:“把裤子穿上再说话”·朱贵昌:……·#贵圈真特么乱#·考虑到他家小少爷的尿性,朱贵昌很清楚自己现在不适合进去。
可是柱在这里听那一大一小调情,也太蛋疼了点,于是朱胖子隐了身形,又溜远了··权当是修行了,反正这隐种的修炼方式之一就是时不时的隐隐身,他闲着没事,索性在这紫涯山上溜达溜达。
公孙信这院子大得很,而且分类很明确,前院是掌事堂,后院是居所··前院没什么可看的,朱贵昌就在后院溜达起来,后院最大的院落就是公孙信的寝居,然后以花田为界,左边是公孙信养的小情儿们的居所,右边是一大片客房。
小情儿的居所朱贵昌是真没兴趣,所以他就溜达到了右边的客房区··他并没什么太大的目的性,只是单纯的闲逛,但却没想到,因为他隐了身形,所以意外地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在右方最偏僻的角落里,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遮遮掩掩地摸到了墙根处,只见用手抱拳,浅绿源气萦绕,一个白色种子凭空被炼化,接着他等了一小会儿,一道白光闪过,一个古怪的黑羽小鸟现形,那男子面上一喜,将手中的白种子递到鸟儿嘴边。
·眼看着要成了,朱贵昌却是心头一急··他虽经验少了些,但却是心思最缜密的,看到眼前的景象,还能有什么不懂得·那种子明显是一粒音种,音种是用来传递信息最便捷的种子,这男人现场炼化,且唤来了特殊传递的鸟儿,很明显是想要向外递消息,而这消息百分百不是什么好事,要不然根本不用这么偷偷摸摸。
大家族里少不了内jiān,只是被朱贵昌这么明晃晃地撞上了,也是有够巧的··朱贵昌是个聪明人,只是在脑子里稍微一过,就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会傻到去出面制止,因为他打不过这男人,但他却可以记下这男人的模样,再想办法传递给公孙信。
虽说这样一来,势必会让这粒音种传递出去,但也没办法了,总比继续让这个内jiān潜伏在家族里要强得多··朱贵昌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他的容貌,正准备转身撤离了,却又忽地顿住了脚步。
只见一道湛蓝青光如流星闪过,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那黑羽小鸟,一阵哀鸣,那鸟儿从空摔落··异变陡生,那男人立马警觉,伸手摸到掉落的白色种子,急速转身,飞快逃离。
但那柄湛蓝长剑却凶猛至极,尚且未看到出剑人的身影,那凛冽寒光就已呼啸而至··见逃脱不了,那男人奋起抵抗,抬手一挥,一柄长刀出现,生生挡在面前,架住了那柄长剑。
兵器相撞,且都是能力非凡的强大种器,爆发出的力量耀眼,声音争鸣,气势大到能掀起阵阵飓风··而朱贵昌也看得越发清楚了··那湛蓝长剑的主人他认识,正是不久前还说过话的公孙家四公子——公孙烈。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经战成了一团··朱贵昌本该赶紧离开的,但当他看到那柄漂亮的长剑和矫捷的身形,莫名有些挪不动腿··真强啊·这位公孙家四公子所修习的剑法实在是精妙绝伦·刺、挑、撩、挂、勾……种种招式都精准到了极点,且身形如风,剑如长虹,速度快似一道虚影,让人有种连眼睛都不敢眨的错觉。
似是稍一合眼就会错过许多,进而满是遗憾··约莫也只有一盏茶的功夫,但那两人却已过了足足数百招··那陌生男人看似平凡,但修为却很高,朱贵昌不禁暗自庆幸,亏了他没冲动,否则此刻绝对会死在这里。
其实公孙烈的修为可能压不过这男人,但他这一手剑法实在强悍,竟越过了修为,凭借着其中精妙,渐渐占了上风··那男人知道自己敌不过,渐渐有了退意,只是公孙烈却决计不会放他走。
只见他长剑泛着寒光,在强势击退那男人数步之后,蓦地欺身向前,凛凛剑光中,横向一抹,刹那间血珠横飞·战斗结束··朱贵昌恍然惊醒,猛地意识到自己该跑路了。
他默默后退,轻轻外移,只是还没挪了几步,就见那帅气青年转头,薄唇勾起,眸中明亮:“小胖,爷帅不”·朱贵昌:“……”··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两厢较量··看见我了,看见我了,特喵的他看见我了·朱贵昌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说好的隐形术呢说好的能越两级隐形呢(之前所谓的只能越一级是诓骗了孙远之等人。
)·隐小种你不靠谱啊,怎么能说失效就失效呢·朱贵昌一张胖脸满是控诉,但看看直勾勾盯着他的公孙烈,他也没办法,只好停了法术释放,现出身形来。
只是没想到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公孙烈眸子更亮了:“你果然在这·”·卧槽这特么是什么意思·朱贵昌大脑停顿了半秒钟,然后斯巴达了。
种田文·他被骗了·天天骗人的朱胖子,被、人、给、骗、了·还是用这么愚蠢的方式给诈了出来,朱贵昌想死的心都有了。
相较于他的沮丧,公孙烈却是高兴地不得了,他几步跑到胖子身边,弯腰捏捏他的圆脸,嬉笑道:“你果然会些奇怪招式,居然会隐身”·隐泥煤,隐尼玛,隐你祖宗十八代·朱贵昌气的连话都不想说了。
但公孙烈却是个天生话唠,此刻发现了这么有趣的事,更是得意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在中庭的时候,别人都被那小美人夺走了视线,我却一直盯着你呢,我就觉得你不简单,如今一看,还真是身负异宝”公孙烈弯着眼睛看他,明明剑眉星眸的一张帅脸此刻却贱的让人想踹两脚,“小胖,你快告诉我,你这是个什么法术,怎么得来的,我能学不教教我呗”·他腆着一张脸凑过来,朱贵昌却只想着杀人灭口可不可行。
育苗期对炼芽期··没有攻击力的隐形术对剑法超群的种器··无靠山无根基的胖爷对公孙家嫡系四少爷··呵呵哒,朱贵昌蛋疼了,灭个毛的口啊,老子横横竖竖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好嘛·不过还是心有不甘,朱贵昌酝酿了一下开口道:“四爷,我这就是雕虫小技,用处不大,瞧在您这里不就半点都没用吗您一眼就把我给看出来啦。”
说完他颇为配合的对着他仰慕一笑··公孙烈性子张扬,最喜人捧他,此刻正得意呢,见朱贵昌这么捧场,不由地又有点想嘚瑟··爷聪明呐,爷机智呐,爷就是能发现常人看不到的秘密有木有·朱贵昌见他那表情就知道是下对药了,于是再接再厉道:“说起来,真正厉害的可是您的种器,方才那景象,真是让人震撼,我看的挪不开眼拔不动腿,只想着能跟您学两招,这日后也就有出息了呢。”
朱贵昌这嘴,要是甜起来了,那就是抹了十八层蜜,一般人别想能从中爬出来··公孙烈也听得心花怒放,刚想着跟这小胖子交交心,却一眼瞥见他眼底的幽色,公孙烈心中一凛,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他的确是爱嘚瑟,但必须得说,他智商也是真高,只要稍微一回顾,就知道这小胖子在耍什么花招了··这是在试探他·这小胖知道自己是被诈出来的,所以想拐弯抹角地从他口中探得实情,然后再谋划下一步。
如果他公孙烈真的是纯粹靠诈,那这小胖子分分钟使用隐形术,消失个无影无踪,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碰上他··如果他公孙烈是真的看透了他的隐形术,那这小胖子就会乖乖地跟在他身边,而他刚才说那两句话也是留满了后路,又是示弱,又是仰慕。
如果公孙烈没这么鬼精,八成就会被他轻易麻痹,不仅不再追究那‘反正他都能看穿,自然没什么大用处的雕虫小技’反而会好好指点他一下··不过公孙烈没想到的是,这胖子不仅有十八个弯的心思,还是个胆大心狠的,他要是真能确定了公孙烈看不透他的隐形术,他打算的可不是抬脚就跑,而是真正的杀人灭口了。
当然,公孙烈虽没想的那么深,但他却聪明的看透了这个陷阱,于是他精准的抓住要点,一下子戳中了朱胖子··“你别自谦,你这法术的确是厉害,我虽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你在那儿,但其实却看不清楚,若非心中有疑诈你一句,也不能确定就一定是你。”
他这话圆的可真是天衣无缝,一下子把朱贵昌的小心思都给堵得死死的··首先,爷是能确定你方位的,所以你别想逃;再者你那隐形术真不是雕虫小技,若非四爷我聪明鸡汁,也是分辨不出那就是你的,所以你别想插诨打科啦,赶紧交代一下是什么法术,快点传授给爷·朱贵昌眼睛不眨地盯着他,判断不出他说得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这男人笑起来阳光灿烂,但眼底的精光却也毫不掩饰,绝对不是个好糊弄的人··朱贵昌最识时务,不敢再大意,收起那些小心思苦笑道:“四爷,实不相瞒,这法术实在是没法言传。”
公孙烈一挑眉,立马追问:“难道这竟不是单一的法术”·朱贵昌一听他这话,就知道自个儿今天是栽了,没法办法,只能咬牙赌一赌了。
“的确不是单一法术·”朱贵昌抬头,看向他低声说道,“而是命种·”·“命……命……命种”自认见过世面的公孙家四少爷公孙烈同学睁大眼睛傻兮兮了。
他起初只以为这小胖是有什么秘传的法术,所以想捞来学一学,但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命种·命种啊昂贵至极,百年难遇,多少人打破头也要争抢的东西,可这小胖竟然运气好到在十六岁的年纪就拥有了……·我了个草啊,公孙烈看向朱贵昌眼神,热烈到简直想把他给吃下肚了。
“小胖”公孙烈一把握住了朱贵昌的手,情真意切地说道:“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命种的,在哪儿找到的还能不能再找到了你赶紧带我去看看,若是爷也能弄到一枚,爷就……爷就……”公孙烈激动地语无伦次,“爷就以身相许”·朱贵昌:谁特么要你相许啊喂死一边去啊死基佬·然而公孙烈是真的缠上他了,他本就话多嘴巧,这会儿一冲动,更是死人能说活,活人能说上天了。
朱贵昌的耳朵都快被他给灌成蜜糖罐了,若非他心志坚定,此刻真就从了……啊呸从泥煤,死基佬·“四少爷,我能说的都告诉您了,您若是不放心,我现在就陪你去一趟中庭,到那地方看上一看,我这命种也是得的莫名其妙,实在是交了八辈子的狗屎运……”·公孙烈眼神幽幽地打断他的话,“不是八辈子,是八十辈子。”
朱贵昌嘴巴抽了抽:“对对对,是八百辈子·”·公孙烈还是不满意:“我觉得是八千辈子·”·泥煤啊朱贵昌有点想揍人了。
可转眼这货又泪眼汪汪地扑在他身上:“小胖,我好想要命种啊,好想要啊,你当我师弟吧,我把你引荐给师父,让他好好教你,你以后就跟着我·我带你走天涯,你给我找命种。”
朱贵昌:谁来把这头不要脸的狗熊拖走·虽然内心暴躁,但朱胖子的智商从不掉线,敏锐的把握到他话中的精妙点,刚琢磨着怎么再套几句话,公孙烈却自顾自地送上门了:“真的小胖,明天我就带你去见师父,让他收下你,从此我们师兄弟永不分离”·朱贵昌:老子一想到和你永不分离就特么萎了好嘛·只是转眼公孙烈又沮丧道:“可能没这么简单,虽然我可以给你引荐,但你也得通过千木派的内门考核,否则师父是不会破例收下你的。”
千……千木派……内……内门·朱贵昌在族学学到最多的不是知识,而是消息,他倒吸一口气,急声追问道:“四少爷,您师父是千木派的”·公孙烈还在忧伤:“是啊,当然是千木派……怎么办啊,你说我在师父门前跪上三天三夜,他能不能为你破例……”·朱贵昌是真想揍他了,这货聪明的时候鬼精一样,怎么蠢起来了又能蠢成这个熊样·“四少爷,”朱贵昌凝神问道,“您且告诉我,咱们族学子弟可以直接拜入千木派吗”·他的脑袋有些用不过来,族学是为家族培养人才的,可是刚刚培养起来就被送走,那家族图的是个什么·公孙烈随口回道:“当然可以,只是需要层层挑选而已,一般情况下非内院子弟是不可能通过考验的。”
朱贵昌一急,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公孙烈回神,想到朱贵昌的身份,不由得柔声解释道:“你如今才刚入学,所以不知道也是在所难免,公孙家是二等世家,你以为这个二等是谁评定的,是千木派。
我们公孙家隶属千木派,每年都会输送优秀子弟去门中修习,若是有幸拜了师,更是会着重培养·”·朱贵昌越发不解了:“可这样的话,咱们公孙家岂不是很亏”·“怎么会亏”公孙烈捏捏他柔软的脸颊说道,“我们只有在门中站稳了脚,家族才会跟着兴盛。”
见朱贵昌仍旧有些疑惑,公孙烈又说了一句,却是一针见血了··“你想想,若是咱们公孙家的家主成了千木派掌门,咱们公孙家还会怕谁”··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母子团聚··朱贵昌一怔……半响才回过味,总算弄明白了。
世家的家主算什么,他们真正渴求的是一派之主,是掌管了数千家族的千木派的唯一领袖·这野心是真不小,但也的确该有这样的野心·朱贵昌暗暗在心里记下,之后去查询了相关的历史书籍,才算是将这些规则都了然于心了。
数万年前,水金大陆群雄争霸,战乱纷纷,整个大陆都毫无秩序,强者为尊,生死相搏,只要修为高,就可以肆意杀戮和掠夺,如此一来,不仅普通百姓生活困苦,便是修士们也都人人自危,生存困难,修为很难进益。
·直到千木派的创始人召集了数十位大世家的族长,组成了最初的千木派··起初掌门是轮番制,但随着不断地吸纳家族,门派规则也越发完善,最后呈现出一整套完整的晋升制度。
世家有等级之分,而二等以上的世家家主及长老皆有竞争门派职位的资格··虽然世家之间依旧时有战乱,但多是争抢资源的纠纷,绝对不会像之前那般,只是一言不合便能屠其满门。
这些后话,朱贵昌暂时是不清楚的,但不妨碍他想要走的更高,走的更前的心··所以他想去千木派,若真能拜得一位师父,不仅对之后的前程大有益处,更能有一个踏实的靠山,让他不必再畏畏缩缩遮遮掩掩。
不过……也得从长计议,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抛去前话,朱贵昌当真是带着公孙烈去了中庭,只是他们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疤”朱贵昌惊讶地看着他,顾然怎么跑出来了·顾然一转头,看到朱贵昌面上一喜,接着又看见他身后的公孙烈,不由地眸色微沉。
朱贵昌向前一步说道:“你不好好休息,急着跑出来做什么·”·顾然将视线从公孙烈身上挪开,对朱贵昌说道:“我担心母亲,哪里待得住·”·朱贵昌叹口气:“我就知道,方才本想去跟你说一声的,但见你……咳咳……想到你身体还虚弱,所以就没去打扰你。”
顾然抿抿嘴,没出声··因为朱贵昌背对着公孙烈,所以这胖子对着顾然使了好几个眼色,以顾然和他的默契,自然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他本以为自己够倒霉了,不得已暴露了命种,但没想到朱贵昌竟比他早一步暴露。
他们到底还是年轻,实在是低估了这些人··朱贵昌虽然眼色使到快抽筋了,但声音还是四平八稳,毫无异样:“你不要担心,我之前向四少爷打听过了,他说所有学生家属都在杂务处,你先别去中庭冒险,还是去杂务处看一看,万一顾伯母就在那儿呢。”
公孙烈本就嘴巴就快,再加上想讨好朱贵昌,立马接了话道:“对对,你别着急啊,家属是不可能能进到中庭里的,你母亲肯定在杂务处呢,你知道杂务处在哪儿不不知道的话我带你去”·顾然看看公孙烈,再看看朱贵昌,对这位热心的四少爷却没那么放松,这货都能机灵到探得朱贵昌的底细,想来绝对不是一般人,而且看他们这方向,肯定是要去中庭。
去中庭做什么让朱贵昌带他去找命种还是打算去印证一下朱贵昌的话总之绝对不是去玩儿就是了··种田文·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只需将警惕放在心底就行。
“既然如此,那有劳四少爷了·”·公孙烈不在意地摆摆手:“小事一桩,跟我来吧·”·他在前面走着,顾然和朱贵昌在后面跟着,两个小少年虽然没说什么话,但也靠着一些小动作把现状给比划了个清清楚楚。
而公孙烈也实在是停不下的,一路上那话就跟穿成线的珠子一般,绝没断过··“我跟你们说,你们是真没见识过·顾姨太厉害了,当时中庭出事的时候,一堆家属涌上来,都疯了一样地想要冲进中庭,管事们因为怕误伤他们,所以也不敢大力拦着,可不拦着吧,真让他们进去了又会丢了性命。
那真是有够为难人的,重了不行,轻了不行,我都想扔个火弹把他们给轰出……咳咳……”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凶残,他赶紧换个话头接着来,“当时真是多亏了顾姨出面,那真是一呼百应,一番话讲的感人肺腑,愣是把那一堆疯子一样的家属都给震住了,她趁机安排部署,愣是让这一堆人都有了用处,在后勤方面帮了大忙不说,还不再耽误人力,让本来看门的管事们都投入到救人的队伍之中,省时省力又省心,若非顾姨只是个普通女子,我们都想把她挖进家族了……”·他一路上嘴没停,但顾然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吵,他觉得公孙烈说得越多,他越心安。
如果他口中的顾姨就是他母亲,那简直是太好了··即便不是,但这位顾姨若是真的拦下了想要闯中庭的母亲,他也万分感激她··从中庭到杂务处并不远,约莫一刻钟左右,三人就抵达了目的地。
公孙烈早已熟门熟路,进去之后直奔正屋,丝毫不顾自己大少爷形象的大喊起来:“顾姨,我来啦,还有橙香烙饼没,我来讨吃的啦”·相比较他急匆匆地冲进去,顾然却跟在后头有些忐忑,实在是承载了满心希望,怕倒头来是满眼失望。
不过当他听清公孙烈喊得是什么的时候,他心头猛地一揪,橙香烙饼正是母亲的拿手面食·想想自己临走前还吃了一顿香喷喷的烙饼,此刻顾然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总有种感觉,会听到母亲的声音,会见到母亲,他所担心的那些都不会发生··紧接着,就见房门开了··一个年月四旬的女人从中走出,她长发挽起,个子不高,但身材却是十分匀称,只是面色微白,眼底有浓重的黑眼圈,她听到公孙烈的喊声,轻声回道:“四少爷您想吃就来,我这儿的烙饼……”·她一句话没说完,抬眼看到外面的少年,顿时住了声。
顾然已经低声喊道:“娘”嗓音已经微微颤抖了··的确是他娘亲,的确是·他的娘亲没事,真是太好了·顾然从未向现在这样激动过,一时间涌上心头的情绪太多,他竟不知该怎么反应了。
却说顾氏这些日子,也当真是担心的日日夜夜睡不着,她只有这么一个独子,若是顾然有个三长两短,她是彻底没了活着的希望了·虽说满心都是绝望,但她知道如今的自己闯进了中庭也找不到儿子,所以她才耐下心来,在杂务处帮忙,希望给公孙家减轻了负担,能更快的将里面的学生都救出来。
只是一天天的过去了,大多数的学生都回来了,可她的儿子依旧迟迟未归··越是往后,越是凶险,若是再过几日仍没消息,她就打算不要这张脸地回去一趟了……·可是幸好,儿子回来了她的顾然回来了·母子两个九死一生的团聚,谁都不忍打扰。
朱贵昌虽不喜公孙烈,但必须得说,这次他们承了他的情··等到顾氏和顾然收拾好心情,他们才围坐一圈坐下来··顾氏给他们做了晚饭,公孙烈毫不客气地留下来美美的吃了一顿。
他人长得帅气,嘴巴又甜,顾氏本就挺喜欢他,这会儿又因为是他将顾然给带过来的,所以看他越发顺眼起来··朱贵昌颇有些不是滋味,特喵的,胖爷我才是小疤的好盆友,我才该是讨顾姨开心的那个人,你堂堂一个大少爷,死不要脸的抢我的戏做什么·心里窝着火,生怕被比下去,朱贵昌也发动了蜜罐大法,一个劲的对着顾氏卖萌讨乖,直把顾氏给逗得心花怒放。
顾然往日里是个乖巧儿子,但未免有些太安静,一下子来了俩活宝,她当真是十分开心··而且她还十分欣慰,儿子活得好好地,还结识了这么多贴心的友人,她真的是放心多了。
却说这在场的五人,朱贵昌绝对不是最郁闷的,真正郁闷的是窝在小疤怀里的守护神先森··小少雍:这两个碍眼的货,竟然敢抢爷的丈母娘,真是讨打·一餐饭用得欢快,顾氏要去收拾碗筷,顾然说什么也不让,抢过母亲的活儿,非让母亲去休息一下。
顾氏实在是好多天没睡过安稳觉了,儿子这么贴心,她心里一暖,就应了下来··顾氏去休息了,顾然三两下将碗筷桌面全部收拾利索··公孙烈十分佩服他:“真贤惠。”
顾然:“……”这真不是夸奖,要不是看在他让他们母子团聚的份上,他都有心让他来见识下什么叫真‘贤惠’了··公孙烈扔在看着顾然,忽然弯了弯眼睛,低声问道:“小然,你的命种是什么属性”··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突击培训··他这话一出,屋内的气氛猛地一僵。
顾然和朱贵昌都没出声,但两人心里皆是转的飞快··公孙烈会这么问,并不让人意外··朱贵昌暴露了,顾然之前又使用了血莲的法术·本来公孙烈等人就起疑了,一开始可能会以为是某种奇妙的法术,但有了朱贵昌的先例,两人又关系亲近,很容易就会联想到他也得到了命种。
但是……命种真的是这么容易得到的吗·百年难遇的东西,会一下子出现两枚·公孙烈是不敢相信的,所以他此刻说这话又是在诈人。
只可惜,此刻的顾然很冷静,他只一瞬就想透了,稍微调整一下表情,刚想随口应付过去,公孙烈却又来了一记猛锤:“我知道你们都想低调行事,但如果你真有命种的话,我也可以为你引荐。”
说着他狡黠一笑,“想不想去千木派我可以让你们考进内门·”·朱贵昌神色一凛,顾然一扬眉,到了嘴边的话他又咽了回去。
觉得自己诈不出来,所以直接拿甜枣来引诱他了·不过这还真是一个甜到让人不得不心动的蜜枣··又是一连串的思绪在脑中转过,顾然很快就有了决断。
这是个机会,不该错过··虽然他一直想的是要隐藏命种,巩固实力,但那是因为他们没有靠山,是不得已的选择··可现在,有一个更加敞亮的前景··若是他拒绝了公孙烈,那就继续留在族学,凭借着现在的进度,他一年内应该可以从族学毕业,而后再在家族中摸爬滚打,想要真正摸到千木派的门槛,至少得十年以后。
十年时间,真的是十分漫长··更不要提在十年后,他可能还是会暴露了命种··命种与守护神不同,守护神是可以被人夺走的,但命种却是扎了根就同生共死。
他身负命种,最多是遭人妒忌,但却不必担心被人争抢··公孙烈此举虽说是有私心在,但不得不说也的确是为他们好··有他引荐,就是得到了公孙家认可,只要他们够格,就能正式加入千木派。
进了千木派,所能得到的资源是现在的他们无法想象的,他们肯定会快速提升修为,进而获得自保的能力··而公孙烈也是受益不浅,结识两个有前景的年轻人,长久来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如此看来,这的确是个双赢的局面··顾然稍微沉吟了一下,就干脆地点头应道:“四少爷慧眼,我身上的确是有命种·”·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真正正听到眼前的少年说出来,公孙烈还是濒临疯狂边缘了·我屮艹芔茻,真特么有真真真特么有·公孙烈从桌子上弹起来,一蹦三尺高之后又落回原地,一把握住了顾然的手,那双眼睛亮的简直像启明星:“你没骗我吧真的你们竟然一口气遇到两个命种我去啊,赶紧带我去看看我不指望能捡到第三枚命种,但求参观膜拜一下圣地啊就当……就当见见世面了”·公孙烈激动地语无伦次,顾然和朱贵昌默默对视了一下,从彼此眼中读到了一句话。
——坚决不能让公孙烈知道,那儿其实有五枚命种,否则这货一定会呕血至死··在公孙烈的执意要求下,顾然和朱贵昌当真连夜带他去了一趟中庭··只可惜那儿早已空空如也,啥也不剩了。
公孙烈不甘心的刨地刨了大半夜,最后也只能沮丧着脸认了:命种不爱他,命种不要他,老天爷嫉妒他帅不肯给他……呜呜呜……·顾然和朱贵昌看他可怜,陪他赏了大半夜的星空皎月,直到天快亮了,公孙烈才彻底死了心,垂头丧气的带着他们回了紫涯山。
不过这家伙伤心也不过三秒钟,等到吃过早饭就再度打起精神,摩拳擦掌地要对他俩进行突击训练了··毕竟这两小苗苗才育种期一阶,想要去报名千木派怎么也得是凝根期的修为,要不然也太特权了,特权到让人想揍两顿解解恨有木有。
公孙烈是实心实意的帮顾然和朱贵昌,利落到把家底都掏出来了··他不住在紫涯山,所以先放顾然和朱贵昌回了族学,但第二天,他就风尘仆仆地扛着三个大包来到他们小院。
顾然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被吓了一跳··眼前的画面,与其说是公孙烈扛着三大包,真不如说是三个大包拎着公孙烈……·“快快快让开,爷要累死了。”
顾然赶紧挪开步子放他进来··一进院子,公孙烈就把三个大包扔下,拍拍手说道:“我可是下血本了啊,你俩要是不出息点,我分分钟把你们揍成狗熊”·朱贵昌闻声出来,一看这景象也是被震了震。
·“四少爷,您这是搬家啊·”·公孙烈累得不轻,接过顾然给他的水,一口灌掉后说道:“都是宝贝突击修习的必备产物,你俩就偷着乐吧。”
顾然和朱贵昌懵懵懂懂,在公孙烈的指使下打开了一个背包,哗啦啦一声,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他们定睛一看,也是有些迷茫了··这全是书·顾然拿起一本,稍微一打量,不禁更加迷惑了:“基础教材”·说起来这本育种基础学,顾然屋里还有一本呢。
虽说这些书是很重要的,但公孙烈至于这么大费力气的全部搬来嘛·直接拎一小口袋教材种就完事了,多轻松便捷……·朱贵昌也这么想的,看向公孙烈的视线就像是在看一个大型傻叉。
公孙烈一颗好心被这两熊孩子当做了驴肝,不禁气道:“你们懂什么这可都是爷的心血哪里是几枚破种子能比得上的”·他一边吼着,顾然已经翻开了那本育种基础学,看了第一页之后,他就明白了。
这边的三个人已经热火朝天的打成一片,而一心为友的卫峥同学还在努力拖延呢··头一次使用了媚种,其中体会简直难以言说··这该死的种子实在不是个善茬。
像血莲是十分霸道的攻击种子,所以有两个基础法术,而隐种是很诡谲的罕见种,所以只有一个初级法术··种田文·媚种这家伙攻击力不足,也没隐种那么出其不意,但它竟然有足足五个基础法术·只是这五个法术的功用……实在是不能为人道也。
没有一丁点儿攻击力,没有一丢丢防御力,更没半点实用性……可却还真是有用处的··本来吧,男人的身体是不适合接纳的,因为那儿不会自行分泌润滑的液体,可这媚种的其中一个法术就是精于此道的。
卫峥起初不太清楚,使用之后才明白这‘水瓤’竟是这么个意思·公孙信在床上本来就无所顾忌,今晚更是折腾到了极致,卫峥数次都被那噗呲噗呲的水声给羞到了满脸躁红,偏偏公孙信还咬着他耳朵问他舒不舒服……·说实话,真的是爽到了超乎想象,他没敢将法术全用了,只不过用了两个,但却已经像是在天堂游荡了好几圈,飘飘然无法落地。
因为媚种的关系,他整整一夜都没受伤,更要人命的是,公孙信留在他体内的东西竟半点都没流出来,全数被吸纳殆尽··若非他使用了‘水瓤’,只怕公孙信会起疑,毕竟他真耕耘了不少,按理说不可能不流出来……·一夜放纵,第二天卫峥虽然在睡着,但却没有丝毫疲态,反倒是肤色莹润,嫩的能掐出水来。
公孙信先一步醒过来,他俯身打量着眼下的少年,只觉得他肤若羊脂,腰若细柳,红润的唇像沾满雨露的花瓣,柔嫩让人心头一痒,不自觉就兴起了··本不想再折腾他了,可谁知只是轻轻碰了他一下,公孙信就有些控制不住,缓缓埋进去了,更是兴奋地难以自持。
于是……又是一场翻云覆雨··等到公孙信终于想起正事了,却已经是傍晚十分··他这次是真要出去了,可谁知卫峥也醒过来了··眼看着公孙信要走了,卫峥心头一跳,昨晚两人缠绵许久,他已经将事情经过给打听明白了。
他知道公孙信对顾然无意,只是好奇他使用的法术··卫峥怕顾然的命种暴露,所以哪怕得知公孙信没起色心,也不敢放他走··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好歹让顾然早点想办法离开,没准能躲过一劫。
于是……公孙渣渣刚想去找顾然,他家小峥儿就缠上来了,然后……渣渣就从了··至于顾然和朱贵昌已经和公孙烈团成团这件事,卫峥知道后一定会脸黑成碳。
老子辛辛苦苦为你们遮遮掩掩拖延时间,你们特喵的竟然主动投敌了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啊喂··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一场孽缘··公孙烈是真实诚,顾然和朱贵昌翻了翻这些书本,瞬间对他改观了。
这些的确是基础教材种,但不同之处是,这都是些用过的书籍,上面做了很多笔记,详尽到可以拿着去直接讲课了··顾然一本本翻过来,越来越惊讶了··万万没想到,公孙烈这活蹦乱跳的性子竟然还有这么细致的一面,瞧瞧这一笔清秀小楷,瞧瞧这认真细致地课堂笔记,再看看这颇有见地的课后注解……·朱贵昌狐疑地抬头:“说吧,你这是抢了谁的课堂笔记。”
因为昨天的赏(pao)月(di)之旅,他们对这二货已经不用敬称了··“开玩笑”公孙烈悲愤道,“这全是我的,我的,我的重要的事要重复三遍”·朱贵昌还是不信:“你写个字我看看。”
公孙烈拿起笔就欲挥毫一番,但紧接着就看到朱胖子眼底的笑意,顿时醒过神来··“好哇,小胖,你竟然敢耍我”话音一落,公孙烈就扑过去一手捏住他的脸颊。
朱胖子可不是一般人,之前对他有忌讳,所以还愿意装上一装,此刻看他这熊样,早就没了装淡的心情,他毫不犹豫地反击,一手冲向他面门,公孙烈身形一闪,不得已松开了手。
朱贵昌嘿嘿笑着,刚想得意一下,公孙烈就再度招呼过来··顾然在一旁看着,只能长叹一口气··没想到朱胖子也有傻缺的时候……拜托你过过脑好不,一个育苗期和一个炼芽期拼体术,简直是……脑袋里长了个洞。
毫无意外的,一盏茶功夫过后,朱贵昌被彻底制服,公孙烈捏着他软软的脸颊,得意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顾然终于忍不住了,弯着眼睛笑起来:“行了,你俩的晨间运动该结束了,我们来研究一下这些书吧”·公孙烈哼哼一声,放开了朱贵昌,跳过去拿出一本书,开始侃侃而谈。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别看人家公孙四少爷表面上是个跳脱不靠谱的,但内里却是个妥妥的含金量高达百分百的真学霸··族学两年,哪怕他是在内院上的,但也认真到了外院学子都得侧目的程度。
而且让顾然更加惊讶的是,公孙烈居然还是个全才,几乎所有科目都学了个遍,而且每一个的毕业考核分数都接近于满分··天才成这个样子,说实话,顾然和朱贵昌都有些佩服他了。
只不过他们不敢表现出来,毕竟不用他俩崇拜,公孙烈就已经尾巴飞在天上了,要是他俩再崇拜一下,只怕这货就该嘚瑟的去遨游天际了··“虽然我这么厉害,但你俩也不用这么紧张啦,千木派的内门考核并没这么全面,你俩有选择的将这六门主科吃透,然后将修为提升上来,基本能过关。”
一边说着,公孙烈一边挑出六本书推到他们面前··顾然嘴巴抽了抽,既然只有这六本书重要,那你背来这一整包是做啥果然还是想显摆吧还是想被人崇拜吧嘚瑟王四公子·当然,顾及到嘚瑟王的脸面问题,顾然和朱贵昌没舍得拆穿他。
爱显摆就爱显摆吧,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他们还是能包容哒··如此一来二去,这三人竟一口气闭关修习整整三天··公孙烈过足了教学瘾,顾然和朱贵昌也学的飞快,这样一对二教学,且还有如此精妙绝伦的笔记帮助,效率高到超乎想象。
只是三天而已,他俩就将育种基础学给啃了一大半,足足抵得过在族学上三个月的课··照这个进度下去,五天可以结束一门课,六门课的话也就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当然,这样高强度的硬塞还是有些痛苦的,所以公孙老师规划着让他们三天之后休半天,然后再接上一天半的修为突击训练,之后再来三天课堂教学……·如此循环下来,若是得当的话,公孙老师表示,两个时间刚刚好,到时候正好能赶上九月份的千木派山门开放。
顾然和朱贵昌都不是娇气的人,且还有常人难比的耐性,这几天,他俩就像是遇到水的海绵,快速吸水,迅速壮大··只是他们消失了这三天,有些人却是着急了。
最先来探望的是孙妈妈……阿不,是孙师兄··孙远之是他们的任课老师,这两货竟然敢逃课,分分钟让他气的肝疼··有了命种就不学好是吧自以为天下无敌所以怠于修习了·特么的能不能有点出息了熊孩子·孙远之带着一肚子火过来,砸开门却是和公孙烈挨了个照面。
公孙烈正在那儿拿着书摇头晃脑的讲课呢,听到门响,一眼看过去,看清来人后,他惊声道:“孙老二”·孙远之老脸一垮,怒了:“臭屁精”·久违的外号从死对头嘴里出来,公孙烈也老脸挂不住了,“滚滚滚你来这里做什么老子不想看到你”·狗屁孙老二,能不能给他点脸,没看他正在教学生嘛好不容易小胖和小疤都崇拜他了,能不能别拆他台·孙远之呵呵哒了:“我记得这是我学生的小院,什么时候成你的地盘了要嘚瑟就滚去你的老窝,谁愿意看到你啊。”
公孙烈毛了,书一摔,就扑了过去··孙远之会怕他只见淡眉青年一扬手,毫不畏惧地迎上了上去··课程被迫中断,顾然和朱贵昌只好勉为其难得搬来两个板凳,嗑着瓜子围观干架了。
“真没想到啊,孙师兄竟然认识四公子·”·“看起来两人因缘不浅呐·”·“嗯嗯……小疤,你说他俩谁能赢我拿一包瓜子压孙师兄。”
“唔……既然这样,那我就压一包瓜子在四公子身上吧·”·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听到这两小只的对话,顿时气得肺疼··两人齐齐一转头,异口同声道:“滚去看书,等爷给你赢瓜子”·顾然&朱贵昌:……·最后结果如何……咳咳,只能说顾然和朱贵昌都没能吃得上瓜子。
公孙烈被风刃划了一道,一边哼哼唧唧的换衣服,一边腹诽道:“你行啊,老二,竟然不声不响的突破至炼芽期了,能耐啊”·孙远之被‘青霜’剑扫了一下,一边绑绷带,一边冷声道:“没你厉害,堂堂四少爷,一年多了还是炼芽三阶,这才是真能耐。”
公孙烈分分钟被他点爆,眼看着又要干一场,好歹顾然和朱贵昌搀和进来,总算停了战··四人坐下来,从这两人针锋相对的言语中,顾然勉强梳理出彼此的关系。
说起来也真是一场孽缘·孙远之和公孙烈同年,是一届的学生··公孙烈是毫无争议的内院生,而孙远之却在外院··按理说这俩人是不该有什么冲突的,但问题就在每次小考上。
孙远之天赋奇才,每次小考都名列前茅,凭借外院生的身份硬是压过了不少内院生··因此他名气不小,但这也不至于让嫡系的少爷们注意到··直到某一天他压倒了学霸公孙烈。
公孙烈怒了,他可是真勤奋,且占据了优渥的资源,竟然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外院生给压倒了,气得失眠好几晚··等到镇定心情,他挖粪涂墙【啊呸是发奋图强】,刻苦猛学一个月,发誓要在下次小考干死孙远之,可结果……又被压了。
公孙烈忍不了了,跑去半山腰找孙远之··而孙远之那嘴巴,打小就毒,几句话就将公孙烈给得罪透了··可族学正式入学,过了那一个月的丛林期之后,是坚决禁止私斗的,别看公孙烈是堂堂嫡系四少爷,但他也奈何孙远之不得。
而且孙远之聪明,竟战堂排名从不高过公孙烈,让公孙烈想要挑战他都没办法··于是……四少爷只能从小考上压过他,只是孙远之实在鬼才,无论什么考题,无论多么偏科,他愣是没有不懂没有不知没有能难得住的。
所以公孙烈压倒他的次数并不多,勉强十次中能有四次··但公孙烈却是个输人不肯输阵的,只要孙远之被他压一次,他就嘚瑟的跑到他门口叫他孙老二,还一叫就是大半月,除非孙远之下次压过他,否则他就每天报道,每天一叫。
孙远之哪里是个任人欺负的,因为瞧不惯他那嘚瑟模样,所以就下了些功夫应付考试,每次拿了第一,他就会冷飕飕的扔他一句:“臭屁精,有本事再臭屁啊”·两人这场渊源,直到双双毕了业才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而公孙烈三年前拜入了千木派,之后才是彻底没了交集,只是没想到他们今天在这儿撞上了··孙远之听说顾然和朱贵昌是在准备两个月后的千木开门,微微皱眉后轻笑道:“没想到我这个当老师的反而要和你们一起竞争内门资格了。”
·顾然一听,不禁睁大眼:“师兄,您也要去千木派吗”·孙远之笑道:“下一个月我在族学的任职就满期了,正准备去试一试。”
种田文·得到确切答案,顾然兴奋道:“这简直太好了”·孙远之心情不错,刚想和顾然多说几句,就听身后传来颇为高高在上的一句话。
“既然这样,那我勉为其难捎带一下,也给你突击补习一下吧”公孙烈说完这句话,虽然面上是‘老子不计前嫌帮你一把的大度样’但心里已经快爽翻翻了。
艾玛……老子这回儿不仅不用和孙老二比,还要当孙老二的老师了·孙老二啊孙老二,你也有今天·真特么太爽了有木有··第60章 只想静静··见他那得意养,孙远之扬眉冷笑:“臭屁精,你这么不要脸,你家里人知道吗”·“好心没好报活该你这么大岁数还娶不到媳妇儿”·“哎哟,”孙远之讽刺道,“说的好像你还很年轻,说的好像你不是个老处男,说的好像你还能有女人要”·公孙烈(≧口≦):“我要和你拼了”·孙远之:“老子怕你”·顾然&朱贵昌:又是一场好戏……以及,离他们远点儿,老处男神马的会传染人的,他们可是正经要找媳妇儿的,千万不能被感染了。
等到这两人打完闹完发泄完,天也已经快黑了··顾小疤和朱胖子表示,他俩还是早点洗洗睡吧,瓜子都嗑饱了有木有·天色全黑的时候,公孙烈因为住得远所以先离开了,孙远之却留了下来。
这俩小混球糟蹋过他美味的早午餐,所以这会儿他也要糟蹋糟蹋他们··可谁知刚坐下瞥了眼桌上的饭,他就脸绿了··“你俩就吃这个”·顾然满肚子瓜子,不太饿,但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也挺有食欲的。
如今他和胖爷算是有钱人了(顾氏离开时没要儿子的钱),所以在吃穿上并没太苛刻,买了一大包食物种,轮番种着吃··此时他们桌上摆了三份米饭外加一荤一素,荤菜是一道香喷喷红烧肉,素材是炒茭白,都是味道鲜美的好菜。
可孙远之却嫌弃的不愿动筷子:“就知道吃速食,有没有点常识不知道二次食物种里有大量的防腐素和添加剂吗”·顾然和朱贵昌这俩土包子还真不懂了。
孙远之瞧瞧这俩熊孩子,叹口气解释道:“二次食物种为了保持食物的鲜美度,在炼化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加入一些其他原料,这不仅会改变食物的口味更会影响它们的营养度,再加上它长时间是种子状态,食物在源气的催化作用下会发生某些变异,若是好的变异还好说,万一变异成有毒物质呢”·他说这些,顾然还真是半点都不懂……能吃上红烧肉已经美呆呆了,谁还会去计较这么多。
不过孙师兄说的肯定是对的,这两小只连连点头,顺道一脸渴慕地看着他:“那孙师兄我们吃啥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顾然和朱贵昌羞射了:“这个……还真不太会。”
孙远之看看他俩这可怜巴巴的样,心一软,起身回了趟小院,东搬西搬,搬回来一堆东西,而后去厨房埋头大干··半个时辰后,桌上的饭菜换了样··顾然和朱胖子简直要口水流成河了·味道好美同样的红烧肉,同样的炒茭白,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才发现刚才那两盘就是猪食有木有·顾小疤和朱胖子兴奋了,一手端着米饭,一手拿着筷子,分分钟扫荡干净。
等到孙远之换了衣服,洗手归来,眼前就只剩下残羹剩饭……·看看那俩鼓着肚皮一脸傻笑的熊孩子,孙远之额头黑线直落:说好的来蹭他们饭呢这结局画面不太对啊·正所谓逗比少年欢乐多,顾小疤和朱胖子也是没想到自己的补习突击生涯会这么愉快。
公孙家四公子负责给他俩上课,孙远之孙师兄照顾他俩伙食,这一时间还真是享受了另一个世界的某些高三学子的优渥待遇啊·又是一个周,顾然和朱贵昌的二人小院再度迎来了第二位探访者。
不是别人,正是土豪叶家的小少爷,叶凛同学··叶土豪孤单啊,他以前因为面冷人冷再加上从小的生活环境原因,导致他很少和人接触··在族学两年有余,他没真正交到一个朋友,一直独来独往,我行我素。
直到他遇到了主动向他示好的顾然和朱贵昌··以前没朋友的时候,还不觉得怎样,但热闹惯了再冷清下来,才真是让人不适应··虽说小疤和胖子把他家扫荡的挺干净,但叶凛心里也美滋滋的,甚至还特意又采购了一批东西,把屋里塞了个满满当当,就等着他俩再来‘玩耍’呢,可谁知,一个礼拜过去了,他俩竟一步没来。
于是叶凛坐不住了,抽了个时间从山上走下来,找到了他俩的小院··相比较孙远之的踹门,叶凛就文雅多啦,敲敲门,等一等,敲敲门,再等一等··然后……就迎面受了一个震天怒吼:“孙老二你滚老子在教课,你特么一个劲地敲个毛的门”·叶凛:……我一定是走错屋了。
但紧接着,院门开了,叶凛一抬头,和化身烈火雄狮的公孙家四公子对上了··公孙烈一怔,错愕道:“小凛”·叶凛眨眨眼:“烈哥”·顾然和朱贵昌捧着书本,悄悄瞄了一眼:哎哟,是叶师兄……·难道四公子和叶师兄也有一腿·顾然和朱贵昌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句话:赶紧端板凳找瓜子,有好戏来啦·幸亏公孙烈不会读心术,否则一定分分钟把这俩只给拍成肉饼。
却说公孙烈和叶凛还真没一腿(……),他俩只是认识而已··说起来土豪叶家的名气是真不小,虽然是中立家族,不归于任何门派,但他们财大气粗,各大世家都与其有贸易往来,自然小一辈的也是认识的。
叶凛和公孙烈也是因此而认识的,不过都是各自长辈见面,他俩跟在后面喊喊人而已··别看公孙烈私底下是个混不吝的,但明面上还是很能拿的出手的,成绩好,修为高又长得帅,还没特殊癖好(公孙渣:啊…嚏),只是点头之交的话,还真能把他当成翩翩君子。
·而叶凛这个纯真小孩还真是特别的崇拜他··之前顾然就好奇过,为毛叶家的少爷要来公孙家念书,缘由就在这儿了··叶凛听说了公孙烈的丰功伟绩(孙远之:呵呵哒)之后,崇拜得不能自已,坚持要来公孙族学念书,认为自己在前辈的陶冶下也一定能考出全科满分的好成绩,所以一根筋死心眼打死不回头的来了公孙族学。
只是梦想是美好滴,现实是残酷滴··叶凛和公孙烈差了整整九岁,叶凛入学的时候,公孙烈早就去了千木派,所以想仰慕前辈风采神马的,都只能是想一想的事了。
只是没想到,他俩今天遇上了··还是以这样的情况··想想公孙烈那凶样,再想想那一句句的粗口··叶凛心中那座冰清玉洁翩然无尘的高大雕像,开始土崩瓦解了。
公孙烈有点尴尬:“我不知道是你,好久没见啦,最近可好你怎么会在这儿别告诉我你在这儿念书啊,你哥竟然能放你出来别是你偷跑出来的吧”·几句话……成功让那还在瓦解的雕像啪嚓一声碎成了渣渣。
顾然一看苗头不对,赶紧跑过来说道:“叶师兄快进来,我这儿有……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这儿瓜子……”·这两字就像导火线一般,成功让公孙烈转头,他一看那两个规矩的小板凳和一大包瓜子外加还在那儿嗑的小胖子,顿时怒了:“好哇你俩熊孩子又在想着看戏吧我今天不收拾收拾你们,你们真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说着撸着袖子就来了。
朱胖子身形敏捷,一个箭步闪开,小院里就呈现出一副:帅哥追胖子,追啊追,跑啊跑,你是风儿我是沙的蛋疼景象了··叶凛的少男心,继‘小疤是男人’这件事刺激之后,再度被踩成了碎玻璃。
女神是男人,男神是逗比··还有比他更惨的吗·叶凛:不要打扰我,我只想静静··鸡飞狗跳的日子过得飞快,两个月后,顾然和朱贵昌成功出关,育种学六大主科全部吃透搞定。
由公孙烈和孙远之两大前学霸联合出的试卷也能够完美达成··总算是没浪费了那么多荷香瓜子……阿不……是心血精力·眼看着他们就要起程去千木派了,顾然心头却还惦记着一件事。
他现在倒不是太担心母亲,他这阵子每月回去,母亲状态都很好,而且顾氏也对他十分放心,有那么几个好朋友在身边,她看着也十分高兴··顾然担心的是卫峥。
他和朱贵昌以及孙远之甚至是叶凛都准备去千木派试一试了,可是卫峥呢·卫峥走不了,跟他有没有能力无关,而是公孙信不可能会放人··虽然现如今他们和公孙烈关系越发亲近了,可这事即便是告诉了公孙烈,公孙烈也没法去和自己的三哥提。
顾然很着急,可偏偏卫峥不来找他,他还没法去见他··卫峥现在已经知道他们的现状了,他急吗他比谁都急··可是……他能做什么·公孙信会放他走·没人比他更清楚了,这是绝对没可能的事。
因为对此不抱希望,所以卫峥并不想去找顾然··索性就让他们走吧,他看不见,心里也能舒服些··直到这天晚上,酣畅淋漓的公孙信抱着他,轻声细语地问道:“你想不想去千木派”··第61章 踏上行程··听到他这句话,卫峥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不会天真的以为公孙渣会这么好心让他去千木派,他只认为他是在试探他··毕竟从这两个月的来看,公孙信根本没过了新鲜劲,不可能会让他走··那他现在提了这话,是什么意思·除了试探,卫峥想不到别的原因。
而他又是在试探什么卫峥心中微凉,莫非公孙信知道他和顾然的关系了·稍微一紧张,他的身体就有些僵硬,但好在公孙信的神思也飘的很远,所以没有留意到。
这次卫峥还真是冤枉了公孙信,他是实打实的想让卫峥去千木派··倒不是说他能离开他了,而是真真正正的离不了··能让他长达两个月都丝毫不腻,且稍微一挑就兴起,每夜都可以不用变着花样折腾就能发泄出来的人,卫峥是第一个。
公孙渣虽然身体渣,但内心深处还是很渴望能有一个固定伴侣的,所以他真的是一颗诚心待卫峥,不说是百依百顺,但也绝对是事事宠着他··当然再怎么宠,他也不会让卫峥独自一人去千木派。
千木派距离公孙氏封地足足有八个时辰的路程,卫峥真去了,他们再想见面就难上难··而连面都见不到了,又谈何夜夜舒爽,既然不能夜夜那个啥了,他再怎么一颗真心待卫峥,可这不争气的身体也得出轨了。
所以,他们不可能分开··可既然如此,那公孙信又为什么要问那一句呢·逗卫峥玩当然不是··因为他也要去千木派·种田文·卫峥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也要去”·公孙信已经是炼芽期九阶了,眼看着就要突破大圆满了,而且他还总领着族学事务,怎么可能去千木派·“我当然得去。”
公孙信将他拥入怀中,叹口气说道,“五年前我就该去了,只是当时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没能拜师,但这次有了你,我想我应该能行了·”·公孙信说的隐晦,卫峥因为不知前情所以听得一知半解,但若是有知情人在场,就会一下子明白了。
公孙信因为中了yín毒,需要日日发泄,所以身边是离不开人的,而且随着身体适应了毒性之后,他越发的变本加厉,就像之前那样,一晚上需要两三个人的日子,又怎能去门派中修习·千木派可不是公孙家,在公孙家,公孙信身为嫡系的三少爷是可以任性而为,但在庞大的千木派中,一个小小的二等世家,是没什么太大立场的。
若他敢在门派中豢养七八个美少年,只怕会被前辈给拍成肉饼··所以,公孙信至今都没去过千木派,错过了很多资源不说,更是和许多机遇擦肩而过··也亏了他天赋不凡,自己在家里闷也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闷到炼芽期九阶,说出去也是有够让人羡慕嫉妒恨的。
不过炼芽期大圆满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他因为某些原因,迟迟没有种器,哪怕一道千浪绝使得无人能敌,但没有种器就无法提升至融花期……而不到融花期,又谈何大乘·公孙信为此苦闷许久,幸好现在有了卫峥。
这两个月的相处,让公孙信无比确信,至少三五年内,他不会对这个少年失去兴趣··只要卫峥也去了千木派,他俩人就可以同行同住,虽说门中不许胡作非为,但他只守着一个他,晚上偷摸摸去寻他,任谁也拦不住·如此一来,才真是两全了。
卫峥本都绝望了,万万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又现明路··虽说他对公孙渣渣挺多意见的,但此刻也不禁心潮澎拜,激动地抱着他亲了一下··公孙渣是属爆竹的,一点就着,只是亲一下怎么能过瘾,拦腰推倒,一双大手就摸了进去。
卫峥心情好,也愿意陪他玩儿,于是……公孙渣又狠狠地爽了一夜··卫峥这边的消息刚传到顾然那儿,顾然就彻底安了心,再无后顾之忧了··虽然不知道公孙渣(阿嚏)是抽了哪门子疯,但这样的疯他们真心愿意他时不时的抽几次,为己也为民嘛·时间似水,归程将近。
公孙烈先一步去了千木派,他嘴上说的是:“你们等我啊,我先去给你们探探路,帮你们多打听点内幕消息……”·但实际上,顾小疤和朱胖子都听到了他家师父传音而至的怒吼声:“小烈子你特么玩疯了吧再不回来老子就把你逐出师门”·中气十足,底蕴悠远,哪怕公孙烈极力躲在小黑屋里听训,但也被顾然和朱贵昌听了个明明白白。
为了顾及得瑟王的脸面问题,他们自然不会拆穿:“那就有劳师兄啦”·这称呼已经从客气的四公子一路进化至师兄了,也足以证明,这俩月他们仨是没白厮守的……啊呸·公孙烈走了,带队的就成了孙远之,孙妈妈对此表示很满意。
叶凛很乖很听话,顾小疤很听话很乖,朱胖子虽然有点不老实,但也不敢跟他造次,所以带着这三小少年比和那个臭屁精相处强上一百倍·他们四人收拾收拾,无牵无挂的上路了,可不知有人还在惦记着呢·竟战堂,李飞哼哧哼哧的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脸上的青青紫紫,他擦擦汗就去拍板登记:“管事四百六”·两个月的时间,李飞同学近乎于不眠不休,硬生生从第九百九十名干到了四百六十名,虽然距离顾小疤的二十七名还有一段极为遥远的距离,但是李飞坚信,自己总有一天能揍翻他,让他跪在地上喊他哥咩哈哈~~~大家从紫涯山出发,乘车行了五个时辰,而后找客栈歇了一夜,上午再搭车走了三个时辰,总算是能远远看见千木山了。
别看千木派下有无数世家临立,但千木派的大本营却占地并不甚广,只是一座千木山,十二峰殿,便囊括所有··距离山门纳新还有三日时间,顾然一行人在傍晚时刻抵达了最近的城镇,准备落脚休息一二。
这座城名唤苍穹,是一座无归属的中立城,它左边毗邻千木派,右边却又是紫霜宫的属地,而斜上方甚至还有鬼青门的分属支堂··如此三足鼎立的地方,却因为谁都管不着而发展的异常迅速,几乎成为整个水金大陆的贸易中枢。
可想而知,这等好地方,叶家也是在这儿开遍门面的··按理说,他们只要曝出叶家小少爷的名号,吃喝玩乐都可以直接刷脸··但悲剧的是,他们不能。
因为叶凛叶少侠是偷跑出来的……因为他爹不允许他去千木派,原话大概就是:去公孙家族学玩玩也就罢了,你要是敢拜入千木派,老子分分钟打断你的腿·但叶凛才十八岁啊,正是最中二的时候,你让我不去,我就不去,也太没面子了·更不要提他的小伙伴都要去,他要是掉队了,得多孤单·于是,他卷卷铺盖跑路了。
顾然对此也是很无奈……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索性就随叶师兄喜好吧,反正叶师兄是个靠谱的·他们一行四人,孙远之和叶凛是见过世面的,而顾小疤和朱胖子就是乡巴佬进城,长见识了·大城市真繁华呐,不仅房屋有好几层,连街道都光亮如镜更不要提那些店铺里卖的东西,简直让人拔不开眼。
而行走在城里的人,大多身着法衣,仙缕飘飘,脚步轻盈,一看就修为不低··顾然和朱贵昌一路上只顾着看新鲜玩意去了,孙远之却不动声色的观察了许久··苍穹城他来了不说百十次,但几十次是绝对有了,虽说这里向来人声鼎沸,繁荣昌盛,但却极少会同时出现这么多融花期以上修为的能者。
从服装上难以辨认派别,但孙远之五感超群,他偶尔一瞥眼间就能看到道道黑影闪过··这些人绝对不是针对他们,而是一直潜伏在城中··看那身形和做派,像极了那以杀戮成名的邪派——鬼青门。
他们在找什么亦或是在等什么·孙远之虽心中略有疑惑,但他却不会去盲目探索··事多伤身,他们现在人小力微,可没能力去和那些亡徒抗衡。
能避开就避开,藏住了好奇心才能活得长长久久··孙远之刚在心里将这些念头过了一过,再一扬眉,却立马卧槽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怎么能把这事给忘了。
只见不远处的种子摊前,顾然和朱贵昌正在那儿挑挑选选,而就在刚才,一行身着黑衣的男子走近,为首的男人一袭黑色长袍附身,唯独露出来的面容苍白如纸,那一双眸子更是诡异的青色,只见他挑起了顾然的下巴,沙哑的声音像吐信的毒蛇般让人心底生寒。
“小美人,长得这么漂亮何必要遮遮掩掩”··第62章 灵魂献祭··顾然被迫抬头,仰视着眼前的男人··黑发青眼,苍白的皮肤几乎没有血色,他五官长得很平庸,但却因为紫红色的嘴唇而平白添了一些鬼气。
这人,他不认识··“孩子,我收了你可好跟着我,保你荣华富贵·”男人笑得猥琐邪气··顾然平静地看着他,然后张嘴,吐了他一脸口水。
刹那间,时间仿若静止··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白脸男和孙远之··白脸男是打死都没想到,这么一个凝根期的小家伙竟然敢如此狂妄··孙远之是怎么都没想到,看着温顺的顾小疤竟然还有这么爆裂的一面。
但不管怎样,真特么干得好·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顾然和朱贵昌,这俩是神一样的反射神经,几乎是在顾然挑衅之后,他们就像开了挂一样,急速转身,狂奔而去。
·叶凛慢半拍,但也紧随其上··孙远之最慢,不过他有风系的神微步加持,眨眼就追了上去··这一群黑衣人,他们是打不过的,既然打不过,总得试试能不能跑得过·反正不能坐以待毙·一路扬长而去,亏了苍穹城构造复杂,大街小巷一片又一片,顾然等人在其中狂奔,占尽了优势。
却说后面的白脸男一行人虽然被震得半天才反应过来,但他们的确是修为极高,尤其还被彻底惹怒,发狠之下,使了最快的步法,一路追杀过去··起初是顾然他们占优势,但随着时间拉长,他们对于苍穹城又极为陌生,而对方却极为熟稔,两相对比之下,优势不见,反倒是距离越来越近。
眼看着后面的黑衣人时隐时现,孙远之一咬牙:“你们先走,我来拖一拖·”·顾然当即回道:“不行师兄你打不过他们”·“总比一起栽在这里强,他们的目标是你,只要你能跑了,他们不会对我们怎样。”
“别把我当傻子那帮人明显不是普通人,我要是真跑了,他们肯定会杀掉你们泄愤”·说到这里,顾然知道今天是别想跑了,说起来也真特么是糟心,谁能知道这些鬼东西竟然能看穿这条伤疤而且还对他这张脸感兴趣·顾然虽然经验少,但他看人眼光毒辣,只是那么一眼,他就知道,那白脸男绝非善类,对他起的也肯定不只是yín色之心,怕是还有什么古怪心思。
所以顾然才半点犹豫没有,吐他一脸,趁他愣神,快速逃脱··只是没想到,虽然争取到了一点儿时间,但他们也跑不过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顾然已经有了决断。
总归是冲着他来的,他没必要拖累他们·也不多说,顾然一转头,冲着另一个方向就冲了过去,他只要和朱贵昌他们分开了,那白脸人肯定会冲着他追来。
他这身形一动,朱贵昌就立马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得跟了过去,顾然看一眼就骂道:“别犯蠢去搬救兵”·这已经在千木派周边了,若是能找到公孙烈,他们就有救了。
朱贵昌回道:“孙师兄有神微步,让他去”·孙远之也跟了上来:“我他妈的走了,你们三个能撑住”·叶凛一咬牙说道:“我去”·只是他还没转身,忽地一道黑幕袭来,他们四人都被震得头脑轰鸣。
好强悍的威压,这人的修为……绝不只是融花期·紧接着,黑影闪过,白脸人冷笑着降落在他们身前:“几个小喽啰竟然还不听话,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说着,抬手一挥,一道黑雾盘旋,散发着森森鬼气,凝聚成球之后,伴着烈烈冷风,呼啸而来。
合果期的修为他只是一出手,孙远之就看了个明明白白··妈的,今天才是真栽了·不待他有所反应,他身前的熊孩子已经一个箭步向前,四五粒种子砸出来,一道水盾架在了身前。
顾然硬撑的嘴角渗血,但声音却异常清脆:“你们走我有保命的法子,你们都明白快点走”·他说的是什么,在场的的确都清楚。
他有守护神,那个饱食鲜血后才会诞生的黑发魔鬼,他们都见识过他的能力,也见识过他带来的灾难,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顾然的确可以召唤他··可是……之后呢·真正召唤了那个恶魔,顾然还能善终·上一次黑发少雍都想要吞噬他了,这一次会收手·谁都明白的事,所以谁都没离开半步。
种田文·顾然管不了这么多,他没有丝毫保留,迅速唤醒了血莲种,源气自田海涌出,瞬间遍布经脉,裸露在外的肌肤被红莲涂染,他指尖微动,一柄血刃铮然亮出··这是血莲的攻击法术——腥杀刃。
顾然尚且没正式用过,但现在这种时候,他是不能有丝毫大意的,抬手一挥,冲着那白脸男就猛刺过去··几乎是同一时间,孙远之和叶凛同时出手,他俩修为已经提升不少,这几个月对命种的法术也都有些领悟,此刻危急时刻,都使出了杀手锏,一道电闪,一击雪箭,破空而来。
三人同时用了杀招,且威力强大,声势震天,对面哪怕是个融花期的能者,怕也要被震上一震··可那白脸男却只是嗤笑一声,袍袖一扬,将这骇人的三道劲风轻松化去。
竟是连用的什么招式都无法看清·孙远之心底骇然,面上已经青白一片··正在这时,他们尚且震惊之际,那白脸男已经身形微动,快速欺近后一把勒住了顾然的脖子。
“一个命种而已,还想着能保命”他凑近了顾然,笑得满是鄙夷,“本想留你一条命,如今看来,只要了这漂亮躯壳就行·”·话音落,所有人都心底一凉。
紧接着,一声闷哼响起,猩红血液直流··朱贵昌猛地瞪大了眼:“顾然”·孙远之急急拉住了他,但他自己也已是目疵欲裂。
不知从哪里现出来的黑色长剑,将顾然的小腹直直穿了个洞·腥气四溢,血流如浆,但白脸男似是还不满意,他转动长剑,绞肉声起,听的人耳朵生疼。
顾然面色惨白如纸,但他死咬着牙,只发出极轻地闷哼声··白脸男仍不满意,捏着眼前少年的脸,他轻笑着:“蚍蜉撼树,懂了”·咻的一声,他生生将长剑拔了出来。
如此剧痛之下,饶是顾然生性坚毅,此刻也彻底撑不住,头一歪,昏死过去··朱贵昌再无犹豫,他猩红着眼发动命种,握着匕首就刺杀过去··孙远之尚且能够冷静,他快速对叶凛说道:“带着朱贵昌走,快走”·说着,他欺身向前,手掌翻转,一次性催熟了十枚种子,数道厉雷似是从天召唤,横劈而下。
此招暴戾,白脸男扬剑一挡,笑道:“风雷双系运气不错啊,可惜,今天也要折在这里了”·他讥笑着,翻手苍云,覆手桑海,浓厚源气催涌而至,似浪涛,如飓风,将周边房屋尽数掀翻,同时也让方才的厉雷止步,甚至反向而去。
孙远之眼眸深暗,他躲过厉雷的攻击,从斜下角冲进去,长手一挥,捞住了顾然的身体,急速后退··一击得逞,孙远之并不停留,他头也不回的将顾然扔给叶凛,然后拿刀快速抹断了自己的两个手腕,再在胸前划了一刀,血液汩汩流出,红色发紫,紫的鬼魅,一道道梵文出现,像有了生命力一般,急速覆盖至全身。
·虽身着薄衣,但挡不住浓血画纹··只见孙远之凝立其间,血气冲天中,声音似从远古洪荒而来··“墨土幽域,魃灵为证吾身为契,吾血为祭,吾魄为引凶魔现世”·这竟是‘灵魂献祭’是只有墨土邪修才会使用的可怕法术。
饶是白脸男修为极高且见识极广,此刻也不近面现骇然··凶魔现世,天地浮沉,只他一人,又如何能敌·本以为只是一帮随手可以碾压的小蚂蚁,为什么竟会这般失传千年的强大禁术·他被死死震慑住,一时间竟萌生了退意。
孙远之如浴血海,唯独一双黑眸深不见底,空洞邪气,似是能将世间万物禁术吞灭··大地震动,狂风席卷,乌云压天而来,震震轰鸣声中,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挣脱而出。
在场的人,最清醒的当属叶凛了··他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粒金色种子,急速催熟后,一阵耀眼金光闪过,一头硕大金鸟振翅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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