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筠+番外 by 陆言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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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筠+番外 by 陆言少(2)
·负责这案子的是他的一个师弟,被这毫无头绪的案子逼的没办法了来找他帮忙··吴瑞拿来卷宗一看,巧了,这正是李小弟那件案子··他看到李少棠的目击证词,和那个吓得说胡话的小姑娘的一对,二者惊人的相似。
但是派出所那边认为,李少棠第一次遇到案子可能是有些紧张,导致出现幻觉,现场还一个有着快二十年出警经验的老警察,他并没有发现异样·所以,他的证词不予录用。
没办法录用,按照李少棠的说法,那就是见着鬼了而且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那件案子性子确实恶劣,除此之外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
到现在仍然悬着··吴瑞当时心里就隐隐觉得这其中有关联,李少棠那个人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小时候干过架,知道他不至于吓得说胡话,他又不是个小姑娘·可这案子真是蹊跷正当他准备找他问个清楚的时候,他得知了他和少筠被袭击的消息。
李家的闭口不言,他也问过少筠,一无所获,这更加让他怀疑··吴瑞小时候听家里长辈隐隐提过李家,那个时候李恒文还没有去世,他隐约听到过什么诅咒啊,短命啊什么的,当时也不懂,现在一想起来,发现李家确实处处透着诡异。
除了李老太爷,李家往上数三代,几乎没有男丁活过五十的在往上他就查不到了,估计也是这个结果··所以他托了家里的老人帮忙联系了个,咳咳……专家过来。
吴瑞每次想到这都有些面色微赭,让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三好青年搞这些个封2建余2孽,说出去简直要被人笑掉大牙了··子不语,怪力乱神··姑且听听这专家说什么好了·这专家就是马得草,他出身赫赫有名的驱魔师马家,是马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也是马家首肯的代言人。
他饶有兴致的在案发现在转了两圈,笑眯眯的说了句气死人的话··这案子你们破不了,都散了吧·幸好在场的只有他和那个师弟,不然丢死人了。
这次,他主动找来,说是要当他们特案组的顾问,上头也同意,所以这家伙就直接空降过来了··少筠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段公案,估计马得草到特案组来是因为祖父的原因吧·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名少筠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串墨绿的手链,十八颗圆润的只有成人小手指大小的珠子莹润闪着幽光,挨着皮肤上凉丝丝的,也看不住是什么材质。
唉~少筠轻叹口气,攥着那串手链,就赌一把吧·“别担心,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吴瑞见少筠叹气,还以为自己吓到他了··梁子玉的心思吴瑞知道,他在上一个案子看出少筠有些天分,有心栽培他,可他也不看看,少筠只是个普通人,没经受过训练,看照片和真正的置身现场能一样吗·少筠很快就明白了吴瑞的担忧,他之前都是看的照片,除了触目惊心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等他踏上真实的案发现场的时候,才知道那冲击力是有多大·作者有话要说:想起一句老话来了·我烧香佛爷掉腚·太忧伤了·默默蹲墙角哭......·☆、引魂珠·案发现场是龙鼎山别墅区,那一带都是独门独院的别墅,每户人家之间距离挺远的,又隔着绿化带,虽然案发时间在深夜,可附近的邻居依然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早上保姆来上班报的警··少筠下车的时候,就觉得不舒服,空气里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充斥鼻间几乎让人无法呼吸·整栋别墅大约有三层,外形看着气派一砖一瓦都彰显着浓郁的文艺氛围,就拿门口那用来养锦鲤卧青莲的白色青瓷鱼缸吧足有五六岁小孩高矮,莲叶底下有两尾一尺多长的红黑斑纹锦鲤。
看着大气又文雅··少筠走到近前,就见那青莲浮在水面的叶子上还粘着干涸的血渍,白色的花瓣染着黑红色的血块,整缸水都泛着微微的红··连这里都是血这是被打劫了吗·别墅里里外外都是带着口罩的法医和鉴证科的人,陈炎手里拎着个袋子出来透气,正好看见特案组的几个人,在众人开口询问之前,她就摆摆手,“别废话,赶紧进来干活”·少筠带上鞋套和手套,接过杨大海递给他的一个证物袋,谨慎的跟在众人身后,他是第一次切身实地的踏进案发现场,在进门后的那一瞬间,他立刻就推翻了自己刚刚的猜测。
这哪里是被人打劫了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别墅里进门就是大厅,这里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到处都是血迹,铺天盖地的红,地上已经被鉴证科的同事收拾的差不多了,饶是如此还能间或的看见一两块人体组织。
少筠被震到了,说被血洗一点儿也不夸张,他仔细的打量了一圈,眼里是掩饰不住的触目惊心·怎么有人能凶恶成这个样子他甚至在倒下的椅子下发现一只断掉的手臂,看那参差不齐的伤口,他想不出这手臂是怎么脱离下来的。
大厅里都是木质家具,这点儿和李家差不多,只是这里的家具材质一般,也都是新的红木,靠墙的矮柜上摆了不少的玉器花瓶之类,现在也碎的看不出原样了·墙上歪歪斜斜的挂了一副米友仁的《□□奇观图》,磅礴大气的画纸占了半面墙,画的左下角有一个红色的印章,文一峰印。
显然是临摹的,但是米氏云山的特点抓的非常好,整幅画山峦连绵,烟云渺茫,瑰丽的□□景色跃然纸上,可见临摹的人画技高超·如今上面也是飞溅了不少的血··吴瑞见少筠一直呆愣愣的,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去楼上吧”楼上要好一些,清理的也差不多了,少筠应该比较适应。
少筠点头,路过陈炎身边的时候,正好看见她摘下口罩在和梁子玉叙述案情,马得草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就听她道:“根据现场找到的尸骸,大致上可以确定,尸体是分别属于四个不同的人,三男一女,年龄不一,其中一男死者与女死者年龄相当大约在五十五至六十之间,据了解这家人正好是一对夫妻和两个儿子……”·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正赶上楼上两个人抬着一副担架下来,少筠忙和吴瑞靠边让出路来,就听后面有人说道。
“真惨啊,活生生的给灭门了·”·少筠深有同感,他下意识的朝着那担架上看去,下楼梯的一上一下间,那原本覆盖在担架上的白布滑落半边,半张血淋淋的脸露到外面。
少筠估计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半张脸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尸体,那个死者很年轻,脸上鲜血淋漓怒目圆睁,少筠不小心对上了那一只死不瞑目瞪的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珠,忽然就觉得头顶好像被谁打了一棒子似的,不疼,但是那种忽悠的眩晕感让他眼前一片恍惚。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觉得四周光线昏暗,没有让人触目惊心的鲜血,但是那忽然静的可怕的氛围更让人毛骨悚然,前方不知有什么未知的恐惧他手正扶着身旁一截斜斜的木质栏杆,是楼梯,他此刻正站在楼梯上。
这是哪里他怎么会忽然来到这·少筠几乎是下意识的顺着楼梯往下走,越往下越亮堂,楼下传来呜呜的哽咽声,他很好奇·这感觉很奇怪,他好像不是他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或者是,他在用另外一个人的视角看东西,这种感觉新奇又混乱让他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这楼梯不长,几步就走到了尽头,少筠就见明晃晃的客厅里,古色古香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刚刚看到的那副《□□奇观图》,这不就是文家楼下的大厅吗·大厅里一共有四个人,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背着他坐着看不清脸,地上一对年纪很大的男女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好像还不停的伸手抓着那人裤脚哀求着什么,旁边还站在一个黑影不停的用脚踢他们,少筠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气愤,他抬脚就要过去阻止,就在这时,那黑影好像极不耐烦似的,怒吼一声两手向上一抓身形忽然暴涨,像人猿泰山一样,手脚变得极长极大,嘴巴变宽牙齿突出,整个人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他腿一软险些跌倒,发出一声惊叫,下一秒就见那黑影怒不可遏的扑上去将地上的两人徒手撕碎……·湿热的鲜血四处飞溅,少筠心想,原来那墙上的血迹就是这么来的,那断手……恐怕也是给这个怪物硬生生撕扯下来的。
他这么一想的瞬间,就见那犹如食人恶鬼一般的怪物正死死的扭过头盯着他,他还没来得及爬起身那东西已经来到他面前,锋利堪比利刃的黑色爪子已经直奔他面门劈来……·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少筠几乎能感觉到那爪子扑来带着的风声,哎呀他大叫一声偏过头闭上眼睛身子本能的向后一躲……·“少筠少筠你怎么了”吴瑞见少筠站在一旁好端端的忽然就惊叫一声向后栽倒,忙伸手揽住他。
呼呼呼,少筠惊恐的大口喘着气,睁开眼睛就见吴瑞以及满屋子的人都在看着他……刚才的经历好像一场梦似的··只是他从梦里醒来,而那些人却实实在在的死掉了。
他低头看着满目的血红,他刚刚不仅看到了案发过程还跟着切身经历了一番,那感觉是如此真实而恐怖··“没事的,别怕,第一次看见尸体都这样·”吴瑞一边抱住少筠安抚,一边示意旁边的人赶紧将那尸体的白布罩上。
大伙一看,原来是被吓的,干这行胆子不够大可不行,估计是个新来的,大伙都见怪不怪的继续该干嘛干嘛·甚至还有人过来拍着肩膀勉励少筠几句··少筠脸色惨白的闷声不语,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什么。
马得草一反常态的盯着少筠,手指不停的摩挲着下巴,眼里破天荒的闪现出疑惑不解的神情来··刚刚他的反应很奇怪啊·少筠惊魂未定,吴瑞说什么也不肯让他上楼了,将人送到外面车里,又买了杯绿茶给他定神。
少筠呆呆的坐在那里,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他怎么能看见已经发生过的事这一定是他的幻觉,对,是幻觉·一定是他看到了现场的情形然后自己脑补的案发经过。
一定是这样的·他只是个普通人啊·老天爷啊最近这是怎么了怪事一桩接一桩,他都要接受不了了·少筠只在车上坐了一会儿,车上又上来一个人,马得草坐在驾驶室的位置侧着头打量着他,“你没事吧我来送你回家。”
“没事,谢谢”他一定是压力太大,再加上被夜几千吓得精神紧张才导致出现幻觉,还有那天在法医室看到的那惊悚的一幕,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马得草启动车子,问了少筠家的地址之后,两人谁都不再说话,周围只有发动机的嗡鸣··沉默半响,拐弯的时候,少筠一直拿在手里一口没喝的绿茶溅了出来,温热的茶汤洒了他一裤子。
少筠正无措,就见面前递过来一叠纸巾··“谢谢”·“不客气·”·马得草将少筠送到公寓楼下目送他浑浑噩噩的上楼,然后掏出手机,看也不看的拨通第一个号码,“小叔,你帮我查些东西……”·少筠进门就将自己摔倒到沙发上,今天发生的事对他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他闭着眼睛眯了好一会儿,才满面疲惫的起身去浴室放水洗澡,他眼镜放在洗手台上,将脱下来的脏衣服全都扔进了洗衣篮,好像那上面还带着案发现场的血腥味··哗啦一声水花四溅,少筠将自己整个人从头到脚的沉到水里,感受水流的温热与柔软的抚摸,直到憋不住气才冒出来。
浴室里闷热又安静,少筠觉得自己脑子里乱极了,他没带眼镜视线一片模糊,看什么都是马赛克·这让他生出一股诡异的安全感来,也许看不到就不会害怕了吧可他心里清楚的知道,看不见摸不着只会让他更恐惧。
热水渐渐变凉,少筠也慢慢的平静下来,事到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少筠穿上一旁放着的浴袍,戴上眼镜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客厅里开着地灯,他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矿泉水。
·敦敦敦·跑了那么久他早就渴了,正仰头喝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背对着窗户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一个人,房间里光线昏暗,只能看出个朦胧的影子。
噗~少筠一口水喷出来,被呛的咳嗽不停··他咳嗽的说不出话,一手拿着水瓶另一只手拼命的捶着胸口,这特么的太吓人了·尤其是坐在沙发里的那个人和他在案发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差不多,都是黑乎乎的一个影子,少筠不咳了,退到冰箱门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应该不是那个人吧·那不是他脑补出来的凶手吗·人猿泰山什么的真是电影看多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唉,夜老板就喜欢搞突袭·从来不敲门,这个习惯可不好。
☆、引魂珠·那坐在沙发上的人慢慢的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少筠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心跳如雷,他都不敢张嘴,仿佛他一开口他的心就会直接从嘴里跳出来似的。
那人五官暴露在地灯昏暗的光线中逐渐清晰,原来是他……·少筠松了口气,是夜几千··万幸,少筠看清来人之后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竟然觉得很庆幸,毕竟是认识的人。
夜几千看上去心情不错,一身黑衣神秘而高贵,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愉悦,居高临下的看着少筠缩在冰箱和墙角之间好像受惊的小猫崽一样的反应,好像觉得很有趣··他上下打量了少筠一眼,每次看见他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他目光忽然停留在他手腕上,挽起的浴袍袖子下,一截白皙的手腕上套着一串墨绿墨绿的手串,在幽暗的灯光照耀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夜几千几乎立刻就沉下脸,少筠都来不及吐槽他变脸比翻书都快,就见他面目狰狞,眼睛猩红泛着凶光,几步逼到近前同时手猛的往后一挥,那一面的家具全都被卷起来摔倒一边,发出稀里哗啦一阵乱响,像是台风过境一样满地狼藉。
他手挥过之后,连墙面都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可见他这随手一挥有多恐怖··夜几千猩红的眼睛好像野兽一般死死的盯着少筠手腕上那条手链,语气凶狠的一字一句的问,“谁给你的”·少筠吓得目瞪口呆,蹲在墙角一动不动,好吧,他收回刚刚说的话,这夜神经病岂止是危险简直比那个变身的人猿泰山还要恐怖他觉得自己都喘不上来气了。
那墨玉手串是马家历代掌门人的护身符,经年累月的佩戴且这手串陪着几代主人经历了无数风浪,积累了马家驱魔师的一生的力量·夜几千根本就无法碰到少筠一丝一毫,这使他十分生气。
他开始狂暴起来,泄愤一样将房间里一切触手能及的东西全部砸毁··少筠像是惊魂未定的小鸟,呆呆的看了半天,忽然意识到自己应该逃跑的和这个疯子共处一室是相当可怕的天知道他砸完这里下一步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他毫不犹豫的抱着头靠着墙壁朝着门口飞快的跑去·夜几千动作忽停野兽一样的洞察力使他迅速的转过身看去,少筠听到身后忽然静下来就是一顿,随后步子迈的更加急迫了。
他几乎是使出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到电梯里,无论如何这里他都不能待下去了··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小弟不在家,而是被老太爷给牵绊在了临市,不然真是麻烦大了。
夜几千站在少筠公寓阳台里看着那仓皇逃出去的狼狈人影,眼神幽暗的一句话不说,抬脚踏上窗沿,一个纵身轻飘飘的从窗户跃了出去……·耳旁风声呼啸,少筠慌不择路,拖鞋都甩丢了一只也顾不上捡,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离开那里离得远远的他拼命的跑,丝毫不敢回头,也不管自己是身在何方,要逃往何处·少筠一头扎进公寓附近的公园,昏黄的路灯下,他面前忽然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他跑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停下直接扑进那人怀里。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在那一瞬间,他已经分辨出这凭空出现的人影就是夜几千·他惊叫一声原地转了个身,只堪堪迈出一步,腰就被人大力的搂住。
夜几千力气极大,整个人挨着他挨得极近,几乎将他整个搂在怀里··“把它摘掉·”他声音冰冷像是浸了寒冰,少筠一个哆嗦,只知道用两手拼命的去扳交叉着揽在他身前的手臂,同时拳打脚踢试图睁开他的怀抱。
他越是挣扎,身后的人动作越是收紧,直到他不耐烦的冷冷威胁:“你忘了你弟弟的性命还握在我手里吗”·少筠一怔,被抓住了软肋,整个人像是抽干力气似的,顿时就虚软下来。
是啊,他怎么忘了以这人的能力,别说小弟在临市就是跑到天边只要他想,这人都能把他找出来·他手无力的垂在身侧,一脸的绝望。
夜几千用一只手臂抱住他,另一只手抬起他的右手,语带挑衅的说道:“你以为这东西能奈我何真是太天真”少筠心如死灰的眼睁睁看着他一下挑断那手链,十八颗闪着幽光的珠子噼里啪啦的滚落一地。
“不自量力·”他语带不屑的看着四下散落的珠子暗骂一句,然后将目光移到眼前,少筠因为剧烈挣扎浴袍领口扯到一边,白皙的肩膀□□出来,光滑的皮肤随着他剧烈的呼吸而起伏。
他几乎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上去,同时收紧手臂仿佛要将怀里的人揉碎一般··夜几千第一眼看到那串手链的时候就知道出处,少筠带上了驱魔师的护身符来对付他,这让他无法接受。
他也说不出自己怎么会如此愤怒他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他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从第一次见面起,他自然而然的将少筠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他在他身上感受到的那种恍如隔世的熟稔感是他失忆后在别人那里从未感受到过的。
他几乎下意识的认定,这个人是他的·而此刻,他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几乎不择手段立刻就按捺不住要捍卫自己的主权··啊少筠低低的哀叫一声,忍不住仰起头像是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肩膀上被咬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身上被勒的透不过气来,他非常想哭。
他觉得特别的委屈,他被夜几千又是胁迫又是恫吓,原本还委曲求全的忍了下来,但这次他被逼急了··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人·少筠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咬着牙心里赌着一口气,纵使被咬掉一块肉他也要忍着绝不求饶·他眯着眼睛抻直脖子看着漆黑的夜幕,眼前渐渐模糊,眼泪快速的涌上来,可就是咬紧牙关连哼都不肯哼一声。
·青年仰起头,下巴到颈部的弧线优美而又脆弱,夜几千的手从上到下的轻抚过那段白皙的颈项,感受到怀里的人僵直着身子,像是负气的幼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他的不屈从。
嘴里腥甜的血腥味让夜几千回过神来,他松开口一看,那白皙的肩膀上一口牙印赫然在列,个个见血··夜几千心里暗暗后悔,浓眉皱了起来,刚刚失去了理智竟然对他下了狠手。
可他又忍不住生气,明知道驱魔师是他的死敌,他却还要和他们搅合在一起·少筠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他哪里知道驱魔师是他的死敌更不知道夜几千心中所想。
在少筠眼里,夜几千就是个心思难测的恐怖分子外加精神病·完全不可理喻无法沟通·少筠倔强的站在那里,明明疼的眼泪汪汪的就是硬挺着。
夜几千又气又恨,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好威胁的话他不想在说二遍了,两人僵持半响,夜深露重,少筠就穿了一件单薄的浴袍,还跑丢了一只鞋,光着脚站在那里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
夜几千抱了抱他,发现他十分抗拒,怀里的人梗着脖子浑身僵硬的好像一根木棍,他索性硬是将他打横抱起直接给带回家了··夜驰正窝在宽大的沙发上捧着个笔记本打游戏,眼看就要秒杀boss了,然后忽然一眼瞄到自家老板从天而降,手上破天荒的还抱着个人吓得他一个键子按错,顿时就GAME OVER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来,垂手低头的叫了一声,“老板·”·夜几千微不可查的的点了个头,吩咐道:“去拿药箱·”说着话脚步也不停,一阵风似的奔向自己的卧室,留下夜驰一个人站在原地抓着后脑勺疑惑,家里有那种东西吗·话说药箱里都有啥·他摸不着头脑,刚刚老板怀里抱着的那个绝对是个人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不过那惨白的脸,闭着的眼睛,以及淹没在衣服里的半张脸,都表明那是一个人。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并且还是活的·而且一看就受伤了,他老远就闻到了新鲜的血腥气··可问题是,家里几百年都没有人受过伤用到药箱那玩意儿这让他到哪去找 ·等夜驰终于淘澄了个药箱敲门进来之后,就见卧室里那两个人正在僵持着,一个抱着膝盖靠坐在床头,一脸的自暴自弃,低垂的眼眸里满是倔强的意味,而紧咬的嘴唇则表示他正在酝酿情绪随时随地可能跳起来拼命。
他的老板破天荒的侧身坐在床沿上,从他仅露出的半张脸来看,就知道他此时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十分有可能大开杀戒血洗方圆百里什么的··夜驰低眉敛目的小心凑上去,小心的站在一旁,夜几千眼珠转了转,看见他抱着个药箱,又将目光定格在打从坐到床上就闷声不语的人,道:“过来,我给你上药。”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夜驰听见自家老板刻意放缓的声音却忍不住腿软了软,他老板要亲自给人上药他没听错吧他真的十分想看看那坐在床上的大爷是那一位竟然能让盛怒中的老板哄他·哦,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啊他一定要看看是哪一位大爷有如此能力膜拜瞻仰一下也是好的。
夜几千见自己的话打了水漂,对方连个声响都没有·他暗自压制着涌上来的火气,确实是他失去理智咬了人,他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这次更过分换来对方一个冷哼。
少筠经过刚才的事,心里有恃无恐,要杀早就动手了,也不能留他到现在··这耍脾气的小猫崽……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将头甩向一边的人,心里微妙的觉得这场景很熟悉,他努力的想着前尘往事,目光渐渐游离起来,人虽然在这,心却不知道飞到那个时空去了。
夜驰默默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他觉得压力山大··这俩人之间诡异的气场让他心慌气短,老板要是生气,他们都会跟着倒霉他忍不住偷偷瞄向那不知死活的大爷一眼,就算是死他也要知道是被谁连累的·结果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就觉得五雷轰顶,险些叫出声来……这,这,竟然是他·床上的那个人颇为狼狈的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浴袍,头扭向窗外,微微鼓起的两腮和嘟起的嘴唇都表示他正在生气。
夜驰甩了甩头整个人都不好了··晴天霹雳啊老板的新欢竟然是李少筠·作者有话要说:好不好吃要一口就知道了·夜老板疯了·☆、引魂珠·夜驰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好好消化一下这个事实。
单身了五百年的老板把一个凡人带回家而那个凡人李少筠竟然不感恩戴德反而一脸不情愿好像被土匪强抢回来的新娘子似的坐在那里赌气··天王老子的这个不知好歹的李少筠他们老板是三界之内五行之中无敌手的超级大boss,被这么牛逼闪电的人物看上你还不知足摆出这么一副怨妇脸来给谁看·要不是自家老板还坐在那里,夜驰真的要上去晃晃李少筠的肩膀,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三个人各怀心事的各占一角。
最后还是少筠按捺不住,他心想,抓都被抓来了,他还怕什么他受够了每天提心吊胆,已经身在狼窝了,索性闹个明白·他猛的转回头,想要质问几句,却见夜几千一脸‘老子在想事情,谁敢打扰就扭断谁脖子的’气势,张了半天嘴,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看他这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神经病到底要干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把掳到家里了,合着就是为了看他发呆啊他有种被耍了的愤慨。
少筠真想一脚踹过去,把他踹醒,那感觉一定很嗨··可惜,他不敢··少筠恼羞成怒,想着既然不敢踹他,那他走还不行吗他手按在床铺上刚要起身,就觉得肩膀上一阵刺痛,肩膀上被咬破的伤口出血将棉质的浴袍面料粘住,他一动就一阵撕扯般的痛。
嘶~他倒抽一口气,满脸痛苦的下意识的抬手去摸肩膀上的伤口,夜几千被他这声轻微的抽气声唤回了神智,见他惨白着脸俊秀的双眉皱着在眉心扭出一个疙瘩,这样子分外的熟悉,让他心中一动,忍不住探身上前,放轻语气命令道:“过来,我看看。”
“别碰我”少筠像是被热油烫了似的猛的甩开夜几千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见他脸色一寒似乎要发怒,立刻先发制人,道:“你还想再咬一口么”他终归是底气不足,喊完之后还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冲动是魔鬼啊·李少筠你长点儿记□□千万别再顶嘴了说不定还可以囫囵个的走出去。
夜驰在旁边看的眼皮子直跳,手抖个不停,咬,咬一口主人什么时候有了这个癖好·夜几千瞄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吩咐他,“东西放下,你出去吧”·夜驰如获大赦,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哎”少筠见他跑了就急了,心说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留下他一个人和这个精神病在一起他都绝望了好吗·少筠也跟着爬了起来,只是刚起身就被夜几千一把搂住给拉到怀里,他手极快的退下他肩膀上的浴袍将底下的伤口露出来,少筠慌乱不已,几乎想都不想就挣扎。
“乖乖的,别动”夜几千的大手按在少筠脊背上,隔着单薄的衣料,那掌心的温度好像炽热的烙铁,少筠咕咚的咽了一口口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大白鹅,一声不吭,事实上他连动都不敢动。
谁知道这精神病会不会兽性大发他浴袍底下什么都没穿,这样扭来扭去简直是作大死·夜几千见他识相的老实起来,心里满意的点点头。
他伸手将药箱拽到面前,当着少筠的面打开来··夜驰淘澄来的这个药箱是家庭装,里面都是些常用药·夜几千自己从来不生病,他极少受伤,就算伤到隔天也就好了,根本就不用药。
他挑挑捡捡的在药箱里翻了半响,也拿不准要用那个,少筠曲腿被他困在怀里保持一个姿势,腿都麻了··他小幅度的挪动了下小腿使自己坐的舒服些,这时就见夜几千从药箱里翻出一瓶跌打喷雾药水,观察了半天之后直接对着他的肩膀上的伤口就作势要喷……·少筠大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在他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自己在药箱里拿出一瓶碘酒,默默的递给他,自己却将头转向一边,心里暗暗腹诽,连药都分不清还要帮忙愁死人了·夜几千只是不懂,但又不是傻,看少筠这反应就知道自己拿错药了。
他丝毫不觉得羞愧,接过那瓶碘酒镇定自若的给他消毒··肩膀上一阵凉凉的刺痛传来,少筠咬着下唇躲了几躲,那牙印特别深,上了药也特别疼··“还疼吗”夜几千看着少筠隐忍的表情心里又是一软,眼里满是疼惜。
少筠诧异的看向他,这精神病也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也许是夜几千温和的态度纵容了他,少筠歪着头看了他半天,“你这个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夜几千眼神顿了顿,静静的注视着少筠,用鼓励的语气问他,“怎么说”·你特别特别像是精神病你知道吗·这话说口估计自己还会在被咬上一口,少筠手按在他肩膀上先是挣了挣,然后一双眼眸期待的看着夜几千,想要从他的怀里解脱出来,他有些不习惯和人这么亲昵。
夜几千领会了他的意思,顺势放开了手··少筠坐到柔软的床铺上,扯了扯浴袍下摆盖住腿,暗自松了口气,这才定了定神,问:“你要我做什么”这是目前最困惑他的事情。
好不容易能和他面对面的谈谈,他一定要问清楚明白··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要威胁他·擒贼先擒王,找到症结所在,才好解决问题。
“我觉得你很熟悉,我好像见过你,但我忘记了·”夜几千十分诚实的和他分享着自己的感受,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这样面对面的说过话了· 他低头抓起少筠的手腕,一下一下的摩挲着上面的胎记,满脸的怀念。
真的是太熟悉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十分上瘾,蛊惑的他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就这样”少筠惊愕的下巴都快脱臼了,只是单纯的看他眼熟这是多大的事啊也至于弄得像是那啥似的·“我记不起来了,我越想回忆就越回忆不起来,然后我就会变得特别暴躁然后就会不受控制,比如……”·“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少筠按住夜几千的肩膀止住他的话头,比如下面的话他一句也不想听,看看他的遭遇,再想想小弟亲眼目睹的命案,他可不想听到更刺激的事情了。
“你只是想恢复记忆”少筠有些不确定,这人到底是有多执拗·夜几千默认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孤独,无聊,生活毫无意义而又漫无目的。
这是十分可怕的一件事··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要到何处去,虽有滔天富贵,但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做人的乐趣,他宁愿陷入漫无边际的长眠中··直到那个少年将他在漫无边际的沉睡中唤醒……·五百年光阴弹指一瞬。
物是人非,现在他心里缺了一块,只有一些零星的画面,可这并不能拼凑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何会堕入弱水那个唤醒他的少年又身在何处·找不到答案,他是不会罢休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恢复自己的记忆··……·“今天的事我们一笔勾销,你也咬了我了,还有什么气也该消了吧我帮你恢复记忆,你保证绝对不会伤害我和我的家人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帮你,直到你恢复记忆为止。”
少筠坐在他面前眼神认真的举起手对天发誓,十分的诚挚··他无比渴望可以和夜几千化干戈为玉帛,他不想与这么一个神秘莫测又喜怒无常的人成为对手。
太累了·夜几千沉默半响,最后还是同意了·少筠的性子他大约也见识到了,逼急了恐怕会适得其反··呃少筠高兴之余忽然想起马得草给他的那串墨玉手串,这都是那手串惹出来的祸,索性也算是因祸得福。
他心里虽然暗骂了马得草两句,不过,更多的还是庆幸··他兵不血刃的解决了心头大患,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心里盘算着怎么回去和老太爷报喜··忽悠的想起自己家里被砸了个稀巴烂,顿时就哭丧着脸看着夜几千,“你砸了我的家”他怎么跟房东交待啊·夜几千沉默一瞬,紧抿着嘴唇,随后轻飘飘的道:“赔你一个新的。”
少筠暗自磨了磨牙,这欠揍的语气说的那么轻松,万恶的有钱人啊·马得草一夜未睡,那串墨玉手串是马家的传家宝,那珠子是十分稀罕的吸灵材质,几百年的传承一代代人的积累,几乎将这手串炼成了法宝。
他只不过是用这手串试探下纠缠李少筠的东西是何方妖孽·谁承想却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他半夜惊醒感觉到手串异样的波动,立刻就驱车赶到少筠的公寓。
一口气跑上楼,发现已经是人去楼空,那还不算,公寓的门大敞四开,里面狼藉一片,简直是台风过境一般··马得草心道不好,李少筠必定是遇到了极其厉害的角色,对方也发现了那手串的存在。
这次当真是轻敌了·以往的无往不利让他这次狠狠的栽了个跟头·妈的·马得草后悔不迭,他担心李少筠的安危,一跺脚忙循着蛛丝马迹追了上去。
希望还来得及一路上他心里惴惴,谁知道那被惹恼了的东西会在盛怒之下做出什么事来·他一直追踪到公园,及至看到散了满地的珠子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完了手串已断··李少筠是凶多吉少··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引魂珠·马得草懊恼之极,蹲在少筠台风过境一样的家里不停的揪着头发,原本茂密的黑发几乎快要拽秃了。
因为他的大意试探,害的李少筠下落不明··墨玉手串蕴含的灵力太过强悍,那东西肯定被触怒了··受到挑衅的妖魔会用什么办法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和惩罚冒犯这,他几乎不敢去想。
都是因为他对自家手串太有信心才导致轻敌··他连对方面都没照见就废了家族法宝,丢了李少筠·纵使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承认,那东西很强··不提马得草在这边急的满嘴燎泡跟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那边,少筠一大早回家收拾东西,夜几千虽然说要赔他一栋新房子,谁知道他赔的是哪里他才不敢去住住到哪里岂不是羊入虎口·昨天晚上,两人把话说开了之后还挺和2谐的。
夜几千一脸正人君子的给他安排了个客房,还找了一套干净衣服给他,虽然又肥又大,不过这待遇已经让少筠相当满意了··他脑子里之前想的所有恐怖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这让夜几千在他心里多少刷了些好感。
所以,当他睡足觉回到家的时候,推开门就见客厅地上坐着一个人,满脸阴郁眉峰紧锁,胡子拉碴的好像在这坐了一宿没睡似的颓废就有些惊讶··“你,你怎么在这”·马得草闻言看过来,半天才回过神来,眼睛越睁越大,连滚带爬的起身抓住少筠的胳膊问道:“你没事”·“你想我有事”少筠看着一片狼藉的公寓,想到眼前这罪魁祸首忍不住冷冷瞪他。
“不不不,我当然不希望你有事”他抓着少筠的手臂将他打量了一遍,话锋一转,“你怎么逃出来的”忽然想到这个重要的问题,少筠是如何脱身的·“一言难尽。”
少筠叹口气,看马得草疲惫的样子,可能是在这里守了一夜,见他这样关心自己的安危,不论是因为自责还是内疚吧,少筠都责怪不起来··“到底是怎么脱身的”·“先帮我收拾下这里吧”少筠将滑下来的袖子又一次挽起来,自言自语的叨咕道:“也不用太收拾,只拿些衣服就好。”
马得草这才看见少筠穿了一身极不合身的衣服,上衣空旷一弯腰都能看见他胸前的风景,裤子又有些长,全都堆在脚踝,脚上更是穿了一双居家拖鞋·他也不好意思再追问,就讪讪的摸摸鼻子,弯下腰帮少筠一起拆衣柜门。
就在他起身一抬头的那么一瞬间,马得草眼尖的瞄到少筠敞开的衣领里肩膀上若隐若现的一抹青紫·看着像是伤到了··他不禁多看了两眼,奈何衣服遮着,他又不好上去扒人家衣服。
少筠只挑拣了临时穿的衣物装到行李箱里,然后一会运到楼上就好了··呼,终于大功告成·少筠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用手扇风·马得草特意凑过去,在少筠看不见的角度不动声色的探头看,就见衣领的遮掩下,几个牙印赫然入目。
看那肿起来已经收敛的伤口,那必定是枚新鲜出炉的·马得草一个冲动,一把掀开少筠肩膀上的衣服,这下看的更加分明了,那一口牙印清晰明了,是人为无疑,因为咬的太用力,每个牙印都见了血,周围皮肤微微肿起并伴着骇人的青紫色,少筠本来就生的白净,这一口牙印印在那里让看的人有一股触目惊心之感。
“谁,谁咬的”马得草觉得自己简直是明知故问,这板上钉钉的事还需要问吗·少筠有些不自在的躲开他的手,拉好衣服,“还能有谁就是他呗”不过少筠觉得很合算,被咬一口换来他一个承诺,他觉得值。
“他是谁”竟然搞虐待这个变态马得草知道少筠生的好,那无辜又纯净的眼神让他都忍不住想要欺负他一下,更别提遇到变态了想到这他就痛心疾首,好像他珍藏的翡翠白菜被猪给拱了似的。
这他妈的真是见鬼了他性格上有些玩世不恭,但是本质上还是个有正义感的人,再加上他对少筠很是欣赏,所以看他受欺负了气得义愤填膺,发誓一定要给他讨回公道。
少筠听见他追问,一脸费解的看向马得草,“祖父没告诉你吗”他还以为对方全都知道了呢·马得草微微眯起眼睛,李凤藻知道是谁在威胁少筠可他根本就没对自己透漏一个字·这个死老头故弄玄虚·少筠看他这样子大约猜到,自家祖父并没有说明白,估计是怕说出了对方身份会让马得草有顾忌吧·“你应该认识他的,是夜几千。”
少筠语气里带着股认命的意味·马得草首战便败,他对硬拼这件事的信心又低了一分··“你说谁”马得草眼珠子几乎快瞪出来了,表情几近扭曲。
他没听错吧·破了他墨玉手串的人竟然是夜几千·李小弟李少棠愤怒的看着面前两个人高马大带着墨镜的男人,怒吼:“你们这是绑架放我出去”他来到临市不到一星期就连夜几千家大门都没摸着呢,就在半夜回家的时候被人给敲晕带到这里来了。
这是一栋建在海边悬崖上的别墅,光秃秃的崖山上就这么一栋小别墅,四周海浪滔滔,烈风阵阵,想要逃跑除非他生出一双翅膀来像是鸟儿那样飞走,屋后就是万丈悬崖下面波涛澎湃跳下去必死无疑。
虽然是鸟不拉屎的地界,但是一应生活用品俱全,每天粗茶淡饭有吃有喝,只是他失去了自由,手机也没没收·这鬼地方连网都没有,电灯都给掐了··他被人关在了这里。
·李小弟想不出原因,谁会这么大费周章的拘禁他·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有理由这么做,肯定是夜几千了·这人知道自己来查他所以就先下手为强。
只是李小弟平静下来又有些疑惑,那么个人,杀人不眨眼,来去如风,亦或是不想自己动手□□都是个办法,这么费事的把他关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若反常必有妖·李小弟半夜被噩梦惊醒,屋外海浪拍打悬崖的声响不绝于耳,窗外月光透过半敞开的窗帘打在他身上,屋子里没有开灯光线明暗交错。
他烦躁的挠挠头,他刚才梦到了夜几千几乎掐死他的那一晚,那样濒临死亡的场面他几乎下意识的给压制在潜意识里,连回想都不愿意··在夜几千面前,他毫无还手之力,他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与无能为力。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痛苦··既然放过他为什么又抓他关在这里他百思不得其解··李小弟是个不认输的人,为了解开这个谜题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努力的回忆当时的场景……·那天和现在差不多,窗外都是满月,没开灯房间里也亮堂堂的。
他洗完澡出来,到冰箱前拿水喝,然后……李小弟痛苦的皱起眉头,好像又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那种窒息的感觉无比清晰,大脑充血,他眼睁睁的开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喉咙间忽然一松,钳制他的铁手松开了。
他跌在地上,耳边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二哥来了,二哥这个时候来不是送死吗·李小弟最后回忆起来的画面就是他趴在地上,努力的抬眼看向门口,头昏眼花之际他只看到了那恐怖的背影然后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他看见他二哥躺在地上,而袭击他们的人却走了·为什么·他想不出什么理由夜几千会放过他,都追到家里了……·啊他忽然惊呼一声,啪的拍了自己额头上一下,难道是因为二哥的关系吗·的确是因为他出现,夜几千才手下留情没要了他的小命……·李小弟这会想起来很快的将事情串联起来,夜几千之所以放过他是因为二哥,难道二哥跟他做了什么交易不不不,做了交易就不必把自己抓到这里来了。
李小弟想来想去只有一条结论最为合理,夜几千必定是用他威胁二哥了··他悔的捶胸顿足,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儿呢再想想打那之后他二哥的态度就变得很奇怪,尤其是他说来这里调查夜几千的时候,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分明是有话说不出口的为难样子·他之所以这么笃定夜几千威胁了他二哥,是因为他知道,他二哥为了他什么都舍得出去·太蠢了自己真是太蠢了·李小弟这会儿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他二哥委曲求全的保护他,而他却自投罗网的跑来对方的老巢·真是愚不可及·想到这,他想要逃出去的心情就更加急迫了·必须要回家二哥需要他的保护。
而此时正需要他保护的二哥,正坐在马得草的车里吃早餐··马得草还沉浸在那个破了他手串的厉害人物就是夜几千的震惊中,少筠换了合身的衣服坐他的车去上班。
得知祖父并未将事情的全部告诉面前的人,少筠一边啃包子一边将事情又叙述了一遍··李凤藻竟然隐瞒了那么多·马得草诧异的看着少筠,“你是不是他亲孙子”口口声声要他来保护自己的孙子,然而这么重要的消息竟然不事先告诉他要是知道对方是夜几千,他也不用在少筠公寓里干坐半宿了,早就找上去了好吗说不定还能让少筠少挨一口呢·少筠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的大肉包,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没做声。
马得草却立刻就领会了这一眼中的意思,“真不是啊”联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少筠对李凤藻那恭敬而不亲近的态度,他更加确认这是事实了。
李少筠不是李家的孩子·然后少筠下一句话才真正让他惊讶的一脚踩上油门,车子发出刺耳的刹车声,手里咬了一半的肉包咻的脱手而飞,啪嗒的拍到了挡风玻璃上。
要不是系着安全带,少筠几乎就要步那个肉包的后尘了,于是怒瞪他,“你干嘛”·“刚刚的话,你再说一遍”马得草脸色狰狞的看着少筠,手指紧握方向盘用力到发白,眼神炽烈而热切还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少筠也是犹豫了好久才问出口的,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过怪异了·他不知道要跟谁说正好手边有这么一个盟友,他要是再一个人憋闷下去真的要疯了。
“我看见法医室里的尸体自己动了·”说是动了都是轻描淡写了,当时的场面对于他来说都称得上惊天动地了··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包养~·么么哒~·☆、引魂珠·马得草觉得自己接二连三受到的刺激太多了,脑子都快撑爆了。
少筠的话好像晴天霹雳一样劈在他头上,触到了他心里最深处的秘密··那是马家不为人知的隐秘,记录在马家的族谱里,只有获得族里承认的马家传人才有资格翻阅。
早在几千年前,马家那个时候还不是驱魔师·马家先祖创建了当时赫赫有名的赶尸派··赶尸派是一个门派,并不是世人所熟知的湘西赶尸·两者之间差异十万八千里,马家的赶尸派是祭练尸体为己所用,尸体对于他们来说是武器,相当于一般门派的刀剑。
赶尸派向来神秘,行事诡异,凡门子弟子人人祭练尸体,根据天资灵力不同,每个人多则操纵成双成百,少则也有三五个·他们将尸体祭练的无坚不摧,是行走的利器。
正统马家的人天生都有操纵尸体的灵力,那仿佛是老天赏赐一般的能力·所以马家凭借这股天生的灵力将赶尸派发扬光大,在那个时代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然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就是马家聚集家族十大高手祭练出的尸王,他强大,不凡,所向披靡无所畏惧,并且具有了自己的灵识。
道家崇尚万物有灵,无论妖魔鬼怪一旦开了灵智,有了灵识就不会甘心供人驱使,尤其是那样强大的尸王·马家的先祖仅仅是因为尸王的强大而高兴一时,就被接踵而来的麻烦而担忧。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尸王太强大了,他们驾驭不了,这对赶尸派来说是灭顶的灾难··马家先祖决定强行封印尸王·那个时候尸王为祸人间,几乎鲜有敌手,只是马家人身体里天生有那股令他臣服的力量。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族谱上没能详细记载,只知道,尸王最后还是被封印了,可马家也是两败俱伤,此后就彻底没落了··到了现代,马家早已经改头换面成了驱魔师,赶尸派也就成了家族传说。
但是马得草知道这不是传说,马家人世世代代的繁衍,那股天生的力量越来越弱,有些人甚至没有·他们这一房只有他姑姑天资聪颖,继承了这衣钵·只是,他姑姑却在二十多年前失踪了,到现在也杳无音讯。
所以,他乍一听少筠说自己不过是心里想想那尸体就坐了起来,就别提多惊讶了··“可能是巧合吧”少筠也没隐瞒,原原本本的心中所想告诉了他,并且一再强调,这只是巧合,一定是法医室闹鬼·怎么可能是巧合马得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少筠不明白,他懂的呀·少筠看他还是那副被雷劈了的模样,忍不住有些犹豫,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
马得草看出苗头来,“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少筠抿了抿嘴,吞了口口水,弱弱的道:“昨天在案发现场看见了凶案经过·”他说完就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老实说,少筠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信任马得草,虽然这个人看着不靠谱,见了第二面就坑了他一把·可是当他回家的时候看见这人内疚而颓废的坐在地板上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挺暖的。
至少,这人是关心他的··他应该是一个好人,少筠在心里这样评价··“怎么看到的”马得草这个时候已经平静下来了,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驱魔师这样大惊小怪会被人笑话的。
少筠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就和他对视一眼,就看到了·”那尸体明显是死不瞑目·马得草当然知道少筠口中的‘他’指的是尸体。
“你真的不是李家的孩子·”马得草沉默半响问了个毫不相关的话题··少筠抬头与他对视,点头默认了·他是李家领养的这件事,并不是秘密,与李家关系亲厚的世家老一辈的长辈都知道。
“那你知道你的父母……”·“我没有父母,我是在孤儿院被领养的·”提到素未谋面的父母,少筠心里像是被刺了一下,语气不禁有些快。
……马得草哑然,这种能力没有错的话,只有马家的孩子才有,而且还是资质上佳的孩子才有·他想不出马家那一房会任凭资质这么好的孩子流落在外。
“不谈这个了,你再不开车,咱俩就要迟到了·”少筠不想再谈他的身世问题了··马得草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太震惊了·车子开起来之后,他忽然想到一个人,少筠会不会是她的孩子·他姑姑失踪那么久谁知道她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她恰恰是这种能力的继承者,这样少筠是她的儿子也就说得通了。
马得草决定要让他小叔好好查查这件事,他姑姑失踪的时候,他才三四岁,小屁孩一个,啥都不懂,只知道家里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姑姑,连模样都不记得·长大之后,他忙着游山玩水,况且事情过去那么久也就没人在提到她了,只是他父亲偶尔会念叨,要是你姑姑在就好了,她是马家最优秀的孩子了。
马得草瞄了少筠一眼,见他扭头呆呆的看着窗外,要是他真是姑姑的儿子,那么,少筠就是他表弟了·表弟啊·他又偷偷瞄过去一眼,这么好看的表弟啊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陡然的生出一股期待来,与有荣焉。
警局里乱成一团,人人忙的脚不沾地··龙鼎山别墅分尸案,案情重大,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死者是市里有名的考古教授文一峰,颇有名气,博物馆跟市里施压,一层层的压力降到特案组的时候,几乎可以将人压成爆米花了。
媒体跟风的报道更让事情以带着翅膀的速度飞快传播,网络上已经传疯了,什么离谱的言论都有,甚至连外星人入侵的传闻都有·现在毫不夸张的说,全市人民都在盯着这案子进展。
梁子玉将人全都分派出去,法医室里又借调了两个资深的老法医,光是拼凑尸体这一项就够他们忙的的了··那些尸体实在是太零碎了··饶是梁队长见多识广也有些心惊,谁会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杀一个考古学者·梁子玉打算到博物馆去了解下情况,听说市博物馆最近正在如火如荼的做展览,文一峰正是主讲教授,都上新闻了。
这一下惨死,新闻报道的更加厉害了·他摸起车钥匙刚要出门就见少筠和马得草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瞄了一眼大厅里挂着的大钟,这俩人都给他迟到·少筠有些难堪的低着头靠边站着,果然迟到了,梁队长的表情好恐怖他脸皮极薄,脸涨得通红。
“跟我走·”梁子玉经过少筠身边的时候曲起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脚步也不停··少筠自然乖乖的跟着,马得草见状,忙喊道:“我也去”这是他如花似玉的表弟啊,尽管现在还没有证据,但是马得草觉得人有的时候可以适当的相信一下直觉。
所以,他必须要看牢了,夜几千那厮一定在暗处虎视眈眈··梁子玉身形明显一顿,然后什么也没说的大步走了出去·心里忍不住腹诽他,这神棍他不介意有人支援,他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就算给他调个飞虎队过来他也不会觉得被冒犯,被质疑能力。
他只在意这件事是否会对案子起到有利作用,结果,上头给他塞来个神棍·他娘的神棍他的字典里有神,有棍,就是没有这个词组·梁子玉气得直爆粗口,病急乱投医也不是这个投法啊然而他还不知道这事是吴瑞牵的头,要是知道了非削他不可·这会儿,他见马得草大大咧咧的就把他颇为看重的手下给拐带了去,第一天就领着他迟到,真是会作幺蛾子。
少筠多乖多听话的一个人啊循规蹈率,上班风雨无阻,从来没迟到过·即使憋了一肚子的不满,梁子玉也十分有涵养的没有爆发出来。
上车之后,少筠就坐在副驾驶,梁子玉闷声不语的开着车,一片安静中,那后座上不断传出的衣料摩擦的声音就显得很突兀了··马得草就跟生了虱子似的扭着身子,他长的人高马大,恁大个人坐在那就算是伸个胳膊蹬个腿都显得山摇地动的。
梁子玉透着后视镜一眼一眼的看他,少筠坐在他旁边,心里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他在别墅里看到的事情说出来,只是说出来,梁队长他会相信吗·会吗·少筠见他一脸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表情看着马得草,估计他是不会相信的。
说不准告诉他之后,自己会和马得草一起被他赶下车去··到时候,工作都丢了也说不定··毕竟,他要说的事确实是耸人听闻··梁子玉一个受过高等教育,这辈子都是马哲的忠实拥趸,坚持唯物主义的人要怎么相信这天方夜谭一样的事情·少筠愁坏了,心里百转千回左右为难。
第一次体会到有口说不出的憋屈感··马得草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知道他因为什么为难·就凑上去大手扒住少筠肩膀,“别担心,有我呢”·少筠怔怔的看着他,半天吐出两个字,“谢谢”·马得草美滋滋的满心欢喜,心说,你要是叫一声表哥就更好了·哎呀我的表弟啊·梁子玉眼角余光看到这两人的互动,直觉告诉他这俩人肯定有什么事在瞒着他,只是他又不好明目张胆的问。
看少筠这一路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都跟着着急·这乖孩子必定是被这神棍给带歪了·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市博物馆··因为文教授去世的关系,博物馆此次的考古展览已经暂时停止了,并决定举办一场奠念文教授的主题活动,届时在重新开展。
所以,少筠他们进来的时候,别的展馆都是开放的,只有文教授负责的展馆里寂静一片··进了门,梁子玉表明了身份,就被馆长亲自请了进去··市博物馆的陈馆长是个和文教授年龄相仿的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带着副眼镜,据说和文教授还是大学同学。
他眼睛湿润的一边介绍情况一边引着三人往文教授负责的展区走··“想不到老文就这么去了,昨天他就有些不对劲,连开幕致辞都没做就走掉了·我还当他有什么事呢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一门心思的专研学术,不好应酬。”
展区里没开灯光线有些昏暗,陈馆长走到前面开了灯,看着满屋子的展品继续道:“这就是老文负责的发掘的古墓了,历时两个月才清理完成,又花了三个多月的修护,最后才展出来。
这些都是国宝啊”·少筠自打一进门就有些恍惚,他总觉得展区中间的那口大棺材对他有莫名其妙的吸引力,那股力量若有如无,牵引着他忍不住上前。
他抵不住吸引,迈步走到近前,越靠近他心里越冲动,想要将那棺材掀开……·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又闷又热·太难受了·快来安慰我·咩咩咩·☆、引魂珠·梁子玉环顾一周,问:“展品都在这里吗”·“都在,都在,这墓里没有贵重的陪葬品,但是这满墙的壁画腐烂的骸骨站在学术范围这都是无价之宝啊”陈馆长颇为感慨,梁子玉附和的点点头。
马得草背着手,弯腰仔细看棺材一侧的图案,那上面绘着祥云冉冉,灵幡飘飘,细致的描绘了一幅羽化升仙图,骑着白鹤的仙人衣袂飘飘的浮在云端正探下身来接应往生之人。
“可不是么,这墓主是一位修道高人,金银财宝对他来说是俗器,身外之物·”·陈馆长一听就来了兴趣,哦他回过头来,看着马得草问道:“何以见得”·“好多地方都能看出来,古人向来重视生死大事,你看着这图案,”马得草一一指点着棺材上的道家元素,滔滔不绝的口若悬河。
把陈馆长忽悠的佩服之极··梁子玉一句话也插不上,只能在一旁干瞪眼·他这一闲下来就发现少筠有些不对头,就见他眼神失焦的立在棺材头上,一动不动的站着。
那口大棺材整体呈圆弧形,本身就有一米多高,再加上垫在下面的台子,整个棺材的高度都到少筠胸口了··“少筠”梁子玉拽了他一把,少筠忽然如梦初醒般怔了一下,待看清眼前的人后,嗫嚅道:“队长……”·“没事吧”估计是是被这口超大的棺材给震住了吧·少筠忙摇头,“没事。”
那股若有若无的被牵引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左右看了一圈,他再也没感觉到,少筠甚至以为那是他的错觉··梁子玉见没什么收获,就打算打道回府了·谁知马得草皱着眉头在旁边看了半天,自从他认为少筠是他们马家的孩子以后,他所有不正常的表现,都是事出有因的。
他见少筠刚刚一直在看那棺材堵头的板子,就对陈馆长道:“能打开看看里面吗”·呃,陈馆长迟疑了下,但还是点头道:“可以是可以,我还要去找两个人手,这棺材板太重了。”
里面的尸体在开棺的时候就已经尸解,现在棺材里面空空如也··“我来”马得草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前,陈馆长忙拦住他,掏出随身带着的手套递过去,接触文物一定要戴手套,这是规矩。
马得草倒也没犹豫,接过来就带上,然后忽然回头看了梁子玉一眼,十分仗义的叫他道:“你过来帮忙啊人多力量大”·去你的人多力量大梁子玉现在只想骂人,只是还没等他翻个白眼,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就砸在他脸上,定睛一瞧,是一副手套。
不等他发作,就听马得草十分自然的道:“戴上·”·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马得草这自来熟的动作把梁子玉憋屈够呛,他有心想要抢白他两句,发现人家压根连个眼神都没给他,难道跟空气吵架有心不上前帮忙吧连少筠一个文弱书生都过去帮忙了,他一个壮劳力怎么能袖手旁观·真是要把人活活气死了·几人合力,那棺材盖自然就很容易的被推开了大半,依旧歪斜着盖在棺材上。
马得草探身进去瞧,就见明亮的灯光下,棺材底下扑了一床微微泛黄的丝绸,里面并没有尸体腐烂的臭味,反而倒是有一股淡淡的木头味··他的注意力都在棺材堵头上,那正是人头顶的位置。
他试着伸手一一摸去,这棺材板如此之厚,提别适合藏一些主人珍爱的东西·他先是摸了一遍,然后曲起手指用关节处轻轻的在上面敲,边敲边侧头细听··少筠在他对面专心致志的看着,目不转睛,连陈馆长都平息静气,心里有那么些紧张,看他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禁犯嘀咕,难道老文真的落下什么东西不成·只有梁子玉不屑的撇撇嘴,但是并没有出言阻止。
大体还是有的··别说,还真让马得草找到些蹊跷,他手指敲到中间往下一些位置的时候,实心的棺材板忽然发出叩叩的空饷··梁子玉眉头一挑,也忍不住走到近前探头细看,还真让他瞎猫碰到死耗子了·马得草也是心中一喜,这棺材板平滑一片,机关不可能在明面上,他手往下探,如他所料一般在丝绸掩盖下摸到了一块小小的突起,他用力一按……·咔哒一声,刚才发出声响的地方,弹出个小抽屉来,只是,里面是空的。
夜几千靠坐在宽大的皮椅里,出神的把玩着的那枚枣木护身符,他拇指一遍又一遍的描摹着那上面雕刻的图案··竹子呵,真是人如其名·他不知想到什么忽的发出一声哼笑,那小猫崽还真挺像的。
看他眼里带着恐惧与无助的缩成一团的样子真像是一只刚刚断奶的小猫崽,欺负狠了又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最有趣了··夜驰在门口探了个头,正好撞见自家主人诡异的笑,整个人都是一个激灵,浑身僵硬的又挪了回去。
哎我的妈呀事若反常必有妖不是李少筠要倒霉就是他要遭殃·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思想,夜驰很想现在就把李少筠绑来,让他去应付那个因为失忆而阴晴不定的主人。
当他早上看着李少筠大摇大摆的离开这里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他昨晚上那样无理取闹,竟然还毫发无损真是不可思议·夜驰在外面犹豫了一会儿,也不敢进去,急的抓耳挠腮。
“进来·”夜几千已经收起了手里的木牌,抬眼淡然的看着夜驰,表情和刚才截然不同··夜驰蹭了进来,是祸躲不过,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一鼓作气的提高声音好像这样能增加底气似的,道:“引魂珠下落不明,属下正全力追查”·谁知夜几千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起身大步向他走来,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夜驰惊恐万状的一动不敢动,眼睛死死的闭着,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主人会扭断他脖子的吧·“继续找·”夜几千只是扔下这几个字就脚不沾地的从他身边走过。
原来只是经过啊夜驰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觉得呼吸又恢复正常了··诶主人这是干嘛去·夜几千当然是去找少筠了仅仅是睹物思人是不够的,他觉得一定要见面才行,仅靠他想是无法复制那小猫崽的一举一动的,而且,要经常见面才会让他更快的恢复记忆吧·他这么想着就直奔市公安局去了,在要上楼之前给少筠打了电话,问他在哪里青年就在电话里压低声音说在外面。
于是他就在那阴凉的地下停车场里,耐心的守株待兔,等着他的小猫崽··对,是他的,这世上任何东西,只要他想要,都可以是他的··他坐拥天下,却唯独失去了漫长生命中最有价值的那段记忆。
没有了那最宝贵的东西,他不知道活着或者死去又有什么意义一切都是虚度光阴而已·所以现在总算找到一个可以提起他兴趣的人,他怎么能轻易放手·L市的公安局总部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办公大楼坐落在一个十字路口,临街的建筑,统共十六层,几乎是寸土寸金。
因为地上面积有限,除了巡逻车随时停用的车位之外,局里的停车场统一设在负一层,非常的大,所有公私车辆几乎都停在这里··夜几千停在走电梯的必经之路上,车子里黑乎乎一片,他呼吸声特别轻,空气里除了白炽灯偶尔跳动的刺啦声,就静的可怕。
有他在这里,这方圆百里内的东西大气都不敢喘,全都躲在黑暗中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样的大杀器坐镇在这里,谁敢太岁头上动土·所以,当少筠他们三人回来之后,车子一驶进停车场,马得草就觉得这里比昨天安静了好几倍都不止。
他非常纳闷,从车窗里探出头去左顾右盼·这阴凉的停车场里不知道隐匿着多少妖魔鬼怪,平常吵闹的人心烦,可今天却死一般的寂静··相比较之下,马得草更喜欢他们闹人一些,毕竟那样才是正常的。
谁这么能耐把这一锅端了·梁子玉拿了车钥匙走在前面,少筠若有所思的跟在他后面几步远的地方,他回头看见那神棍还在东张西望,自打他进来停车场就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他懒得搭理他,就招呼少筠道:“快点,电梯来了。”
马得草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不对,一回头正好听见梁子玉说电梯来了,就几步撵上去胳膊搭在少筠的肩膀上,压低声音问道:“有没有觉得很奇怪”·嘶少筠倒抽口凉气,肩膀上肿起来的伤口被他压得生疼。
但是又不好叫嚷出来让人发现,别的伤口都好解释,这牙印可就暧昧多了·他努力的绷着脸上的表情摇头,“没觉得奇怪……也就是安静了一些。”
马得草见少筠的表情立刻就知道自己闯了祸了,急忙皱眉道:“碰到伤口了”说着还要就要掀开少筠的衣服检查一下,同时在心里狠狠的咒骂夜几千这个禽兽·对着他这么如花似玉的表弟怎么就下的了口要是见面一定要打掉他的牙·“你们两个拉拉扯扯的干什么呢快过来”梁子玉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们跟上,就伸手挡住电梯回头喊道。
“马上就来”少筠应了一声,随后压低声音对马得草道:“你别老是动手动脚的”他的表情很严肃,眼神愠怒,说的马得草一愣。
他回过味来,心里这个委屈,少筠把他当成什么人了怎么能把他和那些登徒子归为一流·少筠见他一脸委屈,心里又有些不忍,刚要说句缓和气氛的话,就听对面车门打开的声响,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顿时愣住……·夜几千他怎么会在这·夜几千从容不迫的走到少筠面前,用他那面瘫似的表情询问,“伤口还疼”他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已经将事情全都看在眼里,心里懊恼昨夜失去控制咬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引魂珠·梁子玉见夜几千忽然出现,就走了过来打招呼,正好听见他这句话就也跟着问道:“少筠受伤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并没有发现那里有伤口的痕迹。
少筠此刻想挖个地洞钻进去,脸涨得通红,明明想要隐藏却接二连三的被问起,他生怕当事人和知情人会大大咧咧的给他捅出来,就忙回道:“没事,一点儿小伤”·马得草恶狠狠的瞪着夜几千,恨不得扑上去咬下他一块肉下来,但是他明白他们彼此间的实力差距,能轻轻松松就破掉墨玉手串的人,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他隐而不发,手背上青筋直跳··“夜老板这么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到这来真是蓬荜生辉啊”·夜几千十分自然的将手搭在少筠没有受伤的肩膀上,“来看他。”
梁子玉一脸惊讶连掩饰都忘了,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实在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有的交集,“那,到楼上坐坐”·夜几千摇头,他眼神看向少筠,那意思是,你要跟我走。
他这会儿已经知道给少筠墨玉手串的人就是他身旁的一直瞪着他的那个男人,马家的小鬼么他完全没放在心里,都不屑多看他一眼··少筠心里叹口气,走就走吧,谁让他们惹上这么一尊杀神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队长,我有事……”·“不行”少筠话还未说完就被马得草打断,他呼吸急促的怒视着夜几千,把少筠扒拉到自己身后,绝对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让他将少筠带走·他这一嗓子喊完,四人表情各异,气氛诡异的沉默着。
少筠默默的想,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了·“队长我一会儿就回来,”这个时间正好赶上中午,他会尽量在下午上班前回来,少筠说完又转向马得草,语带警告的说:“马先生你不是要帮忙破案吗”·我……马得草一时语塞,一手握拳,另一只手已经伸到腰包里拿法器了。
可少筠根本不给他突袭的机会,拉着夜几千的手臂转身就走,急吼吼的样子生怕下一秒生变··梁子玉将心有不甘的马得草拉走··他二人坐在车上,周围一片寂静,少筠虽然不吭声可是浑身的细胞都在紧张着,夜几千这么大张旗鼓的到底来干嘛来了·夜几千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毫不意外的一脸戒备,仿佛看到一只浑身炸毛的小奶猫。
他靠过去,手直接掀开少筠肩膀上的衣服,少筠满脸惊悚的靠在座位上,眼睛越瞪越大……·“这是我亲自配的药膏,抹上有奇效·”他不知打哪掏出一个掌心大小的白玉盒子,里面盛了大半盒白色的药膏,闻着甜丝丝的一股馥郁的药香。
夜几千有些笨拙的挖了一坨,小心的抹在那肿起来的伤口上,看着那一片氤氲的青紫,他心里越发的后悔··少筠见他把自己堵在座位上只是抹药,肩膀上传来一阵丝丝清凉,原本隐隐作痛的牙印也不那么疼了,提起来的一颗心才渐渐放下,老老实实的窝在那里,垂头敛目根本就不与他对视。
夜几千不发神经他绝不会去主动触动··这人,抹个药也搞得好像要图谋不轨似的·两个人靠的很近,车里统共才那么点儿大的空间,夜几千又人高马大的,他俯身过来还真要那么些逼人的强势,少筠已经尽量在减小自己的存在感了。
可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算他变成肉干也躲不了多远啊·少筠对人很敏感,一个人无论是怀着善意或者是恶意来接近你,都可以从他的言行举止中看出来。
他从马得草身上并没有感受到什么企图,顶多是对他关心过度,所以才没有对他有所隐瞒··眼下的气氛却越来越暧昧,他明显感觉到不安·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现在就走,可夜几千的手还按在他肩膀上,一下一下的摩挲,他下意识的伸手推拒,不让他靠的更近。
夜几千细细的打量着少筠的脸,他微微低着头,白皙的额头上散落着几丛柔软的发丝,刚刚还瞪得溜圆的眼睛此刻低垂着,只能看见那一溜的长睫毛·他现在越来越觉得,除了手腕上那枚胎记,少筠的模样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
只是那眼镜很碍眼,他不悦的抬手拿了下来,随手扔到一边··眼镜一拿下来,少筠一惊抬起头来,眼前顿时就模糊一片了·他不可抑制的惊慌起来,一双眼睛茫然无焦,手也四下摸索起来,“眼镜还给我”·“眼镜还给我”连着问了两遍都没有得到回应,少筠不禁有些恼怒,他是哑巴吗·夜几千此时脸上一派平静,脑子里已经炸了锅了。
各种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让他应接不暇,尘封了久远的记忆一股脑的涌出来··记忆中那总是带着娃娃脸面具的少年终于摘下了面具……他的模样在一片光影中渐渐清晰,他的脸颊,他的眼睛,他笑起来左脸颊的酒窝,都和面前的人在慢慢重合,最后变成了一个人。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夜几千忍不住捧住了那少年的脸,仔仔细细的看着,阔别许久,依然是那样的让他心生悸动,他慢慢的靠过去,攫取那红润的薄唇,用前所未有的细致温柔辗转亲吻着……·少筠整个人都石化了。
夜几千抹着药,毫不意外的犯病了,抓住他就是一顿亲……·从未想过,有那么一天,强吻这种事会发生在他头上·简直晴天霹雳·少筠倒不过来气,脸憋得通红,只能用拳头砸他,这个死法真是有够丢人的·早就说了,有病要治啊不要因为有钱就可以讳疾忌医·这个变态精神病·脑子里的璀璨记忆如浮光掠影般呼啦的飞过,夜几千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按着少筠在亲,而被他压在的人已经快没气了,他赶紧松开手。
少筠长吸了口气,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原本就视力模糊这下咳得满眼是泪,更什么都看不清了·这种状态特别让人没有安全感,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本能的保持着胎儿在母体中的姿势。
“眼镜,眼镜给我”少筠缩成一团伸出白净的手掌··夜几千知道自己又鲁莽了,忙找出眼镜递了过去,看着他胡乱的抹着眼角的泪珠,睫毛可怜兮兮的粘在一起,像是受惊的小鹿。
少筠一戴上眼镜立刻就找到了底气,他怒视着夜几千,“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咱们不是说好了我帮你恢复记忆你不能,不能欺负人么……”他说到这狠狠的用手背抹了一下嘴,上面还粘着亮晶晶的唾液,想到欺负这两个字,眼神湿漉漉的控诉他。
夜几千心中一滞,随后马上恢复常态,“抱歉,我太投入了·”诚然少筠和他记忆中的少年一模一样,可他并不知道自己记忆中的那少年最后如何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他并不知道,也许,那少年尚在人间也说不定。
至于记忆中涌出来的那些让人不想在看见的脸,他眼神不禁阴郁,他们的后人应该是在的吧·少筠还以为他被自己说的恼羞成怒,暗自后悔,你说你跟一个精神病较什么真不就是被亲了一口么就当是小狗舔了就完了·马得草说的对,和夜几千在一起相当于与虎谋皮,可少筠觉得,这是眼下最为可行的办法了。
俗话说,富贵险中求,更何况是人命他早就做好了不能全身而退的心理准备··少筠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牺牲·一来,他真的把李小弟当成亲弟弟看,他有难自己绝不会袖手旁观;二来李家对他有恩,在少筠心里,养恩亲恩一样大,不管如何,李家把他养到这么大,他不能忘恩负义。
而且看夜几千这架势,就算没有小弟,他也早晚会被他找上,那个人对记忆有那么深的执念,遇到他说不定真是前世的因果了·搞不好自己前世真是欠他太多·两人都默默的想着心事,一阵轻微的咕噜噜声响起,少筠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饿了。”
吃饭的时候,少筠委婉的提出,以后能不能不来警局找他他不想成为大家八卦的对象··夜几千思考了两分钟,点头道:“好”·少筠呆呆的看着他,久久回不过神来,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回警局的时候,大厅里静悄悄的。
少筠前脚刚进来,后脚就听到法医室的大门被哐的一声推开,梁子玉率先走出来·陈炎从后面追出来,“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尸检结果请尊重我们的工作”她脸上带着薄怒,鲜少见她这样生气。
·☆、引魂珠·在少筠印象里,陈炎是那种特淡然的人,就算是警局着火她都能镇定自若的指挥人撤退的那种··“这和尊重不尊重没关系,这结果太扯淡了”梁子玉回头和她争辩。
“我只是依照事实说话,至于你相不相信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陈炎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回法医室,后面跟出来的高亮见状忙尴尬的冲大伙笑笑紧跟着回去了。
“唉,某些人啊,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不,见到棺材了还不落泪啧啧·”马得草抱着肩膀从法医室里面踱出来,他之前在电梯里趁着只有他和梁子玉两个人的时候,就把少筠看到的案发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了,当然他没说是少筠看见的。
谁知那人听完,用看神经病一样不可思议的眼神骂他:有病·马得草一番好心被他这样骂当然不服气,两人斗鸡一样的上了楼来,然后陈炎就把他们叫到法医室了。
经过几个资深法医努力,好歹算是将尸体都拼凑到一起了,只是在尸检的时候,这结果就让人瞠目结舌了··四具死体全部都是由外力作用下一瞬间被撕扯分尸,在残肢上取得的手印又大又怪异,根本就不是人的手。
经过仔细的检查再三的推论,陈炎在法医报告上写,凶手非人类··这结果和马得草说的不谋而合,梁子玉看完气得够呛,死活不信,认定是陈炎检验出错,所以这两人才各不相让的吵了起来。
马得草报了一箭之仇,正想在讽刺他几句,一抬头看见少筠站在门口,眼睛一亮,几步抢上前去,拉住他压低声音问道:“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没有。”
少筠心说,还给了一盒药呢说来也怪,那药抹了之后,伤口确实不疼了,才一顿饭的功夫,淤肿也消了··“没有就好,等我查查他到底是什么妖物”·少筠一惊,忙叮嘱他,“你可千万别打草惊蛇”他现在已经是人质了,马得草一旦搞砸了,他就是第一受害者。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身后电梯门叮的一声响,杨大海跑进来,“梁队,又有案子了”·“什么”梁子玉就觉得脑仁一疼,就见陈炎那边已经提着手提箱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别看刚才吵得不欢而散,一听说有案子,立刻就统一战线了··这次的案发地点在崇阳路的一家小小的古玩门市店里·死者就是店主,姓潘,此人年纪大约六旬上下,是古玩界有名的民间鉴赏家,人送外号潘铁嘴,意思是经过他手的东西都能立辨真伪,无一打眼。
报案人是潘铁嘴的一个小徒弟,早上出门去送东西,中午回来就见大门紧闭,他还疑惑,这是来了贵客了潘铁嘴习惯有大买卖就闭店·于是小徒弟也没起疑,就绕到后门就进去了。
结果,走到店前一看,就傻眼了·地上墙上都是血,师傅好像被撕碎的纸人似的,残肢碎片扔的到处都是··小徒弟年纪小,吓得哭爹喊娘的一头跑出去,惊动了左邻右舍,这才报警。
刑警队到场一看,这手法,这案情立刻就联系到了龙鼎山灭门惨案,于是两案并一案,一队人都在外围等着特案组的人··梁子玉到场先和刑警队的大队长张扬碰个头,交接了下情况,听完对方的介绍,他面色很是不好。
陈炎这会儿已经带着高亮进去了,少筠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马得草,四周是看热闹的人群,嘈杂纷乱,人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还有不少年轻人举着手机拍照录影上传网络。
少筠站在那里不动,那刺鼻的血腥味隔着老远都直冲脑门·那铺天盖地的红让他心里打怵,原以为在龙鼎山别墅并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可事到临头他才明白,他害怕。
他抑制不住的在发抖··他怕再一次看见死者死前的经历··少筠攥着拳头,手指用力到发白,嘴唇也毫无血色·此时此刻,他只想逃跑··马得草抓住他冰凉的手,有些心疼的道:“要是害怕的话,就别进去了。”
可怜他的小表弟,命怎么这么苦从小就流落在外,没爹没娘的寄人篱下,好不容易长这么大,现在又闹这么一出,这日子是没法平静下来了··说来也是,少筠都长这么大了,以前怎么没发现马家的能力都是天生的,他不可能忽然间才有。
“表……少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能力的”·少筠闻言还真仔细的想了想,什么时候发现的他第一次发现这诡异的情况就是在法医师看见那具尸体自己动了起来,第二次就是在龙鼎山别墅了。
然而他并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没有去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只是一如既往的按部---就---班……等等·脑子里浮现出一张人脸来,少筠顿时如醍醐灌顶一般明白了这其中的联系,是夜几千是他一定是他这些怪事都是发生在遇见他之后而且一定要排顺序的话,遇见夜几千绝对是他难以忘怀的经历,第一次见面几乎就要掐死他。
一切诡异的事情开始都是他遇见夜几千这个非人类之后才发生的变化··少筠瞪圆了眼睛紧张的反手抓住马得草,自己这变化和夜几千有什么关系不过等他稍微平静下来一想,也可能是和他没有关系。
毕竟他之前没到警局上班的时候,也没机会见到尸体什么的,当然也不会发现自己还有这令人惊悚的外挂··马得草安抚似的拍拍他的手背,有没有关系他还真得好好查查。
不过,眼下他要帮少筠过了心里这一关·看他面上云淡风轻的一个劲说没事,其实心里怕的要命吧他之前听少筠说起自己经历的案发经过时就感觉到了,他虽然说得很笼统,可对于他提问的细节上也回答的十分清楚。
马得草不敢想象他到底经历的多么真实这么一个文弱书生估计连杀鸡都没看过,却要亲身经历一次杀戮简直是要了他的小命了·“别怕,你听我说,不要被表象所吓倒。
你记住,人死如灯灭·这尸体不过就是个皮囊,没有灵魂的尸体就像是提线木偶,如果你愿意可以随心所欲的操纵他们·”马得草附在少筠耳边循循善诱。
少筠俊秀的眉毛快扭成了结,“可是我不想操纵他们·”这场面太刺激人了,他心理根本接受不了··“慢慢来·”马得草眼珠一转,从另一方面劝道:“你看,你是个人民警2察。
人民警2察为人民,现在有人死在你面前了,你可以帮助他更快的找到凶手,你忍心拒绝吗”·这……少筠犹豫不决,他确实无法拒绝,就算他现在掉头走了,心里也会不安。
这种感觉和见死不救似的,要是没能力也就算了,尤其是他还有这个能力··“喂少筠,到车上给我在拿两个证物袋”高亮本来要回车上拿证物袋,里面的尸体太零碎了,分门别类的一放袋子就不够用了,他手上都是血胶皮手套紧紧的裹在手上摘的时候十分费劲,这一探头就看见了少筠,就顺便叫他帮忙。
马得草仔细观察少筠的情绪,见他毫不犹豫的掀开警戒线弯腰进去给高亮拿袋子,心里暗暗点头,这心地善良的小表弟真是让人又爱又疼··潘铁嘴在崇阳路开古玩店十多年,明里暗里什么买卖都敢做。
他为人圆滑,处事变通,结交的人中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都有,就是每天来请他长眼的陌生人也不在少数·这样一来嫌疑人范围可就大了··不过,鉴于两件案子手法一致,凶手很有可能是一伙的。
文一峰是学术界的泰斗,潘铁嘴是民间的魁首,能同时和这两人产生交集的人应该不多·这样的话,嫌疑人的范围反倒是缩小了··“梁队”樊荣喊了一声并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发现一隐形摄像头,不过,监控画面只能存48个小时,你们看,这是今天的·”樊荣大手十分敏捷的在笔记本上按了几下,画面就弹了出来·原来潘铁嘴这人十分谨慎,明面上的监控是摆设,大家都知道,可这老头实际上在他这小小的店面里暗中按了一个。
画面从早上开始,小徒弟哈欠连天的打扫卫生,不一会儿,潘铁嘴拿出一个盒子给他,小徒弟扔下扫把就出门了,这都和那报案的小徒弟说的不差··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小徒弟走了之后,潘铁嘴一人坐在摇椅里,一边悠闲的喝着茶一边听曲,手还不住的打着拍子。
大约半个小时后,店里进来两个黑衣人,一高一矮·其实,据樊荣目测,矮的那个并不矮,至少也要有一米八几的样子,只是高的那个太高了,几乎快有两米了·他进门的时候差点卡在门框上。
少筠在后面看见画面中的这两个人,霎时间整个人就是一抖,身体像是过电一般的不自觉抖了起来··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就是他们就是这两个人在龙鼎山别墅杀人的就是他们·监控画面里并看不清人脸,而且画面只有那么一瞬,但是少筠还是认出那个高个子的男人,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人变身时的残暴模样。
吴瑞站在少筠身边,发现了他的异样,小声问道:“你怎么了”少筠最近很不对劲,一惊一乍好像受到惊吓似的··马得草胳膊一揽将白着脸的少筠拉到怀里,“谢谢关心,他没事。”
吴瑞还想要说什么,就听前面众人集体发出一声惊呼,他抬头一看,正好看到监控画面里一个黑乎乎好像大猩猩似的人影正在撕扯着一个人体,那画面暴力血腥,即使是经验丰富的刑警们也有些不忍直视。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留言好心疼啊~·你们看过觉得咋样啊·☆、引魂珠·画面很快就消失,一缕鲜血飞溅到镜头上,只剩下血糊糊的一片·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大伙都在消化刚刚看到的画面。
以梁子玉为首,他们都不相信自己看到的·说这是加了特技的恐怖电影倒是更为可信··陈炎趁着众人发呆的功夫又把视频放了一遍,默不作声的看完,点了点头,对一脸呆滞的梁子玉道:“这就是凶手。”
梁子玉很想跳起来反驳她,“你开什么玩笑”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跳不起来··这绝对是颠覆他人生观的一个视频。
画面在那一高一矮两个黑衣人进门之后,潘铁嘴将其迎到后屋,那里确实没有隐藏的摄像头了·潘铁嘴一些见不得人的买卖都在后头进行,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录下自己给人销赃的画面。
三人进后头不出五分钟,就见潘铁嘴惊恐万状的跑出来,紧接着就被活生生的撕扯成碎片·然后画面就被血糊住,那两个黑衣人不知所踪··又重新看了一遍,梁子玉这次彻底的相信了马得草的话,隔着众人偷眼看过去,就见那厮在人后正搂着少筠温言软语的哄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梁子玉看的额头上青筋一跳,这人......·马得草才不管梁子玉怎么看他,看完那监控录像不用他在费口舌,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他此时心满意足的搂着少筠安抚,满心都是做哥哥的喜悦,那还管梁子玉什么表情他家里就一个小妹,是个二十好几的大姑娘,小时候糯米团子似的还能抱在怀里揉搓亲昵,长大是绝对不行了,他都不好意思。
你看少筠多好,性格好,脾气好,长得更好,比马苗苗软萌一百倍而且不是女孩子亲昵起来完全没有顾虑·这极大的满足了马得草的弟控之情,他觉得都不用找他小叔查了,他心里已经认定少筠就是他表弟。
这么软糯的表弟打着灯笼也难找··咳咳,梁子玉咳嗽一声,白了马得草一眼,脸色颇为难看··这家伙还没完了大庭广众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少筠也是,怎么那么乖连吭都不吭一声,马得草到底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他那里知道少筠此刻正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他心里一边恐惧着,一边又想殷切的帮忙。
一黑一白两个小人已经在他脑子里打成一团了,战况如火如荼··最终,小黑人败北,被钉在墙上··他选择克服恐惧,逃避不是长久之计。
他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他还挺喜欢眼下的工作的,帮忙破案的喜悦让他觉得自己很有用处·这是自从他到李家之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还有其它的意义,并不是为了依附小弟而活。
少筠虽然性格优柔寡断,但是他并不懦弱,相反的,一旦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就会卯足了劲的冲上去,勇气十足··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犹豫只是在做与不做之前。
少筠从马得草怀里仰起头对他柔柔一笑,这个人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与支持,比良师益友更加亲密,像是温柔兄长一样的存在·长久以来,都是他在扮演着兄长的角色,从未有人如此的关心过他。
“谢谢”少筠发觉自己抱着人家,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手··马得草见他情绪恢复正常,放心不少,强忍住那句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话,“没关系,你是我表弟啊”他心里既难受又欣慰,默默的看着少筠,让你流落在外面本来就是马家的失误,他恨不得将他这二十五年来失落的亲情在一时间全补回来。
“梁队你看”樊荣忽然大喊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画面倒转到昨天晚上,快打烊的时候,一个人推门进来··“是他”杨大海惊呼。
画面被暂停,与之前不同,进来的人可能不知道有监控,也没遮掩,画面上可以清晰的看出进来的人衣着样貌··竟然是文一峰·这下子两起案件直接就联系上了。
梁子玉心里有了计较,潘铁嘴的死是因为文一峰引起的·看见文一峰出现在监控画面的时候,他心里杂乱的线索被一条线给串联起来,只一提,是大鱼还是小鱼,一目了然。
想起在博物馆,马得草在棺材里发现的夹层,再联系文一峰之前急匆匆的缺席发布会,他必定是在夹层里发现了什么东西,然后拿到潘铁嘴这里来鉴定,却不想被两个黑衣人盯上,这才导致了这一系列的凶案。
只是他拿了什么东西要一个教授不惜屈尊降贵的来找一个民家收藏家·再者,那两个神秘的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单从画面里看到的,他也只能承认,凶手确实是非人类。
想到这,他又看了一眼马得草,不知道这人可信不可信·还没等他纠结完,电话就响了,局长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案子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的,你们特案组要是不行,上面就要派人来了”·梁子玉哼哼哈哈的答应着,心里简直日了狗了这特么是什么事啊连报告他都没法写·现场很快清理完毕,贴完封条,已经是晚上了。
梁子玉一个头两个大,这个时候,先将监控录像拿回局里检查的樊荣打来电话,“梁队,检查过了,那录像没动过,是真的·”·他语气颇为严肃,这个结论一旦下定,那将是为他们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不管你信与不信,都要承认这世上还有这样的怪物存在··局里召开紧急会议,长桌两旁坐了一溜的领导,各色职称看的梁子玉眼花缭乱,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他一坐下,看过监控录像之后,各种的□□短剑直奔他来··“这是什么东西你竟然给我们看这种无稽之谈”某领导拍桌大怒。
他倒也想这东西是无稽之谈·“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怎么也相信这种如果没能力破案,我不介意借一些人手给你们。”
副警监一副凉凉的语气十足十的轻视,这市局的能力就是不能跟他们省里的比··…….·梁子玉置若罔闻,他心里的惊涛骇浪不比别人少,他也是一头雾水。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可是,陈炎的报告写得清楚明了,就因为他知道陈炎是个实事求是的人,所以他才困惑,难道这种怪物真的存在他不禁想起马得草等着看他热闹的得意脸。
没相信他的鬼话,惹恼了他,现在袖手旁观很爽吧·会议室里依旧是你言我语,有相信的,有不信的,两方势均力敌,吵的没头没脑·别看这些身居高位的领导们平日里都是一副严肃脸,这会儿吵起架来丝毫不输市井小民。
以副警监为首的领导将梁子玉也给骂了个狗血淋头,摆明了要将这备受瞩目的案子要到手里·烫手的山芋利用好了也能成为香饽饽·最后,一直沉默的总警监发话,龙鼎山别墅案与崇阳路案子合并一案,交由省里专案组立案侦查,特案组马上交接。
副警监闻言面带得意的扫了一眼市局局长张德鹤,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警监”梁子玉蹙眉站了起来,就算被人无数次质疑都没这样憋屈过这的确是事实,可到这里愣是变成了他无力破案将凶手扯到怪力乱神企图蒙混过关·“录像上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这里应该有什么误会。
你们做的很好,也许换个人来处理更好·”总警监这番话分明是不相信··的确,开始的时候,他也不信··“警监”他还要说什么,总警监起身摆摆手,看那意思是要直接就走。
梁子玉急的不行,他的职业生涯,他的名誉全在这一瞬间结束了··哐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人大力的推开,“你要证据是吗我有·”·马得草十分嚣张的站在门口,扬着下巴看着满屋子目瞪口呆的人,一群凡夫俗子。
吴瑞在后面轻轻的踹了他一脚,别太嚣张他们的目的是给梁子玉撑腰,可没让他去把领导都得罪遍了··马得草毫不在乎满屋子诧异的目光,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拉开凳子大咧咧的坐上去,脚直接就架到办公桌上,他抱着肩膀,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是不是我证明了你们就相信”·张德鹤看着后面更进来的吴瑞,头都大了八圈,他当然知道马得草是吴瑞找来的。
当初这小外甥就跟他说马得草的事,本来他还不同意,后来听说只是顾问,并且不收额外的费用,他才签字同意的·这会儿他可气坏了,心说这个外甥真会给他找麻烦,忙给他使眼色,可对方就像没看着似的。
吴瑞是他外甥这件事,整个局里几乎无人知道·吴瑞自己心高气傲,不想让人因为舅舅的关系多他多加关注··梁子玉同样诧异的看着马得草,没想到这人会来给他解围。
总警监不愧是见多识广,他并没有像副警监那样勃然大怒,也没有当场变脸色,只是非常平静的坐回座位,“哦那我倒要看看了·只是,你如果证明不了,我可不会轻易放人。”
·这擅闯高级会议,真要追查起来,这可是要带出一连串的人来·马得草不是编制人员,让他闯到这来,是市局的失职··总警监这句话一出口,在座的市局领导有一半都开始抹汗了,心说这下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都纷纷在心里暗骂这个马得草真是能作妖·“证明的话,那个简单·”马得草语气轻松,手伸进腰包里摸出一张白纸剪得纸人来,“各位,看清楚了。”
他语气忽然森然,手向地上一甩,轰的一声,一阵白烟散尽之后,一个低眉敛目的宫装女子赫然立在旁边,千娇百媚柔柔弱弱的和真人无异··作者有话要说:怎么都木有人呢·☆、引魂珠·“去,和各位领导打个招呼。”
马得草一副青2楼老2鸨的语气拍拍那纸人女子的肩膀,在他的暗中授意下就见那纸人变化的女子轻移莲步缓缓的走向最近的副警监,把那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副警监吓得面无人色,狼狈不堪的离开座位躲闪。
原来他早在外面听了半天,见这副警监言辞可恶,所以,进门就先捉弄他··一屋子的人惊疑不定的看着那女子四下追着副警监,半响说不出话··马得草见戏弄的差不多了,一挥手收回那纸人,对着看过去的众人道:“这实在是不算什么,雕虫小技而已。
如今你们要怕的是那杀人凶手·”那才是个硬茬子,连他现在也摸不着头脑··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现在连他也开始奇怪文一峰到底在那棺材里掏出什么宝贝来了惹出这等灭门之祸。
因为马得草露出的这么一手,情势急转直下,副警监也没心思争名夺利了,缩到人后一个劲的擦汗··总警监看完刚才那场闹剧不置可否,眼神深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时之间,会议室里静的落针可闻··半响,张徳鹤打破沉默,“警监,我看这案子还是交给小梁吧一来他们已经掌握了不少线索,二来有这位马师傅帮忙……”·嗯,总警监衡量了下,最后点点头,“还是交给你们务必尽快破案,但是有一件,这录像绝对不可以传出去。”
要他默认这怪力乱神已经是极限了,实在不敢想这诡异的录像传到网上去,会是个什么效果·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说一石激起千层浪也不为过吧·总警监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其实已经算是承认了这件案子的凶手非人类这一说,只是这话实在没办法摆到明面上来。
毕竟,这种事实彻底的颠覆了人们的价值观·会议室里的各位领导见总警监离场,其他人立刻也马不停蹄的跟了出去,只是人人都绕着马得草走,不自觉的和他保持着距离。
今天这件事对每个人的冲击都比较大,大家需要回家慢慢消化一下··等人走的差不多了,会议室里就剩下梁子玉马得草还有吴瑞舅甥俩,张徳鹤看了他们三人一眼,也只丢下一句“尽快破案。”
外加瞪了吴瑞一眼,就背着手走了··马得草怡然自得的腿架在会议桌上,抱着肩膀笑眯眯的看着梁子玉,眼里满是黠促··吴瑞这时瘫坐在一旁,他也被马得草刚才那手惊到了。
梁子玉看马得草那欠揍的表情就窝心,恨不得给他一脚,可事实上这人刚刚给他解了围,帮了他大忙,他也不能立竿见影的卸磨杀驴·深吸一大口气,他铁青着脸,握紧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马得草被他这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取悦,笑的几乎要从椅子上滚下来,看他吃瘪,没有比比这更让人痛快的事了·吴瑞被他笑的心烦,横了他一眼,凉丝丝的道:“你还在这里笑我刚刚看见少筠出去了。”
什么马得草一听,顿时就跳了起来,急三火四的追了出去,不过到底是晚了,少筠早没影了·急的他只捶胸顿足··少筠满身疲惫的回到小弟的公寓,他的家已经被夜几千给砸了,短时间内住不了。
说到小弟,最近怎么没消息这人去了临市,除了给他发几条短信,连一个电话也没打少筠不安的拨通小弟的电话,通了之后,很快就被人摁断了。
紧接着一条短信发过来,“二哥,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回去给你打·”·少筠忙回了一条,“没关系,我没事,就是问问你的情况·”老实说,他倒是希望小弟多在临市待一段时间,那样他也可以放心不少。
李小弟的短信很快的就发了过来,“嘻嘻,就知道二哥最好了,想我了吧不用担心我,一切顺利,很快就回去·”·少筠看了短信不疑有他,放下手机洗澡去了。
而另一边,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放下李小弟的手机,拿起另一部电话,拨号,道:“大人,一切按照计划进行,那边没有起疑,嗯,嗯,知道,”对方不知道说什么,男人看了一眼山崖上的小屋,答道:“大人放心,他没事,就是情绪有些暴躁。
知道,会看住他的·”·少筠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今天一天又惊又累让他疲惫不堪,他睡的很熟,身体放松,呼吸规律··月光亮堂堂的照在房间里,呼啦啦,窗帘被风吹起。
风停的时候,床边多了一道人影·那人站在背光处,静静的看着睡在床上的人,像是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唔,少筠有些不舒服的呻2吟一声,想要翻身却动弹不得。
好重啊梦里自己好像被一块腌菜石给压住似的,又重又热,压得他有些喘不上来气·他不自觉的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那重负·覆在他身上的人影静默了两秒,随后更加用力的揉搓着怀里的人,他贪婪的亲吻他的额头,他的鼻尖,他的双唇,炙热的吻沿着下巴一路蔓延到脖颈,细碎的啃咬让睡梦中的青年下意识的皱紧眉头。
好热好重身体里好像有一把火在燃烧,这种感觉非常陌生但却隐隐透着一丝愉悦·少筠想要伸手推拒,但双手被人牢牢扣住,他蹙着眉想要从梦魇中醒过来,可眼皮好似有千斤重,无论他如何努力,就是挣脱不开。
夜几千抱着青年的身子狠狠的亲了一通,自己身体诚实的反应让他默然,他平息静气过了好一会儿眼神才渐渐清明·理智回笼,他有些懊恼的看着身下又恢复平静睡颜的青年,原本只想要看着他找些过去的记忆,谁知道他却再一次的失去控制。
想要碰触他,想要亲吻他,想要狠狠的抱住他,只有碰触到他温暖的身体,他心里才有着落·几百年的魂牵梦绕,一朝得见,他根本就压抑不住这种渴望··他每一根神经,每一条血管都在叫嚣着,把他吃掉把他据为己有·可是他不能,他明明知道此人非彼人,但是看着那一模一样的脸孔,他无可抑制的混淆了,模糊了界限。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那种无边无际中的孤独与绝望几乎将他淹没,少筠的出现就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可想而知,他有多想抓住他不放··夜几千沉默半响,抓起他的手腕,在那一点点的胎记上烙下一个轻吻,一翻身睁着眼睛躺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少筠,双目熠熠生辉,连眨眼都舍不得。
也许他先要搞清楚,记忆中的那少年到底如何了不然他无法安心··少筠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觉得浑身乏力,头昏脑涨,拥着被呆呆的坐了十多分钟还没醒过神来。
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一觉睡得他越来越累,而且,而且还做了一个春2梦·他使劲的揉揉脸,梦里的情形他记得不多,开始的时候就觉得很气闷,后来迷迷糊糊的就感到很愉悦。
这让他又羞又囧,连耳根都红了。·没关系的,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只是个梦而已·他就算平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可到底是个成年人了,这很正常·少筠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如此的安慰自己。
至于那让他困扰又愉悦的春梦对象,直接就抛到脑后去了,压根就忘了想··梁子玉一大早就到局里,偌大的办公桌上严严实实的盖满了资料文件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这案子,他是破也得破,不破也得破,而且决不能含糊。
如果要说是凶手非人类,那也要把那非人类缉拿归案··这真是坑爹不要钱·他昨晚想了半宿,这案子的关键就是文一峰到底从那棺材板里掏出什么东西来了那两个黑衣人明显是冲着那东西来的,按照他的推断,文一峰应该是将那东西拿给了潘铁嘴,所以那两个黑衣人才追到了他哪里。
如果他们在潘铁嘴那里拿到想要的东西还好说,不然的话,凶案必定还会发生··所以,文一峰找出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潘铁嘴有没有将那东西转手这是眼下他们急需要弄清楚的事情。
梁子玉和文一峰助理小李要了墓主人的资料,薄薄的一层文件翻完是一无所获·墓主人是个无名氏,年代距今四百年左右,真是修道之人洒脱不羁,墓里任何表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墓碑上洋洋洒洒的就两行草书,‘白雪黄芽得仙药,羽化升仙乐逍遥’权当墓志铭了。
梁子玉看的一头雾水,白雪黄芽是什么鬼就是雪花和豆芽吗隔行如隔山,这真让人费解,他挠头咖啡接了一杯又一杯··马得草也来得早,倒不是他有多敬业,而是想早点见到少筠,他心神不宁,在酒店待不下去了。
出了电梯门就见空荡荡大厅里十分安静,此时办公室里朝阳初生,晨曦的光辉洒遍每个角落,他一眼就看到坐在办公室里挽着袖子,头发散乱的梁子玉··嘿嘿,他玩味儿的笑了一声,立刻就来了精神,迈步就走了过去。
“矮油,梁队长通宵啊”他连门也不敲毫不客气的直接走到桌前坐了上去,挤眉弄眼的调笑··梁子玉看他那副惫懒样,要不是长相端正活像个地痞流氓·作者有话要说:注:白雪黄芽是指道教炼丹用的汞和金·☆、引魂珠·他毫不犹豫的呵斥,“下去”正烦着呢,这人就撞枪口上来了。
马得草不以为意,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围着他转··八点钟的时候,市局大楼里渐渐热闹起来,特案组的警员们也基本上到齐了··少筠踩着点儿跑进来,直奔法医室,站在门口,又踌躇起来。
他心还忐忑不安,自己安慰自己,别怕别怕,不是说好了要帮忙吗没什么可怕的只是尸体而已,尸体而已··呜呜呜呜呜……说了半天还是不行,一想到里面的情形他就腿软。
少筠无力的扒着门慢慢滑到地上,不行啊残破的尸体,腥臭的鲜血,还要身临其境被杀的瞬间记忆,这感官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厉害这么一比,3D恐怖片什么的简直是小儿科。
“啊少筠你怎么了”高亮开门一低头就见少筠两眼泪汪汪的仰着头看着他,那凄风苦雨的小脸上可怜兮兮的,他当即就觉得会心一击,心脏麻酥酥疼。
他赶紧将人搀起来··少筠抽了口气,“我没事·”·法医室里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到处都是白亮的金属制品,看着到颇有科幻片的感觉,和那天晚上阴森恐怖截然不同,可能是那时候正赶上下班,大部分灯都关着的原因。
这窗明几净亮堂堂的环境让少筠放松不少,高亮拉着他,热情的招呼,“到办公室来坐一会儿·”·少筠眼角余光瞄过那两个并排放置的处置台,上面干净空无一物。
再往前走两步就见一面墙上都是大小相当的抽屉一样的冷藏室,估计尸体都在这里放着呢··高亮殷勤的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他旁边笑眯眯的刚要说话,就听陈炎喊道:“高亮你还没去”·“哦哦,马上就去。”
高亮冲着门外应了几声,回头拍了下少筠的肩膀,“我去楼下借个质谱仪,等我回来聊”·少筠嘴角嗫嚅两下,张了张嘴,想要说话的时候,高亮已经跑的影子都不见了,只好又坐了回去。
高亮半天不回来,法医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少筠坐了一会儿,起身出门·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他走到尸体冷藏室,看着那一面墙的小柜子,咽了口口水。
在唧唧歪歪下去就娘兮兮的了,他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拉开一个,只要拉开看看,很简单的··少筠深吸口气,又走近两步,一狠心唰的将靠边的一个柜子拉开,呃……空的。
他心里提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紧张感也减轻不少··万事开头难,拉开了第一个,下面就简单了·他又拉开一个,见里面是个女人,不是这个,关上,换下一个。
他又走到第三个柜子前,拉开后见里面是一具破破烂烂好像缝补过的男尸,少筠蹙眉细看,心里有了底,大约是这个了··他见过文一峰的照片,这个人干瘦,年纪看着也比文一峰大不少,所以他因此断定这是潘铁嘴。
毕竟,尸体上拼缝的线在那摆着,那么特殊的手法让他想忘也忘不了··找是找到了,要怎么感觉呢上一次是对上了尸体的眼睛,可这具尸体是闭着眼睛的,难不成要他用手拨开吗不不不,这就有点儿过分了啊 ·他绝对绝对不要用手触摸尸体·少筠稳稳神,平心静气的再次认真的看向那具尸体……猛然间一股眩晕感涌上头,他感觉自己好像喝醉酒一样。
少筠一手扶住墙壁一手捂着额头,无力的甩了甩,一副画面切入眼帘……·他好像走在一栋花园别墅里,砖头甬路两旁是大片大片的及膝高的花朵,绿色的根茎橙黄的红色花瓣,颜色鲜艳的花瓣单薄的好像彩纸剪得假花,甬路旁边立着一根半人高的带着箭头的路标,绿地白字:和平路。
画面忽然倒转,一个面色狰狞尖牙利齿的怪物高举着爪子朝他迎面扑来,少筠侧头要躲,随即想起,这是别人的记忆,那怪物并没有在这里·他半眯着眼睛低下头从那高大的怪物腋下瞥到了那一直站在后面的黑衣男子……·一只手忽然搭在他肩膀上,少筠受惊,啊的一声跳了起来,惊魂未定的回过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脊背的毛都炸了起来。
吴瑞站在少筠身后,摸不清头脑的看着他还保持着抬手的状态,口里那句‘你在看什么’梗在喉头,愣是没说出来··“你要吓死我了”少筠拍着胸口嗔道,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障碍,没被那怪物吓到到被吴瑞吓了个半死。
吴瑞还挺委屈,有口难言的看着他,少筠脸都被他吓白了,反驳的话也不好说出口了··正说着,梁子玉带着一堆人走了进来,陈炎也从里间实验室里出来,原来她一大早就来做鉴定,知道梁子玉为了这个案子赌上了特案组的荣誉。
刚刚实验室里的质谱仪坏了,她让高亮下楼借了一个,边走边摘口罩,道:“死者裤脚上提取的粉状物是花粉,虞美人的花粉·”·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虞美人那是啥”杨大海对花花草草不感冒,这名听都没听过。
梁子玉听完陷入沉思,文一峰在案发前晚找过潘铁嘴,而潘铁嘴的小徒弟也证实了师傅在文一峰走后出门过,所以他迫切的想要查出这四十八小时之内潘铁嘴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这都有可能成为潜在的受害者。
只是潘铁嘴这个人极为谨慎小心,他孤身一人,连他这个最亲近的小徒弟都防备一二,他不说,谁也查不到他去过哪里··和陈炎商量之后,两人决定逆向推理,从潘铁嘴身上入手。
现在证据有了,潘铁嘴裤子上粘了虞美人的花粉,这说明他去过这个地方,可市里这么大,到那去找虞美人他没有那个美国时间一点点的排查了··“到网上查查,市里有没有那处种植这个花的。”
梁子玉一筹莫展··“希望不大,这种花不多见,多半是私人种植的·”樊荣早就手机百度查找起来··“和平路·”少筠忽然想起刚才看到的幻象,那颜色鲜艳娇弱的花正是虞美人他见大伙一致的回头看过来,眼带疑惑,就又补充道:“我在那一带看过有人种那种花。”
他声音越说越弱,显然是没有底气··大伙还在犹豫,马得草见状,立刻挺身而出,“是不是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待在这也毫无头绪”·梁子玉点头,也只有这样了,“少筠既然你去过,跟我一起去吧”·少筠:“……”·他想说他也没去过啊只是这话说不出口,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众人各忙各的一齐离开法医室,只有吴瑞眼神疑惑的看着少筠的背影··出门的时候,马得草特意拉着少筠单独坐他的车,显然是有话要说··上车之后,马得草忙不迭的问他,“昨晚去哪了夜几千有没有去找你”·想起昨晚上的春2梦,少筠脸红的摇摇头,“回家了,没有人找我。”
梦里的不算··哦哦,那就好,马得草点点头,启动车子,心里暗暗盘算,他必须要尽快查处夜几千的身份,谁知道那混蛋什么时候发疯他可爱的小表弟简直是暴露在虎口下的小白兔,毫无抵抗。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嗡鸣,沉默了一会儿,少筠忍不住挑起话题,“我刚刚用你教给我的方法了,很管用…..”·马得草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少筠,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小表弟还挺倔强,他只顾着呆呆的看着少筠,车子还疾驰在大马路上,吓得少筠急忙拍打他,“看路,看路”·他这才回过神来,心里不禁有些骄傲,到底是马家的人,就是厉害。
“那,刚才都看到什么了”·少筠见他问就将刚刚看到的画面叙述了一遍,末了还颇为担心的凑过去小声问道:“我这样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我是说,突然就变成这样”这要是以后随随便便的就当街看到什么鬼啊神啊的,那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生活在恐怖片里的人伤不起啊·马得草斜睨着了少筠一眼,见他满脸担忧的望着他,乌黑的眼珠水漉漉的,样子乖的不得了,不禁心痒难耐,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别怕,有我呢你看不见鬼的因为你是赶尸派的人。”
赶尸派少筠一脑门的问号··见他一脸费解,马得草索性给他解释起马家的秘密来··“说来话长了,”马得草三言两语解释了马家,然后着重说起早已销声匿迹的赶尸派,“你能看见尸体的记忆那是因为你有这种能力,我们赶尸派祭练尸体的第一步就是要清除这尸体本身的记忆……”·“我们赶尸派”少筠诧异。
“对,我接下来说的都是赶尸派的绝密,今天都告诉你·”马得草意犹未尽,犹未发现自己的语病在哪里··“我什么时候成了赶尸派了”·那是啥能吃吗·作者有话要说:忙着搬家,好累·求安慰~·☆、引魂珠·“哎呀,这个时候就别挑字眼了,你听我说,人死之后魂魄离体,人体的大脑,神经,甚至是肌肉都会残留生前的记忆,类似于条件反射的那种,只有清除记忆之后的尸体才能继续祭练下去,就好像一张白纸,你可以随意的给他下达指令,这是第一步,不过在这之前要先找一个养尸地,不然普通尸体很快就会烂掉,当然了,咱们赶尸派是有专门的养尸地的,那真是……”·“好了,好了,接下来的就不要告诉我了。”
他又不想去养尸·他宁愿养鸡养猪养狗也不要去养尸最起码这东西虽然不听话但好歹是会喘气的·马得草一脸遗憾,怎么能不说呢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才好吧前面那些都是准备工作,只有将尸体养成僵尸才能无坚不摧啊当然了,仅仅是将尸体放在养尸地还是不够的,光靠时间来堆砌,养成一具尸体少说也要百十年,谁能活那么久·这个时候就看个人的能力了,天赋高,灵力好的弟子甚至几天之内就能祭练出一具成品,能力低的就要个把月了,当然了成品的好坏也和尸体本身素质成正比,所以,有的时候,好多赶尸派的弟子为了争抢一具好的尸体经常打的头破血流。
马得草现在想想,这确实不是什么好活,幸好祖宗明智,他们家转型了·不然,这职业搁到现在可真够受的··“我还是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少筠想破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忽然开了个这么可怕的外挂。
“……真是木瓜脑袋,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懂吗这天赋是马家弟子专有的你说和你有什么关系”马得草犹豫了下,决定还是告诉他实情。
其实一想到少筠会软软糯糯的叫他表哥,想想就挺兴奋··少筠愣住了,脸上表情比看到鬼还精彩,马得草这是在暗示什么他确实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可这也不能就说明他是马家的孩子·马得草知道少筠比较难接受,任谁无缘无故的被从小抛弃,现在长大了又冒出来一大家子的亲人,说立刻就接受那有些不现实。
“我之前也是怀疑,不可能这么巧,于是要我小叔去查,他在孤儿院调到了你的血样样本……你确实和我们有血缘关系的,你应该是我姑姑的孩子·”马得草边说边偷看少筠的表情,他们家直系血亲都在一起,他爸那一辈就兄弟三个,他爸是长子最先结婚生子,生了他和他妹妹。
他姑姑排行第二,在二十六年前失踪,而他小叔至今未婚··要说这一切也都是天意,少筠之所以能力觉醒明显是被刺激到了,而刺激他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夜几千。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马得草猜测,夜几千的身份无外乎妖魔二字·可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妖,妖都有本体,他看不出夜几千的本体是什么·他是魔的几率比较大。
少筠不敢置信的看着马得草,心里五味陈杂,他小时候无比渴望找到亲生父母,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在父母面前撒娇耍赖他都会羡慕的不得了·后来渐渐长大,李家对他着实不错,这方面的心思也就歇了不少。
他甚至不愿意去想他为什么会被丢到孤儿院里他一相情愿的认为,也许是他们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可到底是什么难言之隐可以丢下自己的亲生儿子·少筠心里矛盾的不行,他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抛弃,可又怕知道了原因会难受。
马得草一看少筠低着头纠结到不行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单纯的孩子他忙将车靠边停下,扳起少筠的肩膀正色道:“你别胡思乱想,我姑姑她二十多年前就失踪了,我们全家找了她这么多年依然杳无音讯,她失踪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也不得而知,老实说,你亲生父亲是谁,我们都不知道。
不过,你别担心,我保证,一定会查清楚原因”·少筠听了心里又是安慰又是担心,他安慰的是,他一定不是被故意抛弃的,他担心的是,他亲生父母到底出了什么事以至于这么多年杳无音讯·马得草安慰了一会,见少筠情绪恢复的差不多了又固态萌发,用诱拐少年儿童的语气道:“少筠,叫声表哥来听听”·“……”·少筠看着面前一脸殷切的人,心里复杂的不行,当初第一次在老太爷花园里见面的时候就觉得他不靠谱,谁成想,有一天,这吊儿郎当的人竟然成了他的表哥·“表--哥。”
少筠无奈望天,总觉得自己押错宝了·就是这么奇怪,无论马得草看上去多么不靠谱,在不知道这人和他有血亲关系之前,少筠就打从心眼里信任他··哎~马得草如愿以偿高兴的眉开眼笑,启动车子根据导航直奔和平路。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一辆黑色悍马里坐在一个年轻人,正坐在驾驶室里低头看手机·这时,一直站在车外的管家模样的男人接了个电话,挂断之后,弯下腰十分恭敬的对那年轻人道:“大少爷,查到了,东西在和平路,现在动手吗”·那年轻人闻言,慢丝条理的放下手机,摆了摆手,“不必,我亲自去。”
“是·”那管家模样的男人垂首应道,再抬头的时候,刚刚停在面前的悍马已经转弯了··他望着越来越远的车屁股,喃喃自语的叹道:“真是后生可畏。”
和平路这一带几乎没有商业区,都是住宅楼,高层公寓,跃层别墅,花园洋房,错落有致的分布在这一整片区域·和平路就是这一区域的主路··梁子玉带着人下车,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街道,两旁都是一栋栋的独门独院的别墅足有三五十家。
他们不可能挨门挨户的去敲门,还好还有另一条线索··虞美人,这花成了地标,潘铁嘴的裤腿上粘了不少虞美人的花粉,他必定是在走动间粘上的··杨大海看着眼花缭乱的别墅区,几乎家家门前的绿化带里都种着花草,姹紫嫣红的什么样的花都有,反正他一个也叫不出名字。
“少筠他们怎么还没到”·正说着,马得草的SUV就打路口转了过来··少筠刚下车,杨大海就心急的迎了上去,“少筠,这么多别墅,你在哪家附近看到的啊”好歹指个大概让他们有的放矢就行。
……这可真把少筠给问住了··他推了下眼镜,茫然四顾,努力回想着脑子里看到的那副画面……·“应该在前面·”·于是众人又重新上车,果然,在前面二百米左右的地方,两旁花圃里密密麻麻的栽种了不少大红色和橙黄色相间的虞美人。
“好了,就这附近,范围已经大大的缩小了·大家分头行动·”梁子玉回头看了眼少筠,“你留在这·”这次凶手行凶手段太凶残,少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员,没有经过训练,要是突然遇到凶手,恐怕会有危险,所以梁子玉让他留在车里。
少筠一时之间没有领会梁子玉的保护意味,但是他特别听话,让留就毫不废话的点头··六个人分成三组,两两组队去敲门··这个时候正是上午十点多,艳阳当空,碧蓝的天空一望无云,空气微醺,特别热,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四周很安静。
少筠靠着车站在,用手搭凉棚往远眺望··哈哈哈~一阵小孩子欢笑的声音传来,少筠就觉得大腿被人推了一把,一个站不稳身子向一旁栽歪过去,幸好他及时趴在车上才免得摔跤。
回头一看,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从他旁边的小树林里蹿出来,手里还抓着个小风车正在疯跑,后面跟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保姆模样的女人,那女人路过少筠身边满是歉意的点个头就忙不迭的追着那小孩去了。
·少筠不以为意的站好,眼角余光扫到草丛里亮晶晶一片闪耀,他疑惑的低头捡起那东西,原来是一颗玻璃球,圆溜溜的一颗,迎着光看晶莹剔透··估计是这附近小孩丢下的,这种玻璃球少筠小时候也玩过,有这种透明的,也有里面带花的,还有不透明的,大小不一,一块钱能买一大把并不值钱。
他顺手就踹在了衣兜里·起身的时候,无意中见到对面不知何时停着一辆悍马,车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一张白净的瓜子脸,大眼睛,红艳的菱唇,乍一看像是个漂亮姑娘,不过仔细再一看就能发现,对方是个男人。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英挺的眉毛,带着肃杀的表情,愣是给他平添了一分英气··因为那人长的实在是好看,少筠就呆呆的站在那里与他对望·那人也在看着他,胳膊搭在车窗上,眼神越来越阴沉。
·忽然的一声尖叫打破沉默,少筠循声望去,就见梁子玉正站在第二家门前抬手准备敲门,一听这声音就是一怔,随后站在他身边的马得草当机立断的一脚踹开门,一手伸到腰包里一边就往里跑。
街对面的杨大海他们则是慢了半拍才跟过去··少筠几乎没有犹豫也朝着那里跑去,他直觉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莫惊风坐在车里,看着那傻乎乎的盯着他的青年忽然的跑掉,有些懊恼,竟然让他跑掉了也罢,既然东西在他手里,晚点儿再拿也是一样的,以暗影的能力,查这么一个人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他不在多做停留,一脚油门踩下去,直接走人··作者有话要说:下午搬家·可以预见会被累成狗的·☆、引魂珠·马得草一马当先的跑在前面,回手在腰包里抓出一把符纸来,向半空中一甩,唰唰唰那符纸好像凭空长了眼睛似的,齐刷刷的在半空中围了一个圈,成包围的趋势。
这边刚布置好符纸,那边就听哗啦一声脆响,只见正面落地窗玻璃被撞得细碎,一个黑黢黢的高大人影冲了出来·那人影足有两米高,手脚特比长,关节处还打着弯,胳膊肘与膝盖处呈现锐利的弧度,要是抻直了,估计会更高。
梁子玉紧跟在后面,与那破窗而出的人影撞了个面对面,不由得一愣,那明显不是人类猩猩一般的大嘴,满口尖牙,上面还沾了不少口涎混合着血水,双眼突出,鼻孔朝天,头上乱蓬蓬的猪鬃一样硬刺的头发,锐利的指甲有巴掌长,上面都是新鲜的血迹。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跑到门口的杨大海以及少筠等人堵在那里,也将这异形一样的怪物看得分明··马得草这会早紧张起来,他表情严肃,眼神锐利,与平时懒塌塌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怪物一跃两米高,想要跳出去,可撞到半空中被马得草设下结界,好像皮球似的被弹了回来··吼吼被拦住的怪物怒吼起来,发疯似的朝着马得草扑去。
马得草就地一滚,躲开了第一次攻击,他半蹲在地上,手非常利索的拔出藏在裤脚上的匕首·那匕首比普通的匕首要长的多,青铜色,两边带护手,看似钝的好像没开刃,实际上锋利非常。
梁子玉眼睁睁的看着那匕首不过在那怪物身上轻轻划过,好像没怎么用力似的,那被划过的地方却出现非常整齐的一道缺口··真是把利刃·那怪物被划伤更加暴躁了,咆哮着怒吼震得人耳膜生疼。
马得草手握利器他不敢上前,转瞬就冲着梁子玉冲来··梁子玉早拔出了配枪,他也是个硬茬子,临危不惧,见那怪物迎面扑来,不躲不闪微微向后倾身抬手就扣住扳机……·砰砰砰几声枪响划破平静。
子弹全部打在那怪物的头部,都给轰烂了,少筠他们在门口甚至就看见飞溅出来的白色脑浆··那怪物举着满是利爪的手直直的向梁子玉扑来,梁子玉因为向后倾身的关系,这会已经躺在地上了,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
那怪物身高体壮,浑身关节坚硬而突出看着就像是钢筋模型似的,这一下要是被压住不砸个骨折也要吐血·马得草一见不好一个飞扑把他带走,两人堪堪的擦着那怪物的身体滚到一边。
轰隆一声,那怪物倒在地上将地面上的砖都压碎,一时间尘土飞扬··梁子玉被马得草抱住滚到一边,两人撞到墙才停下来,他还好,马得草比他高比他壮像个人肉垫子,滚动的时候又用手臂护住了他的头,除了腰背被硌的生疼之外,剩下就是一些擦伤。
他咬着下唇忍痛坐起来对着门口呆愣住的众人吼道:“还不快进去看看”之前听到一声女人的惨叫的,他比较担心的是这个··杨大海这才醒悟过来,带着人就往里冲。
少筠忙跑过去扶起马得草关切的问道:“没事吧”·马得草疼的呲牙咧嘴,不过还是冲他灿烂一笑,“没事”·梁子玉这个时候已经站起身,看见他这贱兮兮的表情,白了他一眼,这人明明伤的比他严重,在少筠面前还瞎逞强,不知道什么他觉得很不爽。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边打电话叫人来一边进去看情况··别墅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客厅地板上一大滩血,血泊里躺着一具女尸,脖颈大动脉被划开,血肉翻飞,双目圆睁,旁边还有一些茶杯碎片。
相对于之前两起碎尸案,这现场还真不算什么··尸体旁边坐着一个男人,目光呆滞,涕泪齐流·显然是吓得不轻··梁子玉看清这人脸的时候,眉毛一挑,怎么是他·那被吓得木头一样的人竟然是博物馆的陈馆长·照这样看,潘铁嘴找的就是他了真没想到他竟然牵扯进这案子里。
随后释然,这也算是意料之中··少筠在后面扶着马得草走进来,那怪物似的凶手已经被梁子玉爆头,死的不能再死了·等他进门看见陈馆长之后,也是一愣。
他真的是很好奇陈馆长怎么会卷到这里,他几乎是下一眼就看向那具女尸··熟悉的眩晕汹涌而来,少筠身体一晃,眼前变了颜色··他看见陈馆长和两个黑衣人坐在一起,战战兢兢的擦着汗。
那个高个的就是现在躺在外面的尸体,显然是很没耐心的,跳起来喝道:“东西拿来”·陈馆长给吓得一个哆嗦,起身从身后的书柜上取下来一个小盒子。
刚转过身就见他夫人端着两杯茶走了出来,一见那男人凶恶的模样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下一秒那高个的男人直接变成怪物模样就扑了上来··陈夫人尖叫一声,脖子被锐利的指甲划开,鲜血好像喷泉似的喷涌而出。
恰好此时外面大门门铃响起,那怪物嗷的一声破窗而出…..·少筠也只看到这些,剩下的就不知道了··他大口的喘了两口气,抓住马得草的手臂小声的道:“还跑掉一个。”
“这样挺好了·”马得草也小声的和他咬耳朵,跑掉的那个必定是厉害的,这里都是普通人,连外面那个都勉强应付,要是那个不跑才让他伤脑筋呢·梁子玉见又有人死亡,眉宇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一回头就看见马得草附在少筠耳边悄声说话,那距离无论怎么看都近的暧昧·在加上他平时那幅浪荡公子的做派,不由的让他心生嫌恶··很快就有人来收拾了现场,外面那具尸体被秘密的运走,陈馆长被送到了医院。
马得草摔得不轻,和梁子玉一道顺便去医院检查··少筠一看没他什么事了就打算先回警局,出门打车的时候,看见路边闪过一个纤细的人影,恍惚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形非常灵巧,一脚蹬着矮墙上借力一跃飞上屋顶,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那少年很眼熟……·少筠看了半天,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少年的背影像是夜驰·可他又没看见脸,又不敢十分的肯定,难不成夜几千也牵扯其中·这是一间光线十分昏暗的房间,房间朝向背着光,仅有的两扇窗户紧紧的关着,正午的阳光炽烈,却照不进这房间一丝一毫,使整个房间里阴凉,森冷。
房间很大,屋顶很高,两根大柱子又粗又圆,前面挂了一层纱帘,最里面靠墙放置着一张矮塌,上面摆了个梨木炕桌,桌上立着个三脚的兽耳香炉,此刻正冒着渺渺的白烟。
屋顶气窗上透过一丝光线正好打在那桌子上,满屋除了那一缕阳光之外连根蜡烛都没有·榻上阴影里坐着一个人,黑衣黑裤,佝偻着脊背,花白的头发,看不清脸。
此时地上还躬身立着一个黑衣人,那人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毕恭毕敬的举着面前,垂眸答道:“大人,引魂珠已经拿到·”说着上前一步将那小盒子放到炕桌上任何又退回原地。
那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影伸出满是老年斑的手拿过那盒子,咔的一声掀开,呼吸一顿然后就急促起来,一下秒就将那盒子掷到地上,厉声喝道:“这是什么”·底下站着的黑衣人忙捡起那盒子和滚落出来的东西,拿到手里整个人就是一震,这……·盒子里装的那里是什么引魂珠而是一枚小孩子玩的跳棋子·那人膝盖一弯忙半跪在地上,“大人息怒,是手下疏忽。”
说着话那冷汗如冒浆一般涌上额头··这可真是极大的失误,当时情况紧急,他感受到了驱魔师的气息,而且那驱魔师还很强,他怕暴露身份,命令脾气易爆的獡怪出去拖延时间,他拿了东西就走,根本就没顾上停留,谅那人也不敢欺骗他,也就没顾上检查一下就回来了。
“废物一群废物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结果却竹篮打水”那苍老的声音怒不可遏的一边数落一边拍着桌子。
片刻之后,就听急促的喘息声渐渐平缓下来,那黑暗中的老者可能是平静下来,浑浊不堪的眼里精光四射,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一个挑拨离间一石二鸟的计策跃上心头。
少筠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扑到沙发上把自己摊平,抓起抱枕翻了个身,忽然被衣兜里的东西咯到,他伸手掏出来一看,是白天捡到的那枚玻璃球·少筠无奈一笑,顺手将那玻璃球放到茶几上,起身去浴室放水洗澡。
那玻璃球滴溜溜了转了一圈,发出一阵莹黄的微光,很快那抹亮光就消失·少筠正好转身脱衣服,错过了这一幕··等他一身水汽的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就见客厅里多了个人影,少筠吓得腿一软险些跌倒,仔细一看,才松了口气。
“是你啊”早晚会被这人吓死··夜几千站在茶几前,食指拇指捏着那枚玻璃球,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少筠,“这是,那里来的”夜驰刚刚哭丧个脸回来说他一无所获,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跟他求饶。
结果,他到少筠这里就见人人抢夺的引魂珠竟然被随意的丢在茶几上·夜几千一时之间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你说这个玻璃球啊捡的。”
少筠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一边喝一边走过来··……夜几千彻底无语,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不值钱的,你喜欢送给你好了。”
估计这位不知什么来路的夜老板没见过这等小孩玩的玩意儿,少筠见他表情怪异,坐下来的时候又往一旁挪了挪··夜几千忽然笑了,微微的摇了摇头,真的把那玻璃球放进衣兜里,然后看向少筠,无奈的道:“你真是可爱的紧。”
噗~少筠一口水喷了出来,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变态神经病深更半夜的摸进他家当着他的面说什么你真可爱简直让人不能好了··少筠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大学的时候,班里同学就有一对是同志,况且曾经还有学长和他表白过。
他对这种事的态度是不反对,也不赞同,敬而远之·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逼到这个份上,夜几千对他什么意思,几乎是司马昭之心,那人不是亲他一两次,告他个猥2亵完全没问题。
事实是,他惹不起这个人,也不知道他的底线在那里,几次三番的亲昵还有那种变态的占2有2欲,谁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他跳起来,尴尬的笑了两声,“呵呵,不早了,我要休息了,明天见。”
说完逃一般的蹿回卧室,立马回身上锁··这日子,水深火热···☆、引魂珠·这薄薄的一层门板根本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夜几千要想进来,那是轻而易举。
少筠不禁仰头祈祷,希望这神经病今天能善心大发的直接回家··可惜天不遂人愿,他这边一个阿弥陀佛还没念完,就听门外传来低沉而不容置疑的两个字,“开门。”
夜几千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轻易不搞破坏了·他发现每一次他失去控制,少筠都会吓得半死··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他现在已经舍不得吓到他的小猫崽了,因为这个猫崽现在已经是他的了。
少筠眼泪汪汪的把门开了个缝儿,露出半张脸,紧张的问他,“你要干嘛”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吃人了似的··“不是说要帮我找回记忆吗避而不见可不是个好办法。”
夜几千面无表情的看着少筠,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是你要我白天不要找你,那么我只有晚上来·”·所以,怪我喽·少筠气得几乎要吐血,这就是传说中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夜几千一点儿也不讲理,他白天晚上都不想见到他,他压根就不想跟他这个危险人物扯上关系,可他的想法有用吗·少筠怏怏的打开门,夜几千大摇大摆的走进他的卧室,环顾一圈,看到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双人床,道:“你不是累了吗我们到床上去说。”
啥米到床上去·他能去就见鬼了·“那个,其实我也不是很累,呵呵·”少筠干笑两声站在门口纹丝不动。
夜几千似笑非笑的坐在床沿上,伸手拍拍身旁,“我累了,我想躺着说·”·呜呜呜呜~就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少筠垂头丧气的一步步挪到床边,幸好他洗完澡直接穿上了一身长袖睡衣,浑身上下除了手脚和脖子剩下都捂得很严实,套头的棉T恤,撞色的插肩袖,蓝白相间的颜色十分清爽。
他头发濡湿,鼻梁上还架着付半框眼镜,刚刚洗完澡原本粉白的脸蛋给吓得惨白,一脸戒备的趴在床上,偷看着夜几千的动作··青年沐浴后的身子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味,标准的东方人偏瘦的骨架,长腿细腰的十分好看。
就是脸上那副眼镜有些碍眼,夜几千心念一转,大大方方的躺在了床的另一边,头枕着手,两人中间隔了一个枕头宽的距离··房间里一阵静默,俩人谁都不说话,少筠忙着戒备,也不敢乱说话,谁知道那个字会触怒这个神经病啊·夜几千则是很享受这种身边有人陪的感觉。
半天过去了,少筠到底是按捺不住,“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他实在是受不了这诡异的沉默了··嗯,夜几千默许了··少筠忍不住抬起头,“你今年多大了”马得草老是说他不是人,他也是半信半疑。
“记不清了·”·……·少筠顿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会失忆”·“记不清了·”·少筠眨巴眨巴眼睛,心说你确定不是在敷衍我·“为什么是我是因为这胎记吗”少筠抬起手腕晃了晃,就因为他手腕上这胎记让他想起什么重要的人才被他找上的吗·夜几千淡淡的看了少筠一眼,抓住他的手腕挪到自己眼前,拇指一下一下的摩挲着,一模一样的胎记,一模一样的容貌,这绝对不是巧合。
看他这副情根深种的样子是默认喽少筠撇撇嘴,自己这是被他当成替身了·“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少筠小心翼翼的问他,偷偷观察他的脸色,真希望他爱屋及乌别伤害自己。
夜几千蓦然沉下脸,手上力气不禁有些加重,冷冷的道:“你不是他·”·……·手腕上一阵刺痛,少筠一愣,立刻在心里反驳,幸亏不是谁那么倒霉爱上你简直是上辈子造了孽,腹诽完又莫名的有些不爽。
少筠被他摸的心慌意乱,抽了抽手腕,有些不快的问道:“最后一个问题,公园里的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这个问题困扰他好久了,七八条人命。
“不是·”夜几千因为他抽回手的动作有些不悦,少筠闻言一个激灵的爬起来,不是·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夜几千,那你为什么要杀人灭口啊难道你亲自来杀小弟是因为无聊吗·他知道夜几千不会因为这种事说谎,他也不屑说谎,所以,他才更觉得冤枉,既然你什么都没干还杀什么人灭什么口啊·自己被他威胁的简直没头没脑·“因为我不开心。”
少筠一听这话就跟漏了气的皮球似的一下子又跌回被窝里,脸埋在柔软的被子上简直欲哭无泪··没道理可讲这真是夜老板的金句。
他怎么就活的这么自我他妈蛋,太阳都要围着他转转念一想,对啊,他就是这么任性的人·擅自的把他当成替身,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想耍流氓就耍流氓,想打一顿就打一顿,说吓就吓都不用变脸,简直没有比这更悲惨的遭遇了。
说出去都没人信少筠简直泪目了·夜几千看着颓然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的人,心里一阵柔软,他要杀李小弟是因为他看见了那枚枣木护身符,那股强烈的憎恨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还疼吗”夜几千松开少筠的手腕,侧倚在床头手顺着胳膊摸向少筠肩膀上被咬伤的地方,目光深沉而又温柔··他一脸情深似海,面前这人耍脾气的样子,像极了他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他的心不自觉的软了下来,再也舍不得他难过。
“早就好了,你的药很管用,谢谢”少筠脸埋在被子里闷声闷气的说道,他还在为自己和小弟莫名其妙就被威胁而生气,越想越气忍不住抱怨道:“比第一次见面时强多了。”
哼,替身是吧找到正主之前是不会让他死掉的吧那他每天这样小心翼翼的有什么用呢他根本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毫不在乎的替身,说不定用过就扔。
他再小心求全也是白费力气,还不如破罐子破摔说不定还能死的有骨气一些·少筠的心理变化完全体现在脸上,看脸色要死,不看脸色要死,那还不如不看·听着少筠这明显嘲讽的语气,夜几千摸了摸鼻子,第一次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那次真的是毫不犹豫的就把人家胳膊卸了下来··“你不用这么怕我,从今以后谁也不能伤害你分毫,包括我·”夜几千不仅仅是给少筠一个定心丸,也是在给自己一个承诺。
少筠老是这么怕他,防备他,两人根本就没办法正常相处··真的·少筠埋在被子里的脸侧过来斜睨着他,语气上扬,满是怀疑的意味,“你说话算数”·他嘴上如此,心里却在咆哮:信你有鬼·“一言九鼎。”
“拉倒吧”·少筠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脸上做出感激的样子,扯过被子,老老实实的躺下,“那就睡觉吧”一点儿要继续谈下去的意思都没有,他心塞。
夜几千:“……”·莫惊风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李少筠的资料已经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他简单的翻开看了几眼,发现这人履历十分简单,无外乎就是从小被李家收养,循规蹈率的长大,没什么亮点,也没经历过什么大起大落的事情,生活的平凡简单,直到最近当了警察之后,与驱魔师马得草走得比较近。
·马得草他没记错的话,这人算是马家这一代第一人了吧·提到驱魔师马家,莫惊风不禁眯起眼睛,手指在办公桌上有节奏的敲击起来,这是他在思考的时候下意识会做的动作。
又是马家··与此同时,医院里,马得草□□着上身,低腰牛仔裤卡在跨上,八块腹肌分明,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上面被锐利的石子划了几道长长的口子,不深,但是红艳艳的看着很是狰狞。
伤口上刚刚擦了碘酒,火烧火燎的疼,他有些烦躁的在病房里来回踱步··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让给他擦药的小护士看的脸红心跳,慌不择路的逃了出去。
梁子玉躲开差点撞到他怀里的护士,有些纳闷,进来就看到马得草困兽一样的来回在地上画圈,一头短发桀骜不驯的翘起来,脸上带着不耐烦,看见他张口就问,“能不能走了”只是一点儿小伤就被扣到医院里的感觉糟透了,那个脑部CT真的有必要做吗他又没撞到头·“走吧”梁子玉就是来接他的,他做完检查就去看陈馆长,他被打了镇静剂刚睡着,他留下两个警员看守,自己要回警局汇报。
马得草一听要走,如获大赦,他最讨厌医院了·抓起扔在床上的T恤就往头上套,动作粗鲁狂野,梁子玉不动声色的退后与他保持距离,怕被他动作扫到··“快走快走,我都要饿死了”医院不是个好地方,来一次倒霉三年。
案子算是破了八成,凶手也被当场击毙,梁子玉经过上午的事情这才彻底的相信眼前这人的‘胡说八道’·他眯着眼睛看着走在前面的人,心里算计起来。
“我请你吃饭·”·……马得草一愣,诧异的回头看着梁子玉那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心说,这人有多讨厌他他不是不知道这比狐狸还精的人主动请他吃饭真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不过,干嘛不去呢正好试探试探这狐狸精道行几何·李小弟被关了两周,终于摸到一些规律。
这房子建在海边悬崖上,二楼窗户都是用钢筋封死的,跳楼都没地方跳,要想逃出去,就只有楼下一个出口·在楼下看守他的两个人,每天中午的时候,总有一个人会离开半个小时。
他要想逃出这里,只有这么一次机会··那两个人看上去像是专业打手,或者是保镖佣兵之类,个头都有一米九几,浑身肌肉虬结·两个人的话,他绝对没有胜算。
这天中午,吃过午饭之后,他算计着时间,在第一个人离开大约十分钟左右,他轻手轻脚的摸下楼·剩下的那个人正靠在沙发上打盹,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李小弟他十分安分,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在也不像开始的时候天天那么闹了。
估计那两个人也放松警惕,谁承想他还杀个回马枪·小弟蹑手蹑脚的顺利走到门口,轻轻旋转了下锁头,却发现门是锁着的·小弟狠狠的一咬牙,正一筹莫展,就听脑后恶风不善,他猛地向前一躲,哐的一声,身后那人扑了个空一头撞到门上。
那人发出一声怒吼,转身就奔小弟扑来··小弟一看,事已至此,只有拼了·他抓起身旁的椅子就砸了过去……··☆、第二十九章·李小弟呼哧带喘,十八般武艺全都用上了,奈何对方一身蛮力,实在是健壮,他椅子都砸坏两个了,人家愣是没咋地·眼看半个小时就要到头了,另一个人也要回来,他再跑不出去,等那人回来,就算是完了。
别看这两人平时没为难他,要吃给吃,要喝给喝,只是圏着他不让走,那是因为夜几千留着他有用,要用他威胁自家二哥!如今他这么一闹,撕破了脸皮,这两人可不能轻饶他。·想到这,李小弟狠下心来,一个巧劲躲开扑上来的那人正面袭击,回身一拳打在肉上砰砰直响,他眼见茶几上放着一只厚底大海碗,里面还有半碗没吃完的面条·他一个翻身扑过去正巧那人也跑过来要按住他,他抄起那海碗照着那人脑袋就是一下,哗啦一声响,那人额头上见了血,就见他晃了几晃,整个人咚的一声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小弟稍微的喘了两口气,从那人身上摸出钥匙,直接跑到门口,开门就拼命的跑··腥咸的海风灌了一嘴,李小弟从没有这么兴奋过,他终于逃出来了山崖下停着一辆敞篷吉普车,小弟眼睛一亮直接朝那车跑了过去。
他跳上车,抻出线,一边回头一边快速的接线,打火··快点快点,肾上腺素在这一刻急剧飙升,能不能逃出去就全看这车了··这一望无际的绵延海岸上,没有车几乎是寸步难行。
山崖上哐的一声巨响,小弟一回头,就见别墅门被大力推开,他刚刚打晕的那个大个子正捂着额头站在门口,看见他要跑,就抻着脖子仰天长啸一声,呜~~~·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小弟不明所以,马上回过头来专心发动车子,他鬓角额头上全是汗,手上更快,没到最后关头他决不放弃。
山崖距离这里怎么也要三四百米,只要他能启动车子还是有机会逃走的·轰轰轰,小弟第一次觉得发动机启动的声音是如此的美妙·他一手方向盘一手挂档,车子向后滑了半圈,略一停顿,然后跟利剑一样射了出去。
车上颠的厉害,这一片不是柔软的沙地,好像是戈壁一样的荒地,大块的石子散落在地上,小弟这会什么都顾不上了,没路也要闯出一条路来·车子开出几百米远,小弟无意中一回头,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在他身后,两个似人非人的东西急速追来·说他似人非人,是因为那东西明明长着一张人脸,却四肢着地好像熊一样跑得飞快,身形膨胀,浑身肌肉凸起,满脸凶相张大嘴巴好像要吃人似的,看的人胆战心惊。
李小弟顿时吓呆了,后面就算有千军万马追他,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可这两个人着实吓到他了··天哪,那是什么怪物·就在他发愣的那一瞬间,那两人已经一前一后的撵了上来,跑在前面那人后肢在地上奋力一蹬整个人跳起来扑到车尾,几千斤重的吉普愣是然他给压的翘起头来。
小弟惊叫一声,头顶一个黑影越过,哐的一声巨响,那东西落在车头上,竟然将车又压回地上·吉普车原地弹了两下彻底熄火不动了,小弟目瞪口呆的看着车头上蹲着的庞然大物,满嘴尖牙冲着他咆哮一声,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小弟心里一阵发凉。
完了,我命休矣·夜渐渐深了,整个城市慢慢安静下来··特案组十一楼法医室里却灯火通明,陈炎打一接到那尸体就开始忙碌,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
她做了五年法医,解刨了的尸体数不胜数,但是她第一次见过这样的·她都不知道这具尸体还算不算人类骨骼粗大,尖锐,尸体运来的时候已经被爆头,基本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不过,看着剩下的部分也知道他长的一定不怎么好看就是了。
陈炎提取了尸体的DNA,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人类的DNA序列,就是动物也找不出和他相似的·非要和什么物种扯上关系的话,陈炎只能说,这怪物和熊的基因排列有些像。
她刚刚完成验尸报告,法医室里忽然闯进来一群人,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关于这怪物的一切资料··陈炎直接就懵了,根本摸不着头脑,只能看着这群人车脚麻利的装车。
“局长,怎么回事”一片混乱中,陈炎看到了局长张徳鹤。·张徳鹤摆摆手,“不要问,现在开始这不归咱们管了·”上面忽然下令要将这尸体秘密运走,他当然不能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陈炎一见如此,也无能为力,给梁子玉打个电话说了这里的情况就收拾收拾回家了··等梁子玉拉着吃了一半饭的马得草赶到的时候,黄瓜菜都凉了··早就人去楼空·他给张徳鹤打电话,张徳鹤还是那套话应付他,末了语重心长的夸奖了他几句就挂了电话。·梁子玉举着电话傻站了半天,最后还是马得草看不下去,一搭他肩膀,“走吧,兄弟,咱还是喝酒去吧”·谁知梁子玉酒量奇差,再加上刚才喝了不少的红酒,在路边摊,几杯啤酒下肚就喝的找不着北了。
他喝醉之后平时不会说的话全说了出了·马得草甚至怀疑这人明天会不会杀他灭口·他也喝的八成醉了,扛着梁子玉给送回了家··梁子玉他们家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一楼,楼前还自己拦了一块小菜地。
开门的是梁红玉,睡的闭目合眼的,门一开,一条雪白的小哈巴狗先冲了出来,围着他汪汪的开叫··“你是……哥这是怎么了”梁红玉还疑惑呢,定睛一瞧,自家大哥被人扛在身上就跟面袋子似的,吓了一跳。
“没事,喝多了·先让我们进去·”马得草也有些打晃··梁子玉还在胡乱的挥手,“没醉我才没醉”·梁妈妈在卧室里听到声音踏着拖鞋出来,“谁呀大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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