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筠+番外 by 陆言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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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筠+番外 by 陆言少(3)
·“我哥,喝多了·”梁红玉一边扶着马得草一边好不见外的把人往里面领··梁妈妈看着架势忙到厨房倒了一碗醋又拌了些糖,端到儿子卧室给醒酒,就见自家闺女正堵在门口,一脸的呆滞。
她挤过去一看,也无奈了··原来马得草一进屋就把梁子玉扔到床上,随后自己也倒在另一边毫不客气的抢个枕头开睡·他一来喝的有点儿多,二来扛了一路也真是累了。
他不拘小节惯了,反正都是大男人睡哪都一样··梁妈妈一看,自家儿子被挤到一角,可怜的连个枕头都没捞着,缩手缩脚的好不可怜,可她和梁红玉两个人也搬不动他,索性拿过来个枕头就随他们胡乱睡去了。
梁子玉第二天是被一阵狗叫给吵醒的,院子里热闹的厉害·汪汪狗叫中夹杂着笑声,就属梁红玉声音最大,笑的不能自己·他忍不住捂住耳朵,这死丫头太烦人了。
“往那边去了,快截住它”·仔细分辨,还有低沉的男人说话声·他爬起来,正好赶上他爸推门进来,“还不起床要迟到了啊”·噢,他坐了起来,看着他爸提着把小喷壶在阳台上浇花,就问道:“爸,家里来客人了”·梁爸爸头都不回的答道:“不是昨天和你一起回来的同事吗喝成那样,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自家儿子他最了解,知道自己酒量浅,基本上不喝酒。
梁子玉一惊,顾不上他爸,急三火四的跑出去,就见院子里马得草正拿着一个拴着绳的网球在逗他们家那只小京巴,那小狗抢不着球急的立起两脚直作揖,而他妹妹则在一旁拍着手笑,像个傻大姐。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到这副十分和谐的画面就气不打一处来··“大早上吵什么吵”他一眼瞪过去,就见那两人一狗齐齐的看向他。
马得草不以为意依旧笑眯眯的逗着狗,梁红玉却撅着嘴,一拉马得草胳膊,“别理他,我们进去吃饭”·梁子玉听完就是眼皮子一跳,心里更不爽了,马得草给他妹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才认识多大一会儿,就连他这亲哥都不行了。
早饭的气氛温馨热闹,当然这感觉要排除梁子玉·因为梁队长起来晚了,等他洗漱完上桌的时候,大家都坐好了开始吃了··梁家的饭桌是圆的,梁爸爸梁妈妈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梁红玉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马得草大刺刺的挨着他妹妹坐着。
他爸妈不住的给他夹菜,他妹妹也殷勤的帮他盛饭,原本属于他的待遇全都转移了·这极大的刺激了梁队长敏感的神经,他阴沉着脸走过去,一声不吭的坐在那临时加的圆凳上。
掀桌他连椅子都没有砌墙的转头后来居上·这这个家里,他可以容忍任何一个人骑在他头上,但是那个人绝对不可以是马得草·绝对·作者有话要说:梁队长就是这么掉坑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一件什么样的蠢事··☆、第三十章·梁队长盛怒之下忘了来者是客的道理··马得草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看他一脸的苦大仇深,竟然还顶风往上上,给他夹了块酱黄瓜之后,用无比熟稔的语气数落他,“是不是宿醉难受啊早就说了,不能喝别喝那么多,你偏不听。”
咔噔梁子玉筷子用力的杵到盘子里,十分后悔昨天和他去喝酒·他气到不行,但是又无处发作,他假装没听见自顾自的吃着饭,顺便将马得草给他夹得那块酱瓜挑出来给扔到桌子上。
那块酱黄瓜也不知道得罪了谁,可怜兮兮的咕噜噜滚到桌子中央,孤零零的刷着自己的存在感··粱爸梁妈:“……”·马得草呵呵一笑,梁子玉向来就看不上他,这他知道,就不以为意的继续吃饭。
粱爸梁妈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这其中怎么回事,反正儿子这样很没礼貌,又觉得很尴尬··只有梁红玉还在傻乎乎的喝粥,看见他哥一脸低气压那丫头就跟没感觉似的,隔着马得草抻着脖子叫道:“哥,我跟你说一件事”·梁子玉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闷头吃饭,没吭声。
心里默默的腹诽:这个时候想起我是你哥了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梁红玉把他的沉默当成鼓励,继续说道:“我有个同学,你知道的,就是你夸很漂亮的那个韩颖,她自杀了。”
梁子玉一愣,梁红玉的这个同学他有些印象,还到家里来玩过,十分阳光的一个女孩子,长的漂亮,多才多艺··“她怎么自杀了”粱爸梁妈显然也是有印象,听到这个消息都听惊诧。
“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才说的啊之前还好好的上学,谁承想前天就自杀了·听说是吃的安眠药,还留了遗书·她根本就没有理由自杀么我觉得很奇怪,哥,要不你查查”梁红玉想破脑袋都想不出韩颖为什么会自杀·她们从高中就是同学,还一起考进师范学院,关系一直不错。
韩颖人长的漂亮,在学校也很受欢迎,家里父母感情和睦,经济条件还不错,这样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忽然就自杀了呢这其中肯定有原因的,梁红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家当警察的大哥,说不定可以让他帮忙调查一下,她和韩颖关系挺好的,不希望自己好朋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
梁子玉听完思考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我抽时间去看看·”·少筠起床的时候,夜几千早走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床上,总觉得这感觉似曾相识。
不过,好在那人不知道在顾忌着什么,除了偶然的发疯,并没有真正出格的举动·他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老实说,他不想打破这微妙的平衡。
夜几千也已经答应不去找小弟的麻烦,只是,他的话可信吗·夜几千很强,这个人的能力是自己前所未见的,甚至他本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和这样的人对上是十分不明智的,尤其是他只是个过惯了平凡日子的普通人。
他没有胆量去拼,他安耽于现状,他拼不起·或者说,他还没有被逼到那个份上··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少筠想了好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到最后关头他绝对不要和夜几千站在对立面,最后受到伤害的只有他们。
只希望那人能看在自己帮他恢复记忆的份上,放过他··况且,他现在又多了一件要做的事··他几乎一半的心思都悬在这上面,少筠要趁着还有时间和表哥一起查他母亲失踪的事。
几件事情赶在一起,一股脑的压在他肩头,幸好,在这步履维艰的时候,他不是一个人··他有了关心他的亲人,那种血缘的羁绊是很奇妙的感觉·他感觉很开心。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确认下小弟的安危··想到这少筠摸出手机飞快的给李小弟打了一个电话……没有人接·不一会儿就转到语音信箱,少筠不知为何,心里的阴霾更加严重了。
小弟到底在那边忙什么如果他真的在查夜几千的话,这人怎么会不动声色按照他那任性妄为的性子,这事应该拿出来好好威胁他一番的。
一早上,少筠都在想李小弟的事,他甚至想直接到临市去找他,见到他的人才会安心··嗡嗡,手机一阵震动,是短信息,少筠打开一看,是李小弟发来的,“二哥我不方便接电话,你是不是担心我了别担心,我后天就回来了”·少筠一看到后天就回来的几个字,心顿时就放下一半。
一个劲的庆幸,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家,李若兰将手机放下,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对不对对于少筠,虽然不是亲弟弟,可这个孩子打小就在他们家长大,单纯懂事,又俊又乖,让人不由得打心眼里疼他。
不知道爷爷是怎么想的,这样骗他真的好吗那个夜几千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少筠在他身边有没有危险尽管爷爷一再跟她保证少筠绝对没事,可李若兰不由得怀疑起来。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只是这关系到李家全族人的未来,她又不敢擅自做决定简直要呕死人了·难道后天真的要把小弟放回来·这个惹祸精,李若兰想起他是又恨又无奈,真希望少筠才是她亲弟弟才好·少筠到警局之后发现大家情绪都不怎么高·他到的时候,梁队长和他表哥马得草都还没来。
想到这个忽然冒出来的表哥,少筠心里还是比较开心的·毕竟他们是亲人,而且他父母并不一定是故意要遗弃他的,知道这一点儿,对他来说确实挺安慰的··他进门不到十分钟,就知道了大家为何这样垂头丧气。
原来昨天那具尸体被上头派人强制带走了,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了还这样遮掩有意思吗·这简直就是掩耳盗铃·好在案子已经大致清楚了,凶手是谁毋庸置疑。
陈馆长也清醒过来,他吓坏了,痛心疾首的表示一定坦白从宽·只是要求特案组一定要保护他的安全··事情也是非常简单,他发现老同学这样反常之后,心中立刻起疑。
文一峰的性格他很了解,要不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才不会如此失控··文一峰在棺材内发现的东西正是少筠捡到的玻璃球,那本来是道家至宝引魂珠·被墓主人珍藏在头顶棺材板里,谁知被文一峰偶然发现。
这引魂珠一出世,立刻就惊动了黑暗中蠢蠢欲动的各路人马·这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法器,对于普通人来说,看着可能就是个玻璃球,可对于识货的人来说,绝对可以为之倾家荡产的抢到手。
文一峰在刚刚拿到引魂珠的时候,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他被那珠子在一瞬间发出的光辉震惊·还以为是颗夜明珠,他自己回去研究了很久也没有头绪,索性去找了民间能人潘铁嘴。
潘铁嘴一口咬定这就是个普通的夜明珠,文一峰不信·潘铁嘴其实也没看出这颗珠子的价值,只是凭着多年鉴赏的经验觉得这珠子很不一般·于是他提出,把珠子留在他这,他在仔细看看。
文一峰犹豫了下,他是个老学究,一辈子死啃书本,这珠子放他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了,潘铁嘴这个人别看来路不正,但是有一点儿,他可以放心,这人在道上的信誉还是有的,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会来找他。
他是出了名的嘴严手紧,绝不会做那种坑绷拐骗毁自己名号的事,这么一想,文一峰也就同意了·把东西放下他就走了··谁承想,当晚他就死了,全家灭门。
潘铁嘴在新闻上看到这桩血案,心里立刻就凉了半截,想都不想就知道这案子和文一峰留在这里的珠子有关··他思前想后,决定阴损一把,必须要把这烫手的山芋送出去。
不然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但是这珠子送哪去总不能交给警察吧那不是不打自招吗他要是和警察扯上一丁点关系,那以后这生意就别想做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把东西送到陈馆长那里去·陈馆长算是他的老相识了,这珠子什么来历他也不知道,只图赶紧送走就好·于是他马不停蹄的将这招灾惹祸的东西给送到陈馆长手里去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死亡还是找上了门··那两个黑衣人在文一峰那里问道珠子在他这里就找了上了,他刚摇个头,那立在一旁的大汉就暴怒不止,立刻就变成怪物模样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按照陈馆长的说法,那两个黑衣人是一直追着那枚珠子的踪迹的,找到他的时候,他也吓坏了。
他原本想私心藏下这珠子,反正没有记录在案,谁承想一时的贪心却引来如此飞来横祸·他后悔不跌··听完事情的原委,大家都挺好奇的,到底那颗珠子是什么东西竟然引来如此大的惨案·陈馆长也是摇头,很普通的一个珠子,要不是会发光,就和他孙子玩的玻璃球差不多。
一听玻璃球两个字,少筠心里忽然一震,想起昨晚夜几千擎着那颗他捡来的玻璃球时复杂的表情,心里一阵无语,不会吧·于是他问道:“那颗珠子一直发光吗”·陈馆长摇头,“不会,时有时无。”
……··☆、第三十一章·马得草到警局的时候,就见到少筠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当时就惊慌起来,几步走过去把他拉到档案室里,忙不迭的问他,“你怎么了他欺负你了”真是的,小叔那边怎么还没信儿他又要留在这里看着少筠,根本脱不开身去调查,只能拜托他·“没有”少筠睫毛乱抖,带着哭腔看着他,断断续续的把心里担忧的事情告诉他。
马得草听完哭笑不得,不过那个时候他们都不知道那颗珠子是引魂珠,于是他安慰少筠道:“别担心,那老头不是说东西已经给黑衣人了吗怎么会是你捡的那颗呢”·“可是……”·“没有可是你见到它发光了吗”马得草按着他的肩膀低头认真的注视他,少筠比他要矮半个头,这种上下四目相对的感觉真是太煽情了,按照偶像剧的尿性,下一步该深情拥抱了吧·少筠苦笑着摇头,东西已经给出去了,还指望他能还回来吗不过回头一想,可能真的是他多心了,那么贵重的珠子怎么会被人扔到花丛里·事情还真就那么巧,陈馆长看过引魂珠之后也不识货,就将它连盒子带东西的放在书房桌子上。
他夫人帮他收拾东西的时候见盒子普通里面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珠宝,只是一个普通的玻璃球,还以为是小孙子恶作剧,笑了一回就将那盒子原封不动的摆在了书架上··不知怎么的被他们家的那个五六岁的小孙子看见,小孩子好奇就拿在手里玩,跟着的保姆一看只是个玻璃球也就没当回事,就没阻拦,这小祖宗平时贵重的手表项链都随意的拿着玩,谁还会在乎一个放在盒子里的玻璃球·那引魂珠被那小孩装在衣兜里,换了个跳棋在里面。
他新鲜感一过就随手扔在了一边,保姆怕主家发现她又带小孩子进书房会被呵斥,忙将那盒子放回原处,所以谁都不知道里面的东西被偷梁换柱了··引魂珠丢在了花丛里,恰好被少筠机缘巧合的捡到。
谁料他也不识货,大大方方的就送给了夜几千··当夜驰看到自家主人拿在手里的引魂珠的时候,整个人都蔫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最近他全部心思都在追查引魂珠上面,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
自家主人只是出去一趟就把这宝贝给拿了回来太心塞了最近搞砸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整天提心吊胆生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来也怪,最近主人心情出奇的好,连他接二连三的犯错都没在意·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乖乖,要真是这样这个李少筠了不得啊·有能耐,太有能耐了。
“你们两个干嘛呢”梁子玉推门就见到这么一副‘四目相对,执手相看泪眼’的戏剧画面,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抓着门把手的手指不禁用力。
这个马得草还真是左右逢源,把少筠哄得一愣一愣的·不,梁子玉很快推翻了这一论断,他整个就是一个无耻之徒·马得草见他找过来就松了手,掩了之前的话题和他打哈哈。
少筠有些强颜欢笑,总觉得自己闯了大祸似的··他们俩这副模样落到梁子玉眼里就是另一种解释了,这分明是那无赖欺负少筠未遂·梁子玉怒上心头,恶狠狠的盯着马得草。
马得草为了安慰自己情绪低落的小表弟,于是提议,领他出去玩··“不行”梁子玉第一个反对,看着少筠和马得草一样的惊讶表情,他若无其事的道:“他要和我出去一趟。”
他这话是对着马得草说的··怎么能让这流氓把人带走·哦,原来是有工作啊·“那我也去”马得草从善如流。
“不行”梁子玉想都不想就拒绝,天天对着这人他都要狂躁了好吗·马得草略委屈,“为什么呀”·结果,他只得到一个白眼,和两个相携离去的背影。
少筠不禁为自家表哥掬一把同情泪··梁子玉看了一眼手机上梁红玉发来的地址,一言不发的启动车子··少筠不明所以,老老实实的窝在副驾驶,乖巧的像个小兔子,一副你带我去哪就去哪,只要不被卖掉就行的小表情。
车子走了一半,梁子玉心里憋闷才好了些,上头连知会他一声都不做就把尸体直接拉走的事确实让人郁闷,可尸体都拉走了,他总不能去抢回来吧他就是对这些人的做法表示生气,所以才不小心喝醉酒。
他看一眼半垂着眼眸发呆的少筠,忍不住有些好笑,真是太老实太听话了·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怎么这么招人得意呢·真想揉揉他软乎乎的头发·“谢谢陪我出来,这算是我的私事。”
少筠立刻表示没关系,他对人好恶特别敏感,看得出来梁队长也和他表哥一样,是真的关心他··他将车停到一个高档小区门外,和保安出示了证件就带着少筠上楼。
在电梯里,他简单的跟少筠说了下事情经过,“所以,咱们今天的问话是非正式的·”·“你觉得这里面有疑点”少筠的注意力也被他转移到这件事上。
“是的,”梁子玉直言不讳,“那个女孩子我见过,绝不是随便就会自杀的人·”·少筠点点头,梁子玉极少这样下断言,可见他是有多怀疑这件事。
说话间,电梯到了两人要去的楼层··梁子玉根据妹妹提供的地址,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个韩夫人,因为保养得当五十多岁的人看上去只有四十出头,气质端庄,就是眼角红肿,满面悲伤,她看到门口的两个年轻人明显愣了一下,“你们是”·“你好,我叫梁子玉。”
梁子玉上前表明身份,两人被礼貌的请了进去··“喝茶吧”韩夫人悲伤归悲伤,但是一点儿也不失态··“谢谢”少筠道谢,微微欠身接过茶杯。
两人在韩家坐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梁子玉一脸寒霜··果不其然,按照韩夫人的说法,韩颖的自杀一定是事出有因··到底是什么事让一个阳光开朗的女孩子在短短一周内自杀身亡·少筠也百思不得其解,听韩夫人的意思,韩颖在学校里极其受欢迎,同学关系非常好,她又没有男朋友,也不存在感情问题。
就算是感情问题也不会在遗书里连提都不提一句·他们看了韩颖的遗书,通篇只有一句话“妈妈,对不起,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什么了·这真是让人费解·“梁队,接下来怎么办”少筠几步撵上前去问道,他心里第一次萌发了想要运用一下自己的‘超能力’答疑解惑,可韩颖的遗体已经火化掉了。
“先回去吧”梁子玉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是不会让这么一条鲜活的生命不明不白的逝去··少筠回警局之后,发现他表哥不在。
组里的人都忙着结案,各种后续文件比查案时还要繁琐··直到下班,他也没看到他表哥··反正他那么大的人又不会丢,少筠就放心的回家了··睡到半夜,他无意间翻身,朦胧中就觉得床边坐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少筠迷糊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摸起眼镜戴上,顺手开了另一边的床头台灯··“你这个人……真是……”少筠咬牙切齿,说不下去了,他略狼狈的站在床的另一端,刚刚吓得慌不择路差点蹿进衣柜里,幸好忽然想起夜几千那个惯犯最喜欢私闯民宅。
他乍着胆子一瞧,还真是他少筠光着脚站在床头地板上,气不打一处来··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就不能好好的敲门进来吗真是特别特别没有礼貌·夜几千见他醒了,就默默的站起身,绕过床尾向他走来。
少筠站的位置正是衣柜和床之间的过道上,是个死胡同,离门口有些距离,夜几千腿长步大,两步走过来已经将他的退路堵住·少筠要想逃出包围圈要么和眼前的人硬拼,要么从床上跳出去。
只是无论那一条,夜几千都不会给他成功的机会··少筠下意识的倒退两步脊背撞到冰冷的墙壁,结结巴巴的质问道:“喂你,你,你干嘛”·不会这么小气吧才说一句就生气了·夜几千这样迎面走来,把他堵在墙角,脸上的表情严肃认真。
少筠这才看清,他手里托着一片碧绿的叶子,叶子上有一枚成人一截食指大小的事物,椭圆形,灰绿带紫的薄膜,看着应该是软的,叶子上还沾了少许的血迹··“这是什么”少筠尽量向后靠,整个人恨不得挤进墙里。
“吃掉它·”夜几千也不多废话,将手里的东西送到少筠面前··“夜老板,有话好好说么这是什么东西你不说清楚,我不吃”离得近了,少筠越发闻到那东西散发出一股腥臭味,绝对不是植物系的,他毫不犹豫的捂住嘴巴。
吃个药而已怎么这么费事夜几千懒得说话,找这样东西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耐心,这个时候剩的真不多了··他大手掐住少筠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巴,另一只手就要把那不明物体强喂进去……·呜呜呜~少筠当然不肯就范,拳打脚踢的开始挣扎,使劲的扭头,那东西离得越近他越恐惧,这是什么玩意儿看上去软乎乎的,又腥又臭,真是打死也不能吃。
少筠死劲的抿着嘴,眼睛瞪着夜几千,你还是掐死我算了·夜几千没想到会招致他如此激烈的反对,这小猫崽真是不识货啊这可是千年的蛇胆,他费了好些功夫亲自取来的。
他不领情就算了,还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少筠好歹也是个成年人,拼了命的反抗也很难缠·夜几千一时之间还真治不住他,主要是因为他不敢用力,怕掌握不好力度又伤了他。
总不能再卸了人家胳膊吧·这种失误,真的只要一次就够了·不然,这种黑历史搁在以后都不好翻身··他见少筠挣扎的实在是激烈,就放松了力道,松开了捏着他下颌的手,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你到底吃不吃”·少筠一旦能说话立刻就大声反驳起来,“不吃打死都不吃唔……”只是话还没说完,嘴里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夜几千就趁着他张嘴的功夫手极快的将他誓死不肯吞下的恶心东西迅速的塞进他嘴里··少筠立刻就瞪大了眼睛,这个卑鄙小人,竟然偷袭·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有话不能好好说的例子·☆、第三十二章·他立刻就要将那东西吐出来,谁知下一秒,嘴巴就被堵住,夜几千竟然将舌头伸过来,将他吐到嘴边的蛇胆给推了回去。
少筠又急又怒,想咬他,一激动之下,牙齿碰到那软囔囔的肉壁,十分不幸的咬错了,顿时一股十分腥又十分苦的汁液溢满口腔……·我的天那这比黄连还苦上十分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少筠要被苦死了,想要一口吐出来,可夜几千还堵住他的嘴巴,丝毫不让。
两人舌头搅在一起,苦涩的胆汁充溢在口腔的每个角落,流进食道··少筠当即就被呛出眼泪,眼泪汪汪的直跳脚,只是夜几千两手掐着他腋下分毫不动,像是抓着个布娃娃,任凭他有通天的本事也蹦不起来,十分苦逼。
直到嘴里的胆汁被他吞咽干净,夜几千才将他松开··咳咳咳咳,少筠咳嗽的几乎要把肺子吐出来,跌跌撞撞的冲到厨房··实在是太苦了,他从冷藏室里翻出一罐蜂蜜,也来不及兑水了,举着瓶子直接就喝了一大口。
香甜的蜂蜜入口,嘴里的苦味被冲淡不少,少筠抱着蜂蜜罐子跪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仰着头看着慢悠悠跟过来的人,质问:“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东西”·□□吗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蛇胆,治眼睛用的。”
不喜欢看他带眼镜,夜老板大约是觉得隔着镜片不好沟通··他看少筠一脸咄咄逼人的小模样,就下意识解释··虽然是好意,但是少筠还是很生气,还当他是以前的包子吗不是反正只是替身而已,说不定最后会死的很惨,那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受气·就见他刷的弹起来,抱着灌蜂蜜狠狠的喝了一口,然后抹了抹嘴巴,指着他教训道:“你好歹也算是个公众人物,做事情之前难道不能事先征求下别人的意见吗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我来教你吗”·有他这样的吗什么也不说,上来就一副逼宫的架势。
他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定了真是吓都给他吓死了·少筠觉得自己脑细胞阵亡一片,现在还有些腿软,连夜几千亲他这件事都顾不上提。
夜几千看着这炸毛的小猫崽,心里好笑,顺手抓住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那白皙的手背上还残留着一道刚抹上的蜂蜜,他低头,慢慢舔上去…..他舌尖一点点的划过,带着一股濡湿,眼神戏谑的盯着他一眨不眨。
呃……·少筠顿时石化在原地,风中凌乱了··夜几千趁机把他拎到床上,自己也坐到另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发呆··啊·少筠后知后觉的叫了一声跳下床,将被他舔过的手藏到身后,满脸通红的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他不得不承认,这变态的调2情手段实在是比他高出一个段位··夜几千不以为意,眼带笑意的直接躺在床上··做事情之前要征求别人的意见要征求别人的意见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怎么能就这么轻车熟路的躺在别人床上难道刚刚的话都白说了吗 ·夜几千好像在知道他想什么似的,看着他喷火的眼神,慢丝条理的答道:“我征求过你的意见了,你同意的。”
胡说·鬼才同意你随便上人家床·少筠扬着下巴,一脸的证据呢把证据拿出来·“是你自己亲口答应要帮我恢复记忆的。”
是啊我是答应帮你恢复记忆,可没答应你上我床啊少筠不服气··夜几千撇嘴笑了,简直不能更邪魅,“我只有这样才能想起一些事情。”
简直是臭不要脸·少筠见说不过他,只好偃旗息鼓·委委屈屈的躺在另一边,和他保持着最远的距离··夜几千欺负了人,心情良好,伸手一捞把人拽到怀里,在少筠挣扎之前,幽幽的说道:“这也是找回我记忆方法的一种。”
真是要咬碎牙往肚里咽了··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呢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少筠默默的咬拳头,自己催眠自己腰间搂着的那条手臂不存在,不存在·都是幻觉·明天早上就会发现,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尤其是生吞蛇胆什么的··夜几千嘴角微翘,他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这样高兴是在什么时候了··怀里的人,有温热的体温,身上一股淡淡的艾草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这感觉让他倍感安慰。
他非常喜欢和记忆中的一样··少筠昨晚上被迫生吞了蛇胆,早上想起来忍不住有些干呕·从没干过如此重口味的事··夜几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他总是这样,神出鬼没的。
早晚会被他吓出神经衰弱··少筠站在洗手台前一边弯腰往脸上扑水,一边在心里暗暗骂他,说什么治疗眼睛,到底治疗哪里了·他直起腰的时候,看着镜子里那张清晰的脸孔,整个人都愣住了,诶……·他没带眼镜,可镜子里的影像清晰到令人发指。
他不敢置信的在脸上又摸了摸,绝对没有眼镜,难道是他早上起来带了隐形他凑近镜子拨开眼皮使劲的找,还是没有··少筠一脸水的跑回卧室,他就觉得早上好像忘记什么事,一般情况下,他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到床头摸眼镜,可能是今早上眼睛看的清晰他就给忘记了,洗到一半脸才想起来。
他跑到卧室迫不及待的将放在床头柜上的厚瓶底似的眼镜戴上……·啊好晕眼前模糊一片,大脑一阵眩晕,他摘下眼镜,那种感觉立刻就消失了。
难道他的近视眼真的好了·少筠不敢置信的又试了几次,终于确定自己的高度近视眼真的好了·虽然治疗过程比较恶心,可结果还是很喜人的。
他拿出手机想要打个电话给夜几千报喜,到底是人家出的力,也不能忘恩负义·可翻遍电话本却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他的号码··马得草早上到警局就看见自家小表弟一脸喜气洋洋,看他那高兴的小模样,自己心里压着的沉重也好像轻松了些。
他昨天受到了打击,下午的时候,他联系自家小叔,满以为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谁知,他那向来混不吝的小叔竟然一脸严肃的警告他不要在查夜几千的事了··任他怎么软磨硬泡他小叔就是屹立不倒,嘴跟蚌壳似的,死活不告诉他原因。
并且命令他把少筠带回家,听那意思是要藏起来似的··可少筠的性格他太了解了,会跟他走才怪他对李家尤其是李少棠有着十分亲近的感情,让他认祖归宗,好像有些难。
看来他要回去一趟,也顺便查查姑姑的资料··“什么事啊那么开心”·少筠一听就跑到他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他,眼睛,眼睛,快看我的眼睛·马得草觑着眼仔细的看过去,他这个小表弟生了一双圆溜溜的猫眼,小内双,瞪大的时候十分有精神,瞳仁又大又黑又圆,水水润润的。
“嗯~”马得草摸摸下巴,没看出什么不一样来啊·少筠拉着他到档案室里,这是他的地盘,平时没人来,很是方便他们兄弟俩说悄悄话。
“我的眼睛好了”少筠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兴奋的心情,就告诉他夜几千帮他治好的,当然治疗过程他并没有提··那样惨烈的过程还是忘记的好。
“你说他给你吃了蛇胆治眼睛”马得草诧异,又打量他一眼,少筠高度近视,一晚上就立竿见影的好了,那么这是什么品质的蛇胆不言而喻。
·这蛇少说也有个千百年的道行,竟然那么就被人挖出蛇胆也真是倒霉透顶··马得草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家眉飞色舞的表弟,道:“你也真是胆大,他给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不过,确实是好东西就是了。”
少筠略委屈,但是又实在是不想说昨天被人堵在墙角硬喂蛇胆的经历,说了表哥说不定会狂躁··“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他威胁你吗既然这样又怎么会大费周章的给你找千年蛇胆”马得草思前想后觉得不对,少筠没有说实话,至少这里面有隐情。
“我……”少筠语塞,要怎么说就说夜几千耍流氓这种话真心说不出口··马得草看他表情却猜出七八分来,“他是不是对你……”他其实之前就怀疑,可少筠脸皮薄嘴又严,他也没敢深问。
少筠低头默认··哼,马得草气得冷哼一声,默默攥紧拳头,就知道少筠生的好会招这种登徒子,只是这个变态略强啊他打不过,真让人揪心。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既然小叔不帮忙,那他自己查··事到如今,少筠也不好在隐瞒了,举起手腕,道:“这个胎记,原本他是要杀掉我和小弟,可看见这胎记之后就改了主意了。”
想起当时的情况,少筠还心有余悸··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这么说你是被李少棠连累了你根本就不认识他”马得草嗓门骤然升高。
“不是,他杀小弟也莫名其妙,原来我以为是小弟目睹他杀人所以他才来灭口,可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少筠也一头雾水,那夜几千干什么追杀到家里来这个他确实也想不通那个时候,他并没见过自己的·“他说自己失忆了,整个人有些喜怒无常。
可能是把我当成了那个替身,所以我和他达成协议,帮他恢复记忆,他答应放过我和小弟·”少筠摊手,感觉有点儿淡淡的窘迫,这情节分明是小台言啊·霸道总裁爱上我都不敢这么写·失忆马得草再一次震惊,他丝毫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这么一串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都木有人,撒鼻息......·☆、第三十三章·马得草先是震惊,随后默默思考起来··少筠见他沉默,以为他生气了就急忙解释道:“表哥,你别生气,我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他真的没有把我怎么样”强吻什么的都是幻觉,他知道马得草是真的关心自己,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亲人,生怕他会一时冲动去找夜几千,那不是以卵击石吗·之前隐瞒是因为羞耻,被人猥2亵什么的,真是说不出口,后来他又知道了马得草是他的表哥,就更不能说了。
没怎么样马得草苦笑,狠狠的扫了一眼少筠的肩膀,那难道不是他咬的·少筠讪讪的笑笑,见他表哥额头上青筋暴起,生怕他会冲动,就小声的争辩,只咬了这一次而已。
马得草猛抬头,咬牙切齿,心说还想咬几次·少筠的担心他都懂,恨只恨自己学艺不精,没有能力保护他··“少筠,要不,跟我……”回马家吧他心里默默的补上后半句话,明知道不可能,可还是想带他走。
“别担心,我只是替身而已,等他恢复记忆就没我什么事了·”少筠自嘲的笑笑,赶紧接过话头··“你想的简单,我看没那么容易,这才几天他会为你去找千年蛇胆,就怕时间久了……”你想脱身,他不撒手马得草实在是没有勇气把话说完,自家表弟这么优秀,就怕替着替着就被当了真,到时候如何脱身。
少筠逃避话题开始和稀泥,苦着脸抱怨,“别再提蛇胆了,我心里阴影面积都快有档案室这么大了·”他嘴上玩笑,心里苦涩,能不能脱身,他也不知道。
夜几千对他态度的变化,他感觉的到,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最近要回家两天,你能抗住吗”马得草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他小叔的态度,还有,李家找他的目的,非常可疑。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怕就怕,他钻进了别人设好的套里,而他可爱的小表弟很有可能就成了诱饵··他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那老匹夫想要利用他也没那么简单·下午四点,梁子玉将车停在师范学院门口,他下车靠在车门上,等着自家妹妹带人出来。
他中午的时候给梁红玉打电话,让她约了一些和韩颖关系亲密的同学,就说要请她们吃甜点··他等了不到十分钟,就见校园里一群女孩子笑笑闹闹的走出来,他那傻妹妹被簇拥在中间,笑得比花还灿烂,顶数她声音洪亮。
梁子玉无奈的摇头,这没心没肺的傻丫头同时心里又希望她可以永远这样无忧无虑,万事不愁··七八个女孩子叽叽喳喳转眼走到门口,梁红玉一眼就看见自家大哥,挥手喊道:“哥~我在这里。”
梁子玉抬腿走过去,女孩子们就见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的男人迎面走来,温和的娃娃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他身上糅合着铁血刑警的坚毅,又带着书生的秀气,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几个女孩子小声的捂脸尖叫起来,纷纷扯着梁红玉问东问西,竟然有这么帅气的哥哥·哇真的是好帅·真想扑上去简直不能忍·好想要这样的哥哥啊不不不,好想要这样的男盆友啊·真是受不了了·梁红玉看着一帮星星眼的同学十分的费解,你们干嘛呢·只是还没等她问出来,她哥已经走到她面前,笑眯眯的摸她的头,道:“我来接你,这些是你同学吗”·嗯嗯,梁红玉猛点头,这些都是和韩颖关系比较好的同学。
“你们好”梁子玉站在他那傻妹妹身边和大家打招呼··嗷嗷嗷,摸头啊好想被他摸头啊·女孩子们欢快的像是小云雀,捂着脸直跺脚,梁子玉笑道:“走吧我请你们吃甜点。”
好啊好啊前面就有一家·梁子玉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笑闹成一团的女孩子们,心里更加唏嘘,要是韩颖没死,大概也和他妹妹一样吧·这就是他当初考警校的初衷,梁队长心里一直藏着个拯救世界的super men的梦想。
二十出头的女孩子青春靓丽,这么一群聚在一起,着实吸引人眼球··梁子玉一边笑眯眯的坐在桌旁,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她们··这几个女孩子其中有韩颖的闺蜜好友,也有学生会的同学,都是平时关系比较不错的。
看上去开朗大方,丝毫不扭捏··甜点陆续送上桌,女孩子们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一边吃一边好奇的问梁子玉一些私人问题··什么有没有女盆友啊·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啊·平时喜欢什么活动啊·……·各种问题层出不穷,梁子玉在心里直呼招架不住。
怎么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热情·他和颜悦色的端起咖啡杯,顺便将手搭在自家傻妹妹肩膀上用力掐了一把··梁红玉点了一份超大杯的柠檬冰沙,闷头坐在那里吃的正嗨,冷不防被她哥掐了一把,吓了一跳险些打翻了杯子。
抬头一看大家虽然都拿着勺子吸管什么的,但是真正吃的没有几个,全都非常矜持,有一口没一口的坐在那里瞄着她哥··“大家别客气,都吃啊我哥请客不容易,他平时特别忙我几天都见不到他一面”这话她可没瞎说,他哥一有案子就秒变福尔摩斯。
专注的不得了,入戏极快,拦都拦不住··哥哥是做什么的样一群女孩用同样的表情,满眼期待的看着男主角··梁红玉挖了一大勺冰沙塞嘴里,十分自豪的道:“刑警”超级厉害哦还在国外进修过,各种证书拿到手软哦·她大哥这么多年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来着,连恋爱都没时间谈。
真是非常非常的敬业·梁妈妈那个时候看儿子天天心无旁骛,是又喜又忧,儿子勇于进步是好事,可也不能把都倒追到家里来的女孩子都视若不见啊有一次她甚至忧心忡忡的跟梁爸爸说怀疑儿子身有隐疾,要么就是性2向有问题,立逼着梁爸爸去试探儿子。
梁爸爸哭笑不得,和儿子谈了一番,最后鉴定梁队长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没有问题只是全部的心思都花在事业上无暇分心,梁妈妈才稍微的放下心··果然,大家一听刑警两个字更加兴奋了,真的是好帅的职业哦·“听说你们和韩颖是同学”梁子玉终于有机会将话题拐到正道上来了。
一提到韩颖,大家情绪就全都低落下来,场面一下就安静了··连神经大条可以跑的开小汽车的梁红玉同学都放下了勺子··沉默了半响,一个个子很矮有着尖下巴的女孩忽然发声,“哥哥也觉得阿颖不是自杀吗”·七八双水汪汪雾气蒙蒙的眼睛一齐看向他,梁队长压力颇大,但十分中肯的回道到“我也不知道,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女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默无语,梁红玉见状忽然道:“我大哥一定会查出真相的我不相信阿颖会自杀”·“我们也不相信她会自杀。”
女孩子们纷纷附和,并且开始各抒己见··梁子玉耐心的听她们七嘴八舌的说完,筛选了几条有用的信息,韩颖在学校没有男朋友,目前可以排除感情纠纷,学业方面更是没有问题,前一阵子还受到导师的夸奖,她脾气很好,同学关系和睦。
一条条总结下来,梁队长越发的断定,韩颖不是毫无理由自杀的,她在自杀前一段时间情绪低落,心不在焉,总是走神·这一定是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才导致她反常。
他想了想就直接问道:“在她自杀前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特别的事·“比如,她平时不会去的地方,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多小的细节都可以。”
梁子玉温和的循循善诱··“啊我想起来了”还是刚刚那个下巴尖尖的矮个子女孩举起手,“两周前吧,我们有一起去聚会。
就是sunny生日的那一天啊”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询问其他人,“咱们不是去了平时不会去的那家夜店吗”·“对的对的,我那天喝多了,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
另一个头发卷卷的女孩也连声附和··“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那天也没看到韩颖,是我男盆友送我回家的·”·几个女孩回忆了一下,心里发凉,那晚上他们都没有见过韩颖。
她们玩的太嗨,喝得太多,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床,谁也没在意昨晚上的事··梁子玉:“什么夜店”·“就是天空之城啊”·她们也是第一次去,因为那个地方太烧钱了。
梁子玉听完微微蹙眉,这家夜店他也听过,老板背景很硬,非常神秘,天空之城几乎是整个市里的招牌建筑,一到夜晚灯红酒绿,人满为患,简直远近闻名··那个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要说韩颖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极有可能是在那里。
梁子玉决定,晚上去看看···☆、第三十四章·马得草和少筠推心置腹的谈了一中午,兄弟俩的感情越谈越好·他这次终于将整件事情梳理明白,这才知道,李凤藻到底隐瞒了他多少事·是有意还是无意真是不好说。
只不过他算来算去,却绝对没想到,他和少筠会是失散多年的表兄弟··原以为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现在看来满不是那么回事这里面大有文章。
少筠能力的觉醒和夜几千有很大的关系,身为马家的传人,当然知道少筠的能力会被什么东西影响··拥有天赋的赶尸派弟子与尸体之间的联系是天生的·就像少筠,他的情绪波动竟然可以影响到尸体只是简单的接触就可以读取这尸体生前的记忆,可见其天赋多高·当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赶尸派弟子可以任意指使自己祭练的尸体做任何事,他们被尸体反扑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越是厉害的尸体越是容易反扑··这世上有谁甘心情愿任人驱使呢·马家当年祭练出的尸王不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么有了自己灵识的尸王脱离了马家掌门人的掌控,甚至反过来弑杀自己的主人……·他心里隐隐有了对夜几千身份的猜测,只是结论太过震惊,他不敢妄下断言。
能轻而易举破掉他墨玉手串的少说也是百年的尸魔,道行非浅· ·听说马得草要回家,少筠踌躇了半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表哥,我,我……我妈妈,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马得草笑了,眼神温柔的看着他,“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姑姑失踪的时候我还小根本就不记得了。
我爸和小叔知道的比较多,等我回去帮你问·”·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马得草语言风趣幽默,见多识广,逗得少筠忍俊不禁··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直到梁子玉回来,马得草去和他告别。
“你要走”梁子玉刚坐下就听马得草说要走,眉头一挑,心说,慢走不送·“怎么舍不得”马得草似笑非笑的侧身坐在他办公桌上,语气调侃的仰着下巴,兴致盎然的逗他。
看他炸毛相当有意思了·梁子玉的反应让他想起自家妹妹曾经养的一只雪白的波斯猫,每天迈着骄傲的小步子,扬着下巴,谁都不搭理,像个小孔雀·他没事最喜欢招惹它了,看它吓的浑身毛都炸起来非常爽。
梁子玉让他气得都没脾气了,低下头翻着面前堆成山的文件,看也不看他,“你赶紧走我们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还在生气啊怎么那么小气”马得草敲了敲桌面,“我走了,替我照顾少筠。”
什么梁子玉刷的的抬起头,怒目而视,双眼喷火,“你走了还要惦记他我警告你,把你那些龌龊的心思都收起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最好走了不要在回来·噗~马得草忍笑忍得肚子疼,这人想哪里去了·一直和他作对难不成是把他当成了……真是太有才了·“少筠是我表弟”他实在是憋不住,捂着肚子弯腰大笑起来。
……·梁子玉瞬间石化,表弟什么时候的事·少筠从外面经过,看到办公室里他表哥笑得倒不上来气,心里还有些奇怪,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怎么还笑成这样他摇摇头,兀自回自己办公室。
真让人搞不懂·晚上下班临出门的时候,梁子玉叫住少筠,“有时间吗”·“有”少筠点头。
梁子玉失笑,“你都不问我要干什么吗”·少筠腼腆的笑了下,露出一个可爱的小酒窝,“知道·”利用下班时间,一定是要查韩颖的案子。
他也想要查案子,这算是除了读书以外的又一人生兴趣··“蛮聪明的”梁子玉用赞赏的眼神看向他,这真是一个好苗子··不过转念一想,你说这么乖的一个人怎么会是那个混蛋的表弟真让人不敢相信·“走吧”他一拍少筠肩膀,就算那混蛋没将人托付给自己,他也会照顾他的。
天空之城是个高级夜店,楼上楼下加起来有六层高··三楼往上都是包间,各种风格,华丽的闪瞎人眼·每个包间隔音效果极好,只要门一关,就算在里面杀人分尸外面也无从知晓。
两人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少筠下车的时候先是仰视了一下天空之城灯火辉煌的外景,外面一圈高大的罗马柱,彩色玻璃的落地窗被地上的射灯一照特别闪耀,看着就特别的烧钱。
不愧是有名的消金窟··少筠自小就是个乖孩子,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看什么都觉得很好奇··李家家教非常严,是绝不会允许未成年的孩子混夜店,尤其李小弟是千顷地一棵苗,看管的更为严格。
出门都十几个保镖前呼后拥的,也没那个机会出来玩··所以,少筠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连连惊呼:“哇,好多人·”他脸有点儿红,这里的女孩子们穿的都好少啊刚刚从他身边走过的那个半个胸脯都露了出来,雪白一片,吓得他立刻就别过脸去。
梁子玉在角落里不起眼的位置找了个卡座,把少筠塞进去,“什么都不能喝”·恩,少筠乖巧的点头··梁子玉身影转眼就隐没在人群里,这店里明面上是没有监控设备的,但是他知道,在暗中一定是有的。
只是对方不会承认,更不会轻易的交出来,就算他拿着搜查令都兴许会铩羽而归··这夜店开到这个程度,说这里面一干二净简直是搞笑·梁子玉还隐约听闻,夜店的幕后老板涉2黑,身份成迷。
几乎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这个时候他隐隐有些后悔带少筠一起过来了,他原本的想法是好的,想要锻炼锻炼他,少筠哪里都好,就是缺少实践经验,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书本得到的知识终归是纸上谈兵,他希望少筠将来可以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韩颖的事情已经过去两周,找目击者的可能微乎其微·他必须还是要想办法拿到当天的监控录像。
梁子玉思前想后,将各种可能的结果都想了一遍,最后还是决定兵行险招,虽然这招很冒险,但是值得一试··他向来就是一个灵活懂变通的人,破案不会拘泥于一种方法。
更何况这次对手还是不可能和他讲道理的,那他也没必有明着来··少筠乖宝宝一样老老实实的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他特别听话,面前摆着的不知名的饮料他也一口没动。
宽大的沙发几乎将他整个人陷了进去,他气质干净,人长得又好,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眼镜,浑身散发着浓浓的书卷气,和这灯红酒绿的夜店实在是不搭调··但就是这矛盾的气质,不知引来多少人上前搭讪,转眼他面前已经摆了一桌子的各式各样的酒水饮料,都是刚刚过来搭讪的人请的。
不过,他一口也没喝·他看着周围乱哄哄的环境紧张的舔了舔嘴唇,中间吧台上有两个帅气的调酒师正在表演花式调酒,他随便端起桌子上的一只高脚杯就走了过去。
“嗨你好”他露出最灿烂的笑容和一个看着十分面善的年轻调酒师打招呼··对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回了一个微笑。
下一秒,少筠就苦着脸,坐在高脚椅上,两手抓着那喇叭一样的细高的杯子摆弄,似乎语带抱怨的说道:“你们这里每天都有这么多人吗我第一次来,被吓到了。”
他说完一边看向左右还吐了吐舌头,一看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小公子模样··那调酒师深深了看了一眼少筠,像是在看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羊羔,满是怜悯。
他手里擦杯子的动作不停,往前靠了一步,俯身在他耳边,暧昧的道:“小弟弟,你不适合这里·”言外之意就是你赶紧回家喝牛奶去吧·少筠啊了一声,坐直身子,刚刚这个调酒师靠的很近,灼热的气息喷到他耳边,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为什么呀”他眨巴着澄澈的眼睛一脸天真的装傻充愣,演技非常到位。
将他与生俱来的单纯与无辜发挥的淋漓尽致··“我同学介绍说这里很好玩的,你看,这就是我同学”少筠说着掏出手机,翻出韩颖的照片递过去给他看。
这照片还是之前梁红玉传给他的,一张韩颖的生活照··那年轻的调酒师对少筠非常有好感,一般这样的美人都是可望不可即,而眼前这一位却无端的让人心生好感,柔软的头发,纯净的眼神,微微一笑脸颊上露出的小酒窝,心软的一塌糊涂,总觉得他说什么都会答应。
于是心软的调酒师见他一脸单纯好骗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要不刚刚也不会好心的警告他这里不适合他了··这会儿他不忍拂了这小美人的好意,见他已经将白皙的手臂伸到自己面前,就欠身看了一眼,脸色当即就一变。
不过,他马上恢复了正常,看着少筠赞道:“挺漂亮·”·“是吧”少筠一脸与有荣焉的点头,“我最喜欢她了,所以她说这里好玩我才来看看的”·少筠面上不显,笑眯眯的收起手机,心里却有了底,看他刚才的反应,这个调酒师一定是见过韩颖的。
并且印象深刻··看来他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少筠生怕打草惊蛇,紧张的后背都是汗,他像是找到主心骨似的和那个调酒师继续抱怨,“现在的女孩子真是难追,我约了她好几次都不理我。
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在这里遇见她·”说完,还特意四下张望了一下··那调酒师这个时候也放松了下来,眼带不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劝你还是放弃吧”·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昨天休息忘放存稿箱了·蠢哭了·☆、第三十五章·见少筠一脸不解,那调酒师凑近了解释道:“那个女孩我见过,她被张少看上了,你还是离她远一些吧”别到时候美人没追到,再把自己也搭进去。
那张少是出了名的男女通吃当然,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调酒师在这里干了几年了,原本不是多事的人,只是两周前看到了张少的手下将这女孩抱上了楼,他多看了两眼印象深刻,当时还暗中叹息,又祸害一个。
那张少说起来真是臭名远扬,抢男霸女无恶不作,被他祸害的人多不胜数奈何这人渣仗着家里宠溺,出事就拿钱摆平·现在依然嚣张着··他只是看少筠乖巧可爱,讨人喜欢。
不忍心他落入虎口才多了两句嘴··等少筠在套话的时候,他却不肯在透露半分了··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得罪了张少,他也别想在这混下去了。
少筠见问不出什么,就离开吧台到处闲逛··大厅里灯光闪烁,男男女女一群人挤在一起跳舞,到处都是蛇一样的腰,白花花的大腿,扭在一起犹如群魔乱舞··少筠百无聊赖,四下搜寻梁子玉的身影,他抬头,目光掠过二楼,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他心中疑惑,眼睛死盯着那抹身影,快步的上楼·二楼上也是人满为患,人群三五一堆的喝酒聊天,打情骂俏,甚至抱在一起拥吻的大有人在。
少筠直跟上了三楼,相比一二楼,这三楼就要清净的多,铺着豪华地毯的走廊里非常安静,两边都是大门关的严严的包厢,不时有穿着制服的俊帅服务生端着酒水走过··他一上来就跟丢了人,七扭八歪的自己还迷了路。
少筠晕头转向的有些找不着北,墙上的装饰都差不多,光线也不是特别明亮·他转过一个拐角,手臂一紧忽然被人大力抓住给拖了过去··少筠惊呼一声,对方力气太大,他本来就猝不及防,身体猛的撞到墙上,疼的他直吸气。
“怎么是你”夜驰恶狠狠的抓住了跟踪自己的人,结果拽出来一看竟然是李少筠·他跟主人一起出来谈生意,正闲逛发现有人跟踪,没想到抓出来的人会是李少筠。
真是万万没想到·少筠比他还惊讶,捂着肩头,顾不得那上撞得生疼,反问道:“我还想问你呢你未成年怎么也来这种地方”·切夜驰被他气笑了,心说,要比年纪老子不知比你大了几轮,说出来吓死你·“你管我”他十分不爽,他听命于主人就算了,难道连李少筠也要爬到他头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谁稀罕管你”少筠不甘示弱,他被撞得疼了,再加上本来对夜驰也没什么好感,刚刚不过是看着眼熟就追了过来,看他态度这么恶劣,他也翻了。
夜几千欺负他就算了,难道连手下也要欺负他·两人想法出奇的一致,站在那里拉拉扯扯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斗个不停,早就惊动了包间里面的人··夜几千隔着门就隐约听到少筠的声音,他听力超群,基本上不会听错。
于是他打断对方的话头,起身推门出来··只走了两步,就见少筠抱着肩膀靠在一边生气,夜驰则气得围着少筠上蹿下跳,张牙舞爪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块肉下来,活像个猴子,只是少了条尾巴。
夜几千一挑眉,“你们在做什么”·夜驰一听这声音像是唐僧念了紧箍咒,立刻就蔫了,慢腾腾的挪过身子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少筠没好气的冷冷吐出两个字,“聊天。”
这俩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他一反之前畏畏缩缩的态度,语气变得有恃无恐起来··只要一想到这人拿自己当替身,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开始还庆幸这替身的身份,只是后来回过味来越想越气愤。
好好的,谁愿意当别人的替身·少筠还有点儿别劲儿的小心思在作祟,特别想试探一下自己这替身在他心里到底有多重要他对自己能容忍到什么程度·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明知道底限不可触,可他就是忍不住·这是在作死啊·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什么心理老老实实的听话不好吗可他就是做·看见夜几千就想到替身两个字,想到这两个字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忍耐啊,都抛到脑后了。
说话间夜几千已经走到他面前,皱着眉,“谁允许你来这里的”·允许少筠被这两个字触到逆鳞像个炮仗似的直接就炸了,他到哪里还需要允许·“没人允许你不是也来了”少筠还想要争辩几句,夜几千却已经不耐烦听下去,将人一抱直接架在肩膀上抗走。
你混蛋少筠立刻就挣扎起来,刚在他脊背上锤了两下,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屁股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被,被打屁股了·从小到大没人打过他,少筠又羞又怒,震惊过后又开始新一轮的拳打脚踢,扑腾的比跳上岸的鲤鱼还欢实。
·夜几千扛着人回到包厢,一言不发的将他扔到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压上去……·对面坐的人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这位是”·“失陪了莫总,改天在谈吧”夜几千毫不留情的送客,现在没什么比收拾这小猫崽更重要了。
竟然不声不响的跑到这鱼龙混杂之地也不怕被人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真是胆大妄为··少筠这才看见原来这包厢里还有别人,他半躺在狭窄的沙发上被夜几千居高临下的压着,两手抓着他的肩膀试图推开他,未果。
夜几千一手按住他肩膀一手撑着墙壁,两人的姿势亲密暧昧,尤其是对面那人还一脸戏谑的表情,好像等着看戏似的··少筠满脸通红,动作好像凝固了一般,半天都不动一下。
那人起身告辞,等他站起来少筠这才看清,他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大,头发依然乌黑,脸却已经不在年轻了,眼角有着细细的纹路,但是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
尤其一双眼睛尤为有神··少筠目光与他对上,不知为何心虚的躲了开来·头埋在夜几千肩膀上,闷声不语··待那人走了,夜几千收回按在墙上的手,捏住少筠下巴,直直的看向他面无表情的道:“你不乖,看来要好好惩罚你一番才是。”
少筠瞳孔骤然收缩,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想要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嘴里……·唔~~·梁子玉轻而易举的在底下一层里找到安保室,里面有两个警卫在值班,几乎占据了一面墙的显示屏被若干个监控镜头分割开来,每一幅画面都不尽相同。
看来,他找对了地方··他慢慢挪回身子,暗自思量着徒手对付这两个人的胜算,正凝神算计着,面前忽然出现一张人脸,几乎凑到他面前来,微微的伸着脖子,歪着头在打量着他,惨白惨白的皮肤,眼角搭耸,嘴角下垂,整个五官好像胶皮,还是那种给人用力抻过的感觉。
看着呆呆的··梁子玉心中大骇,这张脸正对着他,距离不过一尺之遥,两只眼睛没有眼白好像黑洞,他并没有听见什么脚步声,以他的身手不可能让人靠的这么近还没发觉这人是怎么无声无息的走过来的他眼角余光往下一落,眼睛瞬间睁大,脚上一打滑,嘴里发出啊的一声惊呼,这人竟然没有身体·这还是人吗·他这次着实吓到了,饶是他临危不惧,沉稳果敢,不过在这一刻却也不淡定了。
眼前这人并不是没有身体,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脖子特别长,好像身子还没走过来,脖子却像是一条大白蛇一样拐着弯停在他面前,十分的吓人··“发,现,一,个,人,类。”
那东西语调拖拉,慢腾腾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出吐,说话时脸上表情不变,整个头也不动,只是那大白蛇一样的脖子却不断的上下浮动··梁子玉靠在墙上,右手慢慢的挪到后腰上,他不敢轻举妄动,无论他怎么躲闪都在这怪人的攻击范围之内,他现在无比的想念马得草。
他手已经摸到了配枪,只是还没等□□,就觉得左侧一阵劲风,只看到一道白影,再想躲已然来不及,脖子上被重重的砍了一下,他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监控室里面的人听到一声闷响,出来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长颈怪正堵在那里甩脖子。
他身体站在那里,脖子像是打了结的塑料水管一样,顶着天花板盘了好几圈··两人对视一眼,一阵汗颜,估计是有人潜到这里被长颈怪发现·别看这家伙长了一条粗水管一样的脖子,动作却十分迅捷,鼻子比狗还灵敏,用来站岗放哨一个顶俩。
所以说梁子玉栽的挺冤的,任他算计了无数种可能会发生的险情可他完全没有料到他的对手不是人类··天空之城地上是开给人的,这底下却是开给各路妖魔鬼怪的。
长颈怪的鼻子十分灵敏,可以准确的分辨出人类和妖魔的气味,他不会攻击自己的同类,除非是对方先动手,或者是他发现了威胁·在地下上班的人都是自己人,长颈怪能记住他们的气味,遇见了也不会加以攻击。
如果来了陌生人,他灵敏的鼻子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梁子玉就是这样着了道,长颈怪的脖子足足可以伸缩十米长,他通常都是身体不动,用脖子顶着头到处逛,一旦发现异常,他身体就会跟破了气的气球似的,嗖的飞过来。
“哪来的倒霉蛋”其中一人说着话,用脚尖踢了梁子玉一下,想要看清他的模样··另一个刚要说话,一抬头见迎面走来一人,顿时就紧张起来,伸手偷偷拽了同伴一下,嘴里恭敬的喊道:“莫少”·作者有话要说:父子俩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面·当莫总得知少筠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之后,先是被惊喜冲昏了头脑,随后脸色铁青·dang的一巴掌拍烂桌子,死活要杀了夜几千·竟然当着他面欺负他儿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弄死他·少筠默默的蹲在墙角【失去理智的粑粑果然很可怕,不愧是黑涩会】·☆、第三十六章·莫惊风扳着一张漂亮的脸,修眉紧蹙,低着头看着地上躺着的人,一语不发。
两个保安都是莫家的老人,深知自家少主人的古怪脾气··这少主人别看年纪不大,却将莫家地上地下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他手腕强硬,脾气古怪,最忌讳别人说他长的好看。
曾经有一个犬妖喝醉了酒说他长的漂亮像个女人,莫大少当场冷脸,直接将那犬妖大卸八块,根本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历背景··“莫少,您别生气,我们马上就去处理掉他”那保安一看情况不对,急忙补救。
让陌生人闯到这里来是他们俩的失职··“别动”莫惊风低喝一声,弯腰在梁子玉怀里掏了半天,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皮夹,看了一眼就扔到那两人手里,“这人动不得,先把他关起来。”
啧,人类最麻烦了,不能像对付妖怪那样大开杀戒,况且这人身份还不一般··警察怎么会盯上这里他也是想不通··回到楼上办公室里,却看见窗前站着一个人影,背着手看着窗外的夜景。
莫惊风疾步走上前,叫道:“伯父·”·那人回过头来,赫然是刚刚被夜几千称为莫总的男人,他正是莫惊风的伯父,莫尚贤··他笑眯眯的看着侄子,“楼下怎么了”·“没事,不过是有人误闯了进去。”
莫惊风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走到办公桌前,问道:“伯母身体最近怎么样”·提到妻子,莫尚贤脸上笑意消失,摇头道:“还是老样子。”
他妻子自打二十多年前受伤,就一直未痊愈·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痛,他和妻子两情相悦,都是因为他的关系才害的她变成现在这样活死人一般··当时莫家情况复杂,他与同父异母的兄长争夺当家位置,被人算计,连累了爱妻在临盆之时被追杀,导致他失去了刚刚出生的孩子。
而莫惊风的父亲他的亲弟弟,也在那场变故中去世,莫惊风还在母腹里就成了遗腹子··莫尚贤心疼他,这么多年他一直将莫惊风当成亲生儿子一般看待·但是随着他年纪增大,看着渐渐长大的莫惊风,心里越发的记挂着那素未谋面的孩子。
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在那里,过的好不好他每年都派出无数手下搜寻,可那孩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这已经成了他心中无法言说的痛。
莫惊风自然是知道的,自己有个哥哥,是伯父的亲生儿子·他心里矛盾非常,他对自家伯父孺慕非常,那样专情且顶天立地的男子想不光芒万丈都不行·他没出生的时候父亲去世是伯父一手带大的,他心里几乎把伯父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莫尚贤在他眼里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他自然而然的想要得到他全部的关注,他有的时候看见伯父那样伤心,心里十分矛盾,他既希望可以找到那丢了的哥哥,以解伯父的心伤,又不希望找到他。
莫惊风是有些惭愧的,有了这种想法,他越发的愧对伯父·所以才一门心思的想要从别的地方弥补,他知道他伯母当年生产之后身体虚弱,被那隔了一层的大伯父派出的猎狐追杀,孤身一人寡不敌众,硬生生的被打了个魂飞魄散。
好在伯父及时赶到,替她重新招魂,但她一缕天魂缺失,导致整个人痴痴傻傻的,这些年一直没有恢复··所以,莫惊风才想要拿回引魂珠,想要替他伯母招魂·要是能治好伯母的呆病,那么伯父一定会十分欣慰的吧·只是他眼睁睁的看着李少筠将引魂珠揣进了衣兜,他在那公寓里来来回回的找了三次也无果。
当然,他行动十分小心,都是白天的时候潜进去的,动过的东西都会放回原样·再加上少筠最近被夜几千和李小弟的事闹得心不在焉,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家已经被人抄过了。
莫惊风见他伯父又露出那样的表情,于心不忍,原本打算事成之后在说的事就忍不住率先说了出来,让他先高兴一些也是好的··“伯父,你看,我查到了引魂珠的下落了,只是……”莫惊风有些忐忑,将少筠的资料递过去,他费尽心力却还是没能找回引魂珠,到头来还要求助伯父。
这……莫尚贤略略一翻,就被第一页上少筠的照片吸引,他没认错的话,这不就是刚刚那个和夜几千在一起的少年·“哈哈”莫尚贤大笑出声,拍了拍自家侄子的肩膀,连说了三个好,“你做的不错”·原来引魂珠竟然在夜几千手上·莫尚贤兴奋的原地转了两圈,夜几千现在有求于他,和他借个珠子救人应该不难。
大不了以物易物,他们各取所需··真是太好了想到可以为自家爱妻恢复神智,莫尚贤发自内心的高兴,将手里那薄薄的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
包间里十分安静,所以那急促的呼吸声就越发的明显··少筠仰头躺在狭窄的猩红色沙发上,领口大开,衬得□□在外的皮肤越发的白皙无暇,脖颈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像是引颈的天鹅。
他双手无力的垂在一旁,眼镜早被摘下去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这并不妨碍他的视力·事实上他的眼睛早就好了,只是习惯了戴眼镜,冷不丁摘了不习惯,他才弄了个平光眼镜戴上。
他双眼迷离的望着绚丽的天花板,漂亮的瞳仁上蒙了一层水雾,桌面一样大的水晶吊灯发出耀眼的光晕,在他眼里不过朦胧一片·身上重的他喘不匀气,这到无所谓,只是那探进衣服里掐在他腰间不停摩挲的大手,以及脖颈间又痛又痒的啃咬,让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开始他还拼命挣扎,只是夜几千力气极大,扣住他手腕反折着压在头顶,一顿昏天暗地的狂吻,让他头昏脑涨,他根本就招架不住,直接就沦陷了,所有的自尊在一瞬间一败涂地。
他竟然还挺喜欢这接吻的感觉·怎么可能这明明是不顾他意愿的强迫是暴行·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可他的身体诚实的给出了反应,心里好像有火在烧。
血管里的血液沸腾好像洪水一样以拉枯催朽之势将他的意识冲散··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夜几千还在一点一点的在他锁骨上舐舔,那股麻痒唤回了他的理智,不,不能这样下去了。
不能沉沦下去了少筠直觉告诉自己,在这样下去,他就完蛋了·他在心里唾骂自己,李少筠你难道忘了吗你只是个替身而已啊替身·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直接刺进他胸口,让他立刻清醒了过来。
“够了吗”少筠目光一直看着天花板,语气森冷··夜几千闻言并没有回答,而是把他抱了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怀里,双臂交叉将人紧紧搂住,他脸埋在少筠脖颈间,深吸一口气,青年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艾草味,这味道让他痴迷,好像永远也闻不够似的。
你为什么就不是他呢在没有恢复他全部记忆之前,他没办法做出承诺··夜几千明白,以他的手段,即便是他记忆中的少年已经死去,只要尸身还在,他就有办法再次复活他。
只是,等他恢复记忆,找到那记忆中的少年,那眼前的人又该如何·虽然不肯承认,他心中的空白已经逐渐被面前的人一点点填满··到底该如何取舍这种感情太过复杂,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不知道要怎么办,他只能凭着本能抱紧眼前这个人不敢松手,他怕只要一个松手,这人就会随风飘散··最后他亲昵够了,把少筠像是小猫崽一样提着后颈的皮毛给弄回了家里。
十分的顺手··少筠心如死灰,一边暗骂夜几千卑鄙无耻,这人一定在新欢旧爱中摇摆不定了吧一边又埋怨自己不争气,明知道是替身还陷进去简直愚蠢·一颗心揪来揪去,他本来就是个犹豫不决的性子,左思右想又牵七扯八的,像是织了一张大蜘蛛网。
这一通纠结下来,话题歪了几百楼,早就不知道当初为了什么而生气了·夜几千把他当宝一样搂在怀里,一刻也不撒手··少筠兀自沉着脸,心里恨恨的腹诽,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上就扯不下来·他虽然老实的任他抱着,但是一张脸却扭到另一边,脸上明显的给表露出一幅‘面不和心更不合’的意思来。
夜几千看见了也不以为意,直到把人给哄睡着了,像是抱着孩子似的给轻轻的放到卧室床上,然后自己也脱了鞋挨着他身边躺下,整个过程温柔耐心的不得了,把夜驰看的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来神。
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主人这般重视李少筠,而他之前还把人得罪了个彻底·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夜驰悲愤欲绝,为什么要喜欢李少筠啊那不是他仇家的儿子吗当初是谁仅仅因为李小弟佩戴了一块护身符就追到人家家里去杀人啊李少筠不是也有那护身符吗·这样前后变卦的行为真的好吗·当老大就要说一不二的好吗·别人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他家主人却是被美色迷昏了头脑·李少筠这个狐狸精……真是害人不浅,真是祸国殃民,真是……夜驰想了半响,最后还是认命的做出决定,以后还是和他搞好关系吧··☆、第三十七章·梁子玉从昏迷中醒过来,眼前黑暗一片,脸上好像罩着一块布,事实上他整个人都被一块大黑布严严实实的罩住,好像是等人来认领的尸体。
他是有感觉的,自己好像是躺在平整的地面上,冰冷的温度直透皮肤·他想要起身,可却惊恐的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他浑身上下虚软无力,连一根小手指都无法弯曲,唯一能动的也就是转转眼珠了。
常年的训练让他迅速的冷静下来,首先,他被人打晕了给关了起来,其次袭击他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人那样长的脖子,真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麻··这一切毫无疑问,和天空之城脱不开关系,这些人没有杀了自己明显是发现了他的身份,可现在不动手,不代表后面不动手。
他必须要想办法逃出去·梁子玉努力的集中精神,警惕的留意周围的动静··万幸,他虽然一动不能动,可头脑是清楚的,并不昏沉··很快,他就听到一阵悉索的脚步声,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来。
为首的那个正是安保室里的那两个保安之一,叫阿五,已经在莫家干了七年了,是个老伙计,跟在后面的叫阿六,比阿五晚来一年,所以排行第六··阿五走在前面一眼就看见干净的牢房里铺了一块黑布,布下面有个人形的凸起。
他大惊失色立刻回头看向阿六,“靠怎么搞的他死啦”同时疾步上前就想掀开那黑布··“别动人没死”阿六手疾眼快的拦住他。
少当家的都说留谁敢弄死他·“那搞的这么吓人干嘛”阿五吓得直拍胸脯,心说这死阿六真会玩,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还用黑布罩起来,看一眼就搞得跟认尸似的。
阿六被他说了还挺委屈,“你以为我想啊库里就剩下麻痹肌肉的毒素了,只能保证他肌肉松弛动不了,但是又不能保证他昏迷·给他盖上这个我当然是怕他看见咱们啊”阿六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要是少当家决定不留他,那咱就手起刀落给他个痛快的,要是说放了他,那这样就可以保证他不认识咱啊”·阿六说到最后,语带得意,觉得自己十分聪明。
简直不能更机智·阿五一听,没言语,显然是认同了他的话·这办法虽然挺缺心眼的,但是很有实际意义,毕竟这人是个警察,他们还不想以后顶着通缉令过日子。
两人又嘀咕了两句,才离开··梁子玉听的冷汗都流下来了,自己这条命是攥在别人手里的无论多恶劣的环境他都能克服,只是这毒……让他犯了难。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无能为力过那种全身都不能动的感觉相当恐怖··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处境十分糟糕··现在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少筠身上了,一想到少筠,梁子玉心里立刻就浮现出了他那混蛋表哥痞痞的笑脸来。
那混蛋是个职业神棍,要是他在的话,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被人暗算的吧·他这个时候忽然觉得你那混蛋好像很有用不止一次为他解围。
只是这次恐怕鞭长莫及了吧他已经回家了,临走之前特意来跟自己告别的,说是归期未定··现在想想,他连那混蛋的家在哪都不知道··梁子玉很沮丧,地上冰冷,他的心好像也被那透骨的寒气侵的透心凉。
少筠面无表情的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橙汁,以及坐在对面还捧着橙汁瓶子的人,心里涌上一股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不祥预感··在陌生的床上醒来,还是在一个他做梦都想揍的男人怀里醒来,少筠几乎不能解释明白自己当时的复杂心情。
现在,夜驰又无端的跑来献殷勤,他几乎已经麻木了··“你怎么不喝啊”夜驰笑得整张脸几乎扭曲,磨着后槽牙往出吐字,这个李少筠真是难搞极了·早上追着他后面问了八遍想吃什么,结果这人爱答不理的说要喝橙汁·人家问你吃什么谁问你喝什么了·不过,好歹算是有诉求,他现跑出去买了一大瓶橙汁抱了回来。
只是那橙汁十分奇葩,打开盖子后粘稠的几乎倒不出来,他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用勺子硬挖出大半杯来··少筠十分无语的面前的浓缩橙汁,这一瓶少说也能兑出一百杯来,就他杯子里这一坨兑上水也足够他们三人喝的了,还管饱。
两人正僵持,就见夜几千穿着一套居家服走到桌边,随意的问道:“早饭吃什么”他今天心情不错,早上起来就看见想要见的人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
又来了少筠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叹,怎么他们家的人都喜欢问人家吃什么然后自己又不做·这是什么习惯·没人回答,夜几千一眼看到少筠面前的透明玻璃杯里装着的黄橙橙的膏状物,他也不懂还以为是少筠的饮料,心里泛起了一丝想尝尝的念头,于是就身体力行的端起了杯子送到嘴边……·哎~少筠都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他喝了一大口浓缩橙汁,那表情,相当精彩。
他咬着下唇,极力的忍住想要爆笑出声的念头,将脸转向了另一边··坐在对面的夜驰见自家主人一张脸黑了白,白了绿,最后又阴沉一片,忍不住将自己怀里的橙汁瓶子小心翼翼的挪到桌底下,大气都不敢喘。
两人都有些弄巧成拙·夜老板想在少筠面前表现的自然普通一些,可惜经验不足,装人失败,夜驰则是单纯的献殷勤,但是又马屁拍到马腿上·十分悲催。
·他和主人修炼到如今地步,吃与不吃都没有什么意义··吃喝拉撒本来就很麻烦,能省下的步骤为什么不省他们之前都不怎么吃饭的,家里冰箱的食物也只是备着而已,坏了就有家政阿姨给换。
所以,两人虽然行走人间,不过生活经验还是严重匮乏,或者说,时间太久,久到他们已经忘记了作为人的习惯,·夜几千终于忍不住大步奔着厕所走去,少筠看他匆忙的背影,终于忍耐不住,捶着桌子大笑起来。
为什么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而且这要求会不会有点儿低啊这哪算报复啊这连小孩子恶作剧都算不上·只是看着看着英明神武的夜老板吃瘪,特别特别出气·少筠笑够了,就自己翻冰箱找食材,煮了一锅意大利番茄面,夜驰自己吃了两盘子还意犹未尽,期期艾艾的看着锅里剩下的面,心中暗想,不知道主人还吃不吃·他已经好久没吃这么撑过了。
他从来不知道这世上有这么好吃的食物·如果食物这么好吃的话,他不介意以后麻烦一些·少筠吃完饭,洗干净自己的碗筷,擦了擦手就准备要去上班了。
回身的功夫就见夜几千不知道什么时候堵在了门口,他身形高大,将门堵住大半,少筠被他吓了一跳,有些不悦的抱怨他,“你走路都没有声音啊”·夜几千不说话,两步上前将他一抱,按在怀里揉了两把,才道:“我白天也想看见你。”
心里的渴望几乎达到了遏制不住的地步,夜老板向来不会委屈自己,想要就直接说··少筠被他吓了一跳,忙伸手推他,“你别乱来啊我还要上班的”这人难不成想把他关起来·这真是个可怕的念头·“我想带你到地下去,免得你到处乱跑。
而且也可以随时随地的见到你·”夜几千附在少筠耳边轻声细语,一边说还一边试图咬他的耳垂·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地下室,只想和他分享··果然·少筠吓得不敢躲,结结巴巴的看着他说道:“地下多黑啊,我不想去,你不会那么做的对吧呵呵”他干笑两声,表情比哭还难看。
这人终于露出真面目了这龌2龊的心思说的冠冕堂皇,这才是他心中所想吧·少筠脑子里闪过黑洞洞的地下室,阴冷又潮湿,冰凉的铁栅栏,还有满地乱窜的老鼠……天啊想不下去了·夜几千一本正经的反驳他,“不黑。”
他在地下室的一面墙上都镶嵌了水晶,旁边挖了个大湖,光线很好,尤其是正午的时候,阳光透过水面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斑,透着碧清的湖水可以看见里面的鱼游来游去。
少筠见他一副认真的样子,腿一软趴在他怀里,弱弱的道:“你要关着我那你还不如杀了我”·夜几千一脸为难的样子,好像真的在想是杀了他还是关着他似的,他皱眉考虑了一会,低头看向少筠道:“那我们各让一步,你搬到我家来,我就不干涉你白天的自由。”
哈哈哈少筠想要仰天长笑,心说你还真是大言不惭什么都敢说啊·老子的自由什么时候由你来决定了·“夜驰也非常喜欢你做的面条。”
夜几千看他犹豫又加了一句··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少筠瞪他,说的好像你自己不愿意吃似的,别以为他没看见,夜驰都把剩下的面条盛在自己盘子里了还是被他一个眼神给抢了去夜驰那可怜兮兮的眼神,连他都不忍看下去了。
他回过味来又忍不住想要掀桌,怎么走到那都是保姆命·心塞不能好了·见少筠终于妥协,夜几千这才大大方方的松开他,放了手,目光灼灼一刻不离他左右,嘴角那抹笑怎么也掩饰不住。
少筠看的脸一红,忙移开目光,这人脾气和开始遇到的时候一点儿也不一样了,虽然还是会黑脸,会暴躁,会发神经,只是再也没弄伤过他··嗯,不搞破坏的时候,还蛮帅的·少筠一大早就受到了惊吓,恍恍惚惚的到警局上班,都十点了,他才忽然发现,梁队长到现在还没来·夭寿啊他赶紧摸出手机……·作者有话要说:唉,可怜的梁队长~QAQ·表哥快来·救命啦·☆、第三十八章·少筠电话打过去才发现,梁队长已经关机了。
昨天他直接被夜几千掳走,气得他头昏脑涨压根就忘了告诉他一声这茬了··怎么办自己不声不响的走掉,他一定会担心吧·少筠慌慌张张的起身朝梁子玉办公室走去,半路上遇到吴瑞。
“队长不在·”吴瑞好心提醒他··“不在”少筠呆住,心里越发的没底··嗯,吴瑞靠在墙边押了口咖啡,“还没来。”
这种情况可不多见,梁子玉是那种极其自律的人,除非是极特殊情况,不然不会旷工·况且就算不来,他也会打电话说一声的,今天连电话都没有··少筠心里刷时冰凉,他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想来想去直接下楼去了梁子玉家。
等到了梁家门口,他先是深吸口气,稳了稳神才上前敲门··汪~·门一开一只雪白的哈巴狗就跑了出来,扑到他腿上,热切的转着圈··少筠就见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模样应该是梁队长的爸爸,他露出个笑脸来,“叔叔好,我找梁队长,他在家吗”·梁爸爸估计是看少筠面善,十分亲切的招呼他进来坐,“你是子玉的同事吧他昨天没回来啊我还想找他呢”·少筠闻言如雷轰顶,差点就要晕倒。
他强压下心中惊骇,勉强敷衍两句,就匆匆离开了··他失魂落魄的坐在路边长椅上,心里思绪纷乱,梁队长的为人他最清楚了,他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家也不回班也不上。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少筠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里面就浮现出昨天晚上从调酒师那里打听到的信息,难道是那个张少他发现了队长在查他所以先下手为强了·那个张少他多有耳闻,倒不是他认识的,是两家长辈熟识。
他之前就听闻过这个张家少爷的事,那些骂名扣在他头上确实不冤··张家就他这么一个独苗,张家现任家主张振凯年近四旬才得了这么一个独子,宠爱程度自不必说。
从小就养出一身骄奢纨绔的毛病来,长大了更是有恃无恐·他的确是个由里到外烂透了的坏坯子··天都敢捅一个窟窿··李二叔打十年前就跟他说离张家的人远一些,尤其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张少爷。
如果是他……不对,梁队长就算是查到了他也不会轻易的打草惊蛇··少筠左思右想也理不出个苗头来,最后只好给自家表哥打电话求救··马得草此时正在机场要往回赶,听到他说梁子玉失踪,二话不说就嘱咐他,稍安勿躁,他马上就到,说的就好像他能瞬移过来似的。
少筠隔着听筒,听到里面传来机场广播催逐登机的声音,心里一阵宽慰··两个小时,也就两个小时的飞机,表哥就会来了··马得草一来,他顿时就有了主心骨了。
李家老宅,李老太爷阴沉着一张脸端坐在房中,屋里遮着厚重的尼龙窗帘,虽是开着窗,但光线依旧不甚明亮,老太爷年纪越大越不喜光··像这般年纪的老人都喜欢躺在太阳底下晒阳阳,可李老太爷却往阴凉的房间里一闷,几乎是足不出户。
他手里攥着两个鸡蛋大小的铁球,轱辘轱辘的在手里转个不停·那铁球的表面因了常年被人把玩,被打磨的光可鉴人·李凤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那个人就是他们李家的宿敌。
那个害了他李家人丁单薄,长子长孙英年早逝的罪魁祸首,他就是做梦都想除而快之··只是……·李家先祖的前车之鉴,血淋淋的摆在那里,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动手。
刚刚探子回报,那人现在与少筠走的极近,真是孽缘··不过,他正好可以借机利用一下……·李凤藻心中小算盘打得呱呱响,一步一步的算计着,要想一击成功,他必须要拉上两个有力的盟友。
只是那人身份太过骇人,现如今的几大世家当家都是人精,个个无利不起早,普通钱财根本无法收买,没人会帮忙·毕竟别人又没身负那血海深仇,这还是弄不好就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
血海深仇一丝精光在他眼底闪过,浑浊的眼珠透着兴奋的光芒,他仿佛找到了出路··为了摆脱李家这可恶的诅咒,保住祖宗基业,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牺牲任何人都无所谓。
这是他一生的目标·李凤藻为了李家可算是机关算尽,他暗自看中了两个人选··一是道门张家,一是剑走偏锋底子非常邪性的莫家··这两大家族无论是实力还是影响力都是他不二的结盟人选。
张家是道上有名的三大家族之一,祖上出过相当厉害的人物,家族底蕴深厚,虽然这一代出了个败家子,但是并不影响张家的实力·现任当家张振凯虽已宣布金盆洗手,但是李凤藻有足够的把握请他出山。
相比较来说,一向神秘莫测的莫家才比较难搞··这莫家是后起之秀,家道中兴,在人妖两界黑白通吃·莫家的人出了名的脾气古怪,软硬不吃·是块硬骨头,难啃。
原本李凤藻费尽心机的想要拿到引魂珠,就是为了用来和莫家牵线搭桥··风闻莫尚贤夫妇伉俪情深,莫夫人魂魄缺失,这么多年就和活死人一般为无异,而他依然不离不弃。
据说当年莫尚贤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给爱妻报仇将同父异母兄弟赶尽杀绝,十分之心狠手辣··如果他用引魂珠做引子,不怕爱妻情深的莫尚贤不上钩,只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忙了一场。
这叫人如何能死心·不错,那之前灭了文家满门以及杀了潘铁嘴的两个黑衣人真是李凤藻派去找引魂珠的··这老头几近魔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既然敬酒不吃,那么只有吃罚酒喽·少筠迫不及待的到机场去接表哥马得草,他心急如焚,多耽搁一秒,队长他就多一分危险。
好在马得草的航班准时,并未晚点,兄弟两个顺利见面,马得草高兴的紧紧抱着他转了一个圈,不管什么时候看,自家小表弟都是这么可爱招人得意·少筠顾不上别的,赶紧将昨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夜几千耍流氓那段掐了没敢说。
“天空之城”这么中二的名字略耳熟啊·马得草略一想,就想起来这是谁的场子了··莫惊风,他早就听过这人的大名,简直如雷贯耳啊据说是个大美人他以前没注意,因为不是一路人,也就没留心。
让他印象深刻的是,他那些发小每一次提起莫惊风的名字都是一阵哆嗦,几乎整齐划一的摇头,齐齐表示,那是朵带刺的玫瑰,惹不起,只能敬而远之··原来是他啊小梁子要是落到他手上,可就难办了。
马得草二话不说,直奔天空之城·这种时候也别玩什么阴谋阳谋了,敌明我暗,直接上门要人去吧大家都是吃这口饭的,当着明人不说暗话。
再耽误下去,以莫惊风那捉摸不透的脾气,恐怕他们就要给小梁子收尸了··马得草打定主意,越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他倒是愿意细细谋划一下,悄悄的潜进去把人救出来再放一把火,怕只怕他时间不多。
莫家一半在明面上,一半在底下,那是见不得光的,通俗点儿说,那就是个横跨人妖两界的黑涩会·和他们截然不同的处事方式,遇到威胁绝对会先下手为强的斩草除根。
他心里担忧梁子玉的安危,脸上神情越发的肃穆,实在不行,就拼了··他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想要是莫惊风手快的话……·妈的马得草忽然烦躁的用力一拍方向盘,不小心按到喇叭,突兀的一声响吓得少筠一个激灵。
诚惶诚恐的看着他,眼泪汪汪的问:“队长是不是有危险啊”·“没事”莫惊风敢动他,马得草一咬牙,老子跟他没完·才不管什么黑涩会不黑涩会的直接挑了他的堂口给小梁子报仇·车开的快,来的也快,不出一个小时就到了天空之城。
这会正值中午,夜店里了无人烟,安静的可怕·和夜晚的喧闹成形鲜明的对比··马得草将称手的物件都重新归位检查了一遍,以防对方不认账他只好硬来。
“你别进去了·”·“表哥”少筠哀求的看着马得草,就差拉着他的衣角摇晃了·他也想要帮忙,要不是他昨天没想起来,也不至于让梁子玉失踪这么久·马得草一捂额头,这小表弟puppy dog eyes 的眼神,根本就招架不住,他立刻很没立场的妥协了,“那好,进去之后紧跟着我。”
嗯,少筠点头如捣蒜··马得草先礼后兵的走上前,叫醒了坐在前台昏昏欲睡的服务员,自报了姓名,然后说要见莫惊风··那服务员愣了一会儿,他当然也是莫家的人,只是这天空之城的老板是莫少的事很少有人知道,对方既然一语道破,也必定不是个普通角色。
他略一迟疑,便说了句稍等,就转身进了身后的一间小休息室··“谁”莫惊风听手下说完,略一想就知道马得草的身份了··原来是驱魔师马家。
“不见·”他撂下电话,坐在椅子上转了一个圈,摸起桌子上的遥控器,抬手点开了墙面上的监控摄像头,嗯画面里清晰的出现两个人影,马得草就算了,他没印象,但是另一个人,他却认识。
“叫他们上来吧”莫惊风立刻就改变了主意···☆、第三十九章·服务员小弟手拿着内线电话发呆,惊诧自家小老板的出尔反尔,不过,他并不敢多言,迟疑了下,就领命将马得草少筠两人带上了电梯,他按完楼层之后,对两人道:“上去之后,直接走最里面的门就是了。”
电梯很快停下来,马得草和少将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走出电梯··入目就是一段宽阔的走廊,地上铺着暗蓝的地毯,墙壁上打着壁灯,走廊的尽头有一扇打开的木门。
光线从门里倾泻而出··两人走到门口,就觉得豁然开朗,面前这一层几乎全部打通,四面墙有三面全都是明亮的落地窗·地上铺着和走廊里同色系的地毯,房间正中对着门口的位置摆着一张大大的办公桌,桌子后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翘着二郎腿以一种悠哉的姿态坐在那里。
……·少筠看见那人后直接就愣住了,他之前和这人有过一面之缘,这不就是在陈馆长家门外遇见的那个人吗·他当时还因为人家特别好看多看了好几眼,少筠想到自己当时傻呵呵的盯着人家看的情形有些窘迫的低下头,又忍不住好奇的想要看过去。
“莫少,久仰大名·”马得草率先打招呼··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莫惊风纹丝不动,并没有回应的意思,“马道长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我就不在莫少面前绕弯子了,我有一个朋友因为一些误会在你这里,还望莫少大人大量不要和一个普通人计较。”
马得草呵呵一笑,脸上虽然云淡风轻,只是那眼神却死死的盯着莫惊风一刻也未曾放松··莫惊风也笑了,“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他误闯我莫家禁地按照道理是要封口……”他说到这里一个停顿语气拉长看向马得草,见他紧张的暗暗握拳,心里不禁得意的继续道:“我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既然你想要人,那就要拿出诚意来。”
马得草脸色已经黑了下来,连少筠都忍不住紧张,这个人长的这样好看,只是说话为何这样咄咄逼人对他的好印象也渐渐没了··“你想要什么”马得草冷声问道。
莫惊风嘴角一勾,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没杀梁子玉不过是嫌麻烦,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今天一看到少筠心思一动,想起被他捡走的引魂珠来了··于是他大大方方的道:“我要引魂珠。”
马得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那是神物,我没有·你换一个·”那样的神器可遇不可求,这人当是买珍珠呢,要多少有多少·哼,莫惊风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会需要别的东西况且你没有,有人有。”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少筠一眼··少筠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他本来就为那件事耿耿于怀,莫惊风看着也不像是个没谱的人,能说这样的话,必定是有的放矢。
难道他给夜几千的那个玻璃球就是什么引魂珠·这太扯了吧·他能想到的事,马得草当然也能想到,事已至此,他已经打草惊蛇,先不说夜几千会不会拿出珠子来给他救人,就算是他肯拿出来,他也没有那个美国心情去和他周旋。
他是一秒钟也不想等了,多待一分,梁子玉就多一分危险··他心里主意已定,手在背后轻轻的掐了少筠手指一下,忽然暴起发难,手里先甩出一串符纸编的缚身锁将莫惊风两手捆在身侧动弹不得,突然猛的跃到莫惊风办公桌前一把钳住他,“莫少,别动,刀剑无眼。”
原来他手臂上贴肉藏了一根三寸长的铁钉,原本是钉那些诈尸的尸体的,现在就用来抵在莫惊风雪白的脖颈上,“莫少,得罪了·”他跳下桌子转到莫惊风身后一只手搂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掐着那铁钉,尖锐的钉子尖紧紧的贴在他皮肤上。
莫惊风被他挟住一点儿也不见惊慌,慢慢起身跟着马得草走到电梯门口,少筠早就过去按了电梯来··虽然是第一次参与绑架,过程也十分惊心动魄·他却丝毫不见紧张,还知道警惕的观察周围的情况,人命关天,由不得他心慌腿软。
关键时刻必须给力少筠深吸一口气使自己镇定下来··电梯很快下到负一层,马得草抓着莫惊风,“莫少,别做多余的事情,我只想带走我朋友,我可以保证他出去之后不会透露这里一丝一毫的信息。
人在哪”·莫惊风只是轻哼了一声,挪到电梯门口费力的抬手在电梯按钮上按下了负二层,心说,你们也要有命走出这个门才行··这个时间正是妖魔蛰伏的时候,所以,天空之城地下也是安静一片,三人站在电梯口,眼前是黑洞洞的走廊,两旁都是一个一个栅起来的小牢房。
少筠刚迈出电梯门口,眼角余光瞄到旁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的挪过去,他再细看的时候,又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没在意··只是莫惊风也看见了,嘴角勾起一抹笑。
少筠又走了一段,就感觉到身侧好像有人似的,他猛的一转头,呵这一下非同小可他直接倒抽口凉气,他脸旁赫然站着一个人,一张脸几乎快贴到他脸上了。
惨白的皮肤好像被人用力抻过的脸皮,只是这走廊有些狭小,他们三人并排几乎将空间堵满,这个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少筠忍不住顺着他的脖子往后看,就见身后飘着一根比碗口还要粗好像水管似的脖子,一眼望不到头,身体不知在那里停着。
“表,表哥·”少筠不敢妄动,小心的叫人··马得草也是才看见这东西,只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是长颈怪,怪不得他没发现·这东西来无影去无踪,悄无声息的偷得一手好袭。
·“少筠别慌,到我这边来·”这东西是出了名的喜欢趁人不备偷袭,然后把人打晕拖走,他让少筠过来是因为长颈怪是认主的,全凭气味认人,用莫惊风的气味混淆一下,他应该会混乱一阵。
嗯,少筠轻轻的应了一声,小心的挪着步子,几乎是横着走,时刻用眼角瞄着那长颈怪··莫惊风看的奇怪,长颈怪从来不会认错气味,妖怪很少在意人的性别外貌,他们更喜欢用气味分辨人,这样更简单粗暴。
因为无论怎样改变,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味道是不会变的··他蹙着眉,这长颈怪的反应有些奇怪,按理说,他早就应该攻击了,怎么还不动·那长颈怪一会往左一会往右,反复的看着少筠,围着他直转圈,虽然他面无表情,可愣是给人一种他很费解的感觉。
少筠已经挪到马得草身边去了,他竟然拐着弯跟了上去,也不干别的,就来来回回的看··他在那妖怪黑洞洞的眼里没感觉到恶意,就只感觉到浓浓的疑惑不解·而且他也没做出攻击的意思来,少筠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还以为这妖怪就是不伤人的呢·马得草也看出这长颈怪的奇怪之处来了,正琢磨这其中的关窍,就见少筠乍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那长颈怪就飘着跟了过去,他想阻止都来不及。
莫惊风眯着眼睛看着少筠的背影陷入沉思……·“表哥”少筠忽然在前面叫了一声,原来他已经走到了尽头,将走廊两侧的牢房都看了一遍,只有一间里面好像有人似的其他都是空的。
少筠隔着栅栏看着那黑布下的人形轮廓,眼泪几乎就要流下来··“对不住了莫少”马得草一手刀将莫惊风劈晕,放到一边,三步两步走过去一看那牢房里面的情形也急了,他抬脚踹开了木门,回手拦住少筠,“你别进来”·马得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那块黑布下的人形看,应该是活的,要是死了,以莫惊风的脾气早该扔出去了,不会把尸体留在这里。
他手颤巍巍的探过去想要掀开那黑布……·梁子玉一动不能动,脸上盖着块黑布,黑乎乎一片,四周死寂一片,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是躺了多久,肚子饿的咕咕叫,后背硌的生疼。
他躺在冰凉的地面有些发烧,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朦胧中好像听见了少筠和那混蛋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自己幻听,少筠就算了,怎么还能听见那混蛋的声音·直到砰的一声响,是木门被踹开的声音,梁子玉几乎一瞬间清醒,嗖的睁开眼,有人来救他了·然后就就见自己脸上盖着的黑布被人慢慢的掀开,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是他他心中一喜,下一秒就被他整个的抱起来,冰冷的皮肤挨在他温暖的身体上说不出的舒服。
他闭上眼睛,放心的将自己交给他··“表哥小心”少筠惊呼一声,前一秒还沉浸在梁队长还活着的喜悦中,下一秒就眼见自家表哥身后涌起一团黑雾,他想要跑过去已然来不及。
马得草已经感到到身后阴寒的煞气,在少筠喊出来之前身形就一躲,只是他怀里抱着个大活人,梁子玉一米八几的身高,看着不胖,但是浑身上下都是结实的肌肉,分量着实不轻,又护着他,自己没躲开,只觉得右半边身子一震,像是被刺骨的寒冰扎到似的。
那感觉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他顾不上看个究竟,颠了一下怀里的人收紧手臂三步两步的迈出牢房,对着少筠道:“快走”·那团黑气来的快去的更快,梁子玉迷糊中就感觉到身体一颠簸,随后又被稳稳当当的抱住,再加上那眼皮好似有千斤重,也就没睁眼看。
作者有话要说:都木有留言,没动力啊·啊啊啊啊·☆、第四十章·马得草忍着半边身子疼紧咬牙关提着一口气一路将梁子玉抱上车,直到少筠坐了上来启动车子,他才一口血噗的呕出来。
“表哥”少筠担心的回头,车子顿时急刹车就停下了··“别停,快走”他们这番能顺利逃出来绝对是烧了高香,钻了空子的。
莫惊风那人相当记仇,他刚刚挟持他,估计这会正暴跳如雷呢不过,一想到梁子玉盖着块黑布躺在冰凉的地上身心受挫,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后悔··马得草嘴角挂着血迹脸色发白,半个身子都像是浸了冰,他捂着胸口和梁子玉一道瘫在后座上,少筠一咬牙,一踩油门车子快速的驶向医院。
到医院后,梁子玉率先被送进抢救室,马得草有气无力的跟在一群将病床推得飞快的医生护士身后不断提醒,“他好像中毒了……”说了两遍,见主治医生点头,他步子才缓了下来,捂着胸口慢慢弯下腰,一脸要吐血的痛苦表情。
急诊科大夫个个健步如飞,好似一阵旋风刮过,眨眼间走廊里就变得空当当的··“表哥,我觉得你也需要抢救一下·”少筠扶着他坐到一旁等候椅上。
马得草摇摇头,他刚刚已经好很多了·吐血也不是内伤,只是被那股煞气冲撞到五内血气翻涌导致的,休息休息就没事了,比较麻烦的其实是那股煞气,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来历,但是他感觉到那东西还留在了他身体里。
怪不得莫惊风肯乖乖被他挟持,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真是缺德·“表哥我们要通知队长家人吗”少筠小心翼翼的问。
“暂时不要,”马得草摇头,“他应该只是被人下药,性命无碍,别让他家人担心了·”·“嗯·那我留下来照顾你们俩·”少筠去开了个单间病房,先将表哥送了过去,然后就在急诊室外候着。
直到医生出来叫人,“你是病人家属”·少筠一怔,“我是·”·“病人没事,他身体里是一种植物毒素,剂量不致命,过两天排泄出去就好了。
不过,病人有些发烧,先挂个水吧”医生边说边走,少筠追着他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直到把两人都安顿好之后,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日暮西山,晚霞满天,红彤彤的夕阳照进病房里,梁子玉打完吊针,烧退了,昏昏沉沉的睡着·马得草占据另一张床正侧身浅眠,他平躺下去胸闷气短只好侧着··少筠左右看了看,见两人睡得安稳,就静悄悄的退出病房,琢磨着晚上吃点什么,表哥都吐血了应该炖个汤补补,队长生病要吃清淡的。
他打算出去买饭,走到电梯门口等候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没有署名就疑惑的接了起来,“喂”·“我在门口,你什么时候出来”夜老板喜滋滋的来接人下班,开着车等在街对面,这么殷勤足可以彰显诚意了吧·呃,少筠愣了一秒,立刻就听出这人是谁来了,“门口”·“是,就在警局门口,你怎么还不下来”夜老板频频看表,明明已经下班五分钟了,难道他来晚了·“那个,我下午有事,没在单位……”少筠期期艾艾支支吾吾,见电梯来了抬脚就迈了进去,“不好意思啊你在听吗”听筒里发出撕拉撕拉的声音,“奇怪,信号不好”他把手机拿到面前点了一通,没发现什么异常,可能是电梯里信号不好。
又喂了几声不见对方有回复,他就干脆的挂了电话··呵呵,是信号不好,绝不是他故意挂电话特别特别理直气壮·夜几千:……·夜老板坐在车里,一张脸漆黑。
特意来接,就怕他会推脱,结果,真的照他担心的来了··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还挂他电话,胆子越来越大了·一片低气压中,他甩手的时候不小心打开了车载电台,一阵撕心裂肺的歌声传出来: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我是给的自由过了火…..·……夜老板满头黑线,绿云罩顶。
真是特别特别应景··夜老板接人不着,听见这个歌,差点就要恼羞成怒·刚要把电话拨回去,就收到一条信息,点开一看,是少筠发来的,说自己晚上有事,不能去他家了。
早上答应的晚上就反悔这是不是太快了·电台里的歌还在唱,夜老板越发的窝火··特别心塞·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脑袋里空落落的暴力狂了,自从遇到少筠之后他的记忆找回来不少,起码他现在能强制按压下心中怒火。
少筠在养生坊买了一份养气补血汤,又要了一份清肺百合粥,外加几样清淡的小菜,匆匆忙忙的回了医院··到病房的时候,那两个人都没醒,还继续睡着·少筠冲了一碗糖水放在一旁晾着,不一会儿,梁子玉就先醒了过来。
“队长感觉怎么样”少筠过去扶起梁子玉眼含关切的问道··“渴·”梁子玉嗓子沙哑的不行,他略看了一眼周围环境就判断出这里是医院来,又见隔壁床上躺着个人,背对着他们,不过,只那背影,他也认出来了,心里一阵安定,将少筠递过来的温热的糖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全喝了。
“还有吗”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着实饿坏了··少筠哭笑不得,帮他把病床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将吃饭的小桌挪过来,“喝粥吧”·梁子玉真的是饿坏了,风卷残云一般将面前的清粥小菜一扫而光。
末了还舔嘴吧舌的看着少筠问:“还有吗”·少筠无奈,又给他盛了一碗汤,因为荤腥,没敢给他喝太多··梁子玉吃饱喝足,这才重新躺下。
少筠收拾干净,提着一袋子垃圾出门,只刚一开门就见夜几千门神一样浑身煞气的立在那里,脸色铁青,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了··他一愣,几乎下意识的就退了一步,“你,你怎么来了”这人是怎么找来的·夜几千满脸的怒气几乎全写在脸上,一点儿也没隐藏,他这一路过来,凡是与他遇上的人无不退避三舍,光是小孩子就吓哭了好几个。
他之所以现在才找来,是先去了少筠的家,扑了空之后,一怒之下使了个千里追踪术,费了些力气才找了过来·夏夜天长,他太阳没落山之前就出来接人,到此时已经天擦黑了,才找到人,当然没什么好心情。
少筠看他浑身散发的宛如实质般的怒气,心里也暗暗惊了一下·不可否认,他是有些故意挂他电话的嫌疑,第一次与他交锋占了上风,他心里隐隐有些暗爽·只是没想到报应来的太快,夜几千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这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眼见他一脸要冲进病房里抓奸夫的恐怖表情,少筠忙一把抓住他手腕把他拉进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这个时候,那里几乎是没人,光线昏暗,还挺黑的··他将手里的垃圾袋放在地上,看他那副生气的样子心里又忍不住好笑,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捅了捅他腰间,“你,生气啦”·夜几千哼了一声,微微撇过脸。
没那么容易放过你竟然为了别的男人抛下他在这方面夜老板是非常小肚鸡肠的·少筠暗笑一声,随即绷住表情,解释道:“你看,我真的不是故意爽约的,是真的有事情耽搁了,你一个大男人别那么小肚鸡肠么”·夜几千纵是有天大的怒气也早在他第一句话开口的时候烟消云散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怒火可以去的那么快·少筠微微仰着头,温言软语的安慰着他,两只眼眸亮晶晶的透着哀求,让他心软的一塌糊涂。
不过,他没有立马表示原谅,而是继续端着· ·少筠放低了态度见他还是撇着脸不吭声,他犹豫了下,下一秒夜几千就觉得腰间一紧,少筠两手过来环抱住他,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肩窝里蹭啊蹭啊,真像是一只撒娇的猫咪。
他整个人都僵硬了,没想到有这样的意外收获·夜老板得到这样的福利,心中窃喜,少筠在他面前一直跟炸毛的小猫崽似的,浑身是刺,还时不时的伸出小利爪给他一下,从开始惧怕的顺从到后来的偶尔的反抗,他一直都没给过他好脸色,知道是因为自己威胁他的关系,少筠对他没好感是正常的。
任谁掐着你脖子说,你不跟我好我就杀了你弟你能高兴吗·胸前暖和和的温度和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心里一阵迷茫,几乎有那么一瞬间,他脑中一片空白,原本无比执拗要恢复的记忆,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少筠蹭了一会儿,发现夜几千无动于衷,心里哀叹,这样都不行·这人可真难搞·他停下来想抬头看看他脸色,结果小脑袋刚抬起来,夜几千一巴掌就给按了下去,冷酷无情的吐出两个字,“继续。”
少筠怒了,这哪里是无动于衷啊这分明是上瘾了·他挣扎着要起来,可夜老板哪里肯轻易放人两手一上一下把他牢牢抱住。
他心痒难耐的恨不得脱了衣服继续,哪里还会让人跑了·嗯,放开少筠哼哼着,干着急挣不开,两人正纠缠着,就听安全通道的铁门被人大力拉开。
“你们在干什么”马得草面目狰狞的站在门口,手腕上一串墨玉手串发出闪耀的光,活像一圈通了电的小灯泡,在昏暗的楼梯间里着实醒目。
 ··☆、第四十一章·呃,少筠没想到他会起来,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他,都忘了手上的动作··“少筠过来” 马得草脸色铁青,好像是发现了自家女儿早恋并且当场抓住他们亲热的脾气失控了的父亲。
他迷糊睡到一半,忽然觉得手腕上一阵灼烧般的刺痛,睁眼一瞧,就见穿回来的墨玉手串发出一阵一阵的光晕,在昏暗的病房里好像闪烁的信号灯一样··这是危险的信号。
他一惊猛然跳起来,警惕的看向四周·病房里十分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梁子玉睡得很熟,呼吸平稳,没有异样,只是不见少筠的踪影··马得草心里一阵不好的预感,还以为是莫惊风半夜偷袭,他光着脚丫子,跟随着手串的指引,来到了安全通道门口,这时腕上的手串灵力涌动达到了顶峰,烫得人手生疼。
门里隐隐传来听不真切的呜咽声,仔细辩驳,好像是少筠的声音·马得草一惊之下大力的拉开门,眼前的场景让他彻底傻眼,特别像是夜几千霸王硬上弓,死抱着他花一样的小表弟不放。
是可忍孰不可忍管你什么妖魔鬼怪都不行当着他面欺负自家人,这真是忍无可忍了·马得草撩起衣摆伸手入怀,他里面穿了个背心,上面有个隐秘的口袋,原来他把自己极厉害的符纸都贴身藏在怀里,这会要拿出显然是气急了要动真格的·他半路才认亲,自觉愧对这流落在外的表弟,认为自己没有尽到一个表哥的责任,再加上少筠又乖又懂事,从小寄人篱下,更是让人心疼,心里满满的都是亏欠,原本对夜几千按捺住的不满此刻全都爆发出来,宁可拼了命也不能再让他受这等委屈·马得草手还没伸出来就见少筠瞪大眼睛一脸惊慌的叫道:“表哥你干嘛我们是真爱”·马得草:……·夜几千:……·马得草一口气没倒上来险些背过气去,咳嗽了两声,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刚说啥”他好像出现了幻听,真爱什么的是什么鬼斯德哥尔摩情结吗还是包2养出真爱这都是什么重口味·少筠一脸义正言辞又往夜几千怀里蹭了蹭,紧紧抱着他的腰,扬着小下巴,好像是被棒打了的鸳鸯似的,“我是认真的”他嘴里喊的十分有底气,但是心里却忐忑极了,知道表哥是真的关心他,看他刚才的样子分明是要拼命的架势,他心里感动极了,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亲人,怎么能让自己连累他·现在唯有让表哥相信自己不是被强迫的,虽然这招挺蠢的,但是这是他眼下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少筠自认为挺有机变的,马得草脸上表情却十分复杂,少筠脸上表情很真切,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他当时就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传说中独2断专2行的封3建大家长,还是专门拆人姻缘的那种。
所以,一时之间少筠说这话的真心有几分他还真拿不准··“你,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马得草结结巴巴的转身走开,这个时候必须要单独谈谈。
夜老板一直云里雾里,就知道马家那小鬼不知深浅的要和他动手,这样的后辈他是不放在眼里的,一个指头就能碾压他翻不得身,他是马家先祖在千年前祭练出来的尸王,连他们家祖宗的祖宗都不放在眼里,何况如今·第一次见面他就凭着他身上的血脉气息判断出这是马家的后人,他是马家先祖祭练出来的尸王,所以对马家血脉中那股天生的灵力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臣服。
虽然他现在强大到无所畏惧根本不把马家人放在眼里,但是那股天生的感知是洗刷不掉的··他念在以往的薄面上,并未为难他·至于少筠身上也流淌着马家的血脉,而他并未注意,一是少筠和马得草是表亲,血缘关系与马家本家相比,到底是差了一层。
二是,夜几千他先入为主,注意力全都在他手上的胎记,那种恍若隔世的熟稔感让他忽略了其它··少筠摸着黑狠狠的瞪了夜老板一眼,推开他跟着出了安全通道口,夜老板莫名其妙的挨了这一眼刀,不明所以,就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
人类的情绪来的突然,去的飞快,向来难懂··少筠跟犯了错的小孩似的站在马得草面前,马得草几次张口都不知道怎么说,最后终于蹦出一句,“怎么,怎么搞得不是说替身吗你怎么还先陷进去了你真喜欢他啊”·“对不起。”
少筠低着头,他这一道歉就权当是默认了··“这,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喜欢这东西又不是谁能控制的的住的·”马得草挠挠头,眼见自家表弟乖宝宝似的站在那里,低垂着的浓长睫毛可能因为紧张的关系不住的颤抖着,这个样子别说追问什么了,就是重话也舍不得说一句·少筠不吭声,马得草也不知道说什么,半天才挤出一句,“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呢”·少筠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刚刚。
“怎么就看上他了呢好男人多得是啊”马得草还在自言自语的叨咕,夜几千他不是人啊人妖不两立啊不对,按照目前他所掌握的证据看,这人压根就是一尸魔·这怎么成·人鬼情未了都不是这么玩的·他急的团团转,嘴里翻来覆去的叨咕,怎么就看上他了呢·少筠还以为他在追问自己,一咬牙,嘎嘣脆的来了一句,“长得帅。”
……马得草立刻给堵得哑口无言··这确实是真理啊·“那他…..”马得草迟疑了下,想起自家表弟是给人家当替身去了,替身这个词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是有正主的啊·卧槽,这是要BE的节奏啊·少筠也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率先开口,笑容有些苦涩,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他这看透世态炎凉,生无可恋的语气着实吓了马得草一跳,“表弟,千万别为了一个人渣搭上自己”心说,实在不行表哥给你找一箩筐,随便你挑。
不就是帅哥吗·少筠一脸黑线,幽幽的道;“表哥,你快回去躺着吧” 再说下去这话题都不知道歪倒那里去了··马得草无奈,一步三回头的被自家表弟给赶回了病房。
少筠到底是跟着夜几千回去了,夜老板发起神经来,一般人都招架不住·时刻看着他比较好,免得出去祸国殃民··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莫惊风睁开眼睛,就见面前近在咫尺的一张脸,长颈怪正对着他歪着头左看右看的,他坐起来,用力一挣,到了时效的缚身锁,被他轻易的挣开了。
伸手一把推开长颈怪的脸,低声咒骂一声:饭桶·人都带到他面前了还不知道攻击真是蠢死了·梁子玉第二天是早上七点起床的,他平时也是这个点,生物钟都习惯了。
昨天吃饱喝足,又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及时打了针,高烧已经退了,身体里的毒素昨天就因为新陈代谢的关系已经排出体外,没有持续注射,今天就更是活动自如了,就是还有些咳嗽。
病房里很安静,马得草睡在对面床上,脸朝着他,他睡的很熟,英挺俊朗的脸颊有一半陷进柔软的枕头里·梁子玉看着那飞扬的剑眉,不禁想到昨天,那黑布被揭开时看见他脸的那一瞬间,自己心里顿时就有了主心骨,疲惫的神经再也支持不住,这人好像救星一样,有他在自己就可以安心了。
他摸出手机,打开上网页面,少筠在他昨天吃完饭的时候,告诉他,韩颖的死可能和张耀祖有关··张耀祖就是那张家少爷,张振凯的独子··梁子玉搜了一下他的名字,跳出来的新闻几乎都是他今天又闯了什么祸,又在那举行火辣派对,不是和这个女星暧昧,就是和那个富家千金交往,总之没有一个正面的新闻。
他快速的扫了一遍,大约了解了这是一个什么人就嫌恶的关了页面··他又上了找房网,打算租一间公寓,他之前就想搬出来了,但是没时间就一直拖着了·而且他都这么大了,老是住在家里也不方便。
在外面租房正好还方便他工作,回去晚了,出门早了都没人管·最主要的是,还可以让爸妈少操点儿心··就像昨天他失踪了一夜,他父母肯定要担心死了。
“在看什么”马得草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闭目合眼的打哈欠,刚起了就见梁子玉靠在那里玩手机,心说,恢复的还挺快·“没什么。”
这人现在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了,就不好在甩脸子了·他收起手机看过去,就见马得草从被子里爬起来,两条大长腿落到地上,竟然……竟然只穿内裤·马得草身材相当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肩宽背厚,尤其是那健硕的胸肌,隔着贴身的白T恤形状异常的明显,十分性感。
而且他底下就穿了条黑色的平角内裤,男人么,大早上的难免有些壮观·梁子玉不小心一眼瞄到,赶紧转过脸去直接皱起眉头,不修边幅的混蛋·马得草浑然不觉,光着脚就进了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看梁子玉脸色不大好,还以为他高烧没退,竟然径直的走过去,一巴掌按在他额头上摸摸,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自言自语的道:“不热呀”·梁子玉险些让他气得背过气去,他这样大刺刺的走过来竟然让他心里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慌,竟然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你,你先去把衣服穿上”梁子玉垂下眼,有些慌乱··“怎么了”马得草摸不着头脑,低头看了一眼,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他撇撇嘴,从床头捞过自己的裤子三下两下就蹬上了。
他边系裤带边嘱咐,“对了,你爸妈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你要是没事了,回去一趟,他们挺担心的·”·梁子玉目瞪口呆,这混蛋什么时候和他爸妈关系这么好了他说的话就能让人信服··☆、第四十二章·同一时间,少筠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夜老板家厨房里煎蛋饼,他神情恍惚,动作虚浮,怒气值一路up·他现在根本不怕夜几千,几次摸索下来,他发现这个人真是说话算话,无论自己把他气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动自己一根指头,有争执的时候就敢挺着胸脯和他叫板。
昨天回来后,少筠一路都在生气,在表哥面前表白心迹什么的,那是迫不得已·谁知夜老板却眉梢眼角都带着喜庆,好像他真的是爱了一万年似的·少筠耍脾气说要睡客房,他欢欢喜喜的就答应了。
但是,这一晚睡得相当不安稳·楼上一直轱辘轱辘的好像有人在滚沉重的石球一样·少筠几次想起来上去看看,都忍住了·那声音时有时无,他稍微有些困意,就被惊醒。
想凝神听个究竟的时候那声音又没了一直到早上三点,天色将明,他才睡着··夜老板家是跃层别墅,主卧上面是露台,客房上面却还有一层。
少筠一边切西红柿,一边一眼一眼的瞄着楼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这么恼人夜几千这脾气竟然能忍·夜驰知道少筠在做饭,破天荒的没睡懒觉,李少筠的厨艺还是可以的,他趴在门口看着他的早餐。
他见少筠心不在焉的切西红柿,明明应该看着下面的砧板他却一个劲的往上瞅,眼看着那刀照着白皙的食指落下,他大呼一声,“小心”·但还是慢了一步,锋利的刀刃划过少筠的食指,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嘶,少筠疼的吸了一口气,扔下刀看着血淋淋的手指直接呆住··从来没有切到过手,他怔怔的看着那伤口,任凭夜驰手忙脚乱的捂一大堆纸上来,心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忘了似的。
夜老板人逢喜事精神爽,不仅是昨天听到了表白,他高兴的是,少筠身体里竟然流着马家的血脉·那个出现在他记忆中的少年就是马家的人·他记得非常清楚,他被马家十大高手联手封印在马家圣地里,那少年误将他挖出来,他一睁眼就看见了他那张带着惊喜和一丝小小狡黠的眼神,他说:“哇,好帅的尸体”·这一幕是如此的真实而又清晰,少年脸上每个表情他都看的一清二楚,包括右手腕上那一枚胎记。
这段记忆是在遇见少筠之后某个夜里想起来的,当时他睁开眼睛看着被自己搂在怀里的青年,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脸,还有那手腕上一模一样的胎记,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就是记忆里的人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伴随着夜驰的大呼小叫,夜几千从怔仲中回过神来,几步走过去,就见少筠正用纸巾抱着流血不止的手指,鲜红的血很快就染红了白色的纸巾,红白相应,十分触目惊心。
夜几千脑子里忽然爆炸似的涌出一副画面,像是由远及近拉过来的长镜头,他看见自己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在山崖边悲啼长啸·崖下是奔腾不息的河水,水声轰鸣。
那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的赫然是那少年的惨白的脸··一幅幅画面好像倒带似的快速略过,像是播放的无声电影,镜头回到最开始之前··那少年将他唤醒,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夜几千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是他被封印的三百年后了,当初参与封印他的马家十大高手均已过世,这少年天赋极高,不听祖训偷溜进禁地,阴差阳错的把他放了出来··天真的少年并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端。
好在夜几千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整个人还很迷茫,并没有为难他··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的锋芒都敛了起来·他觉得很累,他已是超脱生死,不在三界之内,五行之中的人了,那个时候的夜几千看透生死颇有那么几分得道升仙的味道。
他并未表明自己的身份,陪着那少年一起云游四海··直到某一天,他身份暴露,被一个名门正派弟子率人群起而攻之··尸王的威名历久弥新,他早年犯下的杀戒依然历历在目,人们惧怕他,将他视为恐怖的威胁。
就像是现在的□□,只要不拆掉,就没人能安稳··夜几千原本想躲开这些人,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那个少年一起·但事与愿违,那些人为了对付他,将主意打到那少年身上。
最后,那少年被误杀,而他也发了狂,屠戮一场之后,他疯癫若狂,跌落弱水之后,丧失了一部分记忆·再次清醒的时候,他已经忘记了大半·不然,那锥心蚀骨一般惨烈的记忆足以逼疯他·夜几千呼吸急促,双目泛红,站在厨房门口死死的盯着少筠,夜驰都被他吓到了,直接开窗跑掉了。
少筠也愣住了,这人一脸阴鸷好像要杀人的表情是闹哪样他想起这人以往的暴戾,不禁有些害怕的倒退了两步··夜几千恶狠狠的盯着少筠,要不是那张同样的脸他几乎就要上前撕碎了他 ·他刚刚想起来了,那个害死他记忆中的少年的名门正派弟子正是李家的人·而少筠,也是李家的人他记忆里的人是不会投身到李家去的那是害死他的凶手·为何偏偏是李家·他曾经发誓等他回来的时候,就是李家灭门之日他要将李家斩尽杀绝·“出去”夜几千转过脸不在看他,强烈的憎恨涌上心头让他在瞬间就失去理智。
少筠一愣,迟疑了下,抬脚就走·没两步,就听身后的人冷冷的道:“以后不要再来了”·那冷冰冰又厌恶的语气让少筠摸不着头脑,同时又觉得很委屈。
哪有这样善变的人啊·他赌气摔门就走,不来就不来你以为谁都愿意来啊·夜几千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思绪万千,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是李家的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怕盛怒之下伤到他,赶紧就冷脸将人给撵走了,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直到少筠的车开出去老远,他才浑身无力的跌在沙发上··为什么会这样心尖上的人转眼就成了仇人的后人他杀还是不杀·夜驰扒在厨房窗户,盯着平底锅上煎了一半的蛋饼直咽口水。
就算这会他馋疯了也不敢进去拿来吃··主人明显不正常,跟了他这么久,这是他唯一一次见他如此吓人··少筠嘟嘟囔囔的一路都在骂夜几千,手指上的血好不容易才止住,上面划了个挺长的口子,倒是不深,他随便的从车里翻出个ok绷贴了上去敷衍了事。
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注意这些小细节,都快被夜几千气死了·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过来一看是李叔,心里略微有些失望,李叔是老太爷的专属管家,找他应该叫他回家吧·少筠接通了电话,李管家问候了两句,果然不出所料,要他晚上回去吃饭。
他没有别的事当然会回去,而且听李叔话里话外的意思,让他回家是老太爷的意思··一想到这茬,少筠猛的拍了下头,“哎呀就说忘了什么事”·李小弟之前发了信息说他今天回来,他被梁子玉失踪的事一闹,就给忘了。
他索性将车停在路边,给李小弟打了个电话,结果竟然是关机·少筠思前想后还是不放心,想着晚上回去正好问问其他人有没有小弟的消息·这会他直接开车去了医院,接了表哥和梁队长送回家。
另一边少筠走了没多久,夜驰到底没躲不过去,一步步挪到楼上,像是一只刚下完崽的母猫,走路连大气都不敢喘,“主人,莫尚贤邀请……”·滚·他话没说完就被那气势给生生的逼了回来,这绝对是不想见的意思啊·莫尚贤没见到人不死心,可夜驰怕极了,死活不在去传话了,并且毫不客气的关门谢客。
莫尚贤给气了个倒仰,以他现在的地位,还没人敢这么怠慢出师不利,他拂袖而去·但是他又太需要引魂珠了,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要拿到那颗珠子,这是为他夫人招魂的唯一希望也是找回儿子的希望·当时他与身怀六甲的夫人在逃命途中分开,等再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生完孩子的第二天了,孩子早就没了踪影,而他夫人也气息奄奄。
除了他夫人,没人知道那孩子的去向,可他夫人救回来之后变得痴痴呆呆,每天抱着个布娃娃,一坐坐一天,一句话都不说··无论他怎么耐心的引导,提问,都白费力气。
她不会给他任何的回应,只有拿掉她怀里的布娃娃,她才会像是疯了一样的大哭大闹,除此之外,其它任何事也勾不起她任何反应··莫尚贤将她看的极重,所以这次来对引魂珠势在必得,夜几千闭门不见惹恼了他,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人手。
不借就是抢也抢来·“手指怎么了”马得草坐在副驾驶,眼尖的看见少筠食指上的ok绷,指甲上还有干涸的血渍。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少筠瞄了一眼,漫不经心的答道:“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的”·“对了,我拿了些姑姑的老照片,待会给你看看。”
马得草这次回家将少筠的事情一说,全家都很高兴·他爸第一个激动的不行,要不是他小叔拦着,几乎就要当场找来了··唯一的一个妹妹失踪了二十几年,生死不明,这会听说她有一个儿子,哪里还坐得住老头被拦住之后,三令五申的要马得草赶紧将外甥领回来。
马得草坐在一旁直翻白眼,少筠也要愿意回来才行啊··☆、第四十三章·马得草的姑姑叫马玉竹,马家的闺女都是千娇万宠着养大的,她自小就聪明漂亮,爱说爱笑,深得长辈喜爱。
她年轻的时候性子野喜欢到处游玩,有一天她忽然打电话回来跟自己大哥也就是马得草的父亲马玉平说自己爱上一个人,想要和他结婚··马玉平大惊失色,妹妹才多大啊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要嫁人莫非是被什么混账男人给骗了他这个妹妹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心里想好的事说给你听,只是通知你一声并不是来征求意见的。
只是这件事实在是太过重大,他这个做大哥的不能不管,于是强行按捺住满腔怒火,尽量用平静的口气哄她,先把人带回来给他看看再说··谁知,这一等却遥遥无期,打那之后,马玉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杳无音讯。
就连她说的那个自己爱上的人,也不知其姓甚名谁·马玉平后悔不跌,当时光顾着按压怒火想着想把妹妹骗回来再说,都忘了问那男人的事情了·他急的心头冒火,循着蛛丝马迹找过去,竟然连跟头发都没摸着,好好的一个妹妹,竟然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没了。
马玉平相当消沉了一阵,一连十年都未曾放弃寻找那失踪的妹子·直到后来,时间久了,他接管过马家,这件事才渐渐的放下··少筠翻开着马得草带来的相册,看着老照片里自己母亲那年轻灿烂的笑脸,心里一阵温暖。
自己并不是被故意遗弃的,只要想到这个他心里就会好受很多·再多的委屈也就烟消云散了··马得草拿着相片对着少筠比,打量了半响嗯了一声,道:“你和姑姑的眼睛长得最像都是圆圆的,特别有精神”·少筠兴致勃勃的一手拿了照片,一手拿了面镜子,一会儿左看看,一会儿右看看,最后得出结论,自己这眉眼特别像母亲,只是鼻子往下,嘴巴和下巴的弧度却分毫不像了,这应该是随了父亲。
马得草啧啧两声,“看你这样子,我这素未谋面的姑父应该也不丑·”岂止是不丑啊他本人简直是俊帅,少筠应该是继承了这两人的优点,他姑姑鼻梁有些塌,但是少筠的鼻梁却很挺,看着有那么一股子英气,让他长得好看却不显女气。
这一看就知道得益于谁··张耀祖吊儿郎当的坐在李家前厅里,他背斜靠在椅子里,架着腿,抖着脚,眼睛斜睨着站在他身侧的跟班邓明,懒洋洋的问道:“怎么还没来”·邓明忙道:“少爷别急,估计那李家小姐为了见您正梳洗打扮呢”·切张耀祖撇了撇嘴,毫不掩饰满脸的不耐烦。
张耀祖满脸不情愿,他是被他爹逼着走这一趟的··原来,张振凯深知自家儿子什么德行,知道他这样荒唐下去早晚会捅篓子,只是小时候没舍得管,现在想管却管不了。
他琢磨着儿子已经二十五六了,给他找个厉害媳妇成家立业后兴许就能有所收敛,抱着这么一个念头,他开始满世界的给儿子寻摸媳妇人选··看来看去,他相中了李若兰。
这姑娘长得好,与他儿子年纪相当,能力更是不差,李家的产业现在不就是她在一手打理的吗无论怎么看,都与他儿子是门当户对·退一万步讲,就算李若兰将来降服不了他儿子,就冲着她这能力也能将张家打理好。
等他百年之后也不至于让这败家子搞得家道败落··张振凯越想越满意,至于坊间传闻的李家人短命的消息他倒不是特别在意,李凤藻那老头子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况且,李若兰是个女孩,嫁到他们家来就是张家的人了,生儿育女都姓他们张家的姓,和李家有没什么关系·这样一想,就更没什么顾虑的了。
当下找了个机会把这想法和李凤藻通了个气,也没正式的提,只是说话的时候,话里话外带出了这个意思··李凤藻是什么人当即就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张家儿子什么脾性,他早就打听好了。
原本也是存了联姻的心,只是一听张耀祖的为人李凤藻就有些打退堂鼓了·毕竟还没到把亲孙女推到火坑里地步··于是,他想了个缓兵之计,“让他们年轻人先认识认识,现在不比以前,已经不时兴盲婚哑嫁了。”
他还要拉拢张家帮忙,自然不能把话堵死··张振凯不置可否,李凤藻不答应,无非是他条件没到位,他自然有让他答应的筹码·不过转念一想,也真得让儿子见上一见,要是那混账小子死活不干,他还真没法逼他,毕竟谁也不能替他结婚入洞房不是·所以这才有了之前那一幕,张耀祖奉他爹命令,必须来李家走一趟,要是看完了人实在相不中,那就算了。
张耀祖当然是一百个不愿意结婚,他还没玩够呢·只是他爹说了,不来就停掉他所有的卡,这才不情不愿的来这一趟,而且听邓明的意思是,他要见的李若兰据说也是个大美女,他向来喜欢漂亮的人,无论男女,生冷不忌,所以心里便有些意动。
谁知到了李家,大美人没看到先是坐了半天的冷板凳,他犹如屁股长了草似的坐不住··“走走走不特么待了”张耀祖耐性彻底磨没,起身就要走。
邓明吓了一跳,今天出门的时候,张振凯单独把他叫到了一边,特意嘱咐了,今天少爷要是见不到李家小姐的面,回来就扒他的皮·他忙狗腿的上前拦住自家少爷,“别别别,少爷,听说这李若兰可是个冰山大美人,特别带劲,不看是损失您等着,我去给您叫他们家人去哪有这样把人晾在这的”·张耀祖气急败坏的又坐了回去,“那还不赶紧去”他气呼呼一脚将邓明踹了个前趴,抬头的时候,眼睛不经意的瞄了窗户一眼,这一下就直接呆住,眼睛像是生了根一样,收都收不回来。
邓明见他瞪着眼,张着嘴,整个人都呆住,口水险些流出来·顺着他的视线一望,顿时明了··透过前厅打开的窗户,就见院子里远远走过来一个人,那人生的极好,唇红齿白,眉眼如画一般,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夏装更衬得肤白如玉,赫然是个美少年。
邓明点头咂嘴的品评了一会儿,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见眼前已经空了,心中一惊,再一看,他家少爷已经跑了出去,不管不顾的将那美少年给拦住了··夭寿啊·邓明大吃一惊,这可不是闹的,老爷让他来相亲,他这样没轻没重不是存心坏事吗以前在外面胡闹那也就完了,没人知道,这可是在李家啊在人家调戏人家的人,这可真是在作死他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跟在后面跑了出去。
院子里少筠拧着眉,站在一丛芍药花旁,看着面前将自己截住的人,这不是张耀祖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自从问出张耀祖和韩颖的案子有关,少筠抽了个空在网上搜了下这位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所以,才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现在这人带着满眼不怀好意的笑,截住他不让走,也不说话,就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个遍,那眼神看的他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原本应该是晚上回来的,只是一想到小弟手机关机,就担心的不行,左右警局无事,请了假就赶了回来,没想到却碰到这么一个浑人。
他想绕过去,张耀祖立刻就跟着挪过去,挡在他面前,好不正经的笑嘻嘻的问他,小美人叫什么名字啊·少筠一听,更是恼怒,沉下脸说了一句,“请你自重。”
他一张脸上带着薄怒,眼似寒星,那凛然不可侵2犯的模样勾得张耀祖越发的心痒难耐,上前一步就伸手过去,要抓他··少筠简直不敢置信,这人竟然嚣张到如此地步·这可是在他家里啊他竟然就敢动手动脚·少筠转身就走,这个张耀祖人虽然纨绔,但是长得人高马大,架子不小,要真是被他抓到了,他一时还真没办法脱身,况且这样的人,就是被他碰上一下就够恶心半年的了,那能让他抓住自己·哎~小美人别走啊张耀祖眼看着都要抓住那小美人的手了,就觉得自己大腿被人抱住,回头一瞧,只见自己跟班邓明跪在他脚边抱着他大腿,“少爷,少爷,别”·张耀祖嫌他碍事,一脚就想踹过去,邓明死死的抱住他,小声劝道:“少爷,少爷,这是在李家”·你……张耀祖还想说什么,就听身后有人冷冰冰的说道:“少筠,你去哪”·李若兰脸似寒冰,她将刚才那一幕都看在了眼里,此刻恨不得一刀劈了张耀祖。
张耀祖闻声一回头,又是一呆,心里不禁赞叹,果然是个冰山美人·这应该就是李家小姐了看来邓明没骗他··邓明一看正主来了,立刻就爬了起来,一边拍裤子上的土,一边干笑两声,打哈哈道:“呵呵,腿抽筋了。
呵呵·”·李若兰看也不看他们两人,径直走过去牵着少筠躲了出去··张耀祖恋恋不舍的看着他们姐弟的背影,心里暗暗嘀咕,这一对漂亮宝贝要是都落到他手里,那可真是好极了。
要是玩□□不知道该有多销魂·李凤藻隔着窗户,看着前面的闹剧不语,旁边的李管家几乎要给气的背过气去··这是什么大家的公子连个地痞流氓都不如·竟然还敢来娶李家的闺女,真是做了春秋大梦··☆、第四十四章·少筠一路跟着李若兰进了她的书房,说是书房根本就没几本书,这是李若兰平时在家里办公的地方,满屋子除了一张硕大的办公桌之外,就两把椅子。
李若兰始终沉着脸,眼里飚火,显然是气得不轻··“姐,那个人怎么在咱家”少筠坐到书房里唯二的那张椅子上,李若兰就抱着胳膊站在窗前好像泥塑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少筠等了半天见她还是不说话,就走了过去,轻声问道:“姐,你怎么了”·“没事·”李若兰看着窗前,心里烦躁的要死。
“对了,姐,小弟呢他来说今天回来的,结果人也没见到,电话还关机,我都要担心死了”少筠一下子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急的围在李若兰旁边,满眼期待的看着她希望能从她这里得到消息。
李若兰心里暗叹口气,看着少筠道:“别担心,小弟被爷爷给送走了,爷爷怕他留下会闯祸,把他送到二叔哪里去了,直接从机场把他带走的,所以手机才打不通吧”·少筠闻言,长出口气,“太好了我还以为……”他不住的拍着胸口,感觉心里压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挪窝了的感觉。
李若兰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愧疚,随即就被她掩饰过去,“既然回来了,想吃什么我叫人给你做都瘦了·”·少筠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笑眯眯的答道:“什么都行”·这下可好了,就算夜几千发神经他也不怕了他再没有可以威胁自己的东西了·只是一想到那神经病,少筠心里就蔫蔫的,然后又不知道为什么很生气,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把他当成什么人了简直太过分了·替身也不能这样折腾啊·少筠心里郁郁寡欢,晚上也没怎么吃,胡乱的睡了一晚,第二天就正好是星期六,他休息,又留下待了一天。
吃早饭的时候,李凤藻看了少筠一眼,忽然问道:“你的护身符呢”·啊·少筠一愣,低头一看,脖子上空荡荡的,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护身符被夜几千拿走了,一直没有还回来。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就涨红着脸,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世今生·老太爷目光如炬,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无所遁形··“最近也没听你说起之前的事,马家那孩子可以应付吗需不需要祖父在帮你找些帮手”李凤藻一脸浑然不把对手放在眼里的云淡风轻,岂知他心里已经如临大敌,这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的试探而已。
少筠一愣,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夜几千的事,一听老太爷说要再找帮手来,少筠头摇得像拨浪鼓··现在这样挺好的他已经答应放过小弟,就不要在节外生枝了。
至今为止,这人答应的事都没有食言过·而且公园里那件案子也不是夜几千干的,等小弟回来解释清楚误会,就应该没事了·李凤藻浑浊的眼里透着一丝耐人寻味,想起少棠出生时神算子给卜的卦。
心里越发的有了底,那一石二鸟的计策可以冒险一试·少筠低着头只顾着喝粥,心虚的根本不敢抬头,坐在他旁边的李若兰却将李凤藻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渐渐涌上一丝担忧。
祖父越来越剑走偏锋,最近做的事都有些偏离轨道··她已经完全想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晚上,马得草约少筠出来,庆祝他和梁子玉乔迁之喜。
“乔迁之喜”少筠惊讶,什么时候的事·“对呀就今天的事”马得草得意洋洋的看着身旁正在生气的梁子玉,不知为何,心情特别好。
梁子玉做事向来是雷厉风行,今天说要找个房子出去住,明天就已经安排妥当可以搬家了··只是这件事不知道怎么的被马得草知晓了,他立刻说自己住在酒店不舒服,一定要挤到他那里。
梁子玉不肯,马得草就以救命恩人自居,硬是搬了进去·他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怕莫惊风找后账·怕他不在梁子玉会吃亏··和人斗,梁子玉倒是不会吃亏,和妖么,那就得自己出马了。
·最后,梁子玉无奈,就在客厅里给他搭了一张沙发床,马得草也不以为意,当着他的面高高兴兴的躺上去,直呼舒服·梁子玉也拿他没办法,权当他不存在。
马得草是称心如意了,梁妈妈可就犯了难··得知儿子要搬出去住,她倒是没多说什么,就怕他在外面住的不习惯,当天就亲自拿了家里的被褥给送了过去,又帮着铺好了床,打扫了卫生,这才回去。
第二天又想到那公寓里还有个小厨房,索性买了一堆儿子爱吃的菜不辞劳苦的又给送上门去··她去的时候正赶上梁子玉去超市买东西,就剩下马得草在家,听见门铃响还以为是他落下东西,开门就问,“怎么又回……”话说到一半才看见认错了人。
“梁姨是你啊快进来”马得草赶紧接过老太太手里的东西,将人让进来,他刚刚起床,将那临时的沙发床恢复了原状,心里庆幸自己已经将枕头被子收了起来,不然多尴尬。
梁妈妈此刻的内心几乎是奔溃的··马得草刚刚起床,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大沙滩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这形象要多居家就有多居家,梁妈妈心里的那根弦被触动,木然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在厨房里轻车熟路的忙着归置菜品的马得草,试探着问道:“小马啊,你,你住在这里啊”·马得草在厨房里大大咧咧的大声答道:“是啊”·梁妈妈闻言,就觉得头上一热,血压蹭的就上来了,觉得自己心里一直担心的事成真了。
她捂着额头,又颤声问道:“那你,住哪啊”这小公寓才六十多平,统共就一间卧室,简直是明摆着的事·梁妈妈是揪着一颗心才问出这话的。
“就那”马得草伸手一指她坐着的沙发,也是赶巧了,梁子玉的卧室就在那沙发后头,梁妈妈直接就误会了,脑袋一空,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半天没言语。
她儿子年近三十也没个女朋友,以前年纪小忙着学习,上班后又忙着工作,这也算了,可下稳定下来,该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也不见他有动作,这些年儿子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没见他有女朋友,甚至连交个女朋友的意思都没有。
自己一给他提相亲,他就推说工作忙,梁妈妈也是个新潮的老太太,平时也陪着女儿上网,关于同性恋什么的都是知道的·她之前就怀疑过儿子的性2向,所以才逼着梁爸爸去问,谁知道到底还是变成这样了。
梁妈妈倒在沙发上又是伤心,又是心疼儿子,知道这不是他的错,网上说同性恋都是天生的,这么一想又开始自责,头晕目眩的简直起不来··马得草将梁妈妈拿来的菜都放置在冰箱里,回来就见老太太捂着头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忙过去问道:“梁姨你怎么了”·梁妈妈幽幽的抬头看了眼马得草,想起上次他送自己儿子回家,大喇喇的躺在他儿子床上,把他儿子挤得可怜巴巴的,说不定两人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这会儿眼见他半裸着,身材健硕,心里更是没底,要是两人吵架,她儿子能是他对手吗·这万一家暴可怎么办啊妇2联不管这个吧·梁妈妈一颗心千疮百孔,心思转的极快,转眼就已经从儿子是个同性恋到担心儿子健壮的男朋友会不会家暴上面来·真是特别特别操心。
马得草被梁妈妈看的有些发毛,干笑了两声,抓起搭在沙发上的T恤套了上,同时心里嘀咕,感觉梁姨的眼神总有些不对·那里不对他还说不上来·梁妈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小马啊,我和你姨父结婚快三十二年了,从没吵过架,你姨父更是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
马得草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她为什么说这些,不过还是礼貌的附和道:“嗯,你们感情可真好,真让人羡慕·”·“是啊,两个人在一起就是相互理解,相互包容,你说是吧”梁妈妈一边旁敲侧击一边一脸期盼的看着他等着回答。
为了儿子将来不家暴,她必须现在就将苗头给掐住·还拿了自己做例子,真是特别特别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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