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龟毛的完美收服方式+番外 by 盛妆武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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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龟毛的完美收服方式+番外 by 盛妆武步(4)
·郁垒见状,也只得不情愿的登艇离开··码头上只剩下了敖肃和花翎两人,敖肃轻握了下花翎的手,花翎抬起头,夜色中看不清楚敖肃的神情,但是花翎却感觉到了对方眼中似乎带着几分异样的担忧之色。
“答应我,一旦发现结界有异动,马上通知我,不要擅自行动去找那人·”敖肃的声音严肃而凝重··花翎看见他眼中的关心之意,嘴角勾了下,伸出双手搂住敖肃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开口道:“你怎么也学郁垒一样婆妈起来了,放心吧,就算是真打起来,他也打不过我,别忘了我可是万年大魔头。”
花翎笑得温柔而暖心··敖肃则是丝毫没有被花翎的笑容影响,依然认真的看着花翎的脸,继续开口道:“答应我,不要轻举妄动·”·看着敖肃那古板认真的样子,花翎有些无奈的轻撅了下嘴巴,开口道:“好吧好吧,答应你就是了。”
随后,花翎又趴在敖肃的唇上啃了几下,最后才有些不舍的起身登上快艇··码头上的敖肃孑然而立,白色的长袍下摆随风舞动,在夜色中格外的鲜明,他看着远去的小艇浪痕,神情凝重,目光如墨,微白的脸颊之上隐隐显出了几分寒意。
·第42章 男人露真颜··十多分钟后,花翎便到达了那金系基石所在的小岛,他跳上岸,按照地图的指引朝着小岛中央之处走去,虽然白天已经来过一次,但是夜晚的小岛看起来和白天之时完全不同,加之基石所在的地方地处人迹罕至的岛中央,不通主路,花翎只得按照地图找着那些不起眼的密林小路一点点的摸索向前。
一边走,一边在通讯器中私聊着敖肃··“大皇子,你这个地图有偏差,这里有个岔路,上面没有标注啊·”·“这条路怎么是死胡同,哎哎,又错了,我给你纠错有没有奖金啊”·“奇怪,白天走这里的时候没有这条河啊”·“这个导航声音太嗲了,大半夜的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给我换个磁性低沉有魔力的老攻音……”·……·敖肃则是直接关掉了花翎地图上的语音导航,自己调出花翎的位置地图,耐心的给花翎指引着方向。
到达目的地之后,花翎终于发现,原来敖肃的地图没有错,都是自己看错了而已,所以,奖金什么的也就泡汤了··花翎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十大魔神之中,只有他和夸父两人是路痴。
想想从前,每次使用遁术之前,花翎都要再三确认方向位置,否则指不定会从什么奇怪的地方冒出来,有一次他坐标偏差,直接钻入了火山口,险些被烫得受了伤,而夸父则是更甚,神行百里跑了几天之后发现方向不对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一次两次。
万年前有次大战花翎和夸父两人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时候迷路冲到地方阵营,最后两人索性直捣黄龙,生擒了对方主帅,误打误撞的立了大功·不过从那次之后,每次大战之前,蚩尤都会刻意将他们两人分开,以防他们将属下的将士带跑偏。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看来路痴这个毛病,即便是过了几千年,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花翎一边缅怀过去,一边在小岛的中央寻找着金系基石的所在地。
根据地图的指引,基石所在的地区是一片茂密的竹林,花翎在竹林里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不由得有些奇怪,金系的基石,照理说应该是金属之物,可是整个林子里全是竹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花翎想了想,绕到了竹林的外面,蹲下身子,一手触地,将掌心的灵识缓缓的沿着地面扩散开去,查探着周围的情况··只见花翎手中的那抹金光顺着地面延伸到竹林的边缘之后,突然间转了个方向,径直朝着空中的方向散去。
花翎眼睛一亮,加大手中的灵力,金光缓缓散开,将结界的轮廓缓缓呈现了出来,是一个巨大的正方体形结界,刚好将那竹林整个包在了其中··花翎检查了下,发现结界的情况完好,并没有遭到破坏,他收回手中的灵力,随后找了个大石头,背靠着石头坐了下来,点开了腕间通讯器,汇报了情况:“我这边结界完好,没有异常。
你们怎么样”·“我这里也没问题·”郁垒回话道··“没问题·”敖肃的声音传来··半晌后,杨戬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这里结界也还好,不过这里有些奇怪,白天之时我在这里设置的灵识标志消失了。”
郁垒闻言,语气立刻有些紧张了起来:“灵识消失”·“嗯,结界完好,但是灵识标识消失了,就是说今晚有人来过这里,破了我的标识,但是却没有破坏结界。”
杨戬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滚滚,查探下周围有没有人·”郁垒开口道··半晌后,通讯器中传出杨戬的声音:“除了我之外,岛上没有其他人。
这个岛并不是对外开放的·”·众人看着手腕间的地图,杨戬的周围确实探查不到有其他人的痕迹,地图上只有杨戬和滚滚两个小红点··郁垒有些急躁的开口道:“敖肃,你这个手环靠不靠谱这个红点是热成像吗如果是低温冷血的物种,这上面是不是显示不出来”·敖肃的声音清冷而淡漠:“我们龙族就是低温冷血物种,地图上能显示出来,这是最先进的生物探测技术。”
敖肃解释得言简意赅,对方是郁垒不必解释原理,因为说了他也不懂,多费唇舌无意··“也许那人已经去过了那座岛,但是现在已经离开了,总之,大家注意一下自己所在的区域有没有异常的灵压波动,也注意观察一下地图上的人像红点。”
敖肃说道··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几人都是在漫长的等待中度过的,花翎一边观察着竹林的情况,一边在私聊频道和敖肃有一句没有一句的聊着天··“敖肃,你说啾啾姓花好还是姓敖好”·“照理说你生了它,你是妈妈,我是爸爸,那应该姓花才对。”
“不过也不对,听说海马是爸爸生孩子的,那就应该姓敖·”·“到底是敖啾啾还是花啾啾呢”·“算了,好难选,等它好起来叫它自己选吧。”
……·沉默了半晌之后,花翎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敖肃,它一定会好起来的是不是”·前面花翎的话敖肃都听在耳中,但是一直没有出声,听了花翎的最后这句,敖肃想了想开口道:“嗯,会的。”
半晌之后,敖肃又开口道:“其实,它真的只是一只实验的产物而已,如果你喜欢这个物种,后面还有更完美的3.0基因升级版本……”·“敖肃,我就要啾啾。”
花翎打断了他的话,开口道:“从你把它送给我的那天起,我就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哪怕你再给我一只镀金镶钻能吐珍珠的我也不要,谁都无法替代啾啾。”
敖肃沉默了片刻,他依然无法理解花翎这种对于小海马的关爱,在他的眼中,小海马不过是他实验室中众多的实验品之一,修复小海马所要花费的精力和功夫远比重新弄一只要多点多。
冷漠理性的他,从来都不会对这些试验品产生丝毫的感情,也不会在它们的身上浪费资源·但是花翎却与他截然相反,敖肃想起花翎捧着小海马时看向自己的眼神,心中突然觉得,似乎今晚他才彻底了解眼前的这个人,花翎那浪荡不羁外表之下,隐藏的是一颗感性而脆弱的心。
有谁能想到,这个万年道行的大魔王,竟然会是一个如此重感情的人··敖肃面沉如水,缓缓开口道:“只要你喜欢,我会治好它的·”·花翎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笑意:“嗯,知道啦,敖大白先森,您真是太好用了,么么哒。”
说罢,花翎微笑着关掉了通讯器上的私聊频道,随后站起身,脸上的神情渐渐凝重了起来·白天之时在小岛边缘布下的灵识标记,此刻出现了一丝波动··花翎知道,有人来了。
他调出了手腕上的地图,果然看见了一个小红点凭空出现在了竹林西北处几公里外的地方·花翎眼中寒光一闪,牙关微微咬了一下,他侧身靠在石头的背后,紧紧盯着竹林的西北处。
此时,他突然想起了敖肃之前的反复叮嘱,虽然花翎很想立刻冲过去看一下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是他想起了自己答应敖肃的事情,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给敖肃发了一条文字信息:“我这边似乎有点情况,我去看一下,一会联系。”
说罢他关掉了手腕上的通讯器,全神贯注的监视着竹林的方向··几分钟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竹林的外面·花翎微微眯起双眼,看着那个人影,只见来人身材高大,背对着自己,花翎看不见他的脸,但是却看清楚了他的肩膀上背着一个巨大的盒子。
看来此人应噶就是那日出现在白头山的那个男子··花翎的心微微波动了一下,他静静的注视着那个男子·只见那人在竹林的外侧来回走动了一会,动作似乎有些犹豫,他伸出双手,掌心向外,似乎在空气中轻推了一下。
花翎知道,他已经感觉到了竹林外面的那层结界,只见那男子取下背后的盒子,随后打开,一股熟悉的煞气扑面而来··是干戚··花翎的微微握紧了双拳,眼中神色带上了几分激动之意,他按捺着想要冲上去的冲动,继续观察着眼前的情况。
那男子伸手拿起盒子中的干戚战斧,长臂一展在空气中猛地一挥,一阵和先前那两声一样的巨响劈空响起·花翎此时的距离要比上一次要近的多,一瞬间他只觉得双眼发花,双腿微软,脑中嗡嗡作响。
他咬着牙,努力将视线集中在双目,继续看着眼前的情景·灵压动荡之后,花翎感觉到了竹林外围的结界缓缓消失了··结界散去,眼前的情景让花翎也微微吃了一惊,只见那原本翠绿挺拔的竹子,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金光闪闪的利金,直直的插在地面之上,原来这才是金系基石的真正面目。
那名男子走入竹林之中,抬头看着那一支支入利剑般的刃芒·花翎看着那男子的举动,心中暗道不妙,根据土系基石的经验,下一步这个男子就要破坏眼前的基石了,而凭借自己目前的修为,恐怕很难再近距离承受干戚带来的灵压波动,花翎咬了咬牙,悄悄的拨打了敖肃所说的手环解压号码。
09222290,黑暗中,花翎不敢动作过大,只能凭着记忆,一下一下的按着手腕间键盘的数字··周围的夜空一片静谧,只有风声吹过的沙沙声,花翎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怕在灵力恢复前惊动了那名男子。
几秒中之后,突然一阵清脆的女声从花翎的手腕间传出:“欢迎拨打仙宫解压热线,现有临近蟠桃园景区附近的精品楼盘桃源水榭出售,距离凌霄宝殿仅三分钟空程,依山傍水,交通便利,并属仙宫特级学区——文曲学区范围之内……”·花翎:……·通讯器的声音原本不大,但是在这一片寂静的夜空之中却显得格外的嘹亮。
只见那竹林中的男子身形一僵,缓缓的朝着花翎的方向转过身来··花翎僵着手臂,一边耐心的听着手腕间的广告,一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看则已,一看之下,花翎不由得微微皱了下眉头。
·只见那男子的脸颊和下巴之上都长满了深色的毛发,除了眼睛和鼻子露在外面之外,其他地方的皮肤都被那寸许长的毛发密布了起来··花翎:……·这是一只……猴儿妖·花翎此刻顾不得心塞为什么刑天战斧会去认一只猴妖做主人,他愣神的站在原地,和那手持干戚的男人面面相对。
腕间的广告还在继续,只见对面的男人,眼中似乎露出了一丝警惕之意,随后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花翎,猛地一挥手,手中的干戚已经直直的朝着花翎的额头飞劈了过来··“我草”花翎瞬间跳起身子,向后猛地退了一大步,干戚的斧刃几乎是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将旁边的那块石头砸了个粉碎。
随后,对面的男人面露狰狞之色,猛地朝着花翎冲来,他一挥手,那干戚便自动飞回了他的手中··花翎见状,暗骂了一句,随后立刻转过身子,朝后面跑去··手腕间的女音还在继续:“……桃源水榭将为你打开一扇生态的窗,百万优惠,感恩三界,预售期间付千两定金,您还可以享受以千抵万的超级优惠……”·花翎一边没命的狂奔,一边在心中狂骂道:·敖肃,尼玛你掉钱眼里了·不加广告会死吗·会吗会吗会吗·以后买房子绝对不买仙界的·仙界开发商一生黑··第43章 是跑还是打··一边在心底狂骂敖肃和仙界开发商,花翎一边拼命的朝岛外侧跑去,他调动体内的所有真气,凝结在自己的双腿之上,然而他也知道,如果对方真的是一只猴妖,这点真气并没有什么卵用。
猴妖的速度甚至比一部分带翅膀的禽类还要快,尤其是在这种密林小路之上,自己和它比赛跑,完全没有胜算,花翎此时只能寄希望于三界的那段广告赶快播完,硬着头皮狂奔着拖延时间。
可是花翎在崎岖的小路上狂奔了十来分钟之后,身后的之人并没有如预期中的迅速追上自己,而是紧紧的跟在自己后面大约十几米开外的位置·花翎心中有些疑惑,要么就是战斧太重,拖慢了来人速度,要么就是对方是个瘸腿儿的猴子。
不过此刻花翎来不及细想,奔跑过程中,他听见了腕间的女音广告终于结束了··花翎屏住呼吸,准备渐渐放缓脚步,只要灵力解压成功,这种狼狈逃窜的局面立马就可以扭转过来。
就在他信心满满准备迎接体内灵气爆发的时候,没想到几秒中的安静停顿之后,那道女声又响了起来:“三界快讯资讯请按1,地图系统更新请按2,影片分级解禁请按3……摇一摇配对请按8,灵力解禁申请请按9,返回请按星号键,重听请按……”·此时的花翎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咬着牙狠狠的拍在了自己的手腕之上,挂断了电话。
敖肃……这事儿没完,你等着··花翎只得继续加快脚步,拼命的朝着小岛的边缘跑去,一瞬间,他觉得背后一寒,干戚的威压之力再度袭来,劈天盖地的朝着自己的身体涌来。
花翎目光一沉,身子猛地弓了下来,人影一闪,转眼间消失在了小路之上,那干戚战斧朝着花翎的背心之处袭来,却扑了个空,径直的砸在了十几米外的树干之上··身后之人见到眼前的情景似乎也微微一愣,脚步一顿,向四周张望而去。
几秒钟后,花翎的身影出现在了前方十来米远的地方,上古十大魔神之中,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称号,银灵子的称号正是遁神,虽然攻击力远不及刑天神荼等人,但是上天入地,银灵子的遁术却是三界无双,虽然此时他的灵力被压制,但是基本的遁术还是能使得出来,只不过持续的时间非常短而已。
花翎的身影显现出来之后,回头看了一下依然愣在原地的猴妖,嘴角轻勾了一下,随后转身奔到干戚所在的那棵树前,借着月光,花翎看见了干戚的通体隐隐泛着红光,一团黑雾缭绕在斧身四周,花翎的心中一动,眼中升起了一丝糅合着失望和难过的复杂之色,上一次见到干戚出现这种状态,正是万年前的涿鹿大战之时,刑天死后,干戚的光芒便彻底消失了,一直沉寂了几千年。
此刻,花翎见到这种熟悉的暗红色光芒再度在干戚的身上映出,他已经可以确定,干戚的确是重新认主了,认了这个猴妖为自己的新主人··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守了几千年,终究还是耐不住寂寞了么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花翎心中此刻犹如打翻了五味杂瓶,看着刑天的最后一件遗物生生的变成了其他人的所有物,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看见了朋友的媳妇出墙一般·咬牙切齿,却又无能为力。
思索间,却见那干斧身一动,瞬间从树干上飞起,回到了那猴妖手上··花翎转过头,有些凶狠的瞪着那猴妖,在他的眼中,猴妖此刻的形象就是偷了兄弟老婆的奸夫……一腔的愤懑和怨怒都指向了那猴妖身上。
此刻两人都停下了脚步,站在密林间的小路之上,静静的对峙着··“你是谁为什么要偷走干戚”花翎的声音响起,在一片静谧的树林之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对面的猴妖听了花翎的话之后,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他有些疑惑的盯着花翎看了片刻,随后看了看手中的战斧,眼中似乎有一丝迷惑之色··看着对面猴妖那有些迷茫的神色,花翎心中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想当年刑天驰骋沙场,战神之名响彻三界,那是何等的威武霸气,有谁能想到他战死之后,干戚再次认主的对象竟然是只猴子,还是一只迟钝的蠢猴子。
花翎此刻恨不得抓住干戚狠狠摇上几下,干戚兄,就算你守寡多年耐不住寂寞决心再嫁,你好歹也擦亮眼子找个差不多点的下家,现在这幅样子,简直是辱没了前任啊有木有……·花翎轻咬了下嘴唇,借着月光,开始仔细的打量起对面的猴妖。
只见那猴妖的身材非常高大魁梧,看起来似乎比郁垒还要高出一点,身上穿了一套简单灰白色麻布衣服,衣服是套头的简单款式,看起来像是一套寻常的家居服,此时则是又脏又破,前襟和裤腿之处此刻已经看不出本色,衣裤的边缘上到处都是划破的痕迹,猴妖没有穿鞋,一双大脚在漆黑的泥土地中央显得格外的苍白。
……·花翎的心中突然一动,仔细看了下猴妖的双脚,确实是一双人类的脚,而不是猴爪·随后他抬头看了看猴妖那拿着战斧的手,果然也和他的脚一样,没有毛。
·花翎的眉头皱了下,眼睛微眯了一下,只见对面的猴妖此刻抬起一只手臂架着那战斧,转过头紧盯着扛在肩头的干戚·随着他手臂的抬起,猴妖腰间的衣衫也被拉高了一截,透过那残破的边缘,花翎看见了他衣服下腰腹的一小块皮肤,两块完美的古铜色腹肌在月光下隐隐若现,健硕,清晰,光滑,无毛……·花翎怔了下,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两人从上面跑下来的时候猴妖没有追上自己,眼前之人并非是迟钝瘸腿,而是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猴妖。
花翎想起了白头山的鸟们提及此人的时候也并没有说起过他是满脸的毛,由此可见此人原本的样子并不是这样··花翎将目光锁定在了对面之人的脸上,眼中的疑惑之意更深,自古以来,只听说过猴妖修炼化为人形,而眼前的这位,看起来更像是人妖化成猴形而且还是……化了一半卡住了·此刻,花翎满腔的怒意已经渐渐转为了疑惑,他的脑筋渐渐恢复了清明,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究竟是谁”·此刻花翎的语气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气急和尖锐,神情一片凝重,狭长的双眸间流露出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对面的男人听到花翎的声音再次响起,身体轻轻震动了一下,随后将视线从干戚之上转移到了花翎的脸上··男人的目光之中充满了迷茫之意,但是那藏在一堆猴毛中的双眸此刻却是格外的闪亮,那两道目光直直的锁定在花翎的脸上,同样带着几分探究之意。
花翎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他微皱着眉头,抬起头和男人对视着··四周一片静谧,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诡异而微妙的氛围·花翎静静看着对面的男人,只见他的眼神似乎在灼灼的闪烁,明明灭灭,然而脸上的毛发太厚,花翎无法看出男人此刻的真正神情,而男人沉默的时候,花翎隐约发现他颈间的毛发似乎在渐渐的变淡变短,如同卷起的毛毯一般,缓缓的从他的颈窝处慢慢的向上推移。
就在此时,花翎的手腕之上突然之间发出了“滴滴”的两声响声,声音不大,却足以打破周遭的寂静·花翎和对面的男人同时一惊,花翎看见自己手腕之处一阵白光闪过,随后黯淡了下来,紧接着体内的灵气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瞬间倾泻的出来,一瞬间,花翎瞬间开启的灵压笼罩了整个小岛。
而对面的男人显然也感知到了这个异变,他眼中的迷茫之意瞬间消褪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警惕之色,当他感觉到那瞬间袭来的灵压之力,一股凶狠之光瞬间呈现在了眼中,颈间原本已经在逐渐消退的猴毛又再度浮现出来,整个脸颊和头顶的毛发似乎根根炸立了起来。
男人一手持斧,一手握拳,面目狰狞的瞪着面前的花翎,周身弥漫起一股强大的威压之力··花翎轻皱了下眉头,正要开口说话,只见男人的身体猛的抖动了一下,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一般,双眼变得腥红,随后他举起手中的战斧,大步朝前飞快的奔去,朝着花翎的头顶狠狠的砸来。
花翎此刻手环的制约已去,但是男人和干戚的杀威之力不容小觑,花翎又没有法器护体,硬碰硬的结果恐怕不容乐观·通常遇上这种没有把握的仗,花翎都会第一时间遁走,不会浪费多余的体力。
但是此时此刻,花翎却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选择遁地离去,而是轻盈的跳动着身子,躲闪着男人的攻击,同时凝气于双臂,生成结界护在自己心肺之处,和那男人你来我往的反复周旋。
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袭来,花翎感觉到干戚的威力越来越大,那一下下撞击在结界之上的光环映红了半边天空·花翎的心头一沉,他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能和干戚之间融合的如此之快,从他的攻击之力之中就可以感觉的出,男人和法器之间的契合度在飞速的上升。
感受着对方越来越凶悍的攻击力度,花翎的心中有些焦虑,他隐隐预感到了,久战之下,自己未必是这个男人的对手,而且两人的灵力碰撞此时已经引起了一系列的异常,小岛上面地动山摇,山石不时的滚落,远处的海水也汹涌的翻腾了起来,如同一锅煮沸的水……·就在花翎犹豫着要不要遁走之时,男人一记狠击劈头而下,花翎一惊,用尽全力将全身的真气都集中在面前的结界之上,然而一声巨响之下,结界依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隙。
花翎一震,看着那干戚卡在那损坏的结界之间,顿时分了下神·就在这一瞬间,男人的另一只手握成拳,狠狠的砸向了花翎的腹部··花翎只觉得腹部狠狠一痛,身子随后飞了出去,摔在了几米远的地上。
“草……”花翎咒骂了一句,迅速的想要翻身站起,却觉得腹部像火烧一般的疼·而就在此时,干戚已经劈空而至,朝着花翎的天灵盖处狠狠砸来。
……·一秒钟后,花翎抬头看着停在自己鼻尖前三毫米处的斧刃,斧身微微泛着红光,那缭绕在干戚周围的黑色煞气已经触碰到了花翎的脸颊,但是,战斧却并没有再向前一分一毫。
一只带着白手套的大手稳稳的握住了战斧的铁柄,敖肃那白色的衣襟下摆在夜风中徐徐飘动着··花翎坐在地上,仰头瞪了一眼身边之人,眼神中尽是嗔怒之意,随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妹的,敖肃你要是再晚点儿来,老子也要重新认主了,哼··第44章 你们的关系··敖肃的一只手握着那干戚的斧柄,面露寒霜,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
对面的伪猴妖见到敖肃出现,原本就猩红狰狞的双眼此时更是染上了几分狂暴之意,他面露凶光,全身的肌肉似乎都有些紧绷,如同一只遇到生命威胁的野兽一般,愤怒而警惕的看着眼前的敖肃和花翎。
与此同时,他的手臂一挥,只见敖肃手中的干戚便立刻升到了半空,在空中划出一道红黑交织的弧线,稳稳的回到了他的手中··花翎此刻已经捂着肚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站在敖肃的身边,看向对面面色狰狞的男人,心头突然升起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说不出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就在这时,只见身旁的敖肃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正对着对面的男人,敖肃手上的那只手套瞬间迸发出一阵银色的光芒,随后手套像是弹力橡胶一般五指猛然拉长,如同五条锁鞭一般飞速的朝着男人袭去。
一条锁鞭狠狠的刺入男人那握着干戚的手腕,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刺痛惊到了一下,手一抖,干戚便掉在了地上,随后另外三条锁鞭如同银蛇一般将男人的身体和双腿紧紧的缠缚了起来。
敖肃食指轻动,收紧了那条捆在男人小腿上的锁鞭,男人那高大的身体顿时重心不稳,随后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倒地后的男人如同一只掉入陷阱的野兽一般拼命的撕扯着身上的锁鞭,壮硕的身躯在地上剧烈的扭动着,然而敖肃手间的锁鞭虽然只有手指粗细,却是非常的牢固结实,黑夜中闪着幽幽的银色光芒,无论男人怎么样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男人挣扎了许久之后,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下了动作,他侧趴在地上,昂起头,肩背的肌肉高高的隆起,目不转睛地瞪着面前的敖肃,像一只充满敌意的眼镜蛇,愤怒的目光好似要将对面之人撕裂入腹一般。
看着那如同笼中困兽一般的男人,花翎心头的那股不适感越发的扩大开来,他盯着那男人猩红的双眼,眉头不由自主的拧了起来··这时,那最后一条在空中飞舞的锁鞭缓缓的从空中飞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如同细蛇一般在男人的颈部绕了几圈,随着敖肃小指的收拢,男人脖子上的那条锁鞭越来越紧,十几秒后,花翎便看见了男人微微张开了嘴,喉间发出艰难的咕咕声,眼中的血色已经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死的黯淡。
而此刻,男人的目光似乎反而恢复了几分清明之意,他瞪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球转了转,目光从敖肃的身上转移到了一旁花翎的脸上··男人看向自己的一瞬间,花翎的心口猛地疼了一下,他抽了口气,大脑还来不及思索,身体已经快一步的做出了反应,他飞快的抬起手臂握住了敖肃的手腕,开口道:“敖肃,别杀他。”
敖肃的手臂似乎僵硬了一下,微微松开了些锁鞭的力道,给了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但是依然没有放开那男人·敖肃伸着手,微微的侧过头看着花翎,目光中带着几分疑问。
花翎此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会对这个候妖发了善心,他只是觉得心中的一个角落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这个人不能杀··花翎轻咬了下嘴唇,面对敖肃的目光,他犹豫着该如何解释自己此刻心中的感受。
而就在此时,那原本掉落地面的干戚战斧此刻突然红光大盛,旱地拔葱一般的从地上直直蹿起,锋利的斧刃红光乍起,朝着捆住男人的五根锁鞭径直的切去··啪嗒一声响,五根锁鞭被齐齐的切成两段,地上的男人瞬间挣脱了锁鞭的束缚,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毛茸茸的猴脸之上此刻没有了方才的狰狞之色,反而再次浮现出了几分迷茫之意,他的目光中依然充满了警惕之意,他看了敖肃两秒钟,随后大手抓起一旁的干戚,转身飞快的朝着小岛的另一侧奔去。
片刻功夫,男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花翎和敖肃的视线范围之内··敖肃收回那断了的五根锁鞭,弹回了手中,只见此刻那手套的五指之处已经被切断,变成了露指的款式,敖肃并没有在意,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一旁的花翎脸上。
花翎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心口突然觉得微微一松,同时又涌上了一股压抑的沉闷感,他深吸了口气,开口对敖肃说道:“敖肃,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敖肃没有说话,双目如星,静静的盯着花翎的脸。
沉寂了半晌之后,回过神来的花翎才察觉到敖肃的神情有些异样,他抬头看着敖肃的双眼,那里面竟然不是万年不变的冷漠,而是罕见的带上了几分情绪,虽然很淡,但是花翎却敏锐的捕捉到了那抹情绪之中隐藏的意味——疑似吃醋后的嫉妒。
花翎脸色一囧,随后噗嗤的笑了出声,他唇角微勾的看着敖肃开口道:“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你不会以为我对那个猴子一见钟情了吧”·虽然时机很不对,但是花翎脸上的笑意还是抑制不住的慢慢扩大着。
敖肃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脸上的肌肉微微僵了一下,他依然没有说话,看向花翎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深邃··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花翎笑眯眯的伸手环住敖肃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随后在敖肃耳边轻声道:“放心吧,我口味没那么重啊,我可不想接个吻都沾上一嘴毛。”
敖肃沉默了半晌,没有理会花翎的玩笑,正色开口道:“想要拿回干戚,只能杀了他·”·花翎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干戚已经重新认主了,不过我现在想知道这个猴妖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既然能掌控干戚,就必定有非同寻常的地方,而且,他的目的是什么还没有弄清楚,所以,我们不能就这样杀了他。”
敖肃如墨的双眸死死盯着花翎的眼睛,开口道:“花翎,你对干戚的关注程度很高,每次一提及它,你的情绪就会失控,这是为什么”·听了敖肃的话,花翎微微一愣,随后他开口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在吃那个猴子的醋,弄了半天,原来是干戚……”说到此,花翎突然顿了顿,想起了之前在小木屋里的时候敖肃对自己的那场“体罚”,他的脑中顿时想起来这几天来的种种场景,瞬间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花翎睁大眼睛,看着敖肃,开口道:“敖肃,你这几天不会一直都是因为干戚的事情才看我不爽吧”·敖肃沉默了片刻,缓声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对干戚的事情如此在意。”
花翎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开口道:“当然是因为干戚是刑天的遗物啊,刑天是我的兄弟·”·敖肃的声音低沉:“在那隧道之时,我们也发现了夸父的追日靴,你虽然难过但是却并没有情绪失控。”
花翎语塞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敖肃的脸,有些微微发愣··敖肃的声音清晰而缓慢的继续传来:“你和刑天,究竟是什么关系”·敖肃的声音不大,语调也和平时一样沉稳而没有异常,但是花翎却感觉到了一丝寒意,敖肃的这个疑问看似平淡,实则确实一道微妙的枷锁,从两人相识的那一刻起,便悄悄的缠在了敖肃的心头。
此时此刻,面对敖肃的问题,花翎的心底是惊讶的,他和刑天是什么关系这还用问吗但是看着敖肃那认真而洞悉的神情,花翎竟然觉得有些无言以对,他和刑天……·这几千年来,刑天的死一直是花翎心中最大的伤痛,时光流逝,那道伤口看似早已抚平,痛已然淡淡消去,但是刑天二字印在花翎心中的痕迹却是一如既往的深刻。
花翎从来没有去认真思索他和刑天两人的关系,刑天在世的时候,没有必要,刑天战死之后,没有勇气··他自己知道,对于已经逝去的小伙伴,无论如何的思念和缅怀,最终带给自己的只有更加深刻的悲伤。
人已逝,饶是多么深刻的情谊,最终也只能成为记忆中的一抹尘埃·而对于那些未曾发生过的假设,无论哪一种,都只能是徒增伤感罢了……·花翎轻轻的叹了口气,翻开脑中几千年前的种种回忆,轻轻的闭了闭眼。
的确,他和刑天之间,确实与其他的小伙伴们有些不同,十大魔神之中,和花翎走的最近的就是刑天,每一次的大战之前,花翎都会事先遁入对方阵营刺探军情,那时的他修为法力还未达到巅峰,加之路痴的天性,经常失手被擒。
然而花翎却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不消片刻,刑天便会带领大军恢弘而至··当一身煞气手持干戚的刑天横扫敌营的时候,花翎便会趁机遁出牢笼,出现在刑天身旁,然后带着刑天直奔敌方主帅所在之处,擒贼擒王,闪电般的结束这场战斗。
他和刑天之间相互信任配合默契的程度甚至比从小就在一起的飞廉和屏翳还要高··简言之,刑天是他的拳,他是刑天的眼……·在花翎的心中,刑天是不会失败的战神,也是自己心中最为信任和依赖的人,他从来没有想到能有那么一天,会看见身首异处屹立在尸山之巅的刑天……·“刑天,你要是败了,还哪有脸活着回来。”
“哈哈哈……老子战神,怎么会败”·……·尘封的记忆再次被唤醒,花翎的心仿佛像是被一只手抓了一般微疼了一下。
他的嘴唇轻抿了一下,随后睁开眼睛,开口道:“刑天不是我的爱人,但是他曾经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第45章 最重要的人··花翎抬头看着敖肃,眼神清明而坦荡,继续开口说道:“我和刑天之间的感情并没有任何暧昧,我们是好兄弟,互相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花翎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开口道:“那时候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很纯,想法也很单纯,就是跟着蚩尤一起打天下,并没有参杂过其他·不过,如果刑天没死,说不定等到我们俩知晓情事的时候……”·说到此,花翎苦笑的摇了下头道:“既然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也不存在假设的必要。
总之,我只想告诉你,刑天他确实是我心中重要的人,刑天虽然已死,但是我们兄弟几人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所以我才会对干戚被盗一事如此介怀,刑天的尸身早已化为白骨,干戚是他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它并不是只一件简单的神器而已,它承载了我们和刑天之间所有的回忆。”
花翎抬起头,看向那猴妖离去的方向,目光中一片幽深,似乎还夹杂着几分痛楚之色··敖肃静静的听完花翎的话,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什么波澜,只是微微的侧了下头,顺着花翎的目光一起看向那猴妖逃走的方向。
花翎沉默了半晌,甩了甩头,转身对敖肃说道:“我们要尽快找到这个男人,这样看来他的目标应该就是破坏五行基石,可能这就是他偷走干戚的用意,今天晚上我们的行动可能会有些打草惊蛇,他也许不会再像今晚这样公然露面了。”
敖肃沉思了下,开口道:“也许他的智商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高·”·花翎想了想那猴妖的眼神和举动,不由之主的点了点头,暗自有些佩服敖肃的观察力,和那猴妖照面的时间不过一分多钟,敖肃就已经发觉了对方的异常之处。
敖肃沉默了一下,打开手腕的通讯器,通知火琏加大四个基石主岛上的监测人手,有情况及时汇报,同时告诉他在岛的四周布下法阵,既然花翎说了不能杀,只能想办法捉活的了。
部署好一切之后,敖肃通知了杨戬和郁垒先回去等凤族的消息·随后带着花翎也回到了度假村··虽然夜色正沉,度假村中确是一片忙碌,火琏带领凤族那几名顶尖的治疗师,终于将苏和和净空几人的伤情稳住了。
火琏脸色苍白,脸上疲惫之意尽显,见到敖肃回来,火琏开口道:“敖大哥,几个主岛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我已经通知父王,明早会再派一队凤族的侦查卫兵过来协助我们布陷,放心吧,一定可以抓到那个人的。”
敖肃点了点头:“辛苦你了,火琏·”·火琏微笑了下,揉了揉眼睛道:“敖大哥,我先回去休息一下,明早再过来·”·敖肃点头,随后开口道:“敖恣已经从南市出发了,过会应该就会到了,明早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后面的安排。”
火琏点了点头,随后起身离开··花翎探望了一圈受伤的众人,得知他们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微微的松了口气,他回到自己的小木屋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两点了。
敖肃坐在桌前,桌面上摆着的,正是从冰桶中取出来的小海马·花翎见状,立刻紧张了起来,他走到敖肃的身边,看着依然双眼紧闭的小海马,有些忧心的问道:“怎么样,它好些了没有”·敖肃小心翼翼的将小海马放回了那玻璃瓶之中,再次按下了瓶子顶端的一个按键,这一次容器内并没有结冰,而是缓缓的注入了一些浅蓝色的液体,小海马的身子静静的悬浮在液体中央。
“营养液中加入了修复因子,它需要时间来吸收·”敖肃简单的回答道··看着敖肃的神情,花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笑眯眯的伸手捏了捏敖肃的肩膀,谄媚道:“敖大白你真厉害,早点休息吧。”
敖肃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转头看向花翎,目光中带着几分幽幽的光芒·看着敖肃的眼神,花翎觉得有些奇怪,自从刚才在金岛上看见敖肃,花翎总是觉得敖肃的神色有些和往常不太一样。
但是灵王的殿下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下一秒钟,敖肃便有了行动,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花翎很快便知道了敖肃眼中这抹幽光的含义——他是要继续之前那未完成的体罚。
从午夜两点到清晨六点,四个小时里,灵王殿下度过了一个难忘的不眠之夜··敖肃衣着整齐,除了手套之外,连身上的外套都没脱掉,他把花翎手腕上的灵压手环再次开启,压制住他的法力,随后扒光了花翎的衣服,将他的四肢捆在了床头。
敖肃并不说话,也没有任何粗暴的举动,只是温柔而缓慢的抚摸着花翎的身体,每一寸肌肤,从嘴唇到耳后,到脖子,到胸口,到肚脐,到腹沟,到小小花,到小菊花,敖肃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敏感点,缓慢而有节奏,直至花翎颤抖着射在他的手中。
·敖肃抽出纸巾擦干净手,随后再次抚摸着花翎的身体,开始第二轮··起初花翎还觉得挺舒服,并没有抗拒·但是当他连着射了三次之后,花翎终于觉得有些受不住了,他低吟着喊着敖肃的名字:“敖肃,够了……不要了……”·可是床边的大皇子仿佛完全没有听见一般,他深深的看了花翎一眼,低头吻了下花翎的额头,手上的动作继续着,只不过,比起前几次,更加的细致而缓慢,更加的撩人。
花翎终于被他撩拨的再次昂起了头,身下的小小花笔直的立着,而敖肃此时的手指则是刻意的不去触碰那昂扬之物,反而在花翎其他的敏感区域反复的画着圈圈·花翎只觉得体内好似有一团火一样,迫切的想要宣泄但是又找不到入口,他的身体剧烈的抖动着,喉间的呻吟声已经染上了几分哭腔:“敖肃,你要干什么,快……快点……”·敖肃的镜片之下闪出了一抹寒光,指尖轻轻一顶,小小花猛地抖动了一下,顶端之处泛起了一丝晶莹,就在这一瞬间,敖肃飞快的伸出手指,卡在了那昂扬的根部,硬生生的止住了它下一步的动作。
“啊~~~~呜呜……”花翎终于忍不住的哭出声来,这种高潮未尽戛然而止的感觉真是太刺激了……他活了几千年,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折磨。
“敖肃,你……你这个混蛋……”花翎的声音已经变得上气不接下气··敖肃抬起头,伸出一只手,勾起了花翎的下巴,让他的双眼对着自己。
花翎咬紧嘴唇,用泛着泪光的双眼看着敖肃,目光中带着几分怒意,但是更多的是乞求··敖肃的嘴角微微勾起,依旧依然一语不发,花翎此时却在敖肃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不同寻常的光芒,他微微怔了一下。
这时,敖肃的另外一只手再次探入花翎的后.xuè之中,抵住那敏感的一点,细细的揉戳了起来·一股快感从花翎的尾椎之处升起,白光再次泛起,第四次高潮……·花翎的身体软的像一滩泥,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轻喘着气,却感觉到了唇间轻痒,他撑起眼皮一看,敖肃已经再次开始了下一轮的爱抚。
灵王殿下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种变态的惩罚方式,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精尽人亡·看着眼前衣着整齐的敖肃,再看看狼狈而yín靡的自己,花翎明白了这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可是此时此刻,别说是挣脱绳索,花翎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得皱了皱眉眉头,抽嗒嗒开口道:“敖肃,不要了好不好,你忘了我还肾虚着么……”·“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求求你了,呜,不要了,别再碰那里了啊啊……”·……·小木屋里响了一晚上花翎的哭叫声,直至天明,而敖肃则是从头到尾都是一语未发,只是耐心而认真的把身下之人弄哭了一次又一次,弄射了一次又一次,弄晕了一次又一次……·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了屋中,床上的花翎此时彻底瘫软在了被褥之间,他闭着眼睛,沉沉的昏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鼻头有些泛红,身上布满了青红的各种印记,身下的小小花彻底蔫吧了。
敖肃低头看着床上的花翎,后者不时的在睡梦中发出几声带着哭腔的呓语·敖肃躬下身子,低头轻轻吻了下花翎的唇,眼中的占有欲不加掩饰的彻底流露了出来,他轻咬了下花翎的耳唇,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记住了,谁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
·第46章 敖啾啾醒了··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花翎和敖肃两人基本就留在了小木屋中,敖恣和火琏两个人带领凤族之人密密麻麻的在几大主岛上布设着陷阱和各种探查机关,两个人连续几天都没有回到度假村,二太子殿下把前几天缺席欠下的活都补全了。
虽然敖恣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的太子模样,但是办起正事来确是丝毫都不含糊,几天下来,花翎在通讯器中鲜少听到敖恣平日里那副戏谑的语气,大多数时候都是严肃认真的指挥着现场的布陷情况。
一时间,花翎对于敖恣的印象稍有改观··敖肃虽然没有亲自到现场,但是他在小木屋的墙上投影出了十几个实时传送的影像,密切的观察着现场的情况,运筹帷幄。
至于花翎,那天被敖肃按摩了两个小时之后,花翎的身体就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他原本很是心急的想要跟着凤族的人一起去找人,但是敖肃则是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有敖恣和火琏在就可以了,你不用去。”
花翎虽然有些不满,但是想到目前这种局面,自己去了确实也没有什么大用,随便一个凤族的小士兵都比自己更熟悉这些岛屿,况且想到那日见到那猴妖时候的场景,花翎的心情仍旧很是复杂,他总是觉得那个满脸毛的男人带给自己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也说不清楚究竟为什么会如此,只是潜意识里的那份焦躁和疑虑怎样都隐藏不住,花翎明白,如果再次遇见那个猴妖,兴许自己的情绪会更加的不受控制,所以他犹豫了一下,听从敖肃的决定,留在了小木屋中。
所以在一派忙碌的场景之中,灵王殿下反倒成了最闲的一位,他给屏翳打了电话,详细汇报了这些日子以来的进展情况,又去探望了受伤的众人,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之后,花翎泡在温泉池子里望着天,开始思索起人生。
那天被敖肃虐了一整晚之后,清晨虽然他睡得很沉,但是依然隐约间听见了敖肃在自己耳边的那句话:“记住了,谁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后知后觉的灵王殿下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一宿的罪究竟是为了什么才遭的。
敖肃他……吃醋了··和敖肃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虽然花翎也时不时的调笑逗弄过敖肃,但是这一次花翎确是感觉到敖肃是真的不高兴了·究其原因,应该就是自己对他说的那句刑天曾经是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
花翎趴在池子的边沿上,冰凉的石台和身下的温泉热水行程了强烈的对比,花翎感受着那石台上的凉意缓缓浸入自己的脸颊,闭着眼睛想着敖肃和刑天··他自己很确定的知道,敖肃带给自己的感觉和当年的刑天是完全不同的,和刑天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自己并不知道何为爱情,只是单纯的去信任去依赖着他,两人之间的那种感情仿佛是浸入血脉之中的,浓厚而绵长,沉淀入髓。
·而和敖肃之间却完全不是这样,对于敖肃,同样的依赖和信任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脑中蹦出这个词儿,花翎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心中产生了一丝恶寒。
虽然有些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但是他自己知道这确实是不争的事实,和敖肃在一起的感觉很舒心,每次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冷淡模样和一丝不苟的对称情结,花翎就忍不住去逗弄他,坏心眼的想要看他炸毛的样子,尽管每次耍到最后炸毛的往往是自己。
——这不是撒娇又是什么··如果非要将刑天和敖肃两人带给自己的感觉做个比较区分的话,那么便是对刑天多了一分自然,而对敖肃则是多了一分心动。
按照现在的流行鸡汤来划分归类,花翎觉得,刑天的那种应该算是亲情,朴实无华,无可割舍,而敖肃的这种才会归结于爱情,甜蜜入心,璀璨荡漾··几千年来花翎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自己的感情归属,此番剖析得出这个结论之后,他似乎在这一刻茅塞顿开。
是的,当年战场内外,他和刑天不知道赤身裸体坦诚相见了多少次,但是除了感受到对方怀抱的温暖之外,再无他感·而敖肃,花翎光是想到那一夜瞥见的敖肃赤身的模样,就已经不由得血脉喷张,气血翻涌了,更不用提敖肃碰触自己之后,小小花那兴奋盎然的模样。
刑天会让自己的血气沉淀下来,而敖肃则是让它升华··花翎可以确定,自己在敖肃面前展现出的脸红心跳、腰酸腿软、斗志昂扬的感觉,在刑天的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
面对刑天,花翎享受的是和他饮酒切磋,畅谈大笑的随性自然·而面对敖肃,花翎脑子里的各种喜悦最终都会融汇成一个目的——扑倒,或者被扑倒……·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表现吗因为爱上他,所以爱上他·花翎的脸颊绯红,脑子里的思绪彻底旖旎了,水池中的小小花也配合的缓缓抬头……·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敖肃推开了浴室的门。
花翎一惊,有些尴尬的抬起头,胸口紧贴着水池的内壁,有些慌乱的看着敖肃,仿佛做坏事被逮住的心虚小孩··看见花翎脸上浮现出的那不自在的潮红之意,敖肃有些奇怪,他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花翎的脸颊,开口道:“怎么了是不是泡的时间太久了”·花翎急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伸手抹了下脸,佯装镇定的开口道:“嗯,可能是,水温有点高,怎么了有情况吗”·花翎立刻转移话题的问道,敖肃伸手摸了摸池水,发觉温度并不算高,看向花翎的神情又带上了一丝疑惑。
花翎咬着嘴唇瞪了敖肃一眼,那傲娇而又略尴尬的眼神仿佛是在说:“再刨根问底小心我咬你哦·”·敖肃凝视着花翎几秒钟,目光顺着花翎的脸向下打量着,最后落在花翎那紧贴着池壁的股间,敖肃了然,嘴角微勾了下,开口道:“精神不错,本来想让你休息几天的。”
花翎的脸更红了,正要开口骂人,只见敖肃从旁边扯过一条浴巾,披在花翎肩上,随后双臂一伸,将花翎从池子中抱了出来··“……我还没泡好呢。”
花翎扭动着身子,不满的嘟囔着,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之意,他原本是想要等那股子燥热之意过去之后再出来,却没想到敖肃直接将他从水里拎了出来·浴巾不大,裹得了后背,前面却是遮挡不全,于是那粉嫩的小小花就这么半昂着头,露在了空气之中。
敖肃扫了一眼花翎的身下,不以为意的将怀中之人放在一旁的躺椅上,拿毛巾给他擦着头发和身体·见到敖肃如此坦然,花翎的矫情尽儿也过去了,自己早就被敖肃从里到外的研究透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想到此,花翎干脆眼睛一闭,心安理得的靠在敖肃怀里,享受着敖肃的服侍。
几分钟后,花翎身上的水擦干了,他半睁着眼睛,有些调皮的捏着嗓子,怪声怪气的开口道:“小肃子啊,来找本王所为何事”·敖肃低头看着他,眼中浮上一丝笑意,随后正色开口道:“敖啾啾醒了。”
闻言,花翎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猛地坐直了身子,惊喜之色溢于言表,他也顾不得自己没穿衣服,随便的把浴巾往腰上一围,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了卧室之中··花翎冲到敖肃常坐的那桌子面前,果然看见了小海马在那容器之中睁开了眼睛,那如墨豆般的双眼此刻仿佛带着一丝疲惫,整个马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身体后面的背鳍也不似以往那样整齐的立着,反而是有点蔫吧的往下垂着,尾巴微微蜷缩着,身子弓得像一个小虾米。
看见小海马的模样,花翎的心仿佛都被揪起来了,他心疼的摸着容器的外壁,一脸担忧的看着里面的小东西·看见花翎,小海马的眼珠滚了下,眼神中浮现出一丝生机,动了动尾巴,身子轻飘飘的凑到了花翎的手指边,隔着玻璃用嘴轻轻的碰了碰花翎的指尖。
随后,那憔悴的双眼微微弯了一下,嘴巴嘟起,像以前一样,轻轻的“噗”地吐了个小泡泡出来,只是由于身体实在虚弱,那泡泡只有黄豆粒大小,缓缓飘到了容器的顶端,消失了。
花翎的眼眶微微热了,他知道小海马还认识自己,像往常一样的表达着对自己的亲昵,在那弯成月牙的双眼之中,花翎看到了一丝安慰之意··敖肃走到花翎的身后,看着相视而对的……“母子”二人,心中也有些微微触动。
小海马看了花翎一会,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悬浮在了容器的正中央··“敖肃,它怎么了”花翎看到小海马的样子,有些焦急的开口问道。
“它已经在慢慢好转了,身体的主要器官都在恢复,记忆中枢看样子受损不严重,等它的情况再好转一些,我会对它进行一次检修……”说到此,敖肃微微停顿了一下,犹豫了几秒钟,开口道:“一次……手术,之后基本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听到敖肃的话,花翎的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用词,但是花翎却真切的感觉到了敖肃的变化,而更令他喜悦的是,这种变化是为了自己··花翎转过身,抬起双臂环住了敖肃的脖子,看着对方那认真而又专注的神情,花翎的心被幸福的感觉涨的满满的,此时此刻,他终于完美体会到了爱情的甜蜜之意。
花翎仰起头,脸上挂着笑,对着敖肃的唇,深深的吻了上去……··第47章 又被超车了··敖肃的身子先是微僵了一下,随后便伸出双手抱紧花翎,惬意的享受起了这送到嘴边的香甜。
一吻结束,花翎脸颊微红,有些不满的瞪着敖肃道:“这种情况下难道不应该是你来个反客为主吗舌头动都不动一下,亲的我嘴巴都酸了·”·敖肃看着花翎,眼中一丝暖意,开口道:“白天你主动,晚上我主动。”
花翎:……·敖肃的眼睛亮晶晶的,透亮的目光中似乎漾出几分情色,他缓缓的开口道:“周六晚上,可以吗”·花翎眨了眨眼睛,他明白敖肃的意思,但是觉得很奇怪,两人这么暧昧旖旎的气氛,就算是不马上滚床单,忍到今晚也是极限了,为什么这家伙会一竿子支到好几天以后。
花翎微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敖肃的胸口,带着几分浓浓的鼻音拉着长音道:“为什么不是今晚·”·敖肃轻皱了下眉头,沉默了半晌,开口道:“下周六是八月八号。”
花翎:……·前面的半分钟内,灵王殿下脑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敖肃这几天累了·这几天找猴妖的事情比较关键·敖肃要花几天时间准备红酒玫瑰花瓣·敖肃间歇性性功能障碍了·敖肃来大姨妈了·……·各种靠谱不靠谱的假设都在花翎的脑中浮现出来,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是因为这个原因……·花翎无力的趴在敖肃的胸口,觉得自己已经被彻底击败了,脑中嗡嗡作响:真的有人会这样吗连xxoo都要挑个对称的良辰吉日,仙界的孩子都这样吗我大魔族读书少,不要骗我(┳_┳)…·虽然欲火交织着怒火在花翎的胸口熊熊燃烧,但是灵王殿下仍然决定尊重爱人的决定,他可不想给敖肃的初夜留下什么阴影。
而且花翎现在很怀疑敖肃不在指定的时间内是否能硬得起来,像他这种理智远高于情感的人是男人中少见的上半身决定下半身的物种·花翎似乎已经猜测到了敖肃的大脑对身下的小小敖发出的指令:“时辰不对,趴下继续睡……”·于是,花翎怀着期待而忐忑的心情开始了度日如年的生活,整日里如饿狼般盯着敖肃,越看越觉得帅,越看越觉得热。
唯一让花翎觉得欣慰的事情是,第二天敖肃给小海马做的手术很成功,小海马虽然还不能离开营养器,但是精神已经恢复了很多,已经可以在水中自由的游动了··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寻找猴妖的行动依然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敖恣和火琏几天会回来一次,向敖肃汇报总体的情况,杨戬跟着敖恣一起加入了寻人的队伍,为此惹得郁垒脸色黑得像锅底一般,他时刻不离的跟在杨戬的身后,确切的说是挡在杨戬和敖恣的中间。
魔尊大人对于敖恣散发出的敌意非常的明显,敖恣起初为此很是诧异,可是几天的相处下来,聪明的二太子殿下很快就确定了这份敌意的源头,看着郁垒对着杨戬时的表情和神态,敖恣忍不住笑着问杨戬:“杨戬,你什么时候又收了个犬。”
郁垒和杨戬的事情,已经成了众人皆知的秘密·度假村里的其他人,除了苏和的伤情较重,依然卧床休养之外,其他的人也陆续的加入到了搜索的队伍之中。
但是几天过去了,依然没有发现那猴妖男人的一丝踪迹··这天晚上,众人集体回到了度假村,疲惫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沮丧之意·杨戬皱着眉头道:“我们已经搜遍了所有的岛,他不可能凭空消失了。”
敖肃看着大家的精神都有些不振,于是,只留下了敖恣和火琏二人,叫其他人回房好好休息·小木屋里,听着敖恣和敖肃两人的分析和汇总,花翎觉得有些无聊,他披了件外套,走出小木屋,沿着海边散着步。
海边的空气比屋中清新的多,花翎脱了鞋,赤着脚踩在沙滩上,享受着徐徐夜风吹在身上的惬意之感··就在他沿着沙滩走了几百米之后,花翎突然感觉到前方传来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花翎微微一惊,睁开眼睛向前望去,只见前面有小片椰树林,下面的躺椅之上似乎有人影在晃动。
花翎停下脚步,微眯着眼睛,感受着空气中传来的那股灵压之力,这股灵力很陌生,花翎可以确定它不属于度假村中的任何一个人,看着椰树下那黑漆漆的人影,花翎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是谁·花翎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额前红光微闪了下,身影消失在的海滩之上··几秒钟后,一阵风吹过,椰林的树叶沙沙作响,花翎的身影出现在了距离躺椅不远处一棵最粗的椰树背后。
花翎微眯着双眼,仔细看着那躺椅之处,片刻后,灵王殿下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只见那躺椅之上的人居然是金澜,金澜靠在躺椅之上,一只手臂垂在椅子下面,另外一只手背遮在双眼之上,下巴微抬,抿着双唇,脸上的神情看不太清。
而更令花翎震惊的是,金澜的腰腹之处缠着一条十几米长,小树干粗细的玄色长龙,虽然通体玄色,但是却散发着微微的光晕,在一片夜色之中显得有些夺目,花翎感觉到那股陌生的灵力正是这条玄色长龙散发出来的。
龙身在金澜的腰腹之上绕了数圈,将他的身体牢牢缚住,巨大的龙尾在躺椅下的沙滩上拍动着,而那龙头,此时正沿着金澜的衣袍探入他的腿间,远望去,金澜那青色的长袍之下隆起了一个大包,随着那龙首一下下的拱动,金澜掩着面的手掌微微颤抖着,喉结一上一下的滚动着,喉间不时的发出几声破碎的轻喘……·花翎默默的施展起遁术,原路返回。
杨戬虽然还是不愿意搭理郁垒,但是两人好歹早就有了肌肤之亲··敖恣提到莫羽生之时更是美得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可想而知两人的香艳之举··而滚滚和天宝更是没日没夜的嘿咻嘿咻,天宝这几天没什么精神,胃口不好,花翎还一度怀疑它是不是被滚滚给插怀孕了……·花翎一边走,一边悲愤的想着,被上面这个一对又一对的接连超车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连金澜和一条野龙子这种不为人知的cp也会比自己速度快……·花翎咬牙切齿的在心中下定了决心:·也罢,本王就忍到这周六,如果敖肃你小子还没动静,老子就上了你··第48章 敖大被质疑··花翎朝小木屋走去,还没走到门口的时候,就遇上了迎面而来的敖恣。
敖恣急匆匆的从小木屋中出来,看着远处的海边,脸上的神情有些疑惑,见到花翎刚好从海边回来,便开口问道:“灵王殿下,有没有感觉到海边的灵压有些异常”·花翎想到金澜身上缠着的那条玄色长龙,脑中突然亮了一下,他想起了小九当日渡劫之时,似乎除了敖恣之外,空中似乎还有另外一条龙,差不多就是这个颜色,想到此,花翎豁然开朗,想来那时在青辕山之上,金澜就应该和那条玄龙关系匪浅了,而那玄龙也不是什么野龙子,必定是小九的一堆哥哥中的一个,也就是敖肃和敖恣的弟弟。
看见敖恣的神情,花翎猜测他一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又多了个弟媳妇,或者是弟夫……·想到此,花翎轻咳了一下,似笑非笑的说道:“没有啊,我刚从那边过来,还遇见了在海边休息的金澜道长,没发现其他人。”
花翎觉得自己没撒谎,确实没有其他——“人”··敖恣轻皱了下眉头,仔细感应了一下空气中的灵力波动,此时先前那玄龙带来的异样灵压已经消失不见了,敖恣有些疑惑,但是没有继续深究。
他抬眼看了一眼花翎,脸上挂上了笑意,开口道:“灵王殿下好雅兴,大半夜的不睡觉,还出来溜达,虽说一天之计在于晨,但是夜晚的时刻却是更销魂,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大嫂,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我大哥可是仙界有名的钻石龙富帅,低调多金有内涵,虽然没有杨戬那么引人注目,但是在三界单身帅哥排行榜上也是鼎鼎有名的,想要嫁进我们龙宫的仙男仙女如过江之卿……”·“所以大皇子至今单身的原因是仰慕者太多挑花眼了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问题……”花翎打断了敖恣的话,其他还好,那句春宵一刻值千金着实让花翎心塞了一下。
妹的还用你说,本王比你更知道值千金,等到这周六的,本王要把你大哥这些天欠的千金都补回来……·敖恣听了花翎的话则是瞬间想歪了,花翎的欲求不满敖恣其实老早就发现了,花翎盯着敖肃的眼中不经意间总会流露出疑似渴爱的神色,对于阅基无数的敖恣而言,花翎的脸上简直就是刻上了“上我”俩字了。
所以此时花翎最后的那句“有什么其他的问题”让敖恣心中一顿,他立刻明白了两人之间还没正式破垒,这怎么可能如此热情奔放骚气十足的灵王殿下整日挂在大哥的身上磨蹭,居然还没有磨上床这太不科学了……·难道大哥真的有什么问题·敖恣惊讶的微微睁大了下眼睛,看着花翎,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联想到平日里敖肃在龙宫时的冷淡表现·x冷淡、x功能不全、x萎……等一系列字眼迅速的闪过敖恣的脑海,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了出来,难道大哥遇上了很多男人不可说的情况·二太子殿下陷入了深深的脑补之中,从小到大,敖肃无论什么事情都是兄弟之中做的最出色的,似乎从来就没有让父王和母后操心过,但是当年立太子之时,父王却是毅然决然的立了自己为太子,关于这一点,敖恣一直疑惑不解。
此时此刻,他突然有种跟茅塞顿开的感觉,如果大哥不能诞下子嗣,这一点就说得通了··花翎在一边奇怪的看着敖恣的脸上神情阴晴不定的变幻着,先是惊讶的疑虑,随后变为窥得真相的恍然,间歇的夹杂几抹悲哀,最后看向自己的目光又变成了悲戚托孤般的——同情·花翎囧了,虽然他搞不懂敖恣这一分钟内经历了什么头脑风暴,但是显然最后的结论显然是不尽人意的。·“灵王殿下,其实——只要感情到了,不管白天黑夜,两个人相处的时光都是千金难买的啊,爱不一定非要体现在运动上,真到了一定境界,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让彼此感觉到幸福和快乐的,对吧”敖恣委婉的转变着话锋。
花翎:……·确实,敖肃现在一个手指头都能把我玩上一整夜,以后说不定真会到一个眼神就能人高潮的境界··吐槽归吐槽,心思灵动的花翎已经从敖恣的话中嗅出了一丝疑惑,于是,二太子殿下脑中的那个大胆猜测,此时也浮现在了花翎脑中:敖恣为什么突然这么说,难道敖肃真的有什么问题·同一时刻:在小木屋中的敖肃没由来的打了个喷嚏,一旁的火琏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敖肃,敖肃皱了皱眉头,伸手又抽了一张出来……·花翎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敖恣,脱口而出:“难道敖肃他、他、他不行”·敖恣闭着嘴巴,没有出声,只是看向花翎的眼神之中依然带着同情之意。
这是默许了吗花翎震惊了几秒钟,脑筋迅速恢复了正常,开口道:“不可能,敖肃自己就是医生,要是那方面有问题,自己早就能治好了,听说他都能给章鱼安上假肢……”·敖恣深沉的开口道:“医者不能自医的情况你懂的,何况此肢非彼肢。”
花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似乎确实没有见到过敖肃特别激动的情况,用敖肃自己的话说,他只有在特定的时间内,如早晨,才会bó起,自己好像还打破了他这个惯例。
而自己和敖肃睡在一起的几晚都是处于非正常的瘫软状态,完全没有留意小小敖的状况,早晨更是醒来的时候敖肃已经不在床上了··花翎冷静的思考了片刻,最后得出结论,敖肃的情况可能并没有很严重,但是冷感什么的是肯定的。
一瞬间,花翎意识到自己肩上责任的重大……·看来果然是要自己在上面才行……·敖肃预留的几天时间原来是给他自己做心准备,第一次什么的,是会紧张……·看来这几天要去练练腰肌了,没有真气和法器护体,做太猛容易闪到老腰……·想到此,花翎自信的拍了拍敖恣的肩膀,开口道:“放心吧,我懂了,我会照顾好敖肃的。”
说罢,花翎转身朝着小木屋走去,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星期六该用什么姿势打开场炮比较好,按照敖肃的癖好,恐怕只能挑些对称式了……·身后的敖恣则是一脸雾水:他懂什么了·于是,大皇子殿下就在花翎和敖恣的这场诡异的对话之后,被两人彻底定位成了“有问题的男人”。
小木屋里传来第二个喷嚏声……·花翎走到小木屋的门廊外之时,小木屋的门被推开,火琏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脚下的步伐有些急,从花翎身边急匆匆的走过。
花翎停下脚步,本想和他打个招呼,却一撇眼看见火琏的脸色很差,夜色中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是火琏那苍白的脸颊却格外的显眼··火琏仿佛完全没有看见花翎一般,和他擦肩而过,朝着外面快步奔去。
站在原地的花翎微微怔了一下,看着火琏那离去的背影,竟然觉得他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要不是屋中之人是敖肃,花翎定会以为火琏的样子像是从命案现场逃脱一般。
是凤族出什么事情了还是有了猴妖的消息了或者是着急找敖恣花翎有些疑惑不解,不过这种疑虑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此刻他脑子里充斥的都是和周六相关的不和谐字眼。
回到房间,花翎看见敖肃正在从容器中将小海马缓缓取出,小海马精神不错,显然已经恢复了八九分·看见花翎进屋,小家伙兴奋的“啾啾”的叫唤着。
花翎心一暖,走上前去,戳了戳小海马的肚子,一脸的喜色:“敖肃,它恢复好了吗”·敖肃点了点头,同时指了下小海马的背鳍说道:“已经恢复差不多了,手术的时候我将他的背鳍部做了一些改良,原本受损的一部分基因再次修复升级了一下,它现在又增加了几个新技能,对于扫描过的声音可以做到百分之百的模拟还原,同时可记忆存储的时间段更长了。”
花翎听不太懂敖肃说的那些东西,他关注的只是他的花啾啾回来了,花翎温柔的摸着小海马的头··小海马则是尾巴一弹,跳进了花翎的手心里,随后蹦蹦跳跳的沿着他的手臂一路上跳,最后停在了花翎的肩膀之上,亲昵的蹭着花翎的脸颊。
就在此时,房间里投影在墙壁上的一副监测影像突然之间发出了一阵报警之声·敖肃迅速将那副监测影像放大为满墙显示,只见是一处凤族设置的灵压陷阱被触发。
由于此时正值深夜,影像上陷阱的周围一片漆黑,看不清楚是否有人在附近,敖肃将显示模式切换为夜视状态,一个人影顿时出现在屏幕上,只见那人半蹲着身体,低着头,似乎在查探附近的地面状况。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敖肃手腕上的通讯器响起,火琏的声音传了过来:“敖大哥,土系主岛上的陷阱被触发,我们现在马上过去吗”·敖肃开口道:“在码头等我。”
说罢,敖肃抬头看了看花翎,随手点了下墙壁上那人影,开口道:“你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随时注意他的去向,有情况通知我·”·花翎微愣了一下,心中有些腹诽,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他从来都没碰过,虽说事发突然,但是敖肃这样的安排似乎有些欠妥,何况这些日子以来,也有过几次陷阱被触发的报警状况出现,探查之下都是其他人的误触。
敖肃一直都是在小木屋中遥控着各个岛上的事情,并没有亲自去现场,所以此番敖肃的举动让花翎疑惑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很快就答应了下来··随后敖肃便起身离开了小木屋,花翎观察着那影像中的人影,只见那人影先是蹲在地上,在地面上摸索了片刻之后,随后站起身,似乎在向四周张望。
看到那人影的身形,花翎觉得此人确实很有可能是那猴妖,因为在这个岛上,像猴妖这种身高的人并不多多见·此时,花翎心中隐隐有些佩服起敖肃来,想来敖肃之所以会决定亲自前去,显然是已经在第一时间就确定了此人正是他们要找的猴妖。
花翎继续盯着那影像,同时打开手腕的通讯器向敖肃汇报着情况:“他走了,又停下来了,又走回来了,他是迷路了吗”·“他蹲下了,在摸地面,这姿势,像是在找隐形眼镜……”·“他……趴下了,好吧,是趴下来,看来近视度数不低啊,蹲下的距离还不能满足他……”·“他趴在地上,然后……打了个滚,姿势很优美……”·“他连续滚了几次……还在滚,朝另外一个方向滚……继续滚,这货是身上着火了吗”·“好了,他停止了打滚,然后爬了起来,跪在地上,然后……消失了……”·……·通讯器中静寂了几秒钟,敖肃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几分不确定:“消失了”·小木屋中的花翎此刻正一遍遍的揉着眼睛,惊讶的瞪着墙壁上的影像,几秒钟前还在地上打滚的人影,就这么“嗖”的一下凭空消失了,花翎啪啪的拍了两下一旁的触摸按键,切换回正常模式,红外模式,夜晚模式,美图模式……所有支持的模式都切换了一遍,影像上仍然一无所有。
花翎又迅速的把影像范围放大,显示一公里内的所有情况,仔细的寻找着,但是依然没用,之前的人影仿佛是被人凭空剪切走了一般,干净清爽得不留一丝痕迹……·花翎终于忍不住开口骂道:“是的,消失了,这可真是日了狗了。”
·第49章 火琏的心思··想当初,不,不只是当初,现在也是如此,三界之中,论起遁术,若是花翎自认第二,那么由古至今就没有人敢称第一··这猴妖就这么在花翎的眼皮底下消失了,极大的挑战了灵王殿下的斗志。
打不过也就认了,居然连遁术都比自己强吗灵王殿下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咬着牙说道:“这、不,可、能·”·他对着通讯器中的敖肃说道:“你这个监视器是不是有问题,他怎么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过了一会,敖肃的声音传来过来:“我们已经快到了,把他消失的精确坐标告诉我们·”·花翎凑到影像上点了一下那猴妖消失的位置,把旁边显示出的两个数字告诉了敖肃。
敖肃开口道:“嗯,知道了,我们过去查看一下,你早点睡觉·”·花翎生气的敲着敖肃放在桌面上的投影设备,憋闷道:“我哪里睡得着,这家伙怎么可能就消失了,就算是用了遁术,也会留下灵力残影,何况过了这么久也应该从其他地方出来了,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花翎愤愤然的喋喋不休着,直到被敖肃的声音打断:“这里有一个洞。”
花翎:“……洞”·敖肃:“嗯,地面上有一个洞口,应该是触发机关之后打开的,”·花翎迅速的把画面切换放大回原来的地点,只见敖肃和火琏两个人正蹲在地上,火琏的手掌轻触了一下旁边的一块草皮,地上一个圆形的洞口露了出来。
·火琏的声音从通讯器中隐隐的传了过来··“敖大哥,这里应该是通往土系基石的一条通道,土系基石在地下,地面的出口有好几个,这个是比较隐秘的一个……”·花翎看着地面上那个一米多粗的洞口,郁结的心情终于微微缓解了一些。
原来是掉下去了,好吧,我就说那猴子的遁术怎么可能会精深到连我都看不透……·敖肃开口道:“我下去查看一下,你早点休息吧·”·说罢,敖肃的身子一纵,跳入了那个洞之中,随后火琏朝旁边的两个凤族侍卫交代了几句话,便跟着敖肃一起跳进了洞中,那两名侍卫留在原地。
见到敖肃的身影消失,花翎微微松了口气,虽然那猴妖很厉害,但是花翎却莫名的感觉敖肃一定有办法对付,也许过一会便会传来追回干戚的好消息·花翎思索了下,想起了自己和猴妖对峙之时那打草惊蛇的卖房子广告,为了不打扰到敖肃,他把手腕上的通讯器关掉,随后抱着小海马躺在了床上。
小海马跳到花翎的胸口之上,开心的蹦跳着吐着泡泡,花翎笑眯眯的摸着小海马的肚皮说道:“来,啾啾,唱个儿歌来听听……”·小海马闻言,高冷的抬了抬下巴,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看了看花翎,那眼神似乎在说:“那儿歌本来是用来哄小娃娃的,你还听上瘾了,丢人。”
花翎看着小海马那傲娇的小样,不由得笑出了声,他摸了摸小海马的背鳍,说道:“好吧,对了,听敖肃说你又点亮了新技能,可以记录模仿声音来,给我来段模仿秀……”·小海马闻言,立刻来了精神,随后小喇叭样的嘴巴鼓了鼓,声音响起:“我一定会回来哒~~~~”·“噗嗤……”花翎听了这惟妙惟肖的灰太狼式长音,笑得差点没喷出来。
“哈哈哈,学得还真像,这是昨晚的那集吧,哈哈哈,来,再换个别的……”花翎兴意大起,翻过身趴在床上,把小海马放在枕头上,笑眯眯的看着它。
只见那小海马在枕头上蹦了几下,乌溜溜的小眼睛眨了眨,似乎犹豫了几秒钟,随后两腮鼓了鼓,小喇叭乍起,声音又响了起来··“敖大哥,这是这几日的陷阱布置情况,你看一下,现在五行基石的主岛上已经布下了上千个陷阱,可是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费时又费力的设置这种抓捕陷阱,直接布下攻击性灵力结界要简单的多,既然你们的目的是夺回干戚,为何还要顾及那猴妖的死活”·花翎听了小海马发出的声音,不由得一愣,这是火琏的声音,小海马的模仿技能果然很赞,基本是完全还原了火琏的声线,唯一有点不同的是,火琏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确切的说,不是声音不同,而是说话的语气不同,此刻小海马发出的声音完全没有了火琏平日里那股子高傲冷艳的气息,反而带着几分轻松柔顺之意·这时,那边的小海马继续发声,只不过此时声音已经切换成了敖肃的:“这个人对花翎很重要,不能杀。”
敖肃的口气一如既往的简洁而冷漠,听了敖肃的声音,花翎的心渐渐的沉了沉,敖肃的声音小海马还原得非常完美,由此花翎可以确定小海马的确可以将声音完美的录制还原下来,那么可见火琏私下里对敖肃说话的语气和平时在人前确实是有所不同的。
接下来是敖恣的声音:·“咦海边有道奇怪的灵压,大哥,我去看一下·”·花翎正色起身盘膝而坐,正对着小海马,眉梢微挑了下,看来这段对话应该就是刚才敖恣走出小木屋前后的那段时间,联想到自己方才看见火琏那落荒而逃的样子,花翎的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他静静的看着小海马,示意它继续。
小海马鼓着腮帮子,继续音频回放:·“敖大哥……我,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火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之意··“说。”
敖肃的声音简单直接··小海马撅着嘴巴,眨巴了几下眼睛,停顿了一下,继续发音:“敖大哥,你和……灵王殿下……”火琏的声音里夹杂上了几分苦涩之意。
花翎屏住呼吸,静静的盯着小海马的嘴巴,仿佛透过它可以看见敖肃的脸··“你们俩……很,亲密·”火琏的声音似乎紧张得有些发抖了。
两秒钟后,敖肃的声音响起:·“是·”·这一次沉寂的时间比较长,小海马的眼皮眨了十来下,花翎心中有些焦急,但是又没法快进,只能耐心的等着。
眨了三十下之后,火琏的声音响起,这一次,他的情绪明显激动了许多:“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敖大哥,你明明知道我从小就对你……我等了你几百年,为了你,我拒绝了凤族的王位,拒绝了其他三个龙宫太子的求婚,我不要当王,也不要当后,只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花翎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原来火琏惦记的是敖肃,不是敖恣·这个信息在花翎的脑中砰的一声炸裂开来,震得他两眼冒白光……·花翎惊讶了片刻,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努力回想着进入莲莱以来关于火琏的一切。
所有的点滴情景回放一般的闪过花翎的脑海,花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火琏和敖恣之间,除了上岛之时有过一次单独交谈之外,两人似乎的确没有过什么交集,更谈不上有什么亲密的举动,是自己因为火琏的身份,先入为主的将火琏定位成了莫羽生的情敌,现在仔细想想,火琏看向敖恣的眼神之中没有一丝的暧昧之意,反而是每次和敖肃交谈之时,火琏的语气都很温柔,脸上也都带着微笑。
敖肃说过,火琏近百年来鲜少出入龙宫,但是却拒绝了凤族的王位,原本以为他是为了敖恣甘心为龙宫雌伏生子,原来并非如此,他的中意之人居然是敖肃,若是他喜欢的是敖恣还可以理解,毕竟有太子的光环在,敖肃只是一个龙宫的皇子……·想到此,花翎的心微微抽了一下,以火琏在凤族的地位和自身条件做出这般决定,可见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这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了火琏对敖肃的心意有多么的深切。
如此一来,花翎有种貌似顿开的感觉,联想起火琏之前的种种情况,花翎觉得一切都明白了··自己和敖肃住进小木屋的第一晚之后的早晨,看见火琏的脸色憔悴,神情黯淡,并不是因为敖恣的离开,而是因为自己和敖肃头天夜里睡在了一起……·分组之时,和敖肃一组的火琏没有手环,但是他的声音在公频里清晰而响亮,花翎那时还故意对比过净空和火琏的声音大小,此时看来,火琏确实是时刻紧挨着敖肃,此刻想到火琏对敖肃的心思,花翎暗暗懊恼,原来那会真不是自己多心吃飞醋……·火琏身为涅槃之体,虽然可以医治别人,但是在治疗的过程之中他是在燃烧自己的精血,那夜看见火琏为了救治苏和耗掉了自身几成的精力,花翎着实惊讶了一下,现在看来他那时的举动和对敖肃的感情也脱不了关系,毕竟,为了一个几乎完全不熟悉的凡人损耗掉自己几百年的功力,不是寻常之人能做到的。
想到以上的种种,花翎的心情有些复杂,虽然心里非常不爽,但是火琏的种种举动还是让他的脑中浮现出了两个大字——真爱··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是的,如此看来,火琏对敖肃,是真的爱……·那么,敖肃对火琏呢·花翎立刻跳出了自己的思绪,低头看着小海马,敖肃是怎么回答的·小海马抬着头,黑豆样的眼睛盯着花翎的脸,却没有再出声。
花翎有些焦急,开口道:·“后面的录音呢”·小海马无辜的眨巴了下眼睛,随后跳到花翎的手心旁边,用自己的背鳍蹭了下··花翎顺着小海马的背鳍捏了下,只见小海马的肚子亮了下,一道机械童音脆生生的传来出来:“内存不足,请升级”·花翎:……··第50章 敖肃的回答··花翎的心情是复杂的,从自己那自动撸管的左手到滑动解锁的台灯屁股,从解压专线那插播的卖房子广告到现在小海马的新功能,花翎一次又一次的见识着敖肃的天才本领,同时也一次又一次的感受着新科技带来的坑爹效应。
能不能靠谱一次啊喂,起码再多个几秒钟,听完后面敖肃的一句话啊……·小海马看着花翎那瞪着自己快要冒出火苗的目光,可怜兮兮的瘪了瘪嘴,双眼泪汪汪的。
花翎见状,立刻伸手摸了摸小海马的头,安慰道:“不是你的错,只怪你爹太坑爹……”·一边在心里骂着敖肃,花翎一边把小海马送回了营养液的缸子里,看着小家伙打了个呵欠闭上了眼睛,花翎转身来到电视墙边上,调出那个洞口的图像,只见凤族的两名侍卫依然守在那里,敖肃和火琏还没有上来。
花翎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一下·回想起刚才火琏奔出小木屋的神情,花翎猜测敖肃定是给了他一个不合心意的答复,否者他的脸色不会那么难看。
想到此,花翎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些,他托着下巴坐在床上沉思分析着,如果敖肃对火琏有意思,那么两人早就龙凤呈祥百年好合了,哪里会等到今天,可见这件事情是火琏一厢情愿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刚才小海马的录音回放中火琏提到敖肃早就知道他的心意,这一点才是让花翎纠结的所在。
既然知道火琏惦记他,为什么不对自己坦白,还口口声声的说什么没有黑历史……·而且还不避嫌,分组的时候还把自己和火琏分在一起,现在两人还一起钻地洞……·花翎越想越郁结,瞪着屏幕上那个洞口,已经脑补出了火琏对着敖肃在洞里缤纷开屏的画面了,他终于忍不住,打开了手腕上的通讯器。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通讯器刚一开启,公频里就传出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大哥,我在西北侧的洞口·”敖恣的声音··“南边的洞口,没有状况。”
杨戬的声音··“东南边的没有异常·”郁垒的声音··“地面一切正常,禁断防护结界已经开启,他不可能从地面遁出,只能从那几个洞口上来,你们多加小心。”
金澜的声音··……·花翎微微愣了下,没有想到其他人竟然也都赶去了土系主岛,敖肃通知了其他人,但是唯独让自己在屋子里睡觉·如果没有火琏这档子事情,花翎可能会觉得敖肃的这个举动是处于对自己的关爱,但是心中有了疙瘩之后,花翎越想越觉得怪异,敖肃竟然连金澜都叫了去,偏偏没有叫自己,是怕自己看见干戚感情用事还是和火琏有什么猫腻·花翎皱了皱眉,觉得自己虽然有时候因为刑天的事情会有点冲动,但是还不至于到分不清轻重缓急的地步吧思前想后一番,他觉得两条原因之中后者可能性在扩大,于是,火琏带给花翎的心理阴影面积又大了几分。
这时,敖肃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地下通道的分支很多,想要找到他很难,你们守住洞口,我去基石所在的之处,他的目标应该是破坏基石,有情况随时联系。”
“敖大哥,你自己小心一些,干戚的威力不容小觑·”火琏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忧·“要不然我和你一起过去吧,我的赤羽慈航已经练到了第八级,可以给你做加持。”
“不用,你回去守在在洞口·”敖肃的声音果决··花翎静静的听着通讯器中众人的对话,心情越来越低沉·敖肃不信任自己和敖肃有事瞒着自己,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花翎都觉得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大石头一般。
他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伸手点开了郁垒的号码,开口道:“郁垒,告诉我你在哪·”·接到花翎消息的郁垒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报了两个数字过来,花翎在屏幕上查找了一下坐标位置,身形一闪,消失在空气里。
十分钟后,花翎找到了郁垒所在的洞口之处,郁垒看见花翎,眉毛微挑了下道:“敖肃说你睡了·”·花翎冷着脸,开口道:“睡醒了·”·看着花翎的脸色不佳,郁垒有些疑惑开口道:“这里有我就够了,你来干什么”·花翎一边朝洞里走,一边寒声道:“来捉奸。”
郁垒:……·花翎脊背挺得笔直,大步朝着洞里走去,步伐坚定,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带着醋味的王霸之气··可惜,这种气势只持续了短短的几分钟,进入错综复杂的地洞之后,花翎就如同一只掉进水里的土拨鼠,完全迷失了。
·“妹的,这究竟是在哪”花翎看着手腕上显示出的地图,“在地底下有没有太阳,怎么分辨东南西北,什么破地图。”
花翎一边嘟囔,一边像没头苍蝇样在地道中转着圈圈,土系主岛的地道是刻意修建出来的,洞里很宽敞,脚下和四壁都是打磨得光滑整洁的大理石,周围的墙壁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盏壁灯,走过之时便会自动开启。
也正是因为所有的岔路都是一样的装饰,让花翎越发的分不清楚道路,半个小时后,他发现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之前走过的地方··花翎挫败的站在原地,气恼的看着那地图。
这时,手腕间的通讯器吧嗒一声响,被人强行开启了,敖肃的声音传了过来:“朝前走,到了岔路走右边那条·”·花翎:……·虽然很不情愿,花翎还是按照敖肃的指示起身朝前走,有了敖肃“前后左右”的白话式导航,花翎终于顺利的找到了正确的路。
十几分钟后,花翎看着眼前的通道渐渐开阔了起来,一个圆弧形的空旷大厅出现在了面前,大厅的地面是白色的大理石,和通道不同,整个棚顶都挂着长明的火炬龛,映得整个大厅有如白昼,大厅的正中央有一个方形的石台,大约十几米高,石台的四周都是台阶。
敖肃此时正站在台阶之上,神色坦然,面朝着花翎出来的通道··花翎看见敖肃一如既往的笔挺整洁,对比自己的狼狈,心中的那股怨念顿时又升腾了几分,他快步走到敖肃面前,抱着手臂看着他。
敖肃看着花翎额头的微汗,眼中露出几分柔意,开口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早点睡了吗”·花翎闻言,胸口顿时冒出一股火,口气也不由得沉了起来:“本来是想睡,可惜啾啾给我唱的睡前儿歌太劲爆,精神抖擞了。”
敖肃的目光露出几分疑色,有些不解的看着花翎··花翎微抬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傲娇之意,继续开口道:“劲爆也就罢了,可惜还是个坑,我来听结尾。”
敖肃依然有几分疑色,不过看见花翎的神情,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酸意,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此刻灵王殿下心中很不爽··沉默了两秒钟,敖肃试探的开口道:“敖啾啾的新技能怎么样”·花翎:“呵呵……”·见到花翎脸上的神情,敖肃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开口道:“既然听到了,还有什么好生气。”
一边说,敖肃一边走下台阶,来到花翎的身旁,伸手撩了了下他那微湿的发梢··花翎一侧头,躲过敖肃的手,瞪着眼睛道:·“内存不足,没听完。”
敖肃怔了一下,随后道:“哦,内存还没有升级·”随后他盯着花翎,神情温柔,开口道:“卡在哪里”·花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不要当王,也不要当后,只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敖肃嘴角勾了下,开口回答道:·“火琏,我记得几百年前就告诉过你,我不会娶你。”
看着花翎依然微鼓的腮帮子,一副据求不满加誓不罢休的模样,敖肃轻轻叹了口气,充当起了小海马的角色··“可是……我那时候也告诉了你,我会等你。”
“我没有叫你等·”·“敖大哥,我知道你当年拒绝我的原因是那时候你一心扑在研究上,还没有到考虑婚嫁的合适时机·”·“你错了。”
“什么”·“不是没有到合适的时机,而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那现在呢”·“遇到了。”
“谁”·“花翎·”·……·花翎冲着敖肃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虽然他视火琏为情敌,但是听了敖肃的这段对白还原,他觉得自己的尴尬症都要犯了,他终于知道那会火琏的脸色为什么会如此的难看。
敖肃这种简单直接的拒绝方式,简直比毒舌段数还要高,毒舌讽刺起码还表示对这段感情有所在意,哪怕是不受欢迎·但是敖肃的这种态度明显就是,你喜欢我是你自己的事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花翎仿佛听见了火琏的心嘎嘣碎的声音,一时间,对于他的感觉从嫉妒升华成了同情。
花翎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他发现自己自从认识了敖肃以来,变化越来越大了,除了以前的万花丛中潇洒过变成了现在的欲求不满等周六之外,各种奇怪的属性也陆续的被激发了出来,炸毛、吃醋、傲娇……现在还多了个圣母·这样不好,唉·敖肃看着花翎的样子,心中一动,一伸手将人拉入了怀中,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花翎冷眼瞟了他一眼,哼道:“可爱就多看两眼,没有下次了·”·敖肃微笑,脸上的五官似乎都柔和了许多,他的双眼亮晶晶的注视着花翎,开口道:“好。”
花翎则是被敖肃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给电了一下,敖肃那原本就很俊朗面庞此时看起来仿佛沐浴在春风中一般,让人赏心悦目,而那双墨色的眼眸之中此时更是漾满了温柔的爱意,定在花翎的脸上。
花翎眨巴着眼睛看了几秒钟,随后双手抱着敖肃的脖子张嘴啃了下敖肃的嘴唇,又在他的脸颊上蹭了几下,吃够了豆腐之后,才低声开口道:“害我郁闷了一个小时,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敖肃环着花翎的腰,声音中也染上几分愉悦:“你说。”
花翎狡黠一笑,说道:“圆房的日子改周五吧……”·敖肃:……·沉默的许久之后,敖肃艰难的开口道:“八月七号”·“嗯。”
花翎愉快的抬起头,看着敖肃的脸,笑道:“我准备好了,放心,我不会伤到你的·”·敖肃:·花翎继续开口道:“这几天我会好好练练腰腹肌,如果你喜欢面对面的那种,上臂肌肉力量我也会加强些,不过我看过资料,据说后入式比较适合初学者,这样你不容易受伤……”·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敖肃神色复杂,静静的看了花翎片刻,随后伸手摸了摸花翎的腰身,开口道:“不用练了,手感不错。”
花翎闻言,笑靥如花,心中得意,不过嘴上仍然没有停:“好吧,我就知道我的六块腹肌一直保持得还不错,那还需要练哪里的肌肉呢……”·花翎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沾沾自喜中,就听见上方传来敖肃清冷的嗓音:“括约肌。”
·第51章 郁垒的失手··就在灵王殿下还没反应过来括约肌是哪块肌肉的时候,敖肃的手腕间突然传来的通话请求··敖肃飞快的按下接听键,通讯器中传来的是郁垒的声音:“他出来了。”
敖肃脸色一沉,立刻开口道:“拖住他,我马上到·”·一旁的花翎也立刻收回了思绪,跟着敖肃一起,两人快速的朝着郁垒所在的洞口之处奔去。
因为来时候的迷路,花翎一直觉得那个洞口距离基石大厅很远,但是此刻跟在敖肃后面花翎才发现其实只要找对了路,两者的距离并不远··几分钟后,地图显示,两人就快接近那洞口之处。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惊天巨响在前方响起,随后一阵地动山摇,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似乎从洞口之处炸裂开来,在前面的敖肃抬手撑起一道伞形防护结界,将自己和花翎的身体罩住。
虽然两人并没有收到灵力波动的影响,但是山洞却在地震之中受到损害,不时的有落石从洞顶掉落,四周的墙壁也出现了巨大了裂缝,有些地方开始缓缓的出现海水渗入的情况。
敖肃一边朝前走,一边打开公频询问郁垒的情况,同时让守在其他几处洞口的敖恣等人回到地面··花翎跟在敖肃的身后,微微皱了下眉毛,虽然敖肃的结界帮他挡住了灵力,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那股灵力的强悍,而且他可以确定,那股能量之中有郁垒的灵力。
看来这一击正是郁垒和那猴妖正面交锋的结果,花翎并不担心郁垒的安危,只是心中觉得有些疑惑,那猴妖的灵力显然比之前更加强大了··敖肃和花翎赶到洞口之时,只看见了郁垒一人站在洞口之处,背对着山洞,面朝着外面的夜空,脸上的神情严肃。
他的手腕微微闪着银光,花翎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手环重新开启灵力压制的情况,如此看来,方才的一击,郁垒是已经解开了灵力压制··敖肃也看见了郁垒腕间的亮光,他走到郁垒的身旁,开口道:“人呢”·郁垒指了指外面,开口道:“跑了。”
敖肃眉梢微挑了下,眼中掠过一丝异色,却并没有开口·身后的花翎则是快步走到郁垒跟前,不解的开口道:“郁垒,你解开了手环压制,还没有拦住他”·郁垒看了花翎一眼,开口道:“他很强,我大意了,没有用全力。”
花翎沉默了下,他知道郁垒说的是实话,郁垒是三界武力排行榜的榜首之人,如果他用尽全力,绝对不是刚才的那副场景,恐怕整个莲莱群岛都会一并沉入海底··郁垒没有再说话,敖肃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通知了火琏,叫他继续开启之前的灵力陷阱,接着找人。
过了几分钟,杨戬、敖恣和火琏陆续来到了此处,敖肃没有多说什么,告知大家回去休息,随后便带着众人回到度假村··一晚上的惊心动魄最后却是徒劳无果,大家都难免有些沮丧。
金澜和杨戬原本话就不多,一路无言倒也正常,倒是郁垒和火琏的状况有些出乎花翎的预料之外··郁垒一反常态的没有黏在杨戬的身边,他的脸色有些凝重,一路上似乎都在思考着什么,凭借对郁垒的了解,花翎知道他绝对是在思索刚才的失手之事,就如同他自己不能容忍别人在自己眼前凭空消失一般,郁垒所不能忍受的就是让比自己弱的对手从眼皮底下溜走。
花翎没有理会郁垒的沉默,反倒是杨戬在快艇之上朝郁垒投来了两次疑惑的目光,像是诧异他的反常··而火琏则是恰好相反,从一上快艇开始,火琏就坐在了敖肃的身旁,看似无意的不时和敖肃汇报着岛上的情况,中间间或夹杂上几句关于基石情况的问句,以及对敖肃的关心,一路未停。
看着火琏的神色如常,目光依旧追随着敖肃的脸,花翎突然觉得自己的一番圣母情怀都喂了狗,人家根本就没事,反倒自己在这里替他尴尬了老半天·不过此刻花翎已然知晓了敖肃的答案,所以之前的纠结早就烟消云散了,只要敖肃的心里只装着自己,他才不想去管谁的心里装着敖肃……装了也白装。
到了度假村,火琏恋恋不舍的和敖肃告别,看向敖肃和花翎两人一起走向小木屋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黯淡之意··花翎伸手揽住敖肃的脖子,像个树袋熊一般挂在敖肃的身上,故意板着面孔说道:“敖先森,我现在对你刚才的录音内容的真实性表示怀疑。”
敖肃伸手将歪挂在自己身上的花翎扶正,直接将他抱到了自己胸前,双手架着花翎的两条腿,抱着他一边朝前走一边淡然开口道:“你应该怀疑的不是真实性,而是完整性。”
“嗯”花翎一顿,拉着长音表示反问,此刻他才想起来那会是自己打断了敖肃··“火琏后面还有一句话·”敖肃开口道。
“我一定会……回来的”深受喜羊羊荼毒的大龄儿童花翎脱口而出··敖肃轻轻向上托了托花翎的屁股,开口道:·“意思差不多,他说:我不会放弃的。”
花翎眼睛一瞪,张开嘴巴轻轻咬了下敖肃的耳朵,开口道:“大皇子殿下真是魅力无穷啊·”·“嗯,要不然怎么能吸引到你·”敖肃的语气虽然依旧是波澜不惊,但是话一出口,怀里的灵王殿下瞬间被顺毛了,美不胜收得洋洋得意起来。
“那当然,我眼光这么高的……”·“哎你句话这好像是在变相的夸你自己啊”·“脸皮有多厚咬咬看……”·“……是我咬你,不是你咬我。”
“嗯嗯……脸,脸……不许咬嘴巴……唔……唔……”·……·两人一路唇枪舌斗……·进了小木屋之后,敖肃直接抱着花翎压到了床上,加深了这个绵长的吻,一边吻一边不着痕迹的将身下之人拔了个光……·当花翎双眼迷离,两腮微红,四肢紧紧缠着敖肃不放,身下的小小花昂然挺立的时候,敖肃轻吻了下花翎的额头,随后起身。
花翎眨巴着眼睛瞪着床边的敖肃,眼中情欲之色尽显··敖肃开口道:“睡吧,等周六·”·花翎:……·看着敖肃走进浴室,几千年以来,花翎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这都能忍·敖肃你真是神仙啊·不打算搞你把老子剥得跟个白条鸡似的作甚·老子都玉体横陈了,你居然跑了……·花翎咬着牙从床上坐了起来,认真的思考着自己要不要把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踹掉。
可惜灵王殿下的一切怨念都在十几分钟后看见敖肃走出浴室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敖肃裸着上身,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发梢微湿·这是花翎第一次清楚的看见敖肃的身体,平日里看见敖肃衣着整齐的时候,花翎会时不时的发个春,幻想下衣服下的肌肉线条,而此刻当意yín中的实物呈现在了自己眼前之时,花翎只觉得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字:舔·敖肃的身体比平日里看去要健康结实很多,肌肤虽白,却呈现出健康的颜色,整个身体看上去没有一丝的赘肉,修长而精健,所有的骨骼肌肉的形状都恰到好处,线条完美,并且——对称。
敖肃走到花翎的身边,看着眼前之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唇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丝笑意·下一秒钟,花翎就已经扑倒了敖肃的身上,果断将自己脑中的那个字转化为实际行动,伸出舌头,双眼放光的在他的胸肌之上轻舔了一下……·敖肃的眼中闪耀着危险的光芒,他伸手捏起花翎的下巴,端详了他片刻,随后伸出手指,蹭掉了花翎嘴角的口水。
花翎:……·突然有种很丢人的感觉,是错觉么··他抬起头,开口道:“非要等到周六吗”·敖肃目光坚定:“嗯。”
花翎幽怨道:“我会憋坏的·”·敖肃伸手摸了下花翎的胯下,沉吟道:“憋不坏,只会撸坏·”·花翎:……·撸也是因为你啊喂。
看着敖肃关掉了灯,翻身上床躺在自己的身边,花翎瞪着天花板,再次考虑着要不要踹掉他··……·十几分钟后,黑暗中声音再起,喘息中带着几分细语。
“别……敖肃,你别摸了·”·“后面的手指……别戳那里……敖肃你在捅咕什么啊·”·“帮你锻炼括约肌。”
敖肃声音低沉··“嗯~啊……”·伴随着花翎一阵微微急促的轻吟之后,小木屋中只剩下了平静的呼吸声··然而,夜还长……·“啊你……别摸,又……”·“前面的,别碰那……受不了了……不要了啊,呜……”·……·敖肃的声音依然正经而从容:“你会憋坏的。”
花翎的求饶已然带上了哭腔:“憋不坏的,只会被你玩坏的……”··第52章 节奏感很强··当花翎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正午时分,阳光映在脸上,花翎觉得双颊被晒得有些发烫。
身子轻轻动了下,他就感觉到了那熟悉的腰膝酸软肾虚状态·又被敖肃玩弄了大半宿,折腾到后面的时候,敖肃还打开了自己屁股的照明开关,在那暖黄色的明亮光晕中,花翎仿佛觉得自己化身成了灯光喷泉,喷了一股又一股……·灵王殿下此刻已经百分百的确定了敖肃的潜在属性——鬼畜。
他扶着腰,勉强的支起身子,靠在枕头上,二十四小时之内第三次考虑要不要把敖肃踹掉……只不过这次的理由和前两次截然相反——这种搞法,自己的万年老腰恐怕吃不消啊。
而原本期盼已久的美好周六,似乎也变得惊悚了起来,敖肃两根手指就已经把自己折腾得几欲折腰,要是换了工具……·昨夜两人相拥之时花翎隐隐感受到了敖肃身下那龙根,鉴于那物件抵住自己大腿时的传达给自己的热度和触感,花翎觉得自己之前的推测可能是错的……·敖肃不是萎,而是真能憋的住。
如此千年老憋一旦爆发,花翎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到时候自己会不会被戳漏了··花翎坐在床上冥思苦想了片刻,觉得最安全的方式还是让自己在上面,他琢磨着要不要找时机和敖肃再商量下——此时作死的灵王殿下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昨天夜里的被蹂躏事件的根源在哪里。
看着身边空空的床铺,花翎觉得被虐一晚上之后独自醒来已经成了自己的居家日常,敖肃这种折腾完人怕拍屁股就走的举动实在不怎么浪漫··似乎感受到了花翎的怨念一般,下一秒钟,敖肃便从小木屋外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托盘。
食物的香味瞬间在空气中漫起··花翎双眼一亮,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敖肃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台几上,开口道:“去洗脸,吃午饭了。”
午饭……·花翎瞪大眼睛,抬头看了下墙上的钟,此时才意识到已然到了正午时分·他脸颊微红了下,强撑软腰下了床··午饭的种类很清淡,花翎狼吞虎咽的同时还不忘抱怨:“怎么连块肉末都没有啊,不知道我需要养精蓄锐,保存体力吗”·敖肃夹了一片蘑菇放到花翎碗里,开口道:“太油腻会不方便。”
花翎:“”·被饥饿冲昏头脑的灵王殿下并没有深究“方便”的深层意思,埋头把托盘里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
吃饱了趴在床上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敖肃的按摩,看着敖肃认真而温柔的神情,花翎思绪万千,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举动,真是让人心情微妙啊··“敖肃,你上午去哪里了”花翎抛开脑中的绮色绯思,转换话题。
“找干戚·”敖肃言简意赅··“有线索吗”花翎开口问话的同时心底没有来的升起了一丝愧疚,原本是我大魔界的事情,现在自己这个魔界代表却总是缺席搜捕,敖肃一个人把自己的那份活也都揽了过去。
·虽然有点甜蜜,但是心底还是有些歉意··“嗯有线索了吗下午我和你们一起去找·”·“不用,有凤族的人就够了。”
敖肃开口道··提起凤族,花翎又想起了火琏,他微挑了下眉毛,开口道:“以前不知道别人的心思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要避嫌·”·敖肃点头:“没有给他可乘之机。”
花翎闻言,笑着扭了下身子,抛给敖肃一个夸张的媚眼,开口道:“乖,等到周六了,我好好奖励你·”·敖肃指尖的力度微微加重,语气深沉:“我很期待。”
接下来的两天里,敖肃没有再碰花翎,两人每天早出晚归,大海捞针一般的寻找那猴妖的下落,花翎发现,自从那夜之后,郁垒的态度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积极性提高了不是一点点,若不是杨戬的体力没他好,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拉着杨戬巡岛。
而敖肃则真的是完全没有给火琏一丁点机会,所有和凤族相关的事物敖肃全部交给了敖恣来处理,火琏甚至连接近敖肃的借口都没有了,即便是在路上偶遇,面对火琏的主动搭话敖肃也是全然无视,甚至连一句敷衍的回答都不给对方。
看着一向冷傲的火琏一次又一次的受挫,俊俏的小脸一片惨白,圣母花翎的尴尬症又快犯了,索性后来一见到火琏他就拉着敖肃绕路走··一转眼,周六到了··花翎从一大早起来就兴奋不已,而敖肃则是收到了消息说疑似发现干戚的踪迹,天没亮就去了土系主岛。
花翎等到八点零八分,敖肃没有回来,他知道,估计只能是等到晚上八点零八了·有了一整天的时间,灵王殿下决定做一下准备··他叫来酒店的服务员重新布置了一下房间,把床单窗帘都换成了甜蜜的粉红系列,在床单上撒好了玫瑰花瓣——对称的,桌子上摆上蜡烛、红酒,灯光调暗。
随后,灵王殿下在浴室中待了整整一下午,将自己从里到外都洗了个干净·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花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将装着小海马的罐子端到浴室里,看着小家伙不满的啄着玻璃瓶壁,花翎笑着说道:“不许偷听,少儿不宜哦。”
整理完毕之后,花翎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看着窗外西沉的夕阳,心情雀跃而忐忑··万年等一回啊……·喜形于色的花翎突然觉得房间里有些安静得过分,对,缺少浪漫的氛围。
度假别墅的卧室里音响配备齐全,花翎在cd架子上找了下,翻出了一个《献给爱丽丝》塞到了播放器中··流畅而优美的钢琴音从音响中流出,花翎觉得自己的心情也随着舒畅了许多。
一边听着音乐,花翎一边缓缓的酝酿着情绪··经过了几日的休整,花翎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腰不酸腿不软,身体倍儿壮,jj倍儿棒·他美滋滋的考虑着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压倒敖肃。
想了半个多小时,敖肃还没有回来,花翎关掉音响,打开了电视,开始百无聊赖的看新闻联播··七点半,天气预报结束·敖肃返回小木屋,看到屋内花翎的精心准备,敖肃的嘴角微勾了下,和花翎简单讲了下今天的搜寻的结果,随后走进了浴室。
当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卧室的灯关掉了,电视关掉了,房间里响着悠扬的钢琴曲,桌上的烛光暖暖的,映着粉红色的床单,以及上面那具白皙全裸的身体··看着床上之人那笑盈盈的目光,敖肃扯掉腰间的浴巾,压了上去……·爱丽丝响了一整夜,烛光摇曳了一整夜,床上的两人交缠了一整夜。
敖肃压上花翎的身体之时,看着敖肃的眼神,花翎的反攻念头瞬间就熄灭了,他知道敖肃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在上面的·而接下来敖肃的表现则让花翎非常吃惊,鉴于前几次敖肃折腾人的斑斑劣迹,花翎一直以为自己的初夜会很激烈,他已经做好了被戳成筛子的心里准备,然而敖肃的动作却是非常的温柔和体贴,两人平稳的xo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失眠的花翎看着身边的爱人,心中觉得有些奇怪,敖肃昨晚射了六次,自己也被插射了六次,然而他知道敖肃的体力远没有到达透支的地步,甚至可能连疲惫都说不上。
虽然持久度和力度都是一流,但是全程的速度都没有很快,基本是维持在一个恒定的步调·换句话说,是一个恒定的节奏感——三浅一深,循环一百次,射……·虽然过程也很舒适,但是花翎的心头总是萦绕着一丝疑惑和好奇,难道敖肃在床上的风格就是如此·温吞不是错,但是总觉得似乎少了那么一丢丢的……激情。
花翎翻了个身,不小心压到了旁边的遥控器开关键,关掉的音响再度开启,那熟悉的钢琴曲又响了起来··花翎:……·听着那四分之三拍的节奏,花翎的心头浮现出了一个假设:难道……敖肃昨天是按照曲子的节奏……来插的·这个猜测让花翎囧囧有神,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变着花样的换着曲子,从优雅恬静的的《献给爱丽丝》、《蓝色多瑙河》到通俗上口的《小苹果》、《最炫民族风》,从振奋激昂的《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忐忑》、到平滑无波的《大悲咒》、《李白》……·实践出真知,孜孜不倦的灵王殿下终于摸清楚了爱人的习性,节奏感、演奏乐器、声乐高低、歌曲氛围、歌词含义……影响敖肃xo激情的因素还着实不少。
付出终有回报,勤奋的花翎在管弦乐版本的《卡门序曲》播放了一夜之后,终于如愿以偿的——彻底下不了床···第53章 设计捉猴妖··度假村中的众人在第一时间便知道了这件仙魔交融的喜讯。
花翎丝毫不掩饰自己已为人夫的喜悦感,初经人事的大魔王在敖肃的滋润下,水嫩得如同一朵盛开的花,唇角含情,眉梢带笑,盯着爱人的眼神简直如同沾了蜜的桃花瓣··而敖肃则也没有丝毫的尴尬,大方的享受着花翎的爱意的同时也会不经意的流露出对爱人的关心。
一干众人不约而同的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火琏就不用说了,自从敖肃小木屋响起爱丽丝的那晚起,火琏就没有再来过度假村··敖恣每次看着两人甜蜜的黏在一起,龙眼都要被闪瞎了,每天晚上抱着电话和远在南市的莫羽生激情夜话。
郁垒则是羡慕不已,若是杨戬能用花翎那十分之一的柔情眼神看向自己,让他放弃最爱的丐哥号从此a了也心甘情愿··金澜有些微窘,毕竟受了近百年传统教育,虽然自己本身也已经弯了,但是看着两个男人公然的恩爱举动,金澜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只得刻意的回避着两人的身影,以免尴尬。
至于谢清晨,早已见惯不怪了,自从她下山以来,见到的同性恋比异性恋多·唯一一点让她比较惊讶的是,当年在娱乐圈中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却没想到在修炼圈居然也快成了常态。
果然是男男真爱无国界么……·最为搞笑的要属那小道士苏和,自从那次重伤以后,苏和一直在房中休息,第一次走出房门便撞见了花翎和敖肃在门外的花园里拥吻,苏和震惊的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一头撞向了一旁净空的后脑勺,两人双双晕倒……·暗璃和流沙早已将花翎的情况如实汇报给了飞廉和屏翳,两位大魔王惊讶之后,立刻给花翎打来了祝贺电话,那端飞廉“恭喜”两字的尾音还没落下,屏翳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提出了问题:“银灵,他没被你的屁股吓到吗果然是龙胆超群……”·……·花翎则是完全不顾旁人的羡慕嫉妒、调侃嬉笑,一心一意的沉浸在美好的初恋之中,仿佛要把自己迟到了万年的激情尽数补偿回来一般,认真的和敖肃两人谈着恋爱。
而原则性高于一切的敖肃,在花翎的热情柔情攻势下,也慢慢的发生了转变··“敖肃,我想再吃一片培根·”·“不行,你已经吃了两片了。”
“嗯~昨晚上太累了,不给吃今晚不做了,哼”·“……”·“就再吃一片么,我屁屁上的肉都快被你咬掉了,吃一片补补么。”
“……好吧·”·“么么哒,亲爱的,你最好了·”·“……”·“可是,还没吃饱,再来一片好么”·“这次什么理由”·“这是第三片,再来一片就四片了,凑个整。”
“……”·“四不吉利啊,五片有福……”·“六六大顺·”·“七夕圆满·”·“八八对称。”
“九九归一·”·“十全十美啦·”·……·灵王殿下在爱人的面前早已放下了魔王的尊严,俨然一个撒娇卖萌的小公举,在他的软磨硬泡下,终于获得了多吃n片培根的权利。
然而,吃到肚子里的肉并没有转化成脂肪长在他身上,因为白天里他吃的越多,夜里的运动量就越大,敖肃精确的计算着每日花翎摄入体内的卡路里,根据他的食量规划着晚上的体位。
做爱这档子事,简直比什么健身运动都好使·而敖肃也一改前几日的画风,变主动为被动,只负责引火却不主动解渴,配合的程度简直就像健身房里的器材,你动我才动。
而播放的音乐则尽是激昂劲爆的曲子,惬意的享受花翎那主动又热情的韵律……·贪吃的结果就是每天夜里累成狗,几天下来,灵王殿下唯一的收获就是骑乘技巧有了长足的进步。
晚上运动量大了,白天就会饿,饿了就吃的多,吃多了晚上再运动,如此的循环让敖肃非常满意··生命在于运动,灵王殿下在敖肃的调教下,已经逐渐摆脱了亚健康的生活状态。
虽然嘴上依然有抱怨,每晚的动作确实越发的熟练,那越发鲜明的人鱼线便是最好的证明·而敖肃则堪称一条合格的种龙,只要花翎有需求,小小肃随时待命,该立就立,该吐就吐,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以至于花翎一度怀疑那囊袋之中的龙精是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大龙族,果然威武·两人虽然恋爱谈得风生水起,如胶似漆,正经事却也没有耽误·几天后,敖肃根据土系主岛上的蛛丝马迹,终于渐渐找到了那猴妖留下的踪迹,渐渐寻找到了他出没的规律。
“他的目标应该还是土系的基石,上一次失败了之后,他并没有放弃,凤族的守卫几次在洞口的附近发现脚印,因为洞口之处常年有守卫,所以他一直没出现·”敖肃将结论告知众人。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总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不如把洞口的守卫撤了,引他入瓮吧·”敖恣皱着眉头说道,这只猴妖已经耗费了太多的时间,脾气火爆的二太子早已有些不满,加之最近受到敖肃花翎秀恩爱的刺激,他的心思早就飞到了远在南市的莫羽生身上,巴不得速战速决。
“这些日子洞口一直重兵把守,突然撤掉明显有问题,一般人不会上当·”金澜闻言说道··“未必,我觉得这个猴妖的智商不太高·”一旁的杨戬思索了下说道。
敖恣点头道:“确实如此·”·一向在开会时候沉默不语郁垒突然开口反驳道:“智商不高也折腾了我们快一个月了,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都是弱智了”郁垒的生意冰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听闻郁垒的话,花翎觉得有些惊讶,他抬起头,看向郁垒的目光又几分疑惑·一旁的杨戬也微皱了下眉头,转头看了看郁垒··郁垒的神情严肃,他抬眼看了花翎一眼,随后便闭上了嘴巴,没有再说话。
敖肃想了想,开口道:“确实已经拖了很久了,既然如此,我们不妨索性试一试敖恣的提议,如果出现最好,不出现我们继续搜索·”·众人无异议,敖肃转头看了看花翎,花翎想了下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敖肃便分配了好了大家的任务,凡间的几人隐藏在地面之上,魔界和仙界的几人则是分散开来藏在那几个洞口的里面。
“他的最终目标应该是中央的土系基石,一旦发现了他的行踪,大家不要轻举妄动,通知其他人随后尾随他进入地厅即可·”敖肃沉声对大家说道··一直坐在一旁的小和尚净空有些不解的开口道:“可是我搞不懂,为什么他一定要去破坏那五行的基石,这种事情又费力又没好处。”
“五行基石守护的是仙凡两界的通道,如果通道遭到破坏,仙凡两界的往来就会变得非常麻烦·”敖恣回答道··小和尚搔了搔锃亮的脑门,嘟囔道:“难道他是飞升未遂,所以才想着破坏了通道叫大家都上不去么”·金澜摇了摇头道:“凡魔通道已经封闭了,如果莲莱的通道再遭到破坏,以后三界间的往来就只剩下仙魔一条了,不方便的不只是仙界,魔界和凡间都会受到影响。”
“他的目的暂时不用去管,现在三界灵压依然处在失衡的状态,如果继续下去,很有可能会引起灵力层扭曲,出现时空裂隙,这样的情况是非常危险的,极有可能给凡间带来毁灭性的的灾难。”
敖肃沉声道··听了敖肃的话,花翎心中不由得一惊,敖肃所说的情况他经历过一次,正是涿鹿大战之时黄帝和蚩尤大战的那一刻,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花翎仍然心有余悸。
灵力碰撞失衡引发的时空裂隙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遮天蔽日,吞噬万物,说那场景是人间浩劫绝不为过··众人听到敖肃的话,神情也都凝重了起来··敖肃继续说道:“所以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要把干戚拿回来,我会在基石的旁边设置结界来捕捉那人,如果顺利,可以将干戚与他分离后贴上封印,限制它的威力。
但是万一情况有变,为了防止干戚威力暴走,届时有可能会直接将他诛杀·”·说这话的同时,敖肃的目光缓缓的探向了一旁的花翎··花翎微怔了一下,轻抿了下嘴唇,他知道敖肃的决定没有错,一旦干戚暴走,后果不堪设想,一边是凡间的万物苍生,一边是一只来历不明的猴妖,任谁都会选择果断的诛杀后者。
但是想起那夜在岛上与那猴妖对峙之时的情景,花翎的心口没有来的一阵轻颤,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入夜,众人准备就绪,悄悄的潜入了土系的主岛。
谢清晨、金澜、净空和灵羽四人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隐藏了起来·敖恣、花翎、杨戬和郁垒四人分别在那四个洞口的里面找了个隐蔽的岔路,在主通道上布下灵识,监视着通道中的动静。
而敖肃则直接前往了基石所在的地下大厅之中··凤族的侍卫尽数被撤掉,整个土系主岛之上,只留下了地面上下的花翎九人·不知不觉便到了深夜,几个小时里岛上毫无动静,原本神经紧绷的众人也慢慢的有了些疲倦之意,敖恣在公频里左一句右一句的勾引大家聊着天,提起精神。
一向多话的花翎却整个晚上一句话都没有说,不知道为何,自从到了土系主导,花翎的心就一直有些惴惴不安,兴许是受了出发前敖肃那几句话的影响,花翎满脑子都是那天夜里猴妖手持干戚的情景,心情沉重的同时,他隐隐的预感到今晚应该会有事情发生,所以,他全神贯注的守着那个洞口,将自己的灵识之力布满整条通道。
夜深了,公频里的聊天声渐渐稀疏了起来,众人困意袭来的时刻,花翎却越发的精神了,他感觉到洞口之外传来一股淡淡的灵力,由远及近,越来越强···第54章 猴妖现真容··花翎背靠在和主通道交叉的小岔路的墙壁上,背朝洞口之处。
小岔路里没有灯,花翎的身影隐藏在暗处,他微微的握着拳头,听着身后的洞口处渐渐的响起脚步声··干戚的气息逐渐的强烈了起来,花翎知道进入洞中之人必是那猴妖无疑,他悄然施展了遁术,将自己的身形隐藏了起来。
几分钟后,随着脚步声临近,花翎看见了那猴妖的身影从身旁的主通道通过,那猴妖依然是上次见到的那副模样,只不过身上的衣服越发的脏破了,已经完全认不出原来的本色,那长裤已然被磨成了半截短裤,猴妖裸着小腿,赤着脚,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的脚印,漆黑的印子中夹杂着暗红色的血迹。
看着那高大魁梧的背影,花翎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这猴妖也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岛上的陷阱机关每天都有被触发的记录,虽然没有捉到他人,但是却也让他受了不少小伤··那猴妖虽然狼狈,但是背上那装着干戚的盒子却是依然完好无损,可见猴妖对于干戚的重视程度。
花翎沉思了一下,轻点了下手腕上的通讯器几下,这是几人事先约好的暗号,表示目标出现··几秒钟后,花翎感觉到腕里的手环微微震动了一下,是敖肃发来的反馈,表示已经知道。
花翎想了想,继续隐匿着身形,沿着通道的墙壁遁形,悄无声息的跟在那猴妖的身后··而通道中的猴妖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停留了几秒钟后,突然转过了身子,脸正对着花翎藏匿的那块石壁。
花翎猛地一惊,立刻也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那猴妖的反应·猴妖看不见花翎的身形,但是似乎明显察觉到了异常,他的脸上依然满布着浓密的棕毛,双眼却是灼灼有神,清明中带着几分犀利之色,直直的盯着花翎的藏身之地。
花翎的心没由来的一阵狂跳,一种压迫感劈空而至,他突然感觉到那猴妖的气场已经和几日之前大为不同,几千年来无所畏惧的魔王殿下竟然在此刻感觉到一丝心悸··花翎屏住呼吸,神经紧绷,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立刻转换成了高度戒备的状态,他知道虽然对方看不见自己,但是一定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若是此刻一斧子劈过来,恐怕整条通道都要塌方了。
两人一明一暗,就这样对峙了大约有半分钟··正当花翎犹豫着是否要悄悄退回岔路的时候,那猴妖却突然动了,他转过头,朝着前面飞快的奔走了起来,速度之快,仿佛一阵龙卷风。
花翎愣愣的看了几秒钟,随后立刻飞快的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在心底狂骂这猴妖的反复无常·上一秒还一副要扑过来pk的架势,下一秒扭头就跑没影了,真是个泼猴。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在那四通八达的地道中展开了追击,花翎既要隐藏身形,又要跟上猴妖的脚步,十几分钟后明显有些气喘吁吁,但是他依然咬紧牙关紧跟着那猴妖··不仅仅是因为他对干戚的执着,更主要的是,在通道里绕了这么半天之后,此刻的花翎已经彻底找不到方向了,只能紧跟着那猴妖,说不定还能找到去大厅的路。
——路痴的悲剧又过了十几分钟,猴妖果然不负众望的带着花翎来到了土系基石所在的大厅之中,看着前方出现熟悉的洞口,花翎微微松了口气··看着那猴妖的身影进入了大厅,花翎也紧跟其后,他刚一进入大厅,就觉得一股强大的结界在身后生成,将洞口封死。
花翎站稳身体,抬头一看,正看见了站在中央高台之上的敖肃,而那猴妖此刻已经走到了高台下面的石阶旁边··只见那猴妖一只脚刚刚踏上石阶,一股白色的真气瞬间从地下升起,如同海藻般的生出了无数根触手,一瞬间就将那猴妖死死的缠缚了起来。
其中一条触手深至猴妖的背部,将那装着干戚的盒子一卷,从他的身上扯了下来,随后向后侧一抛··石阶的左侧洞口之处站着敖恣,另外一侧则是杨戬和郁垒两人。
干戚抛向的方向正是朝着杨戬的一侧·站在杨戬身前的郁垒长臂一伸,稳稳的接住了盒子··杨戬随后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金色符纸,贴在了那盒子之上,盒子里的干戚剧烈震动了几下,最后恢复了平静。
见到干戚被封,高台之上的敖肃神情微缓,手中操控的白色真气越发的收紧,直至将那猴妖裹成了木乃伊状,动弹不得··见到那猴妖的身体倒在石阶之下,一旁的敖恣长出了口气道:“捉住了。”
随后,便快步走到了杨戬的跟前查看郁垒手中的干戚·杨戬开口道:“放心吧,这是老白交给我的惊雷引火符,是老君所制,与干戚属性相克,只要符纸在,干戚是无法从盒子中出来的。”
敖恣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地上的猴妖开口道:“这只猴子也没有说的那么厉害啊,想来先前也就是仗着干戚之力罢了·”·敖肃缓缓从台阶下走了下来,走到花翎的身旁。
花翎低头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猴妖,眉头轻皱了下问道:“敖肃,他怎么了”·敖肃开口道:“银丝蔓藻的触手有麻痹功效,他应该是中毒昏睡了过去。”
花翎闻言,微微松了口气,随后缓步走到那猴妖的身旁·看着地上那如同蝉蛹般的猴妖,花翎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很想知道这只猴妖到底为何要抢夺干戚战斧。
花翎想了想,转过头看着敖肃,开口道:“敖肃,能叫他醒过来吗我有话想要问……”·花翎的话音未落,只觉得一股煞气从地上乍然升起,大厅中的几人不约而同的惊了一下。
随后,距离猴妖最近的花翎,只觉得脚踝一凉,他低头一看,只见那猴妖的一只手臂挣脱了蔓藻的束缚,死死的握住了自己的脚踝··花翎心中一惊,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见那缠绕在猴妖身上的白色蔓丝瞬间爆裂,那猴妖猛地弹身而起,抓住花翎脚踝的手依然没有松开,起身的同时,将花翎的身体瞬间倒提了起来,随后狠狠的甩向了旁边的石阶。
花翎心中暗骂了一句,在空中飞快的调整身形,足尖一弹,腾空之时轻踩了一下那猴妖的手臂借力,随后翻了个跟头,一只手撑在石阶之上,稳稳的落地··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被人拎着甩了出去的花翎还是脸色一黑,他站起身体,怒目冷眼的抬头看向那猴妖,正要开口之时,却突然顿住了。
只见眼前的猴妖此刻已经站直身体,仰着头看着石阶上的花翎,而他脸上的棕色猴毛,此刻正如那天夜里花翎看见的一般,从颈下锁骨之处缓缓的向上消褪着·那猴毛如同春笋一般嗖嗖的钻回了皮肤之中,露出原本的肤色。
猴妖的五官渐渐的显露了出来……·地厅之中的盏灯光芒耀眼,照得整个大厅有如白昼,灯光之下,花翎震惊僵在了原地……·身后啪嗒一声响,正是那装着干戚盒子落地的声音,同样惊讶的,还有站在一边的郁垒。
只见那猴妖脸上的毛发褪去之后,露出的是一张端正而刚毅的脸庞,两道剑眉浓密而霸气,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下颌,一双虎目灼灼逼人,眼中的傲气和霸气显露无疑,周身散发出的雄浑煞气已然弥漫了整个大厅。
花翎看着眼前之人,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双唇微微的颤抖了片刻,喉咙里终于发出了声音:“刑天”··第55章 究竟是不是·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对面之人沉默不语,目光之中似乎带着几分困惑之意,脸上的神情有些迷茫,面对花翎的呼唤,他有些迟疑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抬眼看着花翎。
“刑天刑天,真的是你吗”·花翎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似乎惊喜之中还带着几分不确定之意·眼前的这个人的模样花翎再熟悉不过了,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从见到着猴妖之时起心中就产生了那种奇怪的感觉,那身形和动作完全就是万年之前的刑天,只不过因为刑天已死,所以在花翎的内心深处,他完全没有去考虑这个可能,只是任由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一直萦绕在自己心头。
看见刑天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花翎的心中涌上了几分焦急之意,他向前踏了一步·见到花翎的动作,对面的刑天脸上顿时升起了戒备之意,警惕的看着花翎··花翎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随后止住了脚步,他感觉到了刑天身上散发出的敌意。
花翎稳了稳心神,深吸了口气,随后抬起头,看着刑天,微笑道:“刑天,我知道是你,对吗那天晚上在小树林里,你就认出了我是不是所以你才会停住没动是不是,我是银灵啊,你忘记了吗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花翎的语气忍不住又带上了几分焦急,正当他准备再次靠近的时候,一只手臂拉住了他,花翎一愣,转头一看,竟然是郁垒。
郁垒脸上的神情凝重,他拉着花翎的手臂,开口道:“银灵,刑天已经死了·”·花翎闻言,猛的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喜悦,指着对面之人开口道:“郁垒,他是刑天啊,你不认识了吗”·郁垒面色阴沉,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刑天,开口道:“刑天已死,死在五喉关尸山之上,银灵,你忘了吗,你和神荼两人在关内百里之外找到的他的头颅。
他尸首分离,三魂七魄全部散尽,连入轮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郁垒的话如同一把匕首,狠狠的划开了花翎的心·当年五喉关上那惨烈的场面,是他永生难忘的痛苦记忆。
刑天无首,却依然以一敌万,死守关口,凭着一把战斧将驰援黄帝的上万人马全部斩杀在五喉关处,堆起数百米高的尸山,刑天最终正是立在那尸山顶端,手持干戚,面朝涿鹿方向,最终站立而亡。
刑天战死五喉关,虽然身死,但是战神之名从此响彻三界·千年时光飞逝,三界诸神皆定号封神,唯有战神一名,无人敢当··战神刑天——亘古万年独此一人。
花翎的嘴唇泛白,微微颤抖着,眼中的喜悦光芒渐渐的散去,半晌后,他轻闭了下眼睛,抬眼再度看向对面之人,轻声道:“可是,他……他真的是刑天,我能感觉得到……”·“银灵,别犯傻。
几千年前我们就已经知道刑天永远不可能回来了,这不过是个和他长的有点像的妖怪而已·”郁垒说罢,抬头看着对面的猴妖,皱了下眉头,厉声说道:“你究竟是何方妖孽为何要盗取干戚”·对面之人听了花翎和郁垒的对话之后,脸上的迷茫之意更加深重了,他疑惑的看着对面的花翎,开口自语道:“神荼五喉关……”·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凝神思索,眼中的光芒闪烁。
花翎咬了咬牙,依旧不甘心的看着他继续说道:“刑天,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一起喝酒,一起打仗,那些年的日子是多么难忘,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我们在绝迹海边比赛喝酒闭气,第二天都冻得发烧感冒,还有那次在百尺崖,后卿在崖边睡着了差点滚到崖下,是你和神荼把他拉了上来。
还有那次我跑错方向到了泸骷族祭祀的房间里,差点被放在火上烤,你赶来的时候还笑着说早知道来晚点带着调料正好过来吃烤肉……”·刑天的头微微侧着,认真的听着花翎的叙述,脸上的神情时而迷惑,时而清明,他没有说话。
而大厅之中的其他人也都没有发出声音,任由花翎看似徒劳的一件件叙述着曾经的往事··站在不远处的敖肃看着花翎脸上那焦急的神情,神色冰冷而凝重,听着花翎一件件清晰而有准确叙述着和刑天之间几千年前的点滴往事,敖肃的心中渐渐明白了花翎当年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的含义:“刑天不是我的爱人,但是他曾经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刑天已经成为了花翎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记忆,无关爱情,无论喜悲,关于刑天的所有一切事情,早已深深的印在了花翎的记忆最深处,无法替代,无法逝去··敖肃的心突然微微的刺痛了一下,这种感觉,对于他是陌生的。
他知道花翎于他而言,确实是特别的存在,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对自己产生如此大的影响··一向冷淡薄情的敖肃此刻心底仿佛升起了一股涌动,那种情绪之中夹杂着许多从未有过的微小情愫,心痛、不舍、愤怒、嫉妒、酸楚、无奈……交织在一起,真的如同打翻了五味杂瓶,所有的一切情绪都表达出了一个意思,他想要花翎,想要彻底的占有眼前的这个爱人,从身体到心灵,他想要将一切不属于两人彼此间的糅杂之物都从花翎心中剔除,让他永生永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敖肃的十指微微收拢,眼中渐渐浮起了如霜寒意,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花翎··“……还有那次,涿鹿大战前的一晚,我们在寨子里偷喝酒被蚩尤发现了,本来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他教训了我们一顿之后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喝……”·花翎不厌其烦的继续讲述着当年的事情,对面的刑天依然沉默不语,没有丝毫的反应。
身后的郁垒看着花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忍之色,他知道花翎的心底是多么的期待奇迹的发生,期待着眼前这个人就是真正的刑天·他不想打破花翎的美好幻想,但是他也不想看着花翎继续被眼前的这个妖怪蒙蔽。
郁垒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当他下定决心想要阻止花翎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抬眼间却看见了花翎眼角溢出的泪花……·郁垒怔住了,那一瞬间,他明白了,花翎并不是不知道刑天已死,聪明如他也许早就明白了眼前之人不会是刑天,但是他依然如此。
几千年来,花翎从来没有在人前表达出自己对刑天的思念,难过之时,他只会一个人默默的去养心殿中看着刑天的干戚发呆··这些话,已经在花翎的心头憋了太久。
当这个思念千年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的时候,无论真假都已经不重要了,最后一根稻草压倒了花翎心中的那份沉积几千年的承载,他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宣泄途径,将他那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郁垒沉默了,收回了放在花翎肩头的手,静静的站在原地。
花翎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仿佛彻底沉浸在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他看着眼前的刑天,开口道:“刑天你还记得吗每次大战前夕,我们喝酒的时候都会喝醉,每到那个时候我都会冲着你喊‘刑天,你要是败了,还哪有脸活着回来。
’”·花翎的声音有些微微哽咽了,眼中的喜悦之色已经渐渐的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和失望,他揉了揉鼻子,声音有些断续:“然后你就会说,会说……哈哈哈,老子,老子……”·说到此处,花翎的泪水缓缓从眼中涌了出来,他难过的捂着嘴巴,肩膀微微的抖着,缓缓的垂下了头。
大厅中一片寂静,众人都感觉到了花翎身上的那股悲伤之意,沉默不语··就在此时,对面一直没有再开口说话的刑天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花翎,眼中的迷茫疑惑之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和动容,他缓缓的开口道:“老子战神,怎么会败”··第56章 残忍的真相··刑天的话声一出,对面的花翎如遭雷击,一旁的郁垒也震惊的站在原地。
半晌之后,花翎那垂着的头慢慢的抬了起来,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对面之人的身上··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眼神中不光只有惊喜,还融入了震惊和不可思议·花翎收拢手指,指间那握的发白的关节显示出了他内心的挣扎之意。
他看向刑天的神情渐渐变得复杂,有喜悦,有疑惑,更多的是小心翼翼,那是一种近乎带着恐惧的谨慎,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夹杂着不确定的质疑,如同尘封万年的绝望之上突然生起了一丝希望,虽然惊喜,但是更多的却还是担心希望破灭之后的伤痛。
对面的刑天此时昂首而立,脸上的神情已然褪去了迷茫,眼中泛起了一丝暖意,看着呆立在眼前的花翎·刑天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声如洪钟道:“银灵,好久不见,你胖了,也老了。”
花翎:“……”·刑天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打量了一下花翎,继续说道:“当年你可是唯一一个能从百尺崖上跳到对面去的人,谁人不知遁神银灵身轻如燕,现在,啧……起码长了有十斤肉吧还能飞的起来不……”·花翎睁大眼睛,整个身体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的“老子战神,怎么会败”八个字还是偶然,那么刑天此刻说出口的话就已经彻底击退了花翎心中的那丝质疑··“刑……天刑天真的是你吗”·花翎的声音有些哽咽,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之人。
刑天见状,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随后哈哈大笑了两声,继续说道:“看来我可能也是变化不小,要不然你怎么都不敢认了·”·看着对面刑天的笑容丝毫没有做作之意,那抓头发的小动作和爽快的神情都和几千年前丝毫不差,花翎终于忍不住了,脸上升起了惊喜之色,眼中迸发出热烈的光芒,开口道:“刑天,真的是你,你居然没死你这家伙,居然没死你知道我们当年有多难过吗”·花翎一边破涕为笑,一边踏步向前,朝着刑天奔去。
就在此时,一旁传来了敖肃冰冷的声音:·“花翎·”·闻言,花翎顿时停住了了脚步,见到刑天复活的喜悦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一时间,他竟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记了身旁还有敖肃等人。
听见敖肃的声音,他立刻转头看着敖肃,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开口道:“敖肃,他是刑天,他是刑天啊,他没死,我就说干戚不会平白无故的重新结契认主·”·而敖肃的脸上则是没有一丝的动容之意,他站在通道的入口之处,身上的白袍微微飘起,脚下生出的一片片白色蔓丝如同结界一般在他的脚边环成一周,整个人的周身都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见到敖肃的神情和警惕之意,花翎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道:“敖肃,他是刑天,不是敌人·”·敖肃看向花翎的目光已然没有了先前的甜蜜爱意,神情冰冷而严肃,他扫了一眼花翎,随后看向一旁的刑天,寒声开口道:“他不是刑天。”
花翎摇了摇头道:“他真的是,他说的那些事情,是只有我们几人才知道的,郁垒,是不是”·花翎转头呼唤郁垒,郁垒自从刚才起就如同石化了一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刑天的几句话带给他的冲击不比花翎的小,听见花翎叫自己,他面色凝重的看了看刑天,随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花翎见到郁垒的回答,脸上的笑容又扩大的几分,他笑着对敖肃开口道:“敖肃,他真的是刑天,是我的好朋友,只是不知道他这些年都怎么了·”·想到刑天刚才迷茫的神色,花翎转过头看着刑天说道:“你是不是失忆了所以一直都没有回魔界敖肃,你能帮他检查一下吗”·花翎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了刑天的跟前。
走到刑天的身前之时,花翎目光微闪了下,嘴角轻轻勾起,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随后,他闪电般的伸出手臂切向刑天测颈侧,而刑天则是一个漂亮的侧身,完美躲过了花翎的攻击,随后笑着扣住花翎的肋下,朗声笑道:“说过多少次了,你永远都打不过我。”
花翎抓着刑天的手臂,这种熟悉的感觉一如几千年前两人每一次见面一般,花翎心中的感动如同爆棚的暖炉,让他双眼发烫,泪水忍不住又落了下来··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这一天里流的眼泪似乎比他这几千年加起来都多——床上除外。
意识到这点,花翎觉得有些丢人,他抽了抽鼻子,低下头,伸出一只手抹了抹眼睛··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他看见了刑天那横在自己胸口处的手臂·那古铜色的小臂之上,赫然印着几个黑色的小字。
花翎一愣,定睛一看,只见是一串字符:“t325”·见到这四个字符,花翎怔住了,愣愣的站在原地,这串字符让他有一种熟悉感,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花翎静静的站在原地,盯着刑天的手臂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花翎终于想了起来——在敖肃的空间袋里·那次敖肃给他展示三界空间袋的功能之时,花翎记得仔细看过那袋子里的东西·他记得那空间袋的地上整齐的放置了许多个大小各异的箱子,材质和颜色相同,每个箱子的顶端都有一个编号数字,t325,这串数字正是那个最大的两米长一米宽的箱子上面的编码。
花翎清楚的记得因为这个箱子最大,所以他还特意问了敖肃这个像棺材一样的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里面会不会有个吸血鬼·而敖肃当时的回答是:“那只是空的,吸血鬼隶属西方仙界管辖范围之内,不在我的研究领域。”
花翎记得自己还在心底吐槽过敖肃的怪癖,带着个空箱子装有用的尸体吗……·想到此,花翎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各种激烈的情绪此刻渐渐褪去,理智重新回到了灵王殿下的脑中,是巧合吗看着刑天手臂上那串字符,花翎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脑中的一团迷雾似乎在这串数字的映照下渐渐的散去了,记忆深处的一些东西此刻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花翎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苍白,目光却越发的清明了起来,一个可怕的念头渐渐的在他的心中升起。
干戚被盗之后的种种情况、他与敖肃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此刻都一幕幕的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那些看似不相干细枝末节之事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联系了起来。
他想到了之前和屏翳的对话:·“刑天在凡间的墓穴,似乎有人进去过·”·“什么”·“不过还好,没有丢失任何东西,刑天的遗骨也保存完好,但是门口的结界确实有被人破坏过的痕迹。”
……·他想到了敖肃对自己说过的话:·“治疗你手臂之时,我使用的是我最新研发出的细胞再生粉,它的功能简单说起来就是复制你断臂边缘的细胞,并抽取其中的基因和灵力,自动推理出边缘细胞的情况,结合人体特征的各部分性状进行建模,重塑你的手臂……”·“我提取了一部分我自己的手臂细胞基因加入了其中……”·“这是我第一次使用这种人与人的融合技术,所以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他又想到了见到了安安的能力之后敖肃的话:“他的声音里似乎有一种灵识修复的能力,这个能力很少见·”·“带他回龙宫……你要收他做小老婆吗”·“我带他回去是因为他的能力对我有帮助。”
……·紧接着,他想起了从海市出发之时自己对于那神奇手环的疑惑:刑天战斧丢失的事情事先仙界之人并不知道,出现了这件突发事件之后,太白金星刚好就拿出了这么多手环,他们带着这么多高科技手环来参加三界峰会,原本的目的是什么呢当会议纪念品分发给大家显然不像,根据太白金星那一毛不拔的性格,拿来高价出售的可能性更大些。
又或者是,这手环里有什么阴谋·……·最后,他想到了小海马受伤之时,敖肃的态度:“等回龙宫我再给你一只。”
“神经系统受损严重,修复难度很大·”·“它只是我基因改良的实验产物,你不要太难过……”·“嗯,我会尽力修好它的。”
“其实,它真的只是一只实验的产物而已,如果你喜欢这个物种,后面还有更完美的3.0基因升级版本……”·……·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花翎的脑海中联系起来了,糅杂在一起的信息越发的鲜明起来,种种细节似乎都指向了一个花翎最不想质疑的人——敖肃。
花翎轻轻的推开刑天的手臂,有些艰难的缓缓转过身子,看向站在洞口之处的敖肃··敖肃依然是刚才的那副模样,只不过看向花翎和刑天的眼神越发的冰冷了起来,周围银丝夹杂着煞气在空气中乱舞着,阴寒而冰冷。
花翎的嘴唇有些不受控制的抖动了几下,他直盯盯的看着敖肃,眼神中带着几分期盼,希望能在敖肃的身上看到推翻自己猜测的佐证,哪怕是一点点的蛛丝马迹·然而,他失望了,敖肃的目光之中除了彻骨的寒意之外,花翎看不到任何东西。
两人就这样隔空对望着,许久之后,花翎终于艰难的缓缓开了口,每一字都仿佛从滴血的喉间挤出来一般,绝望而痛楚:“是你,对吗”··第57章 从此绝路人··“这所有的一切,你都是知道的,是吗”花翎的声音颤抖着。
敖肃沉默的看着花翎,半晌之后,他沉声开口道:“离开他,他很危险·”·花翎的心口升起一丝痛楚,他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刑天,见到那熟悉的面容和神情,花翎眼中的悲愤之意渐渐涌起。
他一把抓住刑天的手臂,指着他手臂上的那串字母,转头看向敖肃,厉声道:“敖肃,你到底干了什么刑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此时,大厅中的其他几人已经彻底愣住了,他们不明所以的看着花翎和敖肃两人,惊讶而沉默。
花翎深深的吸了口气,稳了稳情绪,开口道:“干戚被盗之事,你们仙界早已知道了是不是在三界峰会之前你们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带着那一堆手环去海市,这次寻找干戚的旅程,早就在你们的策划之下是不是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找干戚,而是为了找他。”
花翎悲痛的看了看刑天,嘴唇发抖的哆嗦着:“找这个从你实验室中跑出来的实验品·”·花翎此言一出,身后的郁垒和敖恣也都震惊了,郁垒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刑天。
敖恣见状,则是疑惑的皱紧眉头,飞快的走到敖肃的身后,开口道:“灵王殿下,你在说什么我们仙界……”·敖恣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敖肃伸出一只手摆了摆,示意敖恣不要继续说下去,敖恣一愣,惊讶的看着敖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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