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龟毛的完美收服方式+番外 by 盛妆武步(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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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龟毛的完美收服方式+番外 by 盛妆武步(6)
·说罢,花翎抬起脚继续朝外面走去,而就在他刚迈步的一瞬间,身后突然响起了一连串欢快而熟悉的声音:“啾啾……啾啾……啾啾啾……”·花翎一愣,随后猛地转过身,正看见敖肃的掌心中那抹熟悉的蓝色影子——小海马欢快的弹跳着,看着花翎的眼中充满了喜悦之意,热烈而急切,背鳍和尾鳍欢快的扑棱着,浑身上下每个部位都仿佛写满了“要抱抱”、“要亲亲”之意……·花翎:“……”·敖肃你妹的,这是犯规·看着花翎看向小海马的那道惊喜眼神,屏翳和飞廉交换了个眼色,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神荼看了看花翎,又看了看敖肃,沉思了下,开口道:“大皇子殿下,请移步偏厅·银灵,刑天需要休息,我们回惊雷殿等你·”·花翎挣扎了片刻,终于还是抵挡不住对花啾啾的思念,咬着牙跟着敖肃一起去了偏厅。
去惊雷殿的路上,小九好奇的开口问道:“金金,你怎么知道花花会同意和大哥去谈一谈呢花花进屋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大哥一眼·现在是不是表示他们俩有和好的希望了”小九的脸上一脸的期待兴奋之意。
神荼瞥了一眼小九开口道:“敖肃很聪明,带了那只小海马过来,郁垒说过在凡间的时候银灵很喜欢它·”·小九闻言,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失望道:“原来是这样啊。”
神荼揉了揉小九的头发,说道:“银灵答应的目的应该就是想要把那只小海马要过来·”·小九沮丧的半挂在神荼的身上,点头道:·“我懂,就是爹妈离婚了,要讨论一下儿子的抚养权问题……”·神荼:“……对。”
·第73章 敖肃的道歉··花翎和敖肃两人刚一走进偏厅,敖肃手中的小海马就嗖的一下蹦到了花翎的怀里,花翎开心的用手捧起小海马,凑到自己的脸旁,小海马双眼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嘴巴啾成一个喇叭花状,对着花翎的脸biu~biu~的亲起没完,不停的用身体和背鳍蹭着花翎的脖子,一副撒娇的模样。
“哈哈,啾啾,我好想你,我知道你也一定想我了是不是·”·“啾”·“那天事发突然,走得太匆忙,后来我去度假村找你,灵羽说你回龙宫了。”
“啾”·“你的伤有没有彻底好利索啊,摸着你好像瘦了么……”·“啾”·……·久别重逢的一人一宠亲昵的黏在一起,完全无视一旁的敖肃,敖肃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花翎。
一刻钟后,花翎和小海马亲热结束之后,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敛去,他抬头看着一直静默在一旁的敖肃,冷声开口道:“大皇子殿下有事请快说吧·”·敖肃盯着花翎的脸,目光在他的脸上缓缓的扫过,最后视线锁定在花翎的嘴唇上,随后他走到花翎的面前站定,低头注视着他。
·花翎自从敖肃靠近自己的一瞬间,心脏就不由自主的狂跳了起来,敖肃的气息对于他而言太过熟悉了,一瞬间,他的脑中闪过了两人曾经亲密的各种举动,敖肃的体温和唇上味道早已深刻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如同窖藏的陈酿,遇到星迸的火花便会熊熊燃烧,香气醉人。
花翎对于此刻自己脑中突然涌出遐思媚想的这种反应非常不满意,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仿佛这个小小的躲避动作就能让自己从敖肃所带来的氤氲中跳出来一般·而敖肃则是快步的欺身向前,再次凑到花翎的面前。
花翎眉头微皱,正打算继续后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下颌出传来一阵微凉之意,敖肃冰凉的指尖轻轻捏住了花翎下巴,抬起,让他的脸微微扬起,正对上自己的目光··花翎有些错愕的抬头间正对上敖肃那略带寒意的双眼,不由得微怔,心中暗忖自己还没先发制人的冒冷气呢,敖肃这一脸的冰霜之意是为何·敖肃眉头轻皱,手指轻轻抚了下花翎的嘴唇,开口道:“这是怎么弄的”·感觉到唇上那冰凉的触感,花翎才意识到敖肃问的是自己唇上的伤口,看着敖肃眼中那抹冷意,花翎的胸口涌出了一股愠怒之意,难道他以为这是自己和别人么么哒时候被咬的他究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花翎用力的偏了偏头,挣脱了敖肃的手指,侧身而立,忍住胸口的怒火,冷冷的看着敖肃开口道:“不关你的事,大皇子殿下请自重,如果没有事,那我先走了。”
说罢,花翎转过身,想要朝门口走去··然而,刚刚迈出一步,敖肃的手臂就从自己的身后伸了过来,揽住他的腰,温柔中带着几分不容反抗的强势之意,双臂将他的身体牢牢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花翎的脊背紧贴在敖肃的胸口,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和敖肃第一在龙宫相遇之时的情景,敖肃一个不经意的触碰,就让自己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反抗之力,一时间,他的心中顿生警惕之意,脸上的怒意更盛,神经紧张的僵直着身体戒备着敖肃的动作。
而敖肃则是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将花翎抱在自己的怀中,一如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一般,亲昵而自如,他的下巴抵在花翎的颈侧,鼻尖轻触着花翎那微微泛红的耳垂。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站立了许久··花翎感觉到背后敖肃胸口处的心跳之声一如既往的坚实而有力,而自己的胸口则是小鹿乱撞,心律失常……花翎咬紧嘴唇,努力将自己内心的躁乱之意压抑下去。
半晌后,正当花翎打算挣脱敖肃的束缚之时,身后的敖肃轻轻的叹了口气,那惑人的温热气息如鹅毛般轻洒在花翎的颈侧,扫过他的脸颊和耳侧,如此轻柔的气息却让花翎觉得如同触了电般,一股激荡之意从耳根直冲胸口,随后扩展到四肢百骸。
花翎瞪大眼睛,调动真气巡查体内各处经脉,生怕一个不小心着了敖肃的道··就在此时,敖肃的声音在花翎的耳侧响起:·“花翎,我错了·”·花翎愣住了,敖肃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以前一样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然而与以往有所不同的是,他的语气中似乎还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和委屈……·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这般的敖肃,花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没有想到敖肃想要和自己谈的事情竟然是如此直白的道歉。
原本酝酿出的满腔怒火此刻生生的被这三个字堵在了喉间……·此刻敖肃的脸颊已经贴在了花翎的颈侧,感受到敖肃呼吸间的温热气息,花翎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半晌后,灵王殿下终于察觉到了一个可悲的认知,敖肃这次并没有对自己使用任何偷袭手段,而自己此刻被他不经意的吹了几口气之后,竟然很没出息的——腿软了。
敖肃侧着头,观察着花翎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目光最后落在了花翎的嘴唇之上,看着那整齐的齿贝此刻正严丝缝合的再次嵌入之前的伤痕之上,敖肃的眉头舒展了开来,眼中的寒意尽褪,取而代之的一抹闪瞬即逝的心疼之意。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捏了捏花翎的下颌,迫使他松开了被牙齿紧咬的嘴唇,随后伸出手指轻轻擦掉了花翎唇间迸出的一滴血珠··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花翎被敖肃这么一弄,一团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气沉丹田,稳住下肢,就差蹲个马步了,随后深吸了几口气,推开敖肃的手臂,从他的怀中挣脱了出来。
花翎有些不自在的轻撩了下额前的长发,借机深吸几口气,随后转过身,微抬起下巴冷冷的注视着敖肃··“大皇子殿下,请自重,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没事情的话,请回去吧。”
花翎的气息还是有些不稳,一口气说完了一大段话··敖肃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花翎的双眼,深邃的双眸仿佛有着洞悉人内心的功能,深情而专注·花翎的脸颊微微发烫了起来,继刚才的一吹腿软之后,他又迎来新境界:一看脸红……·真是没救了……·花翎已经在心底将自己鄙视了一万遍,然而并没有什么实际效果,仅仅是面对沉默的敖肃,花翎就已经觉得自己要输了。
他沉思了一下,幽幽的叹了口气,开口道:·“敖肃,我不管你想要干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你对我,对刑天造成的伤害不是这一句简单的‘我错了’就可以一笔勾销的。”
敖肃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会治好刑天,你的手臂我已经做了保存处理,随时都可以给你接回去·”说到此,敖肃微微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只要你愿意的话。”
花翎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角,心情有些复杂,经过这许多天的沉淀,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想和敖肃再有瓜葛,因为分手时那诛心痛楚让他永生难忘,而此刻敖肃对他的影响又再次让他备感煎熬,想到刑天所受的苦,想到敖肃对自己的种种隐瞒,花翎的心再次疼得揪成了一团。
他侧着头想了想,半晌后,缓缓的开口说道:“十几年前,我听过一个故事,有个男人喜欢四处探险,他的身旁有一条狗,和他感情很好,男人最信赖的就是他的狗,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它,然而有一天在野外丛林的时候,他们的食物没有了,饿极了的狗在男人睡午觉的时候咬了他,男人的腿受伤了,在丛林中差点丢了一条命,他拼死回到城里,狗仍然一路跟着他,之后,男人和狗和好了,恢复了从前的亲密,男人腿上的那道疤也好了,但是男人心中的那道疤,却永远都无法愈合,纵使之后狗对他如何的讨好和忠心,他看向狗的目光中,永远带着怀疑和警惕,因为他永远无法忘记狗曾经对他造成的伤害。”
·花翎伸出自己的左臂,在敖肃的眼前晃了晃,脸上的神情沉重,开口道:“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看见你,我依然会生气和心痛,你对刑天的所做的事情无论出发点有多么的崇高和神圣我都无法接受,所以我们没法再继续做朋友,更不用说和好了,所以,敖肃,你回去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每当看见你的时候,我的心都会疼,同时也会再次想起自己是多么的蠢。”
花翎说完之后,抬眼看了敖肃片刻,随后转身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的敖肃开口道:“那条狗最后怎么样了”·花翎停下脚步,手指握在房门的扶手上,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死了,在一次扑过来和男人玩耍的时候被男人失手打死了。”
敖肃沉默不语··花翎咬了咬牙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拉开门,走出了偏殿··刚一出门,一直窝在花翎胸口口袋中的小海马就伸出了脑袋,抬头看着花翎的脸,黑豆般的眼睛咕噜乱转,似乎带着几分鄙视和不满之意。
花翎叹了口气,摸了摸小海马的头,轻声道:“好了,我知道了,撒谎不是好孩子,那狗没死,行了吧……”··第74章 火琰的表白··走出偏厅,花翎又回到了刑天所在的房间,此刻的刑天已经醒了过来,虽然面色还有些疲惫,但是眼中的清明之意却显示了他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一只白色的百灵鸟停在刑天的肩头,看见花翎进屋,那小百灵展翅而起,在屋中盘旋了一圈,朝着花翎飞来,花翎伸出手臂,鸟儿落在他的手腕之上,收起翅膀,仰头看着他。
花翎有些迟疑的开口道:“安安”·百灵点了点头,轻啄了花翎的指尖一下,随后又展翅飞回了刑天的肩头··“这只鸟是敖肃留下来的,说是对我的恢复有帮助。”
床上的刑天开口道,“看起来它认识你”·花翎点了点头,他想起了敖肃当时说过安安的歌声很奇特,可以进行灵识修复·原来那时敖肃想要带安安回龙宫的用意就在于此,从那时起,敖肃就应该知道了安安对于治疗刑天有着重要的作用。
想到敖肃,花翎心头的百感再次交集,脸色也不太好·敖肃并没有跟他一起从偏厅里面出来,而是通过侧门直接去了惊雷殿,想来应该是去找飞廉几人商议开启刑天墓穴移骨之事。
花翎已经暗自下定了决心,以后争取避开和敖肃的正面接触,刚才偏厅里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觉得自己心脏病都快发作了··刑天半撑着身子,斜靠在床头,脸上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看着花翎。
花翎知道凭借刑天的五感,刚才自己和敖肃的对话他一定听得清清楚楚,也不需多说什么,花翎佯装凶恶的怒瞪了刑天一眼,开口道:“笑什么笑,还不是因为心疼你,臭猴子……”·刑天看着花翎,眼中露出一丝暖意,迟疑了一下,开口道:“银灵,其实你不用……”·刑天话还未说完,就被门口的一阵通报声打断了:“灵王殿下,凤族太子求见。”
花翎:“……”·凤族太子,火琰他怎么来了难道凤王反悔了又要追讨拿笔钱……·一想到此,花翎瞬间警觉,立刻朝门外的侍卫喊道:“请太子殿下去偏厅,我马上到。”
说罢,花翎将怀里的小海马掏了出来,想要唤人来将它先送回万花殿,可是敖啾啾此刻却执着的吸着花翎的手臂不肯撒口,双眼泪汪汪的看着花翎,一副你不带我去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花翎毋庸置疑的……心软了,无奈的将小海马重新塞进了口袋里··惯孩子是病,得治……·花翎急匆匆的又来到了偏厅,刚迈进厅中,就看见了一袭红衣的火琰站在屋内,看见火琰的发型,花翎惊得差点被口水呛到。
只见火琰那满头的红发此刻根根直立,以头顶到两鬓所成的弧线为中线,呈现出一个完整的扇形,远望去,就如同在脑门上套了个扇子……·花翎疑惑的快步走近火琰,前面几次见面,他还没有见过火琰的头发出现如此奇怪的形状,根据他的经验,根根直立的情况应该代表他正在发怒,不过上次见到火琰发怒之时,是所有的发丝都原地冲天而起垂直向上,并没有排列出这么一个古怪的形状。
火琰转身看见了花翎,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欣喜之色,眼中迸发出一抹闪亮的光芒,热情的看着花翎··见到火琰脸上的神情,花翎悬着的心微微放了下去,看样子应该不是生气,这一脸的笑意,应该也不会是朝自己来要钱……·花翎松了口气,笑意盈盈的走到火琰身旁,开口道:“火琰,你怎么来了”·火琰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红,然后轻轻咳嗽了一下,开口道:“我、我来找你。”
花翎笑道:“有什么事情吗”·火琰的脸色瞬间涨红了,神色有些紧张,双眼有些不自在的左右看着,两只手不安的捏着腰间的佩花。
花翎这时才注意到,火琰的衣着打扮和之前在凤族之时见到的有所不同,虽然同是大红的连衣长袍,此刻的这件明显要更加的华丽一些,斜立起的衣领、腰间寸许宽的雕花腰带、滚着金边的下摆、镶嵌着火玉石纽扣的袖口……无一不显示着这件衣服的正统与华贵。
花翎见状,忍不住笑道:“火琰,你怎么穿得这么正式到底是来找我的还是代表凤族来出使魔界啊”·火琰的脸色此刻已经红的和头发衣服海天一色了,他支支吾吾的说道:“当……当然是……找……找你……”·看着火琰这幅奇怪的样子,花翎越发的好奇了,他疑惑的看着对面那只局促不安的大红鸟人……·片刻后,只见火琰咬了咬牙,仿佛下定决心一般,伸出双臂,交叉合拢在胸前,同时单膝跪地,朝着花翎猛地低下了头……·那火红的扇形头发在花翎面前一忽闪,一股清风瞬间拂面而来……·花翎:“你……”·花翎微微低下头,看着火琰那……扇形的脑瓜顶,一时间愣住了。
这时,拱在花翎口袋里的小海马也好奇的伸出脑袋,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火琰··“凤魂之灵在上,凤族第四十六代子孙火琰在此,以心为誓,翙翙其羽,亦集爰止,亦傅于天;凤凰鸣矣,于彼高冈。
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菶菶萋萋,雍雍喈喈……”注1·火琰半跪在地上,声音朗朗,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诉诵着什么经文一般,脸上的神情也由起初的局促不安渐渐变成了严正肃穆,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着,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花翎有些奇怪,他听不懂火琰口中所念之词,但是却没有开口打断,只是静静的听着··半晌之后,那晦涩难懂的念词终于结束了,火琰抬起头,亮晶晶的双眼中充满了爱慕和喜悦之意,直直的看着花翎的双眼,继续说道:“弟子火琰借凤灵之力开心中灵犀,愿凤魂之灵赐我福祉,得心爱之人意会,携手共享白首之约。”
花翎心中一动,眼中顿时浮现出了一片错愕之意,虽然依旧有些听不懂火琰口中的话,但是对方那如火的目光中表达出的爱慕之意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花翎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火琰的脸。
火琰仰着头,紧张之意再度浮现在了脸上,他轻吞了下口水,颈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后开口道:“花翎,嫁给我吧·”·花翎的嘴巴渐渐张成了一个o型,口袋里的敖啾啾抬头看了看花翎,也有模有样的把嘴巴摆成了一个o型……·花翎看着火琰的扇形的脑袋,此刻终于明白了这个造型的含义,不是生气,也不是兴奋,而是——开屏了。
·第75章 刑天的开解··花翎此刻觉得自己的头发也要被火琰给雷得立起来了,两次接触下来,虽然已经有些了解了这个凤族太子有些喜欢不走寻常路,但是这上午还称兄道弟下午就来求婚的举动已经可以不寻常到飞起了……·花翎如遭雷击般的定在原地许久,终于把惊掉的下巴抬了起来,他诧异的看着火琰,语气婉转道:“我是男的。”
火琰认真的点了点头,目光执着道:·“我可以生·”·花翎:“……”·二次雷击·火琰见到花翎再次张大的嘴巴看着自己,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难色,犹豫的开口道:“凤族的男子和外族联姻之后,本就可以具备生育功能。
我们如果能在一起,我……我可以在下面为你生蛋,但是因为我是凤族的太子,所以对外宣称只能娶妻,不能嫁人,只能立你为妃,你是介意这个吗”·花翎此刻已经彻底风中凌乱了,他不可思议的瞪着眼前的火琰。
半晌之后,花翎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气息不稳的开口道:“火琰,你误会了,我不是介意这个……不对,我的意思是,我不能答应你的求婚。”
火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意,随后那扇形的头发沮丧的“啪”得软了下来,披在了肩膀上,火琰有些难过的看着花翎,开口道:“为什么我哪里不好呢我们在一起明明很开心,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让我心动的人。”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花翎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内疚不忍,他开口道:“火琰,我们才见过两次而已,并没有……”·火琰认真的抬头看着花翎,打断他的话:“是的,所以我已经对你一见钟情两次了,这才来向你求婚。”
花翎:“……”·看着火琰那充满朝气的脸庞,花翎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其实火琰的外形条件很好,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他当年最喜欢的类型之一,这种直爽的性格更是很得花翎的欢心,若是在以前,不用火琰主动,恐怕自己早就会缠上对方不放了。
但是此时此刻,面对自己的天菜类型,花翎的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涟漪,满心之中都是出乎意料的惊讶和对火琰的愧疚之意··花翎轻叹了口气,开口道:“火琰,你很好,真的,不过我们并不合适,而且我暂时也不想考虑这些事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们还是做好兄弟,好朋友,可以吗”·看着花翎认真严肃的神情,火琰的脸上受伤之意更盛,满头的发丝此刻也都委屈得随风摇摆,发梢微微勾起,在火琰的脖子之处默默的画着一个个小圈圈。
花翎觉得自己仿佛虐待了某种动物一般,好残忍··但是虽然内疚不已,他还是目光坚定的拒绝了火琰,同时一伸手将火琰从地上拉了起来,开口道:“真的很对不起,火琰……”·火琰站起身子,甩了甩头发,开口道:“我还是不明白我差在哪里。”
花翎无奈开口道:“你哪里也不差,主要我们俩,不合适·”·火琰双眼熠熠生辉,继续问道:“因为仙魔对立吗那是旧社会,现在连你们魔尊都嫁到龙宫了不是”·花翎:“咳咳……是娶,神荼娶了龙宫的小皇子。”
火琰眨巴了下眼睛,开口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说明三界联姻已经公开合法了……”火琰的眼中浓情尽显:“爱情不分疆界,不分性别,不分种族。”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不分上下·”·花翎:“……”·花翎有些苦恼,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此刻真的没什么心情去想这些事情,就在此时,门口刚好又传来了通报之声:“灵王殿下,廉王请您去惊雷殿议事。”
花翎闻言,抬头对火琰说道:“火琰,我真的不能答应你,今天魔界有事,你请回吧,改日我去凤族找你,我们再详谈·”·火琰失望的叹了口气,随后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跟着花翎一起走出偏厅,朝着大门之处走去,两人一前一后,路过惊雷殿大门之时,火琰抬头看见了远处殿中的敖肃,不由得有些惊讶的开口道:“那是龙宫的大皇子敖肃吗他怎么在这里”·花翎抬眼看了下惊雷殿的方向,见到飞廉几人和敖肃都在殿中,几人耳力极佳,虽然距离很远,殿中的几人还是察觉到了花翎和火琰的脚步之声,不约而同的朝着花翎的方向看来。
花翎见状,迅速的转过头,避开敖肃的目光,引着火琰继续朝大门之处走去·火琰那一身亮瞎人眼的打扮显然吸引了飞廉等人的注意,他们几人停止了议事,齐刷刷的看着火琰和花翎二人。
·花翎轻皱了下眉头,刻意忽略掉背后敖肃射来的目光,一步步朝前走去·身后的火琰此时已经看清了敖肃的脸,有些奇怪的继续道:“龙宫大皇子居然出关了看来小琏的婚事要开始安排了。”
花翎闻言,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将火琰送到门口之处,花翎想了想,又从口袋中掏出了那条鱼尾,递给火琰道:“火琰,我觉得这个礼物真的还是还给你比较好。”
火琰闻言,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开口道:“我说过了这是送给你的,如果你连这个都不肯收,你就是没有把我当朋友,那我们就彻底断交吧·”·花翎开口道:“这条鱼尾的意义有些特殊……”·火琰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说道:“一条破尾巴有什么特殊不特殊的,我说它是什么意义就是什么意义,我说给谁就给谁,你计较起没完没了了,你要是不收,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
火琰有些赌气的偏过脸,不去看花翎,同时眼珠又止不住的微微转着,明显心中在不停的打着鼓,生怕花翎真的把鱼尾塞给他和他彻底断交··看着火琰那发小孩子脾气的样子,花翎觉得既无奈又无语,他只得轻笑了一下,将那鱼尾又收回了口袋之中。
火琰见状,轻轻的松了口气,随后转过脸看着花翎,半晌后,他脸色微微涨红开口道:“我等你来找我,你告诉我什么样子才是适合你的,我可以试着改变……我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说罢,火琰一转身,逃跑一般的冲出了魔殿的大门,仿佛生怕听见花翎的再次拒绝一般··花翎看着那消失的火红身影,立在原地半晌,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转过身朝惊雷殿的方向走去。
抬眼间,正对上敖肃那一直追随在自己身上的双眼··……·傍晚时分,喧嚣了一整天的魔殿终于安静了下来,花翎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又来到刑天所在的宫殿,敖肃当天下午在惊雷殿中和飞廉等人商议好之后,即刻便起身离开了魔界,直奔刑天凡间的墓穴之处,魔界派出了两位魔使随他一同前去。
想到下午之时敖肃看向自己的眼神,花翎的心情仍然有些忐忑,敖肃的目光中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是不知道为何,花翎在惊雷殿中却没由来的被他盯得脊背发凉,尤其是敖肃的目光落在自己口袋处露出的鱼尾一角之时,花翎觉得自己的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人捉奸在床·呸呸呸……捉什么奸,老子早就和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就算是真的和火琰勾搭成奸了又能怎样,想我堂堂魔界一风流倜傥的大魔王,失恋了难道还就只能原地踏步不成·花翎一边唾弃自己这种诡异的心虚反应,一边昂首大步的朝刑天房间走去。
刚到房门口之时,花翎就听见了屋中传来了一阵婉转莹啼的清丽的鸟音,那声音轻柔而欢快,仿佛清泉一般入脑入心,让人的精神蔚然一爽··花翎听出了这正是安安的歌声,他走到门口,轻轻的推开刑天的房门,只见刑天此刻在床上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那小百灵则是立在刑天的肩头,欢快的唱着歌··听见花翎的脚步声,刑天睁开了眼睛,小百灵见状也停止了唱歌,张开翅膀飞到了花翎的肩膀上··花翎摸了摸安安的羽毛,笑着对刑天道:·“这才半天功夫,你的脸色一直在好转,看起来心情不错。”
刑天闻言,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开口道:“你的脸色看起来也不错,粉中透红的,半天功夫,桃花开了好几朵”·刑天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促狭之意,显然是偏厅里的两场感情戏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花翎闻言,美目一瞪,脸色一沉开口道:“怎么着你也要和我来个表白吗加上你可以斗地主了·”·刑天看着花翎郁卒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真的,银灵,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怎么抢手呢现在这又是龙又是凤的,好家伙,看不出你还专挑高端物种挑战,还都是皇亲国戚的……”·花翎咬着牙按耐住伸手朝刑天甩出气刃的冲动,恨恨道:“你当我愿意呢一个敖肃就已经让我心力交瘁了,现在这个凤族的太子又莫名其妙的横插一竿子,要插也不早个几百年插,几千年的烂桃花都攒到一起了。”
刑天继续笑道:“早个几百年,那凤族的小毛头恐怕还没出生呢·你说你一个万年大魔王,被两个小娃娃弄得脸红尴尬的,啧啧……”·花翎终于忍不住了,一拳头砸在刑天的肩膀上,怒道:“小娃娃你看敖肃哪里像小娃娃了,他除了年纪不大,其他地方都不小……”·花翎原本想说的是敖肃虽然年轻,身体素质和心机智力却远超常人。
没想到顺着刑天的话接下去说出的话竟然带上了几分歧义··刑天有些诧异的止住了笑,随后眼中那戏谑之意更加的浓重,意味深长的盯着花翎道:“哦不小啊……”·花翎闻言,饶是再厚的脸皮也有些抵不住了,咬牙威胁道:“刑天,你小子找死是不是别忘了你现在还虚着呢……”·看着花翎耳根都泛起了红丝,刑天终于收起了笑容,不再调戏花翎,抬起眼正色的看着他。
一时间,两人都没了言语,屋中的气氛有些凝滞,半晌后,刑天缓缓开口道:“花翎,谢谢你·”·花翎闻言,抬头看着刑天,有些不适应他语气的转变,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
刑天沉了口气,看着花翎的双眼,开口道:·“我很高兴自己还能有机会见到你们,无论之前承受什么样的痛苦,付出多少代价,我都觉得是值得的·”·花翎心中微微一热,静静的看着刑天。
刑天的目光有些缥缈,似乎想陷入了回忆,他继续开口道:“在五喉关的时候,临死的那一刻我脑中闪过了一个场景,就是我们兄弟十人在百丈崖喝酒的那个场面·那时候我才知道,我那辈子最大的遗憾不是在战场上打了败仗失去了战神的称号,而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们,不能和你们一起喝酒了。
当我在敖肃的实验室里醒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脑中闪过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去找你们,所以才找机会从他那里跑了出去。
说实话,现在知道了其中竟然有这么多事情,我很惊讶·虽然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敖肃为什么会复活我,但是我并不怨恨他让我遭受了那么多的痛苦,身体的伤痛对我而言不算什么,以前打仗时候受的伤比这要严重多了。
相反的,我还有些感激他,无论他做这件事的初衷是什么,最终的结果是让我又有机会见到了你们·”·花翎的心中五味杂陈,眼眶有些微微发热,他的心中涌出了一丝感动,刑天恢复意识以来,花翎一直刻意的回避着这些沉重的话题,因为这件事情是敖肃所为,又因为他和敖肃之前的亲密关系,花翎理所应当的觉得这件事情自己也有责任,他的心中一直存在着一股矛盾的内疚之感,怀着这种歉意,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刑天。
而现在,刑天显然已经看穿了他心中的愧疚和纠结,反过来安慰起了自己··“所以,银灵,你不用因为这件事情再继续责怪敖肃和你自己,哪怕真的如你所言,敖肃不过是把我当成了一个试验品那又能怎样,事情的最终结果就是我回来了,对于我这个死了几千年的人而言,能成为一个如此成功的复活试验品,也算是最大的幸运了。”
刑天的眼神坦诚而清明,他伸手握住花翎的手臂,开口道:“我现在只想珍惜和大家在一起的每一天,无论这段时间有多长,我都知足了·”·花翎的泪水瞬间如泉涌,连日来的压抑的郁结在刑天的一番话后终于喷薄而出,他一头扑在刑天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了出来。
·第76章 月黑夜风高··花翎足足在刑天的怀里哭了半个小时,直到胸前口袋里的小海马再也忍受不住的跳了出来,嫌弃的甩了甩沾在背鳍上的眼泪和鼻涕,花翎才勉为其难的爬了起来。
一边往刑天的衣服上蹭着鼻涕,一边开口道:“刑天今天这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阉了你·”·刑天闻言不由得笑道:“找了男人了就是不一样,不光时刻惦记人家的大小,连威胁人的动作都往下三路去了,哈哈哈哈哈……”·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之声震得花翎耳朵嗡嗡作响,他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会如此幼稚的在刑天面前坦露真情,今天这场略矫情的大哭足以让刑天笑话自己几十年了……·虽然懊恼牢骚满腹,花翎的心头却是着实轻松了不少,他微弯着嘴角,轻擦着脸上的泪痕。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刑天笑够了,伸手拍了拍花翎的肩膀,说道:“怎么样要龙还是要凤啊趁着现在行情还不错,抓紧把自己嫁出去,人家都是龙精凤目,好不容易瞎了一会功夫……”·花翎:“……”·他正要怒骂刑天,突然想起了火琰看见敖肃时说的话,脸色不由得黯淡了下来,语气有些感慨道:“是啊,龙凤呈祥,敖肃和我说过,从物种进化的角度而言,龙族和凤族是最般配的。”
想到火琏对敖肃那一如既往的爱慕,花翎的心中微微泛起了苦涩之意,兜兜转转到最后,果然还是他们在一起了么··刑天抬眼看着花翎,见到他脸上的神色有些落寞,疑惑开口道:“怎么有困难”·花翎故作洒脱的甩甩头,试图挽回一点自己早已扫地的颜面,开口道:“没什么,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世间之大,男人那么多,又不是只有一个敖肃,我才不想自己找虐。
至于火琰,他是真的不合适·”·刑天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道:“操,我以为你是喜欢敖肃又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儿,没想到你小子放手得倒挺快·”·花翎瞪了刑天一眼道:“本王是会吃回头草的人吗你真以为敖肃一句道歉就能让我摇着尾巴回去找他吗何况他和火琏快要成亲了。”
听说敖肃要成亲了,刑天脸上的惊诧之意更重了,感情这还有放手更快的呢果然是时代在进步,难道这年头的恋爱都是这样来也轰轰去也匆匆吗战神大人暗叹自己一死几千年错过太多,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看着刑天的一脸卧槽之相,花翎忍不住正色开口道:“其实说到底,我也确实是过不了自己的这道坎儿,一想到他能如此冷漠的把我和我的朋友当做试验品,我的心里就很疼,也许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彼此了解还不够透彻,对待生命、对待感情、对待荣誉……各种方面的观点都不太一样。”
花翎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开口道:“反正我就是觉得他为了做实验而复活你的这种初衷我无法接受,说白了,就是我们俩三观不合……分了就分了吧,要相信下个会更大……不是,是会更好……”·刑天挑着眉毛,眼神中带着几分鄙夷之色,半晌后才慢吞吞的开口道:“你……还有三观”·花翎:“……”·房间里的谈话画风再次转换,花翎终于忍不住默默的闭了嘴……·直接动手了。
小海马和小百灵两人攀在床头的架子上,低头看着床上的两人打作一团,不时微微遮住眼,露出一副不忍直视的神情··这俩只魔王打架的姿势实在太粗鲁,简直比三岁娃娃还要幼稚,太特么丢大魔界的脸了。
离开刑天寝宫的时候已是半夜,花翎带着一身的淤青回到万花殿,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肿胀的左脸和眼角之时,爱美的灵王殿下顿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嘶吼之声:“刑天……我要弄死你”·夜深了,整个魔殿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皎洁的月光洒在各个大殿的屋檐之上,仿佛染了一层霜,清冷而静谧。
然而,在这一片幽静的夜色之下,每个屋檐之下却都不甚安静,悄悄的响着种种悉索之声··神荼殿内··小九光裸着身子,一袭宽大的睡袍随意的裹在身上,躺在床上沉沉睡着,两条洁白的小腿从凌乱的被褥间露了出来,肌肤上斑驳的红痕一直延伸向上,直至两腿之间。
小九的睫毛微湿,鼻尖泛红,眼角隐约还显着泪痕,睡梦中不时的撅起嘴巴,皱着眉头嘟囔几句,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撒娇……·身侧的神荼脸上尽是柔意,看向爱人的目光充满了宠溺,他伸手拉起被子,遮住小九的身子,将他一并搂入怀中,低头轻吻了下小九的额头,心满意足的拥着安人安然睡去。
飞廉殿内··案头的明珠光芒大盛,整个风伯殿内一片光明,飞廉聚精会神的端坐在桌旁,桌子上的文件堆成了两座小山,他一本本的看着,一条条的记录批示·许久后,倦意袭来,飞廉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轻揉了下额角,继续着手中的工作。
殿门处一阵轻响,一个人影轻轻的走了进来,带来一股深夜的凉风,也带来了一股沁人的暖香·屏翳端着一个搪瓷焖碗,走到飞廉的身边,放在他的手边,掀开盖子,轻声道:“这是我加了提神醒脑的药膳补汤,你趁热喝了。”
·飞廉放下手中的文件,却没有接那汤碗,而是轻轻握住了拿着盖子的屏翳的手·屏翳微微一颤,手里的盖子掉在了桌上·四目相对,看到珠光里飞廉眼中的点点情愫,屏翳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害羞之意,却遮不住脸颊上的一片绯红……·刑天殿内。
刑天躺在床上,已经沉沉的睡去,他的身体会不时的微微抽搐一下,睡梦中额角微汗,眉头轻皱·他的枕边立着一只乖巧美丽的小百灵,小百灵在他的耳边低声的婉转轻啼,如弦般的歌声流畅而动听,随着那歌声的越发温柔,刑天额头上的冷汗渐渐消失了,紧蹙的眉头也渐渐的舒展开来……·小百灵在刑天的床头蹦蹦跳跳,明亮的双眼目光一直停留在刑天那俊朗的侧颜之上。
最后缩成一团,贴着刑天的颈窝蜷好,头顶的绒毛有些害羞的轻蹭了下刑天的脸颊,也轻快的闭上了眼睛,一同睡去··月黑夜风高,魔界各寝宫之中,领证合法的、暧昧交心的、崇拜暗恋的……各种旖旎的氛围交相辉映,似乎每一个房间都冒着暖意融融的粉红泡泡。
天空中的圆月躲进了云层,遮住了脸,似乎也不想再去围观这一屋屋的恩爱秀··然而,就在这一片的温馨之下,还是出现了一只不和谐的单身狗··万花殿内。
偌大的软榻之上只有一个人影,显得有些空荡荡,屋中的温度似乎也凉了几分……·花翎侧躺在床上,一袭暗紫色的绸缎睡袍紧贴在身上,华丽而性感,他向右侧卧在枕头之上,发丝凌乱的披散在脸上,半遮住微肿的左脸,双眼紧闭,虽然手臂和腰侧还隐约能看见一块块青紫的伤痕,但是花翎的眉心舒展,面容安静,显然睡得还是比较安稳的。
这时,床头的一个大水晶缸之中咕咕作响,几个泡泡升到水面,随后,小海马那蓝色的小脑袋也浮出了水面·黑豆般的眼睛朝花翎的床上望了望,随后尾巴一弹,身子从水缸中飞了出来,蹦蹦跳跳的弹到了花翎的枕头边。
看着床上之人没心没肺熟睡的样子,小海马耸了耸背鳍,一脸的鄙视和无奈·随后只见它轻退了几步,随后乌黑的眼珠变成了蓝色,一道深蓝色的扇形光线从它的眼中射出,顺着花翎的头顶向下扫描,直至脚跟。
扫描结束后,小海马的双眼恢复了原来的颜色,几秒钟后,肚皮上却微微亮起,浮现出一行字:【他的脸怎么了】·小海马鼓了鼓腮帮子,有些笨拙的憋出一行字母:【xingtiandajia(#‵′)】……·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小海马立在花翎的床头,肚皮一闪一闪的。
【凤族的太子和他说了什么】·【qiuhuno(*////▽////*)q】【答应了】·【no】·【他晚上去刑天房里干什么】·【ku】·【ku】·【/(tot)/~~】·【还说了什么】·【ucao】·【……】·【~(^_^)~】·【打开wifi,把今天的影音录像都发给我,然后去连接数据中心升级一下中文字库,下载搜马中文快速输入法。
】【ok,papa.~(^_^)~】··第77章 后卿的惊喜··花翎一觉醒来之后,左脸上的青肿微微消褪了一些,虽然没有头天夜里那么骇人了,不过还是能看得出肿胀的痕迹,左眼都被颧骨处肿起的皮肉挤得有些微眯,花翎忍着疼胡乱洗了把脸,披上衣服就朝惊雷殿奔去。
“翳呢”·一进殿门,花翎就急匆匆的喊着屏翳··“快来帮我看看脸,刑天这个牲口,我要宰了他。”
惊雷殿里却没有出现屏翳的身影,只有飞廉一个人在,飞廉抬眼看到花翎的脸,忍不住惊讶道:“怎么了”·花翎怒道:“刑天打的。”
飞廉的心情显然很好,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说道:“你和刑天打架这不是自己找虐吗”·花翎气鼓鼓的左右张望,见到惊雷殿中除了飞廉之外并没有别人,不由得有些奇怪的问道:“翳去哪里了”·飞廉开口道:“屏翳去了后山探望后卿,后卿自从闭关修炼以来就没有离开过后山,刑天这件事在我魔界而言算是大事了,屏翳觉得应该告知后卿一下。”
花翎闻言,脸上的神情微微怔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他停顿了片刻,想起了第一次带后卿去养心殿之时的情景,后卿看到刑天夸父等人的遗物和墙壁上的壁画之时脸上露出的震惊和悲哀之意让花翎很难忘怀,尤其是当后卿看着干戚时脸上显现出的惊讶和悲痛之意有些出乎了自己的预料,花翎隐隐的感觉到后卿的这份悲痛之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些其他的东西。
虽然后面的那段时间,后卿将自己的情绪掩藏了起来,恢复了从前的冷静从容,但是花翎还是能感觉到他心中的那份沉甸·不知道后卿这次知道刑天复活的消息之后,心情会不会有些变化。
飞廉看了看花翎的脸,伸手拉开桌子下的一个抽屉,在里面翻了一下,随后抽出一管药膏匆匆看了下扔给花翎道:“这是屏翳留下来的消肿止痛的药,他说自己用过效果不错,你拿去擦一下。”
花翎伸手接住药膏,斜着眼看着飞廉的抽屉,见到里面整齐的排着各种小药瓶,不由得酸酸道:“咳咳咳,同样是兄弟,为啥差别这么大,我也要一个专门的医药箱,哼。”
飞廉被花翎一调侃,脸颊不由得飞快的闪过一抹红,神情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道:“你成年不在魔界,给你准备也用不到,你若是真想要,等屏翳回来问他讨一份就好了。”
花翎挑了挑眉毛,没有继续调戏飞廉,脸上的肿痛感觉越发明显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小药膏,盒子上印着两行娟秀的小字,显然出自屏翳的手笔·花翎一边朝身后的椅子走去,一边念着上面的使用说明:“用法:外涂,主要用于由外力引起的菊部肿胀……啧啧,屏翳这个白字先生,这么几个字还写错别字。
清凉止痛,消炎去肿·注意事项:送药前需将患处内外清洁干净,当患处有撕裂伤或出血时不可使用……”·花翎的声音戛然而至,瞪大眼睛看着“撕裂伤”三个字,随后又把视线转移到前面的错别字处,瞬间如有所思。
当他再次把视线落在飞廉的脸上之时,后者的脸色……红囧红囧的。·“哈哈哈哈哈……”·半晌后,惊雷殿爆发出一阵惊雷般的笑声。
与此同时,魔界后山之中,屏翳和后卿两人对面而坐,后卿震惊至极的看着对面的屏翳,许久之后,开口道:“刑天……他,真的复活了”·屏翳神色有些复杂,轻轻点了点头道:“目前看来,确实是如此,等敖肃取回刑天遗骨将遗骨和现在的刑天合二为一,那个时候应该才是完整的刑天。”
后卿的嘴唇微微抖了抖,绝美的面容此刻似乎似乎有些苍白,但是脸上迸发出的惊喜之色确是让他的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明朗耀眼··“刑天,刑天……他真的能复活吗……”·后卿一边喃喃自语,泪水一边簌簌的顺着脸颊滚落。
屏翳见到后卿那豆大的泪珠止也止不住,不由得开口安慰道:“这是好事,不管怎样,刑天他又能和我们在一起了,你和刑天的情况有些类似,只不过他遭受的痛苦要比你多些。
等刑天的伤好之后,你出关一下吧,我们好好庆祝一下·”·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后卿眼中带着喜悦,哭着点了点头·只有他自己知道,听见这个消息之时他心中那股巨大震撼之意,自从在青辕山上苏醒知道了刑天当年的事情之后,那股巨大的内疚无时无刻的不在折磨着自己的内心,虽然神荼没有对自己也没有对花翎等人提过那件事,但是后卿每次见到花翎的时候心中都会涌出巨大的愧疚之意。
他曾经想过,如果能有机会回到从前,如果能有机会阻止刑天的死亡,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自己粉身碎骨也无所谓··入关修炼以来,后卿将从前的往事都在脑海中回溯了一遍,想想过去的情景,再想想现在,后卿不止一次的想要将所有的真相对大家和盘托出。
但是转念一想,刑天已经死了,若是其他人无法原谅自己当年的作为,对于神荼花翎等人而言他们又将要失去一个曾经的伙伴··想到此,后卿才忍住说出真相的冲动,承受着内心的巨大煎熬开始了漫长的闭关修炼。
作为魔星,后卿的能力就是开启各种时空结界,他希望也许自己有一天能修炼到拥有开启万年时空轮回之门的能力,那样说不定可以穿越万年回到涿鹿大战的前夕,弥补自己当年犯下的错误,阻止后面发生的那场悲剧……·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重压,在此时此刻都被屏翳带来的这个消息给冲淡了,也许神荼依旧对自己心存芥蒂,也许花翎等人知道真相后依旧不会原谅自己,也许自己永远都无法挽回曾经犯下的过失,无法再次和曾经的伙伴们回到从前。
但是这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因为刑天他复活了,这个他曾经不惜用尽自己毕生精力来争取的结果,就这样实现了··后卿站起身,走到对面抱了抱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屏翳,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哽咽,语气中却是溢满了如沐春风般的轻松:“太好了,刑天还活着,不管怎么样,只要他还活着,这就足够了……真是太好了……”··第78章 火琏的要求··屏翳对于后卿的反应觉得有些奇怪,后卿一向清冷内敛,喜怒很少溢于言表,即便是那会暗恋神荼表白被拒之后,也只是神色黯淡了几分,像这种几近失控泪流满面的情景,屏翳还是第一次在后卿的脸上看到。
但是他随后又想了想,毕竟是经历了生死的跨变,情绪激动了些似乎也在合理的范围之内··而且屏翳也并没有时间去深究其中的内因,因为他一回到惊雷殿,就看见花翎一脸奸诈的迎了上来,手里举着那管药膏,一副逼供的模样。
屏翳看清了花翎手中的药膏之时,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有些怨怒的看向后面的飞廉,后者的脸色也是一个朱笔大写的“窘”··飞廉有些尴尬的小声道:“……拿错了。”
花翎伸手搂上屏翳的肩膀,笑道:“我就说你们俩一直不对劲,快交代,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快来讲讲过程花样虐虐我·”·屏翳:“……”·半晌后,屏翳不自在的扭过头,开口嘟囔道:“没……没有什么花样。”
花翎闻言,抬头严肃对飞廉说道:“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能拿处理公式的那套做派来谈恋爱,那么正经古板,多没意思,翳都嫌弃你了……”·屏翳:“……”·飞廉:“……”·花翎继续道:“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甜言蜜语啦、约会上垒啦、h点探寻啦、体位解锁啦……各种阶段秘籍,一定倾囊相授。”
屏翳:“……”·此刻他的脸上已经红的发烫了,花翎的口无遮拦更是让他又羞又臊,忍不住伸手就要去堵花翎的嘴··这时,一旁的飞廉听了花翎的提议则是认真的思索了片刻,随后对花翎点头道:“好。”
屏翳:“”·花翎:“哈哈哈……”·花翎好心情的继续调戏着屏翳,诱供他说出和飞廉的进展史,在这些事情方面屏翳单纯的像个孩子,一边害羞的支吾着瞪着花翎,一边又毫无防备的让花翎套了个干净。
“……什么第一晚就做了七次飞廉你简直是禽兽,难怪翳要配制药膏·”·“……什么居然从头到尾都是骑乘式,飞廉你简直是禽兽,不知道那样翳有多累吗”·“……什么居然从来不戴套还内—射,飞廉你简直是禽兽,飞机杯也没有这么用的啊”·“……什么做完了翳还要回自己寝宫睡第二天还要派他去凡间出差飞廉我要杀了你”·……·惊雷殿中时不时的响起一阵阵灵王殿下的怒吼之音,直到一个侍卫躬身来报,花翎才从要砍死禽兽飞廉的激动中平复下来,而此刻飞廉和屏翳也立刻收敛情绪,恢复正色。
门口的侍卫通报声响起:“廉王殿下,凤族有人求见灵王殿下·”·花翎:“……”·飞廉和屏翳闻言,嘴角不约而同的微弯了一下,两人都想起了昨天那个热情如火的凤族太子,虽然还不知道那太子和花翎说了什么,但是太子眼中的那份狂热爱意,当时惊雷殿中的众人,包括敖肃在内,都是看了个清清楚楚。
·看着花翎瞬间噤声的模样,屏翳不由得笑道:“咳咳,银灵,对付太子殿下,用哪个秘籍啊……”·花翎伸出手指敲了一下屏翳的脑门,随后开口对侍卫说道:“不见。”
屏翳挑起眉毛,眼中泛起一丝黠光,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单纯直爽:“银灵,你是不是还想着敖肃啊……”·花翎:“……”·屏翳继续道:“其实敖肃也还好的,昨天他住在魔界客殿,似乎一夜未眠,今天一大早就带着暗璃沉沙赶去凡间了,对刑天的事情很是重视,若不是因为他之前黑历史,我都几乎要被他给感动了……”·花翎扭头对侍卫说道:“安排他去偏殿,我十分钟后过去。”
飞廉看着花翎,叹了口气道:“花翎,你明知道翳这是激将法,还上当·”·花翎委屈道:“就是啊,翳越来越狡猾了,飞廉你把他带坏了。”
飞廉:“……”·花翎有些无奈的看一眼一旁继续狡黠微笑的屏翳,转身朝门外走去,刚走了两步,身后就响起了飞廉的声音:“银灵,如果你要是实在不想去见凤族太子,不用勉强。”
花翎心头一热,转头对飞廉感激笑道:“飞廉,还是你好,我再也不骂你禽兽了……”·飞廉犹豫了几秒,缓声道:“后面和凤族来往还会很多,你不要把凤族太子得罪了,影响两界外交……”·花翎:“……”·离开惊雷殿,到达偏殿门口的时候,花翎依旧沉浸在一片愤懑之中。
直到他推开偏殿大门,看见屋中的那个人之时,脸色才不由自主的一僵,脑中杂念尽数褪去,神情严肃了起来··来人不是火琰,而是火琏··火琏依旧和以前一样的打扮,一身的火红,裸露的小臂之上还缠着纱布,可见先前受的伤还未彻底痊愈。
他坐在椅子上,看见花翎走了进来,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花翎的心情有些复杂,对于火琏,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同情多一些,还是讨厌多一些,亦或者是……嫉妒多一些·本来已经刻意忽略遗忘掉的敖肃和火琏的婚事,在这一刻又被彻底的勾了出来,想到不久的将来,火琏即将披上嫁衣,嫁给敖肃,花翎的心口又隐隐的抽痛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人,仿佛那一袭的红色都变得有些刺目了起来。
火琏的神情冷淡,看着花翎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冰冷,虽然他隐藏的很好,花翎还是在他的目光之中探究到了一丝敌意··花翎心中有些疑惑,他和敖肃分手的事情早已经是三界众人皆知,同样的,前阵子火琏和敖肃的婚事也早就铺天盖地的宣传了许久,坊间各种狗血的传闻甚嚣尘上,花翎那阵子心情沮丧,屏蔽了一切外界通讯工具,即便如此,还是听说了好几个版本的狗血段子。
后来他听说是龙母生女的消息出来之后,才把他们这段三角恋的新闻从头条上拱了下来,龙母放出了一张龙女宝宝的正面萌照,成功的转移了媒体和大众的注意力,敖肃婚事的事情后面也没有再提起过。
即便如此,那桩婚事也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就等着选日子摆酒圆房了而已·所以花翎对于火琏此番来找自己的目的有些不解,是功成之后来示威吗还是来给自己……送请柬·花翎的胸口一阵憋闷,强忍着不爽走到火琏的面前,来者是客,总不能失了大魔界的礼仪。
他朝着火琏点了点头,示意请坐,随后自己坐在了他的对面··两人隔着一张八仙台几,对视了许久,花翎终于忍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正要开口询问之时,对面的火琏抢先出声了,说出的内容直接得出乎花翎的意料。
“灵王殿下,我希望您以后不要再和敖肃见面了·”··第79章 一朵红莲花··花翎看着火琏那下巴微抬的倨傲神情,突然之间觉得又气又好笑,虽然他也确实不太希望和敖肃再见面了,但是那是因为他自己不想见,和火琏没有任何关系。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火琏居然会以这种姿态来找自己并且提出要求··花翎唇角微勾,眼角浮上了一丝笑意,眼神却是冷的如同冬月寒冰,看着火琏挺直的脊背一副端庄架势,花翎则是身子一歪,柔弱无骨般的斜靠在了椅背之上,一副随性的模样,他伸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手臂撑在扶手上,侧着头看着火琏,懒洋洋的开口道:“哦为什么”·火琏开口道:“敖肃已经出关了,我们的婚期定在下月初一,父王今日已经去龙宫和龙王商议婚事,关于你和敖肃以前的的事情,我不会追究,但是之前三界媒体对于我们三人的事情渲染太多,龙宫和凤族都是仙界的名门之族,我不希望在我们结婚期间被媒体捕风捉影的爆出什么丑闻,有损我龙凤两族的威严。”
花翎听着火琏的话,心中早已狂奔过了一万头草泥马,想想他当初和敖肃在一起的时候还圣母般的同情过火琏,顿时有种一口老血涌上喉头的感觉,他当时就应该让敖肃沿着他自己的毒舌抖s路线把火琏拒绝打击到心灰意冷或者因爱生恨,对待情敌一时手软的后果就是对方翻身之后仰着脖子拿着小皮鞭来抽自己心口,piapia疼……·不过疼归疼,灵王殿下可是活了万年的大魔王,要是让一个凤族的小屁孩子骑到自己头上为所欲为,那他真可以一头撞死了。
花翎伸手揉了揉胸口,轻叹了口气,抬头对火琏说道:“对不起,火琏,我不能答应你·”·火琏闻言眉头一皱,紧盯着花翎的脸··花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切之意,继续说道:“原本这些日子以来我斋戒沐浴修身养性以为能彻底从和敖肃的感情中走出来,事实上我也差不多快要做到了,但是没想到昨天当我见到敖肃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还是太天真……”·听了花翎的话,火琏的脸色瞬间一变,他有些急的开口问道:“你昨天见过敖肃”·花翎懵懂而夸张的点了点头:“是啊,他从实验室一出来就来魔界了,怎么,你不知道”·火琏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开口道:“他来找你干什么”·花翎看到火琏的模样,心中明白了他应该并不知道敖肃来魔界的事情,他眼中闪过一丝暧昧的嘲讽,缓声开口道:“你说呢”·火琏的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他砰的站起身子,指着花翎怒道:“你,你们……”··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花翎看着火琏看向自己那一脸嫉妒和嫌恶的脸色,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以为昨天敖肃来找自己和谐了一番。
不过他也不屑于解释,而且对于火琏而言,如果他知道敖肃过来是找自己道歉的话,说不定比现在这种误会更戳心··毕竟,滚了床单不代表一定会付出真心,而付出真心的,迟早会滚床单……·花翎决定再圣母一次,他无辜的眨巴了下眼睛,缄口不语,气定神闲的看着火琏的气急败坏。
火琏咬了咬牙,半晌之后脸色恢复了正常,他深吸了口气开口道:“好,现在你们俩还有联系我管不着,不过等到我们成婚之后,希望灵王殿下能自重一些,离敖肃远一些。”
花翎眉梢一挑,诧异的看着火琏半晌,疑惑的慢吞吞说道:“你……凭什么觉得我和谁联系要由你来管”·火琏此刻渐渐收敛了脸上的急躁之意,恢复冷静的目光中隐约迸射出一丝寒光,他沉默的看了花翎片刻,开口道:“灵王殿下,既然如此,那我不妨和你有话直说了。”
花翎含笑点头,表示洗耳恭听··火琏开口道:“我第一次在龙宫里见到敖肃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从那时候起我就决定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父王想要立我为太子的时候我拒绝了,北海龙宫太子的求婚我也拒绝了,这几百年来虽然我出入龙宫的次数不多,但是关于敖肃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我知道他的心思不在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之上,所以一直默默的看着他,陪着他,我是凤族几千年来唯一一个涅槃之体,我和敖肃在一起能带给他的助力是没有人能够超越的,龙凤自古就是官配,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我们都是最完美的一对。”
火琏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却是坚定激昂,每一字中都透漏着强大的自信心和优越感·花翎微仰着头看着火琏,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在听一份博士答辩的开题报告。
“但是我没想到一次凡间之行竟然会出现如此变故,姑且不论这次干戚丢失的事件是不是你们魔界的阴谋,灵王殿下你借着这次公务之名勾引敖肃是不争的事实,以前灵王殿下您在三界之中艳名就如雷贯耳,此番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真是低估了你们魔界之人放荡的程度。”
火琏双眼微瞪,眼中的鄙夷之色越发浓烈··花翎微微扶额,此刻的他真是连“呵呵”的力气都想省了,现在他似乎有点明白了此前那些铺天盖地的抹黑自己的狗血段子是从哪里而来了。
连人家“官配”的主角都认为是自己在凡间借公事之机勾引的敖肃,媒体那边一边倒的狂骂自己更是顺理成章了——何况自己原本名声就不怎么好,这个锅背得理所应当。
又有几人知道,自己和敖肃相识的真相,被拐骗到龙宫里被吃干抹净的那个受害者明明是自己,花翎心中对敖肃的怨念再度升级··那边的火琏还在继续作报告:·“这次干戚暴走的事件,给我们凤族造成的损伤程度你也知道,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灵王殿下你都对我有所亏欠,不管你那时候是用什么手段勾引了敖肃,现在我都不想再追究了,凤族损伤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提。
现在我只对你有这么一个要求,还是在你们两人已经分开的情况下,我觉得并不过分,希望灵王殿下能有成人之美,不要再插入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花翎此刻觉得心好累,原本一腔的嘲讽之意此刻居然消散而去,他没有想到火琏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虽然现在已经和敖肃分手,但是他自己知道那段短暂的恋爱时光在自己心底是多么的深刻,此刻却被人解读的如此不堪。
他可以据理力争,可以全盘托出两人的整个相识相爱记录啪啪的去打火琏的脸,但是花翎却不想这么做,他不想把心中那仅存的一份美好用作这样一个目的,那份回忆,他不愿和别人分享。
因为珍贵,所以珍惜··花翎原本想要戏谑的心情渐渐褪去,他冷笑了一下,敛起眼中的虚假笑意,正色开口道:“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我懂了,可惜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我喜欢的东西,只有我自己不想要扔掉的时候,没有别人让我扔掉的时候·”·火琏眉头紧皱,瞪视着花翎的脸··花翎微眯了下眼睛,周身散发出了冰冷的寒意,继续说道:“你在害怕,因为你知道敖肃虽然要和你成婚了,但是他的心里还喜欢着我,所以才会摆出一副正宫的姿态来试探我,希望能激我和敖肃彻底断绝往来,可惜你说得再慷慨激昂也掩饰不住你内心的担忧。”
火琏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那种被人揭穿内心的痛楚瞬间呈现在脸上··花翎看着他,继续不徐不疾的开口道:·“火琏,我觉得你应该明白一件事,敖肃他是否会喜欢你,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所以,你不要觉得我欠你什么,同理,我也没有义务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最后再奉劝你一句,有功夫跑我这里来示威,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自己爱的人身上,免得连人去了哪都不知道·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请回吧,我大魔界如此藏污纳垢之地,实在是不适合你久待。”
花翎的一番话说得火琏双手微颤,火琏一向心高气傲,天资聪颖的他一向被凤王捧在手心,被众人众星捧月般的对待,他觉得自己放下尊严来找花翎已是不堪,没想到反被花翎如此驳斥侮辱了一番,火琏咬紧牙关,胸中的怒火郁结,偏殿中的空气氤氲,微微浮动。
原本斜靠在椅背上的花翎突然微眯起了双眼,他轻挑了下眉梢,开口道:“杀气”·看见花翎眉间那隐现的紫色印记,火琏咬牙忍住心中的怒意,缓缓收敛起周身散发出的杀意,转身朝门外走去。
正当花翎微微松了口气,庆幸终于把麻烦赶走了的时候·火琏走到门口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他站在原地几秒钟,没有转身,声音有些低沉:“灵王殿下,你还喜欢敖肃吗”·花翎微微一怔,他轻颦了下眉头,开口道:·“我说过了,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不劳费心。”
火琏缓缓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讽刺之意,冷笑了下说道:“我只是有些好奇,灵王殿下你的内心是有多强大,才能白天接受着我二哥的求爱,晚上又和敖肃缠绵不断。
一天下来,你可是够忙的……”·火琏说完之后转身摔门而出··花翎呆坐在椅子上,心中再次奔腾过一万头草泥马,这个凤族的熊孩子太特么招人烦了。
为什么那么率直的火琰会有这么一个心机弟弟,相比较之下,萌萌的小九简直是天使··且不说敖肃和火琰自身的优缺点,拼小叔子力,凤族太子殿下完败···第80章 被成亲不爽··火琏走了之后,花翎的心情仍然不能平静,想到火琏最后那句白天接受火琰求爱晚上和敖肃勾搭,花翎真是越想越憋屈,要是自己真坐享了这齐人之福也就罢了,明明两头都没事,还偏偏让人觉得自己脚踏两只船,还因此受了个白眼奚落,落下个yín荡之名。
花翎抑制不住心中的恼火,将一腔的愤懑之意都甩在了敖肃身上,不管怎么样,火琏来挑衅自己的源头就是为了敖肃·花翎犹豫了下,觉得与其自己憋出内伤,还不如痛快和敖肃讲个清楚,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敖肃的号码。
半秒钟后,花翎还没听到接通音,就直接听见了敖肃的声音:“花翎”·花翎愣了下,这秒接的速度让他有点意外,他也顾不得这许多,带着怒气的开口道:“敖肃,管好你的未婚妻,如果下次再跑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我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贺礼到时候翳会准备,请柬就免了,魔界没人会去参加,等刑天的事情了结了,你们俩有多远走多远,以后少来我们魔界晃悠,看着烦·”·对面的敖肃沉默了半晌,带着疑虑的声音缓缓响起:“未婚妻”·花翎怒道:“对,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们俩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三界媒体以前怎么黑我也都算了,但是以后我再也不想看见我的名字和你们两口子搅合在一起了,你告诉火琏用不着像防贼似的防着我,你敖肃的婚丧嫁娶,从此以后都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别成天总怀疑我和你爱了没爱,睡了没睡的,你们不在意,我还担心影响我声誉呢。”
花翎一口气把话说完,胸中的郁结之气总算舒缓了一点,他松了口气,捏着电话轻喘着气·对面的敖肃则是很安静的听完了花翎的怨怒,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道:“刑天的遗骨已经拿到了,我要带龙宫实验室做一下处理,下一步就开始给刑天进行治疗,明天等我过去我们再详谈。”
听见敖肃转移了话题,花翎的怒火顿时被强行熄灭了,隔着手机,花翎还是听出了敖肃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之意,花翎这时才隐约意识到,自从上次干戚暴走之后,敖肃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关于刑天的治疗之上。
想了想昨天见到敖肃时的情景,他的脸色似乎比以前更加苍白了一些·花翎和敖肃在一起的时候,见识过敖肃的执着和耐力,他可以为了研究一个地图三天三夜盯着屏幕,废寝忘食,但是即便是那种情况下,花翎也没有见过他露出如此这般的疲惫之态。
想到此,花翎的心头仿佛被针扎了一般,说不出是麻还是痛的感觉弥漫了整个胸腔·他咬了咬牙,佯装镇定的“嗯”了一下,随后挂断了电话··原本是为了撒气的一个电话,打完了之后心情却更差了,花翎有些气恼自己轻易就被敖肃拨乱了心绪,明明都是敖肃的错,即便是他现在剜心割肉来补救刑天也是在弥补他的过错。
可是为什么自己看着敖肃的这个样子自己的心中竟然起了一丝又一丝的涟漪,分不清到底是为了敖肃的辛苦而心疼还是为了自己的不坚定而蛋疼··花翎此刻也没了心情再去调戏飞廉和屏翳,气鼓鼓的回到万花殿去找小海马倾诉。
同一时刻,心情很不好的还有远在凡间的敖肃,和花翎结束通话之后,敖肃在车上直接点开了手中的通讯器,搜索关于自己和花翎的新闻,数百条各种头条出现在三维影像之中。
很快,敖肃就找到了关于自己和火琏订婚的那条新闻,配图是东海龙王和凤王两人的握手照片,标题:《龙凤两族66年后再结连理,龙王凤王握手时长80秒》··坐在敖肃身边的魔使暗璃,看着敖肃一页页的浏览着关于花翎的新闻,半晌后忍不住开口道:“大皇子殿下,你们仙界的媒体真够黑的,那段日子把我们灵王殿下黑的好惨,廉王殿下怕影响到他的心情,过滤掉了一部分。”
敖肃闻言,抬眼看了下暗璃,眼中看不出一丝情绪,他指着龙凤双王握手的那张照片问道:“这件事是真的”·暗璃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敢情这传遍三界的喜事儿的男主角还不知道自己订婚了暗璃瞪大眼睛,半晌后镇定道:“应该假不了……吧听说……您的婚礼日子已经定了,就在下月初一。”
敖肃眼眸低垂,脸上的情绪看不到波澜,但是暗璃却感觉到了车厢内弥漫起的那股冰冷的低气压··原来龙宫的皇子也会“被成亲”,换做谁恐怕心情都不会好,一时间,暗璃竟然隐隐有些同情起敖肃了。
敖肃全程没有再开口说话,他默默的浏览了所有关于骂花翎的新闻以及三界主流论坛上的各种狗血段子楼··看过之后,敖肃从口袋里掏出一台电脑,连上一个数据库,将刚才所有相关的网址和论坛帖子全部删除,随后进入几大搜索引擎的后台之中,将和花翎相关的信息关键字设置为不可搜索状态。
同时打开了一个txt文档,飞快的写了十几行代码,随后找出刚才的几家黑花翎最厉害的媒体,找出他们的通讯录,将代码群发到了所有人的邮箱··暗璃看不懂敖肃在干什么,但是看着敖肃的操作就知道一定是在做很牛逼的事情。
十几分钟后,暗璃就看见手机上蹦出一条插播新闻,看罢之后,暗璃看向敖肃的目光充满了崇敬之意··就在刚才的几分钟内,敖肃将所有和花翎相关的隐私全部删除,同时将花翎列为了不可搜索项,一旦有人搜索花翎或者灵王二字,页面下方就会出现一行提示:“此人太帅,为了三界和平,屏蔽相关信息。”
而那几家抹黑花翎的媒体,在点开邮箱之时,所有的往来邮件全部被自动清空,凡是中了毒的机器,无论在电脑中的哪一处,只要再次输入和花翎相关的信息,就会立刻进入自动锁屏的状态,时长半个小时。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一时间,媒体炸了窝,但是却并没有任何作用,叫嚷了一下午之后,没人能找到修改的方法,只得默默的暂时吞下这口怨气·从此之后,花翎二字就成了媒体的禁忌——不可说殿下。
看着敖肃默默的合上电脑,淡定的继续研究关于刑天遗骨的合成药剂的事宜,暗璃突然间有些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去学理工科,程序猿这个职业真是不错,十指间,攻城掠地,低调又帅气。
·然而他转念一想,还是觉得没有去学是明智的,毕竟有敖肃这条顶级的程序龙压在上面,任何猿类终究还是都躲不过被碾压的命运··一个小时后,到了龙宫大门口之处,暗璃和沉沙捧着装有刑天遗骨的盒子跟在敖肃身后,三人正要往里面走,却看见一个人正从龙宫里面出来。
来人一袭火红,见到敖肃之时,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片喜色,快步朝他走了过来,正是火琏··暗璃和沉沙面面相觑,新人见面了,他们俩是不是该回避··第81章 敖肃的疑惑··“敖大哥”火琏一脸惊喜,径直走到了敖肃的身边,眼中尽是喜意。
“你终于回来了,敖恣刚才还在说你这几天可能都不在龙宫·”火琏的脸色有些微红,惊喜的双瞳之中隐约浮起一丝羞涩·“父王让我来邀请龙王陛下去凤族,商议一下婚礼的事。”
敖肃对于火琏的热情无动于衷,相反的看向火琏的目光出乎意料的平静,他凝眸注视了火琏片刻,沉声道:“火琏,还记得我那次和你说过什么吗”·火琏微微一愣,抬头盯着敖肃,看着对方冰冷的眼眸,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敖大哥,你……”火琏咬紧嘴唇,神色有些慌乱,眼中带着一丝不安和期盼之意,半晌之后他咬了咬牙,开口道:“敖大哥,你和花翎已经分手了,而且我们俩已经定婚了,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你我一旦双修之后,我的涅槃之体对你的修炼和研究都很有用处,而且我这次受伤之后有了个意外收获,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助你登上巅峰之界。”
敖肃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看向火琏的目光之中已经全然没有了以往的暖意,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的陌生人,他开口道:“火琏,这件事情我要你说清楚·一、我和那些想要娶你双修的龙太子们不同,我不需要登上巅峰之界,所以,你的涅槃之体对我没有用处;二、我不是东海龙宫的太子,没有义务为龙宫繁衍下任龙王,所以不需要娶凤族之人,想生孩子的话,去找敖恣;三、这件亲事作废,明天我会叫父王发出声明;四……”·敖肃眼中的厉色越发浓重,声音中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谁告诉你我和花翎分手了我认定的人,你觉得我会让他有离开我的可能吗”·火琏的脸上一片黯淡之色,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受伤之色,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脸上尽是不甘之意:“可是,可是你知道他已经答应了我二哥的求爱了吗这种放荡yín乱的魔界之人,究竟有什么比的上我敖大哥,如果你只是需要一个人做你的细胞再生粉的人体试验品,我也可以啊,我的身体不会比他差……”·敖肃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惊色,随后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之意,开口道:“人体试验品原来你以为我和花翎在一起的目的是为了找他做实验吗”·火琏点了点头开口道:“我调查过关于花翎的一切,他的体质特殊,修炼之时法力不足与法器合二为一,后来法器被毁,他的手也残了。
还有那个刑天,你复活他的目的不也是为了研制细胞再生粉吗敖大哥,我知道你对科学钻研的热爱,也明白细胞再生粉对于三界医疗的重要性·花翎他不明白你做的事情的意义,我明白,我愿意全心全力的支持你。”
敖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之意,听了火琏的话,他突然间想起了干戚暴走之时花翎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在你眼里,我也不过是你一个研究细胞融合的试验品,是不是”·此刻他终于有些明白了花翎和自己翻脸的原因,不光是花翎自己,就连火琏这些外人看来自己和花翎在一起的目的也是为了把他当做试验品。
当花翎伤心又愤怒的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敖肃当时并没有给出答案,因为他当时的脑中最大的感觉是疑惑和茫然··疑惑的是,这是一件值得生气的事情吗在他自己的眼中看来,爱人和试验品两个身份并没有冲突,对于常年以来全身心沉浸在各种实验研究中的敖肃而言,试验品并不是一个低级物种的代名词,相反的,所有的实验物体都是他的伙伴,就如同三界之中的其他人类一般,虽然对他们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他会尊重它们,甚至有时比对人类还要亲近一些。
敖肃的实验室中鲜少出现试验体死亡的事件,相反的,经他手中救治成活的各种动植物反倒是数不胜数·所以,当花翎对着自己提出质疑的时候,敖肃疑惑了——当成试验品和当成人,有什么区别吗他并没有get到花翎生气的点。
同时,单就这个问题的答案而言,敖肃也感到了一丝茫然,因为当初在龙宫门口第一眼看见花翎的时候,他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想要得到这个人·而究竟是作为什么角色来得到,敖肃自己并不清楚,所以他没有办法做出回答,随后的一列变故让敖肃也没有精力去考虑这个问题,务实为重,整理出刑天的治疗方案才是关键。
此时此刻,敖肃依然不知道自己当初把花翎弄进龙宫的初衷是什么,但是他已经不想去浪费精力考虑这个问题了,他想要这个人,他就要了,就这么简单而已··敖肃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角,不想继续在不相关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但是他知道这一次必须要和火琏说个清楚,他想了想,对火琏说道:“我的实验室中有上百件能造福三界的科研课题预案,细胞再生粉只是其中的一件,这些预案有的甚至已经在那里搁置了几百年了,因为我没有时间去立项研究。
细胞再生粉项目的正式启动是在半年之前,而我认识花翎是在七个月之前·”·火琏有些迷惑的看着敖肃,皱眉不解··敖肃那冰冷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决绝和残忍之意:“所以,我没有那么崇高伟大,科学研究只是我的个人兴趣爱好,所谓的造福三界不过是顺便衍生出的附加效果罢了。
我之所以会在几百个预案中选中细胞再生粉这个项目,就是因为在那一个月前我遇见了花翎·”·火琏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中的悲痛之意浓浓的扩散开来,他明白自己已经全然没有了得到敖肃的可能。
敖肃最后冷冷的瞥了一眼火琏,说道:“如果有需要,退婚时礼金我会加倍退还给凤王,如果你还希望龙凤两族能和平共处,就不要再做无谓的蠢事·”·说罢,敖肃转身朝着龙宫之中走去,身后一直呆立的暗璃和沉沙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立刻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两人惊诧之余偷偷的四目相视,会心一笑。
·火琏站在原地看着敖肃的背影,双手微握成拳,泪水从眼眶里滚滚滑落,眼中的悲愤和嫉恨之意缓缓升腾,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团戾气之中,周身缓缓散发出一阵杀意。
不远处的敖肃三人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身后的这股气息,停下了脚步··敖肃转过头之时,只看见龙宫门外红影一闪,火琏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一旁的暗璃摇头道:“好强的杀意,要不要通知灵王陛下一下”·沉沙闻言开口道:“虽然是凤族皇子,不过也才几百年修为,灵王陛下怎能应付不了。”
暗璃闻言,觉得有道理,于是两人转身继续朝前走去,而站在原地的敖肃则是眉头微皱了一下,转身的那一瞬间,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火琏的气息,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是自己多心了吗··第82章 龙宫的会谈··龙王寝宫门外,龟丞相气喘喘的跑到门口通报:“陛下,陛下,不得了啦,大皇子殿下回宫了·”·抱着女儿的龙王一听,立刻从软榻上蹦了起来,怀中粉嫩的小龙女睁开睡眼,不满的扯了扯他的须子,吐了龙王一脸口水。
龙王赶紧唤来一旁的侍女,将小龙女交给她来抱··“尿布换好了,再唱一遍小海螺就能睡了,记住要用男低音唱,还有记得摇抱的时候要顺时针转圈摇,动作要轻,否则一会放进摇篮她就要醒了,如果中途醒了哭闹就喂她喝点奶。”
龙王交代好之后,立刻急匆匆的朝内室跑去··侍女:“……”·男低音是什么鬼顺时针转圈又要怎么摇·小侍女正在为难之际,一抬头正好看见了在门口喘粗气的龟丞相。
……·“夫人,夫人,老大回来了·”龙王匆匆忙忙的冲到内室之中,一脸的惶恐之色··龙母此刻靠在软榻之上,正在聚精会神的扒拉着手中的手机,沉声道:“别吵,准点抢红包呢。”
龙王闻言,瞬间噤声,小心翼翼的走到龙母身后,看着她啪啪啪的一顿猛点,最后终于蹦出来一个十元元宝券··龙母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满意的合上手机,抬眼看着龙王说道:“你说什么肃儿回来了”·龙王哭丧着脸点头道:“夫人救命,若是老大不肯答应这门亲事,可如何是好”·龙母惊诧的看着龙王,开口道:“难道你还以为他会答应”·龙王支支吾吾道:“火琏那孩子从小和咱们也都熟,既然他喜欢的是老大,这门亲事不是挺门当户对的,而且你也知道,那天凤王的火气那个大啊,咱们又理亏……”·龙母摇头轻道:“看来那rì你三个小时的海胆是白踩了,我早就告诉你了,不要存侥幸心理,等着肃儿回来发火吧。”
龙王开口道:“这月龙宫的费用又超支了,夫人,您看,今晚就是三界购物狂欢节,你这购物车早就满了吧小闺女的尿布奶粉都等着抢呢。
如果肃儿发火,把咱账号给禁了,你这损失可大了啊……”·龙母一听,伸手敲了龙王的额角一下,嗔怒道:“一人犯错一人当,祸是你闯的,凭什么叫我来背锅,那会三界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这个倒霉亲事的时候,是我把闺女照片放出去转移注意力的,我们娘儿俩容易吗为了你们这群不靠谱的老爷们操碎了心,可怜小十还没满月,就得出去抛头露面的,你这当爹的于心何忍”·龙王的头点的像啄米一般:“……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夫人英明神武,小十又萌又聪明,都是随了娘啊,所以请夫人帮忙,和老大说说啊……”·龙母白了龙王一眼,开口道:“你想怎样”·龙王狗腿的凑上前,捏着老婆的肩膀说道:“刚才火琏又来了,说是日子已经定了,邀请我们去凤族一趟,具体商议一下婚礼的流程。”
龙王的话还未说完,龙母的美目一瞪,怒道:“什么这只老赤鸟还蹬鼻子上脸了钱也赔了,亲也定了,现在商议婚事居然还要让我们过去他长个翅膀是干什么的”·龙王缩了缩脖子,开口道:“要他过来,我们还得设宴,又是一笔开销……”·龙母闻言,仍旧不依不饶道:“那也不成,不知道我坐月子呢到现在为止,连魔界前几天都给小十送来了贺礼,他这个传说中的准亲家,连根毛都没表示,想当初他们家老大生娃的时候,我还叫小三送了尊玉琉璃过去,礼尚往来的基本礼貌都没有。”
龙王说话的底气越来越不足:“几千年的老交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凤老头一直就这么耿直,何况他们凤族现在都在重建,处处都要用钱,拮据点也是正常。”
龙母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说这个还好,天宫和我们龙宫赔偿他们的钱已经够重建几百个主岛了,他居然还不满足,上次干戚吸引过去的法器,有一大部分都是我们龙宫里的法宝,你看看他还回来几样,好的全都自己留下了,这不是赤裸裸的抢吗我的金贝琉璃镜子,羽纱霓裳扇,全都被他们弄走了。”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说到此,龙母的神色一凛,开口道:“对了,肃儿的法器补天石一向都是放在龙宫之中,也是许久未见了,是不是也被他们一并弄走了”·龙王急忙摇头道:“不会不会,这怎么可能,女娲补天石是和干戚同级别的创世神器,怎么可能被吸走。”
龙母眉头轻皱道:“话是没错,不过上次干戚暴走弄出了那么大动静,同为创世神器,又距离如此之近,补天石居然没有一点感应这也有些奇怪了。”
龙王闻言,凝神想了下,点头道:“嗯,这么说来,确实有点奇怪,不过老大一向严谨,连个扣子都不会弄丢,何况是结契法器这么重要的东西,说不定就是又发明了什么屏蔽罩给罩起来了。”
龙母听了龙王的话,神色微微缓和,将话题又转回了凤王身上:“反正你答应的事情你自己去,我肯定不去,我现在看见那个老杂毛就生气,万一不小心产后抑郁了怎么办。”
龙王一阵苦笑,正要开口,就听见门口传来了敖肃的声音:“父王,母后,敖肃求见·”·龙王一个箭步跳上软榻,钻到了龙母的身后··龙母:“……”·龙王依偎在龙母的肩头,可怜巴巴道:“夫人,拜托了,你的购物车今天为夫帮你付款清空。”
龙母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后转过脸,慈声道:“肃儿回来了吗进来吧·”·敖肃进了屋,给端坐在软榻之上的龙母和蜷缩在后面的龙王请了安,随后站在床边,清冷的目光越过龙母,直射龙王的脸。
龙王:“……”·龙母伸手挥了下,对敖肃说道:“来,肃儿,过来给母后看看,怎么一段日子没见,你好像瘦了许多什么事情这么劳心费力龙宫里的事情可以叫敖恣分担一些,他这个太子当的是太悠哉了。”
敖肃看了眼母亲,又看向龙王开口道:“听说父王明天要去凤族议事孩儿想和父王同去·”·龙王闻言,眼中一喜,探出半个脑袋说道:“老大,真的吗你答……”·龙王的“应”字还未说出口,敖肃的话音响起:“孩儿担心父王说不出口退亲一事,所以想自己去和凤王说清楚。”
龙王听到“退亲”儿子,眼中的热情之意瞬间被驱赶的烟都没剩,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蔫道:“老大啊,父王知道这事儿……没事先和你说是父王不对,不过火琏这孩子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无论从给那个方面看,都和你很般配……你看这亲事,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敖肃冷声道:“孩儿的婚事不劳父王母后操心了·”·龙母闻言,抬眼看着儿子,开口道:“肃儿,你和那魔界的灵王殿下……”·敖肃坚定的看着眼前的双亲,开口道:“非他不娶。”
龙母脸上的笑意敛去,神情郑重的端详了儿子片刻,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见过敖肃对什么人或者事物有过如此坚定而强烈的占有欲,这是第一次在敖肃的脸上看见这种果决的神情,龙母转脸看了看身边的龙王,他的脸上也是一片的惊讶之色。
敖恣在凡间的时候就已经将敖肃恋爱了这个特大喜讯对家里广而告之了一番,然而那时龙母那时还对此报着几分怀疑的态度,她有些不相信一向冷静自控的大儿子会像其他人一样一头栽入爱河,后来干戚暴走之时,见到媒体上各种狗血言论渲染两人的关系和分手的过程,险些将花翎黑出了翔,而敖肃则是全然无动于衷,回来之后就一头扎进实验室里没再出来,龙母的心中对这段感情又看淡了一些。
所以,当龙王答应了凤族提出的和亲要求之时,龙母知道之后将龙王骂了一通,但是却并没有立刻阻止这件事,因为龙母觉得敖肃对于这门亲事一定会存在抵触情绪,但是抵触的原因应该更多的是反感龙王的自作主张,而并非是心中另有他人。
敖肃和火琏从小就认识,关系也不错,虽然龙母嘴上不肯承认,但是心底也还是存着一丝丝的侥幸,也许沟通之后敖肃的态度会有所转变··而此时,当看见一向理智高于情感的敖肃表现出对花翎的这种坚定的态度之时,龙母就明白了她前面的推测实在是错的离谱,敖恣没有夸张,花翎确实是拯救……不,是征服龙宫大龄剩男的男人。
龙母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沉默了片刻,最终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开口道:“看来我们龙宫和魔界的缘分不浅啊,小的已经被拐跑了一个,现在轮到大的了……”··第83章 亲事退掉了··最终龙王陛下经过再三考虑,还是拒绝了敖肃明日一同前去凤族的要求,去退亲已经够尴尬了,如果让凤王发现自己堂堂东海龙王竟然被儿子牵着鼻子走,简直没脸在仙界老头圈子里混了。
随后龙王在一旁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想着明天要怎么应付凤王的怒火,龙母则是毫无心理障碍的接受了敖肃的恋情,相比较于知道小九喜欢男人要出嫁时候的心酸,这次敖肃的事情她接受的速度简直令人咂舌。
其实仔细想想也可以理解,敖肃和小九还是不同的,小九那会是嫁,敖肃这次是娶,作为爹妈心里感受截然不同,更重要的是,小九是她一直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宝贝,被人摘了当然会心疼,而敖肃——龙宫排行第一的老处男,终于想要找对象了,这件事情的喜大普奔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大家对其对象是男是是女是仙是魔的关注,镇店之宝和打折促销产品的差距是巨大的。
龙母拿出手机想要查找一下未来准儿媳妇的信息之时,却发现儿媳妇帅到没法搜索··敖肃给龙母开了后门,查找出了一堆花翎的照片和信息,看着花翎那五颜六色的各种装扮,龙母两眼放光:“肃儿,难怪你会喜欢上他,灵王这穿衣风格简直和你的七彩补天石一模一样。”
敖肃:“……”·龙母兴致勃勃的翻看着手机的图片,欣赏点评着每一张花翎的照片··“嗯,这个角度照的不错,显得腰细腿又长。”
“皮肤看起来很白很光滑啊,赶明儿你去给我问问,他用的什么护肤品,想来应该也是上万岁的老妖精了,怎么保养得连一根皱纹都没有·”·“这么看看,灵王确实有几分勾人的意味,这双桃花眼。”
“啊啊啊啊,这件外套是哪里买的快去给我问问,我心水好久了,三界一直断货……”·敖肃:“……”·就这样,龙母还没有见过花翎,就已经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这个准儿媳妇,因为媳妇儿虽然是男人,但是穿衣打扮的品味和自己萌点完全一致,审美观相同的两个人,想来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语言,短短几十分钟,龙母已经开盘算着敖肃的下一场亲事该安排在什么时候了。
打铁要趁热,这么符合胃口的儿媳妇儿,要是被拐跑了怎么办··龙王无比心塞的看着一旁其乐融融的母子两人,突然间觉得凡间的一些通俗说法还是很有道理的,比方说儿子都和娘亲,闺女才是爹上辈子的情人。
一想到自己那粉嫩可爱的小女儿,龙王顿时觉得心情柔软了很多,他快步朝外厅走去,打算去亲亲龙小十慰藉下受伤的心灵··刚刚走到门口之处,突然看见窗边的屏风后晃动着两个影子,龙王眉梢一挑,一眼就看出了躲在后面的正是老七和老八两个儿子,两人在屏风后嘀嘀咕咕的低声说着什么,不时还传出一阵阵闷笑。
·龙王轻手轻脚的走到屏风旁边,侧耳偷听··敖鲲:“嘻嘻嘻,三哥这次输惨了,我就说火琏肯定没戏·”·敖鹏:“就是就是,大哥要是真喜欢火琏,几百年前就娶了,还用等到今天。”
敖鲲:“最惨的是五哥,居然被三哥忽悠的一起押了火琏·”·敖鹏:“五哥不值得同情,上次小九那次就数他赚的钵满盆满,这次不过是吐出来罢了。”
敖鲲:“二哥最狡猾了,下注最多·”·敖鹏:“二哥这次回来心情很好,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好事将近·”·敖鲲:“嘿嘿嘿……那样我们又可以开一局了。”
敖鹏:“嘿嘿嘿……”·敖鲲:“不过父王这次也真是出乎我预料,居然压根就没反抗·”·敖鹏:“是啊,我以为父王怎么也会挣扎反抗一下,结果一下子就软了。”
敖鲲:“遇上母后和大哥这两个鬼畜强攻,父王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敖鹏:“受也就罢了,还秒软,简直不能忍·”·……·龙王听到此处也是简直不能忍了,一把推开屏风,吹胡子瞪眼道:“你们两个小龙崽子,给我滚出来。”
“哎呀……”·“快跑……”·两道身影嗖的从窗口钻了出去,留下两串异口同声的笑声:“父王,下次押二哥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叫上你。”
龙王陛下再度坚定的脑中的信念:儿子都是白眼龙··他越发的想念自己的小女儿了,女儿才和爹爹亲,不知道少了自己的温暖怀抱,小十会不会不适应,会不会哭闹,想到小女儿那萌软的脸蛋,龙王的心都快化了,他快步走到了外厅,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惊呆了。
只见龟丞相化为龟型,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龙小十趴在他柔软的肚皮上睡得正香,龟丞相四条腿撑着,护着怀里的娃,摇头晃脑的唱着小海螺,长长的尾巴卷着奶瓶,在龙小十的嘴边摇晃着,时不时喂她一口。
而那小侍女此刻则是蹲在地上,伸手扒拉着龟丞相的龟壳,让它的身体以均匀平稳的速度顺时针转着……·龙小十睡得口水流了龟丞相一肚皮,舒服至极,完全没有任何不适之感。
龙王伸手想要抱起女儿,龙小十却眉头一皱,大声的嚎哭了起来··龟丞相赶紧说:“陛下,您别动,我来哄小公主就行了·”·龙王觉得胸口中了一箭,明明自己是龙宫之主,为什么现在好像反而成了个最多余最被嫌弃的人了……·心痛得无法呼吸·第二天早晨,三界媒体的今日头条就报出了龙凤两家婚讯破裂的消息,一时间又掀起了千层浪,媒体纷纷猜猜这场退婚的原因,但是因为和花翎相关的信息尽数被禁止显示,所以这件事情明面上看起来没有和花翎再次扯上关系,上次猛黑花翎的几家媒体也齐齐噤了声,毕竟一写花翎就锁屏就半个小时实在是太坑爹了。
敖肃带着连夜赶制出来的药剂来到万花殿的时候,正好看见花翎捏着报纸对着头条上龙凤两王的照片发愣··看见敖肃的到来,花翎立刻收敛起脸上的惊讶情绪,冷声道:“刑天在战神殿,你来这里干什么”·敖肃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坐在花翎的对面,他的双目如星,深邃的黑眸里似乎带着令人平静的魔力,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还在生气吗”··第84章 欠削的情商··花翎抬眼,冷眼瞥了眼敖肃,耳根泛起的一抹微红却还是偷偷的暴露了听到敖肃声音时心中的几秒悸动。
“大皇子殿下就是任性,这婚说定就定,说退就退,哪里还用顾虑其他人的想法·”花翎懒洋洋的淡讽着敖肃··敖肃沉静的看着花翎,开口道:·“这件婚事我之前并不知道,从凤岛回龙宫之后,我一直都在实验室里研究治愈刑天的方法,没有关注这些事情。
是我的错,让你吃醋了·”·花翎:“……”·这道歉听着怎么让人有种想削他的冲动,吃醋你妹·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花翎瞪了下眼睛,开口道:“谁吃醋了我有什么好吃醋的,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要我说几遍你才肯面对现实。”
敖肃想了想,开口道:“我不同意分手,所以我们没分·”·花翎:“……”·真的是太欠削了··他忍了忍,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好,是我单方面甩了你,这下可以了吧”·敖肃目不转睛的看着花翎,眼神温柔而认真,他沉默了片刻之后,继续开口道:“那天你问过我,在我心里把你当成什么,是不是一个试验品,你是因为这个才要……甩了我吗”·花翎看着敖肃的脸,在他温柔的目光中似乎隐约看见了夹杂着一丝委屈的小心翼翼,花翎愣了下,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凤岛的那天他很生气,气敖肃擅自动了刑天的遗骨,气他把自己当做科学研究的对象。
而最后面对自己的愤怒和疑问,敖肃并没有正面回答,那种冷淡的态度就仿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花翎愤怒之余更多的感到的是一股心寒,敖肃对于自己的所做所为,没有任何的辩驳和解释,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想要挽回两人关系的举动,这让一门心思沉浸在热恋之中的花翎感觉到自己仿佛是一个可笑的小丑,让他突然之间觉得这场恋情看似两情相悦如火如荼,然而拨开表象,其实不过是他一个人在唱着独角戏,愤怒加寒心的结果就是心灰意冷的绝望。
然而等一切尘埃落定,花翎回到魔界之后一个人独处之时,脑中的怒火退却,他才意识到也许自己不应该用正常人的行为规范准则来看待敖肃·敖肃智商高得爆表的同时,情商也低得几近负数。
根据他对敖肃的了解,他知道敖肃在恋爱方面也是白纸一张,古板固执又不喜多言,对于内心想法的表达更是不太擅长,然而心累的花翎那时已经不想再去为他耗费心神,不会谈恋爱不是借口,不尊重刑天的遗骨和自己的身体更是不可原谅。
既然事情已经至此,那就没必要再回头了··可是今天敖肃却仿佛突然开窍了一般又提起了这件事,花翎的心又被他几句话给弄得乱糟糟的··花翎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敖肃,这些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已经不想知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就好比是,你考试时候交了张白卷,过后去告诉老师答案,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花翎的目光微沉,语气有些疲惫:“而且,我们两人之间的矛盾焦点你还不懂吗”·花翎抬头看着敖肃,声音中依然带着几分受伤的不可思议:“我真的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你拿刑天的遗骨来做实验的这件事情,他是我的朋友,我最好的兄弟,不管现在结果如何都无法改变你盗取他遗骨拿他做实验的事实,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偏偏是刑天,上古至今,死了的仙魔众人和刑天同级别的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为什么你偏偏会挑上刑天。”
花翎的声音有些激动的高了几分··沉默了一下后,花翎深吸了口气,自顾自的摇了摇头,有些悲哀的闭了下眼睛道:“也许这就是我们俩注定没有缘分吧。”
敖肃静静的听着花翎的话,随后缓缓开口道:“嗯,我明白了·这件事情我……”·敖肃的话还没说完,万花殿门外就传来了通报之声:“灵王殿下,凤族太子火琰求见。”
听到通报声,花翎和敖肃两人连上的神情各异,花翎的脸色又惊又窘,相比之下敖肃则是镇定了许多··花翎揉了揉额角,对敖肃说道:“大皇子殿下请回吧,万花殿有客到。”
敖肃则是看着花翎,果断开口拒绝道:“不·”·花翎诧异的抬头看着敖肃问道:“啊”·敖肃正色道:“他向你求爱,你虽然拒绝了但是还是收了他的礼物,我不能让你们俩单独相处,我会吃醋。”
花翎:“……”·花翎正打算开口骂人的时候,突然脑中灵光一现:“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拒绝了火琰”·敖肃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咱……儿子告诉我的。”
花翎:“……”·敖肃继续说道:“离婚有碍儿童身心健康成长·”·花翎:“……”·敖肃深深的看着花翎,继续道:“为了咱儿子,我有责任阻止你红杏出墙。”
花翎:“……”·现在直接动手削他行不行……··第85章 短暂的会晤··花翎、敖肃、火琰三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呈现出一个等边三角形的布局,三人都端坐没动,然而气氛却是异常的诡异。
花翎轻皱着眉头看着火琰,眼神中的质疑似乎在说:“你丫的怎么又来了”·火琰怒发冲冠的看着敖肃,眼神中的怒意似乎在说:“你丫的怎么还敢来”·敖肃平静无波的看着花翎,眼神中的凉意似乎在说:“你丫的真叫他进来”·三道不同情绪的眼波在三人之间单向循环着,半晌之后,作为主人的花翎不得不率先开口打破这个诡异的回路:“太子殿下,不知道今日来魔界有何事”·火琰闻言,直立的毛发立刻吧嗒的软了下来,转头看着花翎道:“凤族现在乱成一团了,待在宫里实在烦,我就跑出来了。”
花翎低头看了下桌上的报纸,有些好奇道:·“怎么了”·火琰怒目瞪了敖肃一眼,开口道:“还不是因为退婚的事情,父王暴怒,和龙王叔叔吵了起来,两人的嗓门都快把凤宫的屋顶掀翻了,三界媒体的记者都快把我们岛站满了。”
敖肃面不改色,仿佛事不关己··火琰的头发弹簧般的蹦跶了几下,继续说道:“还有火琏,昨天从龙宫回来之后就像丢了魂儿一样,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花翎对于火琰虽然有些好感,但是一想到火琏跑来和自己示威的那个场景,心中着实有些不爽·不过身为堂堂魔王,和一个后辈争风吃醋,说出去总归有失颜面,他思索了下,摆出一副老成姿态开口道:“火琏年纪还小,行事多少有些偏激,等他长大了经历的事情多了就会成熟了。”
火琰开口道:“三弟从小就天资聪颖,涅槃之体更是不知道让多少龙宫皇子们趋之若鹜,从小时候起来求亲的人就没断过,父王一直舍不得让他外嫁,希望能把王位传给他,哪里知道他自己不肯当这太子,说是早有意中人,父王和母后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敖恣,才一直由着他,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样……还被退了婚。
你们知道那次火琏失踪之后,被找到时候伤的有多重吗他在水底的一个溶洞中泡了几天几夜,身上的血都快流干了,要不是他的涅槃之体修复功能强大,恐怕早就没命了。
可是你们看看现在媒体都怎么报道,说火琏居心叵测,假装受伤博同情骗婚,简直太过分了·”·花翎顾虑着火琰的感受,只得点头道:“现在有些媒体就是这么没有节操,为了博眼球不惜颠倒是非,不必在意。”
火琰说到此,实在气不过的看着敖肃,开口质问道:“敖肃,火琏到底哪里不好虽然有时候任性了点,傲气了点,容易冲动了点……但是对你的心思真是没话说,你若是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答应这门亲事,害得他伤心又丢脸。”
敖肃将自己的视线从花翎的脸上收回,看着火琰正色回答道:“定亲这件事我很抱歉,如果我事先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它发生,但是在这之前,我已经告诉过火琏,我只喜欢花翎一个人。”
火琰闻言,瞬间一脸惊讶道:“你们俩不是已经分手了吗”·敖肃淡然回答道:“没有节操的媒体博眼球而已,不必在意。”
花翎:“……”·听了敖肃的话,火琰瞬间忘了为自家弟弟鸣不平的事情,果断将目光转向花翎,眼中尽是诧异和求证之色··花翎心累的摆了摆手道:“别听他胡扯。”
敖肃继续开口道:“分手了,咱儿子会难过·”·花翎:“……”·火琰的嘴巴已经惊得能塞进去个鸡蛋了:“儿……儿子”·花翎怒目而起,啪的拍了一下桌面,厉声道:“敖肃,我说过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如果你再装作听不懂,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敖肃平静的站起身开口道:“花翎,我也说过了,你是我的,如果你听不懂,我就对他不客气了·”·敖肃没有理会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火琰,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东西,对花翎温声说道:“我去治疗刑天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改日清净时再详谈,记住不许出墙。”
敖肃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了下来,转身对火琰说道:“看好火琏,不要让他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说罢,敖肃转身离开了万花殿··花翎看着敖肃的背影,心中复杂万分的同时又气得牙根有些痒痒,他愤愤的瞪着敖肃的背影一语不发直至消失,半晌后回过神来才发现一旁的火琰一直震惊的看着自己,眼波流转,目光中的情愫错综复杂。
花翎心中暗觉不妙:“……火琰,你”·火琰的头发如同破土而出的春天小芽一般朝气蓬勃的蠕动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光:“花翎,你……居然能生孩子太好了,这回我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花翎:“……”·生……你个大头鬼·这场前任纠缠者和现任追求者之间的会晤虽然时间很短暂,但是带来的后果却是巨大的。
敖肃的表态似乎成功的激发了火琰的雄性斗志,虽然事后花翎一再的强调表示自己真的不会生孩子,不能肩负传宗接代的使命,火琰却表示没关系,实在不行他来生,追求势头如同燎原的星火一发不可收拾,每天一束鱼尾巴送到万花殿,下面还挂着一封格外肉麻的情书。
花翎此时终于发现了火琏和火琰兄弟两人的共同点:说的好听点是执着和单纯,说的不好听点就是轴和白··看着挂了一屋子的鱼尾巴,花翎有些无奈,火琰的追求越猛烈,他心中对火琰的好感越减退,现在已经到了快要彻底拔草的地步了。
而敖肃这些日子则是完全没有露面,几句话引爆了火琰的攻势之后就再也没去找过花翎,整日住在刑天的战神殿里,只不过小海马啾啾每天晚上会准时的传送各种语音视频信息到战神殿,为自己美好而温暖的三口之家目标孜孜不倦的努力着……·暗璃来报告花翎,敖肃将龙宫实验室里的一部分东西都搬到了战神殿的偏殿之中,结合刑天的实际反应随时调整药剂的成分。
因为敖肃的缘故,花翎去战神殿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后面索性就不去了··所以当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之后,花翎再次步入战神殿之时,惊讶的发现刑天的状态已经彻底发生了变化,原先那一副病仄仄的模样彻底消失不见了,整个人神采飞扬,一如当年战场上一般意气风发。
刑天站在地上,魁梧的身体此刻看起来坚实有力,他伸了伸手臂,看见周身灵力缓缓升腾,眼中露出了熠熠光彩:“我终于回来了·”·安安此刻化作了人形,一身白衣站在刑天的身后,眼中尽是崇拜和欣喜之意。
敖肃在一旁扫描着刑天的身体数据,开口道:“最后一剂骨灰融合剂已经注射完了,遗骨的主线基因目前都融合良好,后面只需要在灵力控制上多加练习,只要能熟练召唤干戚应该就算完美成功了……”·敖肃的话音还未落,只见屋中一道黑光闪过,红黑相间的那柄战斧已经出现在了刑天的手中。
敖肃的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露出一份赞赏之意,点头道:“适应情况比预计的快,不错,不愧是战神·”·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刑天伸手舞动了几下干戚,随后哈哈大笑了几声,摸了摸干戚的斧身,开口道:“老伙计,你终于听话了。”
花翎看着眼前彻底复活的刑天,心中的动容之意满满,他靠在门框之上,静静的看着刑天那张年轻而充满活力的面庞,一时间恍如隔世··敖肃收拾好屋中的医疗用具,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松了口气:“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随后他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从口袋中掏出一只修复笔,示意刑天伸出手臂,刑天撸起衣袖,露出了手臂上的那串数字t325.·敖肃拿起修复笔正要将那串数字涂去,刑天却按住了自己的手臂,对着敖肃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这是我重生的标记,就留着吧。”
随后,刑天郑重的看着敖肃,沉声道:“敖肃,谢谢你·”·敖肃闻言,抬眼凝视了刑天片刻,随后看了一眼一旁的花翎,点了点头开口道:“应该的。”
花翎在一旁有些不满的嘟囔道:“他害你受了那么多苦,你还谢他,还有那个破试验品的编号还留着干什么,真是的,一看就来气……”·这时,一旁的安安看着敖肃,眼中露出一片尊敬之色,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大皇子殿下……您现在,是不是有了起死回生的能力”·安安的话语之中隐隐带着几分期待之意。
敖肃看了看安安,明白了他是希望自己能救活百鸟林上死去的那些同族们,他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道:“并不是这样,复活刑天其实……”·敖肃的话还没说完,腕间的通讯器就急促的响了起来,敖肃低头看了下,是龙宫那边打来的,他按下了接通键,只听到敖恣那急促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哥,不好了,小羽出事了。”
·第86章 寻找莫羽生··敖肃轻皱了下眉头,开口道:“出了什么事”·敖恣的声音之中有几分焦急:“小羽他失踪了,一个星期前我回宫之前还去找过他,他现在新片刚上映,有一段时间的休假,他说要去峨眉山探望一下谢清晨,然后回大清谷修炼,叫我龙宫的事情忙完之后去大清谷找他,可是从前天开始起我就一直联系不上他了,我给谢清晨打了电话,她说小羽根本就没有去峨眉山,我去了大清谷,他住的地方没有人,然后我回到了他在京市的房子,发现有些不对劲,房门没锁,地上有血迹,之前我在房间里设下的结界也被人破坏了,大哥,我觉得小羽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敖恣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敖肃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明白敖恣的担忧,敖恣虽然法力不算高强,但是他体内的龙族血脉确实有强大的守护之力,他下在莫羽生住处的结界必然是以龙血混制,能破坏这种结界的人,绝非寻常之辈。
敖肃开口道:“京市的坐标发给我,我现在过去·”·敖恣的情绪显然有些不稳,担忧的说道:“大哥,小羽他现在灵识刚开,完全没有自保之力,而他的身体又吸收了太多了龙精,很容易被人盯上,我……我真是太大意了,不该留他一个人在凡间……”·通讯器那端的敖恣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冷静,有些语无伦次的自责着。
“敖恣,冷静点,在原地等我·”敖肃的轻声喝道··“嗯,嗯,好的·”敖肃的坚定语气如同给敖恣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他的的声音缓和了些。
敖肃挂断通讯器,抬眼看了看花翎道:·“我先去凡间,回来再来找你·”·花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拧着眉毛正色开口道:“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敖肃的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点了点头,匆匆离开··一旁的刑天见状,有些感慨的开口对花翎说道:“弟弟多就是事情多啊,龙宫是高门大户,银灵,以后你要操心的事情看来不会少啊……”·花翎:“……”·半晌后,战神殿里响起了灵王殿下的怒吼之声:“我们已经分手了”·敖肃赶到京市之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敖恣一脸焦虑的站在莫羽生公寓的门口,见到敖肃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大哥,就是这里·”·敖肃走到房间的门口,伸手在门框上摸了一下,只见一道暗金色的灵雾缓缓隐现,覆盖着整个大门和两侧的墙壁,就在大门的正中央,一道两米长,一尺宽的口子出现在灵雾中央,好似被什么东西斜肩劈下一般。
“这是我设下的血结界,被人破坏成这样·”敖恣开口道,看向结界的目光充满了愧疚:“我以为有结界护着,他不会有事,这种时候真不该留下他一个人在凡间……”·敖肃面色微沉,摘掉手套,指尖轻摸了下那裂口的边缘之处,一抹颜色稍深的灵丝黏在了他的指尖,敖肃放出灵识,细细感觉了一下指尖上的灵丝,开口道:“金系,这创口应该是法器所致。”
敖恣闻言,惊讶了一下道:“法器寻常的仙器应该不会有此威力,看着创口的大小,起码是神器级别以上·”·敖肃点了点头,随后走进房间,开始检查地上的血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吸管,取了地上的一滴血,滴在一片透明玻璃板上,几秒钟后,只见那血迹缓缓的渗入玻璃板之中,随后那透明的玻璃板上隐隐出现了条条红丝,红丝交错游走着,最后排列成了几行小字,上面显示的正是莫羽生的相关资料。
“这确实是小羽的血迹是吗”敖恣看见后,焦急的问道··敖肃点了点头,随后轻触了一下玻璃板上的追踪按键,字体消散,红丝缓缓的融合成一个圈,转了几圈之后如墨汁入水般散开,两分钟后,一个地图形状的图案出现在了玻璃板上,中央之处一个血红的红点轻轻浮动着。
“这个红点就是小羽现在所在的地方吗”敖恣开口道··敖肃点了点头··看了看地图,敖恣微微松了口气道:“还好,看着地图是凡间的,小羽还在凡间。”
在敖恣看来,凡间之人的修为等级再高,也比不过仙魔两界,若是莫羽生被凡间之人掳了去,危险系数会相对小一些··然而敖肃则是一脸的凝重,他看着地图上红点所在的位置,眉头皱了起来,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安的疑虑。
涿鹿,莫羽生为什么会被带到那里去·就在敖肃和敖恣两人动身前往涿鹿之时,身在魔界的花翎接到了一个电话··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莫羽生”三个大字,花翎微微一愣,他从来没有和莫羽生联系过,自然不会知道他的号码,但是他的手机曾经被敖肃改造过,可以自动识别来人的身份。
想到之前敖恣的电话,花翎凝神思索了一下,按下了通话键:手机的另一侧传来的一片嘈杂的风沙之声,其中还夹杂着沉重的呼吸声,花翎试探的开口道:“莫羽生”·半晌后,另一端响起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救……我……”·听了对方的声音,花翎的心微微一惊,莫羽生的声音虚弱无力,仿佛是口中含着血一般字字艰难。
“莫羽生你在哪里你怎么了敖恣和敖肃都在找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花翎有些焦急的开口追问着,而对方的神智似乎有些不清,也许是花翎话中的敖恣激起了莫羽生的一丝力气,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敖恣,敖恣,快来救我,我快不行了,我……不知道我在哪,我记得来时看见这里是一个山谷,四周都是山……现在,现在我的眼睛看不见了……”·花翎的心一沉,直觉的感觉到莫羽生的伤很重,他迅速的冷静下来,开口道:“别慌,你还记得那山谷里有没有什么特征”·莫羽生艰难的喘息着,片刻后说道:“这里,这里温度很低,很冷,和京市差不多……山谷里,好像有几根柱子……”·“柱子”花翎闻言,眉头一皱,继续问道:“什么样的柱子”·“很高,大约四五根……咳咳,上面有奇怪的字符……我,我快不行了……”莫羽生的声音越来越小。
京市附近,五根柱子,字符……花翎脑中灵光一闪··涿鹿,是涿鹿……·万年前的那场大战花翎永世难忘,涿鹿战场上的一草一木他都深深的记在脑中,那五根柱子,正是当年困住蚩尤的五行诛魔阵。
万年来,花翎没有再回去过那个地方,涿鹿,这个名字代表的只有无尽的伤痛··沉思间,和莫羽生的通话中断了,花翎再次回拨回去的时候,那个号码再也打不通了。
花翎记得小九曾经告诉过他敖恣的号码是十八个二,而自己的号码则是一个二,后面十七个三,如果莫羽生眼睛看不见,那么确实有可能误拨到自己这里··他不知道为什么莫羽生会跑到涿鹿,但是他知道此刻的他危在旦夕,花翎来不及多想,迅速起身,眉心紫光大盛,施展顶级遁术,身影一瞬间消失在了屋中。
花翎素有遁神之称,在上古十大魔神之中,除了后卿之外,只有夸父的速度能和他比肩,几千年来三界和平,未生战事,花翎距离上一次法力全开已经过了近万年,他集中注意力,努力的判断着方向不让自己迷路,全速朝着涿鹿的方向进发。
·十几分钟后,花翎的身影凌空而现,坐标正是那山谷之中··花翎落地站稳身子,四处张望了一下,眼前的情景和万年之前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彼时的一片焦土此时长满了葱郁的植物。
时值深秋,山谷里满是红叶,树梢上,地面上,放眼望去一片绯红··花翎皱了皱眉头,这满眼的红色让他再次回忆起了当年,那时候,也是如此满目的刺红,只不过不是落叶,是真真切切的烈火和鲜血……·不过此时他没有时间缅怀追忆,迅速的散开灵识向四周查探,几分钟后,他感觉到了莫羽生的灵力,正是在那五行诛魔真附近。
花翎身形一动,快速的来到了柱子附近,五根立柱几十米高,以五芒星之状稳稳的立在诛魔阵的外延,中间一个偌大的石盘地台,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符咒··那巨柱和石台历经上万年的风霜,依然完整而坚固,之不过上面长满了蔓藤,石缝中野草丛生,看起来一派荒芜。
花翎想到了当年蚩尤在那石台之上挣扎怒吼的场景,心口又微微刺痛了一下,然而此时他却来不及多想,因为下一秒他就看见了倒在石台中央的莫羽生··花翎快步走到了莫羽生的身边,只见他的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面朝下,身子下面一片殷红。
花翎迅速的抱起他的身子,将他的身体扶了起来··看见莫羽生脸的一瞬间,花翎的心猛地沉了一下,被眼前的情景惊到了··只见莫羽生的脸上两条十几厘米长的伤口,从额角直至下颌,皮肉外翻,鲜血淋漓,他的双眼紧闭,眼角周围尽是鲜血……·花翎咬了咬牙,伸手探了探莫羽生的鼻息,还有微弱的气息,他继续检查着莫羽生的身体其他部位,发现他的颈椎似乎受到了重创,除此之外,脑后和腰侧还有两道巨大的伤痕,仿佛被利器所伤。
花翎咬着牙,抱着莫羽生的身体来到一个柱子的旁边,让他靠在柱子上,伸手摸着他的胸口,将真气缓缓的渡入他的体内,先护住他的心脉··就在此时,半空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诡异的冷笑声:“呵呵,你还有心思去管他先想想怎么才能保住你自己的命吧。”
花翎闻言,猛地回头朝上望去,正看见对面柱子之上那道火红的身影——火琏···第87章 五行诛魔阵··火琏此刻虽然是人形,背后却展开了两张巨大的翅膀,他抱着肩,一脸的冷笑之意,低着头看着花翎。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花翎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站起身,抬头看着火琏,两人对视··眼前的火琏似乎和以前看起来有些不同,他的头发似乎长长了许多,在空中随风飞扬,眼眸之中隐现一股金光,脸色苍白,嘴唇微微泛青,巨大的赤红翅膀微微鼓动着,周围隐隐生起一股股金黑色的气旋。
花翎眉头微皱,他察觉到了火琏的异样,思索了一下开口道:“火琏,是你把莫羽生弄伤的”·火琏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开口道:“不错,是我抓了他,没想到他跟了敖恣那么久,还是肉体凡胎,如此不经折腾。”
花翎沉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火琏听了花翎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后嘲讽般的大笑了几声:“哈哈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吗不只是莫羽生,还有你,还有敖肃、敖恣……所有和你们相关的人,我都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火琏的眼中迸发出了强烈的恨意,咬着牙道:“这就是辜负我的代价。”
花翎看着火琏周身的黑金色漩涡越来越大,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此刻的火琏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和以前全然不同,那是一种强大的灵压之力,这股气息让花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凝神看着火琏的脸,开口道:“火琏,你这是……”·火琏看见了花翎眼中的惊讶之色,得意的扯了扯嘴角,说道:“怎么怕了我还以为我们灵王殿下真当是天不怕地不怕呢……”·花翎听了之后,胸口一阵怒意,开口道:“怕你你觉得可能吗没工夫和你浪费时间,你把莫羽生伤成这样,等着敖恣来收拾你吧。”
花翎转身打算继续为莫羽生疗伤,却感觉到背后一阵冰冷的杀意袭来,他猛的向后一跳,灵巧的在空中转了个身,和火琏的利爪擦边而过··火琏双翅一振,重新回到了半空之中,花翎看见他的十指指甲足有寸许长,青黑之中隐隐泛着金光。
花翎眉头紧皱,他从未见过凤族之人有过如此半人半兽的形态,要么就全人形,要么就全凤形,火琏这幅样子,是基因突变了吗·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花翎却也并没有将他太放在心上,毕竟道行差的太多,即便是他修炼了什么旁门左道的功夫入了魔,也不足为惧。
此刻花翎心中担忧莫羽生居多,根据他的伤势来看如果放任不管,恐怕撑不了多久··所以花翎此刻只想尽快摆脱掉纠缠,救活莫羽生,并无恋战之意·至于火琏,还是留给敖恣去教育吧。
而空中的火琏明显没有退去的意思,他冷笑着对花翎说道:“灵王殿下,这个地方你应该很熟悉吧,这五根柱子和你脚下踩着的石盘,据说正是当年仙界众神诛杀蚩尤的地方,灵王殿下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兄弟的血气啊”·花翎微微咬了咬下颌,克制住胸中的怒火,沉声道:“滚开。”
空中的火琏迸发出一阵大笑之声,他眼中寒光大显,开口道:“今天,我就让你去见蚩尤,让你们死在同一个阵里,也算是成全了你们的兄弟情深·”·花翎抬头看着火琏,冷声道:“就凭你也想启动这五行诛魔阵再滚回凤族修炼个几千年吧。”
火琏的脸上笑意渐渐敛起,周身的灵力越来越重,他缓缓开口道:“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好吧,既然如此,就叫你尝尝苦头·”·说罢,只见火琏的周身金光大盛,整个身体在空中微微的颤抖了起来,他的面孔有些扭曲,浑身的肌肉似乎都在痉挛,但是,身体内释放出的灵力却是猛然间提升了几个数量级。
花翎感受到空中传来的那股巨大的灵力越发的熟悉,他眉头紧锁,心中不详的感觉渐渐扩大··几秒钟后,只见一阵耀眼的金光从火琏的身体中迸出,一柄巨大的长剑出现在了半空之中,与此同时,火琏的身体仿佛被吸干了一般,瞬间虚弱了许多,他的嘴角和眼角缓缓流出了鲜血,他大口的呼吸着,催动体内的涅槃之力修复着身体的经脉。
·此刻,花翎则是僵在了原地,震惊的看着空中的那柄光芒大盛的金色长剑,他的嘴唇轻抖了下,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是……轩辕剑·六大创世神器之一的轩辕剑当年黄帝的武器,决战之时,黄帝正是用这把轩辕剑斩杀了蚩尤,然而涿鹿大战一役之后,轩辕剑和蚩尤的兵器虎魄神兵就一同消失了,几千年来,其他四件创世神器相继现世,只有这两件一直杳无音讯,从来没有出世。
曾经一度有传言说当年大战之时,这两件神器随着蚩尤的身死一同陨灭了··可是,轩辕剑竟然在此刻现世了,它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出现在火琏的手中·花翎震惊的呆立在原地看着空中那金光大盛的轩辕剑,只见那剑身在空中飞速的转动着,一股巨大的结界从剑身迸发,呈现出锥形,将下方的五行诛魔阵罩住。
花翎警觉不妙,转身想要离开那石盘,然而为时已晚,创世神器的巨大威力将花翎死死的困在了石盘之上··火琏的目光中带着胜利的喜悦,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撑着虚弱的身体飞到那轩辕剑的旁边,眉头微皱了下,伸出双手握住了剑柄,碰触到剑柄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痛苦而扭曲,只见他的手臂上的皮肤瞬间就被那强大的剑气灼伤,随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快的恢复着。
火琏咬紧牙关,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只见那剑身迸发出五道金光,直直的射向了五根柱子的顶端··那巨大的立柱一瞬间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嗡嗡作响,柱身的蔓藤和灰烬尽数被燃去,上面那字符缓缓亮起,一股连接天地的巨大灵压在五根柱子中间缓缓生成,一瞬间,地动山摇的,风云变色,一阵狰狞巨大的嗡鸣之音在诛魔阵的中心生成,宛若爆破般的夹杂着巨大的灵压之力向四面八方排闼而去。
与此同时,地面的石盘上的字符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从边缘之处连成五条长线,犹如一条漆黑的锁链朝着石盘中央的花翎飞速的奔去··花翎起身跳至空中,然而那符咒竟然也随着他凌空而起。
五道锁链,顷刻间牢牢的将花翎的四肢和脖子死死的缠住,随后向下猛地收缩,将花翎的身体重重的砸落在石盘之上··花翎的胸口受到重创,猛地吐了一口鲜血,半晌后,他缓缓的撑起身体,半跪在石盘之上,想要站起。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的闪电从轩辕剑身处生成,猛然劈下,径直砸在花翎的背心之处··花翎的身体瞬间又被砸到石盘之上,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骂了句:“操”·随后,数道闪电齐齐劈空而下,朝着石盘中央的花翎狠狠砸去。
花翎的脑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没有法器护体,真是太他妈吃亏了···第88章 轩辕剑来了··与此同时,仙魔两界的众人同时感觉到了这股异样的能量波动·仙宫之中,西灵王母眉头微皱,看着手中的天机镜镜面发出一股耀眼的金光,整个镜身都微微颤抖着,仿佛附和着那股贯穿天地的能量一般发出阵阵嗡鸣之声。
凌霄宝殿之上,一个硕大的盾形印记出现在了半空之中,金色的灵压缓缓流动,封天印的轮廓渐渐隐现,笼罩在整个天宫之上··西灵王母抬头看着半空之中,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能让两大创世神器同时受到影响,这股异动的能量绝非寻常。
魔界之中,飞廉和屏翳不约而同的放下手中的事情,来到了养心殿之中,刑天现在虽然已经能够随意召唤干戚,但是大部分时候还是让它待在殿里陪着其他几件法器··只见整个养心殿都弥漫起了一股黑红交织的煞气,干戚的斧身此刻竟然隐现出了一缕缕的金光,耀眼而张狂,斧身剧烈晃动,嗡鸣不止,仿佛那股巨大的能量在体内奔腾叫嚣着,想要破体而出。
战神殿中的刑天也感觉到了这股强大的灵压之力,此刻他觉得胸口之处传来一阵微微颤动的感觉,他眉头紧锁,有些诧异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异样感受··石室之中,盘膝而坐的后卿缓缓睁开了双眼,他伸出手在眼前轻轻一抹,一个镜面大小的影像出现在面前,正是那金光大耀的宝剑。
“轩辕剑”后卿的薄唇轻启,眉头微蹙,眼中的光芒深邃如泓··……·此刻,五行诛魔阵中的花翎已是筋疲力尽,自从天魁铃被毁之后,他一直没有找到新的法器结契,一是因为懒,二是因为现在是和平年代,法器的战斗作用并不大,若是遇上非打不可的情况,光凭自己万年的道行就能碾压掉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十,打不过也跑的过,即便是以前天魁铃在手的时候,大部分的作用也是用来偷窥,战斗的次数很少。
所以他今日来找莫羽生之前,怎么也没有想到会陷入到这种打不过又跑不掉的困境中,花翎在阵中收拢身体,将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在背后,但是那轩辕剑的威力太强,金色的闪电如同箭雨一般密密麻麻的砸在花翎的身上。
花翎心中暗道:黄帝老儿这柄破铜烂铁,是憋了几千年好不容易出来撒火吗,奶奶的,老子当年渡劫的时候都没这么疼··轩辕剑的雷击持续了很久,手握剑柄的火琏状态此刻看起来也并不比花翎好到那里去,他的手臂已经是一片焦黑之色,面积还在不断的向上扩大着,他的涅槃之力的修复功能已经远远的跟不上剑气对他的灼烧速度,然而他依然咬紧牙关,眼中的光芒几乎疯狂,死死的盯着阵中的花翎。
花翎感觉到体内的真气越来越不够用,脊背上的痛感越来越强烈,难道今天自己真的要死在这诛魔阵中吗花翎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苦笑,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他轻侧了下头,看了下倒在一旁的莫羽生,诛魔阵的巨大威力只对魔界之人有影响,莫羽生是凡人,所以轩辕剑的攻击之力对他全然无害,只是阵型初启之时的强大气压将原本靠在柱子上的他弹到了远处。
唉,早知道,来之前应该给敖肃先打个电话,敖肃不是手眼通天么,怎么还查不到莫羽生在哪……·花翎的脑中闪过敖肃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口之处不由得一阵轻颤。
敖肃,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受这个罪……没想到自己单身万年,好不容易谈了一场恋爱,却是如此的惊天动地,山河震撼,到最后,连命都要搭进去了……·敖肃啊敖肃……·花翎周身的疼痛越发的强烈,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失去意识,但是脑袋却是不由自主的向下沉了下去,脑中的东西则仿佛是越来越轻,渐渐的向上涌去。
·原来这就是魂飞魄散时候的感觉吗,花翎迷迷糊糊的想着,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轻的时候,以前的一幕幕回忆场景走马灯般的在脑中闪现··有蚩尤,有刑天,有飞廉屏翳,万年的时光此刻仿佛融合成了一团缩微胶卷在花翎的脑中飞速掠过,最后放大定格的一刻,却是龙宫门口和敖肃初遇那一刻的景象。
敖肃一身白衣,修长而挺拔的站在那里,对自己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目光温和,双眸如星……·直至这一刻,花翎似乎才发觉,初遇之时敖肃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那目光不同于对其他人,好似深海暗流,深邃中隐藏着惊喜的爱意,隽永而悠长,深刻而动人。
原来……他真的是从那时候起,就喜欢上自己了吗·花翎迷迷糊糊的缩在地上,疲惫的身心此刻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放松··背后的灼烧痛感越来越强烈,花翎闭着眼睛咬牙承受着,一声不吭。
即便是死,也不能丢了我大魔界的脸面··就在花翎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打在身上的雷击突然消失了,耳边依然响着密集而轰鸣的雷声,但是自己的身上却没有了被击中的感觉。
花翎心中一愣,三魂七魄瞬间归回,随后睁开了眼睛··敖肃那白袍的衣角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花翎艰难的扭过头,向上看去,只见敖肃双手银光大显,一方银色的结界出现在他的两手之间,护住了自己的身体。
花翎眨巴了几下眼睛,缓缓了神儿,确定了不是自己的回光返照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虚弱而傲娇的开口道:“来的这么慢·”·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敖肃低头看着花翎那血肉模糊的后背,眉头紧锁,眼中一片心疼,目光中夹杂着几分怒意。
花翎轻扯了下嘴角,挤出个勉强的笑容,开口道:“放心,还死不了,啧啧,你这小前任未婚妻真是够狠啊,不惜自己走火入魔散尽精气也要弄死我,敖肃,咱们的账等回去再慢慢和你算。”
敖肃低头想要抱起花翎,但是那五条符咒锁链却死死的束缚住花翎的四肢,无法斩断··花翎摇头道:“没用的,不弄走轩辕剑,五行诛魔阵不会停下来。”
敖肃沉思了一下,将手中的结界一抖,原本一块平板样子的结界板瞬间软了下来,变成了一条透明的被子,敖肃将结界盖在花翎的身上,伸手摸了下他的脸庞,开口道:“在这里等我,别再到处乱跑了。”
花翎点头——这不废话吗,现在这样子还能跑到哪去,他明白敖肃是在责怪自己自作主张的跑到这里,他心里其实也很憋屈,若是知道会遇到这个情况,打死他也要拉着神荼郁垒刑天飞廉一起过来啊,说到底,还是自己有些大意了,明明就知道莫羽生这通电话打得有些蹊跷,还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这时,和敖肃一同赶来的敖恣看见了倒在一旁莫羽生的身影,他快速的跑了过去,当他抱起莫羽生的身体,看见他脸上和身上的伤痕之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的僵住了。
“小……小羽”敖恣的声音中带着巨大的恐慌,他伸手摸了摸莫羽生的胸口,半晌后终于感觉到了微弱的心跳··“小羽,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敖恣调动周身的真气,将真气源源不断的注入莫羽生的体内··敖肃催动法器,那巨大的银色丝蔓出现在他的脚下,缓缓升起,将他托至半空之中,敖肃抬起眼,看着面前的火琏。
火琏看见敖肃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丝扭曲的笑容,开口道:“你来了看到了吗心疼了吗敖肃,这就是你负了我的下场,你想和他在一起,我可以成全你们,今天你们俩就一起死在这里吧,哈哈哈哈”·火琏的脸上呈现出了癫狂而狰狞的神情,他的手臂已经完全焦黑,然而他依然死死的握着那剑柄不肯松手。
敖肃开口道:“轩辕剑,这就是你说的受伤后的意外收获”·火琏笑道:“不错,那日干戚暴走的威力让沉陷在海底的轩辕剑露了出来,就在那个溶洞之中,我的血流进了洞里,唤醒了轩辕剑,和它结了契。
敖肃,你知道吗如果你肯和我在一起,我愿意把这件创世神器给你,只要是我的东西,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火琏咬着牙,狠声道:“既然如此,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你想和花翎在一起,我就让你看着他死在你的面前。”
火琏握着剑柄,直指地上的花翎··敖肃的眼中闪现出一丝寒意,开口道:·“火琏,放开轩辕剑,你这样做只会害死你自己·”·火琏哪里听得进敖肃的话,他举着轩辕剑再次朝着花翎射出阵阵密集的惊雷,然而那一道道金光闪电到达花翎跟前之时却都不约而同的转了方向,绕过花翎,劈在了一旁的石盘之上。
火琏见状,眼中的狂躁之意越盛··敖肃开口道:“没用的,花翎身上的结界是我体内的龙血凝制而成,轩辕剑的剑气不会伤到他·倒是你,如果继续被这神器操控,你的身体会全部毁掉,涅槃之力也无力回天。”
火琏目眦欲裂,开口道:“胡说,是我操控轩辕剑,我和它结契之后,它就是我的法器·”·敖肃沉声道:“火琏,你应该也和其他法器结契过,你见过和哪只法器结契需要耗尽近乎全身的鲜血吗你在溶洞里被发现之时,浑身的精血都已经几乎耗尽,那不是结契,而是轩辕剑吸收了你的精血。
你和它现在确实是相互联系,但是不是你控制它,而是它操控了你·”·火琏的身子微微颤抖,脸色惨白,看着自己那几近焦黑的手臂,他厉声道:“不可能,你胡说,轩辕剑是创世神器,结契之时需要的精血多一些也是正常的,你又没有和神器结契过,你怎么知道,你胡说。”
敖肃摇了摇头道:“你错了,无论什么级别的神器,真正的结契只需要一滴血即可·上古六大创世神器本就是大凶之物,它们的体内沉积了无数的血煞之气,吸收万物精华,早已有了自己的意识,若是它真的甘愿受你驱使,又岂会让剑气将你灼伤至此。”
敖肃定睛看着火琏,沉声道:“它只不过是利用你的涅槃之体为它提供源源不断的精血能量而已,火琏,你的嫉心太重,受煞气影响,已经走火入魔了·”·火琏此刻已经陷入了完全的疯狂状态,他拼命的摇着头,口中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然而,就在此时,他手中的轩辕剑突然金光大盛,一股强烈的剑气迸发而出,从火琏的手中凌空飞起,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握。
火琏一惊,想要跟上前去抓住剑柄,自己的身子却在半空中晃了晃,他扭头一看,看见自己一侧的翅膀已经被剑气烧掉了一半,他强行驱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真气,吃力的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此刻,半空之中的轩辕剑停止了雷击,剑身膨大了数倍,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嗡鸣之声··看到这场景,敖肃和敖恣均是面色一凛,躺在地上的花翎叹息的摇了摇头。
真当是流年不利啊,干戚爆完轩辕剑爆,还让不让人好好的过日子了……··第89章 干戚战轩辕··顷刻间,飞沙走石,山河雷动··轩辕剑悬在空中,笔直的剑身金光缭绕,周身生成的剑气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
半空中的火琏脸上露出了不甘的神色,他强行催动体内的真气,飞到那轩辕剑的旁边,伸出手想要再次握住那剑柄··轩辕剑发出一阵尖厉的鸣叫之声,一道金色的气刃从剑身飞出,径直划向火琏。
火琏身子一侧,避过了要害,但是还是没有彻底躲过气刃的锋芒,他的身体悬停在了空中几秒钟,随后有些发愣的扭过头,一瞬间,他那巨大的右侧翅膀齐根而断··见到那断翅之处的鲜血喷涌而出,火琏脸色一白,再也无力挣扎,重伤的身体从半空中落了下去。
敖肃眉头紧皱,看着轩辕剑四周形成的那巨大的气压涡旋,此刻整个山谷之内生成了一股飓风,遮天蔽日,山谷里的树木岩石此刻都被那股巨大风力纷纷卷起,随着那漩涡在空中盘旋扩大着。
见到眼前的情景,敖肃和花翎都暗觉不妙,轩辕剑和干戚不同,干戚暴走之时,是因为刑天的意识被猴子基因主导,才会导致法器失控,当刑天的意识恢复之后,就可以收回干戚。
而轩辕剑则完全不是这样,轩辕剑当年的结契主人是黄帝,黄帝虽然能力超群,却终究还是凡人一枚,大战蚩尤之时,黄帝牺牲了自己的法器,让轩辕剑剑随着蚩尤一同消失了,然而百年之后,黄帝也已身死,这表示此刻重新现世的轩辕剑处于无主状态,无人能操控。
看着空中那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黑,地面上的敖恣扔出结界,护住莫羽生的身体,随后转头对敖肃喊道:“大哥,这里离京市很近,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京市就完了。”
敖肃当然知道情况的危急,他唤出银色的丝蔓朝着轩辕剑包围而去,然而,创世神器的巨大威力是近乎能毁天灭地的,敖肃的银丝还未到达那剑柄之时,就已经尽数被烧成了灰烬。
寻常的法器甚至连那剑气漩涡都无法靠近··敖肃眉头紧锁,这时,地面上的敖恣见状大声喊道:“大哥,这些都不行,你的七彩补天石呢只有创世级别的神器才能和它一搏,快唤出你的补天石啊。”
听了敖恣的喊声,在诛魔阵中的花翎也是微微一愣,补天石女娲的七彩补天石竟然是敖肃的法器此刻花翎的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干戚暴走之时郁垒说过那日除了他之外只有敖肃的法器没离体,那时他们以为是敖肃的操控能力强大并没有多想,而后来小九也确实提起过,敖肃的法器是一块石头。
联系起前后种种,花翎的心情万分复杂,和敖肃相处了这么久,自己竟然连他拥有如此逆天的法器都不知道,心里着实有些郁卒,敖肃竟然连这个都不告诉自己;与此同时,花翎又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眼前的这个场面,等天宫魔界的众人赶来,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如果有补天石在手,还可以和轩辕剑抗衡一下。
想到此,花翎抬头看着半空中的敖肃,心中暗道:哼,要算的账又多了一笔,你等着··而半空中的敖肃听到敖恣的声音之后,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变化,他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犹豫之色。
见到如此情景,花翎也有些着急了,他抬头喊道:“敖肃,王母和刑天他们就算现在赶来,也要一个时辰之后才能到达这里,那时候,别说是京市,就连整个大陆沿岸估计都被轩辕剑给毁了,你有创世神器,还不拿出来用七彩补天石的神力重在防御和修复,就算不敌轩辕剑,起码也能保住凡间的半壁江山,你还犹豫什么”·敖肃低下头,深深的看了花翎一眼,沉思了几秒钟,伸出右手,掌心隐隐泛起了光晕,他的神情谨慎而小心,眼中带着一抹异色。
此刻,那黑色的飓风漩涡已经又扩大了数倍,不远处的村庄传来了一阵阵的惊叫和哭嚎叫之声,敖恣咬着牙,甩出几个结界,匆匆护住了几个飞向空中的村民身体··看见敖肃这幅瞻前顾后的样子,花翎的心中又急又怒,正要开口之时,却看见空中闪过了一道亮光,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人的胸口散出一团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花翎眯着眼,看清了来人的面孔之后,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刑天你来了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半空中的刑天此刻也是一脸的迷茫之色,他环顾四周,看清了周围,听到声音之后,低头看见了诛魔阵里伤痕累累的花翎,刑天又惊又怒道:“银灵,你怎么了这他妈是怎么回事”·随后他抬起头看向空中,开口道:“那玩意是黄帝老儿的轩辕剑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旁的敖肃顾不得回答他的这些问题,开口道:“刑天,召唤干戚。”
刑天点头,一瞬间,那柄长斧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干戚似乎感受到了轩辕剑的剑气,整个斧身都迸发出了血红色光芒,嗡鸣不止··“干戚与轩辕,万年前确实少了一战,既然如此,今日就补上吧。”
刑天眼中精光大盛,周围顷刻间散发出了一股巨大的煞气,手持干戚,飞身朝着那漩涡中央的轩辕剑飞去··见到刑天的脸上露出了当年的神色,花翎的心中微微踏实了一些,有刑天在,他们应该不会输。
但是除此之外,另外一个担忧又浮上了他的心头,轩辕剑和干戚都是创世神器,又是同属攻击性法器,这两大神器碰撞,弄不好就会引发时空裂隙,若是到了那般时候,恐怕整个凡间都有危险。
想到此,花翎忍不住开口对敖肃喊道:·“敖肃,要小心,不能让他们……”·花翎的话音未落,就听见一声惊天巨响从那漩涡之中传来,一股强大的灵压之力如同巨浪一般从那漩涡中央破空袭来。
花翎被这股力量震得吐了一口鲜血,一旁的敖恣也是瞬间意识一轻,差点昏倒,花翎勉强撑起身子,看见阵外的地面之上出现了一个十几米宽的巨大缝隙,整个山谷都被拼成了两半,绵延数十里,看不到尽头。
·“我操,刑天,你悠着点……”花翎用仅存的力气朝着刑天呼喊了一声··这时,敖肃的身影从空中降下,落在花翎的旁边,掏出口袋里一瓶药丸,取出几粒给花翎吃下,随后把药瓶放在花翎的手边,开口道:“这是快速生成真气药丸,你吸收之后就继续吃。”
花翎点了点头,伸手抓住敖肃的手,开口道:“创世神器碰撞,如果引发时空裂隙,是不可预估的灾难,当年蚩尤,就是因为轩辕剑和虎魄神兵的碰撞,最终连尸体都被卷入了时空裂隙,不能让这种情况再出现。”
敖肃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花翎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柔意,他双手捧住花翎的脸,在他的一侧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开口道:“等我回来·”·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因缘邂逅·说罢,敖肃松开了花翎的身体,站起身抬头看着空中的漩涡。
花翎仰着头看着敖肃的脸,突然觉得心口抽痛了一下··敖肃的目光深沉,脸色凝重,片刻后,他转身正要唤出银丝之时,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裤脚微微一沉,他低下头,正对上花翎的双眼。
花翎侧躺在地上,伸手抓住敖肃的裤子,目光有些怔讼,看见敖肃看向自己,花翎微微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伸手去抓敖肃,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看见敖肃那仰望天空的神情,花翎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仿佛敖肃就要……彻底的走出他的生命一般。
敖肃低着头,看向花翎的目光温暖而恬静,花翎愣了下,觉得一定是自己多心了,他有些尴尬的松开了手,随后沉思了一下,故作轻松的露出一个笑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另一侧脸颊,说道:“还有这边呢。”
敖肃微笑了下,开口道:“等我回来再亲·”·说罢,他唤出银色的丝蔓,径直飞向了那黑色的漩涡之中··花翎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敖肃一点点的升起,悬在了半空之中。
·第90章 补天石之光··敖肃的周身泛起了一丝暗红色的的真气,真气在他的身体上凝成了一层防护性铠甲,脚下的银色丝蔓快送涌动着,将敖肃的身体送到了那漩涡之中。
刑天手持干戚,双目圆整,一人一斧此刻仿佛融为了一体,煞气全开·漩涡中央的轩辕剑此刻也是剑锋直指干戚,两件创世神器此刻齐齐震动,嗡鸣不已,仿佛两头饥渴万年的野兽叫嚣着出笼对峙一般,散发出两股气势磅礴的碰撞之意,震动天地,万物颤栗。
敖肃脚下的银丝被这两股煞气灼烧成了一阵阵的青烟,但是在他的催动下,又有更多的丝蔓从下方涌出··轩辕剑金光大盛,瞬间雷动,朝着干戚直直砍去,刑天见状,眼中战意大起,举起战斧悍然迎敌,巨大的斧身红光乍起,两件法器在半空中全力碰撞,又发出了一声惊天巨响。
此时,就连下方有结界护体的敖恣也忍不住猛吐了一口鲜血·阵中的花翎觉得脑中一阵嗡鸣,心口仿佛受到了重创,他强忍着痛楚,抬头看着半空之中··花翎看着那漩涡之上的天空隐隐有些变形,仿佛是一股透明的青烟腾空而起,折射出一道道扭曲的线条,花翎揉了揉眼睛,心中暗暗一惊。
“刑天,不要再让干戚和轩辕剑正面碰撞了·”花翎有些焦急的开口喊道,然而他的声音此刻已经彻底湮没在两大神器的嗡鸣声中··花翎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万年前轩辕剑和虎魄神兵碰撞之时的情景又出现在了他的脑中,刑天那时并不在涿鹿,不知道创世神器的能量碰撞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花翎的身子微微颤抖,蚩尤手持琥珀神兵的样子仿佛和此刻的刑天彻底重叠了,历史在重演,花翎的心中焦急万分,但是身体此刻却已经动弹不得··就在刑天杀意正酣,舞动干戚准备再次袭向轩辕剑的时候,一旁的的敖肃身形一动,闪电般的移动到了轩辕剑旁边,只见他周身的绯色护甲此刻颜色更重了,尤其是右手之处,已是一片鲜红之色,仿佛带了一只血色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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