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死神来了+番外 by 慕筝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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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死神来了+番外 by 慕筝安(上)
甜文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备注:·文案·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黎原长这么大,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亡灵界,才知道自己居然召唤来了个死神BOSS,才知道自己五个月后就会死于脑淤血,才知道……居然要和死神一起生活。
而且还要接受培训,给死神干活·人生还能再奇妙一点吗·话说求退货,求退货啊·安德烈:作业做完了吗·黎原:……/(ㄒoㄒ)/~~我知道了。
————————·开新坑啦,1V1,主受,甜文,日更·二货人*妻受VS面瘫死神攻·欢脱风为主,绝对不坑··小伙伴们一起来嗨吧^_^·————————·内容标签: 奇幻魔幻 幻想空间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黎原,安德烈 ┃ 配角: ┃ 其它:·==================·☆、第1章 所谓初见·1.死神来了·“你要死了”·破碎的玻璃洒满了整个房间,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般,看起来惨不忍睹。
特别是梳妆台上,更是乱七八糟全是玻璃的碎片··黎原站在梳妆台前,无可避免地,他的右脸颊正中插着一枚碎片,已经堪堪有一半没入了皮肉·鲜血自伤口处汩汩流出,将少年清秀的脸瞬间可怖起来。
然而他并没有功夫注意自己的惨状,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一把长长的玄色镰刀从玻璃后面伸出,将厚厚的半墙玻璃从里劈开·随着卡拉一声,玻璃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扩大。
当裂缝遍布了整面玻璃之后,镰刀在后面轻轻一扣,整面玻璃瞬间碎裂·如黑夜般冰冷的镰刀,没有一丝光泽·阳光透过没有关闭完全的窗户,照射在满地的碎片上,反射出晶莹耀眼的碎光,却在触及黑色镰刀的一刹那瞬间失色。
那就像是一个黑洞,将人间一切的光彩全部吞噬殆尽··下一刻,一名银发男子自镜子后面缓缓探身而出,一脚踏上了梳妆台·长发散开,如海藻般的头发柔顺地垂至腰间,却并不显出分毫女气。
一身黑衣长袍,没有丝毫累赘,利落地将整个身体裹在其中,只留下苍白的指尖探在其外·他眉目精致,冰蓝色的眼眸一片冷漠,衬着苍白的皮肤,完美的西方面容,一个活脱脱的冰美人几乎要让人窒息。
可是,没有人会误认他的性别,因为他浑身凌厉的气势足以让人明白,此人不同凡响··男子身高太高,故而只能弯腰走出破出大洞的镜子,然而这样一个示弱的姿势却并没有让人觉得丝毫不妥,反而是他自然至极的仪态,给人一种闲庭信步的错觉。
轻轻一跳,男子就从梳妆台上跳了下来,站在了黎原面前·看着血流不止的清秀少年,男子皱皱眉,伸出一只手,捏住了黎原脸上的玻璃,略一用力,便拔了出来。
被堵塞住的血没了阻隔,流得更凶了··完全不在状态的黎原定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黑框眼镜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了好几下,终于在血彻底糊了一脸之后反应过来。
惨叫一声,黎原惊恐地后退一步,一手捂着伤口,一手颤抖地指着男子:“你是谁你你你什么时候在玻璃后面挖了一个洞的你知不知道要赔钱的啊啊啊啊痛死我了”·男子面目表情地看着黎原,略一抬手,捏住了黎原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同时另一只手伸出,抚上了黎原的伤口。
黎原拼命挣扎,吓得哇哇大叫:“你干什么别戳我伤口啊混蛋……诶”·随着指尖的触摸,脸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直至消失不见。
脸颊光滑如初,如果不是满脸的血和地上染血的碎玻璃作证,黎原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受过伤了··更诡异的是原本属于玻璃的那面墙,干脆利落地露出了原本的墙体。
墙体十分完整,毫无损伤·可是玻璃怎么可能就这样凭空剥落男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男子皱眉,眉目之间满满都是不屑掩饰的嫌弃:“这点小伤都如此大惊小怪,你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怕这些”·“你要死了”·啊,我要死了。
呵呵哒·一个奇形怪状()的陌生人以奇形怪状的姿势冲进你的房间,理直气壮的在你面前告诉你你要死了,这是抢劫呢还是奇幻呢还是做梦呢·还是坑爹呢·黎原看着面前的陌生男子理直气壮的死亡宣言,再看看满地的碎片,仿佛鬼子进村般的卫生间,第一次无比后悔于自己旺盛的好奇心。
早知道真的会“召唤”这么奇葩的东西,他说什么也不会闲得无聊玩什么血腥玛丽召唤游戏啊·亲,能退货吗qaq·——·黎原,高三学生,于寒假的最后一天,正在家里苦战寒假作业。
作为一个还有四个月就要面临最终审判的苦逼高三狗,他本来是不该有时间玩什么游戏的··可架不住倒霉催啊·人要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能把牙塞满。
一直成绩还算稳定的黎原一模出乎意料的失败,在这个全市闻名的尖子班直接滑落到了班上最后一名·对黎原一向不管不问的后妈此刻不知为何消息灵通了起来,和他亲爸一起专门打来电话冷嘲热讽:“哟,小原考得挺好啊,真棒,笨得和猪一样,真棒”·“想考什么大学啊我有个朋友的儿子,成绩一直很好,就是考前滑了下来,高考直接崩了,现在当了小混混呢所以你说,平时考得好有什么用,是吧”·“哎哟,小原高考准备怎么办呀弟弟都问了,哥哥这么笨,以后怎么办呢我告诉他,没事现在的学生,无论是讨饭还是搬砖,只要肯干,总能找到一份工作,饿不死他的小原,你说是吧”·“小原,你已经长大了,快18了。
你爸钱也不多,此后的生活费,再减一半·”·“……我知道了·”听完重中之重的最后一句话,黎原面无表情地扣下电话,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刚才的一切嘲讽都没有存在过。
却在一切通讯结束的一刹那滑落在了地上·手盖在脸上,黎原埋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他倒是没有哭,只是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绝望过··成绩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突然崩盘,本就不多的生活费再次缩减,欠了两个月的物管费,兼职打工过程中受的气,来自亲生父亲和后妈的会心一击……好吧,那也不算会心一击,毕竟他早就习惯了。
·黎原虽然郁闷至极,却也不是个悲观的人·换着花样阿q了自己一番,黎原抽抽鼻子,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决定重新开始··之前攒的钱还有剩的,就算不打工,还是能咬咬牙撑过最后一段时间。
考差了,那又如何小爷我天赋异禀,分分钟刷爆你们的三观……吗qaq·黎原无论如何无法说服自己·为了发泄愤怒,他准备玩点超现实游戏,打打封建迷信的脸,找找自信。
血腥玛丽是西方一个鬼魂的名字,原本是匈牙利的一个女伯爵,以少女的人血为浴,以求青春永驻,同时,它也是西方的一种通灵游戏·游戏者独自走进一间黑暗的浴室,锁上浴室门并关掉电灯,面向镜子,在镜子与自己之间点燃一根蜡烛,闭眼慢慢念“bloodymary”三次,就可以召唤出血腥玛丽。
至于之后镜子里的画面……有各种说法,不过都不太好··黎原专门挑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大中午,关上了浴室的门,开始一本满足地进行这个游戏··……他才不会承认他其实有点怕所以故意无视规则选的中午qaq·房门一关,蜡烛一点,闭上双眼,默念血腥玛丽的名字,黎原仰着头,略带忐忑又略带期待的等着打脸成功。
啊那画面,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呢……·还没脑洞开够,就听得一声巨响,紧接着脸颊一痛,再然后……就是刚才的画面了··叫你手贱叫你脑残现在知道剁手吃药了吧·黎原迷迷瞪瞪地被男子牵着手带出卫生间,迷迷瞪瞪地被他按坐在沙发上面对面干瞪眼,脑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内心几乎崩溃。
男子看着黎原魂飞天外的表情,皱了皱眉,面瘫脸上却是丝毫不显:“你要死了·”他重复道·男子磁性的声音低沉悦耳,如同上好的天鹅绒,却又极其冷漠,言语间没有丝毫的感情,仿佛一台机器一般。
“……你要杀我”黎原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因我·你会在五个月后突发脑溢血,不治身亡。”
“老大,我今年十八,不是八十·”·“脑溢血和年龄没有关系·”·“是吗啊哈哈不好意思,我是文科生。”
“……”·以上无聊的对话结束后,黎原和男子又开始了大眼瞪小眼的相顾无言状态·男子沉默寡言,不擅长说话,而黎原还继续处于魂飞天外自我谴责状态,连自己和危险生物顶了半天嘴都没意识到。
男子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你召唤了我,我理应满足你一个愿望·””·“你是血腥玛丽”黎原嘴角抽搐,控制不住地往男子的某个关键部位使劲偷瞄。
看上去这么爷们,原来是个人妖吗·黎原腹诽不止··男子一眼就看出黎原的小九九,一手拍上黎原的大头:“收起你奇怪的眼神,我不是血腥玛丽。”
“别敲,疼着呢”黎原抗议,“那你是……”·“我是死神·”·“……”·黎原抹了把脸,简直怀疑自己幻听了。
一直以来的无神论者表示他要静静:“死神什么死神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神我要死了你是来带我走的……”·“你能不能别说话”眼看黎原有发展成蓝猫淘气三千问的趋势,男子忍无可忍地又拍了黎原大头一下。
“哦……”黎原灰溜溜地低下头,闭上了嘴··“……”·☆、第2章 所谓补偿·2.永远抓不住重点的拙计语文能力·闭嘴之后,死神君开始慢慢地解释事情经过。
他声音低沉,语速不快,却极擅长解释事情,三言两语间就把事情倒了个关键——当然,黎原极度怀疑他是因为懒得说话,所以为了能用最少的话覆盖最多的内容,尽快说完拉倒练出来的。
证据就是他边说时边不停敲击桌面的指尖·修长的指尖不规则地敲击着大理石桌面,那声音,让人怎么想怎么……疼得慌··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故事,不过一切的大前提是——这个世界是真的有鬼神和灵魂的。
人间界,光明界,亡灵界,将整个空间大概分成三个部分·亡灵界负责掌管亡灵,人间所有的人死后均会被死神带到亡灵界,再由亡灵神负责决定亡灵的去留·绝大多数是在亡灵界待够一定的年份,再投放到人间界中,如此循环。
“哈哈,所以说你们不就是给亡灵神干苦工的杨白劳……哎哟你怎么又打人”黎原捂着脑袋,怒目而视。
死神君收回手,淡定地继续敲击桌面··正常的人间界之人,一生只会有两次看见死神的机会——初出生时与濒死时,这也是新生婴儿总会从啼哭声开始的原因。
黎原无论怎么玩游戏也不出事的原因也即是如此:不是打脸成功,而是亡灵界与人间界之间的禁制摆在每个人的身体里,亡灵们根本就听不见··甜文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可是,上个月黎原由于某些原因,体内与生俱来的禁制被打破,从而达成了召唤的条件,于是召唤成功,死神出现。
说起这位死神,那可就有来头了——安德烈科斯罗斯基,安德烈公爵,亡灵界至高无上的存在,高贵冷艳,酷炫帅炸天·安德烈说了一堆专业词汇,黎原一时之间也没有听懂,只知道此人很厉害就对了。
安德烈富有慈悲之心,看见黎原快要死了,于是决定帮他一把,脱离危险,这真是感天动地,要六月飞雪,要十二月穿短袖,你等小儿还不速速跪下谢恩·“等等等等,”黎原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安德烈。
他实在是被安德烈隐含着不屑与恩赐之意的高贵眼神看得毛得不行,“你还没说为什么你会出来呢我明明找的是血腥玛丽”·“血腥玛丽那是你能随便召唤的吗她要是真出来,你现在就进亡灵界了”·“不要避重就轻好不好”·“……”安德烈面无表情地看着黎原。
黎原勇敢地和安德烈对视,表示小爷我誓死不低头·开玩笑呢这么超现实的东西,要是不弄清楚,以后还是很危险啊禁制解开什么的,一看就是个大问题啊·不知不觉之间,黎原已经接受了安德烈给他提供的全部解释,世界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已经开始在考虑解决办法了。
“……好吧,”安德烈被黎原亮晶晶的眼神看得没法,一向冷酷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真的会解释,“一月以前,你是否救了一只黑猫”·黎原想了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只酷炫拽到不行,最后还迷之消失的猫”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黎原分明是咬牙切齿的。
一个月前的一个雨夜,他在家附近看到一只受伤留着血的大黑猫,正惨兮兮地趴在地上,眼看就要死了·他喜欢毛绒小动物,而这只黑猫的毛皮看上去实在太顺滑了,于是黎原就把猫抱了回去,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准备第二天带到宠物医院好好治治,从此抱着毛茸茸一起好好生活。
结果伤口没处理好,反倒是被猫咬了一口,血都流出来了·这还不算,第二天一大早,猫还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他明明好好关在了家里的客厅的··原定的美好生活被迫取消,变成黎原一人独自凄惨无比地前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黎原表示,这笔账他记得清清楚楚·安德烈无视黎原的抗议眼神,淡定地面无表情道:“当时神志不清,咬掉了你的禁制,故而这次从血腥玛丽手下救你一命,再报答你一次。
也算是我们了了因果了·”·“还不都是你害的别说的好像你很委屈好不好”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小子,他怪谁呢·“不好意思,脑溢血是原定的命运轨迹,与我无关。”
言下之意是,要不是我为了报答你,你还是会死·小子还不跪下谢恩高唱征服·“……”·安德烈最后一敲桌子,接着端坐,语气淡漠:“总之,我会保住你的命。”
黎原看着安德烈典型西方美男子的脸,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那个……”·“说·”·“你们亡灵界的官方语言是……汉语诶诶诶,”黎原看着安德烈瞪着他的样子,朝后面缩了缩,脖子还兀自伸着,仿佛是在抗议,“我就问问,问问”·“就你这永远抓不住对话关键的水准,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及格了吗”·“及格了。”
黎原点头,“分不高,但真的及格了·”·“……”安德烈扶额,第一次被一个人堵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仔细看了看黎原黑框眼镜后的眼眸,他想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是故作冷静还是本就如此,结果怎么看怎么都是一片清澈的黑。
默默记下,安德烈施施然开口:“死神是很博学的·”·黎原觉得安德烈的语文才真的是体育老师教的每次说话都绝不正面回答也是很不容易的,可是他每次都得拐着弯想他的真实含义也很累啊·黎原想了想,真诚地看向安德烈:“那个……最后一个问题。”
安德烈:“说·”·“能不能换个愿望满足”·安德烈交搭着的手微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面上却是继续面瘫:“换什么我考虑考虑,不过分的话也可以。”
“比如让我考个状元”·“死神不押题·”·“或者让我立刻登上人生巅峰”·“你想太多了。”
“再或者……”黎原还想继续说,却被安德烈给抬手打断:“都不行·”·“那什么可以”·“让你活下去。”
“……”黎原扶额,“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活一活·”·安德烈眉毛一跳,却也没再多说什么:“那就这么定了,你收拾出一间客房。”
“啊”黎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黎原炸毛地几乎要跳起来:“你要住下来”·“不住下来怎么救你”安德烈一边露出一副“你怎么这么蠢”的表情,一边站起来,“必须要就近观察,才能解开每个人都不同的命运之锁。
你以为改命是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好了,我饿了,我要吃青椒肉丝,谢谢·”·“喂喂喂喂我没钱啊”他都已经两个月没交水电费了,要是还去买大鱼大肉,被物管哥发现,他就别想混下去了·安德烈继续一副“你果然这么蠢”的表情,从黑袍的大口袋里拿出一张卡,交给黎原:“我会交房费的。
密码是123456·”·黎原被如此狂霸拽而自然的款爷行为震惊了·他茫然地看着手中中x银行的卡,机械地点点头,“您请好嘞·”·“很好,就这样。”
安德烈满意的点点头,优雅地转身离去,“在你完成这一切之前,我先去你的卧室补个觉·再见·”·“喂我要写作业啊”·“你写着,我随意。”
“喂”·无视黎原的咆哮声,也无视满床乱放的书,甚至来不及看一下房间的布置,安德烈朝后一躺,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眼外,是人间界,而眼内,则另有乾坤··华丽的房间,满目都是璀璨的装饰·维多利亚时期典型的贵族房间里面,一个巨大的水晶球端放在桌子的正中央,看上去与这个房间的黑暗有些格格不入。
安德烈走近水晶球,又看看窗外高悬的血月,终是一言不发··“主人·”仿佛感受到了安德烈的气息,从窗外忽然飞入一只黑色蝙蝠,在落地的一瞬间霎然变成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穿着仆人的西装,低着头,略落后安德烈一步:“您回来了·”·“是啊……·”安德烈看着窗外,自言自语地喃喃:“我好像找到他了。”
“……”老者没有发言·主人的事情,他没有任何理由,也不能置喙·更何况,他只是主人操纵的一个傀儡·既然主人在他的脑中下了禁言的暗示,他便无论如何不能反抗。
安德烈继续自言自语道:“可是,他好像还不想活下去·不,他无所谓·”无所谓活下去,也无所谓死去·今天黎原听到自己即将死亡的消息时,没有普通人应该有的惊恐或者是愕然;而在听到可以活下去的消息时,也没有任何的惊喜。
·除此之外,他看到自己,还是没有真正的惊讶··就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一样··黎原有反应,也上进,也有*,甚至还有点“逗比少年”的风范,但安德烈一眼就看透了那些恍若真实的外衣。
他是在欺骗自己,他欺骗自己在乎一切,但事实是,他什么都无所谓,仿佛活下去也可以,不活下去也可以,就是马上死去,也没什么··窗外的血月更红了·原野上,野草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只亡灵兔正“咔咔”地啃噬着野草,而它的背后,一只豹子露出了獠牙··安德烈面无表情地看着接下来的残杀·良久,他关上了窗子:“帮我调查一下黎原的身世。”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只留下老者恭顺地低下头,冲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鞠躬:“是的,主人·”·下一刻,老者也消失了··☆、第3章 所谓土豪·3.壕即正义·壕很壕非常壕·黎原本来以为密码是123456就已经够傻缺了,一般来说,给□□设置这种密码的人,要么是记性不好的人,要么是缺心眼的土豪。
很明显,安德烈不是记性不好的人·黎原看着中x银行自动提款机上显示的数额,羞愧地低下了头··这么多钱还设置为123456,这种不怕贼惦记就怕贼不来的壕程度,让黎原只想跪下抱着金大腿大喊:“爸爸,壕我,快壕我”·其实是黎原错怪安德烈了。
他确实是壕,设置密码也确实是为了图方便,不过他是死神,能藏好的卡,还有谁能够找到·更何况他还在自己的每一张卡上都放置了一缕意识·只要非他意愿,就算卡被盗走,密码输对,也是绝对不可能取出一分钱的。
黎原看着银*行*卡上一大堆的零,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小心脏顿时平衡了·淡定地划出一笔四位数两大千,黎原表示这就是安德烈这月的房费加伙食费了——不够再加。
开玩笑,这么好的机会,此时不宰更待何时再说了,小爷的房子是说住就住的吗不宰回本,简直无法解他今日被敲无数回的心头之恨·有了银子,黎原气定神闲的走到了菜场,毫不犹豫地直奔他平时从来不敢染指的新鲜肉食区。
先来一只鸡,再来一斤虾,接着又买了两斤肉·有了钱,果然走路都是生风的,他昂首挺胸,器宇轩昂的把要付的钱给了小贩,连往日习惯的讨价还价都没有,看到明显有问题的秤也没有计较。
大手一挥,银子一付,黎原表示他不差钱╭(╯^╰)╮·买完肉,黎原又去买了些新鲜菜·以前他穷困潦倒的时候,买菜从来都是买不太好的大路菜,就想省点钱··今天买买买啊·大白菜来一颗·精品菜来一份·卤猪蹄来一把·爷,有的是钱·不服来战·扫菜的过程中,黎原看到了一个小贩筐里绿油油的大青椒。
想到安德烈的要求,他嘴角抽了抽,纠结了又纠结,还是买了一大堆··本来还想假装忘记,回去就说“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买啦小爷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吧”,想了想,黎原决定还是算了。
钱都是安德烈提供的,他要是再这样打击报复,也太小心眼子了·人家堂堂死神大人,就想吃个青椒肉丝,这还不容易吗·买完菜,黎原回到小区物管处,准备去交拖欠许久的物管费。
物管小哥欲言又止的看着黎原:“你不说暂时没钱,让我给你缓缓吗要是没钱的话,我还是能帮你再兜一段时间的·马上就高考了,你不用……”·这孩子的情况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回家和妻子聊起的时候,也是不胜唏嘘。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不卖掉自己的房子,也不租出去,而是就这么死撑着,但孩子的上进和凄惨他也是很同情的·最近都快要高考了,他不可能狠心让黎原继续再打工,于是商量好帮他垫最后几个月的物管费。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甜文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小孩不会是把自己的生活费都拿来交了吧·还是……·物管小哥想到了什么,脸都白了,而这厢的黎原却是心里一暖。
虽然说小区物管一直有点不着调,但这个小哥倒的确是个好人,一直也挺照顾他的:“不用啦,我有钱啦·”·物管小哥深深地看了一眼:“……发*票给你。”
“谢谢啦”黎原挥手··“那个……”终于还是没忍住,物管小哥幽幽地在后面说··“什么”黎原有点没听清。
“年轻人……不要走弯路啊·”·“”·***·一头雾水的黎原回到家,熟练的开锅做饭。
这么多年,他什么都不会,就是锻炼出了一身好人*妻技……不,是好厨艺·青椒肉丝、白灼虾、炝炒菜心……满满的做了一桌子··“吃饭啦”将最后一个菜盛到盘子里,黎原扯着嗓子大喊。
几秒钟之后,安德烈从卧室中走出来,很自然地走进了厨房,自觉承担了端菜和盛饭重任,只是表情一如既往的面瘫,也一如既往的一言不发,直让人觉得不像是要吃饭,还更像是要去战斗。
黎原:……算了看在他这么懂事自觉又是金*主()的份上,还是忍住打脸的冲动吧··这实在不能怪黎原·当年母亲还再世的时候,最经常对黎原说的一句话就是:“你看那个谁谁谁,吊着个脸给谁看啊。”
表情还满是厌恶和嫌弃··反复的洗脑之下,他对所有的表情不善者都有了心理阴影,自己再不高兴也尽量不露出难看的表情·当然多年之后接触网络小说,他才知道这就是最流行的冷酷霸道总裁面瘫脸,几乎成了男主的标配……·安德烈吃饭的姿势很优雅,一看就是多年的贵族风范,一派自然,即使是顶着一张西方脸,拿筷子却很熟练,一点也不违和,生生把家常小菜吃出了大餐范儿。
黎原看看自己这边桌上的米粒,又是羞愧地低下了头··比一个老外()都不如,他真是有罪··为了掩饰,黎原打起精神,乐颠颠地抄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到安德烈的碗里:“吃吃吃,你不是点名要这道菜吗”·安德烈顿了顿,点点头,将菜放进了嘴里,慢慢咀嚼。
“怎么样怎么样”黎原星星眼看着安德烈·给自己做了这么久菜,他也很想知道别人的评价,听听别人的恭维啊·安德烈又夹了一筷子:“食不言寝不语。”
黎原:“……让你夸我一句就这么难吗”居然还会用成语,他应该夸他博闻强识吗·安德烈轻轻地点了点头。
黎原:……·吃了一个瘪,黎原继续吃着饭,可是不知道怎么,他总是想说点什么扳回一局·拙计之下,他开口了:“那个,我今天取了你的钱,买了菜,还交了物管费。”
安德烈点点头,优雅地又剥了一个虾:“哦,随便花·以后所有的花销从那张卡里取·”·“你不说食不言寝不语吗”·“……”·非要扳回一局的结果就是,饭桌上一片死寂,不论黎原再说什么,安德烈都不再接茬,要么优雅地咀嚼着食物,要么用幽深的眼神看着黎原。
他觉得自己都快憋到内伤了·一个人还好,两个人面对面吃饭,他实在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嘴想说点什么啊·让你嘴贱让你嘴贱·吃完饭,黎原自觉地将碗和盘子收好,却被安德烈拦住了:“怎么了”·“我来。”
安德烈点点头,将黎原手中的碗接过··黎原愣了愣,等到反应过来,安德烈已经打开水龙头洗上了··仍然是那件黑色的长袍,此刻的袖子被卷了起来,露出了苍白的肩膀。
银色的长发披散在长袍之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如此气质冷绝的洋鬼子,此刻却在认认真真地洗碗……黎原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今天的事情无论怎么想还是很奇怪,但黎原突然又觉得,就这么奇怪下去也不错。
诡异的镜子破裂,五个月后的死亡,死神……这些超时空的事情,他骨子里还是觉得不相信··但其实都无所谓·至少,终于有人陪着他了··凑到安德烈身边,黎原看着他完美的侧脸,感觉自己有点感动。
摸摸鼻子,他主动搭讪:“那个,我帮你擦桌子吧……”·安德烈一边将一个洗好的碗放到一边,一边头也不抬地淡淡道:“你作业做完了吗”·“……”·“明天就开学了吧”·“……”·“想被班主任虐吗”·“……我,知,道,了”黎原抢过安德烈手中的筷子,往碗柜里恶狠狠地一拍,咬牙切齿地转身,“我谢谢你了”·所以说感动什么的,果然是错觉·黎原走后,安德烈看着少年气鼓鼓的背影,牵起了一丝笑容,却因为长期面瘫而不习惯,最终只是牵了牵嘴角。
***·寝室里··黎原一手拿着政治课本,一手正在厚厚的习题册上胡扯着,不时誊抄一两句原句——他已经将这个状态保持三个小时了··基佬紫的壳子,厚厚的可以砸人的本子,粗糙到让人觉得一摸就一手灰的纸张——黎原真想把这本惊艳了无数青年学子时光和岁月的《10+6》给撕了。
这么多年过去,连当年的《5+3》都进化到了《10+6》,连曲一线都进化到了曲五线,唯独狂刷教辅的□□传统还是一如往昔,也是挺不容易的··飞速地又写下一句:“世界具有物质性。”
黎原听到门打开的消息·一偏头,就看见安德烈拿着一杯菊花茶,怀中还夹着自己的笔记本,如若无人之境地进来了··“你不觉得贵族都有进门之前先敲门的习惯吗”黎原一边继续鬼扯,一边没好气的说着。
“晚饭钱和物管费是我出的·”安德烈只是简单地回答道,走到黎原旁边,将手中的水杯放下,同时抽走了那本基*佬紫:“休息一下·”·黎原一愣,冲过去想要抢书:“谢谢,可是我作业还没做完啊”开玩笑,明天就开学了。
别的作业他都敢拖延,可老王头的他是万万不敢有任何闪失··想到之前就因为早上起晚了,结果被骂半个学期,每次有人迟到就被当众捎带上教训的经历,黎原脸都绿了。
安德烈将基*佬紫举高,不让黎原拿到·他本来就高,加之虽然穿着臃肿的长袍,行动却是出奇的灵活,黎原蹦蹦跳跳了半天,愣是连基*佬紫的边都没有碰到:“休息。”
安德烈沉下声音,一字一顿,语气里面带着威胁··黎原气鼓鼓地看着安德烈··安德烈完全没有让步的意思··过了一会儿,黎原泄了气,坐了下来:“好吧。”
别人确实是为他好,他还是知道好歹的··安德烈看了看桌上的闹钟,朝屋外走去:“去客厅,看半个小时的电视,之后再做一个小时睡觉·又不是世界末日,质量最重要。”
“那你抱着我的笔电干嘛你又没有密码·”黎原跑出去,一边打开具有浓厚上个世*纪风格的旧电视,一边无语地看着安德烈将基*佬紫和自己的破上网本整齐地叠在一起,放在自己够不着的地方。
“上网会上瘾·”安德烈在沙发的另一端坐好,认真地看着不停闪花的电视屏幕,一本正经地回答··“……看电视还不是。”
黎原唾弃道··安德烈伸出右手指尖,对着电视机的房间虚点了一下·顿时,刚才糟糕到几乎无法入眼的画质一下子就变成了超高清,简直要闪瞎人的眼:“你确定”·电视上,一个义勇战士在空中旋转一百八十度,身上放射出无数的光波。
“啪啪啪”,无数鬼子呈体操队形应声倒地··黎原:“……你说的对·”·☆、第4章 所谓无耻·4.节操和无耻海天相接·黎原百无聊赖地摇着电视,那边的安德烈却已经要走了密码,在笔记本电脑上不知道敲些什么。
又没有网,有什么好玩的·黎原腹诽了几句,将电视一个个换过去·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的,他只好调到音乐频道,默默地看着mv··音乐台上,霓虹国目前最火的少女偶像歌手mandy正站在一片薰衣草花丛中,梳着双马尾,嘟着嘴卖着萌。
mandy的声音本来就萌,配上恰到好处的音乐,再加上霓虹语发音本就会将声音萌化一个档次,最后出来的效果简直要将人萌翻,即使是黎原这种不太二次元的人,都有点扛不住。
也难怪mandy会这么火··不过……黎原想起之前查到的歌词翻译,再看着mandy天真无邪的双眼,整个人都不好了·就算这些年国家日益放宽限制,但这种歌曲都能登上□□的电视,他该说光腚里会日语的人都死了吗·大家可以围观下这份奇歌词的一部分:·想要在一起哟~·如果不能牵手的话,就拥抱吧~·如果不能拥抱的话,就kiss吧~·如果不能kiss的话,就让彼此融化吧~·啊~女孩子·总是这样·焦躁而充满渴望呢·但想起妈妈的话,于是决定还是·不给你哦~·这特么都写的什么玩意儿啊·黎原虽然知道霓虹国一向都没节操,可是他以前很少混二次元,所以也仅是耳闻。
他是真不知道能没节操到这个地步啊·“这个写歌词的人也是醉了·”黎原看着电视屏幕,明知道安德烈可能没有什么反应,还是忍不住吐槽道,“虽然说和曲子很搭,但他就不能有点节操吗”·安德烈停下敲键盘的手,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确实。”
“yerd(耶德)也是个词作大神,真不知道怎么会每首词的差距都这么大,”黎原摇摇头,“不过如果有机会,还真是想合作一次啊·”不过他这个小透明,怎么会被大神看上啊。
yerd(耶德),二十一世纪下半叶最大的大神词作,无数经典的曲目,都是他作的词·如水的曲作,不变的耶德·二三十年过去,有些大神曲作已经退隐,唯有耶德始终战斗在第一线。
耶德的词最大的特点,就是画面感强,同时与曲子结合紧密,搭配起来,让曲子的表现力直接上了一个层次··耶德有两大神秘之处,也是他身上争议最大的地方。
一是耶德天赋惊人,二十多个国家的语言、不同风格的曲子、各种题材的歌词他都驾轻就熟,几乎首首经典——即使是小黄歌,也是小黄歌中的战斗机·二是耶德身份成谜。
性别、年龄、国籍……统统都不知道·尤其是性别·说他是男子,可是各种少女题材的歌词他写的能让任何少女都感同身受,直把耶德当成自己的好闺蜜;说他是女子吧,可是又有大多数曲子是铁汉般的硬朗风格。
不接受采访,也从来没有露过相,更没有任何个人和组织承认自己是“耶德”,这让这个大神的身上笼上了越来越多的神秘光环··网上一直流传耶德其实是一个群体的传闻,也有人觉得耶德找了枪手,不过黎原作为一个耶德的死忠粉,倒是倾向于他确实是天赋异禀。
尽管各种词的风格完全不同,但黎原直觉上还是觉得其中有一点微妙的东西,一直贯穿其中——尽管他到现在还没想清楚那点东西到底是什么···甜文幻想空间奇幻魔幻“你会作曲”正想着,安德烈冷淡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
“当然会啊”说起这个黎原来了劲,“我给你说,虽然我没有正经学过,可是我作曲编曲是真的有天赋·你别不信”他挺了挺胸,“我在网上还是小有名气呢”·“那怎么不去学艺术考艺尖”安德烈敲完最后一个字,点击“关机”。
“你连艺尖都知道好吧好吧,我哪有钱啊,考艺尖前前后后花的银子和精力可不少,”黎原摇摇头,“我还是老老实实读书上学自己研究琢磨吧。”
“下次有机会听听你的歌·”安德烈把电脑放到一边,淡淡道,“你还有十分钟·”·话题转移的略快,黎原没反应过来:“啊”·安德烈站起来,右手伸入衣服口袋:“我要处理一点公务,你坐在这里,看好,学着点。”
话音刚落,安德烈的右手缓缓从口袋里伸出,拔出了那把让黎原记忆深刻的镰刀··黑色的镰刀,竖立在地上的时候,比本就高大的安德烈还要高一个头,几乎与窗外的黑夜融为一体。
没有一般武器那样冰冷的光,却更加让人胆寒··“……你的口袋也挺伸缩的·”黎原直觉自己会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边向后缩着,黎原讪笑道,“那什么,我要不还是去做作业吧,哈哈,哈哈……。”
“坐好·”·“哦·”黎原乖乖的在沙发上坐直··tat为什么他要这么听话为什么别人就简单的两个字,他就觉得自己没法动弹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那厢,安德烈举起了镰刀,在空中划了一个复杂的符号之后,轻轻一扣。
裂空的风声传来,仿佛有什么阻隔已经被劈开·下一秒,三只翅膀上还染着血迹蝙蝠凭空出现,飘在安德烈的面前··安德烈对蝙蝠说了什么,蝙蝠们顿了一下,翅膀猛地扇了三下之后,又消失了。
这一切完成之后,安德烈将镰刀又收进了口袋,回身继续坐在沙发上··“你刚刚在说什么……”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的黎原在蝙蝠走了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亡灵语,”安德烈偏头看向黎原,“他们是帮我收割临死者的手下。
近期你比较忙,等忙过这段时间,你也得干活·”·“啊”·“就是字面意思,”安德烈一副“你怎么这都不知道的表情”,“你以为想要活下去是这么便宜的事情吗亡灵界的死神都是按功升迁的,也只有干活才能保证他们的法力不失。”
“……那你呢”黎原吞了口口水,想要离这个杀人狂魔远一点·他看得出,安德烈在死神界的地位相当高。
安德烈淡定地看着黎原:“我我是贵族·领导是负责导航的·”·“……”黎原扶额,“可是你不是说你是来补偿我的吗我觉得……我离杀人……还差了那么点距离。”
黎原艰难地说完了全部··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啊·哪个普通人能够一来就肆无忌惮的杀人啊就算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他只是按规则办事也不行好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安德烈将沙发上的基佬紫拿起递给黎原,严肃地一本正经道,“时间到了,去做作业·”·“……”黎原默默地接过基佬紫,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觉得自己的三观在这一天里已经被粉刷无数次了·不光是因为新世界的大门在他的眼前打开了一扇又一扇,还因为……某位死神大人的无耻程度··问:一个无耻而又强大的人在你面前,你还能怎么办呢·答:当然只能……含泪服从。
***·所谓欠了一个假期的基佬紫这种大型杀伤性武器,即使是通宵不眠的刷夜,也是很难补完的,更何况还有安德烈这个精准到秒的死神体脑中,就更不会准许黎原做无用功了。
十二点的钟声刚一敲响,安德烈就走进卧室,把黎原的作业抽走··“你就让我再做一会儿吧,就一会儿·”黎原正写(编)的兴起,冷不丁被人打断,有点不高兴。
他凑到安德烈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他··安德烈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我说了,睡觉·”·黎原不死心地继续挣扎:“我明天要被骂的你就让我再写一点呗”·“你是想被你们老师骂,还是想被我骂”·“……我还是被老王头骂吧。”
黎原一下子泄了气,转身关掉台灯,收拾东西··清秀的少年背对着安德烈,脚步拖沓,本就清瘦的小肩膀塌了下来,脑袋也耷拉着,怎么看怎么可怜巴巴,就像一只……被主人嫌弃的小狗。
安德烈顿了顿,转身走向隔壁的客房:“不用设闹钟,明天我喊你,保证不会迟到,”想了想,又道,“晚安·”·留下黎原一个人在原地,被安德烈的最后一句话雷得书包都差点收错了:“那个……我把新睡衣放你房间里了,可能有点不合尺寸,你多担待着。”
“多谢·”接着是关上房门的声音··死神的画风果然是他这样的凡人不能理解的啊··这边,黎原在收拾齐整之后,不到一分钟就沉入了睡眠,而那边的安德烈,正坐在客房的床上。
看着自己脚边单膝跪着的手下··“主人,黎少爷的身世,已经调查清楚·”老者低着头,将一片裹着暗红色气体的竹简举高,呈到安德烈的面前。
安德烈伸出手,将竹简接过,轻轻展开··窗外,月光纯粹··☆、第5章 所谓少年·5.异父异母的亲(大雾)兄弟·安德烈皱着眉看着手中的资料··根据资料显示,黎原五岁的时候因为车祸丧母,临死前指名给他留下了这栋小房子,还有里面的全套家具。
六岁的时候,父亲光速又娶了一个妻子,那个妻子还带着一个拖油瓶,而娶亲的钱——用的是黎原母亲的车祸赔偿金··父亲的脑回路有点奇葩,对拖油瓶比对自己的孩子还好。
每次后妻想要折腾黎原的时候,甚至连掩饰都不用打,父亲就会跟着后妻一起收拾他·等到后来,后妻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此刻的黎原……就彻底啊哈哈哈了。
明明儿子有天赋,却不给予任何的培养·明明儿子做对了事情,却会被毒打·从小到大,黎原过的就是濒临虐待线的生活·才上初中,黎原就被赶出去住校了。
然而黎原也还是聪明,无论如何都要住在母亲给自己留下的房子里——他从来没有忘记过父亲泰然自若取走母亲的生命钱的表情·经过无数次交涉,终于成功了——尽管付出的是生活费减半的代价。
自此之后,黎原过着的就是独自一人生活,自己补贴自己自己抚养自己的路线·他人聪明,一边赚奖学金,一边悄悄拜托相熟的老板们大一点小零工·后来上了高中,拼拼凑凑弄了一些设备,靠在网上给人作曲编曲,也挣了一点小钱。
不过上了高三以来,一切就变成了净支出,于是生活也就越来越捉襟见肘了··可以说,黎原活到这么大,性格居然没有发生变异,居然还基本乐观向上,这简直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迹。
可是,安德烈并不这样认为·有一些变化,总是隐藏在保护之下的··握着竹简的手有些颤抖·“咔“地一声,竹简在用力之下,发出了裂开之前的轻唤。
老者大惊失色:“主人”·“无事·”安德烈挥挥手·轻敲一下竹简,竹简顷刻间灰飞烟灭··“主人,还有一事。
关于黎少爷是否是公爵的转世,我们已经……确定了·”老者低着头··安德烈在听到“公爵”两个字的时候,眼神柔软了一刹,却又在下一秒,变回了如往常一样冰冷的蓝:“我知道了。
这事不准外传·”想了想,又道,“明日,将我的白夜水晶取来·”·“是·”·老者离开之后,安德烈脱下长袍,将黎原给买的睡衣换上。
小家伙的观察力不错,这套睡衣,确实是刚刚好,还带着才被清洗的清香,床也被铺的柔软无比,看得出是用了心的··安德烈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指尖轻抚着柔软的衣料,又听着隔壁没心没肺的小呼噜,一瞬之间,竟觉得喉头有点堵塞。
他已经淡漠多年,对这样的情绪,有点不太理解··抬手无意识抚摸着眼前的空气,他终于忍不住失声喃喃:“你怎会到这个地步……”·无人回答。
***·第二天,七点··梦中,黎原拿着一张满分试卷,正在啪啪地打着老王头的脸·还没有爽够,就听到远处传来了“梆梆梆”的声音,几乎要把老王头的脸都弄虚幻了。
黎原翻个身,继续抽老王头··“梆梆梆”的声音消失了·刚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就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再然后,黎原感到身上一寒。
肌肤与寒冬的空气接触的一刹那,他仿佛听到了鸡皮疙瘩竖起来的声音··“喂”黎原一边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一边看向那个仍是一袭黑袍的外国佬,咆哮,“你掀什么被子啊你知不知道尊重别人的*权啊”·“我掀是因为你快迟到了。
我是死神,不知道尊重人的*权·还有……”安德烈淡定地扫了扫黎原只穿内裤的弱鸡*,“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你不用激动·”·“……”黎原恶狠狠地吞了一口气。
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他突然瞪大了眼睛,“这么晚了卧槽我死定了”他不死心地看向床头的闹钟·昨日睡前他才想起,自己根本就没有告诉安德烈自己需要几点起床,又不好意思打扰他,于是就自己设了闹钟。
结果……·qaq他是什么时候梦游把它按掉了·安德烈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还有十五分钟到点·十分钟,收拾好,我带你出门。”
黎原一边手忙脚乱地换衣服一边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还有十五分钟”·安德烈的视线在黎原的身上顿了顿·下一刻,他转身,走出了房间:“我就是知道。”
“……”他真想知道怎么样在五分钟之内赶到三千米以外的校园·难不成还飞过去·十分钟后,黎原的脸被打肿了。
ヾ(`Д)卧槽还真能飞过去啊·黎原还记得自己收拾好书包,走到了安德烈的身边·然后,安德烈单手按上了他的肩膀,让他闭眼·一秒之后,安德烈让他睁眼,再然后……他和安德烈就到学校外面的大马路上了。
凭空出现两个人你们的眼睛都是瞎的吗瞎的吗·是不是瞎的黎原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都快要瞎了:“那个,谢谢你……咦”·安德烈身上的黑色长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配上暗红色的领带和白色的衬衫,被松松束起的银色长发,简单的打扮,却让人觉得一派贵气,更让人觉得……他不应该属于这个地方。
可是前一秒他不还是阴沉黑袍吗·被眼前的事情震惊得说不出话,黎原浑浑噩噩地任由安德烈拉着自己往校园的方向走·正走着,就听到一声惊喜的声音传来:“黎原”·甜文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诶”黎原回头,发现是自己的同桌:“阿锋”·文科班男生本就不多,他们班就更是奇葩,算上他自己和他的同桌,总共也就六只汉子。
高三年级的文科是被单独关在一个封闭的校园区里的,而作为年级有名的尖子班,又是被额外锁在一个小阁楼里·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锁在了女儿国里,半年下来,就差没疯掉了……·“这是”易子锋紧走几步,来到了黎原的旁边,看着他旁边的外国人,有点疑惑。
“啊,他啊……呵呵,呵呵……”黎原干笑着,脑子里浮过无数解释的方式··正在纠结的时候,安德烈操着不流畅的汉语,轻轻地开口了:“我是他哥哥。”
ヾ(`Д)擦你怎么突然变成大舌头了昨天不是还是汉语八级妥妥地,今天怎么就成了典型老外腔了·“……”易子锋干笑几声,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你们兄弟俩,还挺像,挺……”他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嗯,”安德烈严肃地点点头,“毕竟异父异母·”·“……”·“哈哈,是的,是的,”被安德烈也给狠狠雷了一遍的黎原打着哈哈,“他是我表哥,是叔叔他们新收养的儿子……叔叔嘛,之前在国外生活……”他也实在是编不下去了啊·天可怜见,他爸哪有弟弟啊·“行了行了,别说了,都快迟到了,”黎原推着易子锋的肩膀,同时身子一侧,挡住了他欲言又止的视线,冲着安德烈挤眉弄眼,“那个,我先去上课了,中午你就自己先解决一下哈。”
“中午我会在门口等你一起吃午饭·”·“……随便你·啊就这样了,再见再见”黎原推着易子锋越跑越快,恨不得赶快离开这个煞星。
课间的时候,易子锋敲敲黎原的桌子:“你们兄弟俩感情还真好啊·怎么以前没见过他”·“呵呵,呵呵,那当然,那当然,”你当然没见过,连我都没听说过啊,“他不才从国外回来嘛。”
鸡飞狗跳的早上就这样以奇怪的方式进行着··***·安德烈在送走黎原之后,转身来到了最近的谜陆电器的电脑专柜··谜陆电器是由华国目前最大的世家陆家三少开办的,火遍全球,连锁店不可计数。
究其原因,主要是陆三少退出了一款前所未有的全息游戏头盔,且只在谜陆电器独家销售·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样一来,谜陆电器和和全息头盔所供给的游戏全都火了,不可谓不天才。
不过安德烈今天只是来买正常的笔记本电脑的··这天正是节后的正常工作日,客人本来就不多,在看到这么一个高大帅气的老外,且老外满脸都写着“我有钱,快来宰我”之后,所有昏昏欲睡的导购眼睛都亮了。
“he,hello”导购小姐一号袅娜地走到安德烈旁边··“我会说中文·”安德烈一本正经的回答,同时并没有看身边的人,直奔最里面,也是最贵的那个柜台:“我要这台,请开票。”
“哦哦哦,好的”导购小姐二号连连点头,拿出发*票,开始奋笔疾书··导购小姐一号站在原地,有点郁闷·这时候,门又被推开了——还是一个西装革履的老外,不过不同于之前那个的绝美,这位眉目硬朗,更像是西方传统意义上的美男子。
看到来人,导购小姐一号的笑脸立刻挂在了脸上:“您好,您要什么”·“sorry,ican’se.”·“……”她这是被思维定式所困住了吗·看着前方最深处柜台的高大背影,男子的瞳孔缩了一下。
拒绝了导购小姐一号亡羊补牢的英文导购,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正等候着开发*票的安德烈身边··一边看着柜台上的电脑,他一边状似不经意地说着:“你倒是悠闲。”
安德烈略略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轻哼一声:“你不也在这·”·周围的空间一下子停滞了,所有人被定格在了方才的一刹那,而两人四周的空间,逐渐陷入黑暗。
布满电流的空间中,亡灵语诡异而华美··☆、第6章 所谓大神·6.非人类的欺负人技能又上了一个台阶·“我在那里忙得天昏地暗的,你居然还买电脑,还住在一个凡人家里。
安德烈公爵啊安德烈公爵,你信不信我弹劾你,在贵族委员会里把你的爵位给捋了”男人咬牙切齿地走到安德烈身边,将他的身体扳过来面对自己。
安德烈嗤笑一声,靠在身后的柜台上,懒洋洋地将即将接触的手打开:“杰兹公爵,我巴不得你开了我的公爵称号,死神统领我早就不想干了·你最好回去就弹劾我,我会动用我所有的投票权限帮你的。”
·“你”杰兹气得一巴掌拍在了柜台上,忍不住连连冷笑,“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么欠抽·”他猛地后退一步,从身后掏出两把灰色玄铁手*枪,“不弄死你真是难解本公爵心头之恨。”
“砰”地一声,两团燃烧到几乎泛白的火焰射出,在靠近安德烈的一瞬间猛然炸开,将安德烈包围其中··安德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火焰逐渐接近。
在快要被吞噬的一刹那,他以快得看不见的速度闪身跳开,不多不少,刚刚避开火焰:“新武器设计的不错·”·“你拍我马屁也没用”杰兹疾步奔到安德烈身边,“砰砰”又是两枪,“别逼我,我知道你还有伤”·安德烈向后跳开,表情仍然没有任何变化,连语气都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啊,我确实是在拍马、屁。”
“……”·“玩够了没有”安德烈忽然消失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杰兹一愣,没想到安德烈真的会走:“喂你倒是回来啊我是有正事的”·下一秒,安德烈的身形又逐渐从面前空白的空间中汇聚而出,一脸嫌弃:“都多大的人了,还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杰兹被气得差点没再给他两枪·他俩自接任死神统领和亡灵神相识之后,却是从来都对彼此看不顺眼·近数千年来工作繁忙,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安德烈了。
本以为自己可以完虐安德烈,没想到还是被他日益精进的毒蛇气得七窍生烟··安德烈倒是表情严肃,迅速切换回工作模式·他抱胸而立:“有话快说。
是不是亡灵界又出事了”·“还不是上次亡灵暴动的后续问题”杰兹两只手放在柜台上,向后用力,轻盈地一跃而坐在玻璃柜上,没好气地说,“有亡灵跑了”·“你这个亡灵神也是挺没用的。”
安德烈右胳膊压在柜台上,闲闲地说··“你”杰兹闭闭眼,强迫自己忍下来,不要和这个毒蛇狂魔计较,“他们混在了人间界的不同次元中,有些是以附身的名义出现,有些则是重生。
关键是,你知道在亡灵界,没有特征的亡灵不知凡几,我根本不知道哪些跑了,该死的”·“早就让你对亡灵界加强管理你不听·”安德烈虽然如是吐槽,却也知道怪不得杰兹。
人间界的灵魂在脱离肉身后,会被各级死神以最快的速度带到人间界,并且洗去记忆·上百万年下来,亡灵界的亡灵不知有多少,且绝大多数漂浮不定,如行尸走肉,又如何一一统计管理·本来按照正常的程序,亡灵会在不等的年份后,得到重回人间界的机会,从此开启一段新的记忆。
但问题就在于,上次亡灵暴动,虽然很快就镇压下去,却也有数只亡灵侥幸逃脱,直接进入人间界·非正规途径进入人间界,不仅记忆可能恢复,还有可能出现其他的变故,扰乱人间界的次序。
这也是杰兹急着把他们弄回去的原因··想了想,安德烈敲了敲桌面,继续道:“我会让手下的死神帮你留意·”·“这还差不多·”杰兹清嗤一声,面色倒是和缓了很多。
“上次亡灵暴动的原因查的怎么样了”·一提到这个,杰兹的脸色又变难看了:“这还需要查吗十成十都是光明界的那位干的。”
“我知道,”安德烈伸出一只手指,“我的意思是,让你查查那位·”·“你的意思是……”杰兹眼神变得冷凝。
“说不上来,总觉得不对劲·”·“好吧,我会的,多谢提醒·”杰兹吐出一口气,“话说,你看上去心情不错嘛·”·安德烈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子变得松缓了许多:“还好。”
杰兹有点惊讶:“真的让你找到了”·安德烈点点头:“八*九不离十了·”·杰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你执着什么,不过能找回来,我也是很高兴的。
他毕竟……曾经救了整个亡灵界·只是,”杰兹有点担忧地看向安德烈,“此刻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吧你……要分清。”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虽然自己一直看不惯安德烈,但平心而论,安德烈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至少对亡灵界是很负责的·这么多年来,他对那个人的执着,他也看在了眼里。
自从那个人消失后,他亦越来越沉默,有时几十年都不见得会在公务以外说一句话,又怎么还会有现在这样鲜活的毒舌只是他为了寻回那个人,付出了那么多,这次甚至身负了重伤,即使是调养了二十多年,也还是有影响。
若是……·安德烈的眼神却是更加柔软了·他点点头:“我知道·不过……还好·”停了一下,“他的身体暂时还不能够回到亡灵界。”
“我本来刚打算让你把人带回去,大家再开个庆祝会·不过也好,我总怀疑亡灵界有间谍,你带他回去,确实有风险·不过在这你也要留意,”杰兹强调,“我总觉得那边在酝酿什么。”
“知道了·”·“唉·”杰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向安德烈的眼神也越来越充满同情··安德烈毫不领情地干巴巴道:“你再看我我也不会看上你的,死心吧。”
“……”杰兹忍无可忍地拿出手*枪,对着安德烈的脑门又是一枪··***·欢(空)天(虚)喜(寂)地(寞)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刷完最后一秒晚自习,黎原将桌上的书往书包里一塞,扛着书包转身就走,一秒都没有多留·所谓高三,真是每一秒都是折磨··更别提今天还是大快人心的试卷评讲外加奖惩日。
名单被高高贴在墙上,被无数人的视线轮了一遍又一遍,享受了许多或惊讶或快意或奇怪的眼神,听了一堂又一堂的评讲课,特别是课间还被提溜到办公室再教育了一次又一次,黎原觉得,自己能坚持到现在才逃跑也是挺不容易的。
真是下辈子都不想再过高三了··走出校门,意料之外地,他看到了安德烈的身影:“你在等我”·安德烈点点头,将手放在他肩膀上。
又和早上一样,他们合(诡)理(异)而不被人察觉地回到了家中··黎原觉得自己心中的情绪很奇怪·有点感动,又有点……不知所措·中午走出校门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真的看到安德烈。
他带着自己去附近的快餐店吃午饭,等着自己吃完,再把自己送回学校·到了晚上,也是如此……·甜文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这种被人陪伴的感觉还真是……第一次体会。
“发什么呆”安德烈看着黎原难得呆住了,皱皱眉,开口问道··黎原揉揉鼻子:“没有,我只是在想考试的事情·”·安德烈看着耷拉着耳朵的黎小原,心里生出了一种安慰的冲动。
但很遗憾,从毒舌君嘴里出来的话,总是会变一种感觉:“有什么好想的都已经成既定事实了,多想还能涨几分吗”·“……”黎原转身就走,啥情绪都没有了。
诡异而又和谐(大雾)的同居生活平心而论,还是不错的·虽然开始的原因多少有点奇葩,虽然安德烈的死神身份和工作状态总是会吓黎原一次又一次,不过在某种程度上,两人还是相安无事而又配合默契的。
白天的时候黎原刷课,安德烈不知道去做什么,只是会在吃饭的时候出现·到了晚上,黎原会去卧室刷作业加背书,而安德烈会抱着新买的电脑在客厅噼里啪啦,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再之后,各道晚安,又是一天··事实上黎原还是很满足这种日子的·他本身其实有点孤立,也不太喜欢别人介入自己的生活,这样互不干涉,却又在生活上互相关心的感觉还是有点略爽的。
又是和作业撕逼的一个夜晚,如同往常一样·高三狗的日子总是这样,无限循环·黎原已经有半个小时没有做出一道数学题了,烦躁度简直要突破天际,就差没把草稿纸全部撕碎喂狗了。
正在卷子上胡扯着,就听到推开门的声音:“什么事”黎原没好气地说道··“我听说你们人类有一类小说,叫穿越文,还有一种重生文”安德烈靠在门上,慢吞吞地说。
“是的是的,怎么了”卧槽还是没有思路,简直烦死啦·“你给我找一些来·”·“你不是会上网吗自己去自己去我烦着呢”又有一种算法宣告无效,“刺啦”一声,黎原忍无可忍地划破了无辜的草稿纸。
“我懒·”·简单的两个字,气得黎原又撕了一张草稿纸:“你能不能别烦我啊我真的要疯”·安德烈没有管彻底陷入炸毛状态的黎原,几步走上前去。
看了一眼题目之后,他从文具盒里拿出一支笔,两下在纸上写出了被黎原忽视的关键点:“懂了”·“……我去给你下文包。”
黎原默默地遁出了寝室··非人类不带这么欺负人智商的t^t·☆、第7章 所谓推文·7.谁来把这个逗比叉出去·黎原走出房间来到客厅,翻出自己的破笔电。
最近比较忙,他已经很久没有碰电脑了·打开之后,流畅无比的速度顿时闪瞎了他的眼··这还是他那个开机等三年,联网等三年,打字又等三年的破电脑吗·高分辨率、高速运行……他默默地看了一眼内存,终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安德烈……你什么时候弄了我电脑”这电脑的配置不夸张的说,简直可以抵得上万元的电脑了有木有·安德烈走到他身边坐下,打开了电视:“我只是敲了敲它的外壳。”
黎原幽幽地说:“那还真是多谢你这双点石成金的手了·”·安德烈翘起嘴角:“不谢·”·“……”·拌嘴归拌嘴,实话实说,被安德烈“处理”过的电脑比起原来只好不坏,他内心还是很感激安德烈的。
黎原的作业还没有做完,明天下午又有一堂考试需要大概复习一下,于是他随意地度娘了“穿越文重生文”两个词,在网上给安德烈弄了两个文包·下下来之后解压缩,草草看了一下目录,又打开了其中的几篇,似乎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混入,就放心地传给了安德烈:“你慢慢看,我赶作业去了。”
安德烈点点头,将长袍一撩,端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地看起了小说·他看书速度极快,几乎可以称得上一目十行,不一会儿就扫了好几本大长篇,只是他姿势端正,表情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正在看国家文件。
两个小时后··安德烈挑眉看着手中的文··“你……哈……不要这样……”已经濡湿的头发粘在背上,显得如此绝美。
重活一世,他没想到,自己还是沉浸在了他的爱中·他看着他在黑夜里无比幽深的眼神,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神祇··“是这里吗”对方轻笑一声,抚上了他光滑的脊背。
“啊……”·“啪·”安德烈把手中的笔记本合上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还打开着的电视,看着里面光怪陆离的画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电视上,正在放着陆家三少陆鼎天的访谈·陆鼎天生得浓眉大眼,一身英气跃然屏幕·他态度有些倨傲,却也符合他的成就·主持人正吹捧着他,将他奉为华国科研第一人,他只是笑,笑里却隐藏了无限的得意。
在原地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坐了好一会儿,安德烈又打开了电脑,然后站起来,抱着电脑,打开了黎原卧室的房门··黎原正在昏天黑地地背着历史,看见门又被打开,停下了背书的声音,郁闷地看着安德烈,觉得自己都快抓狂了:“有什么事吗”·“我要看的是重生文,不是少儿不宜。”
安德烈把电脑塞到黎原面前··“啊”黎原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接过电脑,“你在说什么啊,我给你的不是……”·屏幕上,某个字母相关的文字正在欢快地跳跃着,且更换着不同的姿势,廉耻度几乎要突破天际了。
草草一拉,竟然还是一篇纯肉*文,感情重生就只是个开头的引子,后面几乎全是各种花样百出的啪啪啪··更糟糕的是,这篇纯肉*文,它还是*系的。
黎原冷汗都留下来了,他手忙脚乱地点击退出,想要删掉这篇小说:“啊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是个意外,意外……”妈蛋标题还是《重生之阳光正好》,谁知道这题目就是个和内容完全不搭边的摆设啊·安德烈接过电脑,看着黎原,幽幽地看着黎原:“其实你不用勾引我的。”
“……”·“亡灵界多得是盘靓条顺的美人·”·“……”·“所以……”安德烈还没说完,就被满脸通红的黎原推出了房间:“你能不能别说话”·安德烈看着在自己面前“啪”地一下关上的房门,第一次觉得有点无奈,也第一次为自己的说话技巧感到有点微微的无力。
他本来想说“所以你是与众不同的”,但习惯了嘲讽之后,他还是惯性般地把到嘴的话变了一个味··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有些话没有必要太早说,他淡定地拿着电脑,转身回到了客厅,继续看起了访谈。
十分钟后,黎原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和电视上的陆三少大眼瞪小眼··“背完了”安德烈给他递过一杯水,有点惊讶。
“……背完了·”明明知道这家伙是吐槽过就忘的性格,黎原却不知怎的纠结了许久,哪哪都不得劲·再拿起书,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安德烈的那句话。
简直神烦·背书最讲究精神集中,心无杂念·既然怎么都背不下去,黎原干脆跑出来看会儿电视,不想却看到安德烈聚精会神的表情·他一边看着电视,一边随口问:“你在看陆三少的访谈”·安德烈“嗯”了一声:“他好像很出名。”
“确实啊,”黎原感叹道,“你可能没听说过他的故事,那确实叫一个传奇·”·安德烈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说来听听。”
“他本身是陆家嫡子,前面两个儿子都是陆老爷的私生子,生母也是身世显赫,只是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了·陆老爷喜欢他生母,见状就迁怒于他,一直对他态度很差,后来陆家又有了新的女主人和新的嫡子,他的境况更差了。
他还没成年的时候,陆老爷得了重病,神志不清,瘫痪在床,陆家就被他的兄弟和叔叔们瓜分了,还把他赶了出去·”·安德烈点点头:“听上去很惨·”·“何止啊”黎原吐吐舌头,“反正真的是各种惨,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都已经是死局了,他却有一天突然觉醒了,拿出剩下的最后一点钱投入了股市,结果创下了奇迹,连本带利翻了几百倍,彻底成为了商界精英,后来更是入主陆家,成为了陆家真正的主人。
这不,前三个月又推出了全息头盔,还开放了相配套的游戏内测,马上就要收费了,”黎原摇摇头,“要不是我是穷鬼,我也想玩玩·”·“很传奇嘛。”
“那是,”黎原向后一倒,很舒服地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茶杯,眯着眼睛看着电视,感叹道,“不过这些都是地涯上的小道消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过如果是真的话,陆三少也太天才了·他也没上过几天大学就被赶出来了,还能带领团队开发出全息头盔,看来手下真的是能人辈出啊·哦对了,”黎原偏头看向安德烈,促狭地说,“你今天不是在看什么重生穿越文吗,我看搞不好他还真是重生的或者穿越的。
你看这打脸的节奏,活脱脱就是一部现实版的爽文啊·”·不过话虽这么说,黎原却也没当真·别人成功是别人聪明,这年头哪像小说里写的一样那么多重生和穿越又不是某宝爆款,不够还有。
安德烈心不在焉地听着,看着黎原在自己面前挤眉弄眼,故作促狭,内心像是长了一个小刷子,一刷一刷的·碎发遮住了眼角,眼睛微微眯着,身体蜷缩在沙发上,怀中还抱着蓝色茶杯,看上去真是——萌翻了。
黎原的茶杯和安德烈的是同款,只是颜色有所不同——黎原的是蓝色,安德烈的是黑色·黎原原本的茶杯在那天的“血腥玛丽事故”中因为刚好倒完剩茶放在梳妆台上而壮烈牺牲。
为了省钱,黎原跑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两个打折爆款··本来就是无心之举,安德烈之前也没有什么感觉,但此刻再看到面前的少年抱着这个茶杯的时候,安德烈突然觉得心里一动。
黑色代表黎原,蓝色代表自己……·其实黎原的审美还是不错的·安德烈在心中暗暗想到···“喂,发什么呆啊”黎原无知无觉地伸出手,在安德烈的蓝眼睛前晃了晃。
安德烈回过神,气定神闲地举起黑色茶杯,仍然霸气面瘫状:“我只是在想,也许你说的是对的·”·“”黎原一头雾水,“我就随口一说,你别是看小说走火入魔了吧。”
安德烈笑笑,也没有多说什么··“话说你每天穿着长袍不热吗天越来越热了诶·”黎原对陆三少的采访其实没什么兴趣,看了一会儿他就拿起遥控器,果断地换了一个台,“大家都这么熟了,还都是爷们,在家就穿着睡衣呗,我又不会嘲笑你。”
黎原是真的不懂,一看就这么厚的长袍,还把身上裹得密密实实的,并且从冬天到现在,一直如此·黎原从来就没见他换过自己的睡衣·要不是安德烈每隔一个星期就会把睡衣拿给他,让他帮忙洗干净,自己经常也会洗一些内衣裤,他还以为安德烈睡觉也从来不换衣服呢。
要知道渝城可是很热的·虽然这才三月底,但温度已经上来了·就算是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穆斯林,人家的衣服也是白色的啊·这黑色,看着就替他热的慌。
甜文幻想空间奇幻魔幻·电视上,一脑袋杀马特黄毛的皇帝正举起咖啡,不,酒杯:“多谢众爱卿好意,朕就从善如流,干了这杯”·安德烈点点头,边站起来,边举起自己的茶杯:“多谢黎爱卿好意,朕从善如流,这便干了这杯,去换衣服”·黎原捂脸。
这个一本正经的逗比是谁·怎么还没人把他叉出去啊我去·☆、第8章 所谓背叛·8.没头脑和不高兴·黎原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安德烈。
深蓝色的格子长袖睡衣,松松垮垮地架在苍白的身体上,给人陡增了几分随意与不羁·最上面的扣子解开,露出了线条优美的脖颈与锁骨·锁骨右侧的下方有一个小红痣,虽然颜色很是黯淡,但配上洁白的皮肤,看上去实在是格外的……诱人。
——其实他想吐槽“诱受”的,不过看在安德烈的武力值和金钱值份上,还是算了吧··tat他不想被灭口啊·所谓贵族之气,就是某些人哪怕穿上了大卖场降价款,其浑身的优雅之气也足以让人拜倒。
黎原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狗睡衣·衣服上,一只又一只的呆毛蠢狗正吐着舌头,黑豆豆眼睛满是蠢萌·摸摸自己脑袋上的呆毛,他只想说……·蠢哭了有木有·“看呆了”安德烈牵牵嘴角,淡定地坐下。
黎原使劲甩了甩头:“并没有”脱口而出后又觉得自己回答的太快了,似乎很没有说服力,反而像是在掩饰着什么·为了弥补,他指着安德烈锁骨下的红痣,嘲笑道:“我只是在想,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有这个。
这是什么,守宫砂吗”·安德烈一顿,表情突然有点微妙:“你能够看到”·黎原继续嘲笑:“你衣领开这么大,当然看得到。
瞧你这没节操的样子,快把扣子扣好,真碍眼·”他才不会说他在看到的那一刹那,内心涌上了无数羡慕嫉妒恨··脑子比他好使,身份比他尊贵,钱比他多就算了,目前看来,身材还比他好。
卧槽从哪里看安德烈都妥妥地拉一手好仇恨啊·安德烈从谏如流地开始扣扣子,刚才些微的惊讶被很快地掩饰掉了·他启唇,淡定地开启毒舌模式:“别害羞,智商会掉。”
“……”·“其实它是一个印记,”安德烈把电视关了,向后一倒,斜看着远方,表情放空,语气却有点怀念,“那个人拼死保护了我,还将他所有的剩余力量留给了我继承。
后来所有的力量都被吸收了,就只剩下了这个·”·“我其实……有点想他了·”·客厅里,没有了电视的喧闹,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夜风吹拂着窗帘,黎原偏头看着安德烈·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对方有点忧郁·拼命地想要说点什么打破僵局,但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能讪讪道:“那个,我想说……”·“说吧。”
安德烈的语气,一瞬间变得很温柔很温柔··“我困了,”黎原指指挂钟,无辜地说:“明天还要上学·”·“……”安德烈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晚安”·ヾ(`Д)卧槽吓哭了·为毛他觉得安德烈的语气好阴森,表情好像要去杀人啊·黎原“屁滚尿流”地麻溜滚走,留下安德烈一个人默默地躺在客厅,面带惆怅。
算了,来日……方长··***·高三狗的人生就是这样,才过考试,又来考试·不过一眨眼,二模来了··考场里,早就考的麻木的黎原淡定地做着文综卷子,内心完全掀不起一点波澜。
到了这个时候,该背的已经差不多了,能补的也早就补上来了,剩下那些人力不能及的部分,他也只能随缘就好,做错当正常,做对烧高香··白净的卷子逐渐开始布满密密麻麻的字。
放眼整个考场,不管是学霸还是学渣,都在欢天喜地地奋笔疾书·这就是文科生,哪怕一个字也看不懂,也不能阻碍他们书写到天荒地老……·地理的最后三道选择题是一套题,关于的是一个很诡异的知识点,其实是很有难度的。
这个点很偏,黎原从来没有在别的教辅书上看到过·他记得老师在高二的时候曾经教过一次,不过那天他临时有事没有来,就请同学好好抄了抄那天的笔记,他在回来之后再借来抄。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这块知识··也不能说没见过,而是可以用别的方法解决·可是这次……黎原揉揉脑袋,为什么按照笔记本上的方法,他怎么算怎么算不出选项啊·眼看时间逐渐流逝,黎原草草选了三个选项就交了试卷。
这天上午考文综,下午考英语·考完之后,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教室,等待班主任老孙头交代几·句就各回各家,得到一天半的假期——第二天就是众望所归的劳动节,这才白饶了一天的假期。
等待的时候,易子锋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偏头,语带关心地问他:“黎原,考得怎么样啊”·黎原一边往书包里塞东西,一边随意地回答道:“就那样呗。
文综选择题有三道不会·”·“哦,没事,又不是高考,”易子锋的眼神闪烁了两下,随后垮着脸,“你是不知道我考得有多差·我真的觉得我高考会崩溃掉。”
“没事的·”黎原把笔盒也放进书包里,拉上书包,“我先走啦”·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由于书包太大太重,他不小心撞了后桌女生的桌子一下,桌上的笔记本在桌子边缘晃晃悠悠半天之后,果断地掉在了地上,散在了某一页。
黎原赶忙蹲下来,给女生捡起来,却在触及笔记本的时候,眼神不为人察觉地顿了顿·站起来,把笔记本还给女生,说了对不起之后,黎原转身离开了校门··校门口,挤满了各种各样的车和焦急的家长,简直可以说得上人满为患。
人群之中,一个银发外国男子静静地站在一边,蓝色的眼眸,简练大气的西装,冷绝的气质,无不让他与众人隔绝开来,惹来大家的瞩目··他生来就与旁人不同——这是每个人的想法。
然而黎原却并不是通过这个,一眼辨认出安德烈的,而是那扎人的……个头··“走吧·”黎原深吸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安德烈身边,准备和往常一样回家。
安德烈淡定地把黎原的书包接过来,单肩背在自己身上·也没有多问黎原考得怎么样,他只是点点头:“今天带你去吃点好的·”·“好。”
黎原眯起眼睛,“今天一定要吃穷你·”·“请便·”·一路上,黎原不时吵闹,安德烈不时吐槽——这是一直以来的两人相处的画风。
到了附近的一个停车场,安德烈走到一辆车的面前,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进来·”·黎原看着面前崭新崭新的车,一下子被吓了个激灵线条流畅,黑色低调,坐进去之后舒适安全,堪称低调中的奢华,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这车好得硬是要得·土鳖黎小原盯着牌子看了半天,却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不想承认自己卑贱的出身土鳖的事实,黎小原假装泰然自若地坐了下来,却还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子“……你什么时候买的车”·“今天早上。”
安德烈坐进车里,把书包往后面一放,系好安全带··“你牌照上的也是挺快的·”黎原默默地系好安全带,吐槽道··“嗯,我壕。”
“……”·安德烈难得的居然是一个开车的好手,即使是下班高峰期,他也是开得速度惊人,总能见缝插针杀出一条血路·不过黎原已经不会感到惊讶了。
他觉得自从他认识了安德烈,一个最大的收获就是他无论是因为什么而死,都绝不会是因为惊吓而亡··现在就算安德烈在他面前毁灭了世界,说他是来自娜美克星的,他估计自己都只会点点头,然后气定神闲地咽气。
爷的心理素质真是杠杠的··汽车狭窄的空间里,冷气不多不少地放着,配着窗外刺目的骄阳,让空气里弥漫着些许昏昏欲睡的味道·安德烈偏头看向黎原。
黎原缩在副驾驶座上,眼睛无焦距地看着前方·他好像有点困,嘴唇轻轻地抿着,怎么看怎么有点……不高兴··是的,不高兴·虽然说看上去和平时差不多,但熟知他各种小习惯的安德烈又怎会不能发现。
高兴的时候会兴奋的眯起眼睛,话也会比平时多一些,更会在听到自己毒舌的时候要么顶嘴,要么在心里吐槽不止,又怎会像现在这样,随意地回话,貌似很热衷,实则心不在焉地……坐着。
更何况从刚刚接到他开始,就一直这样··黎原看中分数,却也不是那么看重·换句话说,他没有那么执着·生活中,他好像也没有看出黎原对什么太过重视。
有热情,有不满,但不会越矩··看来也许是别的什么事·安德烈暗暗忖度着,面上丝毫不显,继续开着车·到了目的地之后,安德烈把车开到停车场,停下了车:“到了。”
ヾ(`Д)我去这是小爷我应该来的地方吗·渝城最豪华的西餐厅,位于江南嘴最高的大楼顶端,奢华无比·夜幕降临的时候,可以俯瞰江景,将整个渝城尽收眼底。
它已经连续两年被评为渝城最豪华,也是逼格最高的酒店·当然在吃货的嘴里,它也是最好吃的……西餐厅·——这种地方,黎原平时想都不敢想。
“……你怎么不早说是带我来这里吃·”黎原看着训练有素的礼仪小姐恭敬地为安德烈打开电梯门,他跟着安德烈进去,看看自己t恤上手舞足蹈的大嘴猴,又看看就连礼仪小姐都精致的制服,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安德烈一眼就看出黎原在想什么,出口低声安慰道:“没事,我不嫌弃你·”·“……”·☆、第9章 所谓吃饭·9.吃饭吃出陆三少·“先生,请进。”
“叮”地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两名穿着制服的青年弯下腰,向安德烈恭敬地鞠躬,“请往这边走·”·黎原跟着安德烈往前走,发现整个餐厅并没有什么客人,只有寥寥几个训练有素的侍者。
餐厅的角落里,一名穿着精致的男子正坐在一架黑色钢琴前,弹着舒缓的钢琴曲,将整个餐厅的环境营造的静谧温暖·正在想这家店是不是要倒闭的时候,安德烈开口了:“想坐哪儿”·“……”黎原吞了下口水,“呵呵,呵呵,哪儿都好,哪儿都好。”
看着服务生们恭敬的态度,他实在没有勇气问安德烈,你是不是包了场··“那就坐这儿·”安德烈环顾餐厅,大步走到最好的位置上,施施然落座。
这个位置靠窗,吃饭的时候,侧过头,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最好的渝城全景,而且离大厅的主要部分、吧台和厨房都比较远,安静和干净程度都是一流的··安德烈招招手,示意侍者过来点菜。
早已在一旁等候许久的侍者恭敬地将纹花软羊皮封皮的菜单递给了安德烈··安德烈左手微微按住菜单,右手缓缓翻动·他的姿势极为优雅,举手投足之间,一种标准的贵族做派立刻活色生香了起来。
并不是说他非常符合西式的礼仪,事实上,他一系列的举动完全是随意的·但是,那些印入骨髓的动作、仪态,特别是这个人的气质,是藏不住的··这小子在亡灵界也不知道混得有多好。
——这是黎原的想法··甜文幻想空间奇幻魔幻·黎原有点纠结,他瞥了一眼菜单,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觉得自己越看脑袋是越觉得晕晕涨涨的了·他真的有深度的选择恐惧症,特别是点菜恐惧症。
最关键的是,这份菜单上,它有很多复杂的蝌蚪文·作为一个才考了蝌蚪文的人,黎原表示自己的脑袋已经由晕变为疼了··正在想自己该选什么大路菜以掩盖自己完全看不懂菜单的搓事实,就听到安德烈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是两份熏鲑鱼,两份德式冷汤,两份大主教汁生蚝。
沙冷牛排两份,一份七成熟,一份全熟·一份鸡丁沙拉·甜品要一份焦糖布丁·再要一瓶罗曼尼康帝,再要一瓶牛奶·就这样,谢谢·”安德烈把菜单关上,递给了侍者。
“……”黎原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幽幽地说:“那个,虽然我是吃闲饭的,但是……你觉不觉得……我还是有点菜的人权的。”
安德烈将双手搭成塔状放在桌上,闻言倾身向前,面无表情:“你看得懂菜单”·“……结果你还不是点了名字最简单的你还不是看不懂”黎原小声地抗议。
“我只是把酒店装逼用的复杂菜名转换成了最简单的说法,”安德烈又向后靠了回去,抬手将垂到额前的银色长发捋到后面,气定神闲,“而且我点的不合你口味你不是一直都想吃全熟牛排和鸡丁沙拉吗那些菜不都是你喜欢的吗”·“……那你也不能让我喝牛奶”多没面子啊“而且凭什么你就能喝那么贵的红酒”·罗曼尼康帝,出产自法国最优良的葡萄酒产区勃艮第地区月1.58公顷的罗曼尼康帝庄园,当今世界最顶级的红酒。
作为红酒中的王者,以罗曼尼康帝命名的红酒每年只生产6000瓶,每一支的价格都堪比黄金··安德烈皱皱眉:“你是学生,喝牛奶能提高脑力·再说了,”安德烈边将西服外套脱下,搭在一边,边嘲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沾杯倒的德性。
还是说,你想在这里喝果汁”·“……”·“以及王老吉”·“……算了,我喝牛奶。”
黎原无力地趴在桌上,很不满地小声道,“为什么我永远都说不过你呢”·穿着蓝色插肩t恤的少年瘫软在桌上,将整个桌子占了一个大半。
他将下巴磕在餐桌上,眼睛眨巴眨巴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嘴巴微微撅着,都快能挂上个瓶子了··多么委屈的一只……蠢萌小狗啊··安德烈想到了,随即也毫不留情地说了出来:“因为你蠢啊。”
“……”早知道就不问了··这家餐厅上菜速度很快·没等多久,香喷喷的菜就上来了·虽然说在西餐厅吃全熟喝牛奶有点没面子,不过事实上,他确实吃的很开心——安德烈没有说谎,他虽然专*制,但确实照顾到了自己的所有口味。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观察出的·这样说起来,自己除了知道他爱吃青椒肉丝,别的全都一无所知,平时自己做什么他就吃什么,也从不挑食··黎原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现在七点,”吃了好一会儿之后,安德烈抬起手,看了看腕表,“我订的时候,餐厅方告诉我,八点会有人来包场,所以我们要在这之前吃完·”·“没问题啦,妥妥地。”
黎原一边嚼牛排,一边含混不清地说··“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仪表”安德烈将最后一点红酒一饮而尽,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将餐具放回原位,闲闲地说。
“……”黎原看看自己这边混乱的战况,羞愧地低下了头··他这个小土鳖真是拉低了整个餐厅的逼格啊··安德烈吃完后,下巴支在搭好的手上,眼睛随意地看着窗外。
窗外早已经华灯初上,属于渝城的夜生活开始了·霓虹灯在不停的变换着,车水马龙的马路仿佛布满了踽踽前行的蚂蚁,光线从最高的大楼处发射,缓缓地旋转着,显示着自己的尊严。
仔细一看,那栋渝城最高、最华贵的大楼上,写有“谜陆集团”四个字的招牌,仿佛正在宣告着自己对整个城市的所有权··仿佛被眼前纸醉金迷的景象刺激而想到了什么,安德烈开口了:“黎小原……”·“怎么了”黎原停下了手中的刀叉,有点担心地看着安德烈。
直觉告诉他,安德烈此刻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不好··安德烈指指玻璃上倒映的人影:“啊,有人来了·”·安德烈挑选的位置无疑很好,具体表现就是,在餐厅的门口已经起了一定的争执,而他们这边却什么也还没有听到。
离得有点远,小眼镜黎原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依稀看到一男一女正在对侍者说着什么·那名男子穿着藏蓝色的西装,身材很好,女子穿着抹胸小洋装,香肩露出,头发高高盘上去,显得脖颈甚是修长。
过了一会儿,女子拉了拉那个男子的衣袖,仿佛是在安慰他·男子摇了摇头,又说了什么··黎原正在看着,总觉得这个男的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突然,男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眼神厉厉地朝这边投了过来。
“啊”黎原忍不住惊呼出声··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个眼神··阴枭、偏执,以及可怕的……鬼气·他像是想要吃了黎原一样,黑色眼眸中的毒蛇,仿佛正在吐着信子,下一秒就会吞噬掉所有令他主人不满意的东西。
“黎小原,别怕·”正在想着,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扳了回来,与安德烈对视着,“等会你别说话,继续正常吃饭,吃完了告诉我·”·黎原用力的点点头。
隐隐约约,他感觉安德烈似乎在策划着什么·捧着杯子,黎原用力灌了一口牛奶压惊:“那个人……好像是……三少陆鼎天·你……小心。”
他艰难地说·虽然他知道安德烈很厉害,但刚才的眼神太可怕了,这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意气风发的陆三少怎么会……这么……·安德烈的表情比起刚才缓和了许多:“无事。”
这厢两人正在温情脉脉,而那厢,男子已经挥手挡开了侍者的阻拦,牵着女子的手,气势汹汹地快步走来·他眉目硬朗,风度不凡,嘴角甚至还含着一丝温文尔雅的笑,但若仔细看他的眼眸,就会让人觉得无端地浑身发寒。
整个餐厅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连角落的钢琴曲都不知何时停止了,唯有安德烈气定神闲地端坐着,完全无视来人·他专注地看着对面的黎原,洁白修长的十指仍轻轻搭在一起,整个气势狂霸拽到了极点。
“这位先生您好,很高兴见到你·”陆鼎天走到安德烈此桌旁边,语气和缓地说,很大气地冲安德烈伸出了手——如果不看他眼底深处的不屑一顾的话。
安德烈淡淡地瞥了陆鼎天一眼·又坐了几秒,他才缓缓地站起来伸出手:“您好·”在外人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大舌头,中文渣得不忍直视:“不好意思,我,中文,不太好。”
陆鼎天也算是一世英杰,他的眉目其实非常俊朗,身高也达到了一米八·可是,这不够,至少是现在·安德烈将近两米,即使是在外国人中,也是非常高的,于是面前的画面就非常喜感了。
陆鼎天必须得微微仰起头才能够与安德烈对视,这让习惯当上位者的他非常不习惯··“非常不好意思,不过我是下一名包场者,可以请您和您的朋友现在离开这里吗”·安德烈挑眉:“我以为,现在才,七点半。”
☆、第10章 所谓撕逼·10.撕逼进行时·“很抱歉,我们临时改了时间·这样,我将您今天的饭钱给您,您能移驾别的地方吗”陆鼎天微笑着说。
安德烈将手抽回来,状似不经意地用那只修长完美的手拉了拉领带,同样皮笑肉不笑地说:“很抱歉,我家小孩,今天,二模考完,我,拒绝在,吃完,之前离开·这样,我将,包场的钱,给您,您能移驾,别的地方吗”·如水晶般美丽的天蓝色眼眸一转,直直地看向陆鼎天,冰冷入骨,仿佛没有任何机质,没有任何情感,却仿佛看透了陆三少的灵魂。
“……”陆鼎天脸上的微笑几乎要甭不住,“您坐的位置是这个餐厅最好的位置,而今日是我和我女友的交往一周年纪念日·我想,您也许听说过一个中国成语,叫‘成人之美’。”
安德烈挑起嘴角:“我只听说过,‘遵纪守法’·”·“……”·整个餐厅里一片死寂,两人之间的气势也越来越危险。
所有的服务员都停止了手中的工作,担忧地看向了这边·作为高级餐厅,他们是经常接待钟鸣鼎食的陆三少的·近一年来,陆三少的脾气越来越差,行事也越来越狠毒,任何人,只要稍拂了他的意,他都会用尽一切手段,将那人整的生不如死。
偏巧陆三少最近的势力也是越来越大,甚至在政坛也日益崭露头角·想到这里,他们看向安德烈和黎原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虽然说确实是陆三少理亏,但你说这俩怎么就非要捋虎须呢惹不起,咱躲得起啊·餐厅的空气越来越冷凝,黎原却是气定神闲地继续狼吞虎咽,完全不受两人争执的影响。
牛排吃完之后,黎原又端起了焦糖布丁,一点一点,吃的很尽兴··陆鼎天看到这一幕,眼神更暗了,眼刀一把一把地甩向黎原·他冷笑一声:“这位总听得懂中文了吧,还是说您也不懂什么叫‘有礼貌’”·黎原没理他,低着头继续吃,坚决贯彻安德烈的总方针一百年不动摇。
就在整个餐厅的空气快要冷凝到一个冰点的时候,一阵笑容突然传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陆鼎天突然开始拍掌大笑,他的笑声尖利刺耳,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自顾自笑了好一会儿,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他凑到安德烈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总有那么些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希望你不要后悔·”·安德烈同样压低声音,低头看着陆鼎天的脖颈,一字一顿地说:“我、从、不、后、悔。”
“三少,要不算了吧·”正在对峙着,陆鼎天旁边的女子走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很温柔地说·她一脸紧张地看着陆鼎天,如黑宝石般的大眼睛里满满地都是对他的担忧与关心。
陆鼎天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温柔很温柔,眼神也一下子多了几分怀念,仿佛想起了什么·抬手大刺刺地揽过女伴,他噙着笑意说:“苏苏,没事,马上就好。
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要吃这家的沙拉吗”·“都是我的错,”苏苏摇摇头,很不好意思地看着陆鼎天,“我不知道会提早收工,早知道……”·“别这样说,”陆鼎天此刻的语气和之前对峙时完全不同,甚至有点小心翼翼,“今日,我一定让你圆了心愿。”
苏苏抽泣着点点头·这个女子容貌极为柔美,身姿轻盈,特别是眼角下有一颗泪痣,配上她长长的睫毛与白皙的面庞,看上去无比的娇弱,如同美人带泪,惹人怜惜。
陆鼎天安抚地按了按苏苏的肩膀,回过头,在凝眸看上安德烈的一刹那,表情瞬间变冷·许是为了不让苏苏看到自己的变脸,他假装不经意地将苏苏拉到自己身后。
看得出,他是将苏苏放在心上宠的··安德烈冷眼旁观着面前滑稽的一幕,并没有任何举动··突然,陆鼎天牵起一个残忍的假笑,脸上的肌肉神经质地抽动,声音在整个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阁下,又何必跟我过不去也许阁下初来乍到并不知晓,世人皆道陆三少是商业奇才,却是不知,他有仇必报,而且……”陆鼎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仿佛是一缕缕的气息,“牵连十族。”
甜文幻想空间奇幻魔幻·他猛地又凑到安德烈身边:“看你似乎有恃无恐,不过,我想你的朋友,大概还是会害怕的吧”·安德烈笔直地站着,饶有兴致地看着缩在陆鼎天身后的女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陆三少,做事,何必做绝”·“呵,做绝”陆鼎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他含笑看着安德烈,“先生,我做事习惯做绝。”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无视众人的黎原突然“啪”地一下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我吃完了·”·“真吃完了”安德烈这下中文倒是流畅得很。
仿佛想起了什么,陆鼎天的眼中燃起了滔天的怒火·这两个人,竟然敢玩弄他……·“吃完了·”黎原乖巧地点点头··“那就走吧,我已经提前付过账了。”
安德烈走回自己的座位,淡定地拿起自己的外套,气定神闲地披在身上,接着看也不看陆鼎天,往旁边跨了一步,径自绕过陆鼎天,就此扬长而去··就在两人已经走到电梯门前,快要离开的刹那,餐厅里突然爆发了一声怒吼:“站住”·黎原一顿,安德烈抬手轻轻按住他:“等我一下。”
说完之后,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到了陆鼎天的面前··“怕了”陆三少的表情已经完全扭曲,眼底深处全是仇恨与偏执,声音几近尖叫,“我告诉你们……”·安德烈摇摇头。
略略低下头,他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流利中文,毫无起伏地说:“我曾经看过一个类型的小说,那里面的主角,特别像你·”·陆三少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
高档餐厅的暖光昏暗,照射在安德烈的银发上,显得明灭不定·极近的距离中,任何声音都被放大,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安德烈的声音低沉轻忽,仿佛来自地狱:“重生类小说,三少听说过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三少厉声道,话语深处却有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恐惧,“你到底是谁”·安德烈却没有理他,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他就立刻收身站好,仿佛一秒都不愿与陆三少近距离接触。
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安德烈大步流星地离开,带的肩上披着的西服外套的下摆向后缓缓飘着,如同翻滚的巨浪,几乎要将陆三少吞没··“走了·”他走到黎原身边,揽过黎原的肩膀,翩然而去。
·电梯缓缓合上,陆三少瞪着那个方向,胸口剧烈地起伏,头脑深处升起一阵剧痛·苏苏惊叫一声,赶忙扶住陆三少:“三少,你没事吧”·“没事,”好不容易缓了过来,陆三少睁开眼睛摇摇头,安抚地看向女子,嘴角勉强牵起一丝笑,温柔地说,“讨厌的人终于走了,让他们收拾下,我们开始吃饭吧。”
“真的没事吗”苏苏担忧地看着陆三少··“真的,小傻瓜,”他刮了刮苏苏的鼻子,“来吧,我为这一天,已经准备很久了。”
然而接下来的时间,陆三少却觉得无论如何都无法集中精神,满脑子都是那如同地狱般的声音,和安德烈冷酷到无情的脸·他精神恍惚,甚至连早就准备好的求婚戒指都忘了拿出来。
苏苏仿佛也无知无觉,继续巧笑倩兮,语笑嫣然··男才女貌,只有看不清的暗流在不断涌动··***·公园的小道上,一高一低,两个身影被拉得很长··银杏树叶在夜风中被吹得沙沙直响。
月亮高悬,两旁的路灯橘光正好,将一切都暖化得美不胜收··将车开回家的路上,黎原突然提出吃得太撑了,想要消消食·安德烈从谏如流,将车开到家附近的一个公园旁边。
两人并肩走着,看着旁边广场欢快的广场舞人群,听着震耳欲聋的音乐,黎原将双手搭在颈后,一边抬头看着天空的繁星,一边发出无意识的感叹:“我觉得这才是我应该存活的世界,刚才的高档餐厅,和我等贫民简直就是泾渭分明。”
安德烈轻哼一声,继续姿势笔直如同军人一般地往前走着,没有理他··黎原有一个毛病,就是总会在别人不理他之后陷入抓耳挠腮,那哪儿不得劲的状态。
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出声,小心翼翼地问道:“话说,你刚才在餐厅说了什么”·“你是问我对陆三少说的话”·“嗯。”
他真的是好奇到爆啊·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从他那个角度来看,陆三少在听到安德烈话的一刹那,整个人都颤抖了,一看就是吓坏了·“我只是说,最近看了重生类的文,觉得里面绝大多数的主角都特别像他。”
不同于黎原的大惊小怪,安德烈只是语气平淡,话里话外,完全是一副“啊,我今天吃了个饼”的感觉,丝毫没有自己说了劲爆内容的自觉··黎原惊呆了。
想起安德烈的职业,再想想安德烈刚刚所说的话,他艰难地开口道:“你的意思是……”·☆、第11章 所谓谈心·11.破坏气氛小圣手·安德烈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之后,没待黎原继续问,便三言二语间向黎原解释了亡灵逃亡事件··黎原摸摸脑袋,语带疑惑:“亡灵逃亡,带着记忆……可是这样的话,肯定会想要挽救前世吧那些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想到这,黎原兴奋地两下蹦到安德烈前面,边倒着走路,边挤眉弄眼,横眉冷对安德烈,开始声情并茂地朗诵自己看过的重生文文案:·“上一世,他家族破产,爱人离去,朋友背叛,身败名裂·上一世,他孤高冷傲,却唯独负了一个人·直到死,他才知道,那个人,才是唯一真心待他”·安德烈幽幽道:“带他练级吗”·黎原大刺刺地一挥手:“你能不能别打扰我”接着又开始了四肢抽搐风小演讲,简直是手之足之,舞之蹈之:·“一觉醒来,大梦初醒,竟然重生。
这一世,他定要那些折辱过他的人们,都付出代……啊”·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脚下一滑,进而一脚踩空。
原来是黎原朗诵得太嗨,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连比马路高出一截的人行道路面到这儿就没了都不知道,立刻失去了重心,两手张牙舞爪地朝后栽去··安德烈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黎原,将他拉了回来。
看着惊魂未定的黎原,安德烈语气平稳地说:“你果然生而大脑缺钙·”·“……”黎原羞愧地低下了头,乖乖地站到了安德烈旁边,认真看路。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开口:“那个……”·“说·”·黎原的眼睛瞥向安德烈抓着自己的手,面似无辜实则抓狂:“你能松开我吗你捏得我……咳,嗯……有点疼。”
这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这种十指相扣的错觉是几个意思·这画面是不是有点不对啊不对啊·安德烈一愣,然后猛地甩开黎原,带得他的胳膊往后猛甩,差点没把手给甩脱臼。
黎原默默地迎风流泪,不敢言而敢怒·安德烈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却又不想去道歉,于是清咳一声:“咳,想要挽救确实可以理解,而且若是那些人对他做的太过火,受到了什么报复,也是自找的因果。
我也告诉手下,如果只是想要弥补前世,或者挽回过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间没到,也就放过了·”·“可陆鼎天不同,他太过了·不说别的,你觉得陆鼎天现在的状态如何”·黎原果然被安德烈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认真回想了陆鼎天今日的一举一动,脑子里却又冒出来了那个可怕至极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黎原摇摇头,叹气:“其实,我觉得他……已经疯狂了。”
是的,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已经疯了··虽然他不知道陆鼎天具体的手段,可是根据报纸上报道的那些世家崩溃的新闻,那些公司被陆鼎天击溃的新闻,再想想今日陆鼎天的模样,黎原便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往上涌。
特别是那个眼神,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怨恨与不甘,眼白上遍布着血丝,阴枭至极,仿佛是从地狱爬上来的厉鬼,让人觉得,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人了··“更何况,他并非天纵英才,不过是仗着知晓未来的先机。”
安德烈摇摇头,“他太倚重自己的记忆了·”·“你的意思是”·安德烈看着远方弯月的柔光,又看到路旁灯下有一只蛾子袅袅飞过,慢慢吐出四个字:“蝴蝶效应。”
蝴蝶效应——一个动力系统中微不起眼的变化,就会引起全局的翻天覆地·一只南美的蝴蝶扇动了翅膀,两周之后的美国就可能发生龙卷风·一切都是未知的,一切都会发生变化。
·根据记忆来区别对待,实际上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黎原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相关研究,脑子转了几圈,也懂得了安德烈的意思:“可是,我还是不知道你打算怎么把他带回亡灵界。
要是你的话,直接上去收割不就行了吗”·安德烈投来一个“我不认识这个蠢人”的眼神:“他牵扯到的人事太多了,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最好的办法,就是稍微推上一把,然后……”安德烈一顿,嘴角牵起了一丝假笑,“耐心等待·”·黎原假装没看到安德烈充满槽意的双眼,捏着下巴沉思,反复斟酌安德烈的意思:“所以你的意思是……”·等他自己作死·陆鼎天牵扯的人和事太多,如果贸然杀掉,必然会引起很多连锁反应,将本来就被他扰乱的世界给弄得一团乱麻,可是如果他自己作死的话,就没有任何问题了·甚至还可能就此将世界回归原位·这个计划真是……·太吊了·黎原星星眼看着安德烈,语带崇拜:“你真的太聪明了”·安德烈淡淡地看了黎原一眼就继续自顾自地朝前走着:“啊,我什么都没说。”
你个闷骚装什么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尾巴都要翘起来了·黎原在心里默默吐槽··夜色渐晚,公园里的人也逐渐变少。
安德烈看了看表,不动声色地带着黎原往回家的方向走··两个人并肩走着,距离非常近,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安德烈看着黎原头顶的头发旋儿,盯着那根竖起的呆毛,忍了很久,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抬手揉乱了黎原的头发。
本打算温柔捋一把,结果手劲没有掌握好,把黎原压得一个踉跄差点又摔了:“干什么啊”黎原揉着脑袋,怒视安德烈··“……今天哪里不开心”·“诶”您这话题转得是不是有点快·安德烈停住脚步,直勾勾地看着黎原,语气很认真:“我知道你今天其实不开心。”
“其实没有啦,你不要那么严肃,走吧走吧……”黎原打着哈哈,拽过安德烈的胳膊就把他往前拖··安德烈没有动,而是继续执着地凝视着黎原:“告诉我吧。”
黎原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安德烈··安德烈的眼神很认真,非常的认真,那抹无机质的蓝色此刻印满了自己的剪影,似乎要将自己看到深处·他在那之中看到自己迷茫又有点动摇的样子,也看到了隐藏在冰冷与糟糕话语后无限的包容。
甜文幻想空间奇幻魔幻·黎原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想说很想说心事,想说到话已经到了嘴边,根本没法停下来的地步··“那个啊……我只是在想,以前读过太宰治的一部小说《人间失格》,那是我最喜欢的小说。
里面有一句话我一直不太赞同,可现在觉得,我的不赞同,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黎原挠挠头··“相互轻蔑却又彼此来往,并一起自我作践——这就是世上所谓‘朋友’的真面目。”
安德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是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吧”·黎原缓缓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他边朝前走着,边语气尽量轻松:“我高二的时候外婆去世,我回去奔丧,就停了两天课,让阿锋帮我抄两天最关键的地理笔记。
其实也不是帮我抄,他一向笔记记的最全最好,我只是请他回来接我抄罢了·可是那份笔记,其实是……不全而且错误百出的·之前没有用上,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一直是按照那个背的,直到今天考试,又不经意看到别的同学的笔记,才发现……”·“阿锋他……一直比较在意成绩。
其实我也知道,这样的班级压力很大,”黎原抱着脑袋摇了摇,不知不觉间将嘴唇咬得通红,“啊,我知道这些都是小事作为一个爷们就应该云淡风轻不就是一点笔记嘛也许是我想多了嗯,一定是的……”·“黎小原。”
安德烈出声打断了他··“啊”黎原愣愣地看着安德烈··安德烈定定地看着黎原,语气坚定地说:“你不需要自我厌恶,那不是你的错。”
黎原张张嘴,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音·很久之后,他看着脚下无限循环的多边形地砖,低声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安德烈静静地听着,没有说任何的话。
“我一直……不太喜欢阿锋,他和我不是一路人·他更加积极,更加有野心,为了目标可以不顾一切,而我……对什么都打不起兴趣,只不过是在随波逐流罢了。
他其实也对我没兴趣,甚至是厌恶·我知道,我感觉得出来·”·“可是我却依然和他称兄道弟,假装我们穿一条裤子,假装我们毫无芥蒂,假装我从来不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情。”
“我就是这么可笑的一个人·我们就是这样相互轻蔑,却又彼此交好·”·这些话,这些想法,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一直觉得,这么细腻的想法,真不像个男人该干的事情。
男人,就应该乘风破浪,顶天立地,无视所有的苦难与阻挠··他一直觉得自己什么都无所谓,可是这天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看到安德烈的一刹那,所有的话都挡不住了,甚至越说越委屈,仿佛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在沸腾咆哮,直至溢出。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黎原突然感觉到自己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白色的衬衣柔软美好,死神略低的体温在这个提早的夏日显得格外舒服·眼前没有了夜色,脑后感受到大掌的抚慰,耳畔传来安德烈低沉如天鹅绒的声音:“我不是这样的朋友,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没有过多的安慰,也没有过多的停留,甚至在说完之后,安德烈就立刻松开了这个怀抱,连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可是,黎原却觉得,内心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松动,而那些淤塞已久,混合了各种各样不满的情绪,在一瞬之间消失不见。
因为他知道,安德烈或许嘴毒,却从不说谎··他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一点安全感,但安德烈,却能给他提供所有的安全感——哪怕是在莫名其妙这个程度上。
·黎原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感动得稀里哗啦:“谢谢你,我没事了·”·“真没事了”安德烈挑眉··“嗯。”
黎原点头··“那等会书包你背,我有点累·”·“……”·“今天西餐没吃饱,等会再给我做个夜宵·”·“……”·“以及陪我查陆鼎天的新闻。”
黎原终于忍无可忍,什么感动什么心中乱跳全都没有了,跳起来就拍了安德烈一脑门,咆哮道:“你有完没完”·安德烈无辜地摸摸鼻子。
☆、第12章 所谓真爱·12.重生人士的忧郁·黎原和安德烈这边正“相爱相杀”着,而那边的陆鼎天已经要翻天了··金碧辉煌的陆家大宅里一片狼藉,特别是书房。
元代青花瓷的花瓶已经被人砸碎在地上,与倾泻而出的水和残花裹在一起,将整个地板污染得滑腻不堪·桌子上的文件乱成一团,散得到处都是,而皮椅已经翻倒在地,却犹被人不解气地从地上拖起来,恶狠狠地又砸了三下,直到将实木地板砸出了一个大窟窿才肯将将罢休。
陆鼎天的心腹之一站在书房门口,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近年来,老板的脾气越来越大,发飙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在老板发飙的时候,自己说任何话,都只是徒劳,甚至还可能会被牵连进去,毫不留情地虐杀掉。
不说别的,这个月就已经有三个心腹遭殃了··这给暴君干活还真不是人干的,就算他再有才,也实在是吃不消·心腹将头埋得更低,敛去了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过了很久之后,各种各样的动静才宣告结束·心腹略一停顿,低头开口道:“老板·”·陆鼎天将最后一张纸撕掉,气喘吁吁地靠在身后的书柜上,内心又惊又愤,眼神却是迷茫惶恐。
从餐厅回来,送走苏苏之后,陆鼎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去调查那名白发男子·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哪怕是找来最强大的私家侦探掘地三尺,也什么消息都查不到。
银发男子的消息完全就是一个空白,仿佛整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存在过这个人,他的经历,他的来路,通通都不知道·他所有的消息,都局限于那个小餐厅中·在驾车离开后,银发男子所有的消息诡异的消失,甚至连路口的监控都惊人地没有捕捉到汽车的画面。
陆鼎天看着天花板上珠翠横缀的吊灯,眼前仿佛又浮现了男子飘逸如鬼魅般的银发,几乎要在眼前破碎··“我曾经看过一个类型的小说,那里面的主角,特别像你。”
“重生类小说,三少听说过吗”·重生类,重生类……·那一瞬间,他埋藏最深的秘密,仿佛被人挖了出来,摆在台面上,供众人观赏,任大家肆意品评。
上一世,他被人剥夺了一切,就此潦倒失意地混迹了一生,偏巧身体还该死的好,无论如何都死不掉,只能就这样不生不死地活着·他看着自己所谓的弟弟带领团队,开发出了万人空巷的无息头盔,看着所谓的哥哥在股市崭露头角,而自己却连这个月的房租都成问题。
他活着,看着那帮欺侮他的人一生顺遂,而自己却颠沛流离,挣扎于温饱线上,最后连死了都没人知道··不知缘何,再一睁眼,他便重生回了自己刚被赶出去的时候。
在那个时候,他就发誓,发誓一定要让当年的那帮人付出一千倍一万倍的代价,让背叛过自己的人都陷入死无葬身之地,让自己的这一生活得精彩绝伦请问,他做错了吗他又有哪里做错了·这些本就该是他的本就该是他的·闭了闭眼,陆鼎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也许那个人只是在诈他·对,一定是的,一定是的·睁开眼,陆鼎天声音冷凝:“那个男孩的消息查得如何”·“在这里,请老板过目。”
心腹将手中的资料递给陆鼎天··本市最好的第三中学的普通高三文科生,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小康家庭,不知为何单独居住·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学生,甚至普通到有些无辜。
陆鼎天看着资料上的证件照,那个最多称得上是清秀的少年,正睁着懵懂的双眼,在黑框眼镜之后,无辜地看着他,突然就觉得喉头一甜,内心无数的负面情绪翻江倒海,搅得他不得安生。
“撕拉”一声,他将手中的资料给撕得粉碎·猛地低下头,两只手撑在桌子上,看着黑色沉香木的书桌,陆鼎天气喘吁吁,眼前一阵发昏:“你去联系老四,让他派上好手,把这个少年给我‘带来’。”
心腹看着化为碎片的资料,内心有些不忿·天知道,为了搞到这份资料,他们付出了多大的努力·那背后有着一只手,一直在阻挡着他们得到这些。
要不是那人后来不知怎的手下开恩,他们又怎么可能能拿到这些·本来打算提醒陆鼎天,但嘴上的话,却在出口的一刹那转了个弯:“是的,老板。”
陆鼎天喘着气,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死寂,直到一个惊讶的女声闯入,打破了这份死寂:“这是怎么了”·陆鼎天抬头·是苏苏。
他脸上的不忿之色立刻退去,换上了一个温柔至极的表情,却由于转换过快,显得极为不自然,甚至有几分狰狞和扭曲:“苏苏,没事,只是手下办事不太得力罢了。”
已经识趣退出到楼道口的心腹听到这句话,眼里的光芒又暗了几分,手上的拳头也不自觉地捏紧,仿佛在克制着什么··陆鼎天没看到心腹片刻的失态·自从苏苏到了之后,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已经被这名美丽善良的女子所吸引。
上一世,他被人打落尘埃,成为人人喊打的野狗,连自己最亲近,也最相信的朋友都背叛了自己,只有苏苏,虽然只是一个朝不保夕的三流小明星,却常常接济自己,让自己能够找到一份糊口的工作,更是在自己每次濒临崩溃的时候,鼓励自己活下去。
那个时候的自己,徘徊灯下,迷茫无助,不知该去往何方,就是这个温柔的女子拉住了自己,告诉自己,活下去,活下去··那一世,他一无所长,早就被心怀叵测的继母给养废了,即使苏苏倾尽自己的积蓄,也没能拯救他,反而让他进入了赌场,妄想一本万利,就此翻身,直至债务缠身。
又是苏苏,委曲求全地找到富家子弟,成为自己曾经好友的情妇,以此换来钱财,为他赎债,这才将已经被高利贷扣住,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他给救了回来··他还记得,自己曾经问过苏苏,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那时的苏苏,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的美丽·生活的不如意,将她折磨得憔悴不堪,只剩下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的亮·他还记得她的声音温柔,如同仙女般轻柔似雪:“我只是觉得,陆三少绝不应该就这样了此一生罢了。”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的震撼·那一瞬间,内心所有被生活折磨得破碎的壮志全都回来了··这一世,在发现自己重生后,他除了发誓一定要那些害过自己的人血债血偿之外,还告诉自己,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苏苏面前。
她值得这样的对待,因为她是他曾经的无尽黑暗中唯一的暖光··苏苏温柔地笑了笑,走进了书房,无视混乱的环境,径直走到陆鼎天身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别气了,都是小事……咦”苏苏的手一顿。
“苏苏,怎么了”陆鼎天反手揽过苏苏,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噙着她左耳上的红宝石耳钉,他含混不清地喃喃道··苏苏微笑着指着桌上的一份资料:“这是什么这个人,好像……很熟悉。”
桌上是一份剪报,被人细细剪了下来,贴在了桌上的显眼处·只是一个豆腐块,字号亦小到几乎看不清,但标题却是触目惊心:“文氏集团少东家昨日在狱中畏罪自杀”·苏苏的声音有几分微不可查的颤抖,陆鼎天当她是被这样的内容吓坏了,毕竟她是一个那么善良的人,连忙抬手,蒙住了苏苏的双眼,语气轻柔地哄道:“这是明天的渝都新闻,他们总会在发报之前给我一份的,你忘记了”·甜文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渝都新闻,曾经文氏集团的王牌报纸,如今早已被他收购,成为谜陆集团旗下的一个产业。
想起那个人,陆鼎天的心里又是一片怒火滔天··文纲,他曾经最相信的好友,也是最后背叛他,将他打落深渊的人··曾经的他,是那么的信任他·文陆两家都是世家,他们两个也是自幼相识,从小感情深厚,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在被赶出陆家之后,他的手中其实是还有一点股份的,供给他一生平安,应该是不成问题·可是,可是……·可是他妄图翻盘,找到了文纲,却被文纲骗去了所有的股份,还赶出了文家,成为了连流浪狗都不如的存在。
当他在垃圾堆里捡到了报纸,看到文纲成为谜陆集团最大股东的时候,内心疯狂的抽动与无尽的绝望几乎要将他淹没,直到窒息而亡··事实上,这件事情是他在不久之后突发心脏病死亡的最大原因。
如今既然重活一世,他又怎能不让文纲付出千百倍的代价·苏苏的眼睫毛在不断抖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平稳下来:“三少,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好·”陆鼎天收紧了双手,将苏苏更紧地抱在了怀里,语气缱绻,“对了,你不是一直想演林导的电影吗我已经弄好了投资,你是女一号……”·陆鼎天温柔地絮絮着。
在陆鼎天看不到的地方,苏苏垂落的指尖泛白,几乎没有任何血色··☆、第13章 所谓学霸·13.这年头发疯的人有点多·黎小原觉得自己很忧郁,很忧郁,忧郁到……无语的程度。
那天聊完了之后,黎原和安德烈在家里一起宅了一天,过着在床上瘫软状背书——吃火锅——瘫痪状背书——吃炒菜——疯魔状背书——昏迷的生活。
假期很短暂,尤其是对于高三生来说,而更尤其的是针对尖子班的苦逼学生们,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黎原就被安德烈从床上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麻溜滚去上学去了··黎原本来也没打算和易子锋撕破脸,因为这种事情实在太多了,他觉得自己早就已经看淡人生,反正考完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再也不会有交集。
可是自己这边按兵不动,照常聊天行动,而那边的易子锋,却像他名字的谐音一样,疯了··而所谓疯了的具体症状,就是——狂躁症晚期··易子锋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无法克制地进入了学霸状态,每天上课站着上,下课拿书背,吃饭边看书,甚至连上厕所都会带着单词本。
不光如此,据寝室同学反映,易子锋有连续几天通宵,然后只睡一两个小时的趋势··一句话——此君已经学得不能自拔··以前的易子锋其实也是一名学霸,可是却也从来没有疯狂到如今这个程度。
仅仅是学习,倒也算了,关键是他还抽起了疯,直接导致本就微妙的班级关系又恶化了一百零八层··上课的时候,他会突然将墨水瓶扔在地上,然后用鞋子狠狠地捻,只因为有一个地方没有听懂;课间的时候,他会以头抢地,疯狂撕衣,整个人泪流满面,而究其原因,不过是一道数学题死活做不出来。
更多的时候,他会在趴在桌上,疯狂地想要写下些什么,边写边回忆,但到最后,纸上却一个字都没有··文科本就是一个极度需要心静和精力的东西,特别是背书的时候,越急躁,有时效果越差。
大家一开始还会耐心地告诉易子锋这个道理,让他不要太过焦虑,可易子锋却理都不理大家,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甚至还会恶语伤人··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劝了,而是慢慢地孤立了易子锋,毕竟已经到了最后,谁都没有多的时间去管一个根本不听劝的人。
大家可以躲远点,眼不见心不烦,可是黎原不行啊这家伙坐他旁边啊·他觉得自己都要被易子锋给弄疯了妈蛋他也想撕书啊·比如现在。
又一次的英语考试结束了·对于沉溺于考试不能自拔的高三狗来说,所谓的考试已经变成了比吃饭还频繁的事情,看到张贴在墙上的成绩也能够自动屏蔽··易子锋一直是英语很好,也一直是英语课代表,他总是会在英语考完的第一时间将答案写在黑板上,供大家捶胸顿足,或是仰天长啸。
这次似乎略有不同··易子锋站在黑板前,用力地捏着粉笔,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往外恶狠狠地蹦着,中途崩断了五根新粉笔·拿着一只新的粉笔,他的手越来越颤抖,写出来的单词也越来越扭曲。
黎原看易子锋这个样子,再看看班上众人漠视的表情,心中终究觉得有些不忍,便悄悄地走上去,想要接过他的粉笔,小声道:“阿锋,我帮你写吧·”·有一根粉笔崩断了。
与此同时,某人的神经仿佛也崩断了··易子锋突然把粉笔往地上狠狠一摔:“你这种虚伪的人能不能别往我身边凑我谢谢你了啊”·“啊”黎原有点茫然。
易子锋的声音很大,班上众人都朝这个方向看了过来·毕竟妹子多,下面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易子锋闻声更愤怒了,他突然一拍讲台,指着众人冷笑道:“我告诉你们,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每次考完都要写答案吗”·“那是因为我就想看你们考不过我时那一张张扭曲的脸”·易子锋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扭曲,越来越狰狞。
唾沫横飞,肌肉疯狂抽动:“我告诉你们这些人,以后谁考过我,都不准对答案都不准·“……”黎原扶额,默默地走了回去。
他果然不该圣母··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破的,不光伤人感情,还会惹起民愤·有个直脾气的女生把书一拍,猛地站起来,也冷笑地回应道:“没考好吧这次没考好自己去哭啊,跑这儿跟大家撒什么火啊,还是个男生呢,也不嫌自己丢脸。”
易子锋捏紧拳头,突然猛击桌子:“说说说,你们随便说我知道你们都在背后说我,我告诉你们,我一定会上b大,一b”·肉敲在木头上,发出闷哼哼的声音,听的人心惊胆战的。
易子锋将手敲得一片通红,却犹不解气,又冲回自己的座位,打开自己的书包,把所有的卷子都掏出来,然后一张张地整齐撕掉,撕得粉碎后,在座位上朝天一抛,一把散开·白色的试卷呈天女散花状纷纷落下,洒了黎原满头的白点。
……他真的觉得自己也快抑郁成灾了··城门失火,关他这个池鱼毛事啊·谁都不愿意平白受气,但易子锋的状态明显不对头,老师也找过黎原多次,让他务必多担待点。
易子锋的成绩一直比黎原好,对于老师们来说,易子锋比黎原,更值得宝贝··可是凭什么啊而且一天两天还好,这状态要一直持续下去,谁受得了啊·真是神烦·气鼓鼓地走在回家的路上,黎原在快到家门的时候路过了邮箱区——这几天安德烈忙着布置什么,没有时间去接黎原。
本来是习惯性地掏一下,却不期然掏出了一封信,上面除了自己家的地址是英文外,其他全是鬼画符,黎原一个字都看不懂··哦,还有“安德烈”的英文写法,他也能看懂。
……妈蛋,连信都欺负他,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皿<)·黎原正气着,背后的灌木丛仿佛也感应到了黎原的愤怒,发出了沙沙的响声,吓了黎原一跳,急忙回过头去看,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只有灌木丛无辜地看着他。
qaq果然他已经气糊涂了吗·怒气冲冲地回到家,一脚踹开家门,就看到安德烈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份资料,正在认真地看着·听见门“梆”地一下被人砸上,安德烈淡定地转过身,面无表情道:“你最近火气很大。”
“……”黎原也不知道怎么,满肚子的气在碰上安德烈一如既往的淡定表情时,就什么都没有了·他将书包一甩,倒在沙发上,□□道,“最近易子锋那家伙绝对是疯了”·安德烈面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只是坐到黎原的头边,伸出手,按上黎原的太阳穴,边徐徐开口道:“说说看。”
“……你在干嘛”黎原看着伸过来的爪子,心生警惕··“给你按摩·”安德烈很大方地说着,轻柔地按压。
qaq死神大人今天吃什么了怎么这么好心·肿么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即视感·一想到之前安德烈是如此欺压自己的,黎原瞬间就心安理得了。
享受着安德烈的抚慰,闭上眼睛,黎原忍不住发出了长长的呻*吟:“啊,那里,对,用力点,没吃饭咋的”·安德烈立刻听话地用力一捏,房间里立刻响起了惨叫:“啊啊啊啊你干什么呢”·“你不让我用力吗”安德烈很无辜。
“……让开让开·”黎原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安德烈,自个儿就坐直了·坐了几秒钟,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等等,我本来是打算找你吐槽的”·为了怕自己又被安德烈转移注意力,黎原赶忙把今天的槽给吐了:“……他居然直接就这么说出来了拜托啊大爷,就算你真是这么想的,你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就这么说啊我告诉你,当时班上的妹子们脸都绿了”·安德烈只是笑笑,却没有任何更多的反应,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是有点不对头。”
黎原立刻有了一种战友的感觉,他连声赞同,双手合十,急切地看着安德烈:“是吧是吧你也觉得吧诶不对,等等等等。”
黎原看着安德烈如此安定而又高深莫测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想了想之前的事情,他惊呼出声,指着安德烈,手指不停地抽搐:“你的意思是,他和陆鼎天一样,也重生了”·“啊,我什么都没说,”安德烈摊手,“只是猜测。”
“怎么印证猜测啊”·安德烈:“看看白夜水晶吧·”·“白夜水晶”黎原有点疑惑,指着安德烈手中不知何时冒出的一块东西,“就是这破石头”·“你能把亡灵界独一无二的东西说成是‘破石头’,我真想夸你一句‘狗眼已瞎’。”
“……”黎原闭紧嘴,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以彰显自己的屈服·虽然他还是觉得就是一块破石头·透明的多边形水晶大概有整个手掌那么大,被安德烈托举着,照射着屋子里的人工光,反射出耀眼的光彩,夺目美丽,仿佛仙境。
安德烈低声喃喃着仿佛咒语一样的话语,看着水晶逐渐腾空·白光一闪,水晶爆发了刺目的光芒,惹得黎原忍不住抬手,挡住这样的光泽··唯有安德烈,仍然定定地看着白夜水晶,仔细辨认着其中模糊的人影。
☆、第14章 所谓吓坏·14.死神大人和他的小基友都目瞪口呆了·“啊,确实是·”安德烈看了好一会儿白夜水晶,猛地伸出手,将试图逃逸的水晶一把抓住。
水晶剧烈摇晃了一下,又爆发出了刺眼甚至是灼人的光芒,但安德烈却通通无视了,而且用力捏了水晶一下后,就放入了右手边的口袋里··水晶的光芒在接触黑袍的一刹那烟消云散,终于屈服,乖乖地听凭安德烈将它重新封印。
黎原目瞪口呆,疯狂地想要说些什么,用以掩饰自己一点也没看懂的愚蠢,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控诉:”……你虐待它”·甜文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安德烈淡定地指出:”你刚才还说它是破石头。”
“……”·“白夜水晶天生具有极强的逃逸性,每次使用之后都会妄图逃跑·”安德烈好心地开口解释,手上不停地摸着黎原脑袋上的毛——这次他机智地控制住了手上的力道。
“你又打我脑袋”黎原从魔爪下躲开,捂住自己的大头··最近黎小原的头发长长了·由于拖着没时间去剪,不知怎的,头顶的头发旋儿处总有一根呆毛直挺挺地立着,哪怕是拔了都没用。
黎原对此很不满,觉得实在是太蠢了,总想捋下来,而安德烈却对此很满意,没事总想摸一把··多像天线宝宝啊——安德烈如是想到。
——死神大人的萌点总是如此的诡异╮(╯▽╰)╭·黎原怕安德烈又揪毛,连忙侧身闪开,机智地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易子锋是重生的”·安德烈道:“白夜水晶能够反应一个人本来的人生。
他原本是不会在这些天这样做的,而是气定神闲的读书·”·“(⊙o⊙)哦……”·“同时没事折磨你以舒缓压力·”安德烈补刀道。
“……”·安德烈扯扯嘴角,风轻云淡地说:“你总是这么没用,小圣母·”·“哪有我只是懒得理他”黎原不满地抗议。
“其实这样也好,”安德烈转身,去厨房给黎原拿切好的西瓜,一边道,“他自己折磨自己挺好的,不然我还在考虑该怎么……”收拾他。
安德烈虽然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实际上他并不是一个大度的神·恰恰相反,斤斤计较、睚眦必报是他一直抱定的行事准则··更何况易子锋,动了他的底线。
当然,能不出手,当然最好·看着人自己作死,到时候再踩上一脚,想必滋味会更加妙不可言··黎原没有听清安德烈最后一句话,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手上的西瓜吸引住了。
啃得嗷呜嗷呜的,黎原含混不清地问:“那你打算把他带回去吗”·“当然不,”安德烈也拿起一块西瓜·同样是吃接地气水果,安德烈的姿势极为优雅,与黎原满嘴西瓜水的熊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此,“他又不是陆鼎天那种情况,且让他自己活下去呗。”
毕竟活着,才能尽情享受之后的经历,不是吗·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开启了啃西瓜大业··凉爽的空调吹拂着脸庞,西瓜也冰凉甜美。
在这样美妙的环境下,黎原感到心旷神怡,但心里却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好一会儿之后,他猛地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他急急忙忙地拉开书包,就着湿漉漉的手,把信封递给安德烈:“你的信”·安德烈看着信封上茵开的暗红色指印,幽幽道:“恭喜你,你在我开始看之前,就打消了我拆开它的念头。”
“……”黎原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羞愧,“你看着,我去学习了·”·安德烈目送着落荒而逃的黎原,看着他因为太过激动差点摔倒的样子,直觉得这么蠢(萌),真想一把抓回来,再……·摸两遍呆毛。
收回自己的心思,安德烈漫不经心地拆开信封,将里面鬼画符的信纸抽出来··能把亡灵文写得这么丑,丑得惊动鬼,也只有他那个堂弟,文森特伯爵了··信上,堂弟力透纸背,血泪横流,用语凄惨,悲伤程度简直要突破天际·“安德烈公爵:·老哥你最近怎么消失了我跑亡灵界好几次了也没有见到你,问老乔治,他也什么都不说,只给了我你人间的地址,还不准我来拜访你,我都快急疯了我是多么怕你出事啊,老”·安德烈冷笑一声,将废话连篇的信纸一抽,直接看第二张。
“这次再帮我写首歌词吧就一首要熟女风,狗血变态风骚入骨那种你要是不能在三天之内给我,你未来的弟妹就要跟别人跑了求你·回信请直接寄到凯撒娱乐总部。”
连落款都忘了写··未来的弟妹上一个mandy是什么,模型玩具吗·标题还知道写安德烈公爵他还以为在他心目中,自己只是个拉皮*条的老*鸨。
安德烈无力吐槽,把信扔到一边,拿起座机的话筒就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的“嘟”只响了一下,就被人接起·不同于安德烈声音的低沉,那边的声音,妖娆魅惑,散发着性感的味道:“喂”·安德烈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他又来要歌词泡妹子了。
你不打算管”·那边的声音一顿,继而开口,语气中有几分无奈:“给他吧,报酬算我头上·”·安德烈干巴巴地指出:“你的胸怀真是宽广无边。”
“多谢夸奖·”·安德烈皱眉·他向来孤高如云,懒得管别人的事情,要按往常,早就挂了电话,爱咋咋地·只是想到好歹也算是老友,安德烈冷声提点道:“那小子是个不长心的,你想等他自己明白是没用的。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那边又是一顿,继而传来了点点笑声:“公爵今日心情不错,竟然有空来提点我,可是有……喜事”·安德烈啪地把电话挂了。
百无聊赖地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安德烈打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敲了一段什么·待到最后一个字打完,安德烈把电脑一推,心里却犹觉得还是不过瘾,浑身上下哪哪儿都不得劲。
想了想,安德烈连上网络,登上了黎原的音乐主页··自从上次黎原告诉他自己的马甲之后,他便隔三差五地经常去看看·不得不说,黎原的乐感真的是一流的。
尽管他的作品有些不甚专业,甚至在专业人看来有着这样那样的瑕疵,但瑕不掩瑜,其中的灵气和天赋是许多做了十几年音乐的老音乐人都难以企及的··这样的天才,要是能得到专业的训练,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即使是现在的他,都有红的绝对实力,区别只在于,是否有人提点罢了··正在思考着,电话铃声猛地响起·安德烈凑过去看了一眼,见不是老友的电话,也懒得动弹,躺回沙发,扯着喉咙对着卧室的方向大喊:“黎小原,你的电话黎小原黎小原”·“来了来了,催毛啊”黎原箕着凉拖鞋,从房间里“咔哒咔哒”地跑出来,却在看到电话的瞬间,脸垮了下来。
“怎么了”安德烈看黎原这样,登时来了兴趣··黎原摇摇头,伸手拿电话的动作很是挣扎:“家里的电话·”·最近过得太嗨,加上安德烈一手承包了绝大多数的生活费,那边也好久没来骚扰他。
久而久之,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一窝家人了··电话铃声还在不依不饶地响着·苦着脸,黎原一咬牙一跺脚,拿起话筒,正打算接电话,就看到听筒被人抢去:“喂”·安德烈示意他别出声,一边从桌上飞快地拿起一只黑色中性笔,将其放在嘴边,一边缓缓地开口道:“喂”·(⊙o⊙)这不是他的声音吗·可是他嘴闭着啊而且这邪魅霸拽的语气,说什么也不可能从他的嘴里蹦粗来·黎原听着安德烈变调至和自己一般无二的声音,第一次对自己所谓的亲人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同情。
#据说被某死神大人盯上都没有好下场#·黎原在心里默默地点了一根蜡烛,悄悄地走到安德烈旁边,跟着一起……听电话··安德烈贴心地将电话调成了免提。
高昂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其声高耸入天际,几乎要穿越空间障碍,顺着电话线爬出来·“小原,妈想死你了”···=皿=发生了什么·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后妈感情这么好啊·天雷轰顶的黎原一脸血,低着头,努力回想最近一次通话的情形,推敲后妈疯掉的可能性有多少。
安德烈淡定地开口:“阿姨,您有什么事”·“小原,最近忙吧”·“忙·”·“我就知道不忙你小时候我就看出了,这孩子,就是个读书的料这高考对你来说,还不就是喝口水的事”·“我不喝口水。”
“明天我和你爸,还有你弟弟会来看你,正巧是星期天,一家人聚聚,多好”·“不好·”·“你好久没看到你弟弟小彻了,想坏了吧”·“不想。”
“唉,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果然兄弟连心·“哦”·“我就说你别准备饭,你还偏要准备。
这孩子,就是孝顺懂事”·“……”安德烈忍无可忍,啪地把电话挂了,转过头看向已经石化的黎原,幽幽道:“你有什么想说的”·“……我想她也许真的疯了。”
黎原诚恳地说··☆、第15章 所谓无常识·15.边压大马路边大声谈论人(神)生·安德烈瞪着黎原··黎原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安德烈··两人保持着相同的姿势对视了足足有一分钟,都想从对方的眼里看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动,人微动·黎原张了张嘴:“那啥……这笔是你的变声器”·安德烈默默地把笔放下:“不,我只是想体验一下当柯南的感觉。”
顿了顿,又道:“你抓重点的能力,还是这么的天纵英才·”·→_→死神,我会告诉你,你成语用错了吗·天纵英才是这么用的吗摔·黎原内心吐槽不止,表面上依旧诚恳无双:“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德烈残忍地指出关键:“所以你明天真的打算准备饭吗”·黎原挠挠头,为难地说:“不知道诶……就我个人而言,我是不想准备的,可是……总不能为了他们,就把你给饿着吧。”
平时黎原要去上课,忙得要死,两个人的午饭和晚饭都是在外面或是食堂随便解决,只有星期天的中午,黎原会下厨,变着花样做些好菜·虽然安德烈不说,但黎原知道,他其实是很期待星期天的。
安德烈那边,还在想着黎原的最后一句话·不得不说,黎原无意识的话果断取悦了他··大手一挥,安德烈大度道:“做”·“……你要干什么”黎原后退三步,觉得自己好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我让你只做我们俩的饭·”·“那他们怎么办”·“怎么办”安德烈冷哼一声,“饿着”·黎原目瞪口呆,几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安德烈淡定地坐下来,把电视打开:“事出有因,反常必妖·咱们等着看就好了·”·黎原觉得自己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有懂·安德烈也没有进一步解释,放任黎小原想破脑袋也不动摇。
***·第二天一大早,黎原把作业做完,就去买菜,一向不管这些事情的安德烈也跟了上来·按照他的话说——“谁知道你这个小圣母会不会多给他们卖菜。”
甜文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天可怜见,他还真没打算买··一直以来,他和家里的关系都不是很好,不,应该说是很不好··其实最早的时候,父亲对他还是不错的。
在他的记忆中,很小的时候,因为工作忙,父亲很少回家,但每次都记得带自己最喜欢吃的棉花糖,然后把自己放到他的肚皮上,任凭自己怎么玩,都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就完全变了。
毒打,无视,折磨……母亲死后,父亲没有了阻遏,更是变本加厉·不光收拾自己,还想要夺走自己所有的一切·若不是自己腆着脸皮,打死都要住在这个房子里,怕是连这最后一点傍身的财富也保不住了。
·有的时候,他也在疑惑父亲的转变·他觉得父亲看自己的眼神十分陌生,就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一样··虽然有点难过,但黎原自觉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何况还是这么莫名其妙的情况。
随便父亲和后母怎么发疯,反正他把父亲为自己出过的钱都细细记下,以后砸锅卖铁,怎么都十倍还回去就是了··他真不是安德烈所说的“圣母”,他没有办法给一家反感的人做饭,也没有办法给一个一直折磨自己的人尽孝。
很多时候,他只是力量还没有达到,不能反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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