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之末世求生 by 张叔叔i(上)(2)

分类: 热文
美食之末世求生 by 张叔叔i(上)(2)
·郑砚挖挖耳朵,说:“还有完没完了,我现在就是花钱请人来拔草几十亩地的活你想让我一个人干,真想一死了之给你看·”·“……”帅助手表情神秘莫测,拢着两只小爪子,神叨叨的说:“年轻人啊,还是自力更生自食其力得好。”
郑砚哼哼道:“你还敢教训我了你,你这农奴还寄我篱下呢,还没翻身就想当家作主人啦”·然后开门就走··帅助手也不着急,抻着脖子说:“你会斯巴达的”·郑砚关上门,默默想神经病。
然而现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他确实斯巴达了··在人才市场,他精心挑选了几位一看就很强壮的工人,让几个人蒙着眼罩,开着车说到目的地才能摘下·他将车停在路边,心里默念将人送进空间,送了十几遍,没送进去。
最初以为是空间坏了,但小蚂蚁小蚊子都能送进去啊·难道这几人不是活物·郑砚毛骨悚然的付了一天薪水,把人打发走了··回到家里,帅助手正优哉游哉的边充电边看电视,水壶乖巧的卧在它旁边,蜷成球睡觉。
看到他进来,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郑砚坐在沙发上,把水壶放在腿上,一边摸它的毛,一边问:“别的人进不去种田空间”·帅助手转头看他,反问说:“你想让几个人进去啊”·郑砚想了想,说:“多点吧,十个左右,十个人两三天就能干完了。”
帅助手一脸同情的说:“那你可得累坏了·”·郑砚表示没听懂··帅助手转过身体,跟他相对而坐,一本正经的就说:“你以为我大帅帅星球的宝贝是能让人随意进出的吗你太天真了,空间和你绑定,你的直系亲属比如你爹你妈也许可以进空间,其他人当然也不是不行,你们先去交配一下,老天保佑你。”
郑砚:“……”·郑砚整个人都裂了··郑砚奄奄一息的趴在床上,帅助手拿过一旁的手机,熟练的拨拉着屏幕,一边问:“一会吃完饭,去拔草吗”·郑砚没精打采的说:“心不余力不足。”
咦咦咦有这个成语吗我怎么没印象帅助手甩掉手机,打开自己肚子上的光幕,刷刷刷飞速过滤,扫描到相关成语心有余而力不足整只机器人都有点不好了。
就算心塞成狗,还是得揣着塞成狗的心去打药··郑砚心酸的歇歇歇歇歇打,打歇歇歇歇歇,足足干了八天··把药水喷在最后一颗草上,看着枝叶上的水珠,他恍恍惚惚仿佛看到自己金榜题名,天上掉下个洞房花烛夜……这无比欣慰舒畅得意的心情,就是死也能含笑九泉了。
郑砚甩掉药桶,努力的瘫也要瘫倒在外面——空间时间太慢了··等他洗完澡,吃完饭,扔掉染满除草剂味的脏衣服,然后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闪进空间一看,无边的荒野丛生,只有最先打过除草剂的那片地有零零散散的嫩草冒出来。
打完除草剂并不算结束,接下还要将地里枯萎的干草连根拔起,运出空间·而后再翻一遍地,疏松土壤,消灭杂草的根茎·最后刮出地坝,分成一块一块的,果树和农作物要分开种植。
郑砚苦逼的买回犁和铁锹,一边拔草,一边勤快的翻地,翻了一天,淌一身汗,翻了十米··郑砚把铁锹往地上一扔,崩溃的出空间,心说太欺负人了·最大的收获是从那之后他再也不敢浪费粮食了,实在是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
下楼到公园溜了一圈,郑砚爬上楼,默默的坐在电脑旁,虚心的请教前辈·上网搜索【怎么快速省力的翻地】,搜出十几条讯息·郑砚瞪大眼睛,笼统的看了一遍。
科技使人进步科技改变生活科技么么哒,一边拉开椅子快马加鞭的往农用公司飞奔,他搜出来几台翻地机·太让人感动了··一台小型翻地机3000元,郑砚正准备付款,想起空间几十亩地的枯草,满含期待的问:“有除草机吗”·售货员点点头,甜甜的说:“有的,请您这边来看一下。”
郑砚摆摆手,说:“等会看,有耕地机吗”·售货员笑着说:“客人,我们是农用机械公司,只要是农用的机器,我们都有。”
郑砚感动的说:“翻地机,除草机,耕地机,还有什么种地是用得着的”·售货员想了想,问:“松土机播种机收割机”·原来种地这么难伺候……郑砚大手一挥,斩钉截铁道:“我都要了”·这六种机器花去他将近三万块,不过花得物有所值,无怨无悔。
农用机械公司负责送货到家,然而他正住的那座公寓安全设施做的非常到位,到处都有监控器,完全无法掩人耳目·想了想,郑砚车前带路,把机器拉到爸妈的小公寓里。
这座小区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住的多是年迈的老人··郑砚让他们把机器抬进车库,领头的工作人员一脸为难,“就撂这啊先生,会不会有点碍事啊您可想清楚了,不然我们一放下,一台机器几百斤,您一个人可搬不动。”
郑砚点头说:“没事没事,劳烦给我放这里就行,一会就有人给抬走了,谢谢你们啊·”·那几人哦了一声,合力将小型农用机卸下车,堆在车库的角落,然后打个招呼回公司了。
等几个人一走,郑砚眼看四周无人经过,将六台机器收进空间··有了这几台机器果然事半功倍,当天就推着除草机拔掉了将近一半的草·郑砚到美食街买了一份担担面回来吃,后悔不迭的想早知道不打药了,直接拔草多省事省时啊。
第二天一大早,田橙老板开车来接他,两人一同到评估公司取回评估报告··如今证件齐全,可以直接办理过户了··郑砚暂时放下空间的农活,下午的时候,两人备齐资料和证件去办理房产过户。
资料和手续齐全,过户并不麻烦,走了几小时的流程,过户就大功告成了··只是新房产证需要七天和十天才能完全办下来,不过届时只要买方带着身份证就可以领取,并不需要他在场。
临道别前,田老板贴心的叮嘱他完全可以先住着,不用太着急搬出去··郑砚点点头,两人一同从房产局出来,郑砚侧头问道:“田老板家住哪里”·田橙老板拉紧外套,警觉的问道:“你问这个干嘛”·郑砚笑了笑,没想到田老板看起来粗枝大叶,女孩子基本的警惕心还是有的。
他解释道:“您帮我这么大的忙,有点小礼物想要送给您·”·田老板潇洒的说:“那多不好意思呀,我喜欢吃,有好吃的想着我点就行啦·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把你的房子转卖,说实话你家格局采光什么的都很好,也许我会搬进去呢。
有什么东西寄到我店里就好了,先谢谢你·”·郑砚点头表示知道,出来房产局,两人分别··回家之后,拿出信用卡查询自己的余额·十天前郑砚分给他的现金遗产,给了他五百万,这座公寓卖了四百多万,加上这十天里打折促销,每天都有百万进账,现在他手里有近两千万的金额。
郑砚关闭网页,起身开始收拾行李,将衣服鞋牙刷牙膏等生活用品收进空间,其他大型的可有可无的家具都留给了田老板··郑砚将钥匙留在茶几上,最后望了一眼熟悉温暖的家,轻轻关上门。
下楼走进车库,将母亲的小丰田收进空间,开着父亲的奔驰前往商场··这时候下起朦胧的细雨,雨刷不断摇动,奔驰开出小区,涌进川流不息的车流里··一路红灯走走停停,花费一个多小时才赶到商场。
将车停进停车场,郑砚背起包走进商场··霓虹灯光怪陆离,街道上人来人往,红绿灯循环交替·他坐在商场门口的第一层台阶上,将将没有淋到雨,抬头看着飘落的雨丝。
无数进出商场的顾客从他身边悠然走过,好奇的多看一眼奇怪的青年··时间迅速流走,因为下雨,还不到十点钟人流就变得稀少·郑砚揉揉发麻的腿,走进商场里。
工作人员无精打采,正在进行最后的清场,看到他进来喊道:“先生,我们准备打烊了明天六点开门,到时候再来吧·郑砚走过去,掏出自己身份证给他看看,说:“我是郑砚。”
“……”那人张了张嘴,呐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您来有什么事,这么晚了·”·难道是新东家上位,来视察民情但晚上大家都下班了,没有顾客视察个屁啊,视察空气·那人不屑的翻翻白眼。
郑砚看到他的小动作,只当是急着下班,于是说:“值班经理在吗,我找他·”·那人点点头,小跑着请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等两人走近,郑砚看看表,笑道:“下雨了,通知大家早点回家,我来善后吧。”
值班经理赶紧道:“哪里需要您亲自善后了,马上就完了,您来是有什么事吗”·郑砚掩饰性的咳嗽一声,说:“随便看看,晚上有保安值班吗”·值班经理连声说:“当然会有,两队保安轮流值夜,您尽管放心。”
郑砚满意的点点头,说:“今天我值班,给保安大哥们放假吧·”·值班经理:“……”·中年男人擦擦脑门上的汗,不知小少爷打的什么算盘,他道:“你要是不见怪……我打电话问问大小姐”·郑砚注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说:“见怪。
现在,走人,一个不留·”·经理偷偷骂了一句神经病,躲到楼梯间打电话··可郑诗韵怎么会操心他的破事听都没听就挂了·经理只好转身去安排。
在经理那里要来防盗门锁的钥匙,等人陆续走光,确定没人留下后,把门锁好·然后走进监控室,关闭所有监控··从监控室走出来,巨大的商场空荡荡的,寂静一片,楼上楼下灯火通明。
帅助手从空间跑出来,已经到深夜,它该充电了··郑砚拎着帅助手在员工休息室找到插座,把帅助手插上充电,又拿出手机打开《开心消消乐》给它玩,它现在很痴迷地球上的小游戏。
然后郑砚就开始干活了·                    · ·    第16章 扫荡商场·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情节我有思虑很长时间,才决定安排现在收集商场。
下面在评论里统计的几个疑问,集中回答一下··重生末世美食·(1)员工和顾客会不会怀疑·答案是肯定的,但是怀疑又会怎麽样毕竟是郑砚自己的东西,他作为商品的持有者都不追究,谁会追究·(2)为什麽不在末世的前一天收集·在末世的前一天收集商场,我认为是不可行的。
民众并不知次日就是末世,假如丧尸潮突然爆发,群众第一反应肯定是奋不顾身的前往商场或超市争夺食物和物资·超级商场他们肯定不会放过,结果冒着生命危险白扑一场空,因为没有经验加入丧尸大军也未可知。
现在收集商场引发的议论我是有点苦恼的QAQ从我发文以来得到的都是鼓励和支持,昨天的阵势让没见过世面的作者懵了一会……但是我考虑姑娘们的建议很久,如果真的修改剧情,末世前一天将商场据为己有,而不给其他人留活路,可以想象届时会因为人性的自私引发更大的质疑。
(3)为什麽不保留商场,每天赚取利润收集物资·郑砚的人设是无所事事的纨绔公子,他虽然在末世里有所成长,但以他现在的资质而言,并没有肩负起商场经营的能力。
假如商场继续经营,务必要从头做起,扎扎实实的学习如何经商·而现在末世将至,并没有这个必要··每个姑娘的建议和评论我都仔细看,也会细想很久才敲下回复。
希望我的解释能消除你们的疑惑,欢迎继续提建议,我觉得自己已经进步一点了……·    ——·地下一楼主要经营食品和日用百货··郑砚不挑不选,一视同仁,从左到右开始收。
反正都是自己的东西,就算收了不用也不会便宜郑诗韵一分··从左边的饮料区开始,巨大的架子上摆满各式各样的饮料·果汁、大量的乳制饮料,酸奶、纯奶、鲜奶……然后是茶饮品,红茶、绿茶、大麦茶等;另一排架子上则是咖啡,雀巢咖啡、蓝山咖啡、速溶咖啡等等;继续往前,就是依云、脉动、康师傅价格不等数不胜数的水类。
为图省事,将饮料和架子一起收进空间,身后顿然空旷一片··再往前走,就是各种酒类·白酒、米酒、红酒、啤酒,满满的两大货柜,郑砚对酒没大研究,手指掠过,统统送进空间。
酒类旁边是无数的高档香烟,他不抽烟,不过末世里这些都可遇不可求,用来换取物资也不错,全部收到空间··再往后是休闲零食类·各种各样的糖果,饼干、果仁、巧克力、蜂蜜、瓜子、鱼干、猪肉粒、开心果、核桃仁、牛肉干等零嘴,然后就是面包,铜锣烧、红豆面包卷、一看就很好吃的奶酪们……这些都是既美味又能饱腹兼打发时间的好物,经他走过,多达五六排的零食都被他笑纳进空间。
然后是奶粉区··奶粉的分类的品种十分丰富,首先映现眼前的是不管桶装袋装,包装上都坐满了笑嘻嘻的婴儿,有进口有国产,一路向前,将婴儿奶粉送到空间。
然后就是适合中老年食用的脱脂乳粉,各个年龄段通吃的全脂奶粉,其次是速溶奶粉、加糖奶粉……应有尽有,统统收起来··紧挨着奶粉的货架是五花八门的核桃粉、花生粉、芝麻粉等等,这些东西营养价值高,吃起来也方便,大人小孩都喜欢,郑砚手一挥,两排货架消失无踪。
继续往前就到了冷藏区,摆着多达几十台的冷藏展示柜··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白滚滚的鸡鸭鱼肉,每样足有上百只,都是生食,回家剁剁就能炖来吃··抬手送进空间,往前走便看到制作麻辣烫的荤菜材料,鸭肠、鱼豆腐、贡丸、蟹柳各种小丸子等等,这些食物广受小孩子和青少年喜欢,满满的十多个展示柜。
郑砚是麻辣烫的忠实粉丝,一举手,全部送进空间··前面还有几排冷柜,全是冰冻的热狗和培根、鲜奶之类,收进空间然后转身,郑砚眼前一亮··出现在眼前的冷柜里装着无数的冰淇淋、雪糕、沙冰和奶昔。
郑砚舔舔嘴唇,随手拉开冰柜,拿出一个冰淇淋吃··硕大的冰柜里,各色雪糕冰淇淋口味十分齐全·巧克力冰淇淋、牛奶冰激凌、红豆沙、绿豆沙、冰激凌蛋糕、双皮奶……·末世的夏天变态的热,大暑天一边哗哗流汗一边吃一块雪糕解暑,想想就痛并快乐着。
将冰制品扫荡一空,正想去日用百货区,才发现漏了两排货柜·郑砚正要走过去,身后就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从货架里绕来绕去的二十厘米的小矮人……小矮机器人身后的尾巴从一楼延续道二楼深处。
仔细一看,帅助手不知从哪里找来一道电线,屁股上插着插座为自己充电,手机充电器也挂在插座上为手机充电·帅助手拖着电线走过来,将手机举得老高,瓷声瓷气的说:“我过不去这关。”
郑砚点开一看,帅助手已经玩到一百三十多关,因为每道关卡获得的星星数量不够,无法打开新的关卡·郑砚点击付费,收到几条付费短信,新的关卡开启。
把手机还给帅助手,让它带着电线自己玩··遗漏的货架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数不清的方便面,有泡面有干嚼面,和它背对着的是一柜火腿肠、烤香肠、腊肉肠……看着就饿了。
将方便面和香肠一起送进空间,此时一楼已经空了近半,看了看没有遗剩的,郑砚转身去日用区··牙刷、牙膏、毛巾,洗洁用品然后脸盆、衣架、水壶,厨房配件里的高压锅、电压锅、汤锅、碗碟等全部收纳进空间。
再来就是成山堆积的卫生纸,这个东西现在看不出重要,末世绝对是奢侈品··郑砚激动全部收进空间,用报纸作业本擦屁股的经历太悲催了,这些小山似的卫生纸得有几千包了,他还担心不够用。
收完卫生纸就看到一长排的卫生巾……·郑砚给自己做心里工作,夏天能吸汗,冬天当鞋垫能保暖,……他脸有点红,将卫生巾全部收进空间。
然后保险套……郑砚有些惆怅的想,不知这辈子还能不能用得上··接下来将湿巾、纸巾也收到空间后,就来到果蔬区··蔬菜水果大部分是早上有人专门配送,现在都是今天卖了一天剩下的,已经不算非常新鲜了。
葱姜蒜和蔫蔫的辣椒、黄瓜、西红柿、茄子、竹笋、香菜、蘑菇等蔬菜都有剩,带着筐子送进空间·又把隔壁的邻居水果也收进空间··紧接着就来到米油五谷杂粮区。
豆油色拉油,大米小米八宝粥,玉米面白面,大米小米糯米等米类,然后是红豆、绿豆、黑豆、蜜枣等等主食,洋洋洒洒有几百种之多,再有就是粉丝、粉条、鸡蛋鸭蛋各种蛋,郑砚转了一圈,统统纳入空间。
负一楼只剩下西北的角落没有收,先到油盐酱醋的几排货架前,货架上堆满了红烧味、麻辣香辣微辣各种口味的火锅料,还有一些调料和配材,香油芝麻酱甜面酱辣椒酱等蘸酱,这些东西都是拌面条和吃火锅时用到的必备品。
全部收进空间后,就只剩下宠物区了··喵星人喜欢的猫爬架、猫抓板、逗猫棒和狗狗的磨牙棒小皮球等玩具,以及狗粮猫粮小鱼干喵罐头汪罐头等宠物食粮收进空间后,随手将一个小皮球扔进种田空间,水壶正躺在草地上惬意的睡觉,听到动静警觉的用爪子一扒,抱在怀里……·轻笑一声,才开始把驱除跳蚤、虱子的喷剂和滴剂等全部在内的宠物驱虫剂收到空间。
这时候一楼除了收银台还没来得遭到毒手,大堂里除了灰尘连根毛都没剩下·郑砚举步爬上一楼··二楼摆满了电子产品·主要是手机手提平板音响,U盘内存音响游戏机之类。
一边收一边翻看装满整整十多个货架的CD,国内国外正在流行的已经流行过的歌手CD,摇滚、抒情、 R&B等各色风格,包括戏曲京剧以及70年代80年代的经典老歌,应有尽有。
·郑砚麻利的全部收起来,丧尸潮爆发后,这些将都是珍贵的音乐财产··三楼主要经营女士用品,化妆品、女士包包、金银翡翠首饰和手表一类·这些东西在末世起不到很大的作用,不过可以用来交换物品,末世里护肤和美白的东西恐怕至少十年内都无法继续生产,以前有的也大多过期了,在末世绝对是竞相争夺的珍品。
于是他绕三楼走了一圈,凡有他踏足之处都如狂风卷过,只剩下光滑的地板··最后将三楼角落的内衣内裤、袜子和睡衣一同纳进空间,走上三楼··四楼是女装和女鞋,每个专柜都姹紫嫣红,有漂亮的裙子和小西装,还有短袖短裤。
另半场就是各色女鞋,粗跟细跟颜色不一让人眼花缭乱,虽然自知用不着,但郑砚小气的不想给郑诗韵白白占便宜,还是全部收进空间··五楼是男装男鞋以及童装和童鞋。
不待挑选,郑砚全部都收进空间,尤其是反季打折出售的羽绒服和羽绒裤,末世的冬天极冷,避寒的衣服必须不能少··然而遗憾的是,末世最能保暖的并不是这些羽绒衣羽绒被,反而是农村的妇人们用棉花做的棉衣和棉被,虽然不中看,但是绝对中用,厚厚的棉花要保暖太多了。
城市中人们冬有暖气夏有空调,常年娇滴滴的在室内活动,很少有人预备室外过冬的厚衣服··在末世没有电没有空调和暖气,夏天普遍四十多度的高温,冬天最冷可以达到零下几十度,绝对的冰冻三尺。
每年都要因为气温变化,幸存人类大批死亡··把五楼搜刮一空,六楼就是驴友的天堂··这里集聚着许多户外探险的装备,冲锋衣、尼龙绳、强光手电等等,郑砚一路走一路收。
最后竟意外的找到几百枚女孩子外出必备的报警器·小小的一枚,挂在钥匙圈上毫不起眼,但是能发出巨大的尖锐的声响··丧尸除了视力轻微之外,听觉能力和嗅觉能力都非常灵敏。
末世后,能发出巨大声响的报警器绝逼是吸引丧尸的利器,郑砚手一挥,大方的包圆了··七楼都是一些运动用品、健身器材和家具,虽然没多大用处,也不要白不要的收进空间。
此时将近深夜十二点,大功告成,两个小时时间,辣手摧了七层楼··    ·    第17章 生死之交·整整七层的商品化作囊中之物,郑砚心情愉快的从员工通道下楼。
商场每层都有仓库,里面堆积着大量商品的存货,郑砚逐个走进去·存货一层压一层,如同小山一般,十分壮观··将仓库里的货物从七楼到二楼全部收进空间。
一楼并没有仓库,而是一间巨大的冷藏室,里面储存着大量的猪肉羊肉牛肉等肉类,还有就是海鲜和麻辣烫等物,以及一些豆芽、金针菇、大白菜等果蔬··将冷库里满当当的食物全部收入空间,走出冷藏室,余光看到旁边有两扇不起眼的铁门。
推开一看是一间宽敞阴暗的屋子,里面放着数台商场备用的发电机、·旁边还堆放着几桶柴油,统统收到空间里··最后一道工程是将收银台也直接纳入空间,把帅助手从员工休息室抓出来,然后关掉商场的电闸。
室内即时一片漆黑,他从空间取出一把手电筒,打开走出商场··锁好门,沿着台阶往上··雨已经停了,街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漫步经过·凉风徐徐吹来,抬头看,夜空如洗过一般,繁星点点,缀满星空。
郑砚随便找了一家旅馆,要了间单人房··单人房单人床,室内非常窄小·郑砚举手将旅馆的床收进空间,换成自己的床,又在空间取出枕头的被子,铺好被窝。
然后随便冲了个澡,趴在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叫醒的,郑砚正要接通电话,帅助手就一爪子把手机踢下桌,嘟嘟囔囔:“烦”·郑砚敲帅助手一个脑崩,爬下床把手机捡回来,装好电池,把来电拨过去。
接通电话,商场的总经理的声音颤颤巍巍的传来:“老板,听说您昨夜值班……”·您、您把自己值倒闭了··郑砚揉揉眼睛,醒醒神,安抚道:“别慌,不关你的事。”
重生末世美食·总经理舒口气,试探问道:“怎、怎么一夜就空了”·简直鸡犬不留·因为没有监控,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赶到了,并且询问隔壁的店家。
那人一脸的迷惑,说没听到大的动静,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众人均是百思不解,那么这近百吨的货物,包括大型的家具,是怎么无声无息的就消失了·郑砚无视他的嘀咕,问道:“你现在在公司”·总经理按住疑惑,连声答应。
郑砚一边起床一边道:“对面有家香茗茶馆,那里等我·”·洗漱完毕,他住的旅馆就在商场附近,花了十分钟步行过去·推开茶馆的玻璃门,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坐在角落里,冲他挥了挥手。
郑砚点头表示看到了,走过去坐下,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推过去··总经理不明就里,一脸问号··郑砚整理整理思绪,说道:“实在很抱歉,给列位添麻烦了。
自从父亲去世到现在,我考虑很久,我没有经商的头脑和决策风云的魄力,决定关掉公司·”·总经理愣了半天,心里咆哮我是不是失业了啊啊啊脸上风平浪静的点点头。
郑砚继续道:“真的很抱歉,为了表示歉意,现在这里有九十万·今天十三号,但工资按照满月全额发放,另外每人再补贴一个月的工资·最后里面会有不到十万的结余,您为公司竭心尽力,是您的奖金。”
总经理愣了愣,连连推辞:“是我分内之事,这钱我不能收·”·郑砚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笑道:“能者多得,您安心收下·而且这钱不是白给的,事发突然,还需要您替我多多安慰员工,鼓励大家尽快找到新的工作。”
出来茶馆,对面的商场入口挤满了人,全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唉怎么说关门就关门了”·“对啊,听说衣服鞋子什么的都打折呢,我也太苦命了,刚有空来买就倒闭了”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子说。
“世道不好啊,这么大的超市说没就没了·”一旁的大爷应道··挎着菜篮的老太太摇摇头,唉声叹气的说道:“以后买菜又得跑大老远……”·更远处的员工穿着制服,窃窃私语。
·“这是内部出事了吧自从那两位车祸之后,他们姐弟两个就没消停”梳着发簪的中年妇女说··“刘姐说得对”随后有人附和:“昨晚上我还听见经理给大小姐打电话呢可也不能一夜之间东西都没了呀”·刘姐赶紧把几个人的头拉过来,小声的说:“我呀,刚听经理说,咱附近的店都没听见搬货的动静呢,莫不是闹鬼了吧”·这几人都是没读过几年书,脸色瞬时大变,再看商场大楼时眼中充斥着惊惧。
只有一人没空烦恼那个,她想起家里还有两个小孩,都是能吃的年龄,不仅满面愁容,担忧道:“他倒闭归倒闭,可会不会连累我们啊,今个才十三号,老板也不来,怎么发工资啊,总不能白给他干活吧”·面对这个现实的问题,众人注意力均被转移,谁也没功夫忧神怕鬼,继续忧心忡忡起来。
郑砚杵在原地模模糊糊的听了片刻,背着包,带着黑眼圈,转身离开··现在还不到八点,旅馆十二点才收回房间·郑砚正准备睡个回笼觉,手机又急促的响起来。
随手接听,郑诗韵刺耳的尖叫声钻进耳朵,“你他妈有病吧你把公司搬哪去了,张全可都告诉我了,你昨天去公司干嘛了”张全是昨天的值班经理。
郑砚低低的笑出来,反讥道:“有病的是你,我自己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关你什么事”·郑诗韵顿时又拔高了几个音节,厉声道:“不关我的事你用的可是我的大楼你说搬就搬,难道不该提前跟我说一声”·郑砚将手机撤离耳朵半米远,一秒钟都不愿和她纠缠,只道:“我说过,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
不等郑诗韵反应就掐断电话,几乎立刻手机又疯狂的响起来,郑砚探头一看,还是郑小姐,索性直接拆出电池··被她这么一闹,郑砚睡意全无,只好将旅馆的床换出来,退房走人。
他现在唯一可去的地方就是爸妈的公寓·这座公寓面积还没有他独自住的那个大,只有区区一百平,三室一卫一厅··郑砚打开门,家具上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浮土。
他慢慢关上门,酸甜苦辣齐齐涌上心头··这是他成长的家,至今来最快乐的时光在此度过··窗台上的桌子和小凳子,仿佛还有两个小小的身影愁眉苦脸的写作业,而爸爸还坐在那张有点破皮的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球赛,而母亲则在厨房忙碌,美味的香气传出来。
郑砚怅然若失,物在而人已不待·郑诗韵尖刻的质问还在耳边震响,唯一的亲人早已面目全非··把帅助手和水壶从空间里放出来,水壶对眼前画面的突然转换还是无法适应。
伏在地上打量陌生的四周,抱住郑砚的腿迅速往上爬,爪勾紧紧扒住郑砚的衣服,嗷呜一声··帅助手飘着和水壶齐平,水壶舔舔帅助手的脸,帅助手三只爪抱住水壶飞起来,一只爪摸摸它的头,安慰道:“表怕表怕,郑砚武功高强,会保护我们哒”·然后回头吩咐道:“快干活,先把窗台擦干净,朕和爱妃要坐在那里看天空”·郑砚的忧伤顿然不胫而走,苦命的从空间取出一个鸡毛掸子,给机器爷和猫爷将窗台的浮土掸去。
帅助手从空中俯视一下窗台,勉为其难的和水壶慢慢降落,蹲在那里,朝郑砚挥挥爪道:“跪安吧·”·郑砚:“……”·他在这里不会留多久,只用抹布将客厅拖干净,卧室的床铺换上新的床单,父母的主卧和郑诗韵的次卧也没有管。
从起床到现在还没吃早饭,郑砚忙活半天,提不起劲下楼吃东西·便从空间拿出两包干脆面和一块面包,垫巴垫巴肚子,等恢复一些精力,就闪进空间干活了··推着除草机将剩余的枯草推干净,地边上堆出一座又一座的枯草垛。
郑砚叉着腰想了半天怎么处理草山,冷不防手臂一阵刺痒,侧头一看,不由脸都绿了卧槽卧槽卧槽这是神马·郑砚啪拍住自己胳膊,摊开的掌心一块血迹,中间一具黑乎乎的尸体。
这这这是蚊子吗·郑砚崩溃了,空间里怎么会有蚊子蚊子超级烦人好吗·他猛地想起可不就是蚊子,之前想找人进空间打药的时候,因为人类送不进空间,他随手用蚂蚁和蚊子做了试验·郑砚一脸苦逼,围着就近的草垛转了一圈,一座草垛一窝蚊子。
郑砚捂住脸不忍目睹,心碎的赶紧把蚊子小分队送出空间,送了一群又一群,送了一个草垛又一个草垛··然而蚊子在空间是没有天敌的,外边一日顶空间十天·等他从外边睡一觉进来,恐怕蚊子又泛滥成灾了。
郑砚努力半天,无法将蚊子除根,正在发愁,突然又想起蚊子在水里产卵,登时头皮都炸起来,撒腿就往小溪跑·跑了没几米,帅助手摔进空间,无比惨烈的喊道:“救命外、外面来了好多怪物水壶被包围了”·郑砚眼神一冷,立即闪出空间,脚未落地就从储物空间摸出一把匕首,准备勇敢的保护自家的两个皇上等他在屋中站定,嗡嗡声不绝入耳,帅助手紧随在后,嚷嚷道:“快快护驾”·郑砚傻了大眼了,他忘了他是从卧室进的空间,他刚把空间里的蚊子都运进家里了啊·只不过愣神的十几秒,他身上叮了八九个包,浑身都痒痒。
水壶把自己缩成一团,喵喵的可怜的叫··帅助手一看锦衣卫郑砚自身难保,嗖的冲过去抱住水壶,一头撞向玻璃,碎片应声飞溅,机器和猫一同飞向高空··郑砚:“……”等等我啊·郑砚从空间拿出一瓶灭蚊剂,对着空气乱喷一通,边喷边后退,一手拧动卧室的门,飞快的退出来关门。
即使如此还是有几只漏网之蚊吸在他身上被带出来,郑砚抓着痒痒,一一拍死··卧室是不能睡了,郑砚郁闷的挠挠头·一转身就瞧见客厅的窗外,两只小东西并肩蹲着,拢着小爪子隔着玻璃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一脸嘤嘤嘤。
 ·    第18章 往事可堪回首·打开窗户将帅助手和水壶放进屋来,郑砚当即回到空间,奔到溪边··小溪水清澈见底,汩汩流动,不像被污染的样子。
他还是不放心,沿着溪流走到尽头,入眼的溪水透澈清亮,看起来很干净··只是不知道肉眼未及之处,会不会有蚊子卵什么的·郑砚敲敲额头,心道真是大意了,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帅助手·帅助手正巧也进到空间,慢悠悠的飞过来,探头探脑的问道:“刚刚是什么怪物我电都给吓没了”·郑砚心一横,心想实话实说可能还有时间补救,于是坦诚道:“是蚊子,一种很讨厌的虫子。
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千万千万别激动,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们要共同面对,共同补救,你要知道我们在同一条船上……”·帅助手眨眨小眼睛,说:“是是是,我们是同一根草上的蚂蚱,你能不能别这么啰嗦啊�
∧闶鞘籼粕穆穑憧烊バ恍黄腥闶歉鋈耍腔魅嗽绫幌倭耍�”说到最后满脸都是嫌弃··郑砚顾不上跟它计较,语气更加温和的说:“蚊子有水才能繁殖,它……可能在小溪里产卵了……你放心,我们有敌敌畏。”
郑砚忐忑的重点强调了可能··帅助手挥挥爪子,笃定道:“不可能”·郑砚愣了愣,心落下大半,忍不住问道:“不可能”·帅助手点点头,说:“空间是有自我保护机能的,蚊子没有和空间绑定,是不能进行实质接触的呀,你不造吗”·看郑砚一脸糊涂,它进一步解释道:“打个比方,水壶在空间可以玩草,因为草种是无意中被我带进空间的,是你们地球的植物。
但是你让水壶玩水……别说玩水,它连吃水都做不到·所以一定不要把水壶单独留在空间,它会渴死的·”·郑砚恍然大悟,不安的心情慢慢平复,张望着四周道:“奇怪,那他们从哪里的产的卵。”
随即模模糊糊看见地边还放着水桶和药筒,是他上次打药无意落下的·郑砚跑过去一看,果然水桶里还有一小半水,非常的肮脏浑浊,水桶里漂浮着许许多多细长的小虫子,在水里一拱一拱的游动。
“这就是卵吗”帅助手看了看,打开自己的光幕搜索,“卵不是圆圆的很萌吗”·“谁告诉你卵萌啊哪萌了。”
帅助手理直气壮的说:“很多人都说啊,说软萌软萌软很萌”·“……”郑砚无力道:“不是卵,这是蚊子的幼虫,叫孑孓……卧槽太恶心了”他提起水桶出来空间,连水带桶丢进楼下的垃圾车。
等炽烈的中午过去,下午的阳光斜射地面,将人的样子拉得老长··城区不远的地方有一所老公园,小时候他们一家四口经常一起去散步·看天色还算早,郑砚锁上家门,步行赶去老公园。
快到晚饭的时间,出来买菜的人很多·沿街许多对结伴而行的老头老太太挎着篮子,慢悠悠的溜达··郑砚双手插兜,快步走到公园,刚拐角就看到正门里一个圆形的喷水池。
虽然时代久远,但它老当益壮,坚强的喷着纤细的小水流··现在正值盛夏,水边的蚊子非常多,人们都坐得远远的,摇着蒲扇乘凉··然而有水的地方就有蜻蜓,水面上一只只小蜻蜓低空掠过。
瞧着远处的游客该唠嗑的唠嗑,该下棋的下棋,没人注意他·郑砚加快速度过去,假装路过,围着水池转了一圈,抓进空间一只小蜻蜓··重生末世美食·这回又能吃蚊子,又是个光棍,避免在空间繁殖一群小蜻蜓。
捕到蜻蜓,郑砚抹抹头上的汗,出来公园往对面走去·仅仅看到那张熟悉的招牌,肚子里就如火烧一般,口水哗哗·因为那里有一家非常、非常好吃的面皮店。
面皮是陕西的特色名吃··先将上好的高筋粉加水和成硬面团,然后一边慢慢加水,一边慢慢揉动,淀粉溶于水,将面团中的淀粉慢慢析出,届时清水变成浑浊的白色。
换水再洗,一直到洗出面筋··然后将面水沉淀,撇去上层的清水,加进酵母,等其发酵至表面有泡,味道略微发酸·然后将发酵好的面水倒进锅里,用木槌快速搅动,等面水变作糊状快速擦动,直到面团全沾在木锤上。
后将面团拿到砧板上快速擀成面片,最后把面片放在蒸笼急火蒸熟,放凉后切条·加进黄瓜、豆芽、胡萝卜丝以及菠菜,随后放芝麻酱、辣椒酱、醋等佐料,搅拌均匀后红绿交映,卖相上佳,面皮白薄筋斗,味道酸辣开胃,凉爽开口。
以前他和郑诗韵每每放学都会捎上几份面皮回家,解决一家人的晚餐·只是想起记忆中的味道就口水直下三千尺,郑砚擦擦口水,一口气买了十份面皮回家··公寓在三楼,电梯迟迟不下,郑砚索性爬楼梯,刚上来走廊就看见门口蹲着一团巨大的黑影,怀里抱着一只巨大的黑提包。
郑砚赶紧过去开门,李光明听见动静抬头看他,一脸的沧桑,两眼的黑眼圈··开门进来,郑砚把面皮放在桌上,问:“你怎么来了”·李光明将黑提包放在桌上,一脸深藏功与名的说:“打开看看。”
郑砚莫名其妙,拉开锁链一看,登时满脸省略号,里面一沓一沓摆放整齐的全是人民币··他拉上提包,问:“哪来的钱”·“别管了。”
李光明说:“给你的,拿去还钱,你把房子卖了老板是个善良的姑娘,一会看看能不能买回来,亏点钱不要紧·”·郑砚端起茶杯,将隔夜的茶水一饮而尽,冷静了一下,说:“不是跟你说过了,真不欠账,我有钱。
再说我没钱也不能要你的啊,这不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吗·”·李光明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转圈,哆哆嗦嗦的大吼:“你你你是把我当外人吗”·郑砚哭笑不得,说:“不是不是,你别抽过去……要末世了一年后30%的人都变成丧尸,加上被抓伤咬伤,全球几十亿人都被感染了。
你怎么就是不开窍,我还会骗你吗”·李光明瞪着他,喘气喘得气势磅礴,惊天动地··怪不得这一个月都不见李光明,原来是给他筹钱去了。
郑砚感动的有点无语,拿出两份面皮,说:“这些天累坏了吧,先吃点饭,吃完睡一觉,等你醒了我有事告诉你·”·李光明阴沉着脸,深吸一口气,重重的道:“你少自作多情,你以为我真想管你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你是聪明人,我这种人说好听了是老实巴交,不好听就是傻逼一个,让人随便耍着玩。
不管你是真是假,我都无所谓,钱我放这了,你爱要不要,就算是报答你……了·从此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我们一拍两散·”·郑砚嘴里含着面皮,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住了。
李光明的爹是个混账,在工地给人搬砖,每月有俩钱就找小姐,学人包二奶,后来迷上赌博·钱败光了便卖房卖地,幸亏李光明和他妈跑得快,他爹才没机会卖儿子卖老婆。
从此他和他妈穷苦潦倒,家徒一壁……生活实在太水深火热了,他妈开始酗酒,整日里醉生梦死,全然不顾她的堕落让自己的儿子活得更加水深火热··李光明只好捡垃圾卖钱给他妈买酒,自己吃垃圾。
那年李光明才十三四岁,正上中学,正是长个子的时候,瘦的骨头包着一张皮,饭都吃不饱还坚持念书,然后苦逼的是个学渣……而那时候的郑砚零花钱多的吃不完喝不完玩不完,一天在游戏城出来发现有人在扒拉垃圾桶,扒拉出一个苹果核摸摸啃了两口。
锦衣玉食的小郑砚斯巴达了,没想到皇天后土世风日下,居然有人吃垃圾,再定睛一看,觉得眼熟,这不是我们班上的倒数第一吗··从那之后,郑砚时不时的伸出援手,给他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帮他交班费偶尔垫补学费,持续长达五年。
后来高中毕业他去参军,退伍回来两人就闹崩了··有些话从未说出口,可这份恩情始终牢记心中··郑砚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呐呐道:“举手之劳,你还记得啊。”
李光明目光复杂的觑他一眼,没说话··郑砚很想吃面皮,但这个气氛让他不好意思继续吃,留恋的看看面皮,只好先放下筷子·两人对着沉默半天,突然郑砚一拍桌,说:“你刚说什么凭什么你走就是阳关道,我走就是独木桥啊”·李光明:“……”·李光明叹口气,起身就走,郑砚在后边喊:“等等啊,你的提包”·李光明头也不回,大步流星走得飞快,眼看就要出门。
郑砚顺手捞起黑提包,小跑着追上,李光明站着等电梯,郑砚靠着门站着,说道:“你看看我·”·李光明不理他··郑砚说:“我是你恩人,恩人求你回头看恩人一眼成吗”·李光明气得握紧拳头,愤然回头。
老小区楼层之间没有监控器,郑砚并不避讳,冲他摇摇巨大的黑提包,下一秒提包没了··李光明:“……”·郑砚叹息一声,无奈道:“本想吃完面皮再说,还是先说吧,说完吃,进来吧。”
李光明木木呆呆的走进来·                    · ·    第19章 兄弟一场·直到郑砚怦然将门关上,李光明才如梦初醒,“你刚把……提包放哪了”他思索片刻,猜测道:“怎么做到的,魔术特异功能”·郑砚摇摇头,“魔术能吃吗。”
从空间把提包拿出来,放在桌上,说:“是空间·”·“空间,什么玩意儿,魔术的近义词”·郑砚:“……”·李光明长大至今,为生活努力奔波,都还没机会被大终点的种马文化污染一下……郑砚心道怎么解释呢,他想了想说:“随身空间,嗯……好比是随身带着个房子,可以放东西,沙发椅子床枕头,放很多……”郑砚脑袋叮一声,拍手道:“就像随身带着仓库不过是隐形的,只有我自己能看到,当然别人也不是看不到……你听明白了吗”·李光明一脸茫然,摇摇头,沉思一会问:“仓库怎么随身带,怎么隐形别人看不见撞到脸给撞坏了怎么办”·郑砚:“……”·这一望无际的代沟……郑砚无语半天,想了想从脖子上摘下铜钱,递给李光明。
“你透过那个四方的小孔看看,正面反面都看·”·李光明莫名其妙,接过来一看,瞳孔立时放大,惊奇的来回摆弄··“这是……”李光明看到空间里数不清的货物,烟酒糖茶、猪鸭鱼肉、几十个冷藏展示柜和成堆的大米小米五谷杂粮……·“这就是空间,相当于另一个次元……吧……其实我也没有很了解,总之不会碰到脸。”
郑砚道:“这回明白了吧,吃饭不”·李光明还保持一脸的震惊··郑砚估摸他还得消化消化,把面皮碗拉过来,迫不及待的吃起来。
面皮酸辣开胃,搭配的小菜十分新鲜爽口·郑砚敞着肚皮一连吃了两碗,才意犹未尽的住嘴,感觉人生圆满了··李光明已经恢复冷静,把铜板还给他,说:“上次你说世界末日,不是说着玩”·郑砚擦擦嘴道:“恶作剧也要有分有度,一年后十几亿人被感染,将来会有更多、更多的人因为抓伤而变成丧尸,我不会拿几十亿人的生命跟你玩笑。”
李光明说不出话,再次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李光明问道:“你说你是从四年后活回来,是什么意思”·郑砚想了想,说:“死而复生我也不清楚。”
想起那一幕仍心有余悸,“当时,我的腿和胸膛都中了一枪,爬都爬不起来,后面几百只丧尸……想吃我,我不想变成丧尸,自己切了脖子,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不自觉摩挲自己好像还在隐隐作痛的膝盖,笑道:“好人有好报,多行善积德吧·”·李光明有些动容,握着拳头问道:“那……我呢,我们不在一起”·“你死了。”
郑砚坦诚道··“……”李光明愣住了··“那时候……自从我们上次决裂,我们基本没有联系,我……”郑砚咳嗽几声,压制心中汹涌而起的酸涩,“我爸妈的遗产,都落在郑诗韵手里,我一分钱没得着。
试着创业摆过地摊,一块五进货的手链二块钱卖,然后有人跟我还价……五块钱三个,太惨了,自己都养不活,一天一顿饭都吃不起·你说得对,光明,那些朋友没人真心待我,丧尸开始出现,没人拉我一把。
只有你……从外市赶回来救我,然后……你被咬了·”·郑砚用力眨眼睛,垂下头,当年的自责和愧疚几乎让他崩溃,恼恨自己的识人不清……他努力平静的说:“我当时喝醉了……你把我送出城,然后……走了。
光明,我其实一直……对不起·”·李光明认真听着,一脸的迷茫,却未反驳·以他的脾性,的确是他会做的事·李光明坐过来,拍拍他肩头,“我不是好好活着吗你也不必内疚,是我李光明欠你的。”
郑砚不断深呼吸,听到他的回答再也无法忍受,一脚踹翻茶几,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怒道:“你会不会算账你不欠我的,那点小恩小惠你用得着一直记挂着吗值得拿命还吗”·李光明神色平静,抬头看他,缓缓道:“不值得,郑砚,可我把你当兄弟,兄弟一场,都是应当的。”
“你……”郑砚呆住,一句话也说不出·心里被兄弟二字装满,只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和勇气,他被这个解释说服,重重坐回沙发,“你赢了……你说得对,兄弟。”
钟摆滴滴答答的响动,李光明胳膊拄着膝盖,双手交握,问道:“既然知道一年后是末世,你有什么打算,没有预防的办法我认为应该通知民众,通知政府。”
郑砚情绪恢复,摇摇头说:“我想过这个问题·”·他说:“即使你我之间,我说不久后将是末世,你尚且不相信·我们通知民众和政府,有什么证据使人相信说我是从四年前活回来的,你觉得谁会相信不都得把我们当神经病吗。
就算有人相信,政府也不会轻易信服,届时因为散播谣言,查我们水表,可就得不偿失了·”·李光明沉吟片刻,说:“不能研制出疫苗”·郑砚苦笑道:“连疫病根源都没搞清楚呢,谁知道是天灾还是人祸。”
这个答案太过于沉重,两人一时谁都没开口·李光明掏出根烟,手指哆哆嗦嗦的点着,用力吸了一口·吐出烟圈,李光明道:“那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
“我是这么想的,你看可不可行·”他换了个坐姿缓解紧张,将心中盘旋已久的计划和盘托出:“消息是一定要公布的,但要选准时机·现在肯定不会引起重视,人们一般不会注重许久之后,对他们而言,可能会出现的末世。
但如果是末世前的一周到两周,大肆发散消息,基本可以引起群众的重视·毕竟就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可能会有人宁可信其有,从而做出准备·到时候舆论控制不住,政府想出手查表,等丧尸潮爆发,也无暇顾及我们。”
重生末世美食·李光明紧锁眉头,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郑砚继续道:“我会整理出一份对抗丧尸的方法,在网上发布·初级丧尸并不难对付,人们的适应力很强,会有小部分人类进化出异能。
等到前期的暴乱过后,人们很快会拿起武器自保·”·李光明掐灭烟头,想说什么又忍住,疲惫的点点头·“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郑砚说:“我有空间……仓库,这几天准备动身收集武器和粮食、医药什么的,还有一个仓库能种田,再买点种子和果树之类的,希望能帮助更多的人。”
李光明嗯了一声,表情十分复杂的说:“真的太扯了……末世、丧尸、异能……你说的跟真的一样·”·郑砚顿了顿,点头道:“我宁愿自己是个神经病,在胡说八道。”
李光明没搭腔,重重叹了口气,还是无法接受··郑砚心情沉重的想不是说饱后思味,则浓淡之境都消·为什么他吃了饱了还想吃真是无药可救,等有时间得去订上几百份的面皮存起来,末世里可不一定能吃得到了……还有热干面……想吃猪蹄了。
最终李光明还是做梦搬的接受现实,说:“知道的越多背负的责任越重,你一定要早作准备,也许这辈子我还会死,你要争取救更多的人·”·郑砚点点头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我会努力拯救地球的。”
李光明:“……”·郑砚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大自然优胜劣汰,虽然活下来的人很多,感染的人更多……但是有希望就有未来,人类一定能度过这场浩劫。”
李光明负能量的说:“希望如此·”·眼见李光明还是蔫头蔫脑,郑砚转换话题道:“我很快就要离开市里去农村了,你现在什么工作,赶紧辞了跟我收集物资”·李光明愣了一会才说:“保安,现在不行,我妈……快不行了,胃癌晚期,我照顾她。”
郑砚哑然,理解的点了点头·对他妈而言,酒既是水又是饭,一天到晚的喝,瘦的像根柴火棍,喘口气放个屁都酒气冲天的·能活到五十,真的是菩萨保佑。
郑砚问道:“这不有五百万吗,给老太太治病啊·”·李光明登然眼眶通红,痛苦的的捂住脸,最终还是慢慢的说:“不、不治了,我妈……活得太累太受罪了,死了倒好,解脱。”
郑砚不知道说什么好·李妈这辈子真的太苦了,怨她那个人渣丈夫,也怪她自己不争气··外边蝉鸣聒噪,李光明用袖子抹抹脸,起身道:“我走了,有事电话联系,你哪天走我不送你了。”
“等等,提包”郑砚提起五百万,在手里掂量掂量,说:“五百万就这么一点,这才多沉啊·”·李光明说:“没五百万,八十万就满了。”
郑砚:“……”·李光明说:“里面还有一张卡,密码0908·”·“怎么不直接都存卡里”·李光明冷静的说:“因为想砸你一脸。”
郑砚:“……”·这会天已经快黑了,李光明说:“走了,不送·”·郑砚往他怀里塞提包,一边说:“现在真相大白了,我不欠人账。
你到底从哪弄这么多钱啊,从谁手里借的还给谁去·”·李光明已经走出门外,摆摆手道:“你不是说钱以后都不是钱了吗,趁现在还能用,多存点粮食。”
·郑砚一听是这个理,就把提包直接收进空间,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啊,等以后再还,还他们两袋大米·”·李光明:“……”·    ·    第20章 人在吃途·卧室里满是蚊子没法进,郑砚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宿。
醒来后天色清凉,爬起来吃了份面皮,就进去空间勤劳的翻地了··虽然空间里时间流动缓慢,也架不住有几十多亩地·除了睡觉之外,郑砚都腻在空间,足足干了三天。
等翻过最后一趟地,站在地头上自豪的看着被翻新过的黑色土壤,就连他这个不懂种地的人都能看出这片田地有多肥饶沃腴·而在不久之后,这里将会丰收各种各样的粮食蔬菜和瓜果。
郑砚壮心不已的勾勒空间未来的景象,足足十分钟后才把翻地机推到地边上·一边出空间,一边摸摸自己小腹,这段时间大幅度劳动,马甲线都若隐若现了……·等到把地都种上之后,自己大概也是腹肌男一枚了~郑砚乐滋滋的想。
现在不用闷在家里翻地,就该实行下一步的计划,先买种子,然后下农村边收集粮食边种地了··然而自重生之后,又费心又费力,都没有好好休息过·郑砚给自己放了一天假,这一天什么也没干,好吃好喝好歇,养精蓄锐。
早上的时候上网搜索种子公司,挑选口碑好且种类齐全的公司,记下名字和地址·因为需要运送大量的种子,轿车容积太小,郑砚想了想,在网上搜出几家卡车租赁公司,同是记下地址。
然后到好吃的面皮店订了两百份面皮,约好次日上午来拿·天擦黑的时候下楼跑了一圈,回来冲了个冷水澡··第二天一大早,郑砚收拾好行李,将门锁都关好,踏上吃途。
他开的还是父亲的那辆老车·把帅助手和水壶扔到后座自己玩,水壶蜷在一边睡觉,爪子搭在帅助手肚皮上,一下一下甩尾巴·帅助手捧着手机啪啪啪打游戏,为以防没电旁座躺着两个充电宝。
真是俩祖宗……郑砚说:“坐好”然后提档倒车··先到面皮店将两百份的面皮取来··然而这家面皮店不光是面皮做得兢兢业业原汁原味,调料也跟其他店有点不同,除了原来应有的材料之外,还有他家独门秘制的红碎辣椒。
辣椒籽满口留香,辣椒油鲜红鲜红的微微透明,挖半勺拌进面皮,素白的面皮泛着淡淡红色,爽口却不十分辣··郑砚流着口水,除了面皮应配足的辣椒外,又软磨硬泡的求老板多买了几桶。
碎红辣椒是独门秘方,他家面皮卖得好碎辣椒也是战功赫赫,如果是别人老板多半也一口回绝了·不过郑砚是从小吃他家面皮长大的,老板犹疑片刻,最后还是松口了。
郑砚喜不自胜,付账的时候多付了一百块·老板也不推辞,毕竟这辣椒费时费料不说,还很费工,便爽快的收下··郑砚和老板把辣椒提进车里,老板关上车门,隔着车窗说:“小子开车慢点,死皮赖脸的买我这么多辣油,你要敢给我洒了,可别怪哥哥以后不卖你面皮。”
郑砚一笑,信心十足的保证说:“放心,我比您宝贝这些辣油,别说洒一滴,十分之一滴都不可能给洒出来·”·老板笑了笑,“老哥大老粗,说不过你们读书人。”
这时候已经开始有顾客上门了,老板摆摆手道:“走吧·”·郑砚点头道别,滑向车流中,碰到前边的一排红灯,前面堵了长长的一条车龙·眼瞧着不在监控范围之内,郑砚半侧转过身,将几桶辣油收进空间里。
郑砚先到卡车租赁公司,停车场里大货车、小货车、三轮车、轻卡车、重卡车应有尽有,价格也高低不同··郑砚直接定下最大最贵的重型卡车,静载重高达15吨以上。
因为不会开卡车,顺便租了个司机··这种重型卡车30元/公里,郑砚缴纳定金,带着司机去买种子··种子公司坐标在郊区,等清晨金色清凉的阳光变得炽烈,郑砚才带着瘦小精炼的司机来到种子公司。
留下司机手机号,郑砚说:“麻烦大哥先四处溜达溜达,不用跟着我了,我先去看货,等完事打您电话·”·司机抬手遮挡火辣的光线,今天这天实在太毒了,得有四十度了吧。
他巴不得找个空调屋吹着,一听这话自然是喜形于色,赶紧唉了一身·四周一张望,看到一家体育馆,于是道:“天太热了,我去凉快凉快,您好了给我个电话,我出来接您。”
郑砚点点头,天真的太热了,赶紧小步跑进种子批发场里··推开大门,一股凉飕飕的空调风迎面扑来,汗水几乎立刻给吹干了,舒服的叹息一声·一个笑容甜美的销售员走过来,友好问道:“您好,有什么能帮您的。”
“我先随便看看·”·销售员说声好的,隔着几米远跟在他身后··种子公司主要经营农作物种子和蔬菜种子,以及农膜和化肥··主要而常见的农作物无非就是小麦、玉米和水稻几种。
空间土地居多,小麦和玉米都是陆地种植,可以大量购置种子·但是水稻……他朦胧觉得种植水稻要有专门的水稻田,需要大量的水……郑砚想象一下那巨大的工程——挖坑、使劲挖坑,接水、接很多桶的水,提进空间,灌进坑里……毅然决然的打消种水稻的念头。
大不了多买点大米存在空间·但坐吃山空,未来建立基地之后,可能需要大规模的种植水稻——不然吃不着大米饭,郑砚还是预备了很多水稻种子。
而玉米和小麦都可以在空间种植·郑砚打算种十亩小麦,十亩玉米·然后土豆和红薯也是饱腹感强,能顶饿的食物,又打算种六亩土豆,四亩红薯··剩下的地三分之一种上果树。
另外的十几亩全部种成蔬菜··郑砚对种地是一窍不通,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请教接待他的销售员,“请问,种一亩地小麦,需要多少麦种”·销售员茫然的跟他大眼对小眼,她才来上班没多长时间,之前来的客人都是问种子的价格,至于一亩地需要多少麦种……销售员红着脸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您请稍等,我去帮您问问。”
没几分钟,销售员带来一个中年男人,两人握握手,中年人道:“小姑娘没种过地,让您久等了,是这样的,一亩地大概需要二十五斤的麦种·”·二十五斤……一亩地要用这么多麦种·郑砚虚心听取专家意见,又问道:“玉米呢,也是二十五斤吗”·大门被人推开,又进来一个客人,销售员低声跟中年人报告一声,就去招待顾客了。
中年人呵呵一笑,反问道:“小哥以前没种过地吧”·郑砚也笑笑,摇头道:“还真没有,城里生城里长,没下过农村·”·中年人道:“那您可得记好了,一亩地用二十五斤麦种,而玉米一亩地用四斤就差不多了。”
郑砚讶然道:“四斤”同样一亩地,相差也太悬殊了··中年人说:“没错,四斤左右,玉米不比小麦,杆粗,占地面积大,苗与苗之间要有半只手掌的距离。”
他伸出手比划比划··郑砚虚心听着,心里一一记下··中年人庄稼人出身,笑呵呵的絮叨:“你别小看种地,里头学问可多着呢·苗稠减产苗稀减产,一般有四个月到五个月的成长期,中间还得撒化肥浇地,记住,撒化肥一定要在浇地之前,撒完马上浇……”·中年人带他去看种子的类别和价格,不好意思的说:“老哥天生自来熟,话多。
你们年轻人聪明着呢,到时候看别人怎么种,什么时候浇地撒肥,自然而然就会了,老哥就不献丑了·”·可千万别,郑砚心想我哪还有时间和功夫真跟人一起种地去,就十分真诚的说:“您太谦虚了啊,我巴不得多跟您学点经验,少走点弯路。”
·重生末世美食中年人一听他这样说,十分受用,顿然背挺的比平常都直,拍着他肩膀热情的说:“你这小兄弟,一点都不浮夸·现在年纪轻轻,能听取老一辈人经验的人可不多啦,老哥喜欢你这个心态”·他侃侃而谈的说道:“小麦和玉米都好种,没啥讲头,小哥你种棉花不你不知道这个种棉花多麻烦,以前俺家有八亩多地,种了五亩棉花,种前要晒种、浸种……那年代没有高科技,还没种棉花收棉花的机器哪全靠人工种的时候蹲着用小铲挖坑,挖四五厘米深,撒种再埋上,一晌下来能把你腰给累断喽等埋完种,盖地膜,等棉花发芽,花苗顶不开地膜,还得人工抠膜眼……真的老难伺候了尤其收棉花的时候,棉花这东西,不跟小麦玉米似的一拨成熟,它是有先开的有后开的,你说多折腾人,天天都得去拾花……”·郑砚想起曾几何时看到过一张收棉花的图片,男男女女头上围着毛巾,前边扎一个大围裙,将白绵绵的棉花收进围裙的大口袋里。
郑砚忍了又忍,到底没打断他,说自己不打算种棉花·                    ··    第21章 买完种子·中年人简直视他为知己,推荐种子品牌的时候,都是捡实惠而饱满的好种力荐。
郑砚拿不定主意买多少种子,后来保守起见,多了无妨,空间可以储存,少了不够到末世里都没处找了··于是小麦5000斤,照中年大叔的话而言,一亩地需要25斤麦种,5000斤足够种几十轮了。
到时候收获的粮食也可以当作种子,十拿九稳的足够用了··其次玉米种3000斤,嫩玉米煮来吃和炒着吃都是一道佳肴,尤其是糯玉米,味道糯甜,是很可口的美食。
然后是水稻种子3000斤,在和中年人对话中得知除了水稻还有旱稻,又订了3000斤旱稻种,棉花种5000斤,50斤土豆种和50斤番薯种·这两种不必买太多,平常食用的土豆和番薯也可以块茎种植。
再有就是化肥和地膜,郑砚一个头两个大,完全不知道准备多少·但是空间杂草没撒肥都长得那么健康,兴许不需要化肥·反正离末世还有近十个月,先在空间种一遍地再说。
一亩地约莫需要80-90斤化肥,郑砚买了10000斤的肥料和1000卷的地膜··将这些粮食种子解决完之后,就是蔬菜种子··豆角、黄豆、茄子、黄瓜、花椰菜、西红柿、白菜、韭菜、生菜、茴香、油麦、萝卜、葱姜蒜、莴笋、金针菇、冬瓜、南瓜等等,还有种类齐全的辣椒,红辣椒、朝天椒、灯笼椒……·种子分小包装的批发三毛钱一包,郑砚要的都是散装的,便宜的一两块钱一斤,贵的也不过十块。
中年人顾不上说话,拿着笔记本在他身后跟着记录,黑皮笔记本足足记了五张·回想应该没什么落下的,郑砚表示没了··中年人嘴巴里放得下两个鸡蛋,赶紧找人去备货了。
在前台划卡付完帐,有工作人员将卡车停到仓库,郑砚随行过去,拿出钥匙打开重卡的车厢··十多个黝黑粗壮的装货人员脖子上搭着湿毛巾,穿着松松垮垮的工装,肩头扛着百斤的货物往卡车上运。
匆忙的人影穿梭不停,每人来来回回几十趟,汗流浃背,搬了两个多小时,才把这十多吨的货物搬送完毕··郑砚看着这些人累得气都喘不上,心里颇过意不去,到附近的冷饮店搬来三包矿泉水,给工人解渴。
请人把卡车开回停车场,郑砚道谢之后,跳进车厢,关上厢门·打电话给司机,请他来开车··他来的时候是和司机一同坐卡车来的,轿车存在租车公司。
司机从体育馆小跑着过来,没见到他人影,打来电话问他在哪里··郑砚坐在车厢里,闻着刺鼻的化肥味,捏着鼻子说:“您直接把车开回去就可以·”·司机不疑有他,只当他先回了,便爬上卡车驾驶室,开车走人。
感受到卡车稳稳开动,离开停车场的监控·他手挥过,将十多吨的种子和化肥统统收进空间,前一秒还满满的车厢瞬间清空了··不过化肥难闻的味道还是很强烈,郑砚打电话给司机,“劳烦您停一下,让我上车。”
司机踩下刹车,胳膊压在方向盘上左右张望,想看郑砚从哪上车··郑砚打开车厢跳下来,司机见状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说:“您……怎么藏在车厢里啊”·郑砚跳上驾驶座,一边系上安全带,随口说:“想吓你一跳。”
司机:“……”·路上,司机开着前边的道路,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郑砚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看看车窗外流动的车流,说:“回你们公司。”
回到公司里,司机把卡车停在一个宽敞的地方,问道:“用帮忙卸货不兄弟们挣个烟钱·”·他一边说一边东张西望,没发现接货的车。
郑砚心头狠狠跳了一下,装作很奇怪的看他,反问道:“卸什么货”·司机愣住了,说:“就是种子呀……”他下车拉开车厢一看,竟然发现是空车。
他怀疑的看着郑砚远去的身影,忍不住嘀咕,这人租卡车不是运货的吗他在体育馆凉快的时候,明明看见卡车有人给开走了,等再开回来之后,轮胎有点扁,明明是装了许多的货物呀。
难道是眼花看错了·郑砚找到自己的奔驰,钻进去狠狠吐出一口气··计划再周全也难免百密一疏,不曾想这司机看似粗枝大叶,实则细心谨慎。
幸亏他不是个较真的,万一遇见个拧巴的,拉着他去种子公司对峙,可就是跳进黄河里用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郑砚没多耽搁,飞快离开租车公司··他一路往北,去往农村。
他家位处南方,此时是八月份,已经到了春玉米成熟的季节··春玉米一般3、4月播种,7、8月份成熟··车窗外景色一路飞驰往后,大片的玉米长的足有一人高,已经抽穗了。
不时有农民带着孩子在自家地里掰嫩玉米,回家煮来吃··而他前往农村的主要目的不是收集嫩玉米,南方一年能种三季稻谷,早稻在七月份上旬已经大面积的收割了,到现在为止新大米应该也下来了。
等收完大米和玉米,到了九月份十月份,新棉花和小米应该也进入市场了··对着蜿蜒向前,无边的公路很无趣,郑砚打开车内音响,在叮叮咚咚的音乐中快速前进。
帅助手从种田空间蹿出来,惬意的躺在后座上,一边说:“水壶饿啦·”·郑砚闪进空间,把水壶抓出来,前后不过两秒钟·重新握住方向盘开车,把水壶丢到帅助手旁边,从空间取出猫粮递回后座,帅助手轻车熟路拆开猫粮,倒在碟子里给自己的小伙伴喂食。
水壶亲昵的用脑袋蹭蹭帅助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从市区到县城很远,沿途大部分都是农田,和少数人家,极少有车经过··郑砚开了几十分钟,看前面没车相对而来,后来没车追赶而上,赶紧停车闪进种田空间,运出一垛已经枯干的杂草。
往前开几里,又运出一垛··如此走走停停,将干草都运出空间,等到达著名的鱼米之乡边缘时,已然下午五点多钟··所谓鱼米之乡,海鲜和稻米都十分丰富,因为水质优良土质肥沃,一年可以种植两季农作物,再往南边的地区甚至一年种植三季水稻。
连续几小时高强度注意力的开车感觉非常疲累,郑砚随便找了一家旅馆,沉沉睡了一觉··醒来后,郑砚看看表,八点十分·就起来从空间取出一份面皮,放了大半勺辣椒,一边爽歪歪的吃,一边辣的哈气。
吃完面皮,看时间还早,也不觉得困,郑砚从空间取出麦种一袋,准备尝试着去种地··他买的这台小型播种机才半人多高,大概一次可以耕种一米左右的田地·郑砚往油箱灌满汽油,把种子倒进播种机的漏斗里,开始哒哒哒的种地。
播种机并不难驾驶,难得是需要一直保持直线型,别种出歪歪扭扭的波浪线··播种机有大有小,有贵的有便宜,郑砚要的这辆算得上最小型的播种机了,普通播种机最高可以进行1小时/5亩地的高速作业,他的播种机最高可以保持1小时/0.5亩的低速作业。
郑砚挥汗如雨的种了一亩,总算可以勉强熟练的操作小号播种机,从⌒╮/╭╮々¤√—⌒~进步到~~~~~~~~~,总算不虚此行··最后累得手都提不起来,劳动成果是很喜人的,种完整整五亩的麦子。
郑砚出来空间,一看表,才过去一个小时··挣扎着进浴室洗澡,冲完凉疲乏的躺在床上,肚子咕咕乱叫··舍不得再吃面皮,吃完就没了·郑砚拿出两包方便面,下楼到旅馆大厅借开水。
旅馆老板是个颇丰腴的中年女人,看着四十多岁,一袭洁白的长裙,坐在门口的小矮凳上和人闲聊,乍一看去像一坨白云··这时候天已经很黑了,郑砚下楼找了一圈没有发现饮水机,便过去轻声问道:“老板,有没有开水”·老板娘回头一看,一眼瞧见郑砚手里的泡面盒,笑呵呵的说:“有开水,想吃泡面啊”·郑砚低头看看手里的泡面,点点头说:“嗯,晚上没吃饭。”
“晚上吃泡面多不健康呀”老板娘是个很爽朗的人,对一旁闲坐的女人说:“我家隔壁就是炒饼店,大兄弟不如吃份炒饼不是我夸,我这老妹妹的手艺,可是十里八乡都竖大拇指哪”说完朝他挤挤眼睛。
郑砚愣了愣··那女人两手夹在自己双腿间,闻言脸色立即涨红,连连摆手,结结巴巴的说:“关、关姐,你你你……唉呀大、大兄弟你别听她、她瞎说”·女人局促不安的搓搓手,左脚蹭右脚,全然不知该怎么办。
不等郑砚反应过来,赶紧回头回家了··郑砚眼尖的瞧见那人一瘸一拐,左脚明显有点跛··被女人喊做关姐的旅馆老板娘叹息一声,走过来悄声说:“大姐可没骗人,我这个老妹妹做饭手艺那是一绝不过因为有点毛病,性格黏糊糊的,活得自卑又小心。
要不小哥卖大姐个面子,大姐请客,你去尝尝她的饼权当做善事了”·郑砚想起女人方才的样子,轻轻摇摇头··关姐脸色立时黯淡下来。
郑砚将泡面放在一边的桌上,笑道:“我去尝尝,不过不用您付账·”·外面繁星点满天空,旅馆对面是一个巨大的工地,小区的楼座起了一半,各种水泥材料堆积如山。
                   ·    第22章 他实在太扎眼了·郑砚走进隔壁的炒饼店,那女人坐在墙角的阴影里,佝偻着腰出神,脸上一片茫然。
郑砚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发现那女人不光是有点跛脚·方才在旅馆里,她低着头没看清,现在才发觉她左半边脸上印着一块老大的胎记,暗沉的红色,一直延伸到脖颈,看起来非常狰狞而可怖。
察觉到他的视线,女人恍然回神,下意识侧过身,用自己的右脸对着他,呐呐说:“大、大兄弟……”·郑砚默然几秒,尽力做出柔和友好的表情,温声道:“肚子很饿,现在还开张吗”·女人埋下头,低声说:“你你你别听关姐胡、胡说……”·郑砚走进店里,找个位置坐下,说:“您想多了。”
女人飞快的抬头看他一眼,流畅的介绍道:“有土豆炒饼、白菜炒饼、豆芽炒饼,大兄弟想吃哪、哪个”·重生末世美食·郑砚很认真的想了两分钟,说:“土豆的吧。”
转念一想,又说:“麻不麻烦土豆还得削皮,我吃豆芽的吧·”·女人弯腰从锅灶底下端出一盆洗好切好的土豆丝,用力摇头说:“不麻烦。”
十分钟后,一大盘炒饼端上桌,份量很足·女人垂着头,飞快的退回角落··郑砚没刻意看她,女人悄悄松了一口气,在阴影里偷偷打量他··郑砚神色如常,夹起炒饼吃了一口,不由微微瞪大眼,竟然出乎他意料的好吃。
这炒饼非常合他的口味,土豆清脆,带着微微的酸和辣·在放土豆之前爆炒了一些肉片,以致土豆和饼都带着一点清淡的肉香·饼条看起来还是自家烙的,泛着微微的金黄色。
吃完饼后付账,一份加荤的饼才四块钱,郑砚有点意外,心想这么好吃又便宜,明天走的时候多买几锅··回到房间,帅助手趴在床头的插座上充电,水壶则卧在帅助手身上瞌睡。
听到他进来耳朵动了动,两爪捂住眼睛,喵了一声··郑砚放轻脚步,慢慢躺在床上,摸摸水壶的脑袋,睡觉休息··白天太过疲惫,一夜好梦··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一阵轰隆隆的机器声吵醒,不耐烦的用枕头把头卷起来,噪音冲锋陷阵的透过枕头,钻进耳朵里。
郑砚猛然坐起,因为睡眠不足眼中充满戾气,扯开窗帘一看,天边泛起鱼肚白,旅馆对面的工地开始上工了··夏季天长夜短,郑砚拨开手机一开,才五点多··一个好觉都不给我郑砚挂着两只黑眼圈,头顶悬着一坨乌云,一脸苦大仇恨,千金难买一笑的下楼。
旅馆已经开张了,老板娘关姐优哉游哉的荡着二郎腿,见他下楼,热情的说:“小哥起得早啊不多睡会,现在还没六点哪”·经昨天之后,她对郑砚的印象极好。
郑砚烦躁的抓抓头,往外看了一眼,无力的说:“怎么睡啊·”·关姐探头一看,表示理解的说:“对面赶工程哪两班倒,早上五点就上工了,吵到你啦”·她回头看郑砚,白净的年轻人坐在旅馆的沙发上,头往下一顿一顿的,已经睡着了。
关姐失笑,不再说话··八点钟的时候工人下班,从高架上下来,来吃早饭··因为挨着汽车站,附近有许多小饭馆·卖豆腐脑卖烧饼的,吆喝着卖米粥卖豆浆的。
七八个小青年穿着吊裆裤,耳边打着一排耳钉,后面露出半道股沟,吊儿郎当的荡悠过来··牛仔裤刻意用剪子剪出豁口,露出黝黑的肌肤,夹着屁股往炒饼店一坐,潇洒的一甩和下巴齐平的刘海,叫道:“麻子脸大份炒饼,手脚快点别放辣,可给俺们饿死了”·被叫做麻子脸的正是昨天一脸胎记的女人,她惊恐的缩起脖子,脸上全是愤恨。
她伸直脖子往工地方向看看,片刻后失望的垂下头,一边掉泪一边削土豆皮··外面的小青年抖索着腿,跟朋友说:“我一会去换发型,你们说红的酷还是蓝的酷。”
青年摸摸自个的爆炸头,“俺今天在家族里看到群主照片,头发弄成个大刀,可好看了,不知道咱这的理头店有没有这技术·”·白发青年说:“俺昨儿也见了,真的老酷滴了,这人哪,还得往大城市走,俺娘她们那群老娘们整天嘟囔我,根本不懂啥叫时髦”·几人都是心有戚戚焉。
白发青年摸摸肚子,探头看一眼店里,一下巴的不耐烦——刘海太长太厚看不清脸·一脚将矮凳踹个跟头,嚷嚷道:“你他娘会不会快点,哭你娘啊哭,你爹我还没死呢臭娘们,吃你的破饼是看的起你”·麻子手一抖,刀刃切到手指,小刀极为锋利,立时削下一块肉,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那青年十分眼尖,一抬头看见土豆盆里淡红的血水,更加愤怒,起身就将土豆和水,并着菜盆一起扔出门外,白滚滚的土豆在地上跑了几步··“你他娘有病你想让爷爷吃你的血啊脏不脏啊再给我传染一脸麻子真是丑人多作怪,丑逼”·刀口很大,缺块肉的手指还在持续滴血,麻子仿似并不觉得疼一般,手指紧紧攥住,用力遏制心中奔腾的恨意·为什么为什么·我凭什么低人一等,承受比常人多出几倍几千倍的欺辱和嘲弄因为我长得丑可那是我能选择的吗·几分钟后,她手指一根一根松开,脸上泪痕已干,麻木的从厨房背出一袋土豆,一脸的无力与绝望。
提着土豆呆然愣了片刻,直到青年不满的推了她一下让赶紧做饭·她才恍然从梦中活过来一般,随手扯过几张餐巾纸,在手指包裹几层,重新坐下削起土豆皮··郑砚被吵醒,起身往外看时,正看到这一幕。
白发青年骂骂咧咧的坐回座位,接过同伴递来的烟,十分轻蔑的说:“不是俺说,臭娘们儿忒不懂事,长那副德行,还活着干嘛”·先前说要做头发的青年一听,指甲抠抠绣黄的牙缝,满不在乎说:“多简单的事,搁家这些天手也痒痒,一会哥们给你出气。”
就算用脚趾想也知道这些人一会怎么出气,郑砚想我一会还买饼呢,你给我打坏了我去哪买啊·于是东张西望的找武器,就要路见不平··桌子太重,凳子杀伤范围太小,角落放着一根台球杆,郑砚抓来在手里掂量一下,觉得很合适。
刚走到门口,关姐从后院出来,就看见青年在屋里打转,捞起球杆往外走,脸色微变,赶紧跑上前给拉住··随手塞给郑砚一个煮熟的嫩玉米,关姐把他拉进屋,问:“哎呦亏我来得快,你想干嘛”·这时炒饼已经上桌了,青年的交谈声十分清晰的穿进来,都是互相催促快点吃。
郑砚脸色越发难看··关姐心领神会,笑呵呵道:“这群子流氓傻逼本地人都绕道走,你个外乡人还想出头”·郑砚沉默几秒,才说:“嗯。”
·在末世摸打滚爬三年,他也有两把刷子··关姐环住手臂,冷道:“哪用你操这个心,今儿是星期三吧小哥你今天算赶得巧,一会有好戏看。
这些小痞子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一会可得倒大霉喽·你别看他有这么多人,就是再来十个,那人也不放在眼里·”·说话间关姐余光看到人影,神色一喜,说:“来了”·郑砚顺着她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那个人。
他实在太扎眼了,足有一米九的个头,穿着破旧的、掉色的工装,却没有掩去他半分光芒··男人留着板寸,步伐又大又稳,浑身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等他缓然走近,迎着夏日的一股轻风,他看清他脸孔坚毅英俊,眼中似是沉淀千尺寒冰,在灼灼烈日之下不带一丝热意。
他五官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脸部线条十分锋利,犹如刀刻·                    ·    第23章 什么软柿子可以随便捏·郑砚心头猛跳,心说这男人太帅了很典型的年龄小时显得成熟,但是不显老的长相,简直帅了我一脸又一脸,一会都舍不得洗脸了·察觉到郑砚热切的视线,男人看他一眼,很快漠然的移过视线。
男人越过马路,直直往这边走来·郑砚心越跳越快,看到男人径自往隔壁的炒饼店走去··郑砚恍然记起正事,看向那几人··蓝发青年嘴里塞满饼,启开一瓶啤酒,刚灌了一口,忽然看到男人走来,脸色登然大变。
用力碰了一下旁边人的手臂,那人筷子戳到嘴,不满的嘟囔一声,“干你娘”·蓝发青年顾不上骂他,低声说了一句话··那人迷惑不已,“啥玩意儿”·男人在靠马路边的小饭桌坐下,麻子提着围裙,一脸惊喜的跑出来。
男人身量很高,坐在小凳子上,像个超大龄儿童,抬头看看麻子,说:“两份炒饼·”·郑砚唔了一声,麻子的炒饼份量非常、非常足,像他这样好吃又能吃的人,昨天在麻子期待的眼神中,实在不好意思剩下,艰难的吃完整份炒饼,撑得差点断气。
他居然吃两份·怪不得人家长得又高又壮……又帅··蓝发青年算是一口都吃不下了,站起来催促道:“吃吃吃,吃完没有,走了”·“孬种。”
关姐嗤笑一声··郑砚侧头看她,问:“怎么”·“他们呀,都是村里的小混混,还成立个什么家族·”关姐说:“在我们县里狂得很,天天没事找事,吃饭不给钱。
一天到晚进局子,关几天再放出来,刚幸亏你没过去,这帮子泼皮无赖可不是吃素的·”·不等郑砚出声,关姐冷笑一声,继续道:“不过这回可踢着铁板了,活他妈该,欺软怕硬的东西”·白发青年拨拉一下饼盘子,骂道:“你有毛病啊,走你妈逼”·蓝头发急得一脑门热汗,不断往男人方想挤眼睛,“走,先走,一会给你说”·白发青年莫名其妙,回头看了一眼,骂道:“怎么了你是真妈逼扫兴,这才吃几口啊,再说一会不是还收拾那臭娘们嘛”·蓝头发心里骂了句傻逼,他这些朋友都是村里的,家不在县城,很少听说姓霍的名头。
不知道这一片什么软柿子可以随便捏,什么人,绝对不能招惹··以往他们人多势众,在街上闹事根本没人敢逼逼··可……·蓝头发脸色苍白,恐慌到极点。
在姓霍的面前跟臭娘们找茬,他绝不会无动于衷,这无异于是拿胸膛去扑机关枪,连个好看的死法都难得··这时候麻子从店里端出两盘饼,顺便送上来一瓶冰水··男人看着饼,说了声谢谢,将饼盘转了几圈,找了个比较好看的角度对着自己。
随后从筷筒里拿出一双木筷,这种一次性筷子,筷头粘结,男人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两边,另三根手指翘起,一脸克制的微微用力……·啪·筷子拦腰而断,男人手中筷子一长一短,短的只有手指长。
男人神色一僵,将坏筷子扔进垃圾桶,随后把垃圾桶往桌底下踢了踢,踢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接下来男人直接拿了两双木筷,凑成一双··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布满厚茧,筷子可能还没有他的手掌大。
他的手指很长,郑砚看得心猿意马,鸡鸡肯定也不容小觑·另一边乡村非主流们最后还是嘟嘟囔囔站起来,蓝头发松了一口气,推搡着快步离开,打算一会就给朋友上一课。
郑砚向前迈出一步,沉声问道:“给钱了吗”·“呦呵,你他娘算哪根葱”白发青年闻声回头,挑高下巴问。
他们这拨人吃饭,谁敢跟他们伸手要过钱·蓝头发简直急出眼泪,从屁股兜里掏了掏,没钱··“先、先赊着,一会就来还,一定还”·白发青年颇为不屑的白同伴一眼,眼珠一转,瞥见专心吃饼的男人,有意给郑砚摆下马威,于是双手插兜慢悠悠凑近男人。
蓝头发长叹一口气,放弃挣扎,慢慢后退,扭头就跑了··白发遮住眼睛,他半弯腰,屈尊降贵的说:“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拍拍男人肩膀,“识相点,帮忙付个账成不”·男人身形未动,动作快如疾风,拇指和食指捏住青年放在他肩上的手。
他神经登时炸开,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无法想剧烈的疼痛顺着手臂蔓延,耳根都在隐隐作疼·“啊啊啊——放开”·重生末世美食·周围人的眼光都被吸引过去。
白发青年腿一软,蓦然跪下,另一只手扶住被男人掐住的手臂,破口大骂:“你、你妈逼……”·男人眼神一冷,手指加重力量··几乎即刻间,青年胯间的牛仔裤颜色变深,淡淡的尿臊味传往四周,艰难的小口吸气。
没人敢上前帮忙,所有人都看愣了··男人两指捏住青年手腕,竟是将腕骨捏得变形,微微向里凹进一块·“付账·”男人低声说。
刹那间所有人下意识摸钱包,怔愣几秒才回过神来··郑砚尴尬的将手从兜里抽出来,心说这人气势太强了··那要做发型的青年从兜里摸出一百,连滚带爬的奔过来,放在男人饭桌上。
男人松开青年手腕,将钱递给麻子··几个人赶紧扑上前来,一声不敢吭,架着疼到神志不清的白发青年离开··还没走几步,男人突然道:“慢着。”
几人脸皱成一团,心里叫苦连天,战战兢兢的回过头来,看他的眼神犹如看一只凶悍的野兽··男人很奇怪的看他们一眼,提醒道:“还没找钱·”·几个人:“……”·一份饼四块,八个人,麻子小跑着从店里找回六十八零钱。
几人捏着零钱,几乎是拖拉着同伴离开,脚步匆匆头也不敢回,连走带摔的跑了··目送那些人走远,郑砚在心里崩溃的咆哮,这是人吗是人吗是人吗·人的力气能大到这种变态的地步                    ·    第24章 我不喜欢女人·    他眼神十分复杂的看向男人,正看到男人的目光向他投来。
    他的眼睛十分漂亮,眼珠漆黑,眼神清透有神,似是含着江河湖海,似是匿着无边的夜空星海··    郑砚看得愣了一会,下意识朝男人点点头算作招呼,男人却挪开视线,起身到水池洗手。
    郑砚有点失落的啃了一口玉米,心说我不够帅吗,我跟你点头了你不该点回来吗不礼貌·    关姐一脸兴奋,跑去跟麻子八卦,郑砚慢慢退回旅馆,有点落寞的上楼去了。
    帅助手已经醒了,水壶还在睡,他一进来,带着嫩玉米清甜的香气·水壶眯缝的眼睛登然睁得溜圆,一回头看见玉米都疯了,跳下床就往郑砚身上扑。
    “啊啊啊裤子”郑砚提溜着水壶把它从裤子上扯下来,低头一看,果然牛仔裤又给他用爪子勾出好几条线··    小时候它就喜欢用他裤腿练爪子,长大后恶习不改,反而变本加厉。
它爪子又尖又利,能轻易穿透裤子的布料,已经是在用他的腿练爪子了好吗·    郑砚气得敲它脑袋,“我欠你的啊”·    水壶蹲在窗台软绵绵喵了一声,紧紧盯住他抓在手里的玉米,犹豫着不敢扑上来。
    郑砚叹口气,把玉米粒剥下来,放在手心喂它··    楼下,男人已经洗好手,重新坐回原地吃饭·麻子安静的饭馆逐渐有人过来买早饭,只是都离他远远的。
男人周围空出一圈桌子,不时有人小心翼翼的打量,悄声议论着··    在诸多目光之下,男人泰然自若,全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自顾自的吃饼·麻子时刻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见他撂筷子便主动来收账。
男人站起来,比麻子高出两个头,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    郑砚站在窗前,用窗帘遮住半边脸,向他看去··    男人从一把钱里挑挑拣拣,把新的好的收起来,无比坦荡的挑出四张破破烂烂的旧钱递给麻子。
    郑砚:“……”·    这画风有点奇怪啊,郑砚想,你身高一米九,好像有点拘小节了·    麻子早已习以为常,笑呵呵的把钱收起来,把盘子带进店里去清洗。
    望着男人掉头,看红灯,过马路,慢慢消失在工地高低起伏的施工材料里··    郑砚长吁一口气,无限惆怅,如果是在前生……·    如果接下来不是末世……·    男人真的很是他的菜,非常符合他的择偶标准。
    帅助手捏着枕巾默默飞过来,给他擦擦脸··    郑砚:“……”·    多想无益,正事要紧·郑砚收起思绪,等水壶把玉米吃完,便将帅助手和水壶送进种田空间,下楼退房。
    关姐退回他押金,顺手从柜台捞起两只嫩玉米给他··    这玉米真的很好吃,香甜可口,郑砚道谢过后收下,往麻子的炒饼店走去,三种口味的炒饼每样订了两锅。
    这种炒锅,一锅就可以盛出五大盘,等了半个多小时,啃完两个玉米,炒饼们就热气腾腾的好了··    炒饼没有分盘,直接装进大方便袋里。
结完帐后,麻子用自己右脸对着他,眼中水光闪烁,似是有话要说··    郑砚敏感的察觉出来,慢腾腾的给方便袋打结,等了片刻没动静,不由嘲笑自己自作多情。
提着十多斤重的饼转身离去,走了几米,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微弱的谢谢··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去,麻子绞着围裙看着他,局促的笑了一下··    郑砚温和的笑笑,摆摆手道:“不客气,再见。”
    找到自己的车,把饼放在副驾驶座·小县城没有监控器,一边启动车,随手把炒饼收进空间··    汽车站人多,十字路口塞成狗,郑砚打开车窗,苦闷的热气迎面扑来,前面还有七八辆车。
    路边的工地已经重新开工,工人吆喝声不绝入耳·红灯熄灭,绿灯亮起,正要顺着车流驶过路口,突然听到有人气吞山河的一声吼:“霍——贤拿两袋水泥来”·    “……”·    心脏骤然停跳一拍,继而开始狂跳,郑砚猝然踩刹车,车轮和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后面的面包车从窗口探出头骂道:“会不会开车啊你”·    恍恍惚惚的将车停靠在路边,让出道路,难以置信的望向工地方向,脑袋里的弦噼里啪啦的崩断。
记忆似乎出现断片,他握住方向盘深呼吸,他刚刚听到的是什么·    霍贤··    霍、贤·    郑砚将这两个字在心里咀嚼好几遍,推开车门往工地跑。
    依稀记得声音来源,却不知道具体位置,在楼座下茫然四顾,随手拦住一个路过的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叫霍贤的”·    那人扛着几根脚手管,随手往身后指了指,说:“有啊,就在那啊,我刚还看到了哪”·    郑砚看过去,那里站着一个粗壮的中年大叔,正在搅拌水泥,郑砚屏住呼吸,一步一步,缓缓走过去。
·    正逢晌午,暑气蒸人,耳边蝉鸣聒噪,四周纷乱嘈杂的噪音中他能听见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他捺住紧张,鼓足勇气,声音颤抖着问:“你,是霍贤”·    “不是啊”大叔擦擦流进眼睛的汗。
    郑砚:“……”·    卧槽……神马·    大叔下巴一抬,对着从楼后绕过来的人说:“小兄弟认错人啦,他才是霍贤。”
    郑砚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一手一袋水泥轻轻松松,迎面朝他走来··    郑砚斯巴达了,这这这不是刚才那个很符合他择偶标准的大力水手吗·    “霍贤”·    男人提着水泥停在他面前,比他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的看他,嗯了一声。
    这是霍贤,在末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霍贤·    他只闻其声,未曾谋面,默默仰慕许久的霍贤·    就是个工地搬砖的吗当然不是歧视他,只是觉得……·    “乱世出英雄啊。”
郑砚喃喃道··    霍贤耳朵很好使,低头冷淡的看他一眼,声音因为缺水而有些嘶哑,“你找我”·    这下他是赖在l县哪也不想去了,先把大腿抱住再说,保证生命安全·    最重要的是……·    看能不能把他喜欢的这盘菜——霍贤,给拿下·    郑砚像小狗一样,十分热切的点点头,“找你找你”·    霍贤问:“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呢……郑砚一时想不出来。
    耐心的等了一会,看他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霍贤啧一声,重新拎起水泥就走··    郑砚急得冒汗,急中生智的拉住他袖子,斩钉截铁道:“我要拜、拜你为师”·    “……”霍贤不明就里,木然的说:“没听懂。”
    ……郑砚深觉得自己真是个傻逼,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跟你学武……刚才在炒饼店,你太厉害了·”继而在心里默默添一句,很帅。
    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一样,霍贤摇摇头,漠然道:“不自量力·”夹着水泥走远了··    郑砚:“……”·    郑砚玻璃心哗啦哗啦碎了一地,什么意思啊·    郑砚找个阴凉地坐下,不远处霍贤戴着安全帽在干活,艳阳之下很多人光着膀子,只有他还穿着衣服,汗水浸透衣料,微微透出精炼的肌肉纹理。
    他力气很大,一袋水泥将近一百斤,一手提一袋,脸不红气不喘,一点不费劲··    郑砚出神的看着他,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感觉……就像是天上掉下一个金馅饼,啃了一口,有点硌牙。
    他是直的还是弯的郑砚纠结的想,在这种小县城,文化普遍不开放,他应该没机会了解gay……吧··    就算是直的,也一定是没机会给掰弯·    郑砚给自己打气。
    工地十二点半下班,拿手机看表时忽然瞥到一伙子大老爷们的工地,突然降落一个娇俏的妹子··    女孩子穿着嫩黄色连衣裙,将电动车支在树底下,倚坐在后座椅上,长发披肩,亭亭玉立如一支茉莉花,前边车篮里放着一个保温盒。
    四周灰扑扑的色调中出现这么一个显眼的,郑砚不由多看了几眼,登时警铃大作,女孩子脉脉张望的方向……很像是霍贤的方位·    那片工地十来个工人,大都四十岁上下,就霍贤一人帅得掉渣。
    他不会真是直的吧郑砚一脸苦逼,这妹子是他女朋友·    没十分钟,工地下班,工人纷纷从高架上下来,聚在水管洗脸。
那女孩子果然从车篮里提着盒饭,婷婷袅袅的往霍贤方向去了··    出、师、不、利啊暗恋的小树正要破土而出,就婴年早逝·重生末世美食·    诚然霍贤很是他的菜,但是第三者插足这种卑劣的事他决计不会做。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偷偷看那两个人··    霍贤洗好脸,一回头看见女孩子,一贯冷淡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插着口袋似是叹了一口气·然后他对女孩子说了句什么,女孩子低下头有点羞涩,小步追上已经先行离开的霍贤,和他并肩而走。
    郑砚赶快站起,因为蹲得太久两腿发麻,顽强的一瘸一拐偷偷追上去,贴着墙根慢慢接近那两人,直起耳朵偷听··    也许是妹妹神马的呢也说不定,不能轻易下结论。
    树影下阳光斑驳,女孩子从车篮拿出一瓶冰冻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给他说:“先喝点水解解暑吧,累不累”·    霍贤微微抬手,示意不用喝水。
女孩子一脸黯然,将水瓶抱在胸前··    她和霍贤是初中同学,他个子高坐在最后一排,平常寡言少语,但是成绩非常好·班里几乎所有女生都暗恋他,她也不例外。
    农村人普遍结婚早,她高中毕业没上大学,留在家里帮忙·今年她都二十二岁了,按照家乡的习俗,已经是个老姑娘,同龄人大多都抱孩子了··    然而心里有人,父母介绍的相亲对象见都没见,全部毫不犹豫的拒绝。
    家里人看年龄大了,催得实在是厉害·觉得这么熬着不是办法,他甚至……不知道她喜欢他·一个月前,终于鼓足勇气表白心意,让她失望又在意料之中的是,霍贤几乎没有任何考虑,就婉拒了她。
    的确,喜欢他的人很多,表白的也不少,这些年来却不曾听说他跟谁在一起过··    男人比她高出两个头,敛眉沉默片刻说:“红梅,不要再白费心思。”
    女孩子咬咬下唇,还是觉得不甘心,她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农村不比城市,二十多岁还没结婚,再拖几年,肯定成为别人家的饭后笑料,给人指指点点的戳脊梁骨。
·    霍贤像是有点烦躁,皱眉想了许久,才缓缓说:“我不喜欢女人,抱歉·”·    女人:“……”·    郑砚:“”·    女人崩溃了,失声问:“啥”·    “你不喜欢我可以直说干嘛找这种借口”·    霍贤眉头锁得更深,他记得自己直说过不喜欢她……古怪的看看红梅,说:“我直说过,不是借口。”
    红梅:“……”·    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道天雷,给劈得差点魂飞魄散·嘴巴张张合合,一句话也说不出,最后将水放在车篮,跨上小电动踉踉跄跄的骑走了。
    霍贤呼出一口气,看看头顶上炽烈的太阳,脚步都轻快许多,转身去吃饭··    一转身就看见白净俊秀的青年从楼脚处挪出来,眼睛锃亮,一脸的不好意思。
    “你偷听”霍贤双臂环胸,一脸不悦··    青年用力摇头,语气十分雀跃的说:“没偷没偷,同道中人啊我也喜欢男人”·    霍贤面不改色,从他身边绕过,轻淡的说:“我也不喜欢男人。”
    “……”女人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郑砚不满的嘟囔:“那你喜欢猪么·”·    霍贤脚步顿住,挑挑眉,回头看他一眼,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竟然非常认真的点点头。
    郑砚:“……”·    郑砚无语凝噎,小跑着追上去,厚着脸皮说:“我是八戒啊”·    霍贤:“……”·    霍贤在前,他人高腿长,虽然不急不缓的走,速度还是很快。
    郑砚有点吃力的跟着他,两人来到一家小饭馆吃饭··    头顶上风扇呼呼的转,吹出来的都是热风·跟老板要来餐巾纸,看到对面的青年满面汗水,顺手递给他两张。
    对方捏着餐巾纸,愣了几秒,登时一脸感动的看着他··    霍贤给他看得起一身鸡皮,心中却悄然升出一丝异样的感觉,低头擦拭凳子和桌子,掩饰心中奔涌的陌生的情潮。
    郑砚用餐巾纸擦擦额头,霍贤招手喊来老板点餐··    没一会服务员端上两碗水饺··    上午信息量太大,霍贤这盘馅饼砸得他头晕眼花……然后早上只吃了两个嫩玉米,郑砚饥肠辘辘,摩拳擦掌,准备吃饭。
    霍贤搂着两个碗,这个碗吃一个,那个碗吃一个··    “……”郑砚无语半天,才说:“没我的啊”·    霍贤没理他,满脸都是冷淡,低头继续吃。
    郑砚只好苦逼不已的叫来服务员,自己点了一份水饺··    这家水饺不好吃,皮厚馅咸,郑砚挑挑拣拣的不想吃,想吃面皮·但是看看霍贤一言不发,吃得很快。
也许是他的口味呢郑砚强迫自己吃了两个··    霍贤吃完,把碗一推,郑砚见状也一推碗,表示自己吃完了··    霍贤看着青年一脸解脱,十分善解人意的说:“吃,吃得完就考虑收你为徒。”
    郑砚:“……”·    郑砚大喜,绝对不亏本的买卖啊,转而又怀疑道:“你不会骗我的吧”·    霍贤一本正经的说:“会。”
    郑砚:“……”不要脸··    虽然霍贤不仁,结账的时候郑砚还是很大度的不跟他计较,抢先付了两人的账。
    一盘水饺五块,老板找零三十五·霍贤结账没抢过他,从兜里掏出钱,郑砚一边后退一边说:“是男人就别这么斤斤计较啊·”·    心里想吃人嘴软,霍贤欠我两碗水饺的人情……·    霍贤恍若未闻,从兜里掏出钱来,往前欺近两步,硬往他怀里塞了两张钞票。
而后大步流星的离开,赶着去工地上工了··    郑砚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十五块钱,让他吃惊的是霍贤给他的居然都是新钱……最重要的是为什么给十五,这不是换成我吃他嘴软了啊。
    下午霍贤继续搬水泥爬高架盖房子,郑砚在工地坐了半天,想时间就是生命,我不能老守着他啊我又不是小媳妇·于是打听好工地六点半下班,跟霍贤打了个招呼……霍贤看都没看他,郑砚有点寂寞的忙自己的去了。
    汽车站不远有一条衣鞋街,整整一条街都是卖衣服和鞋的,人挤人非常热闹··    将车留在工地,郑砚从空间翻出一个大背包,徒步往衣鞋街走。
人多的地方就有吃的,果然一走过去,就看见许许多多路边小吃··    卖烤红薯的、糖葫芦、卖鱿鱼串和炸麻辣串的等等,琳琅满目挤满了整个路口··    郑砚挨家挨份,每样都要一份尝尝,觉得味道还不错就多买点,用方便袋包好假意放进背包,实则借此收进空间。
    最后麻辣串、韭菜盒子、麻酱烧饼·驴肉火烧和粽子一样买了十多份,收进空间备吃··    买完小吃往街里走,意外的在路摊边看到一个老太太在卖鞋。
    这自然不是名牌鞋,而是农村妇女自家做的那种手工布鞋·郑砚拿起来看看,针脚密密麻麻很细致,看上去不太美观,但是穿上很跟脚,非常舒适和耐穿。
    这老太太年龄大了,别的做不了,却有一手好针线活··    郑砚试了几双,鞋号很合适,当即也不还价,将十多双鞋尽数包圆了··    老太太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睛找零钱,想了想,用老人特有的干哑的声音问:“小子,还要鞋不要奶奶家还有鞋。”
    郑砚思考一会,现在鞋倒是次要的,于是问道:“要的要的,您家卖棉被什么的吗加厚那种的·”·    老太太把钱给他,说:“这个没,不过奶奶会做,俺家儿媳们也会做,小子急着不急”·    郑砚把钱收起来,说:“我先去您家里看鞋吧,现在方便吗”·    老太太答应一声,搬起自己的小板凳。
她已经很老了,腰弯的很厉害,在前边慢腾腾的带路··    老太太家不太远,走过几条街,拐进一条破旧的小巷,尽头就是她家··    不大的院子里住着三代人,老太太有三个儿子,加上儿媳和孙子孙女足足二十多口人。
    推门进去,院子里坐着几个妇女,一边闲谈一边在择韭菜·一个个穿戴都很破旧,好在干净,看到老太太带着个陌生人进来,都楞了一下··    郑砚清清嗓子,简单介绍自己来意,想要购置农家棉被和棉鞋棉衣的想法,几个人不由都大喜。
    她们是典型的家庭妇女,伺候孩子老人,有农活时帮衬着种地·孩子上学又逢地里没活的时间虽然不少,但因为闲下来的时段很不稳定,因此也没机会打工赚个外快。
    如今买卖送上门来,针线活又是她们的拿手戏,自然是开心不已··    他们家里多多少少都有地种,晒好的棉花是绝绝对对足够用的。
于是双方商定,老太太家出棉花和人工,郑砚自己选喜欢的布料和颜色·订做八十床棉被和一百五十身棉袄棉裤,总共付五万块的酬劳,约定一个月后来取··    商妥之后,郑砚留下五千块定金,互相交换了手机号,就告辞了。
    在老太太家待了这多半天,出门看看表已经快六点了··    这下不敢在路上耽搁,郑砚脚步飞快,回到工地··    在车里吹着空调等了一会,工地才下班。
    工人陆陆续续三两结伴的离开,透过车窗看见霍贤站在距离地面四五米高的架子上,轻松跳下来··    包工头叼着烟等他,递过一沓人民币。
    他在工地打短工,随时可以来,随时可以走·他身手好,许多对别人而言高难度的活都能轻轻松松完成,有时候工地会特意把不好干的活积攒起来,然后打电话请他来解决。
    霍贤数数钱,随手揣进屁股兜里,跟工头摆摆手说:“走了·”·    工头在背后伸着脖子说:“记得常来啊,霍贤,你不知道你能帮我多大忙。”
    霍贤挥挥手,走到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条口香糖,剥开糖纸吃了两片,将包装丢进垃圾桶·目光不经意的在对面的奔驰停驻,郑砚赶快趴下藏起来,偷偷伸出脑袋的时候霍贤已经走远了。
    没有惊动他,郑砚开车偷偷跟在他身后·霍贤双手插兜,徒步回家··    黄昏的气候温暖适宜,不冷不热,跟着霍贤走了十多分钟。
最后走进菜市场,旁边立着一座老旧的小区,男人踩着吱吱嘎嘎的楼梯上楼了··    郑砚蹑手蹑脚跟在后边,不知霍贤是否有所察觉,上楼的脚步突然顿住,不等郑砚紧张的屏住呼吸,头也不回继续上楼了。
    青年苦恼的在楼下打转,心说怎么跟他套近乎·    旁边的电线杆贴着一则小广告,卖房告示··重生末世美食·    郑砚对对地址,发现就是自己身后的店面,离霍贤家很近。
    这种小县城的房子不会太贵,但想想钱花完就没了,还是咬牙忍住,有这几十万不如买成大米·郑砚捏捏自己脸,想大不了不要脸了我去睡霍贤家门口。
    言而有信,于是郑砚真的在他门口铺一张凉席,去他门口蹲着··    这座小区是拆迁房,里面的住户零零落落搬得差不多··    霍贤回家脱掉工衣,掀开窗帘往楼下看看,青年徘徊的身影已经消失,只有行人来来往往。
    霍贤闭闭眼睛,抿住嘴唇,放下窗帘呆了片刻,进浴室洗澡··    水从花洒扑扑落下,打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男人背靠墙,眼睛微微合起,手在身下上下撸动,哗哗的水声里,男人持续了足有二十多分钟,脑海里反复回味在水饺饭馆,青年惊诧委屈的神情。
他加快手上的速度,长吐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男人眼中恢复一片清明,充满复杂··    从踏进青春期,情窦初开的年龄,他就发现自己对女孩子没什么冲动。
    然而这也并不表明他对同性就有感觉,从成年以来,身边来往的都是粗制滥造的糙汉子,没有一个看上眼的··    对男人对女人都没有强烈的冲动,导致他两个意yín对象都没有……连那事都很少做,又不能yy自己撸管。
    今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唇红齿白,眉清目朗的青年,眼里像是汪着一潭春水……他从未接触过这样的男人,只是回想一番,刚刚平静的下腹,再次蹿出一股灼人的火苗。
    可对方只是三分钟热度··    男人冷笑一声,嘲弄自己多情自毙·关上花洒,赤身裸体的走出来,男人胯下之物雄伟异常,粗如儿臂,长约一尺,就这样一甩一甩的走出来。
    从卧室找出一套干净衣服换上,天色尚算早,将换下来的工衣装进塑料袋,打算下楼扔掉··    然后一开门就看见门口坐着个人,因他突然拉门,靠着门的身体措不及防,往后倒来。
    霍贤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嘴角微微勾起,屈膝顶住青年的背部,沉声问道:“你在这干什么”·    郑砚整个身体挡住门口,像一只流浪狗般抬头看他,“求收养啊,很好养活的。”
    是吗霍贤心中好笑,中午是谁挑吃挑喝·    男人从他身上迈过去,往楼梯的方向走··    郑砚惨叫道:“你干嘛去啊”·    霍贤走到楼梯尽头的窗户,瞄准,发射。
    郑砚跑过去一看,隔着八楼的高度,垃圾稳稳的躺在垃圾桶··    郑砚:“……”·    男人走回家门口,敲敲门板,低声说:“还不进来”·    郑砚愣愣道:“啊”·    男人啧了一啧,作势就要关门,郑砚哪敢不从,风一样的刮进霍贤家里。
    霍贤默默从后边把他凉席卷起来,拿进屋里··    虽然外面看起来很破,里面的装潢还是很有格调的··    很明显的单身男人居所,简单刻板的黑白色调,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地板一尘不染。
    霍贤拎着他的凉席,不自在的咳嗽一声,说:“就此一次,下不为例,明天走人·”·    郑砚使劲点头,心里说我看起来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明天走不走哪是你说了算的,我来了就不走了,这条金大腿必须给抱紧。
    然后他就发现霍贤的脸显而易见的黑起来……·    霍贤的生活很单调,家里没有电脑,只有一台黑白电视··    七点钟,男人坐在沙发上收看新闻联播,郑砚凑过去,从空间取出一包开心果,撕开袋子倒出一把给他,说:“给你吃,好吃。”
    青年没洗澡,清淡的汗味萦绕鼻畔·霍贤冷眼看他白润的脖颈,松垮的上衣两颗红豆若隐若现,身上发热,呼吸变得急促,将青年拨拉一边去。
“离我远点·”·    郑砚顺势离他远点,有沙发不坐,坐在地上倚着沙发,咔嚓咔嚓的吃东西,一边玩手机··    霍贤坐姿端正,裆部微微鼓起,而青年浑然不觉。
听完天气预报,就心焦气燥的去睡觉了··    家里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从床柜取出一张毛巾被丢到沙发上,说:“你睡沙发,厕所在那边·”·    郑砚怎会放弃夜黑风高,孤男寡男建立感情的好机会,抱着毛巾被嗯嗯点头。
    他是作息很规律的人,躺在床上酝酿睡意,房门悄然打开,郑砚脖子上搭着毛巾被,跪爬着进来··    将自己的凉席铺在他床下,侧躺下来,说:“你睡了吗,我们来谈谈人生吧。”
    霍贤叹气··    最后说要谈人生的人很快睡着了,反是另一人,盯着天花板直到深夜,理清自己心中陌生的悸动··    第二天五点霍贤就起床,小区十多里外是玉米地,晨跑到地里掰了几个玉米,然后跑回来,用时一小时。
    回家后郑砚还在呼呼大睡,站在床头仔细看青年圆翘的屁股,手指沿着弧线来回摸了摸,才一脚把他踹醒说:“起床·”·    郑砚默默把头埋进床底下,装没听见。
    霍贤没再管他,走进厨房煮玉米,十多分钟玉米香气飘散·又熬一锅小米粥,炒了个土豆丝,端上桌··    郑砚闻着饭菜的香气不敢醒,默默告诉自己坚持坚持,等霍贤去工地上班了,就顾不上管他了。
    在他晚上回来之前吃饱饭,他回来之后就装睡··    日复一日,也许就忘记赶撵他了……·    郑砚啪啪啪打算盘。
    他不醒,霍贤也不催,吃完饭就看报纸,然后坐在沙发上一脸凝重的思考,没有半分出门的迹象··    旷工可耻啊郑砚苦逼的在地板打滚。
    十二点,霍贤推门进来,淡淡的问:“午饭吃不吃”·    郑砚借坡下驴,一骨碌爬起来,泣不成声的点点头。
    吃完午饭,霍贤去刷碗,郑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夸赞真贤惠我眼光真好··    然而等他刷好碗,就要面对现实了··    霍贤擦擦手,在他对面坐下,问:“你什么时候走”·    郑砚抱住沙发腿,用行动说话。
    按住心中难以形容的感觉,霍贤继续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郑砚放开沙发腿,自嘲道:“我说我喜欢你,你相信吗”·    上辈子吃过你的杂粮饼,对你的为人、与人为善的作风深感佩服,已经敬慕你很久。
    那时候还不知你长这么帅··    正待男人质疑,谁知霍贤架起二郎腿,上上下下,角角落落把他端详一遍,摇头点评道:“不行,你太弱了。”
    没有多余的脑细胞思考他话中的深意,郑砚惊讶的抬头看他··    竟然没有怀疑·    男人站起身,双手撑在他头两旁,黑亮的眼睛盯住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仿佛觉得膝盖碰触到男人的下身,已经微微bó起,恍惚中听到男人一字一顿的说:“我怕把你操死·”·    …………·    ·    郑砚表情怦然裂了,变得又烫又热,霍贤退回原座,仿佛刚才的话不是出自他口,面无表情的点出事实道:“你脸红了。”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然而更大的炸弹在后面,不等他将这个讯息消化完毕,男人从容的续道:“不过我会轻点。”
    轻点……是什么意思郑砚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两人谁也也没言语,僵持了五六分钟,霍贤起身走进卧室,拿出一个铁盒子。
    打开盒盖将户口本、身份证取出来,推到他面前,说:“我的证件,你的给我·”·    郑砚呆了呆,下意识拿出自己身份证。
霍贤接过来看了一眼,青年的地址讯息身份证号,出生年月日一一印进脑海··    原来他叫郑砚··    男人用力看看他,很好听的名字。
    “家有几口人,出柜了么”·    想起过世的父母,分道扬镳的郑诗韵,摇摇头说:“一口,就我自己,没出,没人等我出。”
    男人从小无父无母,只有一个瞎叔,亲情观念十分淡薄,难以切身领会青年的伤感··    外面阳光隔着厚重的窗帘照进室内,只剩一层薄薄的白影。
    互相交换证件之后,男人心情愉快极了·郑砚尚在莫名其妙,他已经开始谈恋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附上小剧场一则·***·多年之后,郑砚遥想当年,感慨道:“当初为了抱你大腿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不要脸啊。”
霍贤:“有脸才能选择要不要脸,你当时简直没脸·”·郑砚:“……”·那是谁不经我同意就跟我谈恋爱了啊·    第25章 好想把他扑倒·    “对了,你出柜了吗”郑砚突然想起来,问道。
    霍贤说:“没柜·”·    “”出柜还是没出柜,没柜是个什么鬼啊·    仿佛看穿他的疑惑,霍贤解释道:“没爹没娘,所以没柜。”
    郑砚:“……”·    “我跟你差不多,我爸妈也过世了·”郑砚叮的想起什么,自觉抓住霍贤的小辫子,乐滋滋说:“还说自己不喜欢男人,露馅了吧喜欢女人用得着有柜没柜的吗。”
    继而意有所指的看看男人胯间鼓囊囊的一包,而且刚刚对我bó起了,我真有魅力··    当然这句话是不敢说出来的··    霍贤愣了愣,看着青年喜上眉梢,罕见的有点迟疑,自言自语说:“现在……好像有点喜欢。”
    青年和他接触过所有人都不同··    既不娘,也不过分粗旷,气质干净的像野外的青草,人品也很好·约莫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头,头顶到他的下巴,他们并肩而站……男人想象那副画面,他一低头就能吻到他,最重要的是……·    昨天是他出来最快的一次,快感漫卷全身的时候,他清楚的记得脑海中浮现出青年的脸。
    回想昨晚的感觉,男人眸色加深些许··    郑砚没听他说什么,猛然想起自己没吃早饭,躺在地板上睡不着,无聊的打滚,的问:“你今天怎么没上班”·重生末世美食·    霍贤垂下眼,掩住眸里的笑意,木然道:“因为没班上。”
    “你不是民工吗”怎么可能没班上·    “偶尔·”霍贤说。
    郑砚无语,这个还能偶尔的吗·    霍贤接着说:“想去就去,今天不想去·”·    ……真任性。
    郑砚感慨良多,随手翻开户口本,硬皮文件里夹着薄薄的一张纸,随口说:“你家还真就你自己唉唉唉”·    大脑里好像有一百个炸药包同时爆炸,把他轰了个人仰马翻,“你多大啊”·    他是不是看错了啊啊啊霍贤竟然跟他同岁·    以他前世对霍贤大名的如雷贯耳的想象,以及昨天对他的初步了解,他断定男人至少比他大五岁以上。
    郑砚默默合上户口本··    霍贤摆弄他的身份证,说:“比你大三个月·”·    随后又问道:“还看么”·    “看什么”郑砚问,看到手里的户口本,“不看……了。”
户口本和身份证一同还给他,一边很奇怪,他给我看这个是干嘛来着·    霍贤把自己的身份证和他的叠在一起收回盒子里,表情坦然的不能更自然。
    郑砚:“……”·    我的身份证啊·    将证件放回卧室,再出来的时候男人给他一把钥匙,郑砚更加糊涂了,忍不住问:“我身份证……这是什么”·    霍贤说:“钥匙。”
    我当然认识这是钥匙,问题是……“你给我钥匙干嘛”·    闻言男人脸色立时阴沉下来,反问道:“你不是喜欢我么”·    郑砚斯巴达了,喜欢你身份证就得交公卧槽我是不是失忆了,中间遗忘了什么·    郑砚转着钥匙圈,试探着问:“你给我你家钥匙”·    男人嗯了一声。
    郑砚更加百思不解,他什么意思啊·    继续问:“那你不撵我走了”·    男人看他一眼,没有否认。
    我做了什么……怎么突然就……郑砚神志不清,他是怎么打动霍贤,成功抱上大腿的啊·    毕竟男人在末世大名鼎鼎,连见他一面都不易。
这根大腿的保质期是一生,他早就做好了跟他拉锯战的准备,总之是绝对不会退缩放弃·可他的万丈雄心还没前进一寸,大腿就给抱上了·    郑砚握拳,我肯定是失忆了·    随后又得寸进尺的想,为了收集食物、医药和武器,l县是不会久待的。
真是一波将平一波又起,他要怎么说服霍贤跟他离开l县啊·    太烧脑了,郑砚痛苦不已,偷偷的看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特别想直接把他扑倒干翻,这样就能把他装进空间带走了·    郑砚计算一下两人的武力值,想起男人两指就将白毛青年腕骨捏得变形,武力值相差实在悬殊,无声的打消念头。
    霍贤天生话少,不爱交际,一个人待着好几天也不嫌寂寞··    郑砚属于话多的,正要找话题跟男人套近乎,手机叮叮咚咚的响起来。
拨开手机一看,是卖鞋的老太太的电话··    郑砚拍拍额头,想起来今天和那家人约好去看布料··    郑砚接通电话,连声道歉,并说现在就去和他们会面。
    霍贤方才还稳如泰山,闻言眼风如刀,他一挂断手机便问道:“谁的电话”·    他们这才刚刚确定关系,他就急着往外跑·    郑砚随手拿起钥匙,一边出门一边道:“我有事出去一下。”
    霍贤沉下脸说:“把钥匙留下·”·    郑砚:“……”·    不、是、吧这么快就反悔了啊是不是有点太阴晴不定·    郑砚小声说:“不留会怎么样”·    霍贤坦率道:“会抢过来。”
    郑砚:“……”·    卧槽这个人和我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不能因为能打就这么欺负人啊,而且这么理直气壮真的好吗·    郑砚迂回道:“我回来给你不成嘛。”
    等他一下楼就去配一百把备用·    钥匙圈套在青年手指上,两人隔着三四米,霍贤豁然起身,三两步就冲到他面前。
郑砚呆了几秒,他都没看清他怎样动作……男人贴近青年,呼吸吹在他后颈,手掌掐住他的腰,推着他往后倒退数步,郑砚被他压在沙发上··    郑砚彻底愣了。
    如果之前发现男人bó起是他的错觉,那么这一次,这种切切实实的,热烫的触觉绝对不是作伪··    抵在他小腹上的那根东西,又粗又长……硬度、热度和一突一突的跳动。
忽然就想起他刚说的那句——我怕把你操死……男人真的是有一说一,没有夸大其词··    趁他怔愣的功夫,霍贤手掌握住他的,轻松摘下他手指上的钥匙。
    郑砚也反应过来,用力把他推开··    霍贤顺势离开青年,眼睛盯住他的脖颈,脸上一派平静··    无视还高高隆起的裆部,男人坐到沙发上。
    “钥匙在我这里,等你到八点,再晚就不留门了·”·    掌心肌肉坚硬的触感还在,郑砚脸红耳赤,压根没听清他说什么,呆呆看着男人的裤裆。
心里大吼他怎么能这么冷静不难受吗吗吗·    霍贤见状,问:“想看”·    “……”他也会开玩笑·    诧异的看向男人,居然惊奇的发现他一、脸、认、真·    郑砚心咕咚咕咚狂跳,重重的否认:“不稀罕,我又不是没有。”
    实在无法再跟他共处,郑砚握住手机,转身跑了··    一路上都心神难定,初识时不觉得,相处这几个小时,才感到他攻击性太强了,锋芒逼人。
    最让他意外的是,按照末世从人们口耳相传中,勾勒出他的形象,明明就是浩然正气的救世英雄·    果然传说可信度不高。
    赶到老太太家才收起杂乱的思绪,这家人已经将自家的棉花全部拾掇出来,在院子里晾晒,雪白的棉花铺满整个院子··    老太太的几个儿媳连夜赶制出一床棉被样品,虽然时间赶得急,功夫还是非常到家。
    被子大概有大半个手掌那么厚,里面塞满棉花,郑砚摸了摸,并非单纯的绵软,用手将棉花压实也有两节手指的厚度··    满意的点点头,郑砚嘱咐道:“薄点不要紧,一定要够厚。”
    小儿媳二十七八岁,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问:“要这么多棉被干嘛呀”·    不愿过多透露,郑砚含蓄的提醒:“未来几年乍冷乍热,冬天极冷,夏天极热,你们也多做准备。”
    “你怎么知道这几年气温很正常的啊·”·    郑砚笑了笑,“防患于未然,棉花多放一年也不会亏多少。”
    女人呵呵一笑,充满质疑,不再说话··    老太太家有摩托三轮车,得知郑砚五万块做棉被,今天老太太的三个儿子都没去上班,留在家帮忙。
    郑砚坐上三轮车,跟着大儿子去布店买布··    在末世没功夫穷讲究好看不好看,只要结实耐穿耐脏··    郑砚挑了几匹麻纺布,这种布颜色大都不美观,穿上舒适度也不高,但是优点是不容易损坏,非常耐用,选择的颜色也是深色系不容易脏的。
    将布料搬到三轮车上,郑砚没再去老太太家,取出三千块交给大儿子,如果布料不够可以自己来买,不必特意等他··    大儿子四十多岁了,是个憨厚朴实的男人,将郑砚的要求记在一个小本上,态度很认真。
    郑砚笑了笑,对老太太家又增添几分好感··    忙活几个小时,天色微微擦黑,和他道别之后,就准备回家……回霍贤家了。
    走回那座旧小区,还是站在那根贴小广告的电线杆下,抬头看七楼的窗户,窗帘紧合··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位置,昨天还冥思苦想怎么蹭进他家抱大腿,今天就已经同居了……真是沧海桑田,一点不费劲。
    小区没有电梯,感慨万千的爬上七楼正想敲门,门就从里边打开了··    男人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换上一身迷彩服,身材瘦削,帅出了新高度。
    ·    第26章 我爹都没这么疼过我·    郑砚微微瞪大眼睛,男人换上军装之后更显得长身玉立,合身的迷彩服包裹住精悍的肌肉,挺拔颀长的好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此时男人正靠着门框,毫无表情的看着他··    又酷又帅,男人气概十足··    被紧紧盯住的感觉并不舒服,像是被野兽锁牢的猎物。
郑砚侧头避开和他对视,清清嗓子说:“你要出门啊”·    男人足有十秒没说话,寂静给郑砚带来巨大的压力,直到把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才缓缓道:“我听见你的脚步声。”
    原来如此,郑砚点了点头·男人让出门口,把他拉进来··    男人刚刚想是在看书,沙发上放着一本厚重的二战战史,应该是快看完了,书签卡在最后几页。
    郑砚诧异的看看他,这人看起来粗枝大叶,倒没想到能坐得住,翻完这么厚而且一猜就很枯燥的书··    “晚上想吃什么”男人双手插兜,问。
    这时候刚六点钟,郑砚寄人篱下,不好意思点单,说:“你说吧,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男人愣了愣,无比受用的微微勾起嘴角,沉吟片刻问道:“酸辣土豆丝、番茄炒蛋、青椒肉丝、回锅肉,喜不喜欢”·    郑砚别扭的抓抓脑袋,怎么突然这么温柔体贴,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不嫌弃自己白吃白住啊·    看他没有回答,男人皱皱眉头,“不喜欢”·    郑砚回过神,连说:“喜欢喜欢……嗯谢谢。”
    男人笑容尽失,淡淡道:“客气了·”然后就下楼去买菜了··    唉怎么突然就又不高兴了……·    真难伺候。
    门啪的合上,郑砚深深吸一口气,感觉通体舒泰··重生末世美食·    霍贤家里有一股他专有的味道,给人带来无比强烈的舒适和安全感。
    从窗口往下看,霍贤正走出小区,出去大门就是菜市场·他比路上的行人都高,非常扎眼,男人逐渐远去,鹤立鸡群的买菜去了··    郑砚赶快闪进空间,昨晚和霍贤同处一室,都忘了把它们拎出来放放风。
    空间有水壶的猫粮,帅助手负责投喂,另外他自己有十多个充电宝,都饿不着渴不着,在空间惬意的不得了··    在空间落地,一眼看见水壶四仰八叉肚皮朝天的躺在地上大睡,郑砚踢踢它的尾巴,一边说:“你是个女孩子啊壶儿”·    水壶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
    前天晚上他播种的麦子已经出苗了,嫩苗才两指高,五亩地绿油油的一大片··    帅助手拖拉着自己的十几个充电宝过来,气息奄奄的说:“快、快带我去吃电……我快死机了……”·    郑砚:“……”·    水壶不能单独留在空间太久,将两只小东西一同运出空间,提溜着帅助手塞进插座上充电。
    充上电后缓过一口气,察觉四周的气味,脸色登时凝重起来·帅助手从肚子里找出自己的光幕,开始滴滴滴的计算,光板上无数的乱码快速闪动··    看它情况反常,郑砚急奔过去,晃晃它的小肩膀,“帅助手”·    帅助手收起光幕,无比庄重认真的问:“这是哪里”·    “是……朋友家,怎么”·    帅助手沉默片刻,问:“是敌是友。”
    郑砚衡量一下两人现在的关系,迟疑道:“友·”·    帅助手松了一口气,展开光幕,说:“这人自幼受到高强度训练,体力、耐力、敏捷力、爆发力、持久力和生命力都绝无仅有的罕见,你要小心,不要跟他交恶。”
    随后偷偷的看郑砚一眼,无限落寞的说:“帅帅星球崇拜强者,他是最有资格拥有我的人·”·    郑砚:“……”·    看到自己的衣食父母表情都裂了,帅助手赶快拍马屁道:“我不会嫌弃你哒不要怕哒我是爱你哒”·    “滚。”
郑砚不含任何感情的说··    帅助手缩缩脑袋,把自己从插座上拔下来,滚到离他最远的插座上充电,小声的指挥:“我是说真哒,这个人能力非常强,你快去抱大腿,有他保护我们,就不怕蚊子啦”·    “你最好快抱紧我这根大腿,不然我揍死你信不信”·    帅助手:“……”·    这时突然传来门锁拧动的声音,紧接着霍贤拎着几袋菜进来。
    帅助手:“……”·    郑砚:“……”说好的能听见脚步声呢·    霍贤拎着菜,看水壶卧在沙发上舔爪子,角落里蹲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默然片刻问:“那是什么”·    郑砚镇定的说:“是……猫。”
    帅助手配合的喵了一声··    霍贤:“……”·    郑砚艰难的解释,“是国外的……变异品种。”
    它武力值低的可以忽略不计,霍贤压根没放在眼里,只点了点头说:“哦,过来帮我洗菜·”·    帅助手心碎了一脸。
    男人出去一圈回来,额头上弥满薄薄的一层汗,却还穿着厚实的迷彩长裤,帅是很帅……·    但是会不会太热了·    他穿短裤背心都觉得热。
    郑砚小声问:“大腿……好吃吗……嗯……你热不热吗”郑砚狠狠瞪了帅助手一眼,生硬的将意思勉强扭转过来,都怪它刚刚说什么大腿·    霍贤说:“听不懂,你热”·    如今正值酷夏,窗外蝉鸣不停,热气蒸人,屋里开着窗,还是非常闷热,客厅上方风扇呼呼转动,却都是热风,没带来一丝凉爽。
    霍贤沉默片刻,放下菜走进浴室,用凉水打湿毛巾,出来罩在青年头上··    “等我·”然后转身走了··    等你干嘛郑砚将毛巾从头上拿下来。
    等了有半个多小时,霍贤背上来一个空调··    郑砚崩溃了,扑过去问:“这么沉你自己搬上来的啊”·    男人说:“不沉。”
    郑砚赶快过去帮把手,男人却错过他的动作,摇了摇头,自己搬进屋里来,敲敲打打的开始安装··    十多分钟后,空调呼呼启动,室内顿然凉爽起来。
    男人关掉风扇,一身臭汗,进卧室洗澡··    帅助手张口结舌,喵了一声说:“他是你爹吗……”·    郑砚更加茫然,说:“我爹都没这么疼过我。”
    他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我一定再去买10000000……斤存起来·    晚上蒸大米饭,两荤两素,霍贤手艺很好,好吃的郑砚心都碎了,长得帅能打做饭好吃,他到底有什么不会的·    这样想着,也这样问出来。
·    霍贤夹菜的手顿了顿,看了看他,犹豫道:“我对……没有经验·”·    对什么·    郑砚追问:“对什么啊到底,还真有你不会的吗,哦对了,你会绣花吗”·    霍贤:“……”·    郑砚一看就知道他不会,心里平衡许多,嘿嘿嘿的说:“看来你也不万能嘛。”
    男人放下筷子,意味不明的看他,准备明天就买碟片回家学习一下··    夜色已黑,郑砚抱着枕头往地板上一趴,摸出手机刷微博,酝酿睡意准备睡觉。
    刷好碗的霍贤脚步轻快的回到卧室,一进来就看见这一幕,青年卧在地板上,没在床上··    登时脸就耷拉下来,看也不看他的平躺在床上,双手交握在胸前。
    郑砚抬身看看他,好奇道:“你就这么睡啊”直挺挺的躺着不累·    霍贤呼吸如常,没理他,好像睡着了。
    郑砚找了个没趣,呐呐闭嘴睡着了··    月光似水,皎洁而朦胧,察觉床下的人呼吸平稳,男人缓缓睁开眼睛,支起身体看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山不来就我,我就山··    然后夹着枕头下床,躺到青年背后,默默盯着他的后颈··    他有没有一点谈恋爱的自觉·    为什么在说喜欢他之后……就冷淡下来了。
    在心里把青年翻来覆去的蹂躏千万遍,最后玩火自焚,口干舌燥的起来去冲冷水澡··    第二天是个阴天,太阳隐在乌云身后,天气清爽。
    郑砚爬起来的时候霍贤已经做好早餐,水壶也喂饱了,正押着帅助手吃饭··    帅助手喵喵叫着,一脸血一脸泪的看着郑砚··    霍贤放开帅助手,皱眉道:“怎么不吃”·    郑砚打个激灵清醒过来,在霍贤面前帅助手不敢飞,迈着小短腿嗖嗖嗖跑过去,顺着郑砚的腿往上爬,一头扎进他脖子里嘤嘤嘤咪咪咪喵喵喵。
    委屈的都快哭了··    郑砚拍拍它屁股安抚,霍贤沉下脸大步走来,两根手指把帅助手拎起来,丢到水壶身上··    帅助手:“……”·    霍贤一身运动服,板寸头,看起来非常清爽。
    郑砚看看他一身打扮,问道:“你要出门啊”·    “今天凉快,去锻炼·”·    锻炼郑砚想了想,自己今天也没事干,不如去跟霍贤套套近乎,于是说:“方便一起吗,我也想去。”
    男人眼睛一亮,这算不算约会总算开点窍了··    心里万千礼炮拉响,脸上一派云淡风轻,男人矜持的点点头。
    于是郑砚挖了个坑,开心的跳进去·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彻彻底底领会,当初在工地,他说要拜师的时候,男人的表情是何含义··    他是多么不自量力。
    ·作者有话要说:·献上耽美微段一则·男人将青年压在身下,手掌在他脊背游移··青年用力推拒男人,却无法撼动他分毫,绝望的说:“我是你亲弟弟,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过”·男人用力吮吸青年的喉结,低声道:“我从没把你放在眼里。”
你一直在我心里··——年上不是霍贤和郑砚早点更新,祝姑娘们汉子们哈士奇们五一吃好喝好玩好·    第27章 他是不是喜欢我·    两人吃完饭,将帅助手和水壶留在家里,结伴去锻炼。
    行至楼下,天又阴又冷,男人突然抬手示意他等等,然后从楼道推出一辆嫩粉色的电动车,“会不会骑”·    郑砚对着这销魂的颜色震惊好几秒,才说:“粉色”·    “嗯。”
霍贤说:“二手车,便宜·”·    郑砚越来越摸不透他了,说他大方吧,买二手的小粉车·说他小气,眼皮眨也不眨就扛回家一台空调。
    空调能比二手的电动车便宜·    他没骑过电动车,不过看起来不难,试着推了几步,说:“应该会·”·    “嗯。”
霍贤说:“再等我几分钟·”·    男人大步流星拐进菜市场,没多长时间拎着两个笼子回来,里面装着五六只肥嫩的兔子,在笼子里仓惶蹿动。
    手指伸进笼子戳戳兔子,霍贤把笼子递给他,问:“喜欢”·    郑砚拨拨兔子的大耳朵,点点头说:“喜欢,喜欢吃,好吃不”·    男人失笑,摇摇头,提着笼子在前面带路。
“是午饭,走了·”·    郑砚跨上电动车,歪歪扭扭往前骑,边说:“快上来,我带你·”·    霍贤看着他的背影,说:“不用,我锻炼。”
    “唉……”郑砚脚支住地,把电动车扔给男人,说:“走路就是锻炼那你骑吧,我也锻炼·”·重生末世美食·    男人顿住脚步,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接过电瓶车,说:“好。”
    霍贤也没骑,和郑砚并肩而走,人高马大硬汉一个,搭配小粉车又违和又帅·一群穿校服的女学生经过,都回头偷偷看他··    郑砚跟在他身后几步,心说你们看什么看啊作业写完了吗他穿军装更帅啊·    转而又瞪向男人,不仅泄气,宽肩长腿窄臀,人家确实有招蜂引蝶的资本。
    两人漫步行到城外,人流慢慢减少,郑砚才快走几步追上他,没话找话的说:“你就这么锻炼,很简单啊·”语气十分轻松··    逐渐走到城外的地里,四周行人绝迹,郑砚开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跟不上霍贤,明明他的脚速没有减缓。
继续走了不到两公里,男人速度飞快步伐不急不缓,硬是把他甩开半里地··    驻步等他呼哼哧哼哧追上来,霍贤调笑道:“这么快就不行了”·    郑砚扶着膝盖喘息,抬眼看他,男人脸色不变,呼吸如常。
    郑砚翻个白眼,疲乏的劈手夺过电动车,不走了··    霍贤摇摇头,经看不经用,弱不禁操··    把电动车还给他,郑砚骑车在前,男人尾随在后,他骑得慢,男人走得慢,他嗖嗖嗖骑得飞快,男人毫不费力,始终和他保持一米的距离。
    他不累的吗·    难怪能在末世称王称霸,体力太强悍了··    足足走了十公里,他骑车骑得都累了,原来满电的车都快没电,男人还没有锻炼完的意思。
    对着茫茫田地,四周万籁俱寂,只有轻微的风声吹动玉米叶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郑砚拔掉电车钥匙,开始用脚蹬车·霍贤指挥他拐个弯,从平整的公路滑进坑坑洼洼的土路,郑砚给一颠一簸的蛋疼,索性下来推着。
    “这是去哪啊还没锻炼完”·    一来一回二十公里,有这么锻炼的吗·    霍贤拎着兔子,侧头看看他,说:“快了。”
    郑砚走得没脾气,扭头看男人的侧面,眉毛浓密,鼻梁又高又挺,唇方口正·忍不住开始心猿意马,真的太帅了,又能打又会做饭,不会绣花也没关系,天生长得一张英雄脸。
    好喜欢啊啊啊啊啊啊·    周围都是玉米地,空间有防狼器,要不把他电倒,拉地里去煮饭··    生米煮成熟饭,装空间里……让他去种地。
    盯着他的脸胡思乱想,昨天男人还对他bó起了,应该对他有点好感吧·    至少是个弯的··    等哪天没事干色诱一下,应该就搞定了。
    男人侧头和他对视,漠然问:“看我干嘛,看路·”·    什么时候霍贤才能变成我的,郑砚摇头晃脑唉声叹气··    看他神色恹恹,霍贤心里估摸一下脚程。
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块冰糖,伸手塞他嘴里··    “吃,吃完就到了·”·    郑砚精神一振,嘎嘣嘎嘣嚼碎吞了,斜着眼睛看霍贤。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美食之末世求生 by 张叔叔i(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