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 by 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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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犯上 by 浅问
强强异世大陆文案·本文讲的是一个不要命又不要脸的角斗士,威武霸气地扑到心狠手辣又有财有貌的贵族美人这么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角斗士誓言:我愿意把我的肉|体,精神,灵魂献给我的主人蓝息,烙上他的名字,服从他的命令——楚越·蓝息一脚踹向压过来的楚越,大怒:“混蛋,到底谁是主人”·楚越:“我是你的,难道你不是我的还分什么彼此”·CP属性:霸气忠犬角斗士攻VS毒舌冷漠狠辣贵族受·扫雷:1、文文背景设定是兽人和古罗马的综合,纯属作者瞎YY,大家海涵哈。
2、没有生子,主角没有随身携带系统,都是血渍啦糊地打出来的天下,语言简单粗暴,大家悠着点哦··3、先出来的是攻,先出来的是攻,先出来的是攻,嗯嗯。
内容标签:异世大陆 强强·搜索关键字:主角:楚越 ┃ 配角:很多 ┃ 其它:强强,1v1,兽人 ·001 变故·楚越追着一头雪狼上了亚巫山,他刚才明明在床上睡觉的,不知道为什么镜头一转,他就莫名其妙的跟在一头狼的屁股后面追。
追啊追··亚巫山上已经白茫茫一片,一脚踩下去直接没了膝盖·雪很大,风也很大,夹杂着雪花呼呼地吹,能见度不到十米··楚越眼看着那头浑身雪白的雪狼朝着那块大青石跑去,一眨眼却不见了,正郁闷,石头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披着白色狐裘披风,里面亦是一袭白色长袍,裸着的手臂上戴着一只两指宽的银色臂钏·如果不是他头发实在黑,他几乎跟雪景一同沦为背景·在村里没见过这样打扮的人,应该是个贵族。
楚越着魔一般走过去,近了,对上他纯净得如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奇怪的是却看不清他的脸,楚越使劲睁大眼睛,该死的,没用··但是直觉告诉他,这是个美人。
美人朝他伸出手,清冷却又充满诱惑的声音随之响起:“把你的灵魂给我,我,就是你的·”·那嗓音性感至极,酥酥麻麻地钻进耳朵,紧紧裹住心脏,楚越差点就跪下膜拜,恨不能亲吻美人的脚尖。
他一把把人拽进怀里,狠狠擒住对方的唇,把人压在雪地里··柔软却冰冷的唇,纤细的脖颈,柔韧的腰身·楚越温柔地挺进,大力地耸动……腰眼一紧,射了。
咚的一声,楚越从石头上狠狠摔倒地上,他半晌没爬起来,干脆就躺在地上,手伸进裤裆摸了一把,满手滑腻··敌人都要杀过来了,他居然睡着了睡着了不说,还做了个春|梦·楚越默默操了一声,用帕子把他跑马弄出来的子子孙孙擦干净。
不过,那个男人长的可真俊,皮肤又白又滑,特别是后边儿,贼紧··梦很真实,他现在都还没回过神··他把自己收拾妥当了就回到岗位,山下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白茫茫一片,寒风刮得脸跟刀子割似的疼。
难道那些混蛋今晚不打算进攻了·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把手拢在嘴边学了两声鸟叫,很快,不远处也回了两声··看来大家都没发现情况。
楚越是穿来的,说起这趟糟心的穿越楚越恨不能再死一次看能不能穿回去··他在二十一世纪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上排前三,干一单活儿至少上百万,没事儿干的时候就专拣世界各地那些犄角旮旯钻,小日子过得既刺激又有滋有味儿。
穿越前他正一个人玩儿穿越亚马逊,谁知途中直升飞机坠毁,再睁眼,他就到了这个不存在于地球任何时代任何空间的异世··这里的部分人可以变成野兽,俗称兽人。
兽人一般都高大威猛,四肢发达,这让楚越尤其郁闷,像他这种在地球上数一数二的杀手在这里除了身手灵敏根本就没有别的优势,偏偏这里该死的还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生存环境。
楚越穿过来已经两年了,他完全替代了原来的楚越,有父母,还有一个相当崇拜他的弟弟·那小子叫楚玉,长得跟楚越三分像,因为像阿妈,楚玉的面相中就有了那么几分细致的美。
他穿来的时候浑身是伤,据说是原来的楚越惹了黑瞎子,差点就死了,是他的家人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让身为孤儿的他总算明白了家人的含义··“哥,哥,不好了……”楚玉跑了过来,满脸焦急:“那萧原将军根本就没想过要保我们的村子,他拿咱们的村子当诱饵,那些该死的比亚人已经杀过来了,哥,怎么办啊,阿爸阿妈还在村子里……”·楚玉话没说完,萧原的副将带着人骑着高头大马来了,村子里的勇士也相继围过来。
那副将沉声道:“将军有令,亚巫村众勇士火速前往背面的山谷伏击·”·楚玉气得眼眶通红:“狗屁将军,你们言而无信,不得好死·”·所有勇士都气愤难当,明明说好他们帮助萧原歼灭比亚人萧原保他们一村老小的,现在……·此地本就离村子远,想到比亚人的暴虐,那一村老小哪里还有活路·有勇士痛哭起来,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妻儿,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小山村……·楚玉用剑指着副官:“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们,你们这些魔鬼·”·“狗娘养的,我要为我阿妈报仇·”·……·副官冷冷一笑:“实话告诉你们,我过来的时候比亚人已经放火,哼,他们杀你们的父母,强|暴你们的女人,他们才是你们的仇人,懦夫们,去背面的峡谷干死他们。”
副官身边那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扫视了一圈双眼血红的勇士们,骑着马到了楚玉跟前,朝楚玉大声笑道:“小白脸,知道你落到那些杂碎手里是什么下场吗他们会用他们的老二捣烂你的菊花,哈哈。”
“啊,我杀了你·”楚玉大吼一声,抡圆胳膊,一剑砍向那马脖子··马受惊,嘶叫着抬起前腿,把那大汉狠狠摔在地上,楚玉几步跨过去,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心脏。
“你们……该死的……”副官慌了,调转马头就跑··勇士们纷纷喊着:“杀了他,不能让他跑了·”·副官很快就跑出了五六十米远,一直没有说话的楚越拿起一杆长矛,瞄准,长矛脱手飞出,呼啸着刺破空气,噗的一声穿过了副官的脖子。
·“哥,我们现在怎么办阿爸阿妈……”楚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他心里清楚,村子里应该没人了··所有人都沉默下来,齐齐看着楚越。
楚越在楚玉头上揉了两把,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应该马上离开·”·十来个人刚下山,对面一队士兵骑马朝他们追过来,看那盔甲盾牌,不是萧原的部队是谁·“哥,我们走不了了。”
“没事,有哥在·”·厮杀,反击,刀剑砍在盾牌上火星四溅,这个夜晚无情冷酷··对方足足三十人,装备精良,这是纯粹的杀戮,勇士们很快就没有反击之力。
楚玉一张俊脸在雪光中煞白,他的力气几乎用尽,十来斤的铁剑在他手里仿佛千斤重,对方的铁斧砍过来他都没办法避开··“小心”楚越目呲欲裂赶紧扑过去把楚玉护在身后,用剑堪堪架住对方的斧头,却不想对方猛地收斧,笨重的盾牌咚的一声砸在楚越头上。
陷入黑暗之前,是楚玉那张惊恐的脸和嘶声力竭的“哥……”·002 被救·再次醒来,眼前没有楚玉,只有萧原··他是被冷水浇醒的,冻得直接从地上蹦起来。
“我弟在哪”·“噢,应该在……性|奴交易市场……”·“我操|你大爷”楚越一脚踹翻了萧原面前的桌子,死死瞪着这个该死的男人:“放了他,有什么你他妈冲我来。”
萧原也是个人类,在人类中他也算英武不凡一类,不过跟那些高壮的兽人比起来,他就显得娘了吧唧的,尤其是这人比较白,脸刮的比屁股还干净··“贱民,你杀了我的副官……”他一把掐住楚越的脖子,满脸阴狠:“你害我整个作战计划打乱,延误了……”·“去你妈的。”
楚越突然屈膝顶向萧原的裤裆:“我弟在哪我他妈踹死你·”·楚越被人摁住,动弹不得,萧原捂着裤裆半天没有说话··“把他给我带下去,看我不弄死他我。”
楚越脖子一麻,又陷入了昏迷··不知过了多久,楚越渐渐醒来··耳边是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抬头,隔着一道铁门,他看见了让他毛骨悚然的一幕--一个满身盔甲的勇士一剑削掉了他对面那人的头颅,那头颅随着惯性飞到半空打着旋儿掉在地上,失去头颅的身体喷着血过了三五秒才倒下去,鲜红的血瞬间浸湿他身下的土地。
四周的看台上,无数男女欢呼着,神情癫狂··楚越想到了古罗马的竞技场··听说凯瑟城就有竞技场,还有一所这片大陆闻名遐迩的竞技学院··楚越吞了吞口水,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他心中一凛,缓缓回过头,顿时头皮发麻··只见他身后的通道里躺满了尸体,这些人几乎全身赤果,只下|身穿了短裤·尸体上的致命创伤多是被一剑割断了喉咙,或者拦腰横切。
尸体的血几乎把通道染红,饶是楚越这种把杀人当做职业的杀手都被眼前的场面搞得胃里直翻腾··哐当哐当,一名身穿铠甲的勇士过来,扔给楚越一把剑和一只盾牌。
楚越心中一震,下意识看向竞技场中振臂欢呼的勇士,手中的剑紧了紧··很显然,萧原把他丢进了竞技场,他的下场很可能就跟刚才那个倒霉鬼一样,被人一剑削飞脑袋。
铁门开了,楚越被推了出去··他一现身,四周的观众立刻静下来,紧接着又同时爆发出狂热的呐喊声:“杀,杀,杀·”·楚越真的没想到他会有这一天,也许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叫你杀人,现在等着被杀。
楚越一步一步走向那名勇士,几乎可以闻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这些血必然不是他的,他很强壮,不过应该不是角斗士,看着像军队里的猛将··楚越心里很虚,他身上的衣服被剥光了,只剩一条短裤。
该死的是,他不习惯用这种古老的剑和盾牌,对方又全身盔甲刀枪不入,完全没有任何胜算··“杀”勇士振臂大喊,观众的热情又被调动起来,齐齐喊着:“杀,杀,杀。”
杀你大爷,楚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吐完才发现自己又渴又饿,也不知道几天没吃东西了,脑袋阵阵发晕··萧原,老子今天如果不死,死的必然是你··想到楚玉,楚越立刻浑身充满了力气。
是的,不能死,还要替阿爸阿妈报仇,还要找楚玉,楚越,你不许输,不许死·“来吧,狗|杂|种”楚越举着剑冲向勇士,身体腾空而起,一剑砍向勇士的脑袋。
那勇士没有躲开,楚越的剑被他的头盔弹开,震得虎口发麻··“去死,小白脸·”高壮的勇士反手一剑从下往上斜斜划拉上来,楚越灵巧躲开,对方又一重剑砍来,哐当一声砍在楚越的盾牌上。
·强强异世大陆十个回合后,楚越身上多了三道口子,背上一剑,胳膊上一剑,差点致命的是脖子被对方的盾牌切伤,再深一点就切断了他的动脉··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狗似的。
因为喉咙干涸,那干燥寒冷的空气一钻进去就跟吞了一口沙子一样,连一点点唾沫星子都没有··他也感觉不到冷,身体里的血液仿佛放在锅里熬煮过一般,烫得他全身的肌肉阵阵发紧。
同样被煮过的还有心脏,砰砰砰,似乎要从嘴里蹦出来··不能死,他妈的,楚越,你不能死,干他□□的··“杀,杀,杀·”·催命的观众,夺命的恶魔,楚越感觉到他背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汇成一条小溪,顺着他的背脊缓缓流下来。
他的知觉这会儿突然敏锐起来,他能清楚的看到看台上丧心病狂的观众,也能看到头盔后面那双杀红了的眼睛··这一次主动出击的是那名勇士,他举着剑嘶吼着冲过来,想要享受那种剥夺他人生命的快感。
楚越看着他的眼睛,等对方冲到半路他也迎头冲了上去··这是最关键的一搏,看台上的人们不由自主屏息以待,时间在这一刻变成了蜗牛,他们每一个动作都被无限放缓。
两人终于靠近,勇士高举的长剑落下来,楚越突然转身,双膝跪地向后倒过去,勇士的剑还没砍下来,楚越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脖子··一系列动作就在眨眼之间。
·松手,楚越筋疲力尽的倒在地上,意识再一次模糊·他不知道,有一双湛蓝的透着寒意的眼睛从头到尾目睹了他的表演,兴趣盎然··看台上的观众片刻之后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以弱胜强,对于这些好战的人民来说,他们看到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东方的贵宾席上,萧原气得摔了酒杯:“该死,他杀了我最强的勇士,我要他死·”·“将军稍安勿躁,不过是一条贱命罢了,来人,重新给将军上酒。”
说话的,正是蓝眸的主人··萧原接过女仆的酒一饮而尽:“蓝息大人,此人与我不共戴天,我若不看着他惨死,实难消我心头之恨·”·蓝息轻轻“哦”了一声,俊美绝伦的脸在阳光下煜煜生辉,萧原不由得晃了眼。
“听说将军在北面的战事受挫,难道与此人有关”·萧原战败,本来视为囊中之物的军功不翼而飞,这种事当然不好跟外人说,尤其还是蓝息这样俊美富有的贵族,讪讪道:“一言难尽,不提也罢。”
蓝息抿了一口葡萄酒,视线落在竞技场中楚越的身上,浅笑:“不如这样,这个人我买了,价钱你开·”·003 竞技学院·“嘿,醒醒,你他妈醒醒。”
身上被狠狠踢了一脚,楚越醒了·他仍躺在地上,蚀骨的寒意让他的意识很快回笼··屋里一群光着身子的男人,个个牛高马大身上肌肉虬结··他们在洗澡,浴室的一角,一个高壮的汉子正压着一个个子娇小的奴隶做活塞运动,他毫无顾忌,动作生猛,干得身下那人惨叫出声。
楚越还有点晕乎,闭眼前他还在竞技场,怎么转眼又到了浴室·“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先前踢他的男人在他跟前蹲下,从楚越的角度看过去,那人□□沉甸甸的一大坨,相当有分量。
“什么地方嘿,菜鸟,你他妈是不是傻了”男人用手拍了拍楚越的脸,一脸的鄙视:“这里是竞技学院,啧啧,小脸儿挺嫩啊,菜鸟,你是人类”·竞技学院·那个培养角斗士的地方这些人都是角斗士·自己怎么又到这了·楚越点了点头,费力站起来,饥饿随着他意识的恢复疯狂的肆虐着他的胃,一阵抓心挠肺。
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其他的角斗士都哈哈笑起来··“菜鸟,你他妈是被人干傻了吗腿软了,哈哈”·“一名瘦弱的人类进了竞技学院,他是找死来了么”·“傻逼一个,嘿,菜鸟,过来帮老子搓背,老子考虑考虑让你多活几天。”
楚越被人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他这才发现自己也是光着的··“我叫乌萨,菜鸟,你叫什么名字”不等楚越回答,男人一把搂住楚越的肩膀,指着人群道:“别理这些混蛋,一群欠|操的玩意儿。
对了,那边那个最高块头最大的家伙叫大鲨鱼,你最好离他远一点,连你爷爷我都不敢去惹他·那混蛋是个魔鬼,咔,一把捏断你的脖子算你好运,他喜欢把人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不是个东西。”
大鲨鱼抬了抬下巴,看向楚越的目光满是挑衅,身上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血腥的光泽··楚越都快晕倒了,哪还有心思理睬别人,“我叫楚越,乌萨,有水和吃的吗”·有人撸着巨根笑起来:“吃的没有,水有,要不要”·“滚蛋”乌萨一脚踹过去,那角斗士大笑着避开,这里除了那个叫大鲨鱼的家伙,看样子乌萨也是不好惹的,很有威信的样子。
“来人,拿水和吃的来·”说完转头朝楚越裂开一嘴白牙:“吃完了老子帮你洗澡,刚才导师过来通知晚上要去院长家参加聚会,你这样子像在泥潭滚了一圈的大马猴。”
楚越也知道自己很脏,距离那晚估计已经过去三四天了,他身上又是血又是泥,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以为萧原会弄死他的··没死就好,只是进到这里……·角斗士说白了就是用自己的命供人取乐的低贱生物,很多人是因为要养活家人不得已才进到这里。
凡是通过竞技学院测试的人都会被贵族买走,贵族们会让他们立下角斗士誓言,并且在他们的手臂上烙下主人的姓名··他们在竞技场打,打好了,贵族会给他们报酬,赡养他们的家人。
楚越喝了水,吃了两个馍,力气渐渐恢复··佣人给乌萨提来两桶水,楚越站到角落,在乌萨的帮助下开始洗澡··“你这伤口已经结痂了,我那有药,给你擦。”
“谢谢·”·“少废话,老子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顺眼的,瞅瞅这帮混蛋,一个个长得满脸横肉,老子晚上对着这帮孙子撸管都撸不爽快。”
楚越:“……”·乌萨嗓门大,废话还多,自报家门:“我的兽型是虎,大鲨鱼是狮,那边那个脸上有条疤的孙子叫乌丘,跟我是兄弟,你要有事找不到我也可以找他。
学院这一批的成员都在这,我们已经训练三个月了,大鲨鱼那厮活活撕了一头雄狮,真他妈的混蛋·”·兽人可以变成猛兽,但他们骨子里认为自己是人,所以不存在残杀同类的说法。
楚越是被大鲨鱼震了一下,撕了一头雄狮,这牛人要不要这么牛·这里的猛兽可不是那些关在动物园里供人观看的大猫,是真正的猛兽,成年的雄狮跟水牛差不多大小,一爪子能把你肚子掏个透心凉。
楚越决定离大鲨鱼远点,不是他怕,他现在实在是死不起,也不能死,想到楚玉他就恨不得一口一口咬死萧原··洗完澡,楚越穿上竞技学院的统一服侍,护裆加一条软甲短裙以及一双轻便的靴子,这装扮也跟古罗马的角斗士类似,这个该死的被猪拱了的异世。
出了澡堂,楚越身体猛地一缩,他不是兽人,没有乌萨他们耐寒·不过就他这副体魄倒也比以前强悍多了,这几天一直光着,竟然没冻死,连鼻塞都没出现··该吃晚饭了,所有的角斗士陆陆续续去了食堂,楚越跟在后面。
食堂是一个用原木搭建的简易棚子,四面透风,里面摆着结实的桌子和板凳··“哟哟,咱们的小菜鸟来啦”·“洗干净了,小脸儿真白。”
有人跟着起哄:“有你女人奶|子白吗,哈哈哈·”·楚越面不改色排队打饭,轮到他时,一名角斗士把打饭的老头一把推开,看向楚越的目光明显不怀好意:“菜鸟,你知道我们当新人的时候吃的是什么吗”·话音刚落,那人一把掀翻了盛饭菜的两只木桶,发泄一般大笑着:“吃啊,把地给老子舔干净。”
这人是大鲨鱼身边的猎狗,编了一头小辫子,看人的时候目光总是阴沉沉的,是个残暴的家伙··哄笑的人群中,大鲨鱼朝楚越勾了勾手指头··楚越过去,“什么事”余光中,乌萨和乌丘不见踪影,楚越感觉到这个大鲨鱼对他充满了敌意,这让楚越很是不解。
他从穿越过来就在亚巫村呆着,从未来过凯瑟城,当然也不可能跟大鲨鱼有什么恩怨,那他仿佛要撕了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听说你在竞技场杀了马克”·大鲨鱼此言一出,所有的角斗士都长大了嘴。
楚越不清楚马克究竟有多么了不起,不过他还记得那通道里堆积的尸体,想必是个了不得的勇士·其实要论真正的实力,楚越当然不是马克的对手,他就胜在把时机掌握的精准,身手够敏捷,以及,殊死一搏。
那是拿命在赌,如果再来一次,楚越不确定他还敢不敢用那一招··听这大鲨鱼的口气以及他对自己的敌意,楚越顿感不妙,难道马克是大鲨鱼的什么人·是福不是祸是锅躲不过,不管在任何地方,人们总是喜欢欺软怕硬,既然来到这里,楚越也没打算窝囊的活着。
他胸膛一挺,直接迎上大鲨鱼的视线:“是又如何”·砰,大鲨鱼一巴掌拍烂了身前的桌子,角斗士们兴奋起来,纷纷起哄:“干他,干他。”
楚越心中一凉,冷汗悄悄爬上他的背脊,大鲨鱼眼中滑过一抹杀意··“嘿,楚,我给你找了好吃的……狗娘养的,你们在干什么”楚越转头,乌萨手里高高举着一只烤羊腿。
004 院长大人的宴会·看在乌萨的面子上,大鲨鱼没有找楚越的麻烦··“看来以后得把你带在身边,你叫我萨就成,肉给你·”·“谢了。”
楚越没有客气,背对着大鲨鱼一伙大口大口吃烤肉,尽管刚才吃了东西,看见肉又饿了··萨在他背上拍了一下,看着大鲨鱼恶狠狠地道:“这个地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虽然只是人类,不过刚才做的对,有种。
在这里不要奢望别人的同情心,只能相信自己的拳头·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那混蛋的老二揪下来塞进他的嘴巴里·”·楚越:“大鲨鱼真有那么厉害”·“废话,导师说他是今年唯一能够角逐迪亚斯冠军的角斗士。”
迪亚斯是凯瑟城最高的竞技赛奖项,在这里好像是勇士的意思,届时所有的角斗士都会来参加比赛,是凯瑟城一年一度的盛事··距离今年的迪亚斯竞技赛只有两个多月时间。
吃了晚饭,一个长得十分高大威猛的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足有两米多高,楚越只能仰视·他穿着软甲,光头,一双眼睛黑而亮,仿佛冷兵器发出的寒光·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鞭,腰间挎着长剑,每一步都走出了地动山摇的架势。
“他是我们的导师,叫雷根,他还有个哥哥叫雷森,是院长大人的左膀右臂·”萨推了楚越一把,示意他赶紧过去排队,低声叮嘱:“你最好听话,被他惦记的滋味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楚越心说他已经死去活来好几回了,“他以前也是角斗士”·“废话,他们兄弟两包揽了整整十年的迪亚斯冠军,直到他们成了院长大人的心腹,从此不再参加比赛。”
楚越吞吞口水,心想,有这样的手下,那竞技学院的院长又是怎么样一个人物·强强异世大陆·果然,林子大了总是藏龙卧虎··啪,雷根的长鞭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角斗士们赶紧面对面站成两排,雷根走到中间,脚步最终在楚越跟前停下来。
“叫什么名字”·“楚越·”·雷根双眼一瞪:“大点声,你是个娘们儿吗”·“楚越”·“听说你杀了马克”·楚越差点骂娘,尼玛,难道这雷根也跟马克是一伙的·看着对方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楚越脑仁疼。
“说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记住了,在我面前沉默时间超过三秒就是三鞭子·”·楚越赶紧道:“是”·雷根却没有继续为难他,交代起晚宴上的规矩来:“不可得罪贵宾,不可饮酒,不可在宴会上生事,不许说话,不许用眼神或者肢体动作挑|逗女贵宾,不许……”·楚越压低声音问萨:“马克到底是什么人”·“他是□□萧原将军的副将,最凶猛的勇士……”·萨还说了什么楚越已经听不见了,果然是那个该死的萧原,如此说来,难道大鲨鱼是萧原的人,那这个雷根呢·不对,萧原的本意是要自己死,怎么可能让自己活着并且他还进了竞技学院,这中间绝对发生了什么。
“萨,我是怎么到学院的”·“被人拖进来的啊”·楚越:“……”看来这货应该不知道。
从萨嘴里楚越对这个传说中的院长大人有了初步了解··他是凯瑟城身份最尊贵的贵族,有多贵人家不仅有一间竞技学院,还有那间一次性能够容纳上万人观看表演的竞技场。
众所周知,竞技场就相当于聚宝盆··据说,他是个美男子,就是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扑上去·萨在说起这一点的时候明显呼吸急促,瞳孔放大,肾上腺素急速飙升的下|流模样。
“可惜,没人敢靠近,你看雷根的右臂·”·楚越抬眼看过去,就见雷根的手臂上赫然两个黑色大字--蓝息··萨无限惋惜道:“看到没,他们是院长大人最忠心的勇士,虽是奴隶,却享有无尽财富的同时也享有无上荣耀。”
一副已经决定把肉|体和灵魂都交给那个叫蓝息的贵族的狂热傻样··这不有病吗·在身上烙上贵族的名字就表示从今往后直到死都要服从那个贵族,如有违背,不仅会遭到神明的谴责,还会遭到追杀。
·背叛者是可耻的,在这个世界完全没有立足之地,人人得而诛之··但是作为角斗士只有两个命运,要么死,要么烙上名字,这是角斗士的宿命··楚越不由又把萧原拎出来一顿臭骂。
举行晚宴的地方就在学院的前面,穿过练武场,过了一道高耸的围墙,那边就是院长大人的府邸··楚越一行人被院长大人家的仆人领着进了会场··装扮华丽的贵妇,制作精美的吃食,弥漫在空气中醺醺欲醉的葡萄酒酒香,楚越以为他真的穿越到了古罗马的贵族宴会上。
其实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古罗马的贵族绝对不会把猛兽当宠物似的随时带在身边,看见那牛犊子一般大的大灰狼被人像金毛似的牵着在人群中穿梭,楚越都不知道该说啥了,宴会上的烤肉堆得跟山似的。
角斗士们的加入让宴会进入了高|潮,楚越一行三十人陆续入场,分别站在宴会的各个角落,被人评头论足的同时也暂时充当护卫,保护这些贵族的安全··站好不到一分钟,楚越就见识了这些贵族女人的豪放。
其实楚越的身高也有一米九,以前算是拔尖的,不过在这里他就只能算中等,尤其是跟兽人角斗士站在一起,他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都是最弱的·于是,那些豪放的贵族女人甚至懒得看他一眼,朝着高壮的兽人角斗士走去,纤纤玉手带着难掩的兴奋摸上他们的胸肌,腹肌,肩膀……·尤其是大鲨鱼和乌萨身边聚的人特别多,大鲨鱼满脸冷酷一动不动,铁人一般,爽得那些女人嗷嗷直叫。
乌萨那个没节操的货则是一脸享受,咧着一口白牙,很嘚瑟··所有的贵族都在对他们指指点点,那眼神跟买肉挑肥拣瘦一样·楚越突然明白,这哪是什么狗屁聚会,这分明是为了把角斗士卖个好价钱在这近距离展示他们的肌肉和体魄,以及为了一个月之后的迪亚斯竞技赛做动员呢,真是一箭双雕。
好一个精明的院长大人,楚越有一种自己被当成货物的操蛋感··就在这时,有人高呼:“蓝息大人到·”·楚越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缓步而来,他穿着一袭白色长袍,漆黑的长发直垂腰间,精致到雌雄莫辩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这不是……楚越惊讶的瞪大眼睛,多年练就的从容镇定在这一刻分崩离析,彻底傻了……·005 他是我的·楚越今年二十五岁,人生中算起来一共经历过三次惊心动魄的大事儿。
第一次是他第一次杀人,他还清晰的记得从枪口飞出去的子弹在对方脑袋上开了一个血窟窿,血腥四溅,在瞄准镜里看得很清楚··第二次就是他穿越到这里,那时他根本就没感觉到身上疼,记忆最深刻的是阿妈因为照顾他熬夜后布满血丝的充满担忧的眼睛。
第三次就是现在了,前不久做春|梦的对象居然从梦里走进现实……楚越在大腿上狠狠揪了一把,疼得差点尿了··不是梦··他真的见到他的美人,虽然在梦里没看清他的脸,但是那双眼睛,那周身华贵的气度,楚越无比肯定,这就是那个在梦里被他按着大操大干的贵族男人。
他就站在离他十来米远的地方,手里端着精美的酒杯,被众人团团围住,众星捧月·他在笑,湛蓝的眸子却透着清冷的光,仿佛自带圣洁光环,冷漠又疏离,让他看上去俊美得不怎么真实。
楚越直勾勾看着,全身的血液开始逆流··“嘿,老子没骗你吧咱们院长大人是不是美得让人窒息噢,我的心肝肝,老子特么硬了……”萨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到楚越身边,满嘴荤话:“他要是让我睡一觉,不,就亲一口,老子立刻烙上他的名字。
你看他的皮肤,凯瑟城没有一个女人有他白腻……不行了,不对着这张脸撸一次人生还能叫人生吗”·砰,楚越一拳砸在萨的脸上。
萨被打傻了··“你他妈疯了敢揍老子”说完就还手,一拳直接把楚越揍成了一只虾米··楚越抱着肚子疼得直问候萨八辈儿祖宗。
萨要气爆了,一把掐住楚越的脖子:“你个狗娘养的小杂碎,找死”·楚越憋得额头青筋暴露:“敢意|yín他,老子他妈揍死你。”
“啊”·“他是我的”楚越咬牙,双眼迸射出坚定势在必得的光芒,萨一时居然被震住了,不知不觉松了手。
“操,你差点掐死我·”·萨凑过来,一脸下流相:“嘿,楚,你他妈什么意思给老子说清楚·”·“字面上的意思·”楚越一通猛咳,好在蓝息那边够热闹,两人没有引起注意。
“我操……”萨在楚越身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压低声音道:“伙计,你得了失心疯了院长大人是你的哈哈,你这个不要脸的癞蛤|蟆,你凭什么要人家你他妈现在身无分文,就连老二都没我的大,你也好意思打诳语。”
楚越推开他站好,心中得意的想,美人已经是爷的了,你懂个蛋·突然想到一点,随手在旁边的餐桌上挖了一坨黏糊糊的甜品糊到萨的裤裆上,“谁说我的没你的大”·萨被糊了一裤裆白乎乎的东西,又在那个地方,恨不能再给楚越一拳。
正闹着,蓝息的声音传来:“……大鲨鱼,我们的迪亚斯冠军,大家举杯共饮……”·他一手举着酒杯,一手举着大鲨鱼的手,高高在上,聛睨一切。
“狗娘养的,我要捏爆那混蛋的卵|蛋·”萨恶狠狠的盯着大鲨鱼,拍了一下楚越的肩膀:“……院长大人竟然亲近他,可恶·”这货已经站到楚越一边,竟是比楚越自己还气愤。
刚才的郁闷被萨这奇葩一扫而光,楚越目光沉了沉··共饮后众人分散开来,角斗士又成了贵族们的话题:·“这些才是真正的男人,强悍,威猛,看得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你看他的肌肉,就跟大理石一样坚硬·”·“还反光呢,真想摸一摸·”·“摸呗,反正你丈夫又不在,就是带回去也没关系。”
……·楚越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蓝息,看他游刃有余的在贵族中穿梭,对谁都不过分熟稔,也不过分冷漠,就像一只白天鹅混进了花花绿绿的孔雀群里,格外分明。
·只是,自始至终他不曾看楚越一眼··他路过萨身边的时候甚至朝萨笑了一下,那奇葩立刻眉开眼笑,嘚瑟的不行··聚会结束后,楚越故意落在最后,趁人不注意拐进了内殿。
蓝息家很大,府里守卫也多,楚越找了很久才找到他的寝殿··四根雕花石柱撑起的寝殿十分空旷,里面没人,中间是一张豪华大床,上面铺满了白色的貂皮··楚越不由自主走了进去,空气中有一股熟悉的香味,很淡,如果不是那梦太过真实,他肯定都记不住。
除了床,屋里还有一排漆黑的书架,从北到南整整一面墙··另一边是个博古架,跟书架一个颜色,也是占了一面墙的长度,上面摆满了各种器皿和摆件,应该都很值钱。
“你胆子不小·”·楚越一惊,转身,蓝息从里面一扇小门进来,头发湿漉漉的,看样子刚才应该在洗澡··“我有话想问你·”楚越开门见山:“是不是你救了我”除了这个猜测,楚越想不通萧原放过他的理由。
虽然他对萧原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接触的那几天就可以看出,那是一个自负且心胸狭窄的小人,自己坏了他的好事,杀了他一个副官一个副将,他怎么可能不杀了自己出气·蓝息在殿里唯一的躺椅上落座,挑眉:“你倒是看得起你自己。”
“我只是对我还活着这件事比较好奇·”·“呵呵,活着那可不一定,我这里不需要废人·”蓝息唇边滑过一抹冷意:“如果你帮我赚不回两百金币,我同样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竟然值两百金币”楚越被这个数字吓到了,没想到自己这么值钱··蓝息看了他一眼,“我用一百金币买的你,你可别让我失望。”
翻倍啊,真狠··“是,大人·”楚越没有低头,直直看着蓝息的眼睛,眼神大胆:“大人,我还有一事相求·”·蓝息心中一凛,在凯瑟城,就是那些贵族和奴隶主都不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这个男人,有趣。
也许,那一百金币不会打水漂··“你说·”·“我有一个弟弟叫楚玉,被萧原抓走了,我希望大人帮我找到他·”·“可以,不过……”·“不过什么”·“测试通过后把你的肉|体和灵魂交给我。”
强强异世大陆·006 比试·楚越虽然是穿越来的,骨子里也是个不按规矩来的主,但是他毕竟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对于这片大陆的规矩还是清楚的··奴隶是这里最大的群体,他们包括角斗士,仆人,性|奴,杂奴。
性|奴毫无尊严可言,供人玩乐,被人当做礼物互相赠送·杂奴是最低等的奴隶,跟牲口一样干最脏最累的活,生命完全没有保障·这两种奴隶一般是从别的地方抢来的,或者战败方上贡而来,他们从奴隶贩子手里最终被贵族买回去。
仆人的地位要高一些,他们跟中国封建社会的世仆是一个性质,虽然没有自由可言,却也有几分颜面··角斗士在奴隶中地位最高,他们是贵族的心腹,能够得到贵族的器重和信赖,同时一个出色的角斗士也能帮贵族撑起门面,从而获得在这片凯撒大陆看来尤为重要的尊严和荣誉。
根据角斗士依附的身份不同,角斗士也能起到不同的作用·比如如果贵族是将军,那么角斗士可以从军,还能建功立业·不过大多的角斗士都是贵族的近身保镖,他们在烙下贵族姓名的同时,也把自己的生命包括灵魂交付出去。
角斗士会不断参加竞技比赛,来捍卫自己的荣誉和在贵族那里的地位·凯撒大陆的角斗士对于荣誉的追求有着入魔一般的痴迷,他们并不以在身上打上烙印为耻,他们用生命拼搏,以求成为站在顶峰的那一个人。
他们喜欢在竞技场上听到观众的欢呼,那振奋人心的喊叫声会让他们有一种把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巨大满足感,他们用血肉在属于他们的战场上拼出他们自己的荣誉,在这里,他们是站在巅峰的王者。
楚越对此很不解,就像他也不理解中国古代的寡妇因为一座牌坊可以守一辈子寡··可是他要救楚玉,那小子十分崇拜他,还那么年轻,长的又好,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怎么活·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竞技学院的地形和守卫情况,逃出去的可能性为零。
学院建在一道陡峭的悬崖边,崖面笔直,底下是乱石林,掉下去必死无疑·其他三面守卫森严,不仅有兽人看守,每个兽人手里都牵着一头猛兽,那些畜生比人敏锐,一点点响动都能被发觉。
“嘿,楚,等下你就要开始训练了,这肉给你吃·”·楚越接过肉:“谢了·”·萨大口大口啃着饼子:“你别老这么客气,娘们儿唧唧的,没劲。”
“行,以后绝对不再说了·”·萨看了看楚越背后的大鲨鱼:“角斗士之间比试的时候,两根手指表示认输,你可别犯傻,该认输的时候认输,省得遭罪,那帮混蛋可不会把你当做小姑娘怜香惜玉。”
楚越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无所谓道:“他不是院长大人心中的冠军吗,我正好领教领教·”·萨好一通挤眉弄眼··“你脸抽筋了”·“老子闻见了一股子酸味,真他妈酸,哈哈。”
“滚蛋·”·啪,雷根的鞭子在练武场一甩,所有的角斗士以最快的速度排好队··雷根的训练计划并没有因为有楚越的加入做调整,上午是对抗训练,下午和晚上是力量训练。
奴隶抬来一筐木剑和木盾,两人一组,楚越原本想和萨一组,谁知雷根突然点名:“楚越对大鲨鱼,开始·”·萨拍了拍楚越的肩膀:“保重·”·大鲨鱼足足比楚越高了半拉脑袋,膀子上的肌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双目鹰隼一般瞪着楚越:“马克是我远方表兄,我曾受过他恩惠。”
楚越心中一寒,这货没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小子,你死定了··“那就不好意思了,竞技场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而我,还不想死·”·这完全就是最直接的挑衅·楚越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他不后悔穿越到这里来,但是既然让他重新活一遍,他也就准备守着那一家人好好活,打猎种田,给父母养老送终,保护楚玉,这他妈也有错·就算他以前干了该挨枪子儿的事,但是这些与那一家人有什么关系与楚玉有什么关系上天要惩罚就冲着他楚越来好了,为什么要波及那一家子为什么·大鲨鱼的进攻果然恐怖,木剑砍在木盾上面,震得楚越差点丢了盾牌。
楚越以前一拳的力量也有十多斤,在异世呆了两年感觉身体强壮不少,现在应该有三十多斤,相当于他以前腿部的力量了·不过这个大鲨鱼,楚越看了看他握着木剑的拳头,少说也有五六十斤,好在这里的人都格外强壮,换了那些比较瘦弱的,估计一拳就能被他砸爆脑袋。
楚越顺势一滚避开了大鲨鱼紧追过来的剑,瞅准机会进攻,两把木剑撞在一起,楚越虎口一阵发麻·他知道自己不是大鲨鱼的对手,但是没想到竟然差这么多··妈的,想到蓝息那副“有大鲨鱼万事足”的样子楚越心中就是一阵窝火,大吼一声,楚越举着剑腾空砍下去,那大鲨鱼只是微微一侧,接着一脚踢过来,楚越又狠狠被踹出去。
猎狗在旁边叫好:“老大,弄死他,弄死他·”·萨也停下来看着楚越嘴角直抽抽,做了一个牙疼的表情··楚越疼得缩成了一团,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那滋味格外酸爽。
大鲨鱼朝楚越拇指向下,轻蔑的抬了抬下巴··男人的尊严被挑衅,楚越大吼一声,抓起木剑冲过去:“啊,我杀了你·”·“哼·”大鲨鱼一剑轻松挑开楚越砍过来的剑,反身,木盾狠狠砸在楚越背上。
楚越面朝下被砸进沙子里,不等他做出反应,嘭的一声,大鲨鱼一脚踩上他的背·那力道很重,似乎想把他踩到地底下去·楚越满脸通红,吃了满嘴的沙子。
“比试的时候你可以求饶·”雷根过来提醒道··求饶他楚越的字典里还真没这两个字,尤其是向院长大人看重的大鲨鱼求饶。
“有种你他妈弄死我”·“这是你说的·”大鲨鱼脚上加重力道,楚越只觉胸腔都要被踩碎了,里面氧气全无··雷根的视线落向训练场边的木楼,眼中带着请示。
木楼上,蓝息倚栏而立,清冷的声音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住手”·背上的重量消失,大鲨鱼朝蓝息低下头,无比恭敬:“是,大人。”
楚越浑身一震,艰难的转过头,离得有点远,他其实看不清蓝息的脸,但是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在得意的笑,还是冷笑··操·007 出手·楚越可以想象蓝息从萧原手上买他时他的狼狈,不过那个时候他人事不省,可以当做不知道。
但是此刻,他狼狈的一面又直白的摆在对方面前,他还从未这么窘迫过··萨把他拉起来,低声道:“算你运气好,院长大人很少来巡视,该死,我给你说的话你当耳边风了”·楚越没鸟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对面那个男人。
蓝息站在楼上,矜贵雅致,高人数等··他站在楼下,满身狼狈,低贱如泥··他知道要救楚玉他就该低下他倔强的头颅,只有蓝息的势力才能帮他找到楚玉,只有通过蓝息他才有机会接近远在□□的萧原。
但是他不甘心,他就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雷森过来:“主人,祭司大人到了·”·老祭司据说已经活了一百零八岁,满头白发,精神相当好,眼睛贼亮,与他对视的人就算什么都没做也会忍不住心虚检讨。
“这老头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萨凑在楚越耳边嘀咕:“没人知道他的来历,突然就出现在凯瑟城了·”·楚越没听他啰嗦,双眼还望着蓝息离开的方向。·密室内,蓝息手里拿着一只银色臂钏,眉头微凝:“你确定……是他”·老祭司低头,右手捂胸:“这是神的指示。”
“他只是我顺手买回来的,现在连一条狗都不如·”·老祭司笑道:“一试便知·”·……·第一天训练结束,楚越被揍成了猪头,没办法不挨揍,这些混蛋都不是人。
萨一边帮他擦药一边没心没肺的道:“习惯就好了,我们都是被揍出来的·”·楚越心说麻痹老子以前训练挨揍,现在训练还挨揍,你们一个个不是虎狼就是狮豹,老子一个人类上哪说理去·“你轻点,感情疼的不是你。”
“操,你又不是我女人,还指望你爷爷对你多温柔·”·楚越拿过一张肉饼往嘴里塞:“萨,你家里还有人吗”·“有个蛋。”
楚越明显感觉背上的手劲又重了三分,只听萨无所谓的哼了一声:“都他妈死了,比亚人放火烧了村子·”·“又是比亚人·”·萨一愣,他从没问过楚越从哪里来,他们这些人来到这里就没有过去,整天念着过去的人成不了事儿,在他们眼里是软蛋。
楚越闷声道:“我的村子也被比亚人烧了,我弟弟下落不明·”·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安慰,而是道:“伙计,如果你人在这里心还在外面,你早晚得玩完。”
“他是我弟”·“节哀……”·上过药后,楚越脸上身上的伤就不那么疼了,这里的人体质很强悍,抗打击,愈合速度快。
他身上那三条被马克划出的伤口已经愈合,这才过了一天时间而已··“萨,你为什么帮我”楚越又忍不住问,他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老子跟他们打赌呢,那帮孙子说你绝对通不过测试,伙计,我把我全部家当都押你这儿,你好好训练就是了·”·楚越不置可否··晚饭后依旧是训练,每个人扛着百来斤的原木在训练场上转圈圈,从天黑转到月上中天,又转到东方日出。
当太阳从悬崖那边的山头冒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累成了孙子··一周过后,楚越渐渐适应了雷根的训练强度,他一点点跟上来,只不过对抗的时候他依旧会挨揍。
挨揍就挨揍呗,男人嘛,流点血算不得什么,只是每次与大鲨鱼的视线对上他就恨不能把他那双充满藐视的眼珠子抠出来··萨说院长大人最近很奇怪,以前十天半月才来巡视一次,现在隔三差五就出现在木楼上。
·楚越每次看他,就发现他的视线在大鲨鱼的身上,连眼角都没施舍给他··“伙计,你悠着点,小心真把大鲨鱼激怒了,你那眼神就是在找死。”
楚越没说话,更加卖力的跟萨对抗训练··晚饭后洗澡,刚到门口,就听见猎狗在跟他那帮兄弟扯淡··“……坤达斯大人就和他的角斗士干的起劲,你们见过那个大块头没狗娘养的,老二硬起来有尺来长,听坊间传闻,坤达斯大人就稀罕他那根东西,两人床上床下从不分开。”
“妈的,你个混蛋不会是在肖想咱们院长大人吧”·“呸,猎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连院长大人你都敢肖想,小心被导师一鞭子抽到崖下去。”
猎狗嘿嘿笑着,一把扯了护裆,撸着下面邪笑道:“我敢肯定,院长大人绝对是那个,就他那个长相,女人嫁给他不是自取其辱吗老子也不求多的,只要院长大人让我睡一次,我就把命给他。”
“说的好听,你敢说你不是冲着他的钱和地位去的啊,你……”·强强异世大陆·那人话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一只结实的木桶在猎狗头上四分五裂,猎狗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旁边站着一脸煞气的楚越。
……·“人死了”蓝息喝了一口葡萄酒,眸中无波··雷根:“没有,暂时昏过去了·”·“人呢”·雷根知道蓝息指的是楚越,朝一边的仆人使了个眼色。
楚越手上被拷上了镣铐,全身上下只一块护裆遮住关键部位,脱的干净,就显得他身材特别有料·一看就结实有力的长腿,紧窄的臀部,劲瘦的腰,宽阔的胸膛,比电视上的超级男模还有看头。
不过在这个以雄壮为真男人准则的异世,楚越只能算“弱鸡”·但他显然没有这个自觉,看见蓝息的时候,他立刻挺直了胸膛,尽可能展示自己的力量与体魄。
五大三粗算个屁,咱这体格哪逊了一群不懂审美的大老粗··“为什么对猎狗出手”·蓝息从阴暗处走过来,还是白色长袍,楚越的视线立刻追了过去,在看见蓝息右臂上的银色臂钏时,顿时一怔。
操了·虽然第一次见面他就已经确定蓝息是梦中那个人,但是看见这只臂钏,楚越仍旧有一种见鬼的诡异感··实在太真实了·蓝息不动声色,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对猎狗出手”·“他该死”·008 想干点什么·蓝息有点无语的撩了楚越一眼:“把他打死了,你赔我金币”·这人长得已经不能用好看来形容,是一种诱人的精致。
那张脸白莹莹的,楚越看着就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把,被对方这么半恼半怨的撩一眼,魂儿都跟着颤了颤,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要多少,你说·”·蓝息惊讶的挑眉,把楚越上上下下的扫了几个来回,声音愈发的清冷:“看你长了一副聪明相,原来竟也是个不要命的,怎么你也想跟我睡”·这下轮到楚越傻眼了,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揍猎狗了转念一想,这整个竞技学院都是蓝息的人,肯定什么都瞒不过对方的眼睛,只是蓝息这口气楚越怎么听怎么窝火。
虽然心里确实是那么想的,楚越当然也不会说自己每天晚上想着这张脸撸管儿,他看着蓝息,昂起头:“我惜命,没那么想不开·”反正你早晚是我的……·蓝息眼睛半眯,楚越以为他会冷嘲热讽一番,却听他转移了话题:“我说的事你考虑的怎样了”·楚越想了想,问道:“测试的时候我该不会跟大鲨鱼一组吧”·“你怕了”·“我只是在计算我赢的概率,院长大人,你可对我有信心”·“如果我说有信心,难道你就能打败迪亚斯冠军”·刚刚冒出头的调|情氛围被蓝息这句话生生掐断,楚越深吸一口气:“你有我弟弟的消息吗”·仆人给蓝息端来一杯葡萄酒,他抿了一口才道:“萧原说那个漂亮的男孩被他卖给了奴隶贩子,至于其他的线索你要知道也行,我会叫人追查。”
楚越心中一热,也就是说楚玉没死··没死就好,没死就好··“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对于长得漂亮却又没办法自保的人来说……”·“我他妈不在乎,我只要他活着”楚越大吼一声,满脸煞气,神情就跟先前砸猎狗一模一样,仿佛要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蓝息和雷根对视一眼,冷笑起来:“活着呵呵,楚越,你真是天真,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不了解‘活着’的含义呢”·“你什么意思”·蓝息看着楚越:“像你这样的废物不配说活着,你记住,你的命只是暂时归你,如果你产生不了价值,你觉得你还会活着吗”·楚越愕然。
是啊,这里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这里是一个变态的国度,住着一群古老的变态··如果自己成不了出色的角斗士,蓝息肯定不会白白养着他·他怎么会忘了,这个男人的本质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他主宰着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他,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有着俊美面孔的屠宰者··成不了蓝息心中的角斗士,不说找楚玉就是这条命都保不住··蓝息完全不理会楚越被他打击的七零八落的倒霉样,他一口一口抿着酒,姿态惬意,明明是个神一样的人物,心却黑如锅底。
楚越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那两片被酒水滋润过的唇瓣泛着水淋淋的光泽,让人恨不能含在嘴里仔细品尝一番··楚越还记得梦中这人的滋味,又紧又销魂··操了,护裆里面的东西蠢蠢欲动,楚越真是佩服自己,都这样了竟然还能硬。
“带他下去·”·蓝息话音刚落,楚越突然上前几步,干燥滚烫的嘴唇故意从蓝息脸上滑过,贴上他的耳朵:“你也记住,蓝息,我睡定你了·”·楚越回到宿舍其他人都已经睡下了,也有那睡不着的。
角落里有两个人正干得起劲,动静特别大,撞得整个通铺都在晃·楚越瞟了下面那个人一眼,原来是竞技学院的低等奴隶,平时里负责给他们准备武器打扫卫生等,长得比较瘦小,这会儿□□得捂紧嘴巴哭。
·萨被晃醒了,骂起来:“麻痹还没弄完别把人玩坏了你个狗|日的·”·床铺又是一阵猛烈的摇晃,那人低吼着收了工。
“记得给人上药·”楚越闷声提了一句··萨凑过来:“那王八蛋醒了,屁事没有,怎么样,院长大人收拾你了”·“我倒宁愿他收拾我。”
楚越没好气道,心里很不得劲··“哎,都说了你那是白日做梦,伙计,你知道么□□那些贵族来凯瑟城咱们院长大人都不放在眼里,他又怎么会多看你一眼赶紧醒醒,等赚够了钱,到时买他十个八个老婆。
听说娜米人不论男女都长得很美,哥不骗你·”·“晚了·”·“什么晚了”·楚越抖开被子,倒头就睡。
第二天,大鲨鱼那一伙看见楚越就摔凳子瞪眼睛的,楚越假装没看见,打了饭闷头吃,萨和乌丘一左一右站在他两边,砰的一声,萨摔了碗,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看什么不爽老子的老二给你们舔,要不要”·楚越把自己的肉饼塞给萨:“吃饭。”
食堂里很快就安静下来,只剩呼噜呼噜的吞食声,不过两拨人之间的气氛愈发紧张,剑拔弩张,就等谁先沉不住气··楚越漫不经心的问萨:“你现在跟大鲨鱼打的话,有几分把握”·“七分吧。”
萨抹完嘴又加了一句:“真要拼命的话,也说不准·”·“嗯·”·“你嗯什么啊伙计,你不会是想干什么吧”·“我要干蓝息”·“噗……”萨一口稀饭喷了乌丘一脸。
离测试的时间越来越近,萨本以为楚越不会把测试看在眼里,毕竟楚越给他的感觉就是,这个人似乎总有一天要踏破那道围墙,从此天高海阔··但是他错了,自从楚越砸破了猎狗的脑袋那天起,那人就跟疯了似的,训练上心了,面对大鲨鱼也知道忍了,闷不吭声的训练,闷不吭声的进步。
其实楚越没想别的,他就两个目标:1、救楚玉;2、睡蓝息··楚玉是绝对要救的,哪怕是豁出他的命不要他也要把那小子找到好好护在身边··至于睡蓝息,你不是当咱的命畜生不如么咱就看看这畜生不如的贱命能不能正儿八经的挨上你的身子。
再说,这两者之间也不冲突,反正就是跟蓝息杠上了··009 猎狗之死·今晚没有月亮,连星星都没有一颗,天幕黑压压的,好像随时会塌下来似的··凯瑟城今年还没有下过大雪,气温却越来越低,刮骨的寒意渗透进城里每一块砖石,泛着冷森森的光,仿佛血肉之躯贴上去,就会生生扯下一块皮肉来。
风从远处的山脉那边刮过来,竞技学院耸然直立,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森然诡异··学院里的灯都熄灭了,昏暗中,雷森雷根一身寒气的从蓝息的寝殿出来,刚出殿,两人对视一眼,身体往前倒下去,落地的瞬间变成了两头威武霸气的雄狮。
道夫捋着胡子从阴暗中出来:“主人有令,抓到人先押回囚室,做的隐秘一点·”·雷森抬头嘶吼一声,与雷根一起腾空跃起·霎时,一群狼从侧殿里陆续狂奔而出,紧紧跟在兄弟二人身后。
这只庞大的队伍并没有冲出学院冲到街上去,而是从学院后面的密道,直接冲入了学院山崖下面的丛林··楚越又做梦了,还是春|梦··这一次他看清了蓝息的脸,那个人依旧说着同样的话,“把你的灵魂给我,我,就是你的。”
楚越心想你本来就是我的,那还客气干什么人直接把人压在身下,褪去对方的衣服,肆意的亲吻抚摸,狠狠地征伐··那人睁着眼睛,彼此视线交缠,楚越身体里蛰伏的凶兽渐渐苏醒,他狂躁的嘶吼,冲刺,那股劲儿仿佛要把身下的人捣碎。
然后,射的时候又醒了,裤裆里一片温热·等他从那要命的韵味中回过神,那温热的黏稠已经变得凉丝丝的··大家都睡得死沉,萨的呼噜震天响,一紧一松余味悠长。
楚越把自己擦干净,想着这样总不是个事儿,被人知道了还以为他有什么毛病呢,做个梦都能跑马,简直了··被这么一弄也睡不着,脑子里是蓝息清凉却又带着某种说不出感觉的眼神,就好像,他在等他--救赎·竞技学院的宿舍就在食堂后面的地下室,地表温度零下十多度,地下室里却并不冷。
通道的尽头就是浴室,楚越本以为这里没人,没想到也有人跟他一样睡不着··“嗯……啊……疼疼……”·啪,伴随着响亮的巴掌声,一人喘着气骂道:“夹紧了,别松……操,夹那么紧干什么,你个坏心的小贱人,看我不把你这小屁股操|烂……”·是猎狗那杂碎。
猎狗也看见了楚越,眼睛顿时一亮··在所有学员中,楚越的身条儿是最顺看着最柔弱的,他的肌肉不似兽人那般虬结勃发,人也不五大三粗,长长的一条儿·在猎狗这样的兽人眼中,楚越肯定比他此刻正按在身下操干的奴隶有吸引力和征服欲。
尤其是他被楚越砸了那一下之后,他看向楚越的眼中就是一种癫狂状态的无法自拔,那眼神,仿佛要把楚越钉在十字架上狠狠凌虐··猎狗一把推开那名奴隶,孽根从对方体内□□的时候那声“啵”尤其响亮,他指了指楚越,又指了指下面高挺的孽根:“过来。”
奴隶看了楚越一眼,见势不好,赶紧溜了··楚越垂着眼走过去,他不想再招惹大鲨鱼的人,但是,这些人显然是给脸不要脸··猎狗狂惯了,见楚越果真乖乖过来,还很得意:“趴下。”
“你想干什么”楚越明知故问,从裤腰里不着痕迹的抽出一根细细的铁丝来··“转过去,趴下·”·楚越扯了扯唇角,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冷笑,转身背对猎狗。
“你不是够横吗你这个该死的……”猎狗上前,一手搭在楚越的肩膀,想把人按下去,就在这时,楚越的身体却突然一滑,他那一手没有按住,楚越已经快速转身,一手拍向他的太阳穴。
强强异世大陆·猎狗惊恐的瞪大眼睛,只觉头颅里一阵尖锐的刺痛,但是这股刺痛并没有让他仔细品味,他脸上的惊恐甚至来不及转换成绝望就完全冻结住··楚越两根手指夹着那根深深刺入猎狗太阳穴并且涂有剧毒的铁丝,缓缓的抽出来,整个过程,他的眼神寒铁一般冰冷。
比冷兵器或者拳脚他是打不过这些兽人,但是要说杀人,他有上千种手段让他的对手眨眼毙命··……·蓝息的兵器室是他最常呆的地方··他穿着黑色的长裤,赤着脚和上身,头发也被一条黑色的带子扎起来,在黑色的映衬下,他的皮肤就愈加的白,在烛光中泛着莹润却带着冷意的光泽。
他手里拿着一柄一看分量就不轻的剑,那剑的剑身雕刻着古老繁琐的图案,镶着一颗璀璨的蓝宝石,如果仔细看,你会发现宝石里面有一丝红,就好像一条很细却鲜艳的血线。
这把宝剑有一个残忍的名字--嗜血··蓝息练了一会儿剑,身体热起来,很快就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皮肤看着就更加的光滑莹润··他把剑放在架子上,拿起一旁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在掌心划了一下。
握紧拳头,一滴血滴在蓝宝石上面·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滴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很快就被蓝宝石吞噬干净·再看,宝石里面的血线似乎更加艳丽了。
道夫在门外恭声道:“主人,他们回来了·”·蓝息开了门:“抓到了吗”·“抓到了·”说着,道夫从奴隶的手中接过热帕子递给蓝息。
蓝息擦了汗,也不穿衣服:“走,去看看·”·道夫赶紧拿了他的披风跟上去,走出去才发现蓝息没穿鞋,又使眼色给一旁的奴隶,轻轻地叹了一声··蓝息走得相当急,风太大,披风又只是披在肩上,没走几步就掉了。
他也不捡,仿佛感觉不到那刺骨的寒意··不,他的神情更冷,原本瓷白的身子被寒气一扫,仿佛冰雪铸就,满身冷酷··道夫抱着衣服靴子追上去,还没到囚室就听见了一道惨绝人寰的痛嚎,行刑的人估计也嫌吵,干脆捂了逃跑者的嘴,只剩下呜呜的的哼叫声从黑黝黝的地下囚室通道口飘出来,让原本就阴森森的后殿看上去更加阴森恐怖。
010 逃跑者·“主人·”雷森看见蓝息进来先是一怔,接着赶紧低下头,视线不敢再乱飘··可怜的道夫终于追上来:“主人,这下面湿冷异常,请先穿上靴子和衣服再审问不迟。”
蓝息看向雷森,张开手臂,一边让道夫伺候他穿衣一边问道:“可有收获”·雷森:“我们追到他的时候确实只有他一人,属下无能,没能撬开他的嘴。”
“是么”蓝息冰冷的蓝眸闪过一抹光彩,加上他那浑身的冷厉气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个倒霉的逃跑者活不过今晚了··地下囚室里点着火把,两排是一间间用手臂粗的铁柱子铸成的铁笼子,很大,可以装猛兽也可以装人,但凡进到这里,不管人兽,别想全须全羽的出来。
新一轮的酷刑开始,囚室的尽头,被深深堵进肚腹的惨嚎在湿冷的空气中震荡,却并没有激起任何人的同情··蓝息无比震怒,跟在他身后的道夫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捏成了拳头,不由跟雷森对视了一眼。
雷森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正在执行酷刑的是雷根,手里的鞭子“啪”的一声落在刑架上的男人身上,原本就血肉模糊的胸膛立刻又多了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
“主人·”·蓝息没有看雷根,他走到逃跑者跟前,视线冷冷地落在那人的手臂上,“蓝息”两个黑色大字被血迹玷污,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和被诅咒的宿命。
“把它给我剜下来·”·雷根拔出腰间的剑,在逃跑者绝望的目光中,剑尖深深刺入皮肉·蓝息说的是“剜”,不是削,所以剑尖刺进去过后又转了一圈,一点一点围着那两个字切了一个圆,最后探进底部,擦着骨头把那块肉剜了出来。
逃跑者嘴里塞着破布,痛得满头大汗,一双充满蚀骨恨意的双眼死死盯着蓝息,却不再惨叫··蓝息扯掉他嘴里的破布,满脸冷酷:“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我也知道你的主人是谁,我还知道,在我的竞技学院还有你的同党,你以为我就非要听你说话吗”·逃跑者脸色骤变,他知道,他所依仗的活命的砝码没用了。
“现在想说了”蓝息把破布又塞回他的嘴里:“……晚了·”·“呜呜呜……”那人着急了,绝望的挣扎起来。
蓝息擦了擦手,眼眸沉下来:“把那块肉快马加鞭送给他·”·雷森雷根道夫齐齐一愣··道夫迟疑道:“主人,这样一来,不就……”打草惊蛇了么·“我等不及了。”
蓝息拔腿就走··“是,主人·”三人不敢再废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出了囚室,蓝息长长出了一口气,仿佛这一口气就把先前的所有怨愤清扫干净。
他的脚步轻快,寒风刮在脸上也没感觉到疼··终于是要出手了么·“主人,学院那边出事了·”一名守卫前来报告··“怎么回事”·“猎狗……死了。”
跟上来的道夫和雷森雷根又是齐齐一愣,均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一抹难以置信··密室··蓝息已经恢复正常,亲自给道夫三人一人倒了一杯葡萄酒,三人顿时受宠若惊。
“这个楚越,有意思·”蓝息皮笑肉不笑的道,不过他确实是觉得楚越越来越有意思了,看向雷根:“说说吧·”·雷根刚才去看了猎狗的尸体,脸上是一副很纠结又疑惑的表情:“猎狗全身上下唯一的伤口在太阳穴,武器应该是类似于铁丝的极细却又坚硬无比的尖锐物,直接刺入头颅,死于剧毒。”
蓝息奇了:“没有打斗”·“没有”·凯撒大陆的人好战善战,英勇无比·他们喜欢最直接的对抗,用力量和杀敌技巧将对手斩杀于刀剑之下。
他们喜欢对手的热血溅在他们脸上那一瞬间的炙热感,连生命都会为之沸腾··像楚越这种杀人方式,被他们不耻的同时,却又有一种隐隐的好奇··猎狗比楚越强壮,是大鲨鱼那边的二把手,几乎跟萨不相上下,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被楚越轻而易举杀掉了。
·简直不可思议·蓝息摇了摇手中猩红的酒液,凑在鼻前闻了闻,才道:“还有谁知道此事”·雷根道:“只有一名在浴室工作的奴隶见到过楚越和猎狗在一起,自从您上次叫人暗中看着楚越,事发后我们的人第一时间处理了那名奴隶。”
道夫觑着蓝息的脸色:“主人,既然我们本来就要对猎狗出手,那楚越……”·“哈哈·”蓝息笑起来:“你们是怕我找楚越的麻烦”·“不敢,不敢。”
“放心,我记得祭司大人的话·至于猎狗嘛,把代表他身份的部位跟那块肉一起带给他吧·还有,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我要整个学院都是干干净净的。”
说完,手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是,主人·”·既然要动手了,确实应该把那些不确定因素全部铲除··且说楚越回到宿舍后反而困了,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起来,他就等着院长大人的召见,可是训练了一天也没人来找他··猎狗不见了大家当然好奇,还有人不要命的去问雷根,被雷根赏了一顿鞭子·楚越百思不得其解,他哪里知道他一时“顺手”帮蓝息处理了本就要处理的人,他本是想借机见蓝息的,谁知天不遂人愿,白忙活一场。
只是,大鲨鱼看向他的眼神似乎越来越阴沉··楚越猜测大鲨鱼是准备在测试的时候再正大光明的动手,所以现在他尽管已经肯定楚越是凶手,却并不打算这个时候就找他麻烦。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楚越现在就有一种被恶狗盯着的感觉··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后面楚越再没有见到蓝息,他也不曾出现在木楼上·没有院长大人的巡视,雷根的训练反而更加恐怖,楚越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结实了不少,皮肤也变成了古铜色,头发剃得很短,初入学院时的菜鸟渐渐蜕变成了一名真正的角斗士。
测试的前一晚,楚越终于得到院长大人召见··011 烙印·楚越没想到会遇到大鲨鱼,眼眸沉了沉··不知蓝息说了什么,大鲨鱼虽然表情没怎么变,但是从他眼神中还是可以看出他相当激动,与蓝息对视片刻后,敬畏的低下头。
蓝息从手边的碳火里拿出烧得通红的烙印,眼睛眨也不眨的对着大鲨鱼的手臂落下去··“滋……”大鲨鱼的手臂开始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皮肉烤糊了的味道。
大鲨鱼咬紧牙关,愣是吭也没吭一声,脸上甚至有一种豁出去的狂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蓝息把烙印重新放进炭火里,从雷根手里接过一碗黑乎乎的液体。
他看着大鲨鱼,笑起来,用一种满含爱惜的口吻对大鲨鱼说:“会疼,再忍一下·”·“是,主人·”烙印已经烙上去了,从此,他是他的奴隶,一生一世追随。
蓝息仔细的把那黑乎乎的液体浇在烙印的伤口上,轻声道:“里面加了消炎生肌的药,很快就好了·”·“是,主人·”这三个字从大鲨鱼的牙齿缝里挤出来,他那高壮的身体都跟着颤了颤,看得楚越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见蓝息完事了,楚越走过去,眼神跟大鲨鱼交汇却发现对方眼中快速滑过一抹不甘,两人擦身而过,搞得楚越一头雾水··刚站定,蓝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样,想通了吗”·楚越抿了抿唇,不答反问:“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我弟弟”·“放肆。”
雷森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踹进楚越腿弯,楚越好悬没有直接跪在蓝息跟前··“无妨·”蓝息摆了一下手,对楚越笑道:“你是第一个跟我谈条件的人。”
楚越不置可否的扬了一下眉:“难道大鲨鱼心甘情愿与你为奴”·“我给他们的,足够他们拿命来换·”蓝息狂傲的看了楚越一眼,那意思,他所承诺的东西,那些角斗士没有拒绝的道理。
楚越被他那一眼闪了一下神,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狂·无畏同行的追杀,无畏警察的通缉,他楚越,是一匹穿越在枪林弹雨中的孤狼,·短短两年时间,安逸的普通生活竟是深入骨髓了么·让他竟也忘了从前的快意恩仇,只想日出而作,日暮而归……只是,那些简单的幸福他已经不可求,也不敢求。
两年,足够了·“我什么都不要,你只要帮我救出楚玉·”楚越看着蓝息的眼睛,目光坚定地道··蓝息偏了偏头:“你不要我帮你报仇”·“报仇是我自己的事。”
“好,成交·”蓝息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他走到楚越跟前,两人的身高差不多,目光柔柔的看进楚越的眼睛里:“那么,你,愿意把你的肉|体和灵魂都交给你的主人蓝息吗”·强强异世大陆·梦中,这个人也是这样看着他,向他伸出手,说:“把你的肉|体和灵魂交给我,我,就是你的。”
有什么不愿意·蓝息是凯瑟是最受人尊敬的贵族,不投靠他又能投靠谁不依靠他又如何报仇如何救楚玉·再说,这个人,他要定了,就是给他当一辈子奴隶又何妨·尊严嘛,是自己挣的。
“我愿意·”·话音刚落,楚越突然扣住蓝息的头,一直都不安分的唇终于气势汹汹地吻上去,狠狠擒住那一抹柔软,动情的吸吮,鼻尖全是对方身上淡淡的冷香,丝丝入骨。
他的动作实在太胆大包天,太快,雷根雷森根本就没想到这混蛋如此不要命如此丧心病狂,兄弟两完全被楚越这疯狂的举动震傻了,等他们回过神上去擒住楚越,人家已经捧着他们主人的头肆意的吻了两个来回,只是可惜没来得及撬开蓝息的牙关。
小嘴儿真他妈软,被雷森一拳揍成虾米的楚越龇牙咧嘴的想··两拳下去,楚越差点喷出一口血,被雷森提在手里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双眼却一直紧紧地看着蓝息,带着非一般的疯狂。
不管怎么样,得先讨点利息··蓝息摸了摸唇,脸上喜怒不显,看向楚越的视线不深不浅··“强吻院长大人我也是第一人吧”楚越抱着肚子狷狂的问。
“确实是第一人……”蓝息看了雷森一眼:“住手·”·雷森扬起的拳头不甘心的收回来:“是,主人。”
楚越单膝朝蓝息跪下去,起誓:“我愿意把我的肉|体和灵魂交给我的主人蓝息,永不背叛,供其驱使,若违此誓,必将被众神厌弃惩罚,不得好死·”·蓝息没有让楚越起身,直接把红彤彤的烙铁干脆利落地落在楚越的右臂上。
楚越浑身的肌肉募地一紧,一声痛嚎忍无可忍的冲出喉咙冲到牙关,想到大鲨鱼刚才的隐忍,他咬牙生生忍住,噗通一声双腿跪到了地上·抬眼,却敏锐地捕捉到蓝息眼中迅速闪过的冷笑。
原来这人不让自己起来是为了惩罚自己刚才的放肆吗·呵呵,真是有仇必报啊·楚越疼得满头冷汗,本来以为蓝息也会用刚才对大鲨鱼那种温柔的声音跟自己说话,谁知却换成了雷森上药,那药浇下去,楚越恨不能把胳膊上那块几乎被烫熟的烂肉削掉。
深吸一口气,楚越再一次问蓝息:“什么时候能有我弟弟的消息·”·“有人看到他跟娜米人关在一起,还有人说他上了一艘船,我已经让人顺着线索查下去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谢谢·”·蓝息好奇道:“你就不怕我在敷衍你”·“你是吗”·“没想到我的人品居然还在。”
楚越深深地看了蓝息一眼:“明天,我一定会通过测试·”·“祝好运·”·楚越走到门口,身后的蓝息冷冰冰的补充了一句:“记住,下一次要叫主人。”
楚越撇了撇嘴,显然没有把蓝息的话放在心上··雷森愤恨道:“主人,要不要教训他一顿”·“等测试之后再说吧”蓝息把玩着一枚古老的骨币,情绪突然间落下来,“去请祭祀大人来一趟。”
“是,主人·”·萨对于楚越竟然在测试之前就获得了院长大人的青睐很是不满,如果楚越不是自家兄弟,他真是恨不能上去把楚越胳膊上的烙印一口一口啃下来。
“混蛋,为什么是你小子大鲨鱼我就认了,为什么是你神啊,你何其不公”·乌丘在一旁赶紧道:“呸呸呸,众神太忙,没有听到大哥胡言乱语,勿怪勿怪”·萨很忧伤。
楚越疼得话都不想多说,他哪里知道院长大人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保他一命,让他在明日的测试中至少留一口气不被大鲨鱼弄死··“伙计,我要跟你决斗·”萨一巴掌拍在楚越的大腿上,激得楚越直接一抖。
“决斗等我伤好了再说,现在,请你闭嘴·”·萨咧嘴一笑:“疼啊”·“废话”·“活该啊”·“操。”
楚越一脚踹出去,萨逃的快屁都没碰到,倒是差点把他自己绊一跟头··闹够了,萨凑过来,语气严肃道:“明天你可别犟,该投降就投降,大不了接着训练,反正你已经是院长大人的人了……操,这话怎么……”·楚越若无其事的掀了掀眼皮子:“没错,我就是他的人了。”
“你……”萨目瞪口呆:“……真没见过比老子还不要脸的,伙计,你有种,就凭这一点,说明院长大人确实有眼光。
哎哎,老子刚才说什么来着噢,你别跟大鲨鱼硬碰硬,记住了没有”·楚越抬头看着萨,目光发狠,却啥都没说·萨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这混蛋又要玩狠的了。
012 测试·“伙计,别紧张·”萨朝着木楼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院长大人今天看着好像有点不一样·”·楚越也注意到了··以往蓝息唇边总是挂着一抹似近似远的浅笑,不管那笑意有没有到达眼底,他总是端着的。
今天自从他现身坐在那里就没动过,楚越看不清他的脸,但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他身后站着道夫和雷森,显得对这场测试尤其重视··楚越的视线收回来,直接与对面的大鲨鱼对上。
萨见这两人又跟斗兽似的,赶紧提醒楚越:“认输不可怕,如果连小命都没了,你他妈还怎么征服院长大人”本以为抬出院长大人楚会动容,谁知对方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明显不为所动,萨气得想打人:“老子不管你了,随你。”
楚越勾了勾唇:“放心,我死不了·”·测试开始了,萨和乌丘轻松通过,楚越果然是跟大鲨鱼一组··众人都露出了看戏的心态,尤其是大鲨鱼那边的人。
虽然猎狗消失的蹊跷,学院又禁止询问,不过大鲨鱼和他的同党都认为跟楚越脱不了干系··这事儿楚越连萨都没提过,不是他不敢承认,而是因为蓝息在这件事中的态度很诡异。
楚越是个聪明人,既然蓝息禁止追查,他也就闭紧了嘴,免得坏了蓝息的事··一把剑,一块盾牌,楚越和大鲨鱼走到场中·一声令下,测试开始··楚越知道要论真正实力他肯定不是大鲨鱼的对手,干脆主动进攻先发制人。
他素来动作灵敏,进攻,后退,闪躲,再进攻,一系列动作快得眼花缭乱··“可惜,楚就是长得不够强壮,他要是兽人就好了·”萨双手叉腰,遗憾的点评。
大鲨鱼的节奏特别稳,不紧不慢的,却又能成功避开楚越的进攻,他一剑砍下来,楚越只有调动全身的力量去迎战·很快,楚越身上就挂了彩,被盾牌砸得鼻青脸肿,腰上被划了一道寸深的血口子,楚越抹了一把,满手的血。
他却感觉不到疼,从大鲨鱼的眼中可以看出,对方是恨不得他死的,但是大鲨鱼的进攻明显又因为某种原因显得比较保守··楚越立刻想到昨晚对方那不甘心的一眼,转头看了看木楼上的蓝息。
既然大鲨鱼不敢下死手,楚越的胆子就大起来··他是个不要命的,但也不会傻到白白送命,只要死不了就成··第二次进攻,大鲨鱼就发现楚越难缠起来,人家敢迎着他的剑上,他却不敢真的砍下去,剑落在楚越的身上时收了力道,与此同时,作为礼尚往来,楚越也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两个人的比试在旁人眼中就变成了一场愚蠢的纯厮杀,你划拉我一下,我划拉你一下。
大鲨鱼被楚越缠得动了气,本来就抱着狠狠教训楚越一顿的目的,下手也就越来越不客气··一旁的萨都不忍心看了·楚越才训练了一个月,他们在学院已经训练了四五个月,并且很多人以前也都是狠角色,楚越在他们眼中真跟弱鸡没啥区别。
可偏偏这个弱小的人类却死活不肯认输··楚越吐掉嘴里的血,朝大鲨鱼抬了抬下巴:“再来·”·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已经面目全非,身上鲜血淋淋,眼中的神采却越来越热烈。
大鲨鱼皱了一下眉头,手下的动作没有慢半分,哐当,重剑砍在楚越的盾牌上,又一次堪比悲壮的搏杀··木楼上,道夫忍不住道:“主人,这楚越……没有您的命令他恐怕不会停下来,听说从不认输。”
蓝息冷眼看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发现楚玉的行踪立刻全力营救·”·雷森赶紧应是··就是这么一会儿工夫,楚越的情形已经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他的头被大鲨鱼砸了几下,眼前满是星星,几乎站不住。
不管他如何想要赢,如何想要拼得漂亮,可惜实力摆在那里,除非用他那些致命的手段,但是他也不屑··蓝息摇了摇头:“通过·”·楚越睡了一天一夜,等他醒来,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只剩最严重的几处剑伤还没掉痂,这愈合速度,楚越再一次震惊了。
似乎随着他体能的提升,他身体的某些机能也在悄悄发生变化·对这个结果楚越当然是满意的,因为他要变强··“嘿伙计,你看·”萨朝楚越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右臂上赫然两个黑色大字。
楚越赶紧看自己的手臂,果然已经好透了,古铜色的肌肉上,“蓝息”二字分外清晰··萨还在兴致勃勃地讲他烙印的情况:“……起誓的时候我的心脏砰砰直跳呢,主人承诺一定会给我一个美好的前程,我相信他。
像咱们这样有实力的人,如果不能寻到一个有实力的贵族,下场是比杂奴还要悲惨·以前有个叫鲁斯的角斗士在凯瑟城相当有名,却遇上了一个贪婪的贵族,把他丢进竞技场与五头猛兽竞技,结果可想而知……”·楚越摩挲着手臂上的名字,不发一言。
今日的萨也奇怪,啰啰嗦嗦的,既兴奋,神情中却又有一股无法言语的悲哀。·这一批选择投靠蓝息的角斗士有五人,测试过后训练还在继续,等到迪亚斯竞技赛过后,那些不想跟着蓝息的人最后会选择他们要追随的贵族离开竞技学院··训练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力量型训练,以及简单的进攻和防御,第二阶段技巧性训练,第三阶段加强训练··楚越跟大鲨鱼打了一架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却莫名其妙的缓和了许多,尽管训练的时候仍旧下手狠辣,楚越却清楚的感觉到大鲨鱼现在只是把它当做一个对手,而不是仇人。
于是楚越每次对抗训练就故意找大鲨鱼,萨看着恨得牙痒痒,把楚越抓在手里一顿胖揍:“王八蛋,老子这是被你抛弃了”楚越扑上去,两人打成一团,直到鼻青脸肿才罢手,然后勾肩搭背去食堂折磨那个可怜的老头,闹着要吃肉。
一次训练的时候,大鲨鱼对楚越说:“我不会让你超越的,小白脸·”·013 雪夜1·“主人,查到了,楚玉现在就在□□·”雷森不敢抬头,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他们知道我们在寻楚玉,我们的人慢了一步,楚玉就被……抓走了。”
砰,一只陶瓷水杯在雷森脚下破碎,蓝息的声音中透着狠:“滚出去·”·“是,主人·”·道夫递上来一封信:“依夫大人已经接到消息了,说他会尽量帮忙把楚玉弄出来,只是大王子殿下知道楚玉是你要找的人,恐怕……”·强强异世大陆·蓝息气得双手发抖:“如果我连一个普通的人类都没办法救出来,我还平拼什么拼什么”·“主人,请息怒。”
道夫说着,眼眶已经通红··“别来烦我”·“主人这是……”跟一身寒气的蓝息擦身而过的雷根不解地看着道夫。
道夫满脸不忍:“那边……今年的祭祀,主人还是不能参加……”·“什么”雷根一圈砸在墙上:“那主人的计划不就……”·“楚玉也被他抓走了。”
“可恶,雷森在干什么”·“怨不得雷森·”道夫拍拍雷根的肩膀:“学院和死士那边千万不能再出事,还有楚越,你的训练要抓紧。”
“我明白·”·……·“弄他,弄他·”·“操,楚,你他妈晚上撸多了虚的吧怎么又输了”·楚越甩甩手,一脚踹过去,掰腕子凭的是力气,他怎么可能掰得过萨那大块头·“老鲨,你来和萨试试”楚越看着朝大鲨鱼,笑着道。
“我跟他掰”萨的眉毛耸起来,这货也不知道为什么,比楚越还膈应大鲨鱼··大鲨鱼耸了耸肩膀过来,朝萨轻蔑的抬了抬下巴:“不敢”·“怕你个蛋,来,不来的是孙子。”
自从他们都通过测试后,楚越和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不用刻意处理就渐渐好转·这里的人看不起弱者,但事实证明楚越不是弱者,他敢迎着大鲨鱼的剑上,说实话,这股子不要命的勇气在普通人眼里可能愚蠢,但在角斗士眼中,这样的人才是他们的同类,才是他们愿意结交的勇士。
他们都是用命去换他们想要的一切,怕死怎么成·男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有可能因为对方一个不爽的眼神干一架,也有可能因为干了一架反而干出了情义,用不着弯弯绕绕磨磨唧唧,来个一笑泯恩仇。
楚越有他的小九九,大鲨鱼这样的人重情重义,值得结交,既然对方不会对自己下杀手,他总要试着去化解,毕竟,他们以后都要在蓝息的手下做事··萨和大鲨鱼开始掰腕子,楚越一个人去了训练场。
下雪了,很大,吃晚饭的时候都还没下,这么一会儿练武场上已经白茫茫一片··楚玉喜欢下雪,那小子不怕冷,等雪没到膝盖的时候他们兄弟两喜欢进山打猎·冬天猎物少,运气好的话他们能捕到雪兔,其实就是白色的兔子,但比寻常的兔子大一些,藏在雪地里很难发现,楚玉喜欢捉回去当宠物养。
·他是个开朗又傲娇的小娘炮,聪明大方,不过脾气也爆·村里好几个年轻人总围着他转,知道他喜欢雪兔后都进山去抓·几天不到,楚玉的屋子里就全是雪兔。
他又是个没耐心的,玩了几天就腻了,等那些青年勇士再送雪兔来,他直接把人骂回去,托他的福,在猎物稀少的冬天他们一家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兔肉·雪兔肉特别细腻,怎么吃都不腻。
楚越勾了勾唇,仿佛看见楚玉那双点漆似的眼睛,时喜时怒,时嗔时呆,是他们全家的宝贝··拳头紧了紧,一定会把楚玉救回来的,一定·正准备回去,楚越脚下一顿,转头,愣住了。
已经半月没看见蓝息了,没想到他居然晚上出现,楚越抬步走过去··蓝息却并没有看他,端着酒杯,视线落在远处黑压压的山脉上,楚越索性上了木楼··这还是他第一次上木楼,这个地方不是他这种人能够来的。
他一直胆大包天··上了楼才发现蓝息是一个人,时刻跟在他身边的雷森和道夫都不见踪影,连个伺候的奴隶都没有··楚越肯定蓝息知道自己的存在,但是他就是不看他一眼,很明显,这人遇到事儿了。
栏杆边的人还是白色长袍,楚越的视线不由落在他的腰上,那里系着腰带,看着就细,楚越觉得他用一条胳膊就能把他完全困在怀里,另一只手还能干点别的··木楼没有檐,蓝息头上落了一层雪,这些人不怕冷,蓝息也没有披披风,楚越又看到了他手臂上那只臂钏,眼神微微一凛。
“看什么”蓝息终于开口,却没有转头,身体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背影很动人,楚越却想看他的脸··正想说点什么,楚越的视线猛地停在蓝息的脚上。
他没穿靴子,赤脚,身后一串红色的脚印··“你这个白痴”楚越气得一把抓住蓝息的手臂,却对上惊讶的眼睛··蓝息想,这个奴隶真是该死。
楚越拽着蓝息进屋,蓝息不动,眼中的惊讶变成了恼怒,还有一丝羞愤,精致的脸煞白,楚越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没有一点温度··“你是想冻死吗还有,你的脚是怎么回事该死的道夫呢,他们就是这么伺候你的”楚越骂了一长串,蓝息的脸越来越冷,薄薄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有无数的愤怒要倾泻而出,又好像要把楚越破口大骂一顿,最终,蓝息扬手,杯里的葡萄酒泼了楚越一脸。
楚越被他泼乐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笑道:“我好久没喝过这么香甜的葡萄酒了,还有吗”·只那么一瞬,蓝息脸上的表情就变回了楚越所熟悉的那种似笑非笑,似近死远:“你当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你”·楚越挑眉,双眼暧昧地看着蓝息的眼睛:“当然舍不得。”
“哼”·“我还没帮你赚回两百金币,你舍得我死”·蓝息:“……”·楚越又拽了他一下:“进屋去,我看看你的脚。”
“去把道夫叫来·”意思是他可以滚了,回到奴隶该呆的地方去··如果换了任何一个人,哪怕就是让角斗士们无比敬畏的雷氏兄弟也从来不敢违抗蓝息的命令,但是楚越一直就是那个例外。
蓝息见楚越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后者扯唇一笑:“你希望我抱你进去”·014 雪夜2·蓝息真的还从未见过这样不要脸又不要命的奴隶,哪怕就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也没有人敢像楚越这么对他。
蓝息很生气,后果很恐怖,只要他一声令下,他就可以让楚越生不如死··他双眼冰冷,凑头到脚涌出一股不容靠近的冷酷气息,换做其他奴隶肯定早已吓得跪在地上簌簌发抖。
可惜眼前的人还是笑嘻嘻的,完全就没意识到作为一名奴隶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够死一千次·他眼神无比专注,俊朗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所心所欲,根本就不把蓝息的怒气放在眼里。
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人呢·蓝息看见楚越就脑仁疼,希望是祭司大人搞错了,如果错了,他就立刻把这个该死的胆敢冒犯他的奴隶丢进笼子里喂狮子。
楚越见他被自己气得不轻,咧嘴笑了一下,抓住蓝息的左手,轻轻捏了捏,掌心顺着他的手背一直摸上去,最后停在那只臂钏上,挑了一下眉:“这个东西我见过·”·蓝息心中一紧:“在哪里见过”·“梦里。”
楚越的表情绝对暧昧又不要脸,看向蓝息的视线更是直白,清清楚楚的玩味··“还有什么”·“当然是跟一个美人翻云覆雨颠鸾倒凤,我的主人,你要听细节吗比如,我拨开他的衣服,里面的皮肤光滑白腻;比如他的腰劲瘦柔韧,可以迎合我任何体位;比如他那里又紧又热,仿佛能够融化我一般,让我恨不得死在他身上……”他无视蓝息越来越冷的眼睛,捏住蓝息的下巴,用指腹摩挲着对方带点凉意却又柔软的唇,声音带着蛊惑一般的性感:“……比如,他的唇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甜品……”·这绝对是最放肆最该死的冒犯,蓝息气得浑身发抖。
不,这不仅仅是冒犯,这简直就是对他权利的最直接的挑衅··恨不得杀了这个混蛋奴隶··楚越知道他又把蓝息气够呛,不敢继续放肆,拉着蓝息进了屋。
这一次蓝息很顺从,只是看向楚越的视线跟看死人无异··楚越神情自若,把蓝息按在椅子上·接着微弱的光,他找到蜡烛点上,又从墙边的博古架上找到一坛子清酒,然后回到蓝息身边,抬起他的脚。
蓝息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视线刀子一般落在楚越的脸上··楚越看了看他的脚,眉头拧起来,语气就很糟糕:“这么大一块瓷片扎进脚里你就没感觉从寝殿那边过来的他们就看着你这样走这么远”说着把陶瓷片拔了出来,伤口足有一寸深,血再一次流出来,楚越抬头看蓝息,后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不知道疼似的。
他不疼,楚越心里却疼了一下,狠狠地··于是楚越也不说话,用酒洗了伤口,想找块布包一下,找了半天没找到·楚越自己身上就一条短裤一双靴子,视线在蓝息身上扫了扫,嘶啦一声,从对方的长袍上撕下一块,手脚麻利地包好。
蓝息已经气到无语··“回去上点药,那什么,我送你回去”·蓝息抬头,对上楚越吊儿郎当的视线,沉声道:“滚下去。”
楚越知道蓝息今晚心情不好,刚才那番举动已经试探出了他的底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个梦,也不知道蓝息为什么对自己的以下犯上一再容忍,他得出一个结论,在蓝息这里,他是不同的,也许跟那两百金币无关·这个结论让楚越的心脏一阵狂跳。
见蓝息眉峰有了一丝疲惫,楚越见好就收:“我去叫人·”·木楼上又只剩下蓝息一人,烛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就如同蓝息这会儿的心情··宿舍这边大鲨鱼和萨还在继续,说好的五局三胜这会儿都不知道过去多少局了,两人胜负差不多,也就更加谁也不服谁,先前那些起哄加油的都懒得围观了,有些人已经开始打呼。
楚越从厨房那边顺来一坛子烈酒,砰的一声放在萨和大鲨鱼之间,一屁股坐下来:“别没完没了了,来,喝酒·”·萨嫌弃的不行:“下酒菜都没有。”
楚越又丢来一包肉干:“没别的了,将就将就吧·”·“哟哟,不对劲·”萨凑过来狗似的在楚越身上闻了闻:“去哪了看你笑得这么yín|荡,老实交代,是不是干好事去了”·“滚蛋,你喝不喝”·“喝喝喝,怎么不喝,老鲨,明天咱两练练,我还就不信了。”
大鲨鱼十分不给面子,指了指楚越:“我跟他·”·“操,没劲·”·大鲨鱼若有所思的看了楚越一眼,没鸟萨,三人吃饱喝足倒头就睡。
第二天中午吃完午饭,楚越向雷根请了会儿假,去找了蓝息··蓝息正在听道夫报账,迪亚斯竞技赛马上要开始了,竞技场那边在做准备·看见楚越,道夫退了下去。
榻上的人冷冷地看了楚越一眼:“什么事”那神情,就好像昨晚的失态都不曾存在过··楚越直视蓝息的眼睛:“我知道你最近忙,只是想问一下有没有楚玉的消息。”
“有,我正在想办法营救·”·“是不是很棘手”·“你说呢”·“多谢”说完就走了。
楚越刚消失在门外,砰的一声,一只杯子又粉身碎骨壮烈就义··老祭祀杵着拐杖出来,没头没尾的劝了一句:“一切都是神的旨意·”·强强异世大陆·蓝息收回目光转向老祭司,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祭司大人准备何时动身我让雷森送你。”
老祭司坦然落座,神情已经恭敬:“不用麻烦雷森了,再说这边也离不开他,□□那边的事我会看着办的,请放心·”·蓝息点点头:“有祭司大人出面我当然放心,楚玉救出来后祭司大人干脆就把他带在身边,如此一来,应该就没有人再敢打他的主意。”
“我也正有此意·”·解决了这件事,蓝息明显松了一口气··老祭司微笑着道:“殿下不必烦忧,靳禹大人和依夫大人总是站在你这边的,长老院那边也占了一席之地,您只需耐心等待。”
等待……·蓝息其实最痛恨听见这两个字··015 备战·啪,雷根的鞭子落下,所有的角斗士列队站好··“明日竞技场开放,楚越,大鲨鱼,乌萨,乌丘,陈飞五人上场,人兽竞技,你们可以把它当做迪亚斯的热身赛,必须全力以赴,听见没有。”
“是,导师·”·这五人正是已经择了蓝息为主的角斗士,陈飞兽型是豹,他奔跑的速度据说就跟飞一样,只有楚越一个人是纯种人类··雷根看了楚越一眼,对他们五人道:“今天你们五人的训练项目就是突围与反击,主要练习默契度,散开。”
萨嬉皮笑脸地喊住雷根:“导师,是什么玩意儿老虎还是狮子,或者黑瞎子”·雷根一鞭子抽过来,附加冷眼一枚,萨赶紧蹦开了,啧啧道:“明天,将会是我们为主人赚的第一桶金。”
这货的表情很激动,再看大鲨鱼三人也同样如此,几双眼睛都闪烁着兴奋的光彩,仿佛他们即将干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楚越从低等奴隶手里接过剑和盾,甩得虎虎生风:“来吧,开始。”
五人迅速背靠背围成一个圈,雷根手里的鞭子又是一甩,其他的角斗士便团团把他们围困在中间··萨的嘴里不干不净的:“嘿,孙子们,要孝顺,懂么”·他话音刚落,立刻有人骂回来:“乖孙子,给爷爷磕三个响头,爷爷就饶你不死。”
“嘿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哟……”·楚越摇摇头,趁这些人还在看热闹,跟大鲨鱼对视一眼,两人首先发动进攻·他们这一动,紧挨着楚越的萨也动了,这货嘴上还在骂骂咧咧,但是他跟楚越相当有默契,余光看见楚越不耐烦地摇头就知对方受不了他的叽歪,肯定会趁机进攻,所以他们仨的动作前后不到半秒,旁人根本就看不出来,还以为他们是同时行动。
至于乌丘和陈飞在萨和大鲨鱼的带动下动作也仅仅慢了半步,五人扎扎实实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雷根赞赏他们的默契,但是显然不赞同楚越这般投机取巧··有这个想法的不止雷根,其他角斗士也很不满。
楚越,大鲨鱼,萨,三人几乎瞬间就撕开了一道口子·有人甚至骂起来,于是两拨人就边打边骂··楚越才不在乎这些,到了真正的战场上,难道敌人在动手之前还跟你聊聊天调调|情这不傻逼么·结果可想而知,楚越他们胜了,不过胜的不好看,练武场上一片骂声,萨四人也觉得脸上挂不住。
“个□□的,这算什么”萨瞪着楚越,语气很恶劣··楚越有点哭笑不得,说实话他那么做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不服就再来一次呗,谁怕谁”他也懒得解释,没得把这些混蛋教聪明了。
于是新一轮就按规矩来,等雷根一声令下,双开才正儿八经开始··楚越抽空丢给萨一个白眼:“希望明天那些畜生也能按规矩来·”·萨一愣,感觉楚越是在骂他蠢,小心眼巴拉的男人最不是东西,老子不就瞪了你一眼么不过这会儿没空细想,对方的剑可不长眼睛。
·雷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蓝息身后,直言道:“楚越的优点在于身手敏捷,从很多细小的地方可以看出他的反应速度奇快,有时候身体下意识做出的反击必定直指对方要害,缺点就是在力量方面偏弱。”
蓝息看着练武场上的楚越没有说话,而是想起老祭司两年前跟他说的话,“他不属于这里,是神赐给您的礼物·”·神的旨意很费解,老祭司不愿多说,蓝息也不敢多问,生怕惹恼了天神。
他只知道这个人是他成功的关键,他找了他整整两年,不,是两年又三十九天··但是,他直到现在也没看出楚越究竟有何特别之处,除了比所有的奴隶胆大包天,简直是把以下犯上当肉吃的混蛋。
真是该死极了··雷根从蓝息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请示道:“迪亚斯竞技赛后,这几个人……”·“我自有安排·”蓝息眼中划过一抹狠:“他先活过明天再说吧。”
……·再一次站在竞技场上,楚越最直接的感触仍是想出这种取乐赚钱方式的人真他妈的不是东西,畜生不如··上一次他对阵的是马克,想到这,楚越看了大鲨鱼一眼,后者的视线正好扫过来,楚越过去在对方胸膛上捶了一拳,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把这件事摊开了谈:“是不是还想揍我,随时奉陪。”
大鲨鱼板着棺材脸:“已经够了·”意思是这件事到此为止,至于猎狗,不提也罢,反正他心里清楚那不是个东西,自己作死··“那就算了。”
楚越也无所谓··乌丘插嘴道:“也不知道是什么畜生,要是几头老虎或者狮子还好说,我最怕一群狼或者鬣狗什么的,看着没啥攻击力,就是跟老鼠一样恶心,杀一圈下来,咱们肯定就跟用血洗过澡似的。”
楚越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简直受不了,其他几人也是同样的表情··萨一脚就踹了过去:“闭上你的乌鸦嘴·”·楚越对这事儿不清楚,萨他们却是知道,据说从前有个贵族就这么玩儿过。
在斗兽场里放一百头狼和五个角斗士,20:1,最后血洒斗兽场,密密麻麻摊了一地尸体,看得观众都疯狂了··一百头狼,大手笔··观众的情绪很激动,整个竞技场呐喊声震天响,喊的是大鲨鱼的名字。
幸好这竞技场没顶,有顶的话肯定得把顶都掀掉··楚越被吵得脑仁疼,目光随意一扫,就在东边的贵宾席上看见了蓝息··院长大人带着雷根雷森,左右两名贵族小姐相陪,好酒喝着,好戏看着,很悠闲,也很可恶。
虽然有过一次经历,楚越还是极度痛恨这种自己卖命别人取乐的操蛋处境,够变态的··咚的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齐齐投向西边的出口,待看清洪水一样涌出来的东西,观众嗨翻了,楚越几人则要疯了。
妈的,是狼,真的是狼,无数的狼··“准备·”楚越大吼一声,其他四人下意识背靠背围成了一圈,根本就没意识到为什么要这么听楚越这个弱小人类的话。
016 杀狼·观众都疯了,欢呼呐喊,每一个人都狂热的难以自己,跟打了鸡血似的··楚越五人瞠目结舌地看着涌过来的狼群,个个头皮发麻,这得有一百头吧这么大的手笔也只有蓝息这样的贵族出得起,可以想见对于这些观众来说今天是多么幸福的一天。
操了·竞技场有个规矩,为了增加表演刺激效果,猛兽上场之前一般都不会喂食,饿它两天,这个时候是猛兽最凶残的时候,只要上了场就会朝猎物扑上去。
这群狼也是如此,个个吐着猩红的舌头,龇牙咧嘴,双眼冒着绿光,看楚越五人那绝对跟看大餐一样,饥肠辘辘的狼群躁动起来··狼群是有智商的野兽,他们哪怕饿得要死也不会贸然进攻,先把他们的食物团团围住再说。
萨半天才骂了一声娘:“个□□的,刚才谁嘴臭来着”·楚越深吸一口气,与一头虎视眈眈的狼对视着:“大家不要慌,保持队形,不要乱。”
其他几人吞吞口水,没有说话,死死盯着狼群·双方只间隔两三米远,群狼低声吠着,看上去已经迫不及待··这个时候只能等狼群主动进攻,双方数量差距太大,五个人靠在一起至少能保证背后的安全,否则按照20:1的比率,他们只要散开,就会被分而围之,再逐一击破。
萨下意识的相信楚越:“怎么办它们要扑上来了·”·“那就等它们扑上来·”楚越抓紧剑和盾牌,大声道:“一定不能乱,队形要紧。”
嗷……·楚越话音刚落,狼群果然进攻了,蝗虫一般层层冲上来··楚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挥动剑,杀,杀,杀·划破了一头狼的肚皮,刺穿了一头狼的脖子,斩断了一头狼的前肢,他听不见观众的欢呼,也听不见狼群此起彼伏的嚎叫。
有温热的液体噗的一声喷了他满脸,他也没时间去擦·血水浸入眼睛,眼前一片血雾·他手里的剑根本就停不下来,也不能停,停了就是死,就会被狼群撕碎。
萨一边咒骂一边大力地挥动长剑,他和大鲨鱼他们力气大,有时一剑砍下去直接就能劈掉半个狼头··狼群第一波进攻宣告失败,楚越他们脚下一圈尸体,每个人就像乌丘说的,满身血,腥臭难闻。
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楚越胳膊上胸膛上被挠了几爪子,这会儿停下来就感觉到伤口火辣辣的··“□□的,还剩一半多·”萨气呼呼地咧嘴笑起来:“不过,真他妈的带劲。”
大鲨鱼却道:“狼群已经被激怒了,剩下的更难对付·”·陈飞吐了一口唾沫:“呸,主人也不怕我们被狼撕了他血本无归·”·楚越飞快的瞟了蓝息一眼,那个该死的在跟左边那个领口开得很低、两团白肉恨不能蹦出来的贵族小姐喝酒,两人有说有笑的。
刚歇了一口气,狼群再一次发动进攻··大鲨鱼说得对,狼群愤怒了,嚎叫声几乎压过观众的呐喊声··这一波对峙时间格外长,狼果然是有智慧的,见屡次进攻都不能破坏楚越他们的队形,竟然用了一招诱敌深入。
萨已经杀红了眼,见狼群有后退的趋势,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楚越喊都没喊住··萨这一动,乌丘也跟着动,最后没办法,五个人终于分开,所幸这个时候狼群的数量只剩不到三十头。
·突然,一声虎啸拔地而起,楚越诧异的转头,就见身后多了一头水牛大小的猛虎,接着乌丘和大鲨鱼相继变形·饶是楚越对人会变兽已经见了多次,但是每一次都觉得不可思议,就跟电视里的妖精似的,感觉特么神。
陈飞过来与楚越背靠背,楚越承了他这个情··大概五六分钟后,厮杀结束,萨他们变回人,竞技场上乌泱泱一地尸体,满地血·楚越五人更是变成了血人,头发稍上都挂着血珠,在阳光下泛着红艳艳的光。
兴奋的观众们把带来的食物疯狂的丢进场内,这一次他们整齐划一喊的是“蓝息,蓝息,蓝息”,以此感谢蓝息带给他们的视觉盛宴··真是……够了。
“嘶……轻点·”萨嘴里喊疼,却在给他擦药的奴隶屁股上使劲拍了一巴掌,吓得那个卷发孩子差点蹦起来··先前尽顾着厮杀了,这会儿坐在宿舍里才猛地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满足。
胜利对于角斗士来说就意味着荣耀,尽管每一次对决不是生就是死,能活着从竞技场上下来,那就说明,他们是强者··也许,这些荣誉是对他们人生的唯一安慰。
蓝息派了奴隶带着药过来慰问,萨是个乐观的,转眼就大声笑骂起来,对着小奴隶动手动脚的,好不无耻··强强异世大陆·楚越一个人闷声躲在一边,他刚洗过澡,身上的伤口很是刺目,皮开肉绽的,幸好都是皮肉伤,上药过后睡一觉起来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晚饭后,萨给楚越端了一碗牛奶,这玩意儿可不好找,是他逼着厨房的老头弄来的,就两碗,另一碗给了乌丘··“你这体格不行,不耐操,喝吧·”·楚越也不客气,接过来一口一口地喝。
萨在他身边坐下来,突然道:“楚,说说你那个弟弟吧·”·楚越看了他一眼,这货神经兮兮的,搞不懂他啥意思··萨咧嘴笑道:“我知道你跟我们不一样,你认院长大人为主为的是你弟弟,你们兄弟两的感情肯定好。”
“那是自然·”说起楚玉楚越忍不住就勾起了唇,那双坚毅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难见的温柔:“他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孝顺,开朗,勇敢,长得很漂亮,眼睛又大又亮……”·“等等,漂亮多漂亮”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那只能说那人肯定长的好啊。
楚越白了萨一眼:“干什么”·“嘿嘿,问问嘛,你们长的像不”·“滚粗,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琢磨什么。”
楚越踹了萨一脚,那种想要把自己最珍贵的宝贝分享给最好的兄弟的欲望被萨这蠢货生生弄没了,现在只剩烦躁··萨拍着胸膛道:“不说别的,你弟就是我弟,老子一定帮你救他。”
这话怎么听怎么居心叵测··大鲨鱼急匆匆冲进来,脸色都变了:“主人遇刺,导师叫我们去帮忙·”·017 遇刺·楚越腾地一声站起来:“怎么回事”话落拿起剑就往外面冲。
大鲨鱼快速道:“我也不清楚,说是有两名奴隶突然冲出来,主人为了救女伴受伤了·”·其实具体的情况是,蓝息跟两位女伴从竞技场出来后一路闲逛,凯瑟城是他的地盘,身后又跟着雷森和雷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不要命敢行刺。
这事儿也是赶巧,先是有一个贵族牵着一头宠物幼狮招摇过市引起了围观,蓝息一行人从旁边路过的时候有两个人突然冲出来,直奔那名着装暴露的贵族小姐·蓝息等人开始还以为他们是抢劫的,等到那人的手近了才发现袖子下面藏着匕|首。
蓝息条件反射去救那个女人,谁知人家的目标其实就是他,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一人行凶成功后,另一人拔腿就跑,雷根就只抓住一个··因为担心他们还有同党,雷根干脆就把蓝息护在原地,让雷森去追另一人,遇到几个相识的贵族,他们自发的命人把蓝息保护起来。
楚越等人赶到的时候就见一个皮肤白皙的女人用手按住蓝息的胸口,血已经染红了蓝息的胸膛,那女人哭得凄凄惨惨戚戚··雷根见自己人来了,纠结的眉头稍微松了松:“街上应该已经安静了,你们护送主人回去。”
楚越过去一把扯开那个女人,嘶啦一声,扯了蓝息半边袍子,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手脚麻利的把他胸前的伤口紧紧缠住止血,也不等大鲨鱼他们动手,自己抱起蓝息拔腿就走,俊脸臭得能滴下水来。
他很生气,这些蠢货竟然不知道先给他止血吗·再看怀里的人,一双冰蓝的眸子愈发的冷酷,从始至终看都没看楚越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楚越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绷得死紧。
并且,他脸上那铺天盖地的恨意简直就让人心惊··这次刺杀恐怕不简单··回到寝殿后道夫好一通忙活,一群奴隶进进出出的,大概一个小时后,道夫出来说蓝息的伤没事,已经沐浴上药,现在睡着了。
五人回到学院,萨见楚越脸色不好,过去挤眉弄眼的逗他:“看见主人受伤心疼了”·其他四人都不怀好意的笑起来··楚越表情严肃,却什么都没说。
蓝息这一觉直接睡到半夜,殿里漆黑,不过他还是看见床前有一个黑影,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来看看。”
楚越的声音很轻,不似平日那么欠揍:“要不要点蜡烛”·“叫雷森他们进来·”·楚越点了蜡烛,寝殿里亮堂起来,蓝息的脸色也看不出好坏,不知道伤口还疼不疼。
看这人白天那般隐忍,估计这个伤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不知为什么,尽管这么想了,楚越心里还是很不爽·他盯着蓝息的眼睛,根本就没动··蓝息猜他又要以下犯上了,俊脸顿时冷起来,看着楚越:“没听见我身边不要聋子。”
岂止不要聋子,这种一而再撕他衣服的混蛋最好有多远死多远,简直脸都丢完了·想到自己是被楚越抱回来的,蓝息表情又是一变,气得抓起床上一件用兽骨打磨后做的饰品就丢了过去,直接扔在楚越脸上:“滚”·楚越没有躲避,那串东西砸着也不疼,不过蓝息刚才那番动作让他的火气也腾地一下冒出来,根本没办法控制:“该死,你想把伤口撕裂”·蓝息一愣,突然笑起来。
·他似乎笑得很开心,浓密的睫毛直抖,黑发披散开来,挡住了他大半边脸,楚越特想给他拨开,把那张脸捧在手里··突然就想起了雪夜那晚见到的蓝息,虽然那时的他冷漠,此时的他又有几分撕心裂肺的癫狂,但是神奇的,两个身影都让楚越感觉到一股浓浓的不甘和愤怒,还有说不清道不明恍若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楚越见他笑得停不下来,也不恼,过去倒了碗水给他:“笑这么久不累不渴吗喝了继续·”·蓝息却没接,他笑出了眼泪,双眼蒙上一层水雾,云山雾罩的,特别动人。
“你为什么关心我”蓝息问,不等楚越回答又道:“雷森雷根他们有所求,他们忠心我能理解,你的忠心,或者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楚越看了他一眼,把碗放下:“你帮我救楚玉,这不算目的”·蓝息对上楚越的视线,两人对视半晌,最后蓝息无所谓的笑了一下,伸手撕扯胸前的绷带。
“你疯了伤……”·楚越猛地瞪大眼睛,蓝息胸前那个血窟窿居然已经结痂,绷带带下来一块黑漆漆的药膏,扯下损坏的死皮,只剩下一块硬币大小的粉色嫩肉。
这愈合速度,楚越啥都不想说了··蓝息下床,端起楚越倒的那碗水,仰头,洒出来的水顺着他纤细的脖子流过他白皙的胸膛,流过腰腹,打湿了他那条黑色的长裤。
身材真好,腰果然细,看着不瘦,肌肉尤其漂亮,很想上手摸几把··“你可以滚了·”蓝息似乎笑了一下,那神情看在楚越眼里,让他有一种背地里耍流氓可惜手都还没伸出去就被抓包的狼狈,他那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有点点发烫。
简直了,别以为咱不敢明着来,那是时机不到··他可不想被雷森和雷根当沙包练拳,所以,睡主人这事儿得徐徐途之··只是他知道,蓝息不信他··道夫三人进来看见楚越齐齐吓了一跳,尤其是雷森,整个学院包括前后殿的安保都是他负责,主人寝殿居然跑进来一个人他都不知道,这个楚越想找死是吧·“让他走。”
蓝息已经穿上了长袍,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懒散华贵··这是一个有着多面且不好琢磨的男人··楚越很想留下来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有自知之明,目前他还没资格与道夫他们共事。
走到门口的时候楚越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道夫三人站成一排,微微低着头,神情恭敬之极·他不由得想,自己在蓝息心里肯定是十恶不赦的,只是,他能容忍到什么地步呢·楚越对这一点特别期待。
018 斩草除根·“查出来了吗”·雷森赶紧道:“找到了奴隶贩子,从□□那边买过来倒卖给了一个叫赛迪的贵族,这两人应该都是那边的,属下已经叫人围住了赛迪的家。”
道夫有点迟疑:“主人,如果我们这边发作赛迪,□□那边肯定有所察觉·”·蓝息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斩草除根·”·当夜,那名叫赛迪的一家二十多口全部毙命,屋舍最后焚于一场大火。
雷森回来复命时天已大亮,蓝息正在练功,赤着上身,穿着黑裤,嗜血在晨光中发出幽幽寒光,竟是比那深冬的霜雪还要冷上三分··“主人请赎罪,那赛迪有一个儿子因走亲访友出门在外,现在行踪难觅。”
斩草未除根,雷森知道自己把差事办砸了,可是他也没办法,人出了凯瑟城,天大地大,就算要找也要花一番功夫··蓝息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擦了汗后只是看了雷森一眼,后者的头垂得更低了。
“祭司大人可有消息传回来”·“刚收到的消息,祭司大人已经安全抵达·”雷森脸上一喜:“对了主人,依夫大人和靳禹大人拒绝参加今年的祭祀,已经出发朝凯瑟城来了,算算时日,应该能够赶上迪亚斯竞技赛。”
“当真”蓝息眼中闪过一抹光彩,语气轻松起来:“把左偏殿收拾出来,还有,我送给依夫的宠物好心照看,他必定喜欢。
多准备一些新鲜的海鲜,尤其是瓦鱼,依夫最是爱吃·”·雷森忍着笑:“属下一定吩咐下去·”·“既然依夫他们过来了,那么祭司大人那边你派人去接,一定要保证安全。”
“依夫大人已经安排过了,他和靳禹大人留了莫林夏流他们,请你放心·”·有莫林等人保护老祭司,蓝息彻底安心,几年没见依夫和靳禹了,甚是想念。
角斗士们的训练没有停止,现在已经进入第三阶段的训练,强度不要命的加,所有人都咬牙挺着··天气已经到了最严酷的时候,地表温度大概零下三四十度,用萨的话说,半夜去外面撒尿如果鸟不好好兜着都得冻上。
楚越的装备多了一件皮背心,萨他们还是光着膀子,完全不虚那呼啸的寒风和漫天白雪,有时候摔倒雪地里他还就地打几个滚,疯子一个··雷根知道楚越力量不够,就死命整他,每天他会比别人多一个小时的力量训练,扛着原木在练武场上跑。
带着冰渣子的寒风灌进鼻腔喉咙的感觉很不好受,他跟狗似的大口大口穿着气,心脏紧紧缩成一颗桃核,恨不能一头扎进雪地里再也不起来··“嘿,楚,主人有请。”
萨在旁边大叫··楚越心中一荡,扔了木头就跑,边跑边问:“只我一个人还是你们一起知不知道什么事”·等楚越跑到跟前了,萨突然拍着大腿狂笑:“麻痹,你不是自诩咱们几个里面最有智慧吗你智慧个蛋智慧,听见主人的名字路都走不动了吧过来老子摸摸是不是已经硬了。”
说着贱手就真往楚越裤裆摸去··楚越哭笑不得,扑上去给了萨一拳:“滚蛋,导师留的任务我还没完呢·”·乌丘和陈飞也搓着手过来起哄:“我们也摸摸,比比谁大。”
楚越骂人:“操啊,还有人排队等着给人撸管老子不用你们,粗手粗脚的,别硌疼我的蛋,滚·”·萨瞪着眼睛:“哇呀呀,叫声爷爷老子就饶了你。”
四个男人无聊的闹成一团,大鲨鱼在一边嘴角直抽抽,忍笑忍得辛苦··一个月后,迪亚斯竞技赛如期而至··萨拍拍楚越的肩膀:“老子买的你,给点面子,不许失败。”
·楚越看神经病似的看着萨:“你疯了吧,你不买老鲨买我”·“所有人都买老鲨,老子就不走寻常路,伙计,记得爆个冷门。”
强强异世大陆·楚越:“……”还冷门呢,他还真敢想··不是楚越没种认输,大鲨鱼的实力有目共睹·其实楚越真要胜也不是没有把握,如果是以前的大鲨鱼,他用点手段胜了也就胜了,但是经过这三个月相处,楚越是真佩服老鲨,是个真汉子,平时话少,训练的时候一就是一,帮了楚越不少。
面对自己的兄弟,楚越下不了手··再说,他对迪亚斯冠军完全没有兴趣,不像老鲨他们对那玩意儿有着疯魔一般的狂热··萨见楚越一脸的无所谓,狡猾的咧着嘴直笑,他才不会告诉楚越他已经挖好了坑就等着楚越跳呢,小样儿,看你再有事没事儿嘲笑老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明天就是比赛,今天中午,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进了蓝息的大门··萨贼眉鼠眼地跟楚越扒拉他得来的情报:“听说是从□□那边来的超级贵族,什么是超级贵族,意思就是这些人肯定都有官身,贵得不得了的那种。
其中有一个病美人,皮肤像雪一样白,小腰儿跟柳条儿似的,坐着马车进的大门,到了前殿才下车,还是被另一个男人扶下来的·据说这个男人长得也尤其英俊,两人都是满身贵气,主人亲自迎接,这会儿在正殿摆宴呢。”
楚越撇撇嘴:“咱们这个主人来头恐怕不小啊,萨,你对他知道多少”·萨摇头,一头长发乱飞,楚越看不得,嫌弃的要死:“你不想剪发好歹梳一下吧,这个样子看着就欠揍。”
萨凑上来:“咱家小玉玉喜欢长发还是短发”·楚越抬腿就是一脚:“我们在谈正事,算了,问你也白搭,我亲自去问他。”
萨瞪着虎眼:“你要去找主人就你现在这个屌样?”·楚越当然不会傻到这会儿往蓝息那边凑,他有的是机会,想到这点心里止不住的得意,很雀跃,一点都不成熟,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此时的正殿相当热闹,殿里生了四个火盆,烤得热气腾腾··蓝息坐在上位,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依夫和靳禹··依夫赶了差不多一个月路,整个人懒洋洋的窝在堆满软皮子的矮椅里,只剩一张白莹莹的小脸露在外面,笑嘻嘻的看着蓝息,精神很好。
蓝息满眼心疼:“你是雪狼,怎么可以怕冷怕成这个样子”·019 迪亚斯·依夫把脸在柔软的皮毛上蹭了蹭,满不在乎道:“都是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夏天还好,冬天可真遭罪。”
蓝息板了脸:“知道遭罪还跑这么远,赶紧吃点东西早些休息·”语气中满含纵容和疼惜,看得出来,他心情是真好·雷森和雷根对视一眼,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蓝息,跟着也轻松起来。
“我这不是想你了么”依夫那双跟蓝息酷似的蓝眸滴溜溜转:“再说,你这边安静,我也乐意来·”·蓝息拿依夫没办法就转向靳禹:“你就随他胡闹,路上顺利吗”·靳禹留着短发,这在贵族中很少见,由此可见这也是个不省心的。
“顺利,怎么不顺利大王子巴不得我们走得远远的他的人才好露脸不是就让他们闹吧,我和依夫看见他那张脸就来气,总有一天,我定要亲手了结了他。”
这话里话外的愤怒……·蓝息眉头一拧:“他做了什么”·靳禹看了依夫一眼,没说话··依夫呵呵一笑,顾左右而言他:“没什么,他不是疯狗么,到处乱吠吵死个人。
对了,你找的那个叫楚玉的……”依夫脸色暗了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蓝息眼眸一冷:“楚玉出事了”·“也不是出事。”
依夫道:“我见过一次,他半边脸半个胸膛布满青痕,可能遇到了高人,如此……倒也保住了清白·”·想到楚越对楚玉的看重,虽然楚玉毁容了,这个结果却是好的,蓝息松了一口气。
用了饭,依夫回屋休息,靳禹和蓝息继续喝酒··说来靳禹的身份可不低,长老院首席长老靳寺嫡孙,靳氏一族接班人·他在□□是出了名的放荡不羁,除了国王,谁的面子都不给,跟大王子司昊一直不对付。
但整个□□的人都知道,纨绔子弟靳禹大人从十六岁那年在依长老家见到那个传说被依氏一族当宝一样养起来的依夫后,从此满心满眼就剩一个依夫··“听说那个人果真出现了”靳禹朝蓝息眨眨眼:“我可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呢,会上场吧”·眼前浮现那张欠揍的脸,蓝息面不改色:“会,不过冠军已经定了。”
“哦难道冠军不是他”·“不是·”见靳禹一脸的一探究竟,蓝息却不想多谈:“不提他了,说说那边吧,我已经三年没回去过,想必变化惊人吧”·靳禹脸上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继而笑起来,很是不屑一顾道:“能有什么变化整个□□就司昊那混蛋整天蹦跶,司宇那小子也不成器,指望不上。
我的王子殿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一直就窝在这凯瑟城”·蓝息的视线看过来,两人对视,靳禹脸上带着顽劣的笑意,眼神却无比真挚,显然是有备而来。
“为了依夫,靳禹你……”蓝息却还有所保留:“靳长老待我恩重如山,我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啰嗦。”靳禹满不在乎的冷哼:“跟你没关系,跟依夫也没关系,我跟司昊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不为你们,我们家也跟他势不两立。”
话已至此,再客气就显得生分了·蓝息也看得分明,于公于私,他和靳氏一族早已牵扯在一起··迪亚斯竞技赛这天天气格外好,暖阳当空,地上的积雪悄无声息的开始融化,再有一个月白雪消融,这片大陆就将迎来短暂的春天,然后就是漫长的夏季。
迪亚斯会持续一周,大鲨鱼前面都不会上场,第一天上场的都是城里的角斗士,观众对他们的热情不高,比赛进行的也很快··学院里众人都在抓紧时间训练,楚越有点心不在焉,本想抽个时间去看看蓝息,奈何最近训练量太大,晚上几乎倒头就睡。
·第四天轮到楚越上场,与他对峙的是前面的胜利者,楚越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打败他··“这……果然不是冠军的料啊”靳禹乐道,收获依夫白眼一枚。
依夫倒是对楚越挺有兴趣的:“知道他什么来历吗要说,一个人类能做到如此也算很不错了,找个机会让我们见见呗·”话是对蓝息说的。
蓝息在外一向沉着脸:“比赛结束后吧,届时,他也该到我身边做事了·”·楚越最后果然败在大鲨鱼手里,最后一天,大鲨鱼先后与楚越,萨,乌丘,还有另外一个极其强悍的角斗士交手,完胜,观众的热情几乎把整个凯瑟城淹没,大鲨鱼也成了名副其实的迪亚斯冠军。
他站在竞技场重心,挥舞着手臂,所有的观众同他一起呐喊,看得楚越也油然而生一股子自豪感·这一刻,大鲨鱼不是谁的奴隶,他是竞技场上的王者··所有人都替他感到高兴,他成功了。
“楚,我的钱全输了·”萨一脸“都怨你”的表情特别不爽的看着楚越··“活该,我都说了我打不过老鲨,连你都打不过他,真不知道你对我哪来的信心。”
萨一胳膊夹住楚越的头,把人拖到一边,低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哼,猎狗……伙计,你很不够意思哦,明明有把握胜过老鲨,你却隐藏实力,我不管,你赔我钱。”
楚越捏捏眼窝,妈的,这货什么时候这么不好打发了,竟然连猎狗的事都能猜到,倒是小看这混蛋了··“我没钱·”楚越死猪不怕开水烫,他本来就身无分文。
“没钱”萨乐了:“没钱好,没钱就好办了·”·楚越直觉不对··萨拍拍楚越胸膛上并不存在的灰,狗腿的捏捏楚越的肩膀,笑得尤其无耻,楚越看着就想给他一拳。
只听这货黏糊糊地道:“你知道的,我存钱是用来娶老婆的,现在你把我的钱全输了,也就是说我老婆没了,楚,你看……”·楚越顿时明白了,好哇,这混蛋原来故意挖坑在这等着呢·“滚蛋,没得商量。”
萨不依不饶:“不行,你必须把你家小玉玉陪给我当老婆,老子认定了·”·楚越的回答是一拳把这胆觊觎楚家宝贝的混蛋揍成了个二五眼··020 见仇人·迪亚斯之后,楚越,萨,乌丘,大鲨鱼,陈飞五人就搬出了学院宿舍,住进了前殿。
道夫送来了五套服装,统一的软甲皮靴,做工精良··萨把从雷根那讨来的长鞭甩得唰唰作响,十分得意:“从今往后咱们听见这声音就不用菊花发紧了,还别说,导师这鞭子我用着还挺顺手。”
楚越心情挺好,扯了一下嘴唇:“别把你自己拴住就行·”·“操,看你浪的,现在每天都能见到主人了,你得浪出疯魔症来·”·楚越看着萨一本正经地道:“晚上的宴会你注意点,这一次不比上次。”
“知道,不会丢咱主人的脸的,老子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楚越:“……”·宴会是打着给大鲨鱼庆祝的名头,但是大鲨鱼显然有这个自知之明不敢居功。
说白了,学院里还有一批奴隶等着贵族挑选呢,蓝息肯定不会做亏本的生意··楚越等人换好新衣服,被道夫领着去正殿帮忙··正殿是蓝息用来招待客人举行宴会的地方,非常大,周围原本种满了花草,小桥流水,颇有几分情趣。
现在是冬天,不见花草,只有光秃秃的树木和嶙峋的假山,倒也有几分冬日特有的肃穆··周围点了无数火把,也有烧得十分旺的火堆,一些酷爱烤肉的贵族在奴隶的帮助下兴致勃勃的烤肉。
不愿意动弹的则在殿内饮酒畅谈,丝竹舞蹈,美酒佳肴,蓝息的宴会总是极尽可能的奢华挥霍··楚越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上位的蓝息·他穿了一件紫色的长袍,坐在一把铺着白色皮子的矮椅上,长袍的下摆盖住了交叉的膝盖和脚,他正举杯,笑意盈盈的眸子摄人心魄。
看得出来,他是真开心,那层似笑非笑的面具都忘了戴··听说自从太|阳城的客人来了过后他的心情一直都很好,在竞技场的时候楚越瞟过一眼,当时蓝息也是偏着头在跟身边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贵族说话,看着就对他的比赛不很上心。
楚越的视线不由落在蓝息右手边,那里就坐着那个贵族少年·长得出奇的清秀,皮肤呈一种病态的白,懒洋洋的窝在椅子里,身上盖着华丽的皮子·所有人都举着杯,就他一个人笑眯眯地看着蓝息,很是放肆的耍赖。
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华贵气息,让前来参加宴会的贵族都看傻了眼··国都来的人,果然超级贵·蓝息左手边的青年一身黑色长袍,上面用金线绣着简约的祥云图案。
楚越当时就一愣,他来到这片大陆后还没见过刺绣,这里的人穿的衣服都是单一的色彩,别说刺绣,就是衣服的样式都极其简单·长袍的造型跟藏袍类似,露着一条胳膊。
由此可见,那穿黑衣的青年必定也是超级贵的,那些贵族看他的眼神,竟是比看蓝息还要敬畏三分··这人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靳禹大人了,那位病娇美人应该就是依夫大人。
楚越这几天从萨那里多少收集了一些情报,知道靳氏一族在□□地位非凡,也知道依夫其实是蓝息的表弟,因为血缘的关系,他们都有一双迷人的蓝眸··楚越几人自动分散站到隐秘处,注视着整个宴会的动静。
楚越的位置正好面对蓝息,假山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身形,他却可以把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强强异世大陆·蓝息喝了不少,有人给依夫敬酒都是他帮着喝,靳禹那边自顾不暇,正殿的气氛很好,就是看在这两位的面子上,蓝息就能从那批角斗士身上赚个盆满钵满。
就在这时,道夫急匆匆进来,附在蓝息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蓝息神情一凛,视线往楚越这边闪了一下·接着,外面就有人高呼:“萧原将军到·”·楚越握着剑柄的手下意识的一紧。
那边,穿着软甲作勇士打扮的萧原器宇轩昂的进来,贵族们看到他又是一阵躁动··要说蓝息在凯瑟城的身份如此之高,除了他富可敌国的财力,恐怕就是跟□□的密切关系。
蓝息起身,亲自把萧原引到殿内,一一跟众人作了介绍,靳禹和依夫是认识萧原的,三人又是一阵寒暄·蓝息叫人单独备了酒宴,领着萧原三人去了偏殿··楚越死死盯着偏殿的方向,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们应该相熟,比想象中的熟。
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凑过来:“是不是很漂亮咱们主人就是太冷了些,今儿算是大开眼界了是不是”·楚越完全没注意他在说什么,萨瞅了瞅他的表情,无趣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宴会进入尾声的时候蓝息出来招呼了一会儿又回了偏殿,楚越干脆跟了上去··偏殿里烧了火盆,依夫没把自己裹得那般严实了,在门外能听见他软乎乎的嗓音·楚越从门缝里看进去,就见蓝息和萧原靠得很近,两人有说有笑。
蓝息似乎有点醉了,歪斜在椅子里,萧原探过身去,一手扶着蓝息的肩膀,凑在他耳边低低说着什么,蓝息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楚越说不上来是气愤还是失望··他很想现在就冲进去,先不管蓝息会不会答应,就想一剑砍了萧原那狗杂碎的头。
他紧紧抓着剑,手背上青筋暴露,脑海里是楚玉嘶声力竭的那声“哥”·那个时候看见自己倒下来小玉该有多害怕多无助楚越每每想起就恨透了自己的无能。
几个月了,他什么都做不了,命莫名其妙就被卖给了蓝息,身不由己·只有不断变强,可是到头来变强了又有什么用·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却该死的在犹豫在迟疑,楚越,你他妈不是人。
为了一个蓝息,你居然犹豫了·不·要杀了萧原,替阿爸阿妈报仇,替小玉报仇,宰了萧原那个□□的畜生··哗,重剑出鞘。
楚越恨得双眼泛红,手刚摸上们,肩上一沉··雷森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你是要楚玉还是要一时痛快”·楚越转过身,愤恨地瞪着雷森:“他到底是什么人”·这个他,当然指的是蓝息。
021 醉酒·殿内,萧原与蓝息越聊越起劲,两人的座椅已经靠在一起,靳禹的位置也发生了变化,人挪到了依夫身后,不管不顾的把依夫从椅子里挖出来抱在怀里··依夫的脸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害羞,他眉头微拧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只得顺了靳禹的意。
其实靳禹也不敢乱来,虽然早就心猿意马,但是他知道怀里的人别看病歪歪的,实则心狠着呢·这么几年,也只一年前趁他喝醉偷偷亲了一口,别的啥好处都没捞着。
靳禹今日这般大胆还是因为蓝息的关系,他料定依夫不会把他怎么样所以才敢放肆一回··全世界都在传他对依夫如何如何,仿佛两人早已暗度陈仓山盟海誓,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实比传言残酷一万倍。
依夫防他跟防贼似的··“好好看着我哥·”依夫瞟了萧原一眼,懒洋洋地闭上眼睛,这是准备睡觉了··靳禹心中叫苦,看着这张对他完全不把他当回事的脸,叫他如何下得去手啊·萧原若有所思:“两位的感情当真好,就是不知何时能喝到两位的喜酒”·靳禹打着哈哈:“将军见笑了,依夫身子弱,我担心他冻着。”
萧原不赞同道:“这就是靳禹大人的不是了,还不快些带依夫大人去歇着,生病了可怎么好”·“我怀里暖和·”靳禹老神在在的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他一向乐于在众人面前秀恩爱,免得叫旁人把依夫偷窥了去。
说着手臂还紧了紧,一脸宠溺的看了看怀里的依夫一眼·下一刻,腰上的软肉果不其然遭遇毒手,疼得他差点叫出声,心情却是好极了,拉着萧原又干了三杯··萧原这会儿恨透了靳禹,个没眼力的混蛋。
蓝息假装不懂,热情周到的给萧原倒了酒:“将军大胜归来必须回转此地,我好替将军摆上庆功宴·”·“殿下客气了·”萧原一双意味不明的眼睛看着蓝息,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蓝息一愣,连连摆手:“将军千万别开这种玩笑,我现在是蓝息,不是司蓝,将军莫要叫错了·”·萧原满不在乎的把酒一饮而尽:“殿下又何须如此不管是长老院还是王室中大部分人可都在翘首以盼,等着殿下他日杀……”·“哎哎,我的小依夫好似做梦了。”
靳禹突然乐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我,这小东西倒是睡的香甜,可怜我美人在怀,却是万万不敢乱动心思·”·萧原冷笑:“靳禹大人声音太大,也不怕吵醒了依夫大人。”
靳禹撇撇嘴:“我家小依夫睡觉素来沉,我就是跟他唇枪舌战一番他也未必醒得过来,不信我试给你看·”说着捏住依夫小巧的下巴,果真低头擒住了对方的唇,细细亲吻起来。
蓝息:“……”·萧原:“……”·果真是出了名的纨绔,萧原被他这一打岔,先前的话题不好再继续··靳禹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哪会轻易放过抱着依夫势必要亲吻个够本的架势,腰上的软肉几乎被揪下来都挡不住他的热情。
依夫的手都酸了,他却没有松嘴的意思,料定了人家不会“醒过来”,愈发的得寸进尺··带着浓郁酒味的呼吸染红了依夫的脸,他闭上眼,固执的撬开对方的牙关,霸道的闯进去,攻城略地。
依夫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不敢动,更不敢推开他,只能被动承受,最后到底软了身子··吻够了,怀里的人脸色绯红,睫毛扑簌簌的颤抖着,单薄的胸膛更是剧烈的起伏着。
靳禹知道他这是把人气狠了,只得轻轻抱着,温柔地吻轻轻落在依夫的眉心,无声地安抚着,心中一片柔软··蓝息静静看着,突然就想到了楚玉··“啧啧,二位果然情深意重。”
萧原皮笑肉不笑,本想说依夫这身子真是令人堪忧,不过想到依夫与蓝息的关系,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靳禹脸皮够厚,笑道:“哪里哪里,这要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的人,为他做任何事都不为过。”
这话明显是双重含义了,蓝息浅笑,萧原眼中划过一抹凝重,很快又消散开去,重新拉着蓝息喝酒··楚越被雷森拦住后一直躲在蓝息的寝殿,直到后半夜,那人才被雷森架回来。
蓝息喝了不少,醉得挺沉,由四名奴隶服侍着去浴室洗了澡,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及膝的袍子,领口开得很大,被拉扯着露出大片瓷白的胸膛··楚越的心里本来就烧着一团火,这会儿看见蓝息这副模样那团火就烧得愈发的旺盛。
·好不容易等奴隶把蓝息的头发擦干,蓝息躺进那张大床,奴隶退下去,殿里静悄悄的,甚至可以听见蓝息轻微的呼吸以及楚越自己的心跳··蓝息这个样子他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应该离开的,可是他的大脑却失去了对双腿的控制权。
它们支撑着他的身体,悄无声息的走到蓝息的床前·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见蓝息睡得相当沉,对周围的一切完全没有防·他那双总是冷酷勾人的眼睛紧闭着,那张精致的脸就显得温和起来。
楚越鬼使神差的坐到床边,拇指情不自禁的压上蓝息的薄唇··他想,只要这个人不跟萧原一伙,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要做什么,他都愿意护着他··楚越这辈子很少对一件东西或者人渴望过,在以前的世界他就是一只孤魂野鬼。
杀人只是他的生存手段,因为对自己没啥要求,对活着也没啥渴望,他活得相当随便,以至于随随便便的一次探险就被上帝放逐到了这个异世··对此他是相当感激的,在这里他有了想要保护的亲人,现在又有了想要守护的情人。
楚越对蓝息的感情来得快且不可思议,也许跟那个梦有关,反正他自己说不清楚,只是早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他就认定了这个人·就好像游荡多年的孤魂终于找到了适合寄居的肉身,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这个人。
这么想着,楚越心中狠狠一紧,翻身上床,单手撑在蓝息身侧,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唇堪堪靠近,不期然的,对上了蓝息七分迷蒙三分清醒的双眸··“你怎么在这”蓝息眨眨眼,认清人后迷糊却又安心的神情让楚越眼眸一暗,再也控制不住地压了下去。
022 受罚·酒精让蓝息的大脑严重滞后,他浑浑噩噩的睁大眼睛,死死瞪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因为楚越完全挡住了光,他的眼前就只是一张黑乎乎的模糊的五官都辨别不清的脸。
但是脑海里,这张脸却又无比清晰,放肆的,霸道的,仿佛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那个该死的奴隶··他竟然再一次侵犯自己·等到双唇被楚越吸得发麻,蓝息的三分清醒才变成了五分。
他开始激烈的反抗,楚越的手却穿进他的头发,紧紧扣住他的头,舌头闯进去,深深抵进喉咙,这个吻就跟夺命似的··蓝息很快就开始缺氧,加上醉酒,他的脑子越来越晕乎,手脚的力量也严重受限。
除了被赶出□□那次,这是他第二次感到难堪··那种感觉就好像全身的羽毛被剃光,他飞不了,身体被暴晒在阳光下,铺天盖地的羞辱简直让人羞愤欲死··贵族可以玩奴隶,却没听说过奴隶玩贵族的,他万万没想想到,这个该死的男人有一天竟然就这么爬上了他的床。
他的骄傲,他用命维持的尊严就这么被人踩在脚下,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身下的人渐渐停止了挣扎,楚越的动作也温柔起来,他一手捧着蓝息的脸,一手撩起他的衣服,布满死茧的大手顺着大腿一路抚上去,入手光滑,他听见了蓝息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心中顿时一喜:“蓝息”·浑身的血液逆流而下,楚越的呼吸粗重起来,一声声敲击着彼此的耳膜,气氛旖旎空气中满是□□的味道。
蓝息闭着眼睛,脸色冰冷··楚越的吻重新落下去,脸颊,脖颈,锁骨,肩膀……·蓝息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的枕头下就有刀,他想,他应该给这个男人一刀。
“你……”蓝息的声音低沉冷酷,这个字刚出口,楚越的大手却从他衣服里拿出来,还顺手帮他扯了扯,盖住下面··楚越捧着他的头,昏暗中,楚越的双眼墨一般黑,他像一只刚大餐一顿的猎豹,扯唇笑了一下:“你放心,我现在不动你,乖乖睡。”
蓝息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拳头捏得死紧,楚越叹息一声,埋头擒住双唇又百般不舍地亲吻了一会儿,这才翻身下床,帮蓝息盖好被子,扬长而去··蓝息望着漆黑的屋顶呆愣半晌,直到酒精和睡意再次袭来,他才在愤怒中沉沉睡去。
楚越去浴室洗了足足半个小时的冷水澡··水是雪化的,普通人碰一下绝对冰凉刺骨··如果不是感觉到蓝息的杀意,他想他今天肯定会把那事儿干了··所以说,蓝息还是有底线的。
第二天,楚越还在睡梦中,雷森带人把他从床上揪了起来,来者气势汹汹,直接堵了楚越的嘴··强强异世大陆·萨吓一跳,和大鲨鱼一起拦住门:“你们干什么”·雷森看着楚越,那眼神带着刀子:“干什么你们问问他干了什么好事。”
萨看向楚越,楚越回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蓝息果真发怒了··萨想到楚越天快亮才回屋,顿时恍然大悟,指着楚越:“你……你……”其实他想说,该死的,你真把主人睡了·可惜来不及跟楚越确认,楚越就被雷森带走了。
大鲨鱼和乌丘陈飞还想追,萨赶紧拦住,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得找靠谱的人救命,萨转眼就想到雷根··却说楚越被人一路带进地下室,看清里面的构造,确定是囚室无疑了。
其中一只笼子里还关着一头老虎,跟萨的兽型差不多大,见有人进来,那老虎张嘴吼了一嗓子,震耳欲聋··其实楚越不担心自己会丧命,但也明白,蓝息需要出气,还需要一个台阶。
他被绑在十字架上,双手双脚被锁住,动弹不得··雷森一把扯了他嘴里的布,不等他喘口气,一拳就砸在他肚子上··楚越被这一拳揍得岔了气,肠子打结一般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雷森早就看楚越不顺眼,都是一样的命,楚越实在太嚣张,真想再给他一拳,外面有人喊“主人来了”··“呸,小子,老子早晚弄死你·”·楚越嘿嘿一笑:“有种你就来啊”·“你……”·“你不敢,因为,蓝息不会让我死,你懂得,不是吗”·雷森抬腿就是一脚:“操,主人的名字是你叫的”·楚越吃痛,脸都变了形,双眼却如狼似虎的瞪着雷森:“你要当狗就夹紧你的尾巴好好给他当狗,我的事,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雷森双眼迸射出狠毒的寒光,似乎要把楚越碾碎··楚越低吼:“滚”·脚步声越来越近,雷森不敢再说话,恶狠狠地瞪了楚越一眼,迎了出去。
“你们都出去·”·“是,主人·”·楚越抬眼看过去,蓝息正好跨进囚室·他赤着上身,下面穿一条黑色长裤,长发扎了起来,让那张原本过分精致的脸多了几分英武不凡。
这样的蓝息着实让人心动,楚越知道他不是弱者,但是几次出手蓝息都没有正儿八经回击,这让楚越很是不解··不管怎样,此时的蓝息让人眼前一亮·楚越挑眉,轻佻地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
蓝息在他面前站定,用鞭子挑起楚越的下巴,眼中的不屑直白的连掩饰的意思都没有,却不见一丝愤怒··但显然蓝息是愤怒的··“随你处置·”楚越笑着道:“下一次,我一定会做下去。”
蓝息看了他一眼,后退两步,扬鞭,啪的一声,楚越古铜色的胸膛上多了一道血痕··那鞭子是加了料的,在盐水里浸泡过,破损的皮肉立刻火辣辣疼起来。
接着就是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蓝息沉着脸,一鞭子比一鞭子狠,冰封的蓝眸却紧紧看着楚越,对方拧紧的眉头和满头的汗水让他胸膛里腾烧的怒火消散了不少。
楚越想征服他,他又何尝不想征服楚越·这个男人不似任何人对他卑躬屈膝,更不似心中不轨者对他另有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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