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穿越倒霉修仙 by 风吹沙璃(下)(3)

分类: 热文
[修仙]穿越倒霉修仙 by 风吹沙璃(下)(3)
·魔界的景色其实很美,这里有许多幽冥界完全没有的艳丽植物,虽然大多数都是有毒的凶悍的,攻击力爆表的——五个殒命的随行人员有三个就是死于看似无害的植株,但这无损它们的美丽。
美丽的表象往往暗藏杀机··凤琦再度盘膝而坐,试着通过契约与白月沟通,这里距离白月的位置已经很近,可以做简单的具体交流··片刻后,凤琦睁开一双冷漠的眼睛,眼中隐隐有红色的光芒闪过。
“如何“泷奚问··监察大人道,”我已告诉小月,让她提出典礼按人间的婚礼形式来安排·“·原宵好奇道,”为什么要这样呢,跟典礼有什么不同“·泷奚温柔地解惑,“我们是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进入魔宫的,为今之计只有光明正大地进去,若是按照典礼来,那么除了魔界的上层,别人是不能进去观礼的,婚礼则不同,人间界的婚礼是需要双方新人的长辈都在场的,如此,白月便可顺理成章地提出让我们以亲人的身份出席。”
“这样也很明显呀,“原宵仍旧不解,”万一魔君觉得我们是幽冥界来的,不信任咱们,还是进不去啊,反而暴露了,岂不是自投罗网“·泷奚轻轻一笑,笑容中有些许赞赏,又有些不可察的担忧,”影魔既然要举行这样一个昭告天下的典礼,足以说明他对白姑娘的重视,如此,只要能叫白姑娘心甘情愿,那么满足她一个小小的要求也不是什么难事,最多只会谋划着,婚礼过后再将我们铲除干净,毕竟满打满算我们也只有五个人,一旦入了魔宫,就是天罗地网,还怕我们逃走么“·原宵无奈,”你这样说我们岂不是有去无回“随即眼睛一亮,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泷奚,”泷奚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泷奚却并不回答,只难得向他眨眨眼,略有一丝俏皮的意味。
原宵……看呆了,虽然泷奚一直很温柔很喜欢微笑,但这么生动活泼的还是第一次看见,以前基本都掩藏在斗笠之下,这下仿佛整个人都鲜活起来,越发衬托出他的俊秀如玉,帅气非常。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原宵一边被美色所迷发呆了,一边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要命啦,一个男人怎么能生的辣么迷人,明明一点也不女气,他却硬是觉得比冰魄比云淼比白月比任何一个他见过的美人都好看。
泷奚见他不讲话,傻乎乎地盯着自己的脸看,也不在意,只习惯性地眯了眯眼,居然又再次取出那个许久不戴的白色斗笠,旋即抓着他的手腕继续前行——魔宫的大门开了,白月通过契约告诉监察大人他们可以进去了。
白月心里很忐忑,她一方面很激动自己的师傅居然不顾性命安危坚持来救自己,另一方面又怕自己连累了师傅,魔宫有多危险,傻子都清楚,直到凤琦告诉了她一个秘密,白月才咬牙下了决心。
如果,如果真的是那个人帮他们,一定没有问题的··影魔果然如他们所料,很干脆地答应了白月的请求,他可以说也是在人间界长大的,虽说为了恢复力量手段残忍,也着实为了融入人类社会做了不少功课。
只是亲人找来了想要观礼,不是吗这么小小的要求,答应了又如何··过程异常顺利,他们很快就被娇柔魅惑的魔宫侍女们带到了梦离的面前。
原宵看见这位美艳的魔君,稍稍吃了一惊,在他的概念里,能成为魔君的,应该是那种气质阴沉的中年男子形象,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反差太大,于是只能=口=,同时陷入了森森的震惊中。
美艳的梦离魔君笑得妖娆妩媚,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人类了,从千年前两界大战开始一般是不会有人类敢于深入魔界的,偶尔有倒霉被移动界渊带来的,还没到她跟前,就基本被魔界恶劣的环境和层出不穷的魔物吞噬殆尽了。
她好像在看着这几个人类,其实视线只在一个人身上转悠··唔,这个戴着斗笠的男人身上有她喜欢的味道,很……香甜,很……迷人。
梦魔的眼神太露骨太火辣,连粗神经的原宵都看懂了,他再一次被震惊,同时森森地觉得,难道泷奚早就猜到了这种情况,才会如此有先见之明地给自己戴了个斗笠·可是戴上又有毛线用啊魔君的眼睛差点长在你身上了好嘛·果然梦离打量了一会便开口了,“这位怎么称呼。”
神色已是十分的迷醉··泷奚一动不动,垂首不答··梦离眼中划过一丝兴味和疑惑,魔族向来忠诚于自己的欲/望,于是纤纤玉指指了泷奚,直截了当地说:“我要你与我成婚。”
·拿错剧本了喂!喧宾夺主了喂!明明是要给影魔和白月举行婚礼吧喂·原宵风中凌乱,感觉事情的发展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撒着蹄子飞奔向充满狗血的未来。
不过泷奚是不会跟着这位魔君抽风的,他只做了一件事,把神游天外的原宵扯过来,隔着斗笠的白纱在他的额头印了一个吻,然后转身,明白地昭示了他的态度··原宵只觉得眼前的一切仿若慢动作,他眼睁睁地看着泷奚脸上的薄纱缓缓靠近自己,触到脸上有轻微的痒,泷奚轻缓的呼吸拂到额上,隔着那层纱也能感觉到他唇上的微凉触感,从吻到的额头的位置仿佛起了一道细细的电流,极短的时间内就窜遍了全身,让他几乎微微颤抖起来。
斗笠遮住了泷奚的表情,原宵看不到那一瞬间他几乎是叹息的··梦离只能表示遗憾,让魔族侍女带着他们下去休息,等待三天后的婚礼··原宵:你还不如跟着魔君抽风呢,好歹你们俊男美女一段佳话,拿我当了挡箭牌这样就变成一对基佬了好嘛就算是在魔界这么民风开放的地方搅基也是没有前途的好嘛·泷奚道,“事情紧急,不得已寻了阿宵帮忙,阿宵是否介意”·他的语气似乎有点担忧,原宵维持了人前一贯的高贵冷艳的表情面瘫着一张脸不讲话,这一瞬他又陶芯附体了。
内心一万匹神兽呼啸而过,劳资才不是害羞啊啊啊啊!·良久才扭过头,“无妨·”·等他们离开了,梦离方才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拍了拍手,一直站在她身后毫无存在感的侍女模样的女子上前一步,梦离道,“梦筠,本座有个任务交给你。”
梦筠安静地听候吩咐··“本座觉得那个小子很碍眼,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看到他和我看上的人分崩离析·”·梦筠点头应了,但她只敢用一种痴迷崇拜的眼神注视着梦离的裙角,半点不敢逾矩。
这个人,是她的神明,不管要自己做什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愿意··?·☆、chapter  03·?泷奚坚持要跟原宵同一个房间··撇开他们在魔君面前已经是一对不谈,这会不住一块显得矫情,为了安全着想泷奚也不肯离开原宵一步。
原宵虽说有些别扭,好歹没有把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十分放在心上,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之后总体来说他已经可以做到若无其事了,所以说,粗神经的家伙总是比较幸福的。
按理说,身处魔界这么危险的地盘上,睡觉总是不明智的,可原宵一看到屋子里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就觉得瞌睡虫一直往外冒,餐风露宿了一个多月,时时刻刻神经紧绷,真的很想休息。
泷奚看他一脸渴望地盯着床看,秒懂··“阿宵你去睡吧,我给你守着·“泷奚一如既往的温柔善解人意··原宵赧然,“大家都辛苦这么久,尤其是你,我怎么能一个人享受。
“口中说着,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床那边飘··泷奚心中了然,促狭道,“既是如此,若阿宵不嫌弃,可与我抵足而眠·“·原宵没意识到其中的暧昧之处,只觉得这主意不错,“这个法子好,不过这只有一张床,你委屈一下。”
原宵现在满脑子全是柔软的床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一个浴池后便洗了个舒服的澡扑到床上睡着了··魔宫虽然危险,一应享受倒是顶级的,叫一路都以为自己误入原始社会的原宵十分满意。
泷奚穿上里衣,用术法蒸干了湿漉漉的发丝,绕过浴池和床之间的巨大屏风,发现原宵已经睡熟了便轻手轻脚地把人拢在怀里··原宵没有醒,熟悉的气息不会引起他的警惕,迷迷糊糊地嘀咕了什么,就往泷奚凉凉的胸口那又靠了靠。
泷奚很满意,双臂紧了紧,睡觉··原宵做了个梦,他居然梦到了一个美貌的鲛人,在一片碧绿清澈的湖水中游泳,湖面映着细碎的阳光,周围是参天的绿树,鲛人拥有火红色的鱼尾以及透明的翼翅,鱼尾在水面拍打,波纹发出粼粼的光,鲛人在水中载沉载浮,面容精致,清纯自然又仿佛含有致命的诱惑。
原宵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但他只看了一眼便转身想走,虽然是误入这里,但素鲛人菇凉你没穿衣服啊,上半身几乎全/裸啊·原宵虽然活了两世还是个魔法师,可这不代表他饥渴,非礼勿视还是明白的,更何况他没有特殊癖好,对长着鱼尾巴和翅膀的神奇生物接受不能。
湖中的鲛人美女本来摆了个羞涩撩人的姿势,谁知原宵根本没有一点□□的表现,一眼也没有多看,一点也没有留恋的就跑了,这让她略微愣了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羞恼,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了两下,手指掐着掌心,仿佛决定了什么一般咬了咬嫣红的唇瓣。
原宵跑着跑着,感觉应该距离那片湖很远了,还是感觉很迷惘,他完全想不起自己怎么会在这,也想不起此刻自己应该在哪里,周围的树木好像也越来越稀疏了··渐渐的,原宵放慢了脚步,这里很奇怪,空气中似乎开始充盈着浓郁的火元素,他觉得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欢呼,越往前,火元素就越是浓郁,浓郁到了一种熟悉的程度。
终于,森林的景色完全褪去,四周再也看不到一丝绿色,空气也变得无比灼热··原宵浑身一震,迅速朝着一个方向腾空飞去,这个地点,这个环境,赫然就是天火界渊。
果然从天空俯瞰,地面到处都是灼热的岩浆池,不远处那个巨大无比的岩浆池则更加醒目··原宵按着砰砰直跳的心脏,缓缓停在巨型岩浆池的上空,只见池中那朵巨大的红莲仍然舒展着花瓣,花中心躺着那个他朝夕相处十几年又离开三年多的人,熟悉的脸,仍旧被薄薄的透明冰层覆盖,嘴角含着一丝苦涩又欣慰的微笑,生动得仿佛下一刻就会睁开双眼。
原宵有些失神,很久没见到止妖了,相处十几年的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让他的喉咙有些堵,缓缓落在止妖身边,蹲下身来,看不见的时候并不如何觉得,等见到面才发觉,自己原来如此想念这个人。
正惆怅着,不知道是不是止妖听见了他内心的呼唤,身体外表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隙,冰消雪融,睁开了眼睛··原宵呆了,傻傻地瞧着眼前这一幕,脑中一片混乱,虽然他原本就觉得很混乱,这样的情形仿佛有什么不对,竟半分也没有止妖苏醒的喜悦,反而有一种无比的诡异感。
因此,当止妖要给他一个重逢的拥抱时,原宵竟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止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原宵深陷梦境中,强烈的不适令他蹙起了眉,整个人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泷奚浅眠,几乎他一开始乱动就醒了,看到原宵的表情和脸色,意识到他状况不对,试图将原宵唤醒··可是没用,原宵颤抖得越来越剧烈,口中也开始发出破碎的呓语。
泷奚凑近了去听,听清他在喊的名字脸色微变,握住原宵的手腕开始给他输送真元力,压制住原宵体内开始暴动的真元,并且在屋外下了一层结界以免招来别人··这么强烈的反应,将已经沉睡多时的绯炎也惊动了,他飘在一边,一向傲气的包子脸也难得有些担忧,没好气地质问泷奚,”大笨蛋怎么了“·泷奚专心压制原宵的真元暴动,一边抽空回答绯炎的问题,”阿宵睡着后不久就这样了,我怀疑是梦魔做了什么手脚。
“·绯炎感受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变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语气也越发尖锐,”你怎么敢把这个笨蛋带到魔界来,还带到魔宫里,到底有什么阴谋!”·泷奚蹙眉道,”不过这不可能,如果是梦离下的手,我不可能感觉不到。
“·绯炎颇为不屑地瞅着他,“连我都知道梦魔如今是魔君,魔界第一人,虽然你也很强,但说这话太狂妄了·”·泷奚脸色愈发凝重起来,原宵的状况很不对,怎样也无法醒来,想到之前在石斧洞天的时候,原宵心魔入体也是这般,但这里并没有幻阵,思来想去能不通过任何媒介便侵入修士睡梦引发心魔的除了梦魔又不会有别人。
绯炎现如今只是个灵体,什么忙也帮不上,只在一边飘来荡去的,掩饰自己的焦急,他从来都不习惯于表现自己的关心··不知过了多久,原宵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像一尾鱼一般弹跳起来,泷奚连忙按住他,死死抱着不让他乱动,一旦乱动脱离了泷奚的真元输送,只怕顷刻间就要爆体而亡了。
渐渐的,原宵身上开始出现红色的光彩,体温也变得越来越高,热气蒸腾中他的皮肤都开始泛出粉色,双颊也变得潮红··天火红莲的本命之火是非常霸道的,泷奚即便修为高出他如此之多,也有渐渐压制不住的感觉,要毁灭不难,难的是不能伤到怀里人的性命。
好在原宵终于醒了过来,只是他的眼中也同样泛着红色的光,那是他的本命之火在暴动,他完全没有意识去控制,于是反噬己身··“小止,小止·“原宵喃喃着,感到体内除了真元在暴动,还有一股燥热感流遍了四肢百骸,于是又不自觉的呻/吟出声。
那呻/吟声有些沙哑和暧昧,泷奚眼神暗了暗,口中只是不停地呼唤原宵··原宵眼神终于有了片刻的清明,看清死死抱着自己的人,喊了一句,”泷奚,我好难过。
“便动手去扯自己的衣衫··于是本就凌乱的里衣,几乎遮不住他的躯体了··绯炎震惊的话都说不全了,”他怎么回事“·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泷奚制住原宵四处挥舞乱抓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对绯炎说道,”你回去。”
绯炎自然不肯,“你想做什么,”旋即意识到什么,神色极为难看,又有些羞怒,“你休想,若是你敢碰他一个指头,我绝对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泷奚自然不理他,凭绯炎现在的状态,这个威胁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便照例挥了挥手,把绯炎拘回玉质挂件,顺手下了个封印··原宵像只猫一样不停地挨着泷奚蹭着,他觉得非常热,不只是本命真火,那股身体/内部传出的燥热感迫使他紧紧挨着泷奚一点也不肯离开,只觉得泷奚非常的凉快,只要蹭着就会舒服许多。
这时,一股黑雾凭空出现,在屋子里弥散,飘了一会,却因泷奚下的禁制,找不到出去的方法,最终坠落在地,化作一个黑衣的侍女模样··这个侍女除了没有鱼尾和透明的翅膀,面貌赫然就是那个湖中的鲛人。
泷奚冷冷地瞧了这个凭空出现的侍女一眼,口中说道,“难怪我察觉不到,你居然是罕见的梦魔和鲛人的混血·”·梦魔与鲛人都有在不知不觉中诱导修士放大心里的破绽的能力,这个混血具备了这两个种族能力的加成,只是要做到这样的程度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难以想象的。
果然侍女跌落在地,张口欲言,却只呕出一口黑色的血···“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很爱那个男人,却不肯接受·“·泷奚听的分明,眉宇间冷意更甚,已是动了杀心。
原来是这样··忽而侍女梦筠又再度神经质地笑起来,”没关系,就算我没有成功,他也动情了,没想到居然是天火红莲,以他的体质,没有合适的对象,只怕也支撑不下去了。
“·话音刚落整个人便破碎开来,重新化作雾气消散,这回却是魂飞魄散了··这就是使用禁术的代价,成功也要修为尽毁,失败则神魂俱灭··泷奚两手捧着原宵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对着他的眼睛问道,”阿宵,你可知道我是谁“·原宵只觉眼前一片朦胧,听到问话,下意识回答道,”泷奚。”
泷奚脸上浮出一点喜色,就着这个姿势试探地吻住他,双唇相贴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发出一声低吟··有清凉的液体断断续续的从泷奚口中渡过去··原宵体/内的燥热也被这液体缓解了一点,但他觉得不够,完全不够,于是主动回抱住泷奚,拼命舔舐着泷奚的唇舌,试图把那些清凉的液体全都吮吸过来。
?·☆、chapter  04·    虽然看起来身形修长瘦削,不过单论身体素质的话,原宵身为神品傀儡,本体乃是天火红莲,不考虑修为,只说肉-体力量压根不在泷奚之下,他这会基本完全迷糊了,只顺着本能来。
    因为太过急切,又因为泷奚口中的那点清凉已渐渐压不住反扑的燥热感,他一着急,便使力一推,泷奚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一个不慎便被推倒在床··    原宵的动作没有章法,当他发现泷奚口中没有了那种清凉的液体的时候,便压在泷奚身上茫然地四处乱拱,泷奚倒吸一口凉气,抱着原宵的双手紧了紧。
    其实这种清凉的液体乃是泷奚的本命元力,他的天赋属水系变异的冰系,强大之处不输冰魄的千-年-玄-冰之魄··    为了压制原宵体-内乱窜的真元,泷奚将本命元力用口一点点哺给他,因为元力失去太多,泷奚的脸色显得略微苍白。
·    原宵仍然不知死活地继续乱拱乱蹭,柔软温热的嘴唇不时擦过泷奚裸-露在外的皮肤,两个人的衣衫已经凌乱的不像样了··    泷奚忍耐着心中的悸动和下腹逐渐汇聚的热流,原宵不仅是自己着火,这番举动完全把泷奚的火也给勾出来了,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翻了个身把原宵重新压在身-下。
    原宵被掀翻,表情越发迷茫起来,脸因为难耐的情-欲而早已红透,长时间得不到疏解的焦躁让他的眼角有些发红··    泷奚也不忍心原宵受到这样的折磨,但又不能忍受就这么糊里糊涂的顺水推舟,“没名没份”的”解药“从来都不是他的追求。
    有些事情,必须要确认清楚··    泷奚一开口,沙哑充满情-欲的声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阿宵,你真的看清楚我是谁了嘛“·    原宵充耳不闻,声音甚至都带着哭腔,”泷奚,我好难受,小止,救救我。
“·    他语无伦次,只知道按着本能向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求救,泷奚脸色忽明忽暗,最终仿佛任命般长叹一口气··    罢了,都是他自找的烦恼,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时候到底是在纠结什么。
    而后泷奚原本温润的脸忽然扭曲了一下,又渐渐清晰了起来,变成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模样,若是绯炎没有被关起来,或者原宵还清醒,一定会惊讶的下巴掉下来,这个模样,赫然就是彤云派的少主,原止妖·    泷奚和止妖竟是同一个人。
    可怜原宵视线模糊自然看不到,只本能的觉得离得这么近的家伙身上的气息更亲近了,亲近的让他无比渴望··    泷奚这下再不迟疑,不一会,两人的衣物便剥落的差不多了,裸裎相对的状况没有引起原宵的警觉,反而因为和清凉的肌肤之间的阻碍完全消失而贴的更紧。
    修长的手指划过原宵的脖颈,慢慢朝脊背处抚摸,沿着背心那道凹陷一路向下·首席的溺爱··    原宵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张着嘴难以克制地喘息起来,只觉得在自己身上四处游走的双手让他愈加难耐又有种深入灵魂的快-感,不自觉地躬起了背。
    泷奚试探地往他身后伸了一根手指,原宵微微一僵,皱起了眉,但是这点不适很快被全身的燥热和由内而外的渴望盖过去了··    泷奚很温柔,尽管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然照顾着原宵的感受,缓缓地用手指扩张着,宁可耗费自己的元力暂时压制住原宵体-内的真元窜动,也不愿意因为着急伤到他。
    手指增加到三根的时候,另一只手抬起了原宵的左腿,俯身再度吻住他,盯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睛,缓缓地把自己埋入··    那种紧致火热的感觉让他叹息一声。
    “唔……唔……”原宵的唇被堵住,身后被贯穿的感觉无比清晰,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但是一团浆糊的脑袋无法分析出目前的状况,只能被动地随着泷奚的律-动摇晃着。
    舌头灵活地扫过口腔的每一处,与原宵的舌纠缠着,精致华丽的大床发出一种暧昧的“吱呀”声··    原宵渐渐适应了ying物的入侵,很快一种让他全身颤抖脊背发麻的快-感从尾椎处窜上来,他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强烈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只能用力攀着泷奚的肩膀。
    泷奚起初只慢慢地动,但这种缓慢的感觉却让原宵觉得发疯,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于是主动抬着腰开始迎合··    “快……快一点…….啊……慢……慢点。
“·    不知过了多久,在泷奚手中颤抖着终于释放的原宵精神有了一丝清明,体-内折磨人的欲火也稍稍熄灭,他晃了晃脑袋,把身体往后撤了一点··    这一动却觉得一股液体在身后的甬道中释放,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呻-吟出声,整个人都是一软。
    泷奚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两人相拥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    “阿宵,你觉得怎么样”·    原宵看到他的脸就是一愣,分不清自己在梦里还是现实,试探道,“小止”·    泷奚,不,止妖点点头,轻啄着原宵的脸颊和嘴唇,“你感觉好些了吗”·    原宵本来就很迷糊,反应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拍,这会刚刚稍退的欲潮又开始汹涌,来不及分辨,又陷入了混沌的状态。
    这一夜,床铺的”吱呀“声几乎没有停过··    天快亮的时候,燥热退去,原宵终于安静下来,因为累极而沉沉地睡下··    止妖赤着脚将原宵抱到屏风后的浴池,细细给他清理了一遍。
    看着原宵毫无防备的睡脸,止妖心中充满了不安和忧虑,虽说做都做了,这会再来矫情显得有些假,但他真正担心的却是自己的身份问题——本来的计划不是现在暴露的。
    做完这一切,天光已经大亮了,止妖也很累,他耗费的本命元力实在太多了·情深刻骨,前妻太抢手··    这一整个白天,原宵都睡得非常香甜,止妖又恢复了泷奚的模样抱着他一起休息,期间魔宫的侍女想要来询问有什么需要都被门外的禁制挡住了,因此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到了傍晚的时候,凤琦要来找泷奚商量婚礼的行动,被禁制变化吵醒的少主只能皱着眉头去应付,临走的时候终于记得大发慈悲把关起来的绯炎放出来,以免他离开的时候有人对沉睡的原宵不利——绯炎好歹也能报个信。
    无视了张牙舞爪意欲算账的绯炎,少主出去后又加了几道禁制在门上··    原宵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入夜了,他觉得浑身懒洋洋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倒没有哪里疼,就是整个身体就好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次那样,无处着力,轻飘飘的。
    失神了一会,勉强翻了个身,面对着床沿,却被吓了一跳··    绯炎冷着一张可爱的小脸,神情却是说不出的吓人,眼神就像X光恨不能把原宵给刺穿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了绯炎的原宵只好小心翼翼道,“绯炎你怎么了”·    绯炎面无表情,“你完全想不起来了”·    原宵纳闷道,”想起什么“·    绯炎简直要被他气死,指着一地凌乱的衣物愤愤道,”自己看。
“·    原宵盯着那些没被销毁的衣服,发现那是自己和泷奚的衣物,还有里衣,不过里衣却是皱巴巴的,昭示着它们曾被怎样蹂躏··    原宵呆了呆,脑海里闪过一些凌乱的片段。
    他只记得好像梦到了小止,然后居然抱着小止又亲又咬,再后来好像小止又变成了泷奚,自己因为体-内升起的奇怪的感觉,把泷奚压在床上这样又那样··    想到这里,原宵脸色有点白,回忆起那个暧昧的画面,脸色又由白转红,变化多端好不精彩。
    慌慌张张掀开被子,发现确实已经换了一件里衣,拨开衣襟却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痕迹——皮肤还是很白皙,身后也没有什么不适感,除了全身有些脱力,简直好的不能再好。
    可是地上的里衣上那些白色的可疑的痕迹又是铁证,说明了前一天晚上的疯狂··    原宵不禁有了个可怕的猜想,他不会是把泷奚当作小止,真的这样又那样了吧·    这个猜想让他十分不安,可怜兮兮地瞅着绯炎,希望绯炎能否定这个可怕的结论。
    绯炎见原宵脸色变来变去,想必是想起来了,但他却扭过头,哼了一声,”那个魔头把我关起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原宵苦着脸,这件事的刺激太大了,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对着小止发春梦,还拿泷奚当了替身。
    还没等他理出个头绪,拿出个主意,只听门闩咔哒一声,泷奚已带着一脸疲惫的神色推门而入··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两人四目相对,原宵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一阵心虚。
☆、chapter  05·?绯炎不爱搭理泷奚,高冷地哼了一声就回了玉挂坠里面去了,实力不如人,再怎么不开心也讨不到公道··原宵傻眼,本来觉得相当宽敞的屋子瞬间变得拥挤起来,空气里都浮动着一种尴尬和暧昧的气息。
泷奚尚未恢复,强撑着精神和凤琦商量完只觉得身心俱疲,回到屋子里见到原宵已经醒了,心里也有点忐忑··不知道昨晚的事情阿宵还记得多少,他这么想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原宵的脸色,但只看见尴尬和无措,倒没有想象中的恼怒和气愤。
泷奚心下稍安,随即又是一阵狂喜,尴尬说明他记得,不生气说明并没有那么排斥··这点一想明白,他的眼神就变得灼热起来··原宵也在关注他,发觉他的眼神变得奇怪,又开始心虚起来,泷奚的眼神好像要吃人,呜,好可怕。
两人对视了一会,各自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最终还是原宵沉不住气,见泷奚脸色实在太差,小心翼翼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泷奚一怔,似乎没想到这第一句竟是关心,顿时心中一暖又有些荡漾,是了,自己喜欢他什么呢,一直以来贪恋的就是这份温暖吧,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于是他点点头,也不说多余的话,径自将原宵住床的内侧推了推,躺在外侧顺手将原宵轻轻环了,下巴搁在原宵头顶,作出一个相拥而眠的姿势··原宵在他靠近的时候条件反射僵硬了一瞬,有些想挣扎开,看着泷奚用焉焉的神情说了句别闹,愧疚之心又不可扼制地冒出来,自己貌似做了更夸张的事情,就…….抱一下也没什么……吧·泷奚好像真的很累,不一会就听见了均匀的呼吸。
原宵睡了一天,虽然觉得身体有些脱力,但精神很好,泷奚又这么暖昧地抱着他,一时那些凌乱的暖昧的疯狂的画面碎片又涌上来,压根睡不着,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以免脸变得更热,他开始打量这个奢侈的屋子。
恩,华美的屏风,画着各式各样恶魔的图画的屋顶,充满了黑暗的气息,又诡异的有点引诱人堕落的感觉,·原宵皱皱眉,他忽然有点不安,不管怎么说,虽然他的身份有些尴尬,但也是见过世面的,南凉的皇宫是一直畅行无阻,陶行之除了不放他出皇宫,其他地方从来不干涉,在彤云派的时候更是常常跟着小止在宗主的住处或者各式禁地晃悠,他的身份是傀儡,很少有人会防备着。
这间屋子乍一看十分正常,很符合魔宫的华丽黑暗,原宵却看的出来,这里面的每一件摆设都不是凡品,包括那个大的离谱的屏风,灵气充裕的浴池··这真的是魔宫招待一些无所谓的客人的普通规格·比陶衍之和沈宗主的住处还要奢侈啊·越想越不对劲,自己几个人充其量就是准“新娘”的家人罢了,新娘还不是魔君的新娘,要不是魔宫的每一个地方都这么奢侈,那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可是以他那不甚灵光的脑袋,实在是想不出这么复杂的没有任何提示的问题答案。
他睡不着又不敢乱动吵醒泷奚,长夜漫漫,便索性闭眼内视,昨晚的神志不清让他心有余悸,那种混乱的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上一回还是在石斧洞天被幻境引出心魔的时候。
这次原宵记得清楚,明明好端端的洗过澡好好睡觉来着,没有任何诱因的情况下不可能会走火入魔啊··事关生死大事和贞操问题,他也不得不谨慎对待··万一没解决,以后时不时再来这么一出……·救命·心神在体内的经脉游离,引导着火属性真元行了一个周天,原宵惊讶的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反而真元变得更加精纯凝练,品质有了极大的提高。
原宵虽然整个身体和人类几乎没有区别,但有一点却是绝对的不同,他没有丹田,他整个人就相当于一个巨大的丹田,任何地方都能储存灵气,反而不需要一个刻意的聚气之所。
反反复复把真元梳理了三遍也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原宵迷茫了··#难道我潜意识里早就觊觎泷奚的美色#·#其实我本来就是弯的#·一团乱麻·他这边正纠结着,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在干什么”·原宵心中一喜,是绯炎,他正愁找不到人帮忙,泷奚是“受害者”,他还没做好与他摊牌的心理准备。
于是小心道,“绯炎,你知道昨天我……我为什么会……会……”·他说的吞吞吐吐,绯炎倒是听的明白。
正牌天火红莲不满地嘟囔道,“哼,趁人之危·”·原宵刚刚自我检讨了许久,条件发射以为他在说自己,迅速诚恳的为自己人品道歉,“对不起。”
绯炎顿了一顿,满脑子问号,原宵干嘛跟他道歉,不过他没说出来——会显得很没面子··两人闲扯了一会,终于回归正题,绯炎道,“昨天我被关起来之前隐约看到一个梦魔和鲛人的混血,倒是很罕见,你应该做了什么梦吧”·原宵想了想,好像确实有,努力回忆了一下,如实回答,“我好像确实梦到湖里有个姑娘在洗澡,喂,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知道怎么到那里的,但是我发誓一打照面就回避了,后来……后来我好像看到了小止。”
想到这里,后面的记忆却出现了断层,梦里的内容怎么也记不起来了··绯炎闻言思索了一下,“估计就是那个混血了,可是她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对你做这样的事情。”
原宵茫然,“代价”·绯炎解释了一下,“虽然梦魔有入梦的能力,鲛人有诱惑人心神失守的能力,混血两者兼备,但是相应的效果也会被弱化,如果想把这两种能力都发挥完美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若是成功了,被诱惑动情的人便会乖乖献出自己全部的本命元气与之交-合,这些本命元气能拯救混血的生命,保留住一口元气,日后慢慢修炼便能恢复。”
原宵接口道,“要是失败了呢”·绯炎翻了个没人看见的白眼,“当然就是魂飞魄散·”·原宵吓了一跳,“那她还是失败了。”
绯炎丝毫不同情那个侍女,“咎由自取·”·原宵心有余悸,这下他明白了,搞半天不是自己变态,是敌人变态啊,怎么会有人用这种办法来对付他呢,既然是梦魔和鲛人的混血,这里又是魔界,如果没记错的话,前不久见到的女魔君也是梦魔,那就是魔君指使的·原宵为自己突然凸显的存在感冷汗涔涔,联想当日见到梦魔的种种,敢情人是认真拿自己当情敌对待的,可惜她一定想不到,这么一来假情敌居然弄假成真了。
原宵哭丧着脸,这都什么跟什么乌龙事啊,泷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还沉浸在自己强了泷奚的错觉里··绯炎再度开口,又扔了个大炸弹,“虽然这次你是被人暗算了,也不算是全无好处。”
还有好处原宵忽然觉得自己身上仿佛闪耀着主角光环··“天火红莲修炼到一定程度会有一次成熟期,成熟期是很危险的,会全身真元□□,不受控制,之前混血的魔物诱你动情后,凑巧引发了你的成熟期,”随后仿佛有点不甘愿地补充道,“你与那家伙交-合之后,他用本命元气调和了你暴动的元力,帮你度过了这次危机。”
原宵听他说的那么露骨微微尴尬,紧接着疑惑道,“红莲……呃,我不是被炼制成傀儡了嘛,还会一样存在成熟期”·听他这么一说,绯炎声音又冷下来,“你身份特殊,陶衍之确实花了大力气,虽然有部分傀儡特质,但总体来说,就像是拔苗助长把你强行提前变成了不能回归本体的妖修,而其中产生的一点隐患和不完美之处在天火界渊我也给你纠正过来了。”
原宵顿悟,“也就是我是不能变回本体的妖”·简言之他也会有绯炎说的成熟期··虽然原宵活了两世几十年都是地地道道的二,但他出乎意料的是个保守的人,跟人滚了床单就是滚了,先不管原因是什么,也不管对象是男是女,泷奚平时一定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原宵下定决心一定要负责任。
他暂时还考虑不到爱情这么深层次的东西,只想着不管泷奚醒了要自己怎么办都毫无怨言··在心里反复想了几遍说辞,才偷偷睁开眼稍稍抬头去看泷奚的脸··此时天早已黑透了,幸亏修真者可以穿透黑暗,不受影响,所以原宵能清楚地看到泷奚微微皱起的眉,仿佛被什么困扰着,但一点也无损他的俊美面容和温润气质。
原宵看着看着不禁有些发呆,心里一个小小的角落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其实,若是泷奚要他负责的话,自己还真是赚大了··思绪飘忽到那些脸红心跳的片段,泷奚低沉的喘息声回荡在耳边,一时鼻子有些痒,不由捂脸。
搅基什么的,其实一旦接受这个设定,还挺带感的嘛··不过这是建立在原宵的错觉之上的,当后来他发现自己在上只是脑补的时候,只能恨恨地捶床,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原宵没有喜欢过什么女人,前世就一宅男,只爱二次元,这一世几乎一直与世隔绝,见的最多的女人一是侍女青青——一个傀儡,二是冰魄——天然呆暴力女,并不存在以前性向为何的苦恼。
他也不是这些古人,思想顽固不能接受同性相恋··所以,搅基就……搅基吧,如果泷奚愿意的话··当然泷奚应该不会完全不愿意吧,不然再好的朋友也不至于这么牺牲自己用这种方法救人的,原宵没什么把握地想着。
完全忽略了此时身在魔宫没有第三人可寻的事实··?·☆、chapter  06·?白月很忧郁,因为她要成亲了··当然她不是和普通准新娘一样得了婚前恐惧症,她只是单纯的婚礼恐惧症而已。
#当一个纯人类要嫁给杀了自己爱人的魔物#·不忧郁才是不正常的··但是不能被影魔发现她很忧郁··这让人更加忧郁··恶性循环··影魔尽管生性残忍阴冷,但是对白月的一片拳拳爱慕之心当真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可惜表错情。
#爱上不该爱的人#·泷奚醒来之后对那晚的事情只字未提,原宵也乐的装傻,眼下大敌当前,个人问题可以稍稍推后,万一意见不合闹内讧那是比较糟糕的··当然泷奚也不是什么表示都没有,他说了一句话,“我不会逃避的。”
逃避不是男子汉所为,原宵没有异议,“我也是·”·绯炎觉得自己被闪瞎了,深吸无数口气回挂坠去了,眼不见为净··婚礼就在众人的“期盼”和忐忑中如期而至,期间美女魔君有意无意地邀请过泷奚和原宵几次,都被泷奚毫无商量余地的推掉了。
·他根本不想看见梦魔,原宵当然也不想看到害他尴尬的罪魁祸首,晾着你··得罪魔君本来他们来救人就是准备得罪的,多一点得罪还是少一点无所谓。
魔界的婚礼相当有特色,许多魔界雄霸一方的魔族得知是七煞魔之一的影魔要在魔宫成婚,都纷纷前来道贺,梦魔在魔界的威望很高,毕竟上万年的经营和稳坐魔君之位的本领不可小觑。
魔物甲:“听说影魔大人要与人类女子结为双修道侣·”·魔物乙:“这可真稀奇,那个人类有什么特殊的,听说还是影魔大人自己千辛万苦亲自从幽冥界带回来的。”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魔物甲:“管他的,至少说明影魔大人确实有穿越两界的能力,不久的将来,我们一定会在魔君的带领下占领人间界的,听说人类女子个个都像魔君那么美丽,不像咱魔界人形的女人不是智商低的魅魔就是修为高深的一方霸主。”
魔族乙兴奋地点点头,随即想到一个问题,“你说这婚礼是个啥”·魔族甲先是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随后得意洋洋地开始科普,“你不知道了吧,这婚礼啊,就是人类的双修大典,影魔大人抢回来的人类坚持要办这个,肯定是想提前告诉咱们追求人类的方式哩,听说影魔大人一说把大典改成婚礼,本来不情不愿的人类就主动投怀送抱啦。”
魔族乙茅塞顿开,大呼神奇,眼神开始四下乱飘,毕竟这是魔族最高规格的聚会之一,很多魔主集聚当然不只是为了参加小小的婚礼,影魔回归魔界有几年了,是时候将进攻人界的计划提上日程了。
魔族甲和魔族乙只是小小的跟班,平时根本没有这种机会见到这么多大人物,一时有些眼花缭乱··忽然魔族乙眼前一亮,扯了扯魔族甲,指着一个角落道,“那边有个人类女子。”
魔族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也开始花痴起来··凤琦生平最不喜旁人紧盯着,此刻两道不容忽视的视线粘过来,她抬眼望了望不由怒火中烧,在幽冥界,凭她的身份,有谁敢如此放肆,凤琦身为凤族后裔,平时更惹人注目的是举手投足间散发的威严和凌厉。
她成名已久,很少有人不怕她,反而忽略了她的容貌··此刻在魔界,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连几个跟班也敢对着她发花痴,简直忍无可忍··但她还是要忍的,此时不是发难的最佳时机,白月还没有露面。
他们想出用婚礼替代大典自然是有道理的,人类的普通婚礼才比较能容易接近新娘,才更好救人··能踏进魔宫的都不是简单的角色,自然不会出现没能力化形的低等魔物,因此原宵想象中的群魔乱舞的景象并未出现,配上他们要求的布置和场景,倒诡异的真的有一点婚礼的气氛。
梦魔高坐主位,一双勾魂摄魄的美丽眼睛似笑非笑,时不时扫过原宵和泷奚的方向,原宵寒毛直竖,泷奚倒是淡定自若··原宵不禁感慨,这梦魔是火眼金睛么,透过下了结界的斗笠还能一眼看中泷奚,还这么执着地搭上了一个珍贵的手下。
梦魔本就稀少,跟鲛人的混血恐怕整个六界也只能找到这么一个吧,真是舍得··梦魔忽然开口,“邀请各位魔主远道而来,除了参加回归魔界的猩影的婚礼之外,还有一事,便是进攻幽冥界。”
原宵一惊,居然说的这么直白,丝毫不顾及今天的婚礼主角之一是人类的事实··魔族一向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很少拐弯抹角,大家都得到过暗示,虽然新娘是人类,但影魔不会因为她而对攻打幽冥界产生什么异议。
爱屋及乌并不总是成立的··此处又是魔族的大本营,更加没什么可害怕的··原宵想着靠自己这几个人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就此倾覆魔界,难道将来就真的要与魔族作战么·他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到手背一阵凉意,却是泷奚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泷奚修习的是冰属性元力,体温常年偏冷,跟原宵恰好相反,两人又曾经有过那么亲密的关系,是以更加敏感。
但是泷奚戴着斗笠,什么表情都看不到,原宵觉得很遗憾··这几天他们俩的关系并不是没有进展,只是都没挑明,原宵骗不了自己,他对泷奚是不一样的,泷奚的不一样其实早就体现出来了,他从来不曾对别人如此“平易近人”,是原宵自己以前太迟钝。
就差一层窗户纸了··可是原宵也有自己的顾虑,他不是自由的,是傀儡之身,如果泷奚知道了,该怎么办·小止肯定不会为难自己,可是自己又怎么忍心看着小止一直饱受折磨,想着每年一次的寒气爆发,他的心颤了颤,这种心疼的情绪一直不曾消失过,也让原宵恐慌。
#难道我是花心萝卜#·#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自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种担忧绝对不是没道理的,原宵愁掉了很多头发··自己跟止妖从小一起长大,他的脾性再清楚不过了,那人的占有欲绝对很强烈,以前宝儿跟他讨自己去“研究”几天,止妖表面上没什么不快,转头就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把人丢到思过境修炼去了,整整半年才放出来。
又有后来替他挡剑的事情,原宵也不是无动于衷的,事实上,现在他明白了,那种感觉就叫做心痛··越想越懊恼,自己实在太迟钝了··#不是每个人都能享齐人之福的#·梦魔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讲了些场面话,原宵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了发言结尾,梦离道,“既然诸位是来参加婚礼的,那么我们便进入正题吧·”·底下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等着看被影魔看中的人类是怎样的特别。
此时,泷奚却悄悄给原宵传音,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阿宵,等一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只管看着,千万不要出声,我自有分寸,只是,事后你一定要听我讲。”
原宵听出其中的忧虑,也跟着着急起来,但他知道轻重缓急,便坚定地回握了泷奚的手,用行动表达他的信任··白月姗姗来迟,影魔搀着她,一向苍白严苛的脸也有了一丝笑意,可想而知他的高兴,只是这场婚礼,注定要成为一场闹剧的。
原宵不清楚凤琦和泷奚具体的计划,他的修为虽然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跟这些顶尖修士显然还有巨大的鸿沟,只管看戏就行了··凤琦一张脸倾国倾城,又有着与梦魔不同的高贵和睥睨,美艳的魔君透出的是罂粟一样的致命诱惑,白月则是清纯动人,三个风格不同的绝色佳人齐聚,大殿顿时熠熠生辉。
·白月看到凤琦,眼神十分激动,她动了动唇,只声若蚊呐地喊了一声“师傅”··只有两个字便哽咽起来,一个小姑娘,经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和苦楚,独自被掳到魔界两年,心中的凄惶可想而知,此时见到最信任的师傅,情绪有些克制不住。
影魔眼中有一丝不悦,但他什么也没说,白月只要能乖乖跟着他,别的都没什么,反正婚礼过后,这些人类一个都跑不掉,白月再也没有见到他们的必要了··凤琦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有一丝裂痕,她忍不住走上前去,轻轻环着白月的肩膀,把她的头枕在自己肩上,任由她默默发泄情绪。
台下的魔族已经有些蠢蠢欲动,这个情形不对啊,怎么看起来那个人类这么不高兴呢··居然还有看不上魔界七煞魔的人类这简直岂有此理啊·影魔见她们抱了许久也没有分开的意思,不由不耐烦地想伸手把白月扯回来,谁知他一抓抓了个空。
凤琦修为远在他之上,影魔没有料到,有些措手不及,随即怒火熊熊··梦离好像并不意外,仍然笑得动人,“白姑娘的师傅这是何意”·这里是魔界的魔宫,凤琦一人之力也翻不出天去。
梦离一点也不担心··此时,泷奚放开了原宵的手,同样站到了他们之间··原宵错愕,泷奚这时候去干什么,虽然他修为高绝,也一样双拳难敌四手啊。
梦离面色不变,幽幽开口,“你这是改变主意了么,要与我在今日和猩影他们一道成就好事”·原宵被她的声音激的打了个颤··泷奚干脆道,“不。”
然后伸手取下了斗笠,满殿寂静,梦离红唇微张,语气中第一次含着显而易见的惊讶,“居然是你·”·?·☆、chapter  07·?当梦离说出这一句话,就好像按下了某个开关,暂停了一瞬的大殿又开始议论起来,不过议论的全是随从跟班们,他们和原宵一样茫茫然,真正割据一方的魔族大人物们反而全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原宵脑子不算灵光,但也能从梦离这句话分析出两个信息,一来梦离认识泷奚,二来泷奚是故意掩了容貌避免被认出来··当然这些都是废话,关键在于泷奚到底是谁。
终于,有一个俊美邪异的青年站出来为不明所以的人们和魔族解惑··他先是施了一礼,却不是对着端坐的梦离魔君,而是对着负手而立,气势全开的泷奚,口中喊道,“许久不见了,吾君。”
泷奚道,“也只有你还记得我了罢,冰彦·”·被称作冰彦的的邪异青年道,“吾君的名字,冰魔族永不敢稍忘·”·泷奚不置可否,“我离开魔界这么多年,魔族之主早已被梦魔所得。”
冰彦从容不迫,“冰魔族只奉泷奚魔君一人为主·”·此话一出,大殿的气氛更加紧张,许多魔族纷纷去瞧主位上的梦离,梦离却不为所动,最初的惊讶过去后,她便一直很淡定。
泷奚点点头,仿佛认可了冰彦的效忠,但他继续道,“魔族素来有规矩,每一个继任的魔君都需将上一任魔君打败,或令上一任魔君甘心相让,我万年之前虽坐于此位,但如今毕竟是梦离魔君在位,规矩不可废。”
梦离终于接话:“泷奚魔君便是回来向妾身挑战的”·她一向自称本君,如今却改称妾身,其中的微妙倒仿佛是在向泷奚示弱了。
示弱其实是示爱吧·原宵心里不是滋味地想着,这梦离魔君可是在不知道泷奚面目的时候就一直明示暗示了··倒是把得知泷奚为魔的震惊压下去了,他见凤琦的面上并无吃惊,该是早就知晓的,也略略放心。
泷奚道,“规矩便是规矩,我等自然不能无视·”·他一直是谦和有礼,仙风道骨的模样,实在没法叫人联想到曾是魔君身份··梦离目光有些迷蒙,思绪不知飘去了哪里,半晌才风情万种地说道,“魔君失踪上万年,当初魔族无主,妾身方才登位,如今既然泷奚魔君回归,妾身自当拱手相让。”
这番话说得情意绵绵,原宵心想,这是要和平演变的节奏魔族什么时候这么好讲话了·果然后面还有但是,梦离见泷奚不回答,只好继续道,“魔君当知妾身仰慕魔君已久,当初魔君失踪,妾身深表遗憾,如今有机会弥补这份遗憾,只要魔君承认妾身,我二人夫妻一体,不止魔界,便是那幽冥界也是手到擒来。”
这是一份相当大的诱惑,连不是被诱惑对象的魔族都露出贪婪火热的目光··原宵心中一突,急忙去瞧泷奚,却见泷奚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目光,便安定下来。
泷奚仍然噙着春风化雨的温和微笑,口中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更喜欢凭实力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梦离满心的期待落空,脸上笑容收敛,“魔君便是如此瞧不起妾身么,万年前和万年后总是同一个回答。”
泷奚终于不再笑,眼神变得冷冽,显然是极生气了,“当年我不应你,如今更不可能应你,没有任何人会接受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人·”·梦离道,“你都知道了”·“得不到便要毁去,很符合你的作风。”
·“既是如此,妾身只能再毁你一次了,妾身得不到的东西,没有任何人可以得到”·原宵在一旁听得心惊,泷奚是谁,他已经知道,如果单说名字他肯定想不起来,但加上魔君二字,那犄角旮旯的记忆便自动蹦出来了,当初大祭司讲六界历史的时候,曾经提过,万年前的魔界之主,泷奚魔君,是个非常了不起的魔族。
连幽冥界的人类都认同他的了不起,可见是真正的了不起··泷奚魔君,是第一个提出魔族当与人类和平相处的魔君,他也为此作了许多努力,包括关闭魔界与人间界的细小通道,约束有智慧的上等魔族,圈养没有智慧的下等魔族,规范魔界秩序等等。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泷奚魔君认为,魔族与人类只是物种不同,与妖族并无太大差别,但多数下等魔族残忍嗜杀,即使得到进化也改不掉如此习性,上等魔族则讲究随心所欲,行事作风端看个人,好像人类里也有好人坏人,魔族也不全是残忍嗜血的,冰魔族便是其中的代表。
泷奚魔君则是冰魔族的代表,一个残忍嗜血到迷失心智的魔族,终其一生也不能踏入修炼大道,一个迷失自己陷入心魔的修真者也是一样,在此之上魔族与修真者并无区别,只是魔族多数天性如此,长此以往在这种环境的熏陶下,便是很多本性不是如此的魔族也沾染了这种坏习气,所以魔族才会恶名远播。
·就在泷奚魔君的行动初见成效之时,他却失踪了,魔族易主,与人类的关系再度恶化,一番心血付诸东流··因此在想起这些之后,原宵便完全不介意泷奚是魔了,魔族原来也真的是有好人的。
——连大祭司都称赞的魔族绝对是可信的··看起来当初泷奚魔君失踪的疑案有头绪了,幕后黑手就是这个口口声声爱慕泷奚的梦魔··这一战在所难免。
所有的魔族都处于观望状态,只有那个冰魔族的冰彦表了态··魔君之争向来都是个人的事情,谁赢了谁当,与普通魔族并无太大关系,魔族崇尚实力,谁的武力值最高,谁就是老大,逻辑很简单。
这边明争暗斗,本来身为婚礼主角的影魔反而被撂到了一边,所谓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影魔即使身份特殊,但他毕竟将将成年,武力值和这些老牌魔族们差的太多,他的最大后盾梦离也在遭受魔君之位易主的考验,即使心中急得要死,也不敢随意出声干涉。
白月看着影魔血红的眼睛,害怕地往凤琦怀中缩了缩,凤琦拍拍她,眼神冷然地警告影魔,等泷奚把梦离解决,再来收拾他··影魔心有不甘又不敢放肆,只好捏着拳头把自己藏在阴影中,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性命问题,不管谁当了魔君,都需要他来扩出六界通道的。
不过这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年轻的影魔根本不知道泷奚魔君四个字代表的是什么··当他知道的时候,悔之晚矣··为了不毁坏大殿,他们挪了地方,到了花园,梦离收敛了不知是真是假的女儿情态,还有闲心摘了一朵形状古怪的花,随后漫不经心道,“妾身若是没有记错,当初泷奚魔君肉身尽毁,这许多年,是怎么恢复的”·泷奚也懒得与她虚与委蛇,直接摆了个开打的架势,这是要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梦离本是盘算着泷奚再怎么厉害,万年前的重创即使夺舍重修也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而她这万年来却从未放弃过修炼,早已超出当年的泷奚,所以她有绝对的自信··当年的她需要使手段暗算才能成功,如今却可以光明正大地打败这个男人。
她心情不错地想着,等打败了泷奚,他沦为自己的阶下囚,便是心中不愿又如何,魔族何时需要顾虑别人的心情了,得到的才是自己的··影魔强娶人类女子的做法,放在自己身上一样适用不是吗·在场众人都不知道她的彪悍想法,还以为这是彻底死心了呢。
梦离信心十足的动手,却是满面狼狈的住手,泷奚的修为远远超出她的预料,实在不像是一个失去过身体重修的人··她红润的唇褪去了血色,唇角却挂着一缕殷红,对比十分强烈,她不甘心,“这不可能。”
泷奚神色漠然,“没什么不可能的,若没有完全的把握,岂会再度出现在你的面前,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梦离面色有些凄楚,她伸手按着胸口喘了两下,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反观泷奚却是气定神闲,不由恨恨道,“虽然妾身从来打不过魔君,也得不到魔君,不过魔君若想心想事成,妾身却不答应。”
话音刚落,梦离整个人都化作飞舞的黑色粉末,团成一团钻入了在一旁看热闹的原宵体内··原宵还没来得及哀叹自己的倒霉,便再度陷入昏迷··围观群魔默默为糟了池鱼之殃的原宵点了根蜡烛,就看见泷奚迅疾地将原宵抱在怀中往魔宫禁地的方向飞去了。
远远的,只传来一声,“婚礼停止举行,礼遇人族,影魔等我命令·”·冰彦邪异的脸变成了苦笑的脸,这才刚拿回魔君宝座,他这第一属下就要开始忙活了。
事实上,影魔想跑也不可能,凤琦一直盯着他,以他的修为能从当初还不够高深的几个年轻人手里跑了,却不可能从凤琦手中逃走,不过碍于与泷奚的交易,并没当场发作,只带了白月回去细心安抚。
白月受了这许多的惊吓,以她小白兔一般的个性早就到了崩溃的边缘,抽抽噎噎地埋在凤琦怀里离开了··泷奚一边暗骂自己的粗心,一边迅速开启了魔宫禁地··如此强大的梦魔临死前的噩梦诅咒,只有禁地的一样东西才能解开。
却不想,会在禁地遇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chapter  08·?冰彦果然是个优秀的人才,不一会就把混乱平息下来,将影魔看押,凤琦和白月则被仔细安置。
做完这一切,遥望着魔宫禁地的方向,默默守候他的君主归来,他已经像这样等了上万年,不在乎再多等几天··而此时的泷奚和原宵,则在禁地见到了一个本不该在这里的人。
话说泷奚以比坐火箭还快的速度把原宵迅速带到了魔宫禁地,这里既是历代魔君的埋骨之所,也是魔宫的宝物集中的宝库,原宵被梦离偷袭,这里的一样宝物可以救他··梦离身为活了万年以上的梦魔,她的手段相当厉害,最后燃烧生命的攻击十分可怕,晚一刻就要多一份危险。
泷奚边飞行边仔细检查了原宵的身体,发现那份危险的魔气始终被逼在一处难以扩散,但是因为魔气是从头顶灌入的,大概因此造成了原宵的昏厥,发现这一点的泷奚才稍稍放松,他差点忘了,原宵的本体是天火红莲,天生克制魔气的,就算不拿那样宝物,逼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泷奚是绝不会拿原宵的生命来冒险的··魔宫禁地正是在它所临的悬崖壁上,魔宫依靠山崖而建,其下的崖壁几乎挖空了,布置了许多禁制,这些禁制即使是梦离也不完全清楚,许多地方进去就出不来了,因为当初梦离是偷袭了泷奚,并不是传统的魔君更替。
泷奚一路直接往最内层而去,那里是梦离不敢进去的,因为她出不来··最内层是个独立的空间,这里白茫茫的,只有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方飘着一块温润的似玉非玉的乳白色石片,石片虽然有些残缺,但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气息,越靠近它这种感觉就越明显些。
只是泷奚却惊讶的发现这处本该空无一人的禁地居然有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白衣,衣服上点点破损却无损于他的气质,冷傲无双,自信无双··他的手脚被四条长长的锁链锁于石台边缘,可以随意走动但不能离得太远,此时他正闭目修炼,仿佛被锁链圈禁的不是自己一般。
泷奚看清他的面目,嘴唇抖了抖,走进几步凝视着他的面容,口中轻轻唤道,“父亲·”·白衣男子睁开眼,他的眼睛很深邃,但也很冰冷,其中没有丝毫的温度,闻言盯着泷奚,不发一言。
·他的眼神极冰冷极具压迫力,但泷奚只觉得亲切,他又唤了一声,“父亲,孩儿很挂念你·”·白衣男子终于点点头,仿佛凝着冰渣的声音响起,“看来你都想起来了。”
泷奚道,“是,父亲怎会在魔宫禁地”·白衣男子却答非所问,“你仍愿意认我为父”·泷奚无奈地笑了一声,“父亲与母亲的恩情,孩儿不敢稍忘,一日为父,终身为父。”
沈天璇从出生起便是一副天生的冰块脸,并不懂得如何做出温和的表情,所以看上去就好像要发作些什么似的,不过泷奚明白,从身周的气息来判断,父亲大人应当是高兴的。
此时不便叙旧,泷奚迅速将原宵安置在石台上,开始引导那块石片的气息来驱除他体内梦魔留下的魔气··等气息可以自动流转的时候才放下心来,想办法帮沈天璇解开锁链。
锁链是万年玄铁打造的,强行断开虽然不容易,但凭沈宗主的修为也不该有多困难,至今没有解开只有一个理由··泷奚担忧道,“父亲,您是自愿受困于此”·沈天璇并不否认,“梦魔答应我,只要我在此自愿被关足百年,便将三生石给我。”
泷奚一怔,“三生石”·沈天璇道,“听说三生石可观轮回因果·”·泷奚顿时明白了,沈宗主从未忘记过他的道侣,原雪岚当年生产的时候死去,一直是他的心结,想要找到原雪岚的转世再正常不过了,前因后果一联系,怕是云淼公主故意透露了三生石的消息给他,引他来了魔界。
泷奚轻声道,“父亲,三生石早已毁了·”他几乎不敢看沈天璇的脸色··换位思考,若是原宵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找不到三生石,怕会更加崩溃吧。
沈宗主挺拔的背脊没有一丝弯曲,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泷奚明白,他很绝望··有些人的绝望体现在表情上,有些人的绝望是藏在心里的··泷奚没有开口安慰他,因为沈天璇不需要,他有他的骄傲。
父子二人默默无语,良久,沈宗主似乎是平复下来,转眼去瞧原宵··“是红莲”·“是的父亲·”泷奚并没有否认,原宵的容貌虽然变了,气息是骗不了人的。
“他怎么了”·“他随我来魔界,我从梦魔手里夺回魔君之位,梦魔心有怨愤想要报复,伤了红莲·”·沈宗主不笨,一针见血道,“梦魔想报复你,为何要伤红莲”·泷奚默默了一会,仍然老实回答,“因为梦魔对我有男女之情,我告诉她,我倾心之人是红莲,想打消她的念头。”
沈天璇不是多话的人,但今天异乎寻常的执着,似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是幌子还是实情”·泷奚心一横,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实话实说,“父亲,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红莲有了不一样的心情,即使后来恢复了记忆,这份感情也从没有变质过。”
沈天璇注视着他,他也坚定地回视,“父亲,我对红莲的感情就像你对母亲一样,是不能丢弃,无可替代的·”·沈宗主眉宇间冷意稍退,“你可想好了,红莲他是傀儡,与你签的是主仆契约,也许你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回应。”
泷奚笑容里有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满足,“他虽然笨了些,却不是灵智不开化的,与寻常人并无区别·”·沈天璇对傀儡的等级不了解也不关心,接触最多的傀儡便是自己的侍女青青,青青虽然听话,但神智呆板,原宵因为害怕沈宗主,一直都是努力装没存在感的木偶人,是以沈宗主并不清楚两者之间的差别。
泷奚见状只能仔细给自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老爸科普了一下,半晌沈宗主才大概理清了,以前他只知道红莲是极其珍贵的神品傀儡,但并不知道具体珍贵在哪里··当然,原宵的灵魂绝对是作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类长大的这件事不会有任何人想到。
沈宗主看着闭着眼的原宵,用一种他自己没意识到的看媳妇一般的挑剔目光重新打量了一遍··他很小的时候就被上一代的彤云派宗主带回去修炼了,此后便一心沉浸在修炼中,天生冷淡不爱与人接触,对世俗人的看法不了解也不重视,因此从来不知道两个男子在一起其实不被大多数人接受。
他很疼爱原止妖,也尊重儿子的意愿,自然不会做什么迂腐的事情来拆散他们俩,更何况,他之前问的那么严肃,也只是不希望两个孩子走错路浪费时间··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在白色石片的笼罩下,原宵眉宇间的黑色魔气慢慢隐退消失,人也安稳下来。
泷奚神情柔和地看着他,等他醒来··沈宗主瞧不惯泷奚的脸,于是道,“把你的幻术撤了,既然你还认我为父,就当抛弃过往·”·泷奚默默应是,只见他的面容再度扭曲模糊了一下,便又是彤云派少主原止妖了。
沈天璇道,“你很担心,担心什么”·止妖微微讶异,没想到自己的情绪外露的这么明显,他斟酌了一下,将天火界渊之后的事情略路讲了一遍,着重说了原宵不清楚自己双重身份的事情,隐晦表达了对他得知之后的忧虑。
沈天璇不以为意,“你已经是原止妖了·”·止妖唯有苦笑,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并没有那么容易消失··禁地又恢复了安静,沈宗主本就不是爱说话的人,与止妖几年不见,有些疑问才讲了这么多,现下都问完了,便重新阖目修炼。
止妖也很享受这样的时刻,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就在自己身边,寻了许久的沈宗主也已找到,万年前大仇得报,他觉得浑身轻松··只不过,在奔向幸福的大道之前,尚有一个大问题需要解决。
原宵逐渐醒转,一睁开眼,就面对着头顶那块巨大的石片,不由眨眨眼,嘀咕了一声,“这么大块碎片,难道我在做梦·”·随后转转脖子就看到含笑的止妖和闭目打坐的沈宗主。
等等,止妖和沈宗主·原宵顿时清醒了,止妖不是在天火界渊躺着呢么沈宗主不是在神隐状态么·怎么自己一闭眼一睁眼这世界就再度玄幻了呢·止妖看原宵醒了,却只是傻乎乎的瞧着自己二人又不讲话,唇边的笑容逐渐隐没,皱眉,捏住原宵的两颊就往外扯了扯,“睡傻了”·原宵一下子蹦起来,嚷嚷道,“小止不要扭我的脸“·“哦,”止妖遗憾的放下手,“我还以为你傻了。”
原宵气结,这语气这神情不是小止又是谁·两人闹了一会,沈宗主睁开眼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原宵脊背一僵,讪讪地收了手,装做一个合格的有职业道德的傀儡跟班的模样。
止妖忍笑,这时候才想起来时不时迟了一点·好在原宗主得了科普,现在有心观察,发现确实不是普通傀儡那种呆板,也放下了心,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对拐了自己儿子的小子必须做好确认#·最初的震惊过去,原宵才想起要问缘由,“小止,你没事了怎么从天火界渊出来的你跟宗主怎么会在这里,我又怎么会在这,这是哪里”·止妖略略为难道,“阿宵,你要听我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是故意的。”
原宵一愣,直觉有些不安,他从来没见过小止用这么严肃的表情和语调和自己讲话··?·☆、chapter  09·?原宵虽然不安,但他确实想知道那个好像很复杂的真相。
止妖正要从头开始说,却听见咔哒几声,沈宗主身上的锁链断裂,应声而落··原宵这才注意到沈宗主原先是被锁起来的··止妖用眼神询问自己父亲的意图,沈宗主冷冷道,“先送我出去,你们要讲的话我不需要听。”
止妖顿悟,手上掐诀,做完这一切沈宗主便原地消失了··他用的手法纷繁复杂,原宵起初还盯着看,看着看着只觉一阵晕眩,忙收摄心神不敢再看··这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座石台和上方的玉色石片,不能看止妖,只能看这两样东西了,然后他开始两眼放光地盯着那块石片,就差流口水了。
止妖送走沈宗主便发现自家小傀儡的表情,不由酸酸道,“阿宵在看什么,比我还好看么”·可惜原宵不能领会其中真意,头也不回道,“咱们撞大运了小止,你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仙界之门的碎片啊这么大一块,我是不是在做梦”·止妖却不管这个,强制把他的脑袋掰过来,眯着眼说道,“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你不觉得应该先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么”·他的脸靠的那么近,两人呼吸相融,原宵对着那张看了十几年的脸仍然觉得有些窒息。
止妖的脸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原雪岚当年的美貌即使在美女如云的修士中也是相当出类拔萃的,沈宗主虽然总是一副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灵石的冰块脸,却着实是一等一的大帅哥。
原宵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我们……有什么……问题”·自从意识到自己大概弯掉了以后,他对男人的靠近就变得很敏感,何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止妖,熟悉他不亚于熟悉自己,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甚至问道,“对了,止妖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叫泷奚的,他是我朋友。”
朋友两个字说得有点心虚··果然止妖声音略沉,“朋友”·随即意味不明的笑了,“那个朋友重要还是我比较重要”·救……救命,这种争风吃醋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都……都很重要·”·止妖终于叹了口气,紧紧抱住了原宵,脸埋在原宵的脖子里,声音有点闷闷的,“你从来没怀疑过我们是同一个人么”·原宵傻乎乎地下意识道,“什么”·然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起来,又因为人被止妖抱着没能蹦多高,只好紧紧扯着止妖的外袍想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好仔细问清楚。
止妖死死抱着不撒手,两人争了半天原宵完败,只好认输道,“你说清楚·”·止妖道,“我就是泷奚泷奚就是我·”·“这不可能!”原宵试图反驳,“你当时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
想到他受伤的缘由·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止妖道,“泷奚万年前是魔君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会失踪你也知道了,但你一定没想过他受了那么致命的偷袭,为什么还能好端端的回来,且轻松毁灭了梦魔。”
原宵是半个修真界白痴,他当然想不到这个问题··“当初我的确差点魂飞魄散,只能保持一点灵元不灭,带走了我的本命魔珠,阴差阳错之下逃入了幽冥界。”
原宵听他用平淡的语气讲着那些血腥的过往,想象了一下也觉得有点心疼,便安静下来,听他说完··止妖见他不再挣扎,又拥的紧了些,淡淡的声音贴着原宵的耳朵钻入心里,“我的运气可以说好也可以说不好,虽然逃离了魔界,离开了梦魔的掌控,却落入了幽冥界的仙人遗址,若是全盛状态的我自然不会被束缚,但当时我只是没有肉身的灵元。”
止妖被困仙人遗址近万年,时间久的他自己都快绝望了,一直只能靠不断地修炼坚持下来,虽然修为突飞猛进更胜从前,但是只能以灵体状态行动的他仍然是脆弱的。
就在这样的绝望里,二十几年前迎来了转机··当时沈天璇和原雪岚二人外出历练,误入仙人遗址,原雪岚被其中的禁制所伤,二人也被困其中,此时方知原雪岚已身怀有孕,因为伤势严重,胎儿几乎保不住了。
就在这时,他们遇到了泷奚的灵体,得知泷奚身份的原雪岚十分激动,当时魔族越来越蠢蠢欲动,幽冥界危机明显,若是泷奚魔君能重新掌控魔界,危机自然迎刃而解··如果这里是现代,肯定不会有灵魂的概念,但这里是六界的世界,自从龙凤两族建立了轮回的秩序,胎儿只有诞生之时才会迎来新的灵魂,在那之前只是一团血肉罢了,如果泷奚与胎儿融合,也能保住它和原雪岚的性命。
这是一举多得的事情,没人有异议··于是泷奚便成了原止妖,成为了沈宗主的孩子··原宵努力消化这些匪夷所思的信息,但他还是有些想不通,“可是小止和泷奚虽然有很多地方相像,但也有很多地方根本不像,如果你是刻意隐瞒,也做的太完美了。”
止妖叹了口气,“那是因为我根本没有刻意隐藏,不管是你起初见到的止妖,还是起初见到的泷奚,都是单独的,没有混淆的·”·“……不懂。”
止妖忍不住狠狠揉揉他的头发,方才回答道,“在仙人遗址修炼后的我的灵元,并不是一个将要滑落的胎儿能承受的,不得已只能先封印起来,这个封印想要完美,就连记忆一道封印了,所以,我的确是以一个纯粹的人类和父亲的儿子的身份长大的。”
·原宵忽然安心了,与自己相伴十二年的那个人并不是伪装出来的,并不是水中月镜中花··于是插嘴道,“那你从小寒气侵体是后遗症”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跟小止有什么交集了吧。
谁知止妖却摇摇头,声音中隐含一丝阴郁,“我回到灵智懵懂的状态,母亲遮不住我的魔元气息,好不容易将要生产,刚出了仙人遗址,却被觊觎我魔元的水妖偷袭了。”
后面的事情就很容易想象了,也许真的是红颜薄命,原雪岚没有死在仙人遗址,出来后仍然难逃一劫,水妖虽然没能抢夺到魔元,却使封印破坏了一部分,寒气泄露,夺了原雪岚的性命,也让刚出生的止妖饱受寒气侵体之苦。
原宵不知道说什么,如果止妖是带着记忆出生的,也许不会难过,如果止妖永远没想起来,也许也不会难过,可是世上没有如果,这一切都发生了··原宵只能拍拍他的背,为了转移这个沉重的话题,他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就在天火界渊,”止妖道,“致命伤势反而打开了全部的封印,冰水同源,我就慢慢消化了这些修为,只可惜,封印刚揭开的时候,我忘了自己曾经是原止妖,只记得泷奚了。”
这就是解释了,为什么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有两个人的感觉,原宵点头表示理解,随即又心有不甘道,“既然你后来想起来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止妖反问道,“若不是我们在这个无法离开的禁地,你肯乖乖站在这听我讲完”·原宵无话可说。
然后又听止妖说道,“我很庆幸,在自己发现体内的契约痕迹时没有立刻销毁,在此遇见你时,我没有遵从前世的心性甩手离开·”·原宵顿时觉得自己变成了言情女主角,冏里个冏。·不过他不是不感动的,止妖说得这番话,和直接说,就算我失去所有的记忆也会待在你身边没有什么区别··止妖眉眼弯弯的,面上含着显而易见的温柔和宠溺,原宵不由埋怨自己以前是有多眼瞎才什么都看不出来··他们早已有了实质性的关系,这几天原宵也想了很多,非要否认自己的感情也不现实,都是大男人,喜欢就是喜欢,没必要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
只是想是这么想,要主动讲出来还是有难度的··那就等他问我再回答好了,原宵不负责任地想着··止妖等了许久没等到什么动静,仔细一瞧,原宵好像在发呆,顿时脸上阴云笼罩。
阴恻恻道,“阿宵,我说了这许多,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得,嗯”·原宵抬抬下巴,疑惑道,“要说什么”·止妖咬牙,心想必须使出杀手锏。
于是原宵就眼睁睁看着刚刚还力大无穷的人突然虚弱地倒在了自己身上,额头转瞬间布满冷汗,然后寒气四溢··原宵傻眼,刚刚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寒气爆发了,不过他的身体比脑子动得快,熟门熟路地摆阵布阵,然后抱紧。
止妖呼吸的凉气吹在耳边,“阿宵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忘记了什么自然是衣服,在契约的影响下原宵身上爆发的火光将两人的衣物再度燃尽连脱衣的步骤都省了。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孤男寡男,□□相拥,年轻人血气方刚,尤其是刚刚确定了心意的两个人,不擦枪走火简直是不可能的··?·☆、chapter  10·?原宵看天看地看碎片,就是不去看止妖。
止妖无奈,只好配合他当自己是个透明的··现下两人仍在禁地中,只不过没能按照设想在原宵清醒的时候来一发··事情是这样的,虽然他们俩干柴烈火了,还是忘了一个巨大的电灯泡。
绯炎小朋友表示,这么污眼睛的事情肿么可以在窝面前做,必须破坏·于是他就出来阻止了,想当然的被止妖利索地扔回去继续关着了,不过绯炎的目的也达到了。
发现自己被骗了的原宵恼羞成怒,又觉得被绯炎看到了十分丢脸,扑棱着爬起来,坚决穿好了衣裳··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讨了个没趣的止妖只能暗自咬牙,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好好把绯炎丢的远远的,免得下次再出来搅局,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既然止妖早已消化了冰魔元丹里的修为,自然不会再出现寒气不受控制反噬己身的情况,换句话说,原宵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原宵想明白这点,心里顿时十分复杂··从很久以前,他以为自己只是解药般的存在,所以一直小心翼翼,不让自己太有存在感,不过止妖待他确实很好,虽然有些时候爱作弄人,但那都是无伤大雅的调皮玩笑,就像真正的小孩子,竹马竹马一块长大的。
现在不需要这个“解药”了,既有一点自己已无用处的失落,又有一点“啊,他不是因为要我救命故意讨好欺骗我”的开心和放心··两人都沉默着,仙界之门的碎片散发的气息却越来越强烈,这处禁地空间的灵气也愈加浓郁起来,浓郁到两个人都不得不注意到它的程度。
原宵:…….这种求关注的赶脚是怎么回事··想不通的时候就要寻求专业人士的解答··原宵默默在心里喊了两句绯炎,绯炎不搭理他,喊了好一会似乎烦了,两块碎片被丢出来。
这两块碎片一是原宵无意在丹门宝库里发现的,还有一块是泷奚从石龙身上取下的,一块很小还有一块挺大,大的那块约有禁地碎片的二分之一,不过说是大也只是相对来讲,绝对大小来说,这些碎片简直小的可怜,三块合起来也只有成年男子手的大小。
在原宵的理解里,所谓仙界之门,要容纳修士飞升通过,应当是很大的,现在才找到这么点,要猴年马月才能攒足了,这么一想不由得有些丧气··注意到他的心情低落,止妖终是有些担心,询问道,“阿宵怎么了,这块原石有什么不对?”·“原石”止妖为什么把它叫做原石,莫非不认识仙界之门的碎片·止妖点点头,“其实我也不知道原石有何珍贵之处,除了在这里修炼会事半功倍之外,暂时并未发现有何特别之处,不过……”·止妖顿了一下,拿起被绯炎丢出来的两块碎片,往空中一抛,碎片往石台上方飞去,与悬浮的一块接触之后,三者同时发出一种温润的光彩,旋即在原宵惊异的目光中合而为一。
碎片自发融合完毕,便从石台上掉落下来,原宵赶忙接在手中··近距离仔细一看,果然合起来也只有一只手那么大,但已经是一扇完整的微型的门的模样,不过却失去了那种浓郁四散的灵气,仿佛都敛在内里了。
止妖道:“这是父亲告诉我的,他说梦离偶尔会过来这里,带来新的碎片将它们融合起来,相比这么大的一块都是魔宫这么多年搜集的·”·原宵纳闷道,“这些都是仙界之门的碎片,但是看这个门的形状应该没缺胳膊少腿的了,可是怎么这么小,而且这个门该怎么用。”
止妖脸色一变,“听说当下界有人的修为达到进入仙界的标准,仙界之门便会出现,将他引渡到仙界·”·原宵见他的脸色就明白了,身为魔君,修为比以前更深,绝对是达到了进入仙界的要求了,于是也跟着紧张起来。
不过这种担心显然有点多余,修补完成的仙界之门并无丝毫动静··两人奇怪之余又松了一口气,他们都不想和对方如此匆忙地分隔两界··原宵虽然是止妖的傀儡,两人有主仆契约,但原宵与人类是如此相似,谁也没有把握一定会被一并带走。
再看变得灰扑扑反而毫不起眼的仙界之门,顿时就觉得像烫手山芋了··幽冥界有许多修为高深的老怪都在拼命压抑自己的修为,不让自己被法则消灭,都是因为仙界之门破碎,飞升无望,如今这个珍贵的东西就在他们手里,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止妖略微思考了一下,当机立断,“这个事情,父亲和陶叔叔一定比我们清楚,不如去带去问他们好了·”·原宵举双手双脚赞成,随后想到不知为什么对进入仙界异常执着的绯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不知什么时候,绯炎和止妖就表现的像认识很久的样子了。
既然如此,应该就不需要他做中间介绍人了……吧·原宵颇有些心虚地想着,当然他是不清楚这俩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和许多不能为外人道的诡异小心思的。
于是他努力装作义正言辞的模样,把绯炎给再度叫出来了··本来被强行关起来的绯炎憋了一肚子火,一出来就要发作的,但是看到像块破瓦片似的被原宵随意捏在手里的仙界之门,顿时就愣了。
那目光太复杂,有遗憾有不甘有惆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原宵这个二到无极限的家伙当然不可能从一个眼神看出什么来,倒是止妖若有所思地盯着绯炎仍然很稚气与以前没有任何差别的小脸,仿佛看懂了什么。
绯炎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就像在飘,“你真的找齐了仙界之门的碎片·”·原宵顿时乐了,一脸快来表扬我的表情,期盼地看着绯炎道,“仙界之门我找齐了,白月姑娘也救回来了,朱雀之心一定也会有办法的。”
这话好像有些没头没脑,绯炎却听懂了,这家伙是在补偿,虽然原宵这几年从来没有正面提过想要绯炎原谅那些伤害了他和“红莲”的人类,但是偶尔不经意地拐着弯的问询,不着痕迹地说明那些人好的地方,都表达的是这样的意思。
绯炎沉默了,他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也忽然……有点不敢看原宵那单纯的信任的期盼的眼神,其实,这样的自己,和那些自己觉得卑鄙的人类有什么区别呢。
反正,也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偷偷地藏在没人知道的角落,进行着不敢宣之于口的计划··绯炎为那一瞬间自己心中产生的自厌情绪惊悚了,赶紧甩去这个可怕的念头,不断地自我催眠,这都是他应得的,他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回到自己应该存在的地方罢了。
等他情绪平复,又是那个嚣张狂傲的绯炎了··所以在原宵眼中,绯炎只是用一种叫人毛骨悚然的视线扫过他,便又刻薄道,“等你拿到朱雀之心再得意吧。”
语毕,再度挂着“不跟你们这些鱼唇的人类一般见识”的招牌表情回了他的小窝··原宵顿时觉得十分牙疼,有一种想向自己家人介绍小伙伴,小伙伴却甩手走人一点面子不留的凄凉感。
他挫败地想,怎么自己的人际交往功夫就这么差,两三年的时间,是个石头都该捂融化了,本来前一段时间绯炎跟自己的关系不是还有所改善了嘛,怎么突然又降回冰点,差点就要回到刚见面那会的恶劣了。
止妖只是静静地瞧着,既不插嘴,也没有对绯炎的态度提出任何疑义,等绯炎消失,才用似乎毫不在意的口吻问着其实早就知道的答案,“是你的宠物”。
原宵冏,心想这话要给绯炎那个眼里不揉沙子的暴脾气听到了,非得翻脸不可,嘴里还是吞吞吐吐一五一十地把绯炎的来历说了。·止妖假装惊讶,“那这个小孩岂不是你的兄弟,也许下次见到了,我该叫声小舅子”·原宵更冏了,催眠自己没听到后半截话,搅基什么的,就算心里认命了,嘴上还是不要说得太没遮拦,会教坏小孩的对吧?·所以他只是若无其事道,“是的,他叫绯炎,好像当初对沈宗主把……呃……我摘走有点不满,所以经常会这样使小性。”
止妖面上笑得理解,心中已是百转千回,绯炎始终是个不安定因素,虽然对自己牵连了他感到歉意,不过原宵既是自己认定的人,原宵也并没有抗拒,那么止妖就决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哪怕,是这个“兄弟”··原宵难得细心地发现,眼前的小止和印象中的那个有些不同··小止是个会对外人表现出翩翩公子的形象,但私下里什么奇葩的恶作剧都干过的蔫坏蔫坏的少主,彤云派的各位小弟子们都在知情或者不知情的情况下吃过他的亏,智商够的会躲着走,智商不够的被某人卖了兴许还要帮忙数灵石。
后来渐渐长大了,才收敛些··不过那都是对小辈,对沈宗主和靖琪他们这些父辈,小止一向都是很听话懂事的,是真的听话懂事,而不是阳奉阴违的那种,是个特别叫长辈省心的孩子。
也许是因为这个,沈宗主才会放心地离开彤云派来寻三生石吧··如今的小止,理智上知道他既是小止又是泷奚,可情感上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不过倒是真的糅合了两个人的性格。
那份原本不甚明显偶尔才会冒出来的温柔变得明显了,性格中恶劣的部分隐没很多,剩下的就只是调侃的感觉,只会叫人觉得亲昵而不是以前被捉弄的感觉,让原宵听着只会心跳加快,而不像从前那般偶尔会恼羞成怒。
这一切都在清晰无比地告诉他,小止和泷奚真的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止妖注意到他长久的沉默,眼神却闪闪发亮,不由莞尔,“你还想在魔宫禁地参观多久,是想出去的时候直接喝陶芯孩子的满月酒”·陶芯躺枪。
原宵默默为自己弟弟默哀了一下,便主动握住了止妖的手诚恳道,“我比较想先喝陶芯的喜酒,不然总有一种他是先上车后补票的错觉·”·止妖自然听不懂什么叫先上车后补票,不过也能猜出一点大概。
?·☆、chapter  11·?等止妖带着原宵从魔宫禁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七天之后了··一回到魔宫,才发现这里依然热闹非常,而且因为暂时处于无主状态,就显得魔宫后花园有点像菜市场。
这倒不是冰彦不想整顿秩序还魔宫一个清静,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来参加婚礼的全是魔界数的上名号的大魔头,甭管是土生土长的还是其余各界的堕落者,都纷纷表示,热闹还没看够,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前任魔君刚刚下岗,前前任魔君抱着疑似小情跑去禁地不肯出来,这事情不清不楚的没个结果怎么成··冰彦站在终于去而复返的止妖面前时,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可见近日的劳累叫他心力交瘁。
不过合格的属下不说累,也不会将这些作为邀功的筹码,所以冰彦只是用很平实朴素的语言将情况汇报了一下··止妖若有所思··原宵悄悄扯了一下他的胳膊,传音道,“小止,你是不是以后就要留在这里做魔君再也不回彤云派了”·语气中隐含一丝忧虑,平心而论,他是不愿意的,正邪不两立,即使小止从前将魔界众生约束的很好,立了很好的规矩,但现在毕竟已过去万年之久,这些随心所欲惯了的魔头们真的还愿意被束缚么。
可他又不能直白地将这些担忧诉诸于口,魔界的威胁和隐患是萦绕在每一个幽冥界修士心头的阴云,一日不解决,一日不得安宁,若是为了一己之私阻止小止夺回魔君之位,也许现在他们能平静度日,但将来必定也会尝到恶果。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其实他们根本没有选择··他们的亲人和朋友都在幽冥界,于心何忍·原宵心思单纯,有什么心事基本也不会在止妖面前隐藏,脸上都写的清清楚楚。
止妖悄悄把手伸到原宵背后,在右边蝴蝶骨下方轻轻挠了两下··原宵略有些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这里是原宵的软肋,谁要是在这挠两下,他就会止不住的发痒,但也会放松下来,小的时候每次沈宗主来检查修行或者别的事情他就会很紧张。
每次感到紧张的时候,小止就会在这个位置悄悄挠两下,原宵便会放松下来··以前止妖还总拿这事笑话他怎么跟个小猫似的··思及此,原宵眼中多了丝神采和暖意,小止还记得,小止一直都没有忘记。
是了,不管小止的身份如何改变,永远都是他的小止,是陪着自己一起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形影不离的长大的人,他们的关系比从前更加亲密,他们会永远在一起··魔界不管有多少危难,原宵都暗暗决定要一直跟止妖一起面对,无论如何,总是一起的。
仿佛洞悉了他的想法,止妖的眸中也漾起一种醉人的笑意来··一时气氛变得温情脉脉起来··冰彦有些不自在,老大谈恋爱本来是该回避的,可那些不省心的魔界大佬们还抻着脖子等着回话呢,他便不得不硬着头皮打断了。
“吾君,四方魔主都在等候您的吩咐·”·止妖沉吟了一会,正要开□□代,却有一个魔族侍女急慌慌地掠入内殿,口中迅速道,“影魔大人和人族动手了。”
魔宫后花园更热闹了··止妖和原宵赶到的时候,影魔居然挟持了白月,在园中与凤琦对峙着··一身凛冽的监察大人显然已在暴怒的边缘,只还顾及着影魔手中的白月将将克制住了即刻动手的冲动。
“将我徒儿还给我·”凤琦一字一字咬牙说道··影魔古怪地笑起来,“监察大人说笑,白月本该是我妻子,何谈还给你·”·至于白月早已被下了禁制,只能睁着美丽却失去了神采的双眼无声地落泪。
凤琦眉头皱的更紧,她没想到,这近乎灭绝的影魔一族竟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个影魔更是疯子中的疯子,不惜毁去一半的修为,使用了禁术献祭,愣是从自己手中夺走了白月。
魔族们都在看热闹,不管怎么说,影魔都是魔族,凤琦是人族,虽然身份特殊,可他们也绝不会拦下影魔去帮人族,最多也就是袖手旁观并不搀和罢了··影魔却又道,“也许监察大人不相信,可我猩影对白月的一片心绝不比那个殷合谷差,魔族又如何,白月跟着我绝不会吃一点亏。”
凤琦气的发抖,“不管是你还是那个殷合谷,都配不上白月·”·凤琦因为所修习的功法特殊,白月相当于第二个自己,她岂会容许这世上任何一个男子玷污。
白月闻言眼泪流的更急,从这段时间的对话,她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眼中不由带出一丝怨气来··她最爱的师兄啊··凤琦有些不忍,随机又坚定起来,她坚信自己所决定的才是真正对白月好的,白月将来是要继承自己的衣钵的,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失去自我。
影魔见凤琦油盐不进,自己又是强弩之末,不由下了一个决定··他对白月自是有真情的,甚至于这份感情因为从来都得不到回应而变成了一种疯狂的执念,如一条毒蛇牢牢盘踞在他的心里。
他宁愿与白月同下地狱也不愿天各一方永生再不能相见··凤琦再一次低估了影魔的疯狂,她本身便不懂世间情爱二字的含义,也不知旁人会为此做到何种地步,更加不知道会有得不到便要毁去的极端想法存在。
因此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上一刻还在信誓旦旦发誓自己对白月一片真心的影魔下一刻却化身催命符取了白月的性命随后自爆而亡··白月气若游丝,瞳孔逐渐涣散,她的嘴角却含着一抹笑,眼前仿佛出现了殷合谷关切的脸,从始至终,她的心中只有师兄一个人,现在,她可以与师兄在轮回界再见了,听说死后的灵魂入了轮回界可以停留十年,她相信,师兄一定会在那里等她。
她本就生的纯美,此刻眼角泪珠盈盈,闭目含笑赴死的模样端的是震撼之极,连魔头们都不由得动容,只是他们想的却是如何带回去做个傀儡陈列起来罢了··原宵和止妖来的晚了,白月生机几乎断绝,如无意外,根本不可能救得回来了。
·偏偏那罪魁祸首已自我了断··凤琦端整严肃的脸上的表情业已破裂,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她一步步走到白月身边,颤抖着双手将她托在自己臂弯中,深深凝视着。
白月神智即将消散··凤琦忽然闭上了眼睛,她的长发无风自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气势,围成一圈看热闹的魔族生生将圈子扩大了一倍,不敢撄其锋芒··凤凰涅槃一直只存在于传说中,但今日在场的众魔却见证了一场另类的凤凰涅槃。
一只凤凰,牺牲了自己,为别人涅了槃··凤琦是凤族后裔,凤族的禁术也是神术,便是那凤凰涅槃···所谓涅槃,并不是凭空多活一次的生命,而是一种献祭的仪式。
取一人之生命,补他人之生命··凤琦与白月息息相关,白月若死去,凤琦绝活不了,凤琦若意外身亡,白月也相当于踏入了轮回界··只有一种情况可以例外,便是涅槃。
不管是哪一个为另一个涅槃,完成涅槃的那个人便能够携着死去之人的修为单独的自由的活下去··魔宫的花园上空笼罩着浓郁的火属性灵气,凤琦挺直的背影上空的灵气隐隐具现化成一只火红的凤凰模样,扑棱着翅膀似乎想要挣脱束缚离去,尖声厉嘶着。
白月活了,凤琦死了··当白月意识回笼的时候,留给她的只有一颗鲜红的元丹,便是那绯炎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朱雀之心··她的师傅,那个地位高贵冷面冷心的监察大人永远消失了。
当悲伤积聚到一定程度,眼泪便干涸了,白月木然地攥着手里的朱雀之心缓缓起身,青丝顷刻成雪··她就这样缓步走出了众魔的视线范围,竟无一人阻拦··凤琦带来的随从们痛失其主,面面相觑了一会,便随着白月离去了。
这一场大大的热闹看过,各方魔主见影魔已死,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寻到一个成年的影魔来开辟魔界与幽冥界的通道了,也就代表着进攻人间界的野心必须得收起来,便纷纷客套一番告辞了。
对于这些随心所欲的魔族来说,人生的乐趣实在很多,少了去幽冥界“观光”的可能,还有很多别的事情可做,至于魔君之位,他们都知道梦离的能耐,不然岂会容许她稳坐万年之久,如今连梦离都如此轻易落败,他们自然不会妄想能挑战泷奚魔君·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比较实在。
影魔和凤琦的死,间接换来了幽冥界的和平,有了这段时间的缓冲,新任魔君便可有更多的把握将魔界重新约束规整,直至这个隐患永远消失··原宵很有些担心白月,他亲眼看着当初在月离镇那个兔子般胆小单纯的白姑娘变成了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其中所受的苦楚岂是外人所能体会的。
本该是个无忧无虑过一辈子的女子,遭遇连番变故,痛失至亲至爱,又不是女中豪杰的性子,怎能忍受得了··所有的亲人爱人都不在了,天下之大,只余她孑然一身。
却有一只微凉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止妖的声音随之响起,“我已让冰彦遣了冰魔族人保护白姑娘回幽冥界,只是那朱雀之心却是不能要了,那毕竟是监察大人留给白姑娘的遗物,阿宵放心,我会给你找到替代品的。”
白月与他们相识时间虽然不长,但因着冰魄对她异常亲近的缘故,大家都是上心的,是真心拿她作朋友对待的,否则也不会记挂着要来救人··如今他们容貌改变,身份也变得复杂,不便与白月相认,只能远远地瞧着,暗中帮衬着,衷心希望她能熬过这个难关。
?·☆、chapter  12·?数月之后,幽冥界发生了几件大事,一来便是那失踪已久的彤云派宗主沈天璇与离派出走的少主原止妖双双归来,至于是从哪里归来却显得有些讳莫如深,彤云派对外宣称只说是沈宗主闭关修行,其余只字不提,别人相信多少就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了。
第二件事则是东阳国高层变动,原监察大人凤琦在魔界遇难,新的监察大人换了一个叫做白月的年轻女子担当,这名女修据说是凤琦的爱徒,之前为了找她也闹得沸沸扬扬,如今找回来了,却一跃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其中的微妙也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第三件事,更像是个八卦,许多人对此消息也抱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据说,彤云派少主原止妖要与丹门的新宗主结为道侣,广邀天下修士参加双修大典··本来,两个男修结为道侣,这是一件为修真界众人所不齿的事情,但这其中又有许多曲折,一来丹门地位特殊,祖上的渊源又是大家都知道的,一方面要求着人家炼丹,自然不能太摆在面子上,得罪了炼丹师的组织,这个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另一方面彤云派这样的庞然大物也不是一般修士惹得起的,有什么瞧不起也只能搁在肚子里自己消化。
要只是这样的话,有些同样庞大的势力可能不会卖这个面子,此时就要提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便是仙界之门··不知道这位原少主从哪里寻来了早已崩碎的仙界之门,拼接完整带回了彤云派,这一道门关系到所有幽冥界的修士,可以说是生死命脉也不为过,沈宗主称此次举办双修大典是次要,与诸位同道讨论如何重新开启仙界之门才是头等大事,如此一来,又有几个修士还肯出言反对·别人爱找个同性道侣还是异性道侣,怎么都不如切身利益来的重要。
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双修大典如期而至··原宵鬼鬼祟祟地御剑飞到彤云派山门外,面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他皱着眉,心情无限惆怅,虽说吧,承认了和小止的关系,但是要这么明目张胆地昭告天下,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左右为难之下,原宵决定稍微出去散一会心,万一迷路了赶不回来,那也不是他的错,对吧·至于丹门上下,听闻这个消息可谓是皆大欢喜,就差没在丹门外挂个标语另外把宗主绑到彤云派表示他们的兴奋和赞同之情了,丹门宗主和彤云派少主结为道侣,意味着丹门终于能从东阳国的巨大压力下得到喘息的机会,这正是丹门远离阴云的契机。
但是原宵的打算并没有能够达成,他刚飞到海边就被小止截住了,小止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多说,只是温柔的望着他··原宵就怂了··他不是不喜欢小止,只是事情来得太突然有点没准备。
止妖从以前就是那么温柔的人,他不会责备原宵,有的全部是理解和包容,他说,“别害怕,相信我好吗,以后的时间,我都会陪着你的,就像过去的这么多年一样。”
·原宵脸上还是有些迷茫,但他伸出了手,握住了止妖的手,如果只有小止一个人在努力,是不公平的,他还没那么没良心··两人双手交握立在海边,海风温柔地拂起他们的衣摆,交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END·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修仙]穿越倒霉修仙 by 风吹沙璃(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