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以成殇+番外 by 南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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谬以成殇+番外 by 南安歌
     ·《谬以成殇》作者:南安歌·    ·文案·他不过是闲来无事出来逛了逛,只是刚好看到一只兔子想摸一摸,然后就看见魔族的王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看,他愣了一会,然后抱着兔子就走了。
谁知这个魔族的王竟然把他绑了,实在是可恶......·那一日祁文问行云爱是什么,行云望着不远处皱着眉头批阅那些从魔族搬来的折子的擎苍,笑着对祁文说:“爱啊,爱就是我的心落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他欢喜我便欢喜,他痛苦我便痛苦,若有朝一日他死了,我的心也便死了。”
行云又将视线转到擎苍身上,许久之后又说了一句:“我的爱也便死了·”·全书分为三卷:今生卷,前世卷,携手卷··搜索关键字:主角:擎苍,行云 ┃ 配角:祁文,沈湛 ┃ 其它:神仙,深情不渝·    第1章 今生卷 一·    ·    在小型的庭院里,一个看起来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在四处寻找着什么,偶尔还会发出几声呼唤:“云儿,你在哪啊,爹爹马上就要出征了,再不出来就好久都见不到爹爹了,云儿。”
    一个三岁的奶娃娃蹲在一个灌木后面,嘟着嘴奶声奶气的念念有词:“不见不见·明明说要陪云儿骑马的,明明说要教云儿读书写字的,爹爹骗人。”
    “找到你了·”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笑意,云珏吓了一跳,他明明已经藏好了·气呼呼的站起来,转身怒瞪着来人,云珏在自己的小脑袋瓜里搜罗了很久,才想出前几天学的《 诗经·国风·魏风·汾沮洳 》来形容眼前的玄衣男子:“ 彼汾沮洳,言采其莫。
彼其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    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美如英·美如英,殊异乎公行·彼汾一曲,言采其藚。
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玄衣男子看云珏由愤怒到呆愣的眼神,嘴角泛起温柔的笑容,眼里尽是宠溺·他蹲下身子用手帕将云珏哭花的脸擦干净,用手指摩挲着小人儿眼角的泪痣:“怎么哭了呢你以前就算再疼……都不会哭的。”
    云珏答非所问,伸手拉住玄衣男子的袖子笑的傻里傻气:“哥哥你是谁你长的真好看,比我爹爹和哥哥还好看……哥哥留下来陪我玩好不好,爹爹跟哥哥都不要云儿了……”说着说着尽又要哭起来。
    “好啊,小云儿等哥哥,哥哥很快回来找小云儿·”云珏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位哥哥虽然一直笑着,但是感觉他好像不开心··    “小云儿可不要忘记我啊,要永远记得我。”
玄衣男子轻轻的吻住云珏的泪痣··    眼角泪痣的位置传来灼热的感觉,顾云珏睁开眼睛,掀开被子穿好鞋走到水盆面前用帕子擦擦脸,“呼……”又是那个梦,小时候的事情他大多都忘了,唯独那个美的像仙人一样的男子,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么清楚,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不是说好要回来找我吗·    “叩叩叩”门口传来阵阵敲门声,顾云珏草草的洗漱后打开房门,是副将顾庭,顾云珏给顾庭倒了杯水,“将军,太子殿下的车驾午时就能到达卫城,将军今天早点从军营回来接驾。”
顾庭提醒到··    顾云珏穿好战袍,笑眯眯的说到:“忘不了,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们的太子殿下呢,有点小紧张啊,准备去军营练两把压压惊。”
    顾庭被逗笑了,他们少将军总能让人从紧张中解放出来·少将军五岁时被将军接来边关,那时候小小的软软的小娃娃,一眨眼就成了威震边关的少年将军。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云珏天生长的柔美,眼角的泪痣更是显得女气,总是有从京都来的官员或武将对顾云珏心生鄙夷·加上他对谁都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总有人出言不逊,认为他的军功是他的父亲和哥哥让给他的,顾云珏总是笑笑,然后在一场又一场战役中让人心服口服。
    这次太子出行之事是机密,一来是怕人在路上行刺,二来便是能看到沿途百姓的真实生活··    “咳咳咳”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太子的车驾中传来,近日来太子感染了风寒,可让随行的禁卫一阵紧张,在路上耽误了不少的时辰。
太子殿下从小体弱,若不是皇上请来神医,也不知道太子殿下能否活到如今的岁数··    “不是快见到了吗何必急于一时,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吗”祁文将手从伽昊手上拿开,皱眉道:“你要是再不听我劝,别说这副身子撑不住,就连你的魂魄也难以保全。”
    “咳咳,忍不住,总是想看看才放心·咳咳……我不想错过他的成长·两千年了,祁文……”胸口传来顿痛,那里面早已在行云在自己面前魂飞魄散时就空了。
    祁文叹了口气,这孽是他造的,缘是他牵的,当年之事自己也有责任,若是……唉··    祁文见伽昊已经闭眼休息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尽力让这具凡人的身体在世间存活的久一些。
现在已是炎夏,伽昊身上的被褥却一点没比寒冬时少·祁文握住伽昊的手,用法力帮他修复受损的魂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我好像更喜欢写耽美,嘻嘻。
    ·    第2章 今生卷 二·    ·    顾云珏不知怎的,今日心神不宁,跟人比试走神差点被甩下台·顾云珏看看时辰,跟将士们调侃了几句,就跑到澡堂草草的用冷水冲了凉就赶到城门接驾。
这位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太子殿下身体虚弱,皇上从小就把他捧在手心,也不知道这次皇上是怎么想的,竟然将这位爷派到边关吃苦来了··    顾云珏将马交给小厮,上前几步来到他爹身后。
顾云珏眯着眼看不远处太子的车驾朝城门的方向行使,马车包裹的很严实,盛夏的天气……不知道这养尊处优的太子爷是来受罪的还是让他们受罪的··    随着车轮“咕噜咕噜”转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城门的官员准备跪下齐呼“太子殿下千岁”·    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掀开车帘,然后一个蓝衣男子探出身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在场的人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也没多问,只跟在马车后面回了城·顾云珏回了自己的住处,刚换好衣服就有人来传话,说是太子殿下有请,按住一直跳着的眼皮,顾云珏有些烦躁的跟在来人的身后。
    “末将顾云珏,参见太子殿下·”大热的天,房间里却点了暖炉,太子殿下坐在案桌前,埋首写着什么·顾云珏不知何故,看到此情此景,左边的胸膛里传来一阵疼痛。
    伽昊听到声音僵直着身体,许久之后缓过神来,盯着跪着的人,眼里有心疼,有柔情,有恨意,有爱惜……太多太多的情绪,如果顾云珏抬起头看到这样的伽昊,不知会作何感想。
    “顾将军请起·”压下心中想要将眼前人狠狠抱住的冲动,伽昊淡淡道··    顾云珏站起身,直视伽昊的那一刻心狠狠的跳动了好几下,是小时候那个美人……哥哥。
    “咳咳……顾将军坐吧,我刚到卫城,想跟顾将军了解了解这边的情况·”伽昊笑道··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云珏正色道:“末将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伽昊问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期间顾云珏悄悄瞄了好几次伽昊,越看越像小时候那位玄衣男子·难道太子殿下还有位皇叔可是那些王爷自己差不多都见过,印象中没有哪位王爷是跟那个男子长的像的。
苦想无果后顾云珏也就不纠结了,也许就是长的像而已··    由于太子殿下身体不适,安排的接风宴也就被祁文推到了几天后··    留下顾云珏一起用午膳,席间太子殿下经常给他夹菜,这让顾云珏受宠若惊,连连说到不敢劳驾太子殿下。
这太子殿下倒不在意,只是笑着继续我行我素·顾云珏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太子殿下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顾云珏神清气爽的打开房门,昨晚睡的出奇的舒坦。
    一个侍女急匆匆的穿过长廊,拐进院落的拱门,经过假山,气喘吁吁的停在一个院子门口··    里面传来“唰唰唰”的练剑声,也不知道是哪位将军又跑来找顾将军比试。
侍女急的在院门口来回走动,许久之后一咬牙下定决心朝院子里大声喊到:“顾将军,太子殿下出事了,神医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练功时最禁有人出声打扰,顾云珏急急收剑胸口有些闷。
三步并两步的让侍女带路,一边让她说清楚情况··    “今天早上也不知怎的,照顾太子殿下的侍女怎么都叫不醒殿下,吓的赶紧去请神医来看看,神医给殿下看完之后阴沉着脸,罚了几个下人,然后就让奴婢来找将军。”
侍女担忧的看了一眼顾云珏,喏喏说道:“将军,你……”·    顾云珏安抚道:“这事儿神医既然没惊动其他人想来是问题不大,不必担忧。”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储君要是在这里出了事,大家都别想好过,按下心中的焦虑,顾云珏不敢耽搁,撇下侍女就快步到了太子落脚的院子··    刚想让人禀报,就听见屋里传来祁文气急败坏的声音:“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你今天就给我整出这事,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自己掂量掂量你现在的能力,你就给他下咒,你要是想死我不拦着,你给我留一封遗书,他醒了我好给他一个交代”·    顾云珏站在门口走也不是,进去也不是,跟门口两位侍卫尴尬的笑了笑。
下咒太子难道还会巫蛊之术可是我朝历来是发现巫蛊之术就要立即绞杀,难道是我听错了·    ·    第3章 今生卷 三·    ·    “阿云你给我进来”一声怒吼让顾云珏吓了一跳,阿云难道是叫我疑惑的推开门,祁文立马扣住他的命脉,顾云珏一惊,正想反击时祁文怒气冲冲的行至床前,掏出一瓶药丸丢给坐躺在床上的太子后衣角带风的走了。
留下摸不着头脑的顾云珏··    “末将顾云珏,参见太子殿下·”·    “顾将军起来吧,以后见到本宫不必多礼。
咳咳·”眼前之人脸色苍白,顾云珏却并不担忧,既然神医能生气离开,想来是已无大碍,倒了杯水递给伽昊,笑道:“太子可是惹神医生气了”·    伽昊但笑不语,接过杯子将药服下。
“顾将军似乎是来看本宫的笑话的·”招手示意侍卫将一个剑匣捧进来,“若本宫没记错,今日是顾将军的生辰,前些日子刚得了一把好剑,本宫用不上,便当做生辰礼物送予将军吧。”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自己投身于人间的皇家不过寥寥数年,眼前人已经远离京城来了这边关荒凉之地,心中牵挂便常常不顾祁文劝说灵魂出窍陪在他身边。
    “云珏,今日是你十五岁的生辰,今日便不用去军营里训练了,看看时辰你姐姐也快到了,你便去城门迎迎她,免得她来了又该念叨为父了·”·    “姐姐要来卫城父帅怎么不早告诉我我这就去接姐姐,我都好几年没见到她了。”
顾渊拿着兵书看着顾云珏越跑越远的身影摇头笑了笑,这个儿子,也只有在见到他姐姐时才能表现的那么不沉稳···    顾云珏站在城墙上远眺,风扬起衣祙,那是伽昊第一次看到顾云珏脸上浮起如发自内心的笑容,不对,不是第一次,很久很久以前,他死在自己怀里时那种解脱的笑容也是如此的动人心魄。
    “云儿,城墙上风大,要是着凉了该如何是好快,让姐姐看看我们家云儿这几年长壮实了没有·”顾云敏拉着顾云珏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笑道:“我们家云儿现在也是个小大人了呢,来,这是送你的礼物,往年姐姐走不开,今年可算是能给你过个生辰了,爹爹还有哥哥们都是大老爷们,也不知道给你办个生辰宴,今晚姐姐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说着将一把精致的匕首放在顾云珏手中··    匕首的把手上镶嵌有两颗蓝色的宝石还有几颗小的明珠,匕身反射着阳光的光线,顾云珏将一根头发放上去试试锋利程度,头发断成两半落在脚边,虽不说削铁如泥,但也不失为一把好匕首。
·    “谢谢姐姐,不过比起匕首,我更喜欢宝剑,要是什么时候姐姐得了宝剑,可要记得给我捎过来啊,呵呵呵·”顾云珏挽着顾云敏的身影在自己的视线中渐行渐远,伽昊捏捏眉心将思绪拉回现实。
    “打开看看吧,试试称不称手·”寻了好几年也没找到适合顾云珏的剑,偶然间得了上好的铸剑材料,拜托铸剑大师按顾云珏的喜好打造的好剑,伽昊并不担心他会不喜欢。
    “末将谢殿下赏·”顾云珏握住剑把将剑慢慢拔/出/来,剑身轻薄锋利,从挥动时带动的声音来看,是把不可多得的好剑··    看顾云珏脸上洋溢着欣喜的表情,伽昊心里不由得放软了些,自己用了一百年的时间爱上他,用了上千年的时间去怀念。
用上一生,也不知道这人会不会爱上自己,伽昊自嘲一笑·“将军喜欢就好,今儿个天气不错,不知将军可是有约了”·    将剑放回剑匣,顾云珏回道:“不知与军中将士约好一同训练算不算殿下口中之约”·    “哈哈哈哈,顾将军幽默,既然如此,本宫晚上设宴,还请将军早回。”
    顾庭蹭蹭蹭一口气跑上台,顾云珏正在台上巡视台下士兵的训练情况·顾庭勾住顾云珏的脖子,打趣道:“今天你二十岁生辰,晚上哥哥带你去见见世面”·    “军中有军纪,不得出入风/花/雪/月之地,你是想让我按军法处置你吗”顾云珏脸上一本正经道。
    顾庭作惶恐状:“将军,属下再也不敢了·”腻歪了一阵后又问道:“你真不去啊你也太能忍了吧这军营里虽说有明文规定不许出入烟/花之地,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多数人会将人带去客栈风/流一夜。
你这都双十的年纪了,也没见你……按说你也没认识几个女的,不可能有心上/人啊……”顾云珏看身旁的人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打断道:“晚上太子设宴,让我过去。
你今晚想去那销/魂/窟也不行了·哈哈哈哈哈·”看顾庭脸上一副失望的眼神,顾云珏心里一阵舒爽·经常打击自己的副将可是难得的娱乐啊。
    作者有话要说:·    重新排版一下,捂脸·    ·    第4章 今生卷 四·    ·    本以为太子设宴,城中三品以上的官员都会到场,顾云珏到了才知,太子只请了他一人,在门口愣了愣,回过神来给太子请安,然后坐在下首。
    太子不开口,顾云珏也就该吃吃该喝喝·这场面真是挺尴尬的··    磨磨蹭蹭的吃完晚宴,太子那边终于动了,“顾卿陪本宫去走走吧,今晚高兴似乎吃的多了些。”
确实是高兴,陪顾云珏过生辰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也只有今日是两个人在过生辰时一起单独用膳··    “是·”顾云珏站起身,还来不及收礼伽昊便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身后的侍女赶忙将一件披风放在顾云珏手中,然后便退下了,并未跟上来··    顾云珏对于两个大男人月下漫步的画面实在是觉得有些怪异,特别是这位太子殿下还抓着他的手,想甩开又怕柔弱的太子被他弄摔,又开不了口让他放开,实在是伤脑筋。
    “本宫可以叫顾将军的名吗总是顾将军顾将军的喊,显得生疏·”伽昊笑问··    顾云珏微征,随后回道:“君臣有别,太子殿下还是……”感觉握着自己的手力道骤然缩紧,顾云珏悠悠的加了句:“若是无人时,殿下怎么叫凭殿下喜欢。”
    “呵呵,阿云,你可有喜欢的人”虽是问顾云珏,但是伽昊不等他回答又自顾自的说到:“我有呢·他是我活了那么久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第一次见面时,他正抱着一只兔子,看到我愣了好一会儿,呵呵,然后你猜怎么着他当做没看到我就转身走了·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哈……”其实一点都不好笑,太子殿下您笑点真低……·    “可是我不能让他走了啊,我跟祁文打赌输了,他让我爱上出宫后第一个见到的人,不然就要给祁文当一百……一年的奴仆,当时想着反正也无聊,不如当个乐子……”看伽昊一脸怀念的表情,顾云珏心里突然有点发堵,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后来呢”·    伽昊停下脚步,对顾云珏说:“后来我把他绑回宫里了,再后来……他死了,死在我怀里了,笑着对我说真好,终于可以死了,呵,呵呵……”·    顾云珏动了动嘴唇,他不会安慰人,憋了半天只能憋出一句:“人死不能复生,那位姑娘若是知道殿下如此挂念,必是欢喜的……殿下节哀……”·    说完这句话发现伽昊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得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难道是哪里不妥·    发现太子的披风还在手上,急忙将披风披在太子身上。
    “你……怎么会认为……本宫说的……”伽昊靠近顾云珏,在他耳边细语:“是个姑娘……”·    虽说自己是个男人,可除了父母长辈和小时候那个玄衣男子吻过他的泪痣外,还没谁对他有如此亲密的动作,更别说伽昊对他说的那句话,让他一时有些懵,一时没控制好便将身前的人一把推开,待反应过来跪下请罪时已经被拦住,“阿云还是老样子,行了,起来吧,再陪本宫走走。”
    心中有疑惑,但也不敢再开口询问,若是殿下真的好龙阳……顾云珏看看旁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唉,还是不想了·不过……真像,若是殿下身体强健可以习武,脸上的病气去了,五官强硬些,跟那个男子倒是真的没什么区别。
    道路两旁并未种植树木,月光直射到身上,不知是不是顾云珏的错觉,看地上的影子总觉得像是一对恋人相互依偎,这让他脸上有些泛红··    伽昊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又停下,直盯着他的脖子看,似乎要看出花来。
“本宫累了,你背本宫回去·”·    “……”·    “或者,你想抱本宫回去”·    “……”在伽昊前面蹲下,感觉背后一沉,顾云珏看着影子,现在更像了……·    走了几步便感觉到背上的人用什么在擦拭自己的脖子,顾云珏有些奇怪,问道:“殿下……”话还没说完就被伽昊的声音打断:“你脖子没洗干净,本宫帮你擦擦。”
    “……”其实他想说知道要来赴宴,他洗的很干净了·但还是闭嘴吧,背上这位是大爷··    那个顾庭……伽昊眼中亮光一闪而过,盯着身下人的头顶,真是不让人省心。
看来以后要看紧些·想着想着不自觉的将搂着顾云珏脖子的手收的紧点··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我想努力做到日更,2333,想想感觉好励志啊,然而,但是,其实,我没存稿(捂脸)·    ·    第5章 今生卷 五·    ·    顾云珏浑浑噩噩的做了一晚上的梦。
醒来之后异常尴尬,自己居然做了那种梦……想起来还感觉耳朵有点烧··    几日后太子身体好了许多,被耽搁的宴会也终于确定了,顾渊让顾云珏多看着宴会的相关事宜,加强守卫,以防出乱子。
    今日一早顾云珏一身戎装在城墙上巡视,“顾庭将军呢怎么好几天不见人”·    身后的士兵回到:“回将军的话,顾庭将军这几日被派到太子身边护卫,夜里也难得回住所,将军没见到他也不奇怪,我们也好几日没见他了。”
    顾云珏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浮想联翩,那晚太子说的话……顾庭是个俊朗的人,难道太子喜欢这样的我这都在想什么呢,真是……“这我倒没听说,还以为他在哪潇洒去了。
今日宴会要加强放守,将军们都在宴会上,你们几个上点心,若有敌军来袭,速速通告·”·    “是·”·    安排好城楼上的事宜,顾云珏又马不停蹄的跑到宴会场所,恰巧看到太子殿下笑眯眯的拍着顾庭的肩,顾庭表情恹恹的,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这冲击力太大了,顾云珏感觉自己有点反应不过来,这这这……这不想歪好像都不行啊,忍不住捏捏眉心·顾云珏忍不住想太子殿下来边关是猎艳来的吧。
    “在想什么呢”祁文在顾云珏身后看着伽昊和顾庭两个人问··    顾云珏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神医时松了一口气,“祁文神医,来看看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想了想问道:“神医,宴会还未开始,太子怎么过来了”·    祁文听到他叫自己神医忍不住在心里乐乐一乐,挑眉回道:“想早点看到某人啊,那位可不是让人省心的主。”
    顾云珏怔怔的看着祁文,又看看不远处的那两位,父帅,我好像知道了了不得的事了……·    “神医……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呵呵……”父帅说的没错,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这样才能活的长久些,不然你在边关,要是有人在朝堂上给你使绊子,岂不是死的很冤“欸欸欸,您也不用告诉我,我没有一探究竟的意思。”
看祁文要开口解释,顾云珏可不敢听,连忙打住,“您随意逛,我去那边看看·”·    “阿云……噗哈哈哈哈”笑了好半天才发觉周围忙活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祁文立马忍住笑意。
阿云那家伙都在想什么呢做了人之后性子都变了许多,呵呵呵··    “将军,主帅找您·”将整个宴会里里外外巡视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正准备回去沐浴换身衣服,一个小兵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顾云珏眯了眯眼,好一会儿才说道:“父帅找本将可有说是何事”·    “主帅并未言明是何事,只是让属下找您过去。”
不卑不亢,不慌不忙,顾云珏对来人甚是感兴趣··    “噢那你前面带路吧·”跟过去看看也无妨,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没谁能出什么幺蛾子。
    兜兜转转的,看方向……顾云珏挑眉,这是将自己往远离宴会的偏僻的地方引看来这府中要么出了内jiān要么是守卫太松以至于让jiān细混进来了。
看来要让父帅跟众位将军商讨商讨这件事了···    顾云珏在一处假山旁停了下来,也走了那么久了还不动手,都快失去耐心了,既然你那么能忍那我就逼你出手。
    前面的人走了几步没听见后面的人跟上来的脚步声,被发现了·顾不得许多,伪装成小兵的刺客掏出一柄短剑转身朝顾云珏刺去,他的任务是拖住顾云珏,只要争取足够的时间就可以了。
    宁国太子一死,卫城的将领一个也逃不掉,到时候宁国必将大乱·要不是主子说要留顾云珏一命,在宴会上的人统统都得死··    不对,有哪里不对。
顾云珏猛的夺过刺客的剑转手将剑送进了刺客的胸口·然后运功往宴会跑·他是要拖住自己,那宴会那边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宴会上的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并未发现任何不妥,到底是哪里不对突然想到了什么,顾云珏心脏猛的跳了几下,不会的,父帅,一定要等我……·    “砰”的一声巨响,不远处的宴会上空的火光迅速窜上上空,烟雾冉冉升起,犹如一条黑色的巨龙就着火花跃上苍穹。
    “父帅……太子……不可以……”猛的停下脚步,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僵硬着身子,周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尖叫声,顾云珏脑子里乱的很。
不对,还是哪里不对……城墙上·    到底是救父帅和太子……还是守护宁国的边城,顾云珏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不小心写了一个阴谋(捂脸)我想看看自己能坚持日更多久,2333·    ·    第6章 今生卷 六·    ·    顾云珏心一横,转身往城墙方向奔去,父帅,一定等孩儿回来……·    “将军……将军……城门外有敌军来袭……城墙上的将士听到城里有动静,便派了人去城中看看情况,谁知,谁知那些人前脚刚走,便有人来攻城,将军,你快上城墙上看看吧。”
顾云珏三步并两步上了城墙,是越军··    看了看城下的情形,拉过身边的一个人,吩咐道:“西郊的军队动身前来救援了没有让他们到了之后原地待命,再开城门随本将出门迎战让回城里的将士尽全力将火扑灭,务必救出元帅跟太子殿下。”
    “属下领命”·    命人将投石器架好,大手一挥,“放”·    顾云珏拿起一把弓箭,拉弓,瞄准,射越军的旗被射落,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顾云珏在正事上从未如此疏忽过,如果当时他在那名刺客出现时便有所察觉,那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如今父帅等人生死未卜,敌军来犯,怎能不拼死守住父帅守了一辈子的卫城。
    他的长兄战死沙场,几位哥哥在战场上都受过大大小小无数的伤,这是顾家的荣耀,也是顾家的悲哀,而今天,他绝不能让顾家的荣耀断送在他的手中··    “报告将军,援军已到”·    “随本将出城迎战”有些人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顾云珏是其中之一,越国的南宫敬也是其中之一,顾云珏奉他为战场上的对手,场下的良友。
而如今,正是这个人,陷他最尊敬的父帅于危难之中,陷他宁国的太子于危难之中·    “宁国的将士们如今我卫城遭越军围困,城中遭遇袭击,我们身后是我们宁国的储君,我们宁国千千万万的百姓,作为铁骨铮铮的宁国男儿,我们当如何”运功喊出的话传到台下的将士耳中,激起台下将士的血性,“战,战,战誓死守卫疆土”·    顾云珏飞上马,举起手中的剑,大喊一声:“开城门,迎战”·    “杀”两军迅速撕战在一起,两军对垒,只要将对方的主将擒住那么战事便赢了大半。
    两剑相抵时,顾云珏问南宫敬:“是你派人埋了火药”·    “宁国太子到卫城,怎能不送点见面礼”南宫敬推开顾云珏,顺手杀了一名宁国的士兵。
    顾云珏怒极,又攻了上去,沉声怒道:“我敬你是名英雄,引你为知己,哪怕是在战场上也对你有相惜之意……竟然不知你是如此卑劣之人,你与那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有何区别”·    “战场上本就无情意可言,只要能赢,耍些手段又如何哼,此时你的父亲,太子以及你的兄弟们应该都已经被埋与灰烬瓦砾之下了吧,哈哈哈。”
    他将他当成知己,哪怕是父帅一再跟他说明其中的厉害关系,他都不曾听进去·父帅总说他太年轻,他还不服气,是他太天真,情谊错付。
    “今日不将你斩于马下,我又有何面目面对我的父亲,面对宁国的百姓”又有何面目面对那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太子殿下……·    他承认,那么多年他心里藏着那么一个人,一个已经不大可能会出现的人,等了那么多年,他早就放弃了。
看见太子的容貌时他是震惊的,欢喜若狂,后来知道不可能是那个人他也就放下了,可这并不妨碍他在远处看着他·人们都说望梅止渴,画饼充饥,他却只能睹人思人。
    他知道太子不是那个人,他只想静静的看着,只要看着就好,压抑了那么多年,他没奢望过什么,可如今……这份小小的满足都可能再也没有了……今日回去他可能失去了最爱的父亲和最“爱”的人,若不杀了眼前的人,如何能平息他的怒意·    站在城墙上,伽昊裹紧了身子,风有点大,他这副虚弱的身子不大受的住,“顾帅,你就不怕顾将军回来会质问你吗”·    顾渊盯着下面的战局,“殿下错了,珏儿回来只会向我请罪,宴会上陷所有人于险境是他失职,屡次不听劝阻多方对敌人手下留情是他的愚钝。
如今让他看明白他才能真正的守好一方疆土·再说,这件事他永远也不可能知道是个局,还请殿下莫要泄露·”·    伽昊掩嘴笑道:“顾帅教导自己的儿子,本宫自是不会多嘴。”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也参与其中,还不知道该怎么恼他呢,呵呵呵··    ·    第7章 今生卷 七·    ·    训练场上,烈日悬挂在上空,蒸的地面仿佛要着火一般,偶尔传来几声聒噪的蝉鸣。
已经是第二天了,从早晨跪到现在已有三个时辰,顾云珏滴水未进·嘴唇已经干裂,汗珠沿着脸的轮廓滴落在地上迅速被泥土吸/食··    昨日的场景历历在目,现在想起来还让人胆战心惊,他跟南宫敬的武功不相上下,城里出了事,军心不稳,若不是最后关头父帅带着城里的剩余军队赶到,卫城很可能就失守了。
南宫敬最后负伤逃走··    回城之后他跪在父帅和太子面前请罪,父帅除了让他在训练场上跪着之外什么也没说·他知道父帅气他恼他,他甘愿受罚。
    “太子殿下,您劝一下大帅吧,将军这样跪着都好几个时辰了,昨日上了战场又跪了许久,他就是铁打的身/子也要受不住了·”顾庭最近几日被派到太子身边,寻思着这里也就只有太子能劝的住大帅。
    伽昊撇了一眼顾庭,将已经放到嘴边的茶又放下,悠悠说到:“于公,顾帅管教下属,本宫无权插/手,于私,顾帅管教他自己的儿子,本宫就更没有立场多事了。
顾副将怎么会想到要本宫去劝顾帅呢”看顾庭急的跟热过上的蚂蚁一般,伽昊心里不由得一阵烦闷,按按额头,吩咐道:“顾副将,本宫想吃城东的水晶饺子,你立刻去买回来。”
    “殿下……”·    “快去·”·    顾庭还想说什么,看伽昊一副听不进去的样子只好咬牙去给这娇生惯养的太子殿下买什么劳什子的饺子。
    “咳咳…”伽昊走进内室,拿出一把伞,闲庭信步的来到训练场··    看到在场中依然挺直了腰板跪着的人,伽昊叹了口气。
哪怕过了那么多年,换了个身份,他这认死理的性子还是没变··    跪了那么久,烈日当头,顾云珏觉得口/干/舌/燥,头痛欲裂·“唉,你这倔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头顶上方有什么挡住了烈日,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
顾云珏应声抬头看了看,原来是太子撑了一把伞·顾云珏虚弱一笑,“太子殿下……恕末将无法行礼了……”·    伽昊拿出准备好的湿巾,蹲下身子将顾云珏的脸细细的擦拭了一遍,“你是将军,要给全军做一个表率,在战场上若是一时大意将万劫不复。
顾帅罚你也是要给将士们一个交代,这次若不是顾帅早有察觉,只怕昨天我们都葬身火药的威力之下了·”·    “末将失职……请太子责罚。”
说着便要叩首,伽昊一把拦住,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好,那本宫便罚你回去休息吧,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起来,可好”·    趴在肩上的人没有回应,估计是晕了。
伽昊想,这样也好,不然这倔脾气还不知道要折腾到几时··    “请军医过来·”·    “属下领命·”·    伽昊把伞放下,想将怀里的人抱起来,可是这残破多病的身体实在是让人恼怒的很,要是以前,他一只手就能将顾云珏提起来。
    “哈哈哈,你现在的样子我真想画下来以后给阿云看,哈哈哈哈·”祁文站在不远处看到腰都笑弯了·昔日威武霸气,战无不胜的魔君既然连一个顾云珏都抱不起来,怎能不趁机好好取笑一番·    伽昊恼羞成怒,吼道:“笑什么笑,还不快过来帮忙。
再笑,有你哭的时候·”·    祁文憋着笑,从伽昊怀里接过顾云珏,一挑眉,还别说,挺沉·也难为伽昊如今的身子能撑那么久了··    他又做梦了,梦见了玄衣男子,只是跟之前重复了无数次的梦不同,他站在自己的前面,阳光在他后面,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他的身影自己已经很清晰了。
他说:“我叫擎苍,擎天的擎,苍穹的苍,不要再忘了·”·    忘不了,心里有一丝丝的窃喜,顾云珏听见自己的声音,悠悠扬扬的,“我叫顾云珏……”·    “不,你叫行云,”他说。
    起风了,他朝顾云珏伸出手,“阿云……跟我回去吧……”回去回去哪里·    “云儿……云儿”谁在叫他别走,你还没告诉我回去哪里·    “回去哪里”一朝惊醒,顾云珏感觉身上粘糊糊的,应该是出了不少的汗。
    顾渊把顾云珏额头上的湿毛巾换下来,“云儿可怪爹”·    作者有话要说:·    介绍一本个人觉得很好的书《牛虻》·    修文,改下字·    ·    第8章 今生卷 八·    ·    “父亲,是我错了……”顾云珏撑起身体,靠在床头,“我要是早听你的话,就不会……”·    顾渊给顾云珏拿来一杯水,“你的长兄死在他最好的朋友手里……”回忆起那段令人痛苦的岁月,顾渊语气很平静,“跟你差不多,只不过他们原本就是好朋友,只是战事起,那还有什么情谊可言,战场上是你死我活我较量,为父不希望我的儿子因为对敌人下不了手而死在战场上。”
·    直到顾渊离开房间很久之后,顾云珏才轻轻应了声:“嗯·”·    祁文躺在靠椅上,随手拿过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还挺甜,“你今年十七岁了吧”·    原本拿着药碗的手顿了顿,“嗯。”
    祁文咔咔咔把苹果解决掉,坐到伽昊身侧,说到:“你说你都不顾自己的安危给他下咒了,你怎么不狠一点直接让他记起来你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怎么看你都不怎么着急”·    伽昊白了他一眼,将药喝完之后看到祁文还好奇的看着自己,无奈道:“你怎么知道我不着急”原本以为能跟行云两小无猜一起长大,谁知顾渊在自己出生没一年就将行云接走了,再没回过京城,平白让自己跟行云相处的时间少了十七年。
要不是这虚弱的凡体,早几年就飞奔过来找人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    “虽然我懂你的心情,但是以损伤自己的身体为代价来达到目的这种事做一两次就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
若是强行使用法术,你的本体就会再受损伤,至于魂魄……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    伽昊嗤笑一声,“所以我说你不懂情爱,也难怪神族的那位求了那么久都不见你动心……”·    祁文听到他又牵扯到某人,连忙制止道:“停停停,我们说你呢,好端端的提他干嘛”·    “呵呵呵,不提便不提吧,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伽昊狡黠一笑,“现在吃多少苦,受多少罪,等他醒来的时候就会多念我一分。
不是吗”·    祁文愣了愣,骂道:“你们两都有病吧·一个个要死不活的,我做了多大的孽才认识你们两个混蛋·”·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祁文知道他为了行云付出了什么,那两千年他是怎么过的自己全程看着,却无能为力。
有时候祁文会想若是行云知道这些,会不会后悔那么一门心思什么都不顾的就走了··    伽昊没想那么多,魔族那边他都打点好了,本体在魔族的禁地会很安全。
他只想赌一把,哪怕是赔上了所有,也想知道自己在行云心里是不是真的没有一点位置·说来也是可笑,自己跟他认识是因为一个赌局,现在又是一个赌局,只是之前有人陪他赌,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    顾云珏休息了几天之后就恢复了,其实他觉得自己就是晒中暑了,也没多大的事·修养期间顾庭来看过他一次,之后就再没过来,只听其他人说是太子殿下现在什么事都要找顾庭,多离开一会儿都不行,这让顾云珏有点哭笑不得。
    修养期间他会想,太子是不是真看上了顾庭,但是据打听的又不太像·有时候还会想那个擎苍,他为什么会说自己不是顾云珏而是叫行云的什么殇族的王本来想睡着之后也许还能再梦见他,到时候问问清楚,然而自从那次之后就一直没再梦到过。
    他喜欢上一个人,无关性别,无关年龄,不管他是谁,只因为是他,所以喜欢··    顾云珏忍不住抬手摸摸眼角的泪痣,当时擎苍吻他时的灼热之感现在还仿佛能感受到。
如果当年他回来找自己该多好,也许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为难·姐姐上次来信又给他介绍女子了,他能告诉她有喜欢的人,可是能说自己爱的是男人吗还是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再见的男人,这不是扯淡吗·    “唉~”顾云珏叹了口气,他不想害了人家姑娘,可是自己到哪找个人来过了姐姐那一关,哥哥们都娶妻了,自己也已经二十了……擎苍,擎苍,你擎住的不是苍穹,是我……·    “将军,越军最近没什么动静。”
    “知道了,继续密切注意越军的动向·”·    顾云珏有写想不明白,越军不可能莫名其妙来攻打卫城一阵就没了动静,这段时间怎么会没有动作·    顾云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手还没放下,就听见一阵隐忍的笑声,看清来人后顾云珏赶忙整理好仪容行礼:“不知殿下驾临,还请殿下莫怪。”
    “咳咳,”伽昊假装咳嗽两声,忍笑道:“阿云这是在做什么怎么不多休息两日身体可好些了”说着便要将手贴到顾云珏的额头上,被顾云珏轻巧的躲开了,“回殿下,末将已经好了,军中事务繁忙,末将闲着也是闲着,便来看看可有什么大事需要处理。”
    伽昊脸色微僵,随后笑了笑,然后坐在了原先顾云珏坐的位子上·翻了翻顾云珏之前在看的书,余光看见旁边的人身体动了动,翻看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又继续一页一页的翻看。
这是一本游记,无关军事,伽昊揶揄,“将军不是说在处理军务吗怎么会有这种书”·    “末将……处理完事情之后,偶尔会看看这些书,了解了解各地的地形之类的。”
顾云珏微囧。·    这本书有顾云珏自己做的批注,伽昊看得入神,顾云珏也不敢出声制止··    刚开始伽昊不过是想逗逗顾云珏罢了,只是看他做的批注很详细,不知不觉就看了下去。
当看到某一页的右上角写着“擎苍”二字时心里紧了紧,“这是……”·    顾云珏闻声看了一眼,眼睛猛地睁大,也顾不得礼数一把抢过伽昊手中的书,看到诧异的伽昊,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的顾云珏,立马跪下请罪:“末将该死……”·    伽昊虽然知道了这一世的顾云珏喜欢十七年前的自己,但是突然看到他在书中写上自己的名字还是很是欣喜。
只是……伽昊皱皱眉头,这动不动就跪的,让他很头疼,蹲下来无可奈何说:“你是我的世界,我不希望我的世界总是向我下跪·”·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着毕业的事,更新搁置,2333,我果然不能坚持日更。
    排版无能,我真的试过很多次了,要疯,晋江说会系统排版,哪有,我都没发现啊,我排好版发出来的还是这样也是醉了,心塞··    ·    第9章 今生卷 九·    ·    顾云珏耳朵嗡嗡作响,幻听这个毛病什么时候开始有的他不知道,好端端的居然会听到太子说这样的话,一定是自己还没好全。
顾云珏不敢动,伽昊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一字一句说到:“我为你而生,可小云儿却忘了我·”·    喊他名字和小名的人很多,唯一一个会叫他小云儿的,就只有那个叫擎苍的人……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谁能让顾云珏那么渴望再见一面,除了他死去的娘亲和长兄,就只剩下擎苍了。
他很清楚那个人在自己心里的位置,眼前的人……会是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吗·    伽昊的眼睛很亮,闪烁着顾云珏看不懂的光芒,自己的身影就印在这双眸子里,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人有些发晕,有那么一瞬间顾云珏很想伸手触摸,可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这么做。
    伽昊拉起顾云珏的手,十指相扣时能感觉到对方的手在颤抖,那种不安透过掌心传到自己身上,他不知道顾云珏为什么对自己有着轻微的抗拒,这一世,他明明……是喜欢自己的。
    “殿下……请自重·”顾云珏按住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嗓音带着颤动,顾云珏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一拳揍过去,为什么会有一种想要永远扣住对方的手的贪念,哪怕对方是太子,是一国的储君。
    “呵呵,”伽昊慢慢凑上去,微热的气息撒在顾云珏的脸上,让他有点发晕,心脏跳动的声音很清晰,如果真的是他……该多好。
    “阿云,我好想你……”·    顾云珏推开伽昊,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镇静的说:“殿下,末将不是他·”·    伽昊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嗯,你不是他。”
他不可能爱上我,你却可以,虽然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他是殇,是不可能会爱上你的·”那时候祁文对他说·是啊,殇族的人是不可能会爱上别人的,那时候他想着反正就是个乐子,要是那个行云真爱上了自己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自己努力爱上他完成赌约就行了,再说殇族不是可以将殇拿走吗到时候就算有一段时间会因为求而不得痛苦也只是在他无限的时间里的一小段而已。
只是那时候的自己忘了,有些东西不是说收走就能收走的,直到行云差点灰飞烟灭时他才明白,有些情早已深入骨髓··    “将军,你快……救救我吧……”正当两个人僵持着的时候顾庭急冲冲的跑进来,看到两人的现状尴尬的想转身就走,“太子将军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顾云珏怒吼一声:“回来。”
跟伽昊示意了一下,然后站起来问顾庭:“有什么事快说·”·    顾庭清清嗓子,对伽昊行了个礼,压下自己狂跳的心,一本正经道:“回将军,属下现在又没什么事情了,属下告退。”
撇了一眼刚站起来拍拍衣服的太子,顾庭仿佛看到了太子殿下眼里的笑意里藏着什么阴谋诡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属下不打扰了,太子殿下与将军慢谈·”临走前偷偷给顾云珏眨了眨眼。
    伽昊拍拍顾云珏的肩膀道:“也许顾副将是有什么事想单独跟你说,你去看看吧,我在这里等你·”·    顾云珏笑笑,回道:“不着急,他要是有正事会跟末将汇报的,既然他没说那就是没什么大事。”
顾云珏将桌子上的书籍收拾好,“殿下,末将知道失去爱人的痛苦,不过末将不是谁的替代者,殿下也不是·”·    “嗯,你不是,我也不是。”
伽昊上前抱住顾云珏,感觉有点困,闭着眼睛在他耳边说:“你不是谁的替代者,因为一直都是你啊……行云·”·    “你……在说什么”顾云珏有点懵,行云,行云……·    伽昊挑眉,咳嗽了两声说道:“我是擎苍,十几年前跟你说要回来找你的擎苍……”两千多年前说要爱上你的擎苍,跟你生活了一百多年的擎苍,执着了两千年的擎苍,那个被你……骗了的擎苍。
“嘘,别说话,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明日来找我,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有时候有些事你一直在追逐,却总是触摸不到它的棱角,但是当你看开之后却又出现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
如果现在你的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黑暗的,但是却能在黑暗中找到你一直追求的东西;一条是光明的,沿着你原本的人生轨迹一直走下去,没有起伏·“行云,你会选哪个”那时候在魔宫里擎苍问行云。
    “我会选第一条,纵使黑暗,却能找到我一直追逐的光,那么亮,那么吸引着我·而我……快要找到我的光了·”擎苍想,那时候的行云也许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这样义无反顾的陷下去,是该笑他傻,还是骂他痴呢·    “如果你走过无垠的时间,孤独又无助,看岁月从指尖流过,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你会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
不会,我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忙完毕业照的事啦,继续坚持日更,加油,吼吼·    继续修文,改排版~·    ·    第10章 今生卷 十·    ·    人类,只要有贪念,那么他们的欲望就是无止境的。
神站在世界的高处,看尽世间百态·沈湛以为自己看的很多了,世人是自私的,无论是哪个时期·他以为只有人类才会求助神,原来魔也会吗··    神族魔族并不像人类想的那样水火不相容,只要不触犯对方的利益,神魔不会无故挑起事端。
    如果魔族的魔来找神借凝魂,作为神的你会不会诧异如果这个魔还是魔族的王,你会不会感到更惊奇沈湛没有,他只是冷冷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擎苍,开口道:“用你的两千年,换凝魂。”
    “好·”·    那时候他将行云的身体交给祁文照顾,独自一人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两千年,在那里没有日夜,他甚至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直到沈湛对他说“时间到了,你可以走了。”
他才知道原来两千年,一晃而过··    当他决定去人界找行云时,祁文问他:“如果他不愿意跟你回去呢”·    “那下一世,我再去找他。”
    “他一直不回来,你就一直找下去吗”·    “直到他愿意跟我回来为止·”·    已经日上三杆了,擎苍自己都开始有些不确定这一世的行云会不会来找他。
如果是上一世的行云,估计就是一笑而过,然后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毕竟……他本就对外界的事情不在乎·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就在眼前,心却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闭上眼,寻找顾云珏的行踪··    擎苍叹了口气,屏退左右,迈开步子往离自己院子不远处的亭子走去·哪怕时间一直在走,可是那人的身影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他忍不住心中一荡。
清风吹起不远处之人的发,带着周围“沙沙”做响的树叶拍打的声音,如果不是那个人脸上的表情不一样,擎苍几乎就要以为自己又看到了两千年前的行云,淡漠的,疏离的。
    “来了怎么不进去”天气炎热,顾云珏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微的汗珠··    “我是谁你……又是谁”他活了二十年,突然有个人告诉他,他不是他,那自己到底是谁眼前的这个太子又是谁·    “擎苍,魔族的王。
而你,”擎苍伸出手,用法力将顾云珏带到自己身前,“是我的行云·”·    顾不得眼前的人有多震惊,在世人眼里他是体弱多病的太子,对于自己不是人类这件事顾云珏会震惊他并不奇怪,“利用我亲手将你害死后,还笑着感谢我的行云,你让我恨了两千多年。”
    “那你现在还恨吗”如果不是太子疯了,就是自己疯了,昨天顾庭找他,让他从太子的魔爪中救出来,他脑子一片空白,胡乱应了一句。
之后是太子身边的祁文找他,给了他一个瓶子,让他不明白的时候就打开·禁不住好奇,打开瓶子后他看了一个故事,很长很长,却又不复杂的故事·他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那一段过往,他看不明白。
    “恨,可是对着你又恨不起来了·行云,如果让你跟我回魔族,你可愿意跟我回去”反正不愿意下一世我还是会来找你。
·    顾云珏笑着说:“我想,如果当初行云选择离开,一定是不愿意回去的·”拉过擎苍的手,有点凉,但是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让他很欢喜,不管是行云还是顾云珏,都是他自己,这点他并不纠结,“但是,这不妨碍我们在一起,一起看着对方从少年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不是很美的事吗”·    擎苍皱皱眉头,不一样,“你不明白。
算了,你什么都不知道,跟你说什么呢”抱着顾云珏的身体,很暖,这一世的行云,有颗跳动的心,他很满足·最后的三年,即使不能让他改变主意跟自己回去,也没关系,起码他拥有过,以后的生生世世,他的生命都是属于自己的,总有一世能说服他回去。
这一世,还有三年··    顾云珏的感情很简单,他喜欢的人刚好喜欢自己,然后一生一世的走下去·顾家不需要他传宗接代,他问擎苍为什么会变成宁国的太子,擎苍揉揉他的头说:“因为想你,所以我来了。”
    “那宁国的后代呢”·    擎苍挑眉道:“宁国国君膝下本就无子,我只是钻了个空子,也满足一下他们求子的心。”
虽然这个儿子活不久,擎苍在心里笑笑,现在这个状态他很心满意足,毕竟以前从没有体会过被心上人关心的感觉·他会在自己难受的时候紧张的问几句,忙完之后会跟自己分享他的生活……唯独不会问的是他们以前的事情。
他跟行云不同,哪怕他们是同一个灵魂··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忙着作业,更新慢了·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作完··    ·    第11章 今生卷 十一·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要入冬了。
空气的颜色似乎都染上了一层秋色·顾云珏坐在草地上静静看这京城的方向,顾庭躺倒在他身旁,闭着眼直哼哼,“舒服,很快就入冬了,像这样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日子又要等到来年了。”
顾庭一个人念叨,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一眼顾云珏,拍拍他的肩膀继续说:“太子殿下也终于回京了,这几个月把我累的够呛,你不知道这位太子多刁钻,一个劲儿的为难我,这几个月我都没怎么睡好,刚躺下不久就有人急急忙忙的跑来说太子找我……”·    顾云珏静静的听着,偶尔还会应和顾庭两句,大多数时间他都是沉默的。
擎苍跟他说过为难顾庭的事,虽然在他看来很幼稚,但是现在听顾庭说这些事却觉得心里暖暖的·那时候他问过擎苍,为什么要把顾庭调过去,擎苍盯着他乐呵了好一会儿说不喜欢他身边有个一起长大的人围着,说着那些只有他们两个才懂的过往。
    卫城的冬天很冷,擎苍的身体受不了,祁文消失了几个月之后昨天强制性的将擎苍带走了·顾云珏不知道他的身体为什么那么差,也许只是先天不足顾云珏没有细想。
擎苍临走前给了他一个很小但是很玲珑精致的挂饰,他将这个小东西收的很好,不知道为什么,触碰到这个物什的时候有种灼热感,只是一瞬,快的让他以为那只是幻觉··    这几个月是他过的……嗯,最舒心的几个月,虽然越军偶有来犯,但是都被打了回去,没有朝廷的军令,他们没有权力主动出击,他们的责任是守好卫城。
    “顾庭,你说,京城到卫城有多远”·    “快马加鞭的话估计一个月就能到了·”顾庭坐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
    顾云珏很享受他跟擎苍之间的关系,他们是君臣,是恋人,是朋友·擎苍跟他之间没有那些世人所想的龌龊之事,他们只是刚好爱上的人性别跟自己一样罢了。
    “将军,有件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顾云珏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属下之前在太子身边当差,有一次无意间听闻太子好像活不过二十,陛下除了太子再无所出,不知道哪位王爷会继位,若是明王继位,我们卫城就……”明王曾经主张将卫城放弃掉,最后被大帅给反驳失了颜面,不知道明王会不会怀恨在心。
    顾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发现顾云珏略微僵直了身子转头问他,“你说……他活不过二十是什么意思”·    “嗯好像说这个在朝中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我们远在边关,这种消息不会传到这边。”
顾庭看着远处的天黑压压的,说来奇怪,明明这边还可以晒着暖洋洋的日光,远处估计已经刮着风下着雨了·不知道多久之后这边也要下一场秋雨了,下完雨之后也就真的入冬了。
    入夜,果然一阵秋风起,吹起落叶纷纷扬扬·顾云珏站在树下,伸手摸了摸庞大的树干,轻声说:“你到哪了身体还好吗”如果不是擎苍说过每晚都会灵魂出窍来看他,也许他永远不可能知道有个人悄无声息的陪伴了他无数个夜晚。
虽然他看不见,但是他知道有个灵魂就站在他的身后,目光灼灼··    擎苍想,此生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希望顾云珏能看到他·顾云珏的背影今晚显得有点落寞,孤寂,仿佛让他看到了前世的行云,无助,又让人无法触摸。
他将手覆在那只摸着显得干枯的树干的手上,虽然感受不到,但是擎苍觉得手心下的手很凉很凉,凉的让他有点想落泪··    “快到歧城了,我很好。”
    顾云珏将手翻回来,虚空一握,擎苍看见那只修长的手与自己的十指相扣,不由得加大了力度··    “我有点想你了·”“嗯,我知道。”
    “我有件事想问你·”“你问·”·    “你是不是……活不过二十”顾云珏很想保持平静,可是好像没那么容易,有那么一个人为了你守候了千年,只为了二十年的相守,何况……这人自己喜欢了多年。
两三年之后,自己收到他的死讯,还能不能笑着流泪说看对方从少年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    今晚没有月光,有烛光从远处发出微弱的光,黑暗中擎苍从顾云珏身后环着他的身子,夜凉如水啊。
将手放在顾云珏的左胸上他能感觉到有力的心跳从里面传出来··    “嗯·”虽然很舍不得·他的灵魂本就有损,不顾祁文的劝说带着法力转世为人已经是逆天,还是带着记忆,这个凡体根本就承受不住他万年的记忆。
每用一次法力就相当于在损耗自己的寿命,祁文跟他说的很清楚,二十年已经是极限了·六界的法则从来就没有被打破过,人类虽然没有魔族强大,但是人界的环境不适合魔族生存,能待几个月已经是上限,要在人界生存,就必须变成人类。
在这点上擎苍很羡慕祁文,毕竟他可以在人界自由的生活而不受限制··    ·    第12章 今生卷 十二·    ·    擎苍长叹一声,抱的更紧了些。
夜很长,当雨淅沥淅沥落下时顾云珏才慢慢的走回房间·房间里有很多他跟擎苍的共同回忆,桌上放着擎苍用过的杯子,书桌前仿佛还能看到他裹着大衣看书的样子,还有床前放着那把他送的剑。
    顾云珏解衣睡下后擎苍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如果一年后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惦念着我,就算舍了一身修为我也会强行将你带回去,反正……绑你这件事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顾云珏没有点灯,黑夜里那个擎苍留下的挂饰发出蓝色的光,很微弱,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你以为让他记起一切他还能活多久”·    “咳咳,沈湛,你以为……我还能活多久他的本意是在这世界上消失,我拼着半生修为助他转世成人为了什么是你告诉我凝魂只能聚魂,要养魂只能转世为人,如今魂魄已经养全了,你以为他记起一切还需要多久”擎苍对沈湛说,他本来想让顾云珏自己想起一切,可是他等不急了,这个身体已经很弱了,再不回魔族他不知道他的魂魄要花多久才能补全。
可是顾云珏现在的情况花上十几年就会自己记起来,到时候自己不在身边,他不知道以行云的性子会做出什么来·如果是顾云珏……他不担心,可是如果是行云……他不敢想。
所以即使是会让顾云珏提前结束生命,他也不愿意行云永远的死去·说他自私也好,他本就是个自私的人啊··    “沈湛,我知道你当初帮我有你的目的,可是”擎苍目光犀利的看着沈湛道:“你该利用的也利用了,我不知道你为何还要干涉我的事。”
    沈湛手指敲着桌面,挑眉笑道:“魔君何必紧张,我没有要干涉你的意思,我只是做了一个实验,而顾云珏”沈湛对上擎苍的视线,“就是我的试验品。”
    擎苍暴怒,抓起沈湛的领口,恶狠狠的说到:“你对他做了什么不要以为本君在深渊待了两千年就没有了攻打神族的能力,如果本君想,神族永远也别想安宁。”
·    沈湛拍拍擎苍抓着自己的那只手,“魔君不用急着动怒,我只是不想像上古时期一样被殇族统治,所以,”沈湛压低了声音,“给了行云一颗心,虽然没有真的心那么强大,但是,有了心就有了弱点,殇族也并不是攻无不克的。”
    看擎苍逐渐冷静下来,沈湛继续说到:“其实行云对你的情谊你自己都不知道多深,只是你在深渊里看不到·呵呵,你以为你在他的梦里一遍一遍的重复你们这一世的相遇他就会爱上你那是因为顾云珏也承载着行云对你的感情。
一个有了感情的殇王,我并不担心他会像他的先祖一样,用无情的杀戮换得世界霸主的地位·无论如何,殇族有个有心的王比无心无情的王好得多,你说是不是只是你这样强迫的让他记起一切,我不知道我的实验会不会失败。”
    擎苍看了沈湛好一会,似乎是在确定他说的话的可信度高不高,“如果让我知道你还对他做了什么,我不介意跟神族开战·我想知道,如果今天坐在你面前的是祁文,你还会不会这样面不改色的算计,咳咳……”一个计划牵动了两个族,即使行云在自己心里不是那么重要,神族也控制了殇族。
虽然行云有了一颗心对自己有利,但是……擎苍捏捏眉心,回魔族之后得叫人调查一下,要是沈湛通过那颗心控制了行云,自己不知道该杀了沈湛还是妥协··    沈湛征了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了神族,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会不会连祁文也算计进去这个问题可能要真的等到那是个时候自己才会知道,擎苍真是问了一个好问题,呵呵。
    祁文站在外面静静的,静静的,身后的雨被风吹的飘飘扬扬,夹杂着树的残叶·祁文低头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这笑怎么也止不住,直到擎苍跟沈湛听到动静出来他还按着眼睛在笑。
他用手挡住一脸莫名其妙的两人,“再让我笑会,遇到好笑的事了,暂时停不下来,哈哈哈哈·”·    沈湛皱眉看着眼前快要笑疯的某人,不知道他又在外面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了。
以前也这样吗好像没有这么失态过··    “你要是有事就赶紧笑完,说了我好回去休息,如果没什么事了就回去笑·”擎苍拍拍祁文伸出来的手,他不知道祁文又发什么疯,但是直觉里不是什么好事。
祁文很会隐藏心事,除了在行云和擎苍的事上跟擎苍发过脾气之外,其他时间里祁文很难让别人发现他的情绪··    “本来有事的,不过现在没事了。”
拍拍自己笑的有些僵的脸,“我好像打扰你跟神君谈话了,虽然你自己心里有数,但是夜深了你赶紧休息吧,不然就是我也不能保证你是不是还能有三年可活。”
    沈湛抿着嘴唇不说话,祁文躲了他那么多年,自己进他退,自己退他还是退·沈湛不知道,这个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为什么那么排斥他,“我先回去了。”
经过祁文身边时他停了一下,看见祁文神色变的不自然,他心里自嘲一声··    看见沈湛的身影消失在雨夜里,擎苍对祁文说:“你又是何必,拒绝都拒绝过了,毕竟他将你带大,那份情谊还在,不需要搞的好像仇人似的。
感情的事谁说的清楚,不喜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也没想过要你回应他什么·”·    祁文嗤笑一声,“那你还坚定不移的抓着行云不放。”
然后头也不回的甩袖离去··    擎苍摸摸鼻子苦笑一声,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自己的事还没解决呢,怎么那么多的闲情管别人的事啊··    ·    第13章 今生卷 十三·    ·    这一个多月以来顾云珏做事总是心不在焉的,这天一大早顾渊将他叫到书房谈谈越军近日来的动向。
    “父帅,这几个月越军只是小打小闹的来攻城,我们准备出击时又马上撤离,孩儿无能,还没想出办法·”如果越军这样一直不按常理出牌,将士们得被逼疯,还影响军队的正常训练。
要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让越军消停会,可是除了出战主动攻打,顾云珏还没想到更好的办法··    顾渊目光深邃的看着他,直到顾云珏被盯的发毛了才看着手中的书说:“云儿,你最近状态不太好,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渊的声音虽然很平静与平时无异,可还是让顾云珏心里发慌,太明显了吗急切的上前一步,“父帅,我……”·    顾渊放下书,“云儿,你的兄长们不是被派到别地守城了,就是调回京城当个闲差。
圣上忌惮顾家,过不了几年为父就会被召回,你这样的状态为父怎么放心让你守卫城”看了一眼一脸木然的顾云珏,顾渊继续道:“这阵子城里的事你暂时不用管了,回去抄一百遍兵书,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当差。”
    顾云珏立马跪下急道:“父亲,孩儿只是没休息好,孩儿知错,请父亲不要撤掉孩儿的职务·”·    顾渊拍案而起,怒道:“不撤掉你的职务难道下次敌军来犯为父要派你出战然后战死吗你看看你的样子,活像丢了魂一样,三天两头的出错,我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被你丢哪去了回去好好反省。”
    “父亲……”·    “出去”·    看着前面堆着的兵书,顾云珏揉揉手腕,上一次抄兵书是什么时候是几年前年关的时候喝醉了撒酒疯,被父亲打了五十军棍,罚抄五十遍兵书。
啊……难忘的日子··    擎苍……多久没有消息了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晚上入睡了在梦里也见不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京城里没有消息传来,自己也不好问父亲··    好像知道太子就是擎苍之后,自己就不能再保持镇静了,有点不像自己,有点……不知所措,怕做的不好……真的……好烦躁啊。
还是静下心来抄兵书吧,不去想就不会想··    月光拨开云雾朦胧的撒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看起来那么让人舍不得打破他们之间的和谐··    “我喜欢你。”
是擎苍的……声音,为什么会那么忧伤·    “为什么……不能爱我”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会难过·    “很痛苦吗我可以帮你。”
被抱住的人伸手抚上擎苍的脸颊,不能答应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看擎苍抓住那人的手,声音由远及近的传到顾云珏的耳中,“帮我……” 不要,不要碰,会后悔的……“不要”顾云珏惊醒时天还是黑的,睡了多久呢梦里的情景……是前世的事吗为什么会梦见那个月下抚着擎苍脸颊的男子……是前世的自己,为什么脸上那么忧伤说出来的话却那么的平静。
胸口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好像要裂开一样··    “放开我,让我出去·”擎苍怒视祁文,咬牙切齿道:“祁文,别逼我杀了你。”
    祁文跳着后退了好几步坐在椅子上,拍拍胸口惊恐道:“哎呀,我好怕怕啊,那我更不能放了你了,要是你出来了要杀我,我很不划算啊”·    拿起桌上备好的苹果,他现在的任务是看好这个让人不省心的魔君。
“喀嗞”,嗯这个苹果味道一般,不太甜,差强人意,“我说,你就别挣扎了,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死心吧·”·    “我让你解开我的封印你听到没有要是他有什么事我回去一定扒了你的皮”擎苍几乎是吼出来的,事情在往他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行云本来是要一年后才开始慢慢想起来的,为什么会那么快·    “你说你要扒了谁的皮”沈湛眼皮往上掀了掀,冷漠道:“我先让你痛不欲生。”
    “沈湛”·    “祁文,让他闭嘴,吵死了·”·    “我也这么觉得。”
祁文点点头··    擎苍发誓,他有生以来没有那么憋屈过,回去一定扒了他们两个的皮行云,我能感受到你的痛苦,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好,再坚持……一下。
    祁文看擎苍睡着了才解开绑住他的绳子,虽然不知道是怎样执着的感情才能让以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魔君变成如今的模样,但是只要是对行云好的事情自己都不会阻止,哪怕是知道擎苍要付出怎样的代价都不想去阻止。
    “你想去就去吧,这里有我·”沈湛拿出一粒药丸塞到擎苍嘴里,“放心吧,他三天之内不会醒·我记得很久之前你说过此生最珍视的朋友就是那个殇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伸手将祁文揽在怀里,不顾他的挣扎,沈湛自嘲一笑,“我很嫉妒。
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懂啊·”·    “神君……我想我永远都不会懂了·”轻轻推开束缚着自己的怀抱,祁文盯着沈湛一字一句的说。
“麻烦神君了,我很快回来·”·    “呵,你知不知道你越是那双眼睛这样看着我,我就越是放不开·”祁文身影在沈湛的眼里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不见。
沈湛用手抚着眼睛,要怎样你才会回到我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快要进入前世篇了,有点小激动啊·快要实习了,烦躁啊。
    ·    第14章 今生卷 十四·    ·    行云,我想成为你的光,有没有可能像你照亮我生命中的黑夜一样,驱散你的孤寂。
想要……拥抱你,只是想要永远拥抱你,深入骨髓,仿佛整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王,时隔千年,我终于找到你了,跟我回去吧。”
苍老的声音沙哑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从四面八方进入顾云珏的耳中··    心脏和脑子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顾云珏倒吸一口凉气,好像要将他的灵魂与身体狠狠扯开,那种心脏慢慢脱离肉体,灵魂脱离心脏之痛,正在一步步吞噬着他残存的意识。
    有什么覆在额头上,好凉,暂时缓解了顾云珏脑袋的疼痛感,忍不住想要更多……·    “王……”我们用生命等待的王啊,请您回来吧。
    “长瀮长老,你来的真快,他可不是说带走就能带走的,呵·”祁文紧紧地抓住长瀮放在顾云珏额头上的手·差一点,就差一点,行云就……可恶。
    “呵,”长瀮轻蔑一笑,眼底的轻视之意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就这样直视着祁文的眼睛,仿佛漩涡般要将祁文的意识卷进去然后狠狠的绞碎,“神族的祁文,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吗”两手捏着祁文的下巴狠厉道:“当年若不是你,王怎么会魂飞魄散魔族囚禁我王,神族阻碍我族营救,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打压我族,你们简直是世上最卑劣的种族,呵,杀你我都嫌脏了手。
我族早就已经没了征服各族的欲望,奈何你们这些下等的种族用小人的心态猜忌我族,我族捏死你们就像捏死蚂蚁一般不费吹灰之力,你以为你们有几分把握能承受的住殇族的怒火”·    祁文喘着粗气,这就是殇族的力量吗完全没有反抗挣扎的余地,不可能,明明之前交手眼前的这个长老还没那么强,“呵呵,长瀮长老……到底是谁逼死了行云,你比我清楚。
我是不会让你带走他的·”·    “不自量力,你以为没有了王的庇佑,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你一再忍让吗”挥手将祁文扫开,长瀮继续将行云的魂魄跟顾云珏的身体分开,只是真的有那么顺利吗··    “长瀮,你信不信他的魂魄与这具身体分开之后,哪怕是凝魂也都再也救不了他了”祁文撑着身体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你以为,魂飞魄散的人那么容易就能救活我该说你傻呢还是异想天开”神君,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如今只能靠骗人来保护自己了。
    看着衣裳尽湿,脸色发白,身体颤抖着的顾云珏,长瀮犹豫了一会儿收回手,然后转手就掐住了祁文的脖子,目光阴森,犹如毒蛇般紧锁住祁文的脸,“我不管你现在用什么方法,马上让王跟我回去”看祁文挣扎着要开口拒绝,长瀮继续道:“凝魂是神族的东西,不要告诉我你不清楚怎么操控。
也别想着拖延时间,这间屋子我已经布下了结界,就算神族的神君来了也不可能马上闯进来·”·    “咳咳,长瀮……我要是死了……咳咳……神君若是发怒,行云也别想活……”这种窒息的感觉,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
    三天了,这个老不死的怪物睁着眼睛盯了他三天了·三天前自己答应尝试让行云的魂魄离开这具肉身开始就被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简直是要被逼疯了,偏偏,自己还打不过他,还有什么比这更憋屈的吗·    祁文看了看自从那天开始就一直昏迷的行云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老怪物不让自己接近行云,美名其曰是防止自己对行云做什么,祁文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要是真想做什么早做了,还用等你过来了再做什么手脚吗这老怪物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我说长瀮长老,你一直这样盯着我看,我会有种你是不是看上/我了的错觉,所以……你能别总盯着我了吗”·    长瀮恼怒道:“不想死就赶紧按我说的做,把我们的王给放出来,要是敢戏弄我,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祁文打哈哈道:“长老别生气,小心气出个好歹来,哈哈·您不让我接近行云,又要我把他弄出来,这不是为难我吗呵呵呵……”·    长瀮抿嘴沉思,王昏迷了几天了,自己又完全探不到他的魂魄所在,不如让神族的小鬼试试“你过来看看,要是耍花样我就杀了你。”
    “我知道了知道了,您也不用老是跟我强调要杀了我,我不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的,怎么说我还是很珍惜我的命的·”这老怪物的疑心还真重,神君,擎苍,你们怎么还不来啊,我快顶不住了啊。
    ·    第15章 今生卷 十五·    ·    那种爱到想哭的感觉多想传达给你知道,当时的我没有发现原来我那么深爱着你。
    脚步声嗒嗒的一步一步靠近,雨淅沥淅沥的落在草地上,漫天飞舞着最凄美的红色花瓣,红的我睁不开眼·你靠近抱紧我,你的气息如此熟悉,你颤抖的身体那么紧紧的禁锢着我,擎苍,你说今生最美也最心伤的事就是爱上不该爱上的人。
当时的我不曾想过的是原来那么早之前你的身影就刻在了我的脑海里,像紧紧抓着大地的树根,拔不掉又挥之不去··    那天的天空也是这样飘着细雨,空气像是被染上了一层鲜红的血色。
你静静的躺在我的怀里,没有一点气息,我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我面前慢慢的烟消云散,行云,你双眸流下的泪那么凉,像是冬季飘着的雪一样让我那么痛彻心扉·你可知道我今生最大的幸与最大的不幸便是爱上你,爱上殇本就是没有结果的结果,若我早点正视这件事,如今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
    “行云……我来晚了……”你蜷缩着的身体那么痛苦,心像被什么揪着一般的疼··    行云只是将头埋进擎苍的怀里,那里有他想要的温暖,只要紧紧的抱着所有的伤痛都仿佛能消失不见,只要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胸上传来温热的湿意,擎苍不去想那是行云的眼泪还是其他的什么,此时此刻他只想拥抱怀里的人久一点,再久一点·对不起,把我的意愿强加给你,可是我怎么舍得你消散在这世间,那么黑暗,那么寒冷,我舍不得啊。
    “行云,我带你回去,好好活下去,别再寻死了,想想殇族,如果你不见了,我怕我会灭了殇族给你陪葬·”你怪我自私也好,骂我阴险也罢,就算再痛苦也要好好的活着,带着我的眷恋活着。
    擎苍捧起行云的脸,哪怕行云痛的意识混乱也能从擎苍眼睛里看到毫不掩饰的深情·胸口上传来有生以来不曾有过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擎苍……我恨你……”为什么让我感受这样的痛苦,为什么要为我付出那么多,为什么要让我有羁绊。
    看着行云有气无力的说出这句话,擎苍苦笑道:“嗯,恨着也好……”然后俯身吻住了行云·这个吻并不深入,只是象征性的触碰,却让行云心口一震,心跳声“砰砰砰”的从里面传出来。
胸口里真的有了一颗心脏,但是却让他……如此的难过··    擎苍紧紧的盯着行云,仿佛要将他再深深地刻进脑海里,如果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会偶尔想起我,即使下一刻整个灵魂碎成亿万个碎片,我也会永远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守候着你,直到时光的长河将你我掩埋。
“行云,对不起……哪怕是为了你的族人也要活着·我是那么的深爱着你,舍不得你痛苦,可是我却不能不让你悲伤·”对不起又丢下你孤零零的一个人,如果可以,我想陪着你走过每一个瞬间。
    擎苍环住行云的手往前一抓,然后将什么狠狠的拍进行云的身体里,在昏睡前,行云看见那个强大的男人用一种死寂的眼神看着自己,像是在做一场没有期限的告别。
如果可以……多想抓紧你的手告诉你我也是那样深爱着你,眷恋着你给予的温暖,可是为什么……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世界那么大而我却找不到你了,再也找不到了。
    宁国启元二十五年,太子伽昊于卫城回京途中卒,帝痛,减三年赋税为太子祈福·同年次月,顾云珏病逝,帝追封其为护国大将军,按太子遗愿将其葬于太子墓旁。
    这日祁文像往常一样到殇族串门,不知道何时起,在面对行云时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虽然行云对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看到原本冷情冷性的殇王偶尔露出怀念、悔恨、悲恸交织在一起的表情时他还是忍不住想逃离。
    “祁文,我快撑不住了,他那么决绝,真是无情啊,呵呵……”从来不知道原来有心的人可以这么痛,当年的擎苍是不是也像现在的自己一样在等待的岁月里被时光来来回回的凌迟着如果这是你给我的惩罚,请告诉我这个期限是多久·    祁文从没看过这样的行云,明明在笑,眼睛里的泪珠却不曾停止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泪痕,平时能言善辩的他都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什么安慰眼前的人。
不过是一个为情所困之人罢了……·    “他最后跟你说了什么”许久之后,行云问·那时候漫天飞舞着白雪,风呼啸着,像是在演绎一场悲剧收场的舞台剧。
身旁躺着早已冰凉的身体,那时的他感受到最痛的心伤,原来这就是爱情,那么甜却又那么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跟擎苍两个人,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不是不想听,只是不想在这一刻破坏他跟擎苍之间的宁静。
抚上已经没了气息的人的脸,行云轻笑一声,缓缓抱起躺着的人,吻住了他冰冷的唇··    “除了让我善后之外他什么都没有说·”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他说,如果时光能倒流,想给你你想要的温暖·他说,不要告诉你他是那么的想要抓紧你的手永远不放··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这章擎苍死的原因在携手卷会说明,以及人界的事情会有比较详细的回忆。
    ·    第16章 前世卷 一·    ·    殇族之人无心·无爱,无情··    那是个让人感觉十分惬意的午后,行云虽然是一族的王,但是偶尔会在这样闲暇的午后到处散步。
有时不远千里去神族找祁文下棋,有时独自一人乱逛,一逛就是大半个下午,直到族里的人火急火燎的来找人他才慢悠悠的回族里··    那天他在一片树林里散步,阳光透过树叶的细逢在地上投下光斑,偶有微风轻抚起发丝,让他忍不住想拥/抱这触/摸不到的风。
    行云蹲下/身体揉揉那只受惊的小白兔,手心传来软软的触感,小白兔蹭蹭行云的手心,他笑了笑又伸出手指戳戳小白兔的脑袋,你也是自己一个啊,“呵呵呵。”
抱起小白兔想带回族里养着,却看见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男子倚着树干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行云抿嘴盯着在一旁看了不知道多久的戏的人,然后面无表情的往回走。
    紫衣男子上前抓住行云的手腕,这是他的猎物,可不能就这样放走了,“现在你是我的了,跟我回魔族·”擎苍指指行云又指了指自己。
    行云恼怒,将擎苍的手甩开,挥掌打了过去·没什么实战经验又要护着兔子的行云在骁勇善战的魔君擎苍面前明显占不到好处,你来我往中行云渐落下/风,擎苍看准时机将行云擒住打包带回魔族。
    擎苍发誓他不是强/抢民男,只是那天恰好跟祁文下棋输了,愿赌服输,祁文让他出去逛逛,爱/上/他遇到的第一个生物,以祁文的恶趣味来说这个实在是小儿科了。
要说生物的话,当时除了这个被自己拎回来的男子之外还有那只胆小的兔子,虽然要爱/上一个男人对自己来说实在是有点为难,不过总比爱/上一只兔子强··    擎苍托着腮,玩味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某人,正好他无聊了很久,跟他玩玩打发时间也不错。
这家伙也挺能睡的啊,不过……擎苍伸出手弹了一下行云的额头又捏住行云的鼻子,我在这等了那么久你还睡着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话说这人长的会不会太女气了点要是穿上女装应该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呢,呵呵呵。
    卷长的睫毛随着慢慢睁开的眼睛颤了颤·近距离看这人的眼睛真是清澈,清澈的冷漠,这是擎苍对醒着的行云的第二印象··    “你是何人”行云不记得得罪过眼前这个人,不过要说是为了殇族绑架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擎苍撑着下巴轻笑道:“魔族擎苍,你呢问别人之前也得先自报家门吧,真没礼貌·”·    行云坐起身,附身穿好鞋子,“魔族魔族与殇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贵族绑我来此所谓何事”·    “原来是殇族的啊,呵呵呵,我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啊。”
擎苍拍拍手让人把午膳端上来,“先用膳吧,昨晚没吃你现在应该饿了,吃完再谈·”完全不理会行云的意愿,就强行将他按到椅子上坐好··    行云按按额头,这是什么情况,自己被魔族的人因为一时兴起而绑架了“我没空陪你玩什么一时兴起绑人的无聊游戏,带我去见你们魔君,我要回殇族。”
    “哈哈哈,你这一本正经的语气倒是让我很是愉悦啊·很不巧,我就是魔君,又很不巧的,我想让你陪我玩这个无聊游戏·”擎苍舀了一碗汤放在行云面前。
    行云眼神古怪的看着擎苍,“呵,魔君可真够闲的·”·    擎苍放下酒杯,单手撑着头笑道:“是啊,生活那么无聊,不找点事做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啊,阿殇,你说是不是”·    行云征了征,“阿殇这是什么称呼”还有……生活无聊吗是挺无聊孤寂的,呵。
    行云的表情引得擎苍哈哈大笑,趁行云不注意伸手捏捏他的脸,打趣道:“因为阿殇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啊,总不能喂喂的叫你吧你可是我要努力爱/上的家伙呢”··    行云拍开捏着自己脸颊的手,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擎苍,魔族的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魔君真是爱说笑,我是男人·”·    “我知道你是男人啊,还是说阿殇知道自己长的女气所以认为我不知道你的性/别”·    行云决定绝对不跟这个魔君多说一句废话也不想听他说一句废话了,“我叫行云,所以……”行云淡淡的撇了一眼擎苍,“别叫我阿殇阿殇的,还有,我要回殇族,还请魔君让人给我带路。”
    “我说你啊,难道都没有发现吗”·    行云问:“发现什么”·    擎苍站起身揉揉行云的头发在他耳边呢喃道:“你的法力被我封了啊,你要怎么回去啊哈哈哈。”
说完不管傻掉的行云径直出了房门··    行云盯着一桌的饭菜,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魔族的魔君走火入魔了,而自己属于被无辜牵连的那个倒霉蛋。
“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没有法力自己要怎么跟长老们联系,怎么回殇族啊·”·    ·    第17章 前世卷 二·    ·    行云这几日都只是安静的待在房内,魔君不知是不是已经全然忘了他的存在,那天见过之后就再没出现过。
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唤,此时在行云看来却是在奏响一场不知结局大戏的开幕式,行云嘴角微勾,低头摩挲着腰间的挂饰,突然来了兴致··    打开房门,不出意外的看到房外站着几个魔族的人,行云靠在门边笑吟吟的看着他们,似有清风拂过,在他们心中激起涟漪。
“你们可有看见一只白色的兔子”·    那几个人愣了愣,有个人反应过来答到:“回公子的话,不知公子说的可是君上前几日带回来的那只”看行云点头,那人继续回道:“那只兔子似乎不喜欢待在君上身边,后来不知道跑哪去了,现在估摸着不是被族里的谁吃掉了就是跑到哪里躲起来了。”
    行云敛容,抬腿朝前走,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他回首笑道:“我没了法力,走不掉的,你们要找到我是轻而易举之事,这段时间就让我这个‘囚徒’自由些吧。”
    身后的人互相看了看,最后揖手退了下去··    漫无目的的走在一条小道上,道路两边的树木投下的树影将他掩埋,悉悉索索的树叶相互拍打的声音不绝于耳。
    擎苍在殿内撑着头小憩,侍女小心翼翼道:“君上,紫晨阁的侍卫来报·”·    擎苍听到侍女的话闭着眼语气慵懒道:“唔,让他进来。”
    “君上,您带回来那位公子出门了·”·    擎苍睁开双眼,笑道:“哦本君还以为他打算在房里待上个好几年呢。”
擎苍边走边说:“他现在在哪带本君去看看·”·    一个人东闯西撞的,在陌生的地方很容易便迷了路,行云背靠着一棵树坐下,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一个个光点。
行云闭目养神,等着魔族的人来找他··    感觉有什么在舔/舐自己的手指,行云睁开眼看是前几日那只兔子,将它抱到腿上喃喃道:“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你真的如那些人所说不是被吃掉了就是跑走了呢。”
兔子蹭蹭他的肚子作为回应·“呵呵呵,很痒啊,既然你回来了,就跟我做个伴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找到呢·”·    擎苍站在不远处,眯缝着眼看树下的一人一兔,半响后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去查查殇族有没有叫行云的,记住,不要声张。”
    “属下领命·”侍卫说完便风一般的消失了··    看着行云抱起兔子自言自语的样子,擎苍行至行云的身前蹲下伸手揉揉他的头发,行云一惊拍开头上的手抱着兔子站起身,淡漠道:“魔君要如何才能放我回殇族”·    擎苍哈哈大笑,拉起行云的手往回走,行云挣脱不开只好任他去,“阿云想回去很简单啊,只要努力让我喜欢上你就行了。”
虽然是跟祁文打赌,不过现在自己似乎也来了兴致,很想看看自己若是真的动了情会是什么样子,活的久了难免不会想要找点刺激·擎苍握紧行云的手想到,若是真的超过了自己能承受的范围,不是有个现成的殇族之人吗殇族最擅长的不就是消除别人心上的伤吗·    行云嗤笑道:“我不会爱上你,魔君确定要上演一个人的独角戏”·    “哦”擎苍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怎么那么笃定你不会爱上我不过也无妨,你若是爱上我的话我反而会有点困扰。”
毕竟只是玩玩,若是真因此事牵扯太多反而不好··    “那就好·”殇族无心,怎么爱这是外族之人不知的秘密,殇族之人天生无心,无心便无爱,无爱便无情。
“既然魔君不担心我又有何可担心的·对了,可否麻烦魔君帮我去殇族传个信报平安免得族中长老着急·”·    “唔,阿云似乎把我当成傻子了。”
擎苍摸摸下巴,揶揄道:“若是殇族来要人,我又不能不给,这实在不是一件划算的买卖·”·    行云腹诽,明明是你绑架我,难道殇族来要人不合理吗“既然如此,是不是你爱上我了我就可以离开”·    “按理说是这样没错。”
    行云嗤之以鼻,嘲讽道:“那我真要求求魔君赶紧爱上我然后结束这个无聊的游戏·”·    擎苍不以为意,拉着行云的手继续往前走,自顾自的说:“好说好说。
唔……为了让我能尽快爱上你,不如在我爱上你之前我们同吃同住吧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就这么说定了·”·    行云在后面咬牙切齿道:“魔君真是……绝顶聪明,呵呵。”
    擎苍展颜一笑,风骚道:“阿云也觉得我这个办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不用太崇拜我,要是不小心爱上我,我会很困扰的。”
    绕是行云那么清心寡欲的人听到这人如此自恋都不禁腹诽:你真的听不出来我在讽刺你吗你从哪里听出我崇拜你了不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啊·    ·    第18章 前世卷 三·    ·    “长席,兔子那么好玩吗”闲来无事,处理完族中事务后擎苍问在一旁整理卷宗的长席。
    长席一本正经道:“回君上,臣未养过,所以不清楚·君上若有兴趣臣让人捉一只回来”·    擎苍叹道:“本君就是随口一问,长席不必放在心上。”
    长席道:“说的也是,君上的性子不大适合养这种胆小的宠物·”长席瞄了一眼在殿外抱着兔子懒洋洋晒着太阳的行云问:“君上似乎对那位很是上心,可是此人有什么用途”长席只知道前段时间自家君上带了一个陌生人回来,对他的身份并不知晓,看最近君上的神态有些烦忧,不由出声问到。
    擎苍笑道:“上心或许吧,要说用途……不过是打发无聊的时间罢了,长席对他有兴趣”·    既然说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可是君上你脸上浮现的不明所以的笑容是什么意思还不等长席腹诽完,擎苍站起身走到行云身旁坐下,长席看到自家顽劣的君上笑着帮那位拿掉了掉落在头上的残叶。
长席低头轻笑一声,君上可知有时候玩着玩着就着火了啊,只怕到时候痛不欲生的人只会是你自己啊·长席凝视着腰间的小型玉箫,凄然一笑,“卿禹,你说是不是”长席自己也不知道这句话问的到底是卿禹还是自己,只知道……这世间再不会有人一脸温柔的笑着回答他了。
    长席整理好卷宗,看着殿外的人有些失神,偶有几声鸟鸣传来,惊醒正在发呆的某人,擎苍往他的方向看来,长席征了征揖手告退·有些事顺其自然的好,有时候自己发现比别人一语道破的事实更让人深入骨髓,渗入心魂。
    行云笑问:“魔君可去过人界”·    擎苍嗤笑道:“人界我年少时倒去过一次,人类太过脆弱了,也许连我一拳都禁受不住。
那么弱的种族居然统治了人界,真是……你不觉得难以置信吗”·    行云将兔子放下,拍拍它让它自己玩会儿,“魔君似乎对人类有些偏见可否陪我去一趟人界”见擎苍不解,行云掩嘴笑道:“魔君不是说要爱上我吗魔君可去人界看看,学习学习。”
    擎苍看着行云,他不知道有没有谁说过行云笑起来很美,可是他觉得如果有谁的笑能让天地失色,那这个人就是行云了吧,真是不公平啊,一个男子怎么会长成这样让人自惭形秽。
“嗯既然阿云这样说……去看看又何妨只是我不能在人界久待,我们只能待一个月就要回来了·”·    行云有时候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卑鄙了,其实……魔族的魔君姑且算得上是个不错的朋友。
如果他知道自己存了那么龌龊的心思,不知道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说什么要努力爱上我,呵呵,行云,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不是已经决定了吗“如果你真的爱上我……”行云拉住擎苍的手臂,风过无痕,吹迷了谁的路,又吹散了谁的迷惑。
    擎苍用手指抚起行云的发丝,笑道:“如果我真的爱上你,你又不爱我……作为殇的你,要帮我消除我心上的伤哦,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行云征了征,是了,魔族的魔君怎么会让自己有个弱点呢他自己不也说了吗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他都已经想好退路了,自己又在担心什么呢呵,可是,我做不到啊,终究还是对不起……利用了你,“好啊,一言为定。”
    人界正值冬季,行云跟擎苍刚人界不久天上便飘下鹅毛大雪,不一会地上就铺上了一层白茫茫的雪··    “哈哈哈,哥哥你快看,下雪了。”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裹着厚厚的衣服拉着稍长于他的孩子的手,乐呵呵的说,然后又小跑着到一个妇人的身前,抱住妇人的双腿红着脸撒娇道:“娘亲,娘亲,等雪停了我可以跟哥哥堆雪人打雪仗吗”·    妇人身边的男子拍拍小男孩的头,又向年长的孩子招招手,对他们宠溺道:“如果明天先生没有跟爹爹告你们的状,爹爹就让你们堆雪人打雪仗,如何”·    两个孩子互相看了看,年长的那个皱着眉想了一会,然后抱住男子闷声说:“是先生太凶了。”
他的弟弟在一旁嘟着嘴附和道:“是啊是啊,爹爹,先生好凶·”·    男子哈哈大笑,抱起小的又牵着大的的手跟自家在一旁笑着的夫人渐渐走远。
行云呆呆的看着,其实……他很羡慕··    “人界的雪景倒是很值得欣赏,阿云,你说是不是”擎苍伸手接下几片雪花,看着在一旁发呆的行云,将手里的雪花印到行云脸上。
行云愣了愣,不解的看着擎苍,他呆愣的表情引得擎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你啊,要一直这样傻傻的站在这吗不走的话很快我们就要变成雪人了。”
    行云看了看人界的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而且都是撑着伞急急忙忙的赶路·回过神来的行云看着擎苍,脸上有点凉,其实他不在意擎苍的恶作剧,只是从来没谁对过这样的事,有点突然。
行云笑了笑,带擎苍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行云看着窗外飘着的皑皑白雪,叹道:“雪景虽美,但是……美丽的底下埋藏着最丑陋的肮脏。”
·    ·    第19章 前世卷 四·    ·    在人界你可以看到很多以前不曾看到的东西,比如……·    “阿云,这两个人这是在双/修可是为何那个男的要将女的绑起来还用鞭子抽女的”擎苍摸着下巴不解道,“还有,这女的怎么还一脸享受人类的行为我真是看不懂。”
·    行云坐在擎苍旁边嘴角微抽,他该怎么解释这是人类的情/趣还有魔君,我们好好的逛街你为何要来青/楼来就来了,你还这样……光明正大的偷窥隔壁的……偷窥就算了,你还说出来,不觉得脸上烧的慌吗“咳咳,我觉得魔君还是别再看了。”
    擎苍打了个哈欠,“没意思,这就是你说的人类的爱情不就是双/修吗”好笑的看着行云,连自己都不清楚这种想看对方出糗的想法是出于什么心理,突然想看看一贯清冷淡漠的殇王脸红的样子应该是另一番怎么样的神情。
有时候行为快过思考,当碰到对方冰冷的唇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行云的唇很凉,带着寒气,擎苍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不知道是傻掉了还是默认了,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
    双手攀上对方的肩膀,擎苍将行云搂在怀里,按耐住不受控制的心跳,故作镇定道:“你的身体好冷·”·    行云眨眨眼,有些搞不清此时的状况,“因为我现在跟人类没两样,没了法力没办法御寒,会冷。”
刚说完就感觉身体顿时暖了起来,暖流从背上的手里源源不断的传到身体里,行云轻笑道:“你还不如把封印解开,这样方便点,也不用浪费你的法力给我取暖。”
    擎苍固执的像个孩子,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点,“不要,你要是跑了我上哪找你去·”·    行云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族里怎么样了,长老们找不到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急的跳脚。
现在的自己哪里会跑,虽然很不入流,很内疚……但是对不起,还是不得不利用你·双手缓缓环上擎苍的腰,这个人的身躯很高大,身体暖暖的,带着点熏香的香气,有种安心的感觉。
虽然霸道,无赖,偶尔固执又幼稚,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人确实很有能力,把魔族管理的很好,如果自己能像他一起殇族也许会更好也不一定·想到殇族,行云有些黯然,殇族需要更好的王,比他有担当,比他有能力,比他更……坚强。
    夜深了,外面还飘着雪,风从细逢中溜进房间,行云将被子盖的严实也不禁缩了缩·指尖有点点亮光,好不容易利用擎苍传到自己身上的法力让封印松动了一点。
行云尝试着冲破封印,又怕引起隔壁的人的注意,只能一点一点的往一个点上冲··    擎苍在隔壁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手指抚上柔/软的唇/瓣,指尖的温度让他一惊,烦闷的坐起身,不过一个吻而已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好不容易入睡,梦中也尽是行云的模样。
一觉醒来后就像是纵/欲/过/度一般没精神··    天微微亮时门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行云昨夜睡的有点晚,拿起被子蒙住脑袋,但是争吵声并没有减弱多少,他叹息一声起身,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打开门就被一个急急忙忙跑过的人撞了一下,对方回头不好意思的道了个歉,行云罢罢手表示没关系·走到栏杆边向下望,行云愣了一瞬,皱着眉头从栏杆上纵身一跃来到祁文的身边,把祁文向后一拉出掌向跟祁文纠/缠的人打过去。
可是没了法力的掌力对于神族的人来说就跟挠痒痒一般,对方嗤笑一声,出声嘲笑道:“我倒不知殇王竟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我劝殇王莫要多管闲事阻碍我带祁文大人回神族,否则莫要怪我不顾殇神两族的情面对殇王不敬了。”
    行云也不生气,笑道:“本王倒是不知神族之人如此无礼,在神族能与本王搭话的掐手一算怎么也轮不上阁下啊,阁下那么急着在本王这找存在感是否不妥”然后看也不看对方就转身对祁文说:“你没事吧你不是说要去游历吗怎么游历到人界了”·    祁文扶额道:“还不是因为你嘛,我前脚刚走没两天你们长老就跑来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后来才知道你失踪了,昨晚感知到你的气息,没想到刚到这就被他缠上了。
这些日子你去哪了,你们长老都快要急疯了·”·    宇翎看两人聊上了不理自己,抱拳大声说:“大人,神君受了重伤,族里乱成一锅粥了,还请大人随属下回去主持大局。”
    祁文不为所动:“上次你也是这样说的,神君还不是好好的吗这次我不会上当了·你回去告诉神君,我近期内不会回神族。
你先回去吧·”·    “可是……”·    “我道是何人扰人清梦呢,原来是沈湛的跟屁虫啊·你这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宇翎急切的声音被擎苍含着笑意的话打断。
    擎苍眯着眼看着拉着祁文手臂的那只手,虽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但是不知道为何感觉这情形有些刺眼,“祁文,你怎么在这虽然这跟屁虫经常被教唆骗你回神族,但是这次沈湛受伤倒是真的,据说是跟北地那只上古的凶兽打了一架,看来是伤的不轻啊。”
    祁文一征,而后示意行云放开自己,对宇翎吩咐道:“你先回去,我这边处理完会赶回去·”·    宇翎喜上眉梢,感激的看了一眼擎苍,说真的要不是有魔君给他作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祖宗才能回族里。
对三人拱拱手,宇翎走之前把结界撤了,对着一群人类跟祁文吵架这事他还真做不出来,主要还是怕吓着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写短篇,更新会慢点。
    ·    第20章 前生卷 五·    ·    祁文不得不感叹一下世界真的很小,看了眼坐在桌边喝茶的行云,再看看站在窗边似笑非笑的擎苍他脑袋都要大了。
    他要怎样说服一根筋的擎苍放了行云,不对,确切的说是要怎样在最短的时间说服擎苍放了行云,神族还有一大摊子事要自己回去处理··    祁文把擎苍叫到外面,一边思酌该怎样开口。
“祁文,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的回答只有三个字……”擎苍冷冷的看了祁文一眼,“不可能·”·    祁文愣了愣,跟擎苍相识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他这样看着,心下有些讶异,讪笑道:“你怎知我要说的是什么何不听我把话说完”·    擎苍笑了一声,“你要说的无非就是让我放了行云,你觉得可能吗你知道的,我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    祁文听到这句话怒了,相识多年他从未在擎苍面前这样失态过,眼睛都因为怒极泛红,他冲擎苍喊到:“你懂什么,他不是一件东西,他是殇族的王,不是你能幽禁的。
你要是为了那个赌约,好,我认输,你放他回去·”·    擎苍奇怪的看了一眼祁文,他不懂祁文为什么会那么激动,然后想到之前看两人那么亲密的样子顿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很担心他。”
很肯定的语气··    “废话,你知不知道他……”擎苍看祁文一副想要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有些不耐烦的打断:“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现在他是我的。
祁文,你该回神族了·”·    祁文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擎苍的意思,立马对着擎苍的背影吼道:“我们只是朋友·”喊完才觉得这句话更容易让人误会。
活了那么多年,祁文第一次有了抓狂的感觉,这叫什么事啊·“我说你不是真的喜欢上那个木头了吧”·    擎苍挑眉,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祁文,朱唇轻启:“你说呢”然后扬长而去,留下祁文一个人风中凌乱。
    祁文了解擎苍,看样子就算不是喜欢上了也是感兴趣了,这……真是会让人发疯的事啊·看来只能在行云身上下手了,可是那家伙的脑子里想的事还真是……祁文拍拍脸,他的时间不多,要赶紧的劝住行云才行。
    等祁文回到房间时,擎苍跟行云已经不见了踪影,祁文傻了半响后轻轻吐了句:“天王老爷,跑的真快·”如果有心要躲他,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擎苍跟行云,若不是昨夜行云有心让人知道行踪,祁文也没那么快找到人。
祁文皱着眉咬牙恨道:“行云,你真的……”·    无可奈何下,祁文只好先回了神族,然后又派了人在人界和魔族外守着,有擎苍跟行云的消息立刻回禀。
    “呵呵呵,你说现在祁文是不是正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我们的样子在骂人啊·”行云笑着的时候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哪怕他是在笑着也让人感觉不可靠近。
这是擎苍第一次看到行云连眼睛都笑弯了,真的发自内心的笑容,此刻只属于自己··    擎苍想起祁文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木头,可能有点吧,起码看他现在的笑容自己出奇的希望能永远不要消失。
“也许吧,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么失态,他很关心你·”·    行云脸上的笑缓了下来,然后又成了那副淡淡的样子,有些落寞,“嗯,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这样的神情让擎苍心里一疼,他皱着眉细细回想刚刚那个心疼的感觉,就像有什么在心上飘了一下然后又消失不见·“那你为什么又拉着我跑了你们还没说上两句话呢,不叙叙旧吗”·    行云盯着擎苍看了一会,擎苍比他高半个头,他得微仰着头才能直视擎苍的眼睛。
天放晴了,阳光在擎苍的身后,背着光让行云看不清擎苍脸上的表情,身后是白茫茫的一片,有点点红色点缀着这片雪白,那是红梅,以前卿禹长老带回殇族哄他的时候他看过。
那是唯一一个带给他温暖的人,可惜最后他也离开了·也是在这样的冬季,那天他接到消息匆匆赶来人界接过卿禹已经冰冷的身体,自己皑皑白雪中抱着卿禹的身体,有片片红梅花瓣随风飘落,他最后的温暖没有了。
    殇族无心无情无爱,唯一剩下的是对别人的怜悯,这是天责,是天罚·殇族需要有人背负所有族人的怜悯,而卿禹是被长老们选中来背负天罚的孩子,可是最后他死在了自己的怜悯之下,该怪谁呢怪殇族的先祖吗行云不知道。
    直到眼睛酸涩时行云对擎苍说:“不用,他懂的·”·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插播个番外,长席跟卿禹的= =·    ·    第21章 前世卷 六·    ·    擎苍此刻竟有些羡慕起祁文来,看两人的样子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也许还要比他想象的更深一些,他想了解行云,只是对方不知道愿不愿意让自己了解。
    “如果我现在让你走,你会走吗”擎苍拉起行云的手朝那片梅林走去,刚刚他就注意到了,行云的注意力放在那些鲜红上,暗暗的,擎苍用法力为牵着的人取暖。
    行云“噗嗤”的笑出声来,掩嘴笑道:“肯定走啊,给你个背影,然后立马回殇族,然后通知下去魔族之人不得踏入殇族一步,违者杀无赦。”
    擎苍想自己一定是魔怔了,等到伸手摘下一株红梅放在行云手心里,也许是白色的雪花迷了自己的眼,也许是这雪地里盛开的梅花太过鲜艳,也许……是此刻行云的笑颜让他移不开眼,等唇上传来冰冷的触感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拥着行云,他听见自己心脏传来“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一不小心就入了情,失了心。
    行云挣开擎苍的禁锢,眼睛看着手里那一株红色笑了笑,低声说:“擎苍,你会后悔的·你后悔的那天……就会开始恨我了吧。”
·    “所以我不会放你走的,你死心吧,祁文现在根本无暇顾及你·还是你以为本君不知道你昨晚做的事”擎苍将行云拉上前,行云甚至能感觉到他喷在自己脸上带着温热的呼吸,“既然知道为何不阻止我”·    擎苍勾了勾嘴角,笑道:“如果你知道即使你向别人求救依然逃不掉,那你就会绝望,绝望之后便会妥协不是吗你现在是我的所有物,没我的允许你就算逃到北地我也会把你捉回来。”
    绝望之后……就是妥协吗行云眨眨眼睛,突然觉得其实眼前这个人看的比他透彻,“你说的对,可是我出来太久了,族里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    “我可以让殇族的人把要你处理的带来魔族给你,你批阅好了再让他们带回去。”
擎苍在这件事上丝毫不让步,行云被气笑了:“族中事物怎能让别族知晓,你这是在为难我·”·    “我处理族中事物时也并未避着你。”
    行云无奈的叹了口气,对这位魔族魔君的霸道早有耳闻,现在算是见识了··    擎苍看着在一旁悠闲自在的看风景的行云有些不满,这人界有的魔族也有,不说魔族了,就算是去其他族看也都有,为什么一定要在人界看擎苍对人界的不满指数直线上升。
终于在半个月后擎苍忍着人界的环境带给身体的不适强押着行云跟自己回了魔族,然后吩咐下人准备要汤浴,他要把在人界带回来的东西都洗干净才行·这也不能怪擎苍,毕竟带着人界的东西回来会惹不少麻烦。
    行云坐在后面掩嘴嗤嗤的偷笑,其实他也没想在人界久待,只是想让擎苍吃点亏罢了·擎苍回头瞪了他一眼··    而后擎苍用行动上贯彻了他那天的话,真的将殇族要处理的事物搬到了魔族,即使……殇族长老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擎苍是个行动派,没多久在他的书桌旁就安置了一张桌子,上面堆着殇族这些日子以来全部需要行云亲自过目的折子··    行云忙了好几天才将殇族的事情处理完,打开最后一本折子时他忍不住笑了笑,念卿这小家伙居然也学会了“假公济私”了。
念卿是卿禹死后接替卿禹位子的倒霉孩子,因为卿禹的关系行云对他倒是挺宽容的,从念卿还是个娃娃的时候就带在身边教养,一如当年卿禹待他那般··    作为族里的长老,用着职权给他递这样的折子,看来是真的是长大了不怕被其他长老训了。
    失神之际,手中的折子被人从上面抽走了,“看什么呢笑成这样”上面的字很少,擎苍眼睛一扫就看完了,“阿云你晚点回来也没关系,记得给我带好吃的就行。”
    行云绷着脸将折子拿回来放进怀里,然后让人将桌上批阅好的折子带回殇族,“魔君食言之快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    行云独来独往惯了,此时因着擎苍的无理取闹闷的慌,正好寻着一条小道一走到底。
    晚上擎苍给行云灌了不少酒,美其名曰是为了今日之事向行云赔礼道歉,其实是想把人灌醉了好从对方嘴里套出写那句话的是谁··    擎苍看行云眼神迷离,不复清醒时的清澈,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不由得伸手去扶他。
    行云看着擎苍的眼睛,好一会儿笑着说:“你知道吗这世上的事有因就有果,可是我的果在哪呢他们都走了,你看,这世上又剩下我一个了……”·    这笑容那么牵强,让擎苍的心微微一疼,“不会,以后我会陪着你。”
    行云对擎苍笑笑,伸手拽着他的前襟,将头埋进他的肩窝,肩膀微微耸动着·擎苍心一惊,以为行云难过的哭了,仔细一听隐约听到笑声,“他也说过我会一直陪着我,可是他食言了……”·    擎苍拍着行云的后背,悠悠的问:“那个他……是谁对你很重要吗”等了许久没听到答案,后来才发现怀里的人已经睡过去了。
擎苍叹了口气,将他打横抱起来送回了房间··    ·    第22章 前世卷 七·    ·    擎苍给行云盖好被子,命人打来热水帮喝的醉醺醺的行云擦了擦脸,仔细听还能听见行云小声的呢喃。
擎苍凑前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耳朵能感到行云呼出的热气,这让他有些飘飘然··    “卿禹……下次回来……再给我带红色的梅花哦……嗯,要红色的才行……”·    卿禹这个名字怎么如此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是在哪呢擎苍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于是对床上迷迷糊糊的人说:“卿禹是谁今天给你写信的那个吗”·    行云动了动身子,弱弱的回道:“长老……念卿……”然后就不再出声了,擎苍看出他是睡死过去了,也不打扰他。
    第二天醒来时朝阳从窗户的缝隙斜设进来,在地上留下一片细长的金黄·行云以为自己会头疼,但是预料中的疼痛感并未袭来,反而觉得浑身舒爽不少,这让行云有些诧异。
    行云梳洗用膳之后径直去了书房,以为擎苍会像往常一样已经在书房处理公务了·可是到了书房却没见到人,行云不解的看了擎苍的座位一会然后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开始忙碌的一天。
    今日的事情比较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长老向自己表达不满所以把一些琐碎的事情也推给自己处理,连午膳也是随便用了点,直到月上柳梢头时桌子上的折子才完全处理完。
行云站起身伸展了下身体,看着一天都空着的位子有些出神··    用晚膳时禁不住好奇问侍候的侍女:“你们君上呢怎么一天都未见到人”连公务也没有处理。
    侍女三缄其口,只是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为行云布好菜之后便规矩的站在行云身后·行云无法,只好慢慢的用完膳··    此时的擎苍在魔族禁地修炼,每一个魔君在位期间都必须隔一段时间来禁地修炼。
说是修炼,其实是不断提高自身的法力的同时将自己的法力化为魔族的结界,所以魔君可以说是魔族会行走的结界,若是魔君死了,那么魔族在下一任魔君接任前是最脆弱的。
    今日的擎苍有些心不在焉,不是他不想专心致志,而是脑子里控制不住的去想行云,去想被行云哪怕醉了还挂在嘴里的人·一会是初见时行云淡漠的样子,一会是在人界让人心疼的样子,一会是处理公务时专注的样子,一会……是他为了别人神伤的样子。
    “噗……咳咳·”或许是太过分心,导致精神无法集中,气血逆流差点经脉尽断··    “君上”长席上前想扶擎苍,擎苍示意他别过来,自己周身的结界不是长席能破的。
擎苍重新调整好姿势,努力静下心,又重新闭眼修炼··    长席看他渐入佳境,长吐一口气放下心来·若是刚刚君上真的出了事,魔族可就完了。
长席皱着眉头有些担忧,今天的事是以前从未发生的,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应该是跟殇王有很大的关系,不能否认的是,自从那位殇王来了之后君上便越来越奇怪了。
    直到月上中天,擎苍才拖着稍显虚弱的身体回到寝殿,听着行云绵长的呼吸声苦笑,自己消失了一天,他竟然都不担心,就这样睡下了,看样子还睡的挺香。
·    擎苍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人出神,伸手捏捏他的脸颊笑骂道:“真是没心没肺,我不在也能睡的那么香·”说着想到了什么,手往桌子一挥,便见桌上出现了一只白玉花瓶,上面插着一株红梅,似乎还能闻见花香。
魔族不能有人界的东西,这株红梅不过是障眼法,花香也是擎苍凭着记忆幻化出来的·不知道明早行云醒来看见了会是怎样的光景,擎苍想着有些欣喜··    轻轻在行云嘴角落下一个吻,然后在他身旁睡下,胸口还有些闷痛。
擎苍握住行云的手,侧着身子盯着他的侧颜,“我不知道把你绑在身边对还是不对,但是如果真的影响到了魔族的安全……那时候再说吧·”·    长席背靠大树,手执一壶清酒,卿禹曾经说月下煮酒是人生一大快事,那时候他们两个形影不离,卿禹总是在一旁含笑听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平日的琐事,听完之后开导自己两句。
卿禹心软,总是无法拒绝别人的请求,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接受自己吧··    “呵”苦笑一声,长席闷头将酒灌进嘴里·本来。
已经打算将这份感情埋进心里不再提起,奈何君上刚刚嘱咐他调查卿禹跟念卿的身份·调查什么呢,不过是被自己的族人抛弃的棋子啊,“卿禹,你说我该怎么办要怎样才能忘了你,你不是最心软的吗怎么舍得留我一个在这世上受苦还是说……你在惩罚我吗”·    “长席,日落西山了……”日落了,我该走了。
    ·    第23章 前世卷 八·    ·    “阿云可喜欢”擎苍站在行云身后,看他看着红梅出声询问。
看来是喜欢的,擎苍嘴角忍不住上扬··    行云将花瓶搬到窗前,又给红梅洒了些水,“你不用做这些事的,它本可以在雪地里绽放渡过它最美的一生,你折了它岂不是造了业障吗”·    擎苍上前两步抚上行云的额头,“阿云,你不会是跟祁文待久了学会了他那个调调了吧”·    行云后退一步,转身往屋外走,“魔君请自重,君子动口不动手。”
    擎苍嗤笑一声,追上行云,不知从哪来变出一把折扇,学着祁文平时的样子扇了扇,“我何曾说过我是君子”·    这一日风和日暄,行云难得的想要忙里偷闲,看着案桌上的一沓折子耍起了性子,看了眼今日因商议魔族事务而空着的位子抿了抿唇。
命人找来钓具,只身一人跑到湖边垂钓··    将鱼竿放好后,行云躺在岸边的树下,耐着性子等鱼儿上钩·人界有人云: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也不知道这“愿者”能不能如行云所想,甘愿上钩··    在魔族待久了,才发觉魔族的风景甚佳,前些日子在路旁捡到一粒种子,行云寻思着什么时候找个地方种下,也不枉他来魔族走了一遭。
    擎苍看着台下群臣争执不休,听得他脑袋疼,终于在听到“如今殇王为君上所擒,正是一举降伏殇族的大好时机,岂能放过如此良机若能让殇族俯首称臣,我族必能在气焰上压倒神族,何愁不能一举成为世上的霸主”时怒气爆发,将案桌上的茶杯砸了下去:“我魔族何时需要用如此手段要挟他们臣服尔等虽是我族的大将,但是思想未免太过龌龊此事不必再议,本君自有打算,都退下吧。”
    台下众臣面面相觑,见自家君上余怒未消,只好暂且退出了殿门··    擎苍看着空荡荡的大殿,不知怎的有些许烦闷,想看看行云此时在做什么。
伸出食指在身前画了个虚镜,不一会镜中便化出了景象·只见行云闭眼仰卧在树荫下,清风偶尔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透过细逢的光影随风不时的摆动着打在他身上,擎苍见了此景静下心来,在人界时常听人嘴里念着美人如玉,风流倜傥之类的赞美之词,此时竟觉得世间最动听的赞语也不能用来形容行云的身姿容颜。
    殇族之人貌美世人皆知,上苍似乎偏心的将一切美好的东西都赐予殇族,上古时殇族是霸主,而今不在那高位上却依然占据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若想动摇殇族的根本必先自损八百。
只是世人不知,殇族最擅长的不是疗人心伤,而是工于心计·百年之后在那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擎苍回忆百年里的种种才回味过来,要想骗过别人,就得先骗住自己,而行云做的很好。
·    镜中的行云似乎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缓缓的睁开眼坐起来朝镜外的擎苍勾唇一笑,擎苍懊恼的撤了虚镜,随后撑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今日怎有闲情逸致来这湖边垂钓可有什么收获吗”在行云旁边坐下,擎苍替他捋了捋睡乱的碎发。
    行云笑笑,朝湖里看了看:“本来是有的,不过现在怕是被你吓跑了·”·    擎苍不以为然,挑眉道:“自己技艺不精,怎的又怪在我头上了”说着朝湖里挥了挥,就见不少鱼儿争相跃出水面,“你看,它们见到本君欣喜还来不及,怎会被我吓到”·    被眼前笑的得意的人的无耻震惊到,行云动了动唇,终究没把话说出来。
    擎苍学着行云的样子躺在草地上,两人突然都噤了声,安静下来能听见树叶拍打的声音·“今日族里让我以你作为筹码要挟殇族就范……”擎苍语气平静,行云听不出他的意思。
    “哦我还以为魔君早就有此意呢,所以魔君打算如何”·    擎苍翻身将行云压/在身下,行云依然笑吟吟的看着他,能看到身上的人眼睛里满是怒意。
“不如何”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无所谓的态度,还是因为他这样想自己,擎苍心里有些愤懑·俯身吻/住行云,还是一如既往的感觉,擎苍试着探/入对方的口中,行云挣扎着推开压/在身上作乱的人,“魔君自重,本王是殇族的王,不是魔君的禁/脔”·    擎苍似是鬼迷心窍般,捏住行云的下巴,怒道:“呵,本君若说你是你便是,就算不是,本君也会让它变成是”说着就要欺/身而上,行云怒极,虽说法力被封,但是这些日子多多少少解开了一些,行云祭出宝剑指着擎苍说:“魔君莫要逼本王动手。”
·    擎苍怒急反笑:“雕虫小技·”·    虽然擎苍之前受了伤,但行云依然不是他的对手,事后行云被囚,魔族众人见此事闹大,不乏鼓动擎苍以刺杀之名讨伐殇族之人,擎苍每次都气急败坏的驳回。
最后无人再提此事,只是殇王依然被囚于魔族,据说每日都在闹,众人一阵唏嘘··    ·    第24章 前世卷 九·    ·    “放本王出去”行云怒视站在结界外的擎苍,要不是结界挡着,估计这两人又得打起来。
    擎苍揉揉眉心,对那日拔剑相向的情景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他只记得自己去找行云,然后等自己回过味来行云就已经被关起来了·不是没想过放他出来,可是看他的样子真放了估计也是你死我活的结果,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这样关着吧,好在是关在自己的寝宫,不然还真麻烦。
    “你别妄想了,这段时间我是不会放你出来的·”·    行云冷笑,也不再说话,事情有点脱离他的掌控,这种感觉让他不喜,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他想了几天也没想明白。
“既然如此,魔君可以滚了,什么时候想好怎么处置本王再来通知本王一声·”·    擎苍闻言心里一疼,只能强颜欢笑嘱咐下人好好侍候,对行云的要求尽量满足。
走出寝宫后,擎苍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纵使他有伤在身也察觉到了怪异,命人去传长席,然后一言不发的往书房走去··    “长老,此事奴婢做不到啊,君上此次是动了真格了,让长席大人暗地里调查那日之事,若是查到奴婢身上,奴婢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临辕看着跪在脚边的婢女,嗤笑道:“如此胆小还妄想做大事此事你知我知,又做的隐秘,君上如何能得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只要下次见到殇族派来之人将殇王被囚禁之事透露给殇族知道就行了,哪来诸多推辞。”
临辕眯着眼,蹲身勾起婢女的下巴,温柔又残忍:“还是,你想让君上知道你曾经给他下药想爬上他的床却阴差阳错的被侍卫夺取了处子之身之事我记得在宫内当差的若是不洁是要被处以极刑的。
只要你办成此事,我自然会让你出宫,魔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自有你的去处·”说完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留下一脸惊慌、恼恨的婢女··    婢女咬咬牙,只要办成这事就能不再受临辕的威胁,还能出宫逍遥,想想就算事情败露也还有一个长老给自己陪葬也不亏,反正怎样都会死还不如搏一搏。
    “姑娘,我们王的病可好些了族中长老甚是着急,差我今日送折子时再问问·”殇族的侍卫哪里是这婢女的对手,婢女稍稍显露出此事另有隐情的模样,小童便上钩了。
    婢女心里暗暗得意,“这个,唉,我也是看殇王可怜,就告诉你吧,你可不要说是我说的,不然君上得扒了我的皮·”侍卫听闻此言立刻表示守口如瓶,绝不透露。
婢女暗喜,表面一副皱眉神伤的样子,带着可怜的语气小声道:“殇王不知道怎的被君上关起来了,你赶紧让你们长老想想办法吧,不然殇王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族担待不起啊。”
    看着行色匆匆的侍卫,婢女狡诈一笑,事情成功一半了·岂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长席暗中示意下属将殇族的侍卫拦下,至于这个婢女……“来人,将她给我拿下,送到君上那里,让君上处置。”
    还来不及收起得意之色的婢女被一声暴呵吓的腿一软,反应过来急忙跪倒求情:“长席大人饶命啊,奴婢是身不由己,求大人开恩,大人……”·    长席摆摆手让人将她拖下去,这些天忙的没时间休息,他现在头疼的紧。
“大人,这里交给我们办就行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看着一脸善意的下属,长席苦笑道:“事情还没完呢,哪有时间休息,走吧,待会要去临辕长老那走一趟,这些个长老不知道为君上分忧,尽想着挑起事端,到头来苦的还是魔族的子民。”
    那一日魔君不知为何召集了族内长老,罢黜了临辕长老的身份流放荒地,长老们似乎对此事并无异议,长老席位空缺由长席补上·由于长席“请”临辕时被人无意中看到,不久便流出传言说长席因觊觎长老位陷害临辕,长席对此一笑置之。
    回想那日事情真是一波三折,先是发现临辕行为异常,又抓到在君上寝宫当差的婢女与临辕暗中勾结,最后临辕跟君上坦言是他那日争执不休之后趁君上不注意向君上下了咒,这才让君上跟殇王大打出手。
向君上下咒那么大的事情罪名可以被千刀万剐消去法术剔除族中身份了,只是君上念及他对魔族的功劳才将他驱逐至荒地··    送临辕走的时候临辕还耻笑自己因为一个外族人失了心,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依然如此消极。
临辕面含讥笑说:“你以为那个卿禹真的是个活物天真,那是殇族幻化出来承受上苍诅咒的躯壳,不死不灭,你以为你在这里神伤他会知道还有那殇王,心机深沉,若是再让他与君上接触,魔族将亡,什么时候你们才能看明白若是真为了君上,就让君上放了他,起码别让君上越陷越深,君上跟你不一样,魔族的担子都在他身上,若是为情所困,你该知晓会是怎样的光景。”
    长席呆愣的坐了一下午,才终于从临辕这席话中回味过来·没死,那他又在哪呢至于君上……长席细细想了几日,才决定趁擎苍在禁地之时见行云一面。
    ·    第25章 前世卷 十·    ·    长席站在行云身后许久,似怀念般悠悠开口道:“你跟他说的不太一样。”
    行云放下玉笛,转过身似笑非笑的说:“哦不知新任魔族长老口中的‘他’指的是”·    长席并不介意对方的讥讽,他相信这么些日子行云也该知晓他的身份了,行至窗边将那株红梅□□,不知是不是擎苍身体受损的原因,这株红梅显得欲落不落的。
想到什么似的,长席含笑道:“殇王身上的封印应该松动不少,要冲破只是时间的问题·你可曾想过这是何故”看行云一副淡漠的样子长席也没指望他能回答自己,接着说:“君上前些日子受伤了,今日没来看你也是因为要去禁地疗伤。
若是你算计的不是君上我想我会很欣赏你·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看在卿禹的面子上我也不与你计较·”·    行云嗤笑道:“算计本王并没有哭着喊着让魔君囚着本王,当初阁下要是有现在这般魄力那本王现在应该正坐在殇族的大殿上而不是这牢笼内至于卿禹……你没资格谈论他的名字。”
    他从小便被当成工具一般的教养,族中长老对他也只会冷着脸训斥他哪里做的不对,哪里有失一族王者的威严·他从未懂事前就被拘在一方小小的屋子里熟诗书,习法术,练谋术,除了长老们他连一只虫子都没见过。
后来他渐渐大了些,活动的范围也广了些,一日听闻游历在外的卿禹长老回族,他禁不住好奇,偷偷的跑到暗处观看··    他那时虽不过才有卿禹的胸那么高,梳着总角,但是被撞见时已经会摆出一族之主该有的样子,冷着脸接受了卿禹的跪拜。
卿禹待他到底与其他长老不同,会对他嘘寒问暖,会对他温声细语,有时候夜里罚练法术累了卿禹会偷偷的跑来安慰,虽然自己并不需要··    卿禹可以说是他年少时特殊的存在,若要说是什么地位,大概跟凡人的父兄一般了吧。
有一年自己法术突破了一道大关,卿禹说带自己去人界游玩一番以示嘉奖,自己当时对此嗤之以鼻·到底拗不过卿禹的软磨硬泡来了这人界,后来回想起来那也许是自己最为放松快活的一段日子了。
    再后来卿禹就死了,那年还是他亲自前往人界接回了卿禹的遗体·再后来念卿来了这世间,自己像当年的卿禹那般对他也是诸多爱护,可到底是做不到卿禹那般地步。
如今听闻害死卿禹的罪魁祸首提及卿禹,不免有些不满··    长席苦笑,只好闭了嘴不再谈论此事·“要君上主动放手是不大可能了,若是殇王想要逃,半月后的子时是最好的时机。
殇王若不想我耍手段将你的目的挖出来,最好还是回殇族吧,你们殇族……根本不会爱人,有何必蒙骗君上呢他之于我就像你之于卿禹那般,我看着他长大,到底是不想他有什么闪失。
我言尽于此,殇王好自珍重·”·    行云目送长席离开,直到黄昏时分擎苍略显疲惫的声音传来他才从思绪中醒过神来·年轻的魔君此刻看上去有些狼狈,眼下的青影有些深,看来是伤的不轻。
若说计划搁浅了对行云来说也不过是失望罢了,有时候想想自己是否太过自私,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荒谬··    “魔君可还记得当时所言本王想回去了,魔君可爱上本王能结束这个游戏了吗”·    擎苍原本苍白的脸色不由得一僵,很快笑容又浮现在脸上,行至榻前躺下,语带轻松让人察觉不出他此刻是调侃还是真言:“还没呢,若是你急着回去不如宽衣解带侍寝吧,也许本君看你妩媚喘息的样子就动心了呢”·    这对一个男子来说已是奇耻大辱,更何况还是一族之主,果然话音刚落就听见瓷器碎落的声音。
擎苍偏头看见行云红着脸,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伸出食指颤抖的指着自己,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堪堪骂了句“登徒浪子”便背过身去不再理会自己。
    行云气坏了,也不知是因为自己把希望放在一个登徒浪子身上浪费时间还是因为擎苍下流的话,亦或者两者皆有·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擎苍都没再来打扰,算了算时间也有半月了。
    还不等子时,困住行云的结界突然就撤了,连身上的封印也解了·得了自由的行云来不及细想是何缘由便先将擎苍寝宫里的床榻给毁了,犹觉得不解气,又将房内的摆设都弄乱了才稍稍整理了下仪容往殇族方向赶去。
如果他回头应该能看见那开了月余的红梅一瞬间枯败后化为灰烬随风而去··    ·    第26章 前世卷 十一··    ·    行云回到殇族后立马下令加强戒备,他是逃回来的,魔君难免不会追上来。
殇族众人见行云回来了,急急忙忙去通知长老们,谁知长老前脚刚到殿前后脚殿内的侍卫就出来传话说王身体不适需要闭关修炼,让长瀮长老带着众位长老全权处理族中事务。
    冷静下来的行云仔细回想了那天长席的话,他好似知道昨夜会有事发生一般·可是总觉得哪里很奇怪,为什么结界会突然撤了连封印也解了,如果是因为擎苍受伤的话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情况。
后来想想应该涉及到一族的机密,想不通索性就不再想,若是这几日有魔族中人来犯通通打一顿驱逐出去就行了··    可是事情好像并没有像行云担心的那般,魔族那边似乎风平浪静的,久而久之行云自己也忘了还有个魔族需要他时刻提防。
他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午后不到族里派人来找就不回去,偶尔在林中遇到一两只小动物也会遗憾一番当初没把那只小白兔一起带回来·独自一人时偶尔也会想起那个总是调戏自己的魔君,只是样子已经有些模糊了。
    就这样过了几十年,一日侍卫通传有客来访,只是递了文书便走了,行云将那文书随意一放,忙着忙着就忘了这事,等回想起来已经不知道被自己放到那个旮旯里了。
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干脆就自我安慰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然也不会连面都没见就走了··    有时候这自我安慰也是挺有用的,过没两日行云就把这事抛到脑后,陪着念卿瞎转悠去了。
傍晚回到住处,就看见某人翘着二郎腿一副花花公子样的霸占着自己的位子,行云嫌弃的看了一眼,转头吩咐侍女明日记得换个椅子··    “我说我们都好几十年不见,你怎么一见面就打击我啊”祁文跳起来,指着行云不满道。
    行云也不理他,随手从书架上拿了本书翻了翻,“看你面带倦容应该是一路紧赶慢赶过来的吧,行色匆匆的,身上难免沾上了灰尘·”意思很明显了,嫌他脏。
    祁文被他一噎,脸色顿时好看起来,最后只得转移话题问起对方的近况·“对了,神族的事解决了神君身体可好些了我听闻自从与北地的蛮□□手受伤之后他身体一直不大好,你怎的放心跑来我这”·    祁文眉心跳了跳,听到自家神君就感觉脑袋都疼了,“还好,就是反反复复的。
若不是魔族给神族下了请帖我也不会来找你结伴而行了·”·    翻页的手一顿,过了这几十年这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说起魔族,竟有些恍惚·行云合上书放回原处,又抽出一本画册看得津津有味,随意回道:“嗯你说与我结伴而行又是什么意思,我并未收到魔族的请帖。”
·    祁文讶异的看了行云一眼,赶忙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你这几十年是怎么过的啊,闭目塞听擎苍睡了几十年终于醒了,魔族给各族都下了请帖啊,说是为了庆贺他们君上身体康健什么的,神君身体不适便让我代他走一趟。”
祁文打了个哈气,赶了一天路他还真有些累了,“不过魔族瞒的也挺紧的,我也是十年前无意中得知这件事的,那时候神族的事刚刚稳定下来,我本想去魔族跟擎苍说说情把你放了,谁知你已经回殇族了,擎苍也一睡不醒。
后来因为神君身体反反复复就是不见好,我也就没再管这件事,左右擎苍也死不了·”·    给各族都下了请帖行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有什么请帖,“哦,那大概是记恨我所以没给殇族吧。”
反应过来这话好像有点不妥当,行云连忙又补了一句:“反正殇魔两族向来没有交集,就算不去也没什么·”·    祁文挑眉,拿出折扇在左手手掌拍了拍,沉声道:“你不会是弄丢了吧。”
语气像是非常笃定,毕竟眼前这人有时候丢三落四起来也是一绝,叹了口气就开始翻找,也不管边上哭笑不得的行云··    “你找吧,别弄乱我的东西就行,你小声点,我要处理公务,别打扰到我。”
    “好好好,知道了大爷·”祁文忍着睡意继续翻找,要不是明晚就要赴宴他才不会现在就在这找呢,床啊,他现在需要一张柔软的床。
    眼看着到了晚膳的时辰了,侍女询问是否传膳,行云看看天色,示意他们传膳,之前还特意让他们做了祁文爱吃的,就怕祁文饿着说自己虐待他··    “找不到就别找了,真没有。
你吃不吃饭,你不吃我可先去吃了·”行云伸脚踢了踢祁文的小腿··    祁文挥手,“你先去吧,我就不信了,大家都有,不可能你没有啊。
我找到了再吃·”·    行云无法,只好由他去,“随便你吧,你别到处嚷嚷说我虐待你就行·”·    笑话,若是能借这次机会让他们两个冰释前嫌,自己在中间也不会难做,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行云快吃完的时候就听见祁文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大老远的传来,“这不公平,为什么你的请帖是烫金的这是区别对待,亏我跟他做了那么好几百年的朋友,我就说嘛之前怎么会找不到”·    行云看了看祁文手上的请帖,脑子上某根断掉的弦立马就接上了,原来就是前些时日被自己搞不见的文书啊,他还没来的及看呢。
祁文将请帖放到他手上,嘱咐他不能再搞丢了之后兴冲冲的坐下吃饭,也许是真的饿坏了,这顿他足足吃了两大碗·吃完之后又觉得不妥,将请帖又拿了回来,美名其曰是替行云保管,其实是怕行云这个缺心眼的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一怒之下将请帖给毁了。
    ·    第27章 前世卷 十二·    ·    擎苍醒来时脑子里还有些混沌,隐隐约约想起那段时间族里的结界总有减弱之象,魔族不同与其他族群,稍有不慎被人界的东西溜进来就会带来灾祸,那已经是上古时发生的事了,久远的就连族里年长的长老也快要记不清个种缘由。
    由于自己的疏忽,心乱导致无法集中精力而使结界逐渐的有了破败之象,权衡利弊之下也不管正在护法的长老们的劝告执意散了上千年的功力修补结界,之后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醒来之时竟已过了将近七十年,时光匆匆,据说自己的寝殿那晚被砸了个稀巴烂,如今看着昔日模样的殿堂不禁怀念起那人·看来真是气急了,不然怎会做出如此无礼之事,说来也是自己无礼再先啊。
    听闻族里要办什么宴会,擎苍本来是要驳回的,但转念一想若是给各族送个请帖,看在各族的面子上行云应该也会出席,于是便着手令人准备了·只是到底是散了千年的法力,就算禁地有疗伤的功能也不是这区区七十年就能养回来的,吩咐下去之后关了殿门休息。
    踏进魔族的那一刻行云就回想起来了,那时候怪异的地方在于魔族的结界薄弱的厉害,而且安静的可怕,现在看来是因为他们的君上出事了··    祁文老神在在的走在前面,偶尔遇到别族的熟人还会上前调侃一番,行云自幼长在族里,除了各族的家长甚少与外族接触,这样的宴会更是甚少参加,以至于只能站在祁文身旁对他们点头示意。
    宴会无非就是主人家长篇大论一番,感谢一下众位赏光,再来就是主题了,举杯共饮后就是一群舞姬歌舞助兴·行云觉得无趣,再者对面下首的长席时不时的盯着自己看,那眼神让他不喜,跟祁文耳语一番后径自躲到了外面。
    魔族这些年变化不太大,行云依稀记得不远处有个湖,自己还在岸边垂钓过·跺着步子边走边想,昔日捡到的那粒种子……对了,放在案桌的格子上了。
行云觉得有些可惜,不然今夜没准就能找个地方种下了··    负手立在湖面上,除了不远处传来的歌舞声只剩下偶尔的虫鸣鸟啼,行云闭着双眼觉得这感觉挺享受。
    擎苍站在暗处抿着唇,单手背在身后,今日他一身玄色的锦袍,夜晚中细看能看见衣袂上有暗光流动,也许是还没完恢复的缘故眉宇间还透着虚弱,即使在夜里也能看出他没什么血色的双唇。
    脚下一动,缓缓的飞向行云身旁,也许是早就察觉到来人,所以行云并没被吓到,只是稍稍退开了些拱手道:“今日叨扰了·”·    擎苍按耐下心中的情绪,淡淡回了个礼,道:“可是本君招待不周殇王怎的来了此处”·    行云客气的寒暄了会儿,解释只是不大适应宴会的气氛出来透透气。
    两人立在湖边看着竟是很协调,祁文看了半天觉得两人应该不会打起来便放心的回了宴会·有时候祁文也是心宽的很,也难怪沈湛时常调侃··    一时无言。
行云看身旁的人好像没什么事便准备开口告辞,没成想还没开口就被拉进了温暖的怀抱·行云挣了挣,只听拥着自己的擎苍呢喃:“对不起,当年我无意冒犯,只是一时不快呈口舌之能……”·    行云勾唇一笑,道:“当年之事本王不想再提……魔君能否放开本王若是被看见了难免惹来闲话。”
·    “昔年我不懂什么是情爱,当初遇见你之时也只是想着兑现赌约·只是后来看你跟祁文关系好我心里会不舒服,你若即若离的态度让我不知所措,那晚你喝醉了之后口中念着别人的名字我心里很愤怒……我看不透你更看不透自己对你的感情。”
擎苍轻笑,手指穿过行云的发,“后来在禁地才看清,你不知何时起对我的影响竟已那么深,很可笑吧当初明明说了只是个游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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