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ue+番外 by neleta(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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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番外 by neleta(下)(3)
·在新西兰玩了十天,不放心牧野和孔秋的甘伊带着伊冬返回了瑞士·回来的甘伊脸上的笑容和身上散发出的幸福令孔秋和牧野不由得惊叹,要不是绝对不可能,他们就要怀疑甘伊是不是在新西兰遇到他的仆人了。
而甘伊的幸福看在文森的眼里却只有心酸··甘伊是幸福的,这一次度假他明显感受到伊冬长大了,是可以把他的兽形都搂在怀里的大人了·不过有一件事他很纳闷,就是有时候窝在伊冬的怀里他会不由自主地变成兽形,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他的能力是不高,但控制自己的形态还是没有问题的,但尤其是伊冬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或是和他的身体直接接触时,他就特别不容易控制自己···最终,甘伊把这件事归为伊冬的怀抱太舒服,所以他才会控制不了,并没有往别的方面去想。
伊冬是他最最爱的儿子,是他要保护、要照顾的儿子,是他发誓要让他像王子那样尊贵的儿子·甘伊很是喜悦地在私下里跟孔秋和牧野说他和伊冬在新西兰的事情,很早就习惯了甘伊和伊冬之间亲密的孔秋和牧野也只当正常,一直到有一天妞茵突然偕瑞文巴迪摩上门,并且单独叫走了伊冬,他们才察觉到了异常。
·看着在楼梯口心焦地走来走去的人,孔秋小声问:“牧牧,妞茵找小冬会是什麽事”牧野的眉心紧蹙,在孔秋耳边低声说:“还记得七年前妞茵曾单独和小冬说事情的事吗”·孔秋点点头,心里不由得打鼓:“难道是那件事”·“不好说。”
牧野的心里也很忐忑,“妞茵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小冬,还是在伯父的陪同下·我是怕……”·孔秋明白他怕什麽,紧张地舔舔嘴:“难道真有办法”·这时,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一直沉闷的文森开口:“小冬……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文森”孔秋和牧野看过去,在楼梯口徘徊的甘伊听到了,脸色大惊地跑过去·“文森,小冬怎麽了你知道我母亲为什麽来找小冬”·文森拍拍身边让甘伊坐过来,在甘伊坐下後,他一手搂住甘伊很严肃地问:“小加加,你有没有想过小冬有可能是你的主人”·这话一出,三个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甘伊直接不会说话了。
重重捏了捏甘伊让他回神,文森说:“小加加,伊冬喜欢你,不是儿子喜欢父亲的喜欢,是主人喜欢仆人的喜欢,小冬,对你有欲望·”··甘伊一口气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他连连摇头,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无法相信。
牧野第一个回神,急忙问:“文森,你确定吗小冬真的是甘伊的主人不是说人类不可能成为猫灵族人的主人吗”·孔秋也回神了,想到妞茵突然来找伊冬,再联系到七年前他们两个人私下说的秘密,他声音发颤地问:“难道有办法有办法让小冬成为甘伊哥的主人”孔秋想要尖叫,如果真的有办法的话,那,那……孔秋不禁抱紧了牧野,他快要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了··但和孔秋不同,甘伊的嘴唇发抖,眼眶红了,还是连连摇头:“不可能……小冬,怎麽会是我的主人人类,无法成为主人……就是幼崽都知道的事……小冬……不可能……”·“甘伊哥,你,不愿意”孔秋愣了,牧野则更关心另一件事。
“文森,这不仅仅是小冬有可能是甘伊的主人这麽简单吧·”··文森一直看着甘伊,甘伊整个人都因极度的害怕而发抖了·“不,不可能……小冬是人类……他,他要怎麽做我的主人……如果,如果他是我的主人,那他,那他……”孔秋以为甘伊无法接受小冬会成为他的主人这件事,但文森和牧野都听出了他话中另外的意思。
牧野还不是十分清楚,他只是有个模糊的感觉,但文森就不同了·他搂紧甘伊,心情压抑地说:“人类成为猫灵族人的主人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并不是不可能,小冬就是那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甘伊的眼睛大大地瞪着,嘴唇抖得好像下一刻就要崩溃了·这下子就是孔秋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文森,如果小冬真的是甘伊哥的主人,那他会,怎麽样”··看着甘伊,文森怎麽也说不出来,但这个时候他不能再隐瞒了。
他双手抱住甘伊,声音充满歉意地说:“小冬若要真正的成为你的主人,他必须……经过试炼·”·文森的话刚落,甘伊就一把推开他脚步不稳地往楼上跑,撕心裂肺地大喊:“小冬小冬小冬”·他这个样子吓坏了孔秋、牧野和文森,三个人急忙追过去。
甘伊变成了兽形,眨眼间跑到二楼的小书房门口用身体撞门··“小冬你出来你出来我不让你去我不让你去小冬”··“甘伊哥(甘伊)”·孔秋和牧野冲上去紧紧抱住已然崩溃的甘伊,文森也上前牢牢抓住他。
甘伊拼命挣扎,眼角都有了血丝·门开了,甘伊用能力挣开三人扑了过去,在那人抱住他的瞬间他变成了人形··“小冬,跟爸爸走,我们走,你不许去,除了我身边你哪里都不许去,我们走,我们走。”
抱着伊冬,甘伊就要离开,他不知道去哪,只要离开这里,离开母亲,去哪里都好·可是伊冬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他捧住甘伊的脸第一次听从自己的欲望吻住了甘伊的嘴。
甘伊的一切挣扎与恐惧在那一刻全部定格,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伊冬,脑袋空白···伊冬的身後妞茵眼眶发红的站在那里,身边是依然冷漠无情的瑞文巴迪摩·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然後走到伊冬身後对着甘伊挥了一掌,甘伊毫无防备也没有任何感觉地晕倒在了伊冬的怀里。
“妞茵”孔秋和牧野忍着恐惧出声··妞茵对他们摇摇头,拍了拍伊冬,说:“我在楼下等你·”然後就拖着瑞文巴迪摩离开了。
··抱起眼角带泪的甘伊,伊冬转身走进书房把他放在沙发上,背对着孔秋和牧野,他说:“秋叔,牧叔,请替我照顾我爸爸·”·“小冬,你要去哪里”·孔秋不知道该怎麽反应了,一切来的太快,太突然了。
·低头深深地吻了甘伊,伊冬从怀里摸出一枚戒指戴在甘伊的左手无名指上,又吻了吻他,声音沙哑地说:“我要成为爸爸真正的主人,在此之前,我必须离开他一段时间。
我不知道我什麽时候能回来,秋叔、牧叔,在我离开後请你们陪着爸爸,不要让他哭,告诉他,我会尽快回来,会平安地回来,让他等我·”··“小冬……”孔秋的眼泪就那麽刷的掉了下来,为什麽他还要再经历一次这样的分别第一次是牧野、第二次是他,这一次竟成了甘伊。
那个男人不会等太久,伊冬站起来转身,他的眼眶也红了,可神色却仍是那麽平静,甚至太过冷静·他走到孔秋和牧野跟前紧紧抱了抱他们:“秋叔、牧叔,谢谢你们,帮我,照顾好他。
我留了一封信在我的枕头下面,他醒来後你们交给他,要说的话我都写在上面了·”··“小冬”一把拽住伊冬,牧野气息不稳地说:“你告诉我,你要去哪里你要做什麽”·“牧叔,我没有时间了,文森叔叔会告诉你们。”
扭头不舍地最後看了一眼甘伊,伊冬拉开牧野的手大步往外走···“小冬你说清楚再走你这样你爸爸醒来我们怎麽跟他说”牧野拉着孔秋追了出去,可是伊冬却直接跑了。
两人快速追到楼下,只看到巴迪摩冷冷的一瞥还有一道黑色的还没关上的能量入口以及伊冬的衣角··“小冬”孔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前阵阵发白。
牧野头皮发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文森上前扶起孔秋,拍了拍主人的手,妞茵走上前对脸色苍白的孔秋和牧野说:“小冬会平安回来的,有什麽事你们就去问文森吧。
小加加,就拜托你们了·”碍于主人在场,妞茵不便多说,她忍着对儿子的心疼又一次叮嘱:“请照顾好小加加·”·“茵·”绝对没有耐心的巴迪摩催促了,妞茵不能再耽搁,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巴迪摩为伊冬做试炼。
·轻轻拍了拍孔秋和牧野的脸,妞茵吐了一口气,转过身跟着瑞文离开了·孔秋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无法反应,究竟,出了什麽事·文森把孔秋和牧野扶坐到沙发上,牧野一把抓住他:“文森,告诉我们试炼是什麽”·文森长叹一口气,幽幽地道出。
猫灵族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两个人类成为主人的情况,他没有想到几千年後又有一位人类命中注定会成为猫灵族人的主人,更没有想到,那个身为仆人的人会是萨罗格家族的人,会是甘伊。
人类成为主人,一开始便注定了痛苦··作家的话:·呼,今天被老公埋怨不陪他出去,然後看到催文的留言就一下子控制不住了·我知道大家是喜欢尼子才会催,但是催得多了尼子就很有压力,还请大家能多多讨论尼子的文,给尼子一点时间和喘息的空间,谢谢大家都支持·Blue:第八十二章(最終章)·在猫灵族内,高能力者无一例外都是男性,也都是主人,而低能力者中女性都是仆人,男性则是一半一半。
猫灵族人的主人要麽是族内的人,要麽是其他族群的人,但几乎不可能是人类·第一是因为人类的能力太弱,第二则是因为人类的寿命太短·可是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就像人类中有的人是男儿身却是女人心,也许用性别错乱太比喻不大恰当,但意思是差不多的。
如果猫灵族人的主人出现了人类,那身为主人的那个人只有经过猫灵族内的试炼,而且在试炼成功後才可以和猫灵族人签订主仆的契约,进而幸福的生活下去·如果无法通过试炼,那不管主人有多麽爱他的仆人,两个人都注定了无法在一起。
所以一旦出现这种错乱的情况,那往往伴随着巨大的痛苦·不仅是精神上的,还有肉体上的···没有人知道试炼的具体地点,只有宫能力者才能开启试炼的通道。
在猫灵族的历史上只有两个人类成为了猫灵族人的主人,至於有没有别人,文森不知道,也许有,但经过试炼的、留在猫灵族历史上的只有这两个人,而且还是几千年以前了。
而他之所以知道这两个人是因为他曾认真地研究过猫灵族的历史,也因此,当伊冬七年前对他说了那些话後他会大惊失色·因为伊冬的感觉正是身为主人对仆人会有的感觉。
只有主人才会不分年龄地生出保护仆人、做仆人的依靠的那种感觉··那时候伊冬还小,文森和妞茵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报恩所以才会犹豫不决,但七年过去後,伊冬不仅没有改变想法,反而更加的强烈,他甚至能感觉的出自己就是甘伊的主人。
这是主人对仆人特殊的感应,不单单是爱恋那麽简单·更何况伊冬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遇到的甘伊,就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他要和甘伊在一起····不管刮风下雨,哪怕生病了伊冬也要坚持锻炼,为的就是这一天。
幼年的经历和身为主人的潜意识中的责任,让早熟的他根本等不及再过两年·为此妞茵也很痛苦,不管她帮不帮忙,这两人都要面临分离的痛苦·如果伊冬能顺利通过试炼,那麽他和甘伊的生活就只会有幸福;可如果伊冬通不过(这是很有可能的),那後果她不敢想。
但她若不帮忙,伊冬在生命结束後甘伊同样是痛苦·而且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甘伊不会有他的仆人,因为他的地位就是仆人的地位,这也意味着在伊冬死亡後他会孤苦伶仃地度过剩下的几百年。
·作为母亲,妞茵心疼儿子,但这不是她愿意帮助伊冬的最主要的原因·她被伊冬的执着感动了,她同样希望伊冬能获得本来就属於他的幸福·一个人的执念往往是关键所在,七年来都从未动摇过的伊冬一定可以顺利地完成试炼,尽管试炼需要多长的时间,不得而知。
至於试炼究竟是什麽,没有人知道,只知道试炼成功的人类会进化成“类猫灵族人”·他们具有猫灵族人的能力,同样有高有低,但无法变成兽形·能力的高低取决於他们在试炼的过程中意志的坚强。
猫灵族历史上唯二的那两个人类都达到了艮的能力,妞茵相信伊冬也一定能达到艮,因为他是萨罗格家族成员的主人···爸:·从第一次看到你哭时,我就发誓,一定要快点长大,绝不再让你哭。
那个时候我不懂那是怎样的感觉,现在,我懂了·你和我,命中注定会成为主仆,你曾因为我不是你的仆人而难过,那就让我成为你的主人,让我照顾你、保护你··如果试炼是唯一能让我达成这一目标的方法,我愿意。
因为我同样无法忍受你仍是壮年时而我却已是耄耋老者,更无法忍受让你看着我死在你的面前·我想永远陪在你的身边直到你的生命终结的那一天,我想每天醒来的时候都不必担心我又老了你一天。
我希望每一个清晨,你都能在我的怀里醒来··一想到待布鲁叔叔和布尔托叔叔回来後你会变成孤单一人,我就更加无法忍受这一切·我要变成和你一样的人,我要像布鲁叔叔和布尔托叔叔那样,成为可以让你依靠、依赖的主人。
我想肆无忌惮地亲吻你,拥有你,对那些询问你仆人在哪里的人说:你不需要仆人,因为你是我的仆人···妞茵和文森叔叔都对我说试炼很可怕,很有可能要了我的命,但我却不那麽认为。
之所以称那为试炼,就是要考验那个人成为主人的决心·七年前,我就准备好了,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试炼很可怕,我只有迫不及待,迫不及待完成试炼的考验回到你的身边,让你不再担惊受怕。
答应我,不要哭,笑着等我回来··爸,我爱你,有儿子对父亲的爱,更有主人对仆人的爱·我不知道自己回来後骨骼是否会发生变化,所以我和你的戒指我只买了一枚,等我回来後,你要为我戴上我的那枚戒指。
到那时,你将不再是我的父亲,而是我的加加,我要守护的加加·也许你很难接受我从你的儿子变成你的主人,那,在我回来前的这段时间你要学着适应我们之间关系的变化。
回来的那一天,我会张开双臂对你说:加加,我回来了·到时候你会怎麽做呢是躲开我,还是扑进我的怀里我期待着你选择後者。
·爸,我的加加,等我,安心的等我,就像秋叔和牧叔那样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地等着他们的主人回来·上一次,是你捡到了我;这一次,我会主动回到你的身边。
等我··爱你··· 伊冬··悲伤再一次弥漫在甘伊、孔秋和牧野三人之间·一手把伊冬留下的信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甘伊在孔秋的怀里哭晕了好几次,一醒来他就不停地喊着伊冬的名字。
信上,伊冬对试炼不过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可是身为猫灵族的人,没有人不知道试炼的可怕·那曾是猫灵族人惩罚族内叛徒和恶徒的地方·而对人类来说,要想通过试炼变成猫灵族人,那不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就能成功的,那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或者更久。
而通过试炼的唯一标准就是试炼的人平安地走出来,如果伊冬始终无法出来,那麽他是不是死在了那里甘伊都无从知道···孔秋和牧野是在等待,但他们知道自己大概会等待多久,总有个盼头。
可是甘伊的等待却是未知伴随着心碎·而发生这样的事,他甚至连埋怨都无法做到·他能埋怨谁呢母亲或是文森吗就是没有母亲和文森,那样执着的伊冬也会找到人找到途径去试炼,因为伊冬是那样的迫切地想要和甘伊永远在一起。
“如果……我没有,捡到,小冬……他就,不会……小冬……小冬……”甘伊已经崩溃了。
就在两个小时之前伊冬还跟他在一起聊天,可转眼间伊冬就离开了他,生死不明·孔秋和牧野也慌了手脚,所有的安慰都是那样的苍白,两人只能抱紧甘伊,一遍遍地对他说伊冬会回来,会平安地回来。
·可甘伊听不进去,除非伊冬现在就回来·站在一旁的文森很自责,如果不是他对伊冬多嘴,伊冬就不会这麽做,但现在说什麽都晚了·走到哭得浑身都在发抖的甘伊面前,文森蹲下,说:“小加加,回族里吧。
虽然我们找不到试炼的具体地方,但一定就在族内·回去吧,小冬那麽爱你,你在族内他一定能感受到你在那里,那样他会有更多的力量通过试炼·”··甘伊软软地瘫在孔秋的怀里,眼睛什麽都不看到,只模模糊糊地能看到文森的轮廓。
文森的话令哭泣的他停顿了片刻,然後他哭着问:“会,会吗”·“会,一定会·”·“我,回去,我要去,找小冬……”眼泪漫出,甘伊一手抓住文森,“带我去,找小冬……我要,小冬……我的,小冬……”·“我带你回去。”
抱起甘伊,文森上楼,孔秋和牧野想也不想地跟了过去···“小冬……小冬……我也,爱你……我最,爱你……小冬……”甘伊对着怀里的那封信失神地哭喊。
他不需要选择,小冬回来的那天他会扑到小冬的怀里告诉他他爱他·小冬想叫他爸爸也好,想叫他加加也好,都随便他,只要他的小冬回来···“小冬……”·手从身上缓缓滑下,信落在了地上,上面的字迹已经全部被泪水浸染。
“小加加”·“甘伊哥”·“甘伊”··小冬……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在我死亡之前,你一定要回来……你应该知道,我一点都不坚强……我很爱哭,很脆弱,我……需要你……··两层楼的屋子里哭声渐渐消失,风吹过院子里的草丛,阳光慢慢滑到西边,最终被黑暗吞噬。
书香门第又一天到来,屋内仍是将悄悄的毫无声息,接着又一天过去·日升日落,院子里的草丛花圃被杂草侵占了领地,屋子里的家俱布满了厚厚的灰尘·没有人知道这栋房子里的主人去了哪里,只是在很多很多年之後,有新的主人搬到了这里。
杂草被除去了,花园恢复了生机,左右的邻居已然从青年变成了老者,只是偶尔他们会对着那栋房子的新主人纳闷几句:“这里曾经住了四个人,三个男人带着一个孩子,後来他们都失踪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主人命中注定只会爱上自己的仆人,而为了能和仆人幸福地在一起,为了能更好地保护仆人,给自己的仆人带来最多的幸福,主人要付出很多很多的艰辛甚至是以生命为代价。
而被主人爱着的仆人则要用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孤独等待才能换来主人一生的呵护与疼爱·不管是主人还是仆人,都需要付出才能得到幸福·爱与被爱,在猫灵族的世界是责任与付出、是守护与等待。
一生的相伴,并不是简单的那三个字就可以得到的···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一人叹了口气,然後对着他画圈的那个日期自我鼓励地笑了笑·二十年了……布鲁去丹亚已经二十年了。
站在他身後的一人嘴角含着笑,在这人转身後问:“怎麽好好地叹气了”·放下笔,孔秋走到那人的身边坐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
一转眼二十年过去了·我打算这两天回去看看我爸妈,他们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还要看看乐阳,你呢”·“我也打算回去·”··“你们要回去哪”又一人出现在门口,好奇地问。
两人转头,孔秋喊:“甘伊哥·”甘伊走到两人跟前,问:“要回去哪”·“我想回去看看我爸妈,牧牧也想·”·“那就去吧。”
甘伊把手里的两个杯子递给两人,是猫灵族特有的花茶·“我和你们一起去,好久没有去过人类社会了,还有点想·”·“好啊。”
·忽略心里的那抹刺痛,甘伊又道:“我去联系文森,正好我们还可以去看看他·”·“还有菲纳·”·“对,菲纳。”
牧野插话:“人类社会这二十年变化很大,我们之前回去都没有好好逛过,不如这回顺便”·“好啊·”孔秋是绝对赞成,应该有更先进的相机出炉了,他要买。
甘伊马上说:“我去告诉小冬,免得他担心·”·“好·”·目送甘伊离开,孔秋和牧野互看了彼此一眼,眼里是伤感·十二年了,伊冬一点消息都没有。
甘伊常常对着无人的地方跟伊冬说话,好像伊冬就在那里·而他们都明白,就是靠着这个,甘伊才能坚持下来···笑笑,孔秋拍拍脸,拉着牧野往外走:“咱们也跟布鲁和大哥说一声。”
“好·”··在无人的花园里,甘伊双手抱拳闭着眼睛对着前方低声说:“小冬,我要陪秋秋和牧牧去人类社会看他们的父母,顺便再逛一逛,大概要几个月才能回来。
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不要担心我·”说完,他亲吻了戒指,书香门第然後对着空气又亲了一口这才离开···丹亚的黑色旋涡前,孔秋和牧野同样告诉正在里面修炼的人他们要去人类社会探亲兼游玩。
猫灵族的秘密他们不能对任何人说,包括他们的父母·对此孔秋和牧野不知编了多少谎话,而且每一次回去他们都要在脸上做些修饰,不然他们无法解释为什麽他们不会老。
·和自己的主人交代完了,两人离开了丹亚·丹亚内,两个人漂浮在那里,闭着眼睛,身体被金色的光球包裹着,丹亚巨大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进入到他们的体内·而在某个看不到的地方,隐藏的黑暗旋涡中一抹微微的光亮冲破黑暗的桎梏,一粒蕴含着生命的种子开始重新发芽。
··  ———— 全文完·作家的话:·布鲁写到这里正文的故事就算完结了,不管是修炼的还是试炼的,他们都会出来,但要多少时间,大家不妨猜猜,呵呵。
本来布鲁我只打算写20万字,可不知不觉就写了三十多万字,谢谢大家一路对布鲁的支持,谢谢你们喜欢其中的每一个角色··最後一段其实已经隐含了结局,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再写下去就是重逢,但在正文里交代我觉得时间跨度太大,所以正文就到这里了,大家不要哭。
至於新坑,还在选择中,下面尼子会休息两天·Blue应该会补充两篇番外交代後续,剩下的就等出书了···后篇:那一刻(一)·「今年圣诞节可以免费搭乘飞船去太空探险的幸运儿是谁让我们现在就揭晓」· 「从12月20号到1月10号期间,本商场所有商品5折起,请大家千万不要错过」· 「圣诞节给你的孩子们准备什么礼物请关注『圣诞老人超级大礼活动』」· 「还在为圣诞节和心爱的TA在哪里庆祝而烦恼吗不要烦恼,请……」· 繁华的商业街处处可见为了迎接圣诞而举行的各种促销活动,尽管人类文明已经达到了又一个高度,但对于每年传统的节日,不管东方还是西方,依旧是大家期盼的日子。
21世纪已经过去了一半,地球在无数个可能要遭到毁灭的预言下依然坚挺地存在着;人类在无数个即将因为破坏环境而被灭绝的言论中仍旧顽强地存活着·每一天都有新鲜的事物,每一天也都有旧的过去。
 拜金主义也好,现实主义也罢,人类社会在和平与战争中创造出一个个更高的文明,生活的脚步也从地球向外层空间迈进·对人类来说,十年的变化都是惊人的,更何况是三十年或四十年。
而对某些人来说,几十年不过是他们生命中很漫长却又很小的一部分·在很多人为了圣诞节而忙碌庆祝的时候,他们就好像是过客,站在一旁看着大家忙乱,已无法融入到他们的这种欢庆的氛围中,因为对他们来说,每一年的圣诞节都是一样的。
 相比城市中的繁华,位于荷兰一处小镇的墓园里则是异常的安宁·手捧一束洁白的鲜花,孔秋面色平静地走到一块墓碑前双手放下鲜花,对墓碑上的照片一鞠躬,然后弯身用手清理了一番墓地四周的落叶,最后他在墓边坐下。
 掏出手帕,把沾染了些许灰尘的照片擦拭干净,孔秋已没有了当初的那份悲痛,而是接受的淡然·当然,看到照片上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他的心里仍难免会有些刺痛,还有些愧疚。
坐了一会儿,他开口:「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沉默了片刻,孔秋继续说:「布鲁今年还没有回来,很抱歉今年还是我一个人来看你们·」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园外。
那里牧野和甘伊站在车旁等着他·笑了笑,孔秋道:「今年我们三个人仍旧和往年一样,陪伴照顾着彼此·后天我们去美国祭拜牧牧的父母,之后我们会返回猫灵族。
」· 呼吸沉重了几分,孔秋抿抿嘴:「乐阳也上年纪了,今年初他生了场大病,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还好现在没事了·他又当爷爷了,这回如愿地得了一个孙女,把他高兴坏了。
我很想给他打个电话祝贺一下,可惜不行·对乐阳来说我已经是失踪的人,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好·不过甘伊哥找了家族里最好的医生时刻关注乐阳的健康状况,他现在有孙女万事足,我看怎么也能长命百岁。
」· 眼角有些湿润了,孔秋仰头看看蔚蓝的天空,在环境保护几乎深入世界上每一个角落的现在,蓝天白云随处可见,照此下去人类还能存活很久很久。
四十年了,布鲁离开已经整整四十年了·四十年来,孔秋和牧野的双亲都离开了人世·因为不能说出猫灵族的事情,孔秋和牧野在父母过世后就渐渐和自己的亲人朋友失去了联系,直到今日,他们在亲人和朋友的心里已是失踪多年也许早就死去的人了。
 每一年,两人都只能躲在暗处看着自己的亲人一日日老去,看着亲人的后代一个个出生,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亲人朋友看不到的地方祝福他们·孔秋在父母过世后把自己以前工作时的积蓄全部赠给了余乐阳。
他没有兄弟姐妹,余乐阳是他的好友也是他最好的兄弟,随后他就从余乐阳的世界里消失了·余乐阳找了他很久,一直到前几年他才不得不接受孔秋永远离开了他的这一噩耗。
而孔秋把钱留给他也是表达他说不出口的歉意·余乐阳现在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而他依然如四十年前那样正值壮年,他不是演员,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法离开,因为他无法说出实情。
 孔秋的父母一直希望能见见他喜欢的那个人,可是一直到临死,他们看到的也只是布鲁的照片·在父母去世前,孔秋忍不住告诉了他们这个秘密,然后他的父母带着这个秘密,也带着对孔秋未来生活的放心离开了人世。
孔秋在牧野和甘伊的陪伴下安葬了父母,那一刻他死死压抑在心里的思念爆发了出来,他多么希望布鲁能陪在他的身边·之后,是牧野,也同样经历了孔秋的痛苦·· 一天天,一年年,三个人彼此鼓励、彼此扶持着度过每一个等待的孤独时刻,期盼着有一天他们的主人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但是四十年过去了,生活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他们要做的仍旧是继续等待·孔秋时常会想,如果没有牧野和甘伊,他是否能孤寂地等待下来,接着他就会万分的庆幸,庆幸他的身边有甘伊和牧野的陪伴,是他们让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每一天的等待。
他以为等待太久人会变得麻木,可事实上却恰恰相反·等待得越久,他越害怕一个人的独处,那会让他越来越难以控制住心底快要淹没他的思念·· 陪着父母坐了很久,说了自己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孔秋站了起来。
知道他和父母说完了,牧野和甘伊走过来送上鲜花·四十年过去,三人不仅是朋友,更是亲密的家人·一左一右地搂上孔秋的肩膀,甘伊和牧野说出每一年他们都会说的话:「伯父伯母,我们会照顾好仲尼(秋秋),请你们放心。
」· 祭拜完了,三人回到车上,由甘伊开车前往阿姆斯特丹,然后搭乘晚上7点的飞机前往纽约去祭拜牧野的父母·为了避开碰到亲人的可能,他们都选择在圣诞节前后去祭拜各自的父母,因为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去墓园。
和孔秋一样,牧野的父母也是在临终前才知道他的事情·在这件事情上,两人注定要亏欠他们的父母·· 车上,三人都没有说话,每年的这个时候,孔秋和牧野的心情都不会平静,连带着甘伊的心情也不会平静。
四十年的朝夕相处,三人早已是你悲我悲、你喜我喜·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林,孔秋在心里喊着布鲁的名字,这一刻,他分外的思念那人·牧野深有感触地紧紧搂住孔秋的肩膀,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 敲敲门,得到屋内人的响应后,孔秋开门进去·坐在床上正在看书的人看到抱着枕头的他,了然地笑笑,掀开自己的被子·小跑到床边,上床,钻进被窝,再摆好自己的枕头躺好,孔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看得出平时没少做。
牧野放下看了一半多的书,也躺了下来·两个人也不说话,看着天花板,这样彼此依偎着就觉得孤独少了许多·· 孔秋的父母去世那阵子,牧野和甘伊每天都陪在孔秋的身边,包括晚上睡觉的时候。
从那之后,每当孔秋实在熬不住了,他就跑到牧野或是甘伊的房间里,有时候两人也会跑到孔秋的房间里,用这样的方法熬过最难的思念,只是最近熬不住的次数越来越多,不管是孔秋还是牧野或是甘伊。
 在美国祭拜了牧野的父母后,三人就回到了猫灵族·人类的世界此时正是热闹欢庆的时候,那也是他们一年中最孤独最难熬的时候·相比人类社会,常年都了无人气的萨罗格家族城堡反而更合适他们生活。
 对着天花板发呆了很久,孔秋出声:「牧牧……」话刚要出口,有人在外敲门,两人看了彼此一眼,眼里是相同的明白·· 「进来吧·」牧野往床边躺了躺,孔秋也往他那边挪了挪。
门开了,进来的人怀里同样抱着枕头·冲两人咧嘴深深一笑,他很自觉地上了床,钻进被窝,挨着孔秋躺下·被窝里很暖和,甘伊舒服地吁了口气·和刚才一样,他进来后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就连之前要说话的孔秋也不吭声了·· 过了很久,久到孔秋都迷迷糊糊地要睡了,甘伊突然幽幽地冒出一句:「明天就是1号了·」孔秋瞬间醒了,牧野闭着的眼睛也睁开了。
甘伊又幽幽地问:「你们说,小冬明年,能回来吗」孔秋和牧野毫不迟疑地重复道:「能·」· 甘伊翻身抱住孔秋,孔秋拍拍他,不知第几百次地宽慰道:「小冬一定会回来,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 牧野跟着说:「小冬应该已经完成试炼了,之所以还没有回来肯定是在那里修炼呢·他是主人,能力不能太弱·」· 「可是以前的那两个人类都是二十多年就出来了。
」甘伊哽咽地说·时间越久,他越害怕,他害怕伊冬其实已经不在了·没有人能告诉他伊冬是否还活着,他只能一遍遍对自己说那人不会丢下他,那人终有一天会回来,可是……那人离开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猫灵族历史上记录的那两个人试炼的时间。
 孔秋和牧野同样害怕,但是他们不能在甘伊的面前表露出分毫·他搂紧甘伊,道:「虽然已经四十年了,但小冬离开才三十多年,试炼没有确定的时间,只不过那两个人刚好都是二十多年而已。
」· 牧野翻身对着甘伊说:「说不定等小冬回来的时候他的能力可以达到唐呢·不然他怎么会花这么久的时间如果到艮的话,我想小冬早就回来了。
他的意志力那么强,我觉得达到唐也不是没有可能·」· 甘伊的眼圈红红的,勉强笑笑:「真的吗小冬可以达到唐」· 「当然,甘伊哥的主人至少要达到唐的能力。
」孔秋说的很肯定,但其实他的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 牧野一手按上孔秋的肩膀,稍稍用力,脸上是肯定的笑容·孔秋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也更加的坚定了。
小冬一定会回来· 孔秋和牧野宽慰的话起到了作用,看着两人脸上的坚定,甘伊也再一次恢复了坚强·他重重点点头,告诉自己:「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等着小冬来接我。
」· 「嗯,我们一起等·」· 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只不过和刚刚的那种沉默有些许的不同·牧野关了台灯,侧身搂住孔秋,孔秋和甘伊则彼此依偎着。
在这样的深冬时节,在这样孤独的等待中,三个人以这样的方式来驱走孤独·· 漆黑的夜里,有人打破寂静·· 「牧牧、甘伊哥,我觉得咱们三个人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
」· 「嗯,我也觉得,我最近特别想小冬,特别想·」· 「我也特别想布尔,想得……睡不着·」· 「我们去第一次遇到主人的地方故地重游怎么样」· 「故地重游好啊。
唔,我遇到小冬的时候就是冬天·」· 「呃,那我得去德国·不知道那家酒店还在不在了·」· 「哈,我也不知道我遇到布鲁的那条街还在不在了。
不管了,我们就去故地重游·」· 「好,那明天去吗」· 「嗯,明天·」· 「好·」· 吐出一口闷气,孔秋调整好睡姿决定今晚好好睡一觉。
和布鲁在一起的许多事他都记不大清楚了,这可不行·· 努力对自己笑笑,甘伊给自己打气,小冬在那么冷的冬天都能活下来,那一定也能在试炼中活下来,小冬一定一定会来接他。
 牧野掖好被子,一手贴紧身上布尔托的已经被他穿的很旧很旧的睡衣,期待这一次的故地重游·他和布尔托在最开始的相处中有太多的不愉快和误会,在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他不会再有被强暴的愤怒,只有被主人找到的幸福。
后篇:那一刻(二)·故地重游,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四十年城市的变化会有多大反正孔秋是找不到他遇到布鲁的那条街了·三人曾居住在B市的那套房子也早已被家族管理者卖掉换成了一套新的公寓。
翻着地图找了很久,孔秋勉强找到了应该是他遇到布鲁的那个地方,这样的结果更是徒增了不少的伤感·· 三人故地重游的目的就是来放松心情的,结果却事与愿违。
牧野索性也不去德国了,直接拿出一本在街边随手买的旅游攻略摆在孔秋和甘伊的面前·新的一年到了,他们得想办法让自己高兴起来·孔秋提议到南极看企鹅,体验极昼的感觉,当即就被孔秋和甘伊否决了,两人怕冷。
后来甘伊提议找个地方晒太阳,他认为晒晒太阳有助于心情的愉快,牧野接受了,迫于两人的压力孔秋也接受了·最终,三人没有去德国,转而去了澳大利亚·· ※·· 布里斯班黄金海岸的一处酒店私人沙滩边上躺着三个男人。
和来来往往的只穿着一条泳裤的半裸男子不同,他们每个人都套了一件很长很宽大的白色的丝质罩衫,在到处都是比基尼和泳裤的沙滩上分外另类·其实那三个男人也很想扒光光只穿条泳裤舒舒服服地晒晒日光浴,可是他们不敢。
准确地说是牧野和孔秋不敢,万一他们的主人回来后知道了这件事,后果不堪设想·甘伊倒不是怕伊冬生气,但他的身份毕竟是仆人,还是不要做出会令主人不悦的事比较好。
 伸个懒腰,孔秋翻身趴着,浑身都被晒得懒洋洋的,舒服极了·牧野的脸上盖着草帽看不出是不是睡着了,而甘伊要不是地点不对,他肯定会变成大猫·孔秋伸手戳戳牧野:「牧牧,饿不饿」· 「……有点……」牧野的声音低哑,显然是睡着了。
 「去吃饭吧·」甘伊坐了起来·牧野打了个哈欠懒懒地不想动,昨天晚上翻看布尔托的照片直到凌晨,也难怪他现在会困了·· 「牧牧,吃了饭回房间睡吧,太阳越来越毒了,会晒伤的。
」孔秋说着,扶起了牧野·牧野睁开渴睡的眼爬起来:「你们去吃吧,我要一杯果汁和几片面包就行了,我想睡觉·」· 心知他昨晚肯定没睡好(这是经常的事),孔秋和甘伊也不勉强他。
三人回到房间冲了澡,孔秋和甘伊换了衣服就去餐厅吃饭去了·牧野吃了侍者送来的果汁和面包,刷了牙就上床睡觉了·怀里习惯性地抱着布尔托和他的相册,牧野侧躺着蜷缩成虾米状。
以前的他睡姿多是平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睡姿变成了这样·· 自从伊冬离开后,三个人不管去哪都住在一起,哪怕是住酒店也是选择套间·孔秋和甘伊在楼下慢慢地用餐聊天,不急着回房间,让牧野安静地睡觉,不然他们在客厅里讲话什么的难免会弄出些动静。
 和北半球不同,1月份的布里斯班吸引了众多前来过冬的游客,也因此,酒店门口的车辆来来往往,放下一批批前来入住的客人,再接走一波波舍不得离开的游人·一辆黑色的顶级轿车缓慢地停在了酒店的门口。
车刚一挺稳,酒店的大堂经理亲自打开车门,恭迎车内的客人下车·虽说这家八星级酒店的客人非富即贵,但由经理亲自前来迎接的客人还真不多,所以来往的客人们纷纷看向了这一边。
 从车上下来的人瞬间都带给了周围的人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他很高,目测超过了两米;他的肩膀很宽,但却不能用「壮」来形容·而他的那种压迫感十足的气势却不单单是因为他的体型,而是由内而外的一种可怕的气势,再配以他那张令人望而生寒的脸,驻足的人们立刻后退几步匆忙离开。
 那人下车后没有看酒店经理一眼,直接走进了酒店·经理脚步极快地跟在他的身后,带着他来到特别通行电梯口,掏出特别通行的卡片,开启电梯·男人面无表情地走进去,经理没有跟着进去,只是双手递给男人一张类似房卡的卡片,然后说了一句话,帮男人按下楼层的按钮,就退出去了。
 电梯门关上,不少人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男人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好像下一秒就能把挡在他面前的所有人冻成冰柱·有些人好奇地盯着电梯的显示屏,15、16……20、21……28,电梯停在了28层。
28层有什么特别的吗有人低声询问·28层都是套房的房间,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按理说这样气势惊人的人应该前往最顶层的总统套房才对啊。
 楼下的人如何议论纷纷,男人是绝对不会去关注的·当电梯门打开时,他大步走了出来·在走道里左右看了一下,确定了他要找的房间在哪个方向后,他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显得有些急切地逐一寻找2811号房间。
虽然他的脸部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可他的脚步、他略微有些不稳的呼吸都泄露出了他内心的急迫·· 冰蓝色的双眼准确地搜寻到了2811号房间,下一秒男人手里那张酒店经理给他的房卡已经打开了房门。
推开房门,由着门自动关闭,男人闭上眼睛感觉了0.1秒,然后脚步向左停在了一间卧室的门口·按照男人急切的态度来说他应该马上打开房门,可是恰恰相反,男人放在门把上的手却是极慢极慢地旋转开把手,门一点点地开启,双人床上一个孤单的、正在入睡的人进入到男人冰蓝色的眼眸中,蓝光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脚步极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男人走到床边·凸出的喉结上下起伏,男人弯身以外人看来他绝对不会有的温柔动作拨开熟睡的人遮住半张脸的柔软头发·那人的睡颜更加清楚地映入了男人的眸中,男人眼中的蓝光波动的更加明显了。
 就那样弯着身注视着那人,男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抬手罩住那人的额头,淡淡的金光过后那人睡得似乎更沉了·下一刻,男人掀开被子,动作有片刻的停滞。
他看到了那人的怀里抱着的相册·男人拿起相册翻开,里面的照片很旧很旧了,有着岁月滑过的痕迹·男人合上相册随手丢到一旁,扯过那人身下的床单把人裹了一个严实,然后抱着那人快步离开。
 酒店大堂还在为男人的神秘议论纷纷时,人们就看到男人又出现了,怀里还多了一个用床单包着的人·没有人敢上前询问男人带走了什么,只能更加好奇地看着男人上了他来时的那辆车。
汽车发动,男人就这样神秘地出现又神秘地离开了·· 在餐厅用餐的甘伊和孔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天的大事,他们还是如常地轻松惬意地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正聊在兴头上,大堂经理端着两份甜点走了过来,放在两人的面前。
孔秋和甘伊一脸的纳闷,他们没有点饭后甜点·· 「宫先生把牧野先生带走了,请您二位慢用·」说了一句话,大堂经理表情莫测地走了·甘伊和孔秋只觉得耳膜轰的一声炸开,完全没了反应。
宫先生……哪一位……「宫」先生·· 三分钟后,餐厅里响起两人可怕的尖叫:「啊啊啊——」宫宫宫宫是宫宫宫宫带走了牧野的「宫」会是谁· 「啊啊啊啊——」· 伴随着两人疯了般的尖叫,餐厅里扬起两股风,大堂里扬起两股风,一直刮到28层。
 ※· 布里斯本市郊的一处私人山庄内,男人把熟睡中的牧野放在超大的一张床上·抽掉床单,男人三两下脱掉自己的衣服,然后撕开牧野身上洗得发白的旧睡衣。
睡衣睡裤变成一片片破布被男人扔在床边,内裤也飞到了床脚·男人赤裸的身体更显宽厚,躺在他身下的牧野看上去竟是瘦小的近乎可怜·· 男人的表情变了,眼睛蓝得骇人。
他重重地吻上牧野的唇,撬开他的嘴急切地品尝他嘴里的香甜·根本等不及牧野醒来,男人用枕头垫高牧野的腰,扶着自己已然高涨的可怕欲望直接抵住牧野的后蕊,接着用力。
 「唔……」钝痛刺激了牧野的神智,他的眼皮动了动,眉头微锁·可男人并没有停下侵犯的动作,反而更加野蛮地往那个相比他的欲望来说太过娇嫩的地方进攻。
 牧野被痛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觉得口鼻处呼吸困难·有人在摸他,下身好难过,嘴巴里……一瞬间,牧野彻底清醒·猛地睁开的双眼被一片蓝色的光芒吸走了灵魂,搭上对方的肩膀想要推开对方的双手就那样惊愣在了当场。
蓝色,蓝色的眼睛,蓝色的、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眼睛·· 「啊」身体被庞然巨物刺穿,牧野的双眼瞪到了极致,带着结婚戒指的左手被人紧紧握在手中,牧野快要不能呼吸了。
 身上的人发出了一声低吼,好像要把牧野吞下似的,他张嘴在牧野的脖子上留下一个个齿痕,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似乎在苦苦压抑着什么·牧野的双腿无意识地圈紧对方的腰,双手捧住对方的脸用力抬起,眼睛里是无法相信。
 又是一声可怕的嘶吼,男人拉开牧野的手再一次吻住他的嘴,腰部失控地疯狂律动了起来·疼不过是一瞬间,眼睛突然什么都看不清楚了,牧野咬住男人的舌头然后下一刻与男人的唇齿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
是梦也好,是幻觉也罢,他熬不住了,他已经熬不住了·· 就像两只快要渴死的兽,两人在彼此的身体上撕咬,想要把对方吞入自己的体内·牧野的四肢绝望地缠住对方的身体,不让对方离开他分毫。
床单都因为过度的撕扯而碎裂了,躺着的姿势很快变成了坐卧在男人的怀里,双手弄乱了男人的发,指甲抓破了男人的背脊,牙齿咬破了男人的肩膀,牧野在男人一次次凶猛地顶撞中嘶声大喊:「布尔布尔布尔布尔……」· 男人只是不停地低吼,蓝色的眼睛比过去还要冰冷百倍,可他的眼睛里自始至终都只有牧野。
几十年积压的欲望很快倾泻,男人压下身体把牧野放平在床上,然后一口咬住牧野的脖子·从男人的喉咙中发出的低吼越发的可怖,牧野任由男人咬着,双手按着男人的头仍是嘶喊:「布尔布尔布尔布尔……」· 吼声渐渐变了调,男人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化,咬着牧野的男人变成了一只可怕的纯黑色的野兽。
野兽的眼睛蓝光幽幽,野兽的欲望甚至还埋在牧野的体内,牧野缠在野兽身上的双腿却更加用力·· 野兽喷出的鼻息都带了吼叫,他放开牧野的脖子,根本不管牧野愿不愿意,伸出长长的红色舌头顶开牧野的嘴,强迫他的舌头和自己的纠缠。
牧野的顺从令野兽更加的疯狂,比人形还要可怕几分的欲望瞬间恢复强壮,在根本不打算退出的柔软内继续冲撞·· 牧野的叫喊被野兽吞咽,只来得及发出「呜呜」的低鸣。
双腿勾在野兽的身上,牧野努力抬起腰部方便野兽的侵犯·他两鬓的头发湿了,不知是被汗水浸湿的还是被泪水·· 没有拉上窗帘的落地窗使阳光毫无阻碍地进入房间,一人一兽在大床上做着在当今的人类世界依旧是人伦禁忌的事情。
震慑人心的低吼渐渐变得好似呼唤,揪着野兽毛发的用力过度的手指也慢慢松开转而抚摸野兽强壮的身躯·兽形无法肆意地抚摸自己最重要的人,野兽变回了人形,唇舌仍没有离开牧野的唇,而双手则异常温柔地抚摸他布满自己痕迹的身体。
 欢爱没有停歇的迹象,当男人又一次在牧野的体内倾泻时,他舔去牧野眼角的泪,冷冰冰地说:「牧,我回来了·」· 牧野看着男人,只说了句:「还不够。
」这样的欢爱还不够他相信他的主人真的回来了·男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堵住了牧野的嘴,用实际的行动来让对方相信,他回来了·抱着男人宽厚的背脊,牧野的在男人的耳边低低地说:」别忘了,给我孩子。
「男人的动作猛地激烈·· 酒店的套房内,有两个人抱在起一起又哭又笑,萨罗格家族的一位成员以宫的身份回来了,那另外两位也不会太远了吧,是吧,是吧。
后篇:那一刻(三)·从来没有,即使是四十年前分离的时候牧野也从来没有过如此的精疲力竭,力竭到呼吸都觉得累人·意识已经从沉睡中醒来,可他仍然睁不开眼睛,似乎轻轻一个动作都要耗费他全部的力气。
全身最明显的感觉就是酸痛,就连手指头的每一个关节都痛到发软··有人很温柔地拨开他的头发,抚摸他的耳垂然後一个吻落在他的脸颊上,紧接著是唇·只能被动地任对方索取,牧野的眼皮动了动,却还是未能睁开。
尽管身体里的所有的精力都已经被抽走了,牧野还是在对方离开後扬起了嘴角,努力睁开眼睛··朦胧中,两抹蓝色的光芒映入,牧野嘴角的弧度扩大,唇,再一次相贴。
吻持续了很久,却没有太多情欲的味道·蓝光渐渐明显,牧野终於看清了对方的脸,然後他张嘴无声地说:“我要,抱著你·”嗓子因为过度的嘶喊根本发不出声音,但下一刻,牧野无力的双臂就被对方拉到了自己的腰上。
牧野的脸上是幸福的笑容,手感是真实的,他不是在梦中··心知自己累坏了牧野,蓝眼的主人脸上却不见一丝的愧疚·手掌抚过牧野身上青青紫紫的各种他留下的痕迹,布尔托的眼里反而滑过极不明显的满意,这是他拥有牧野的证明。
牧野的腹中传出饥饿的声音,布尔托立刻起身下床··虚弱地看著布尔托穿戴好走出卧室,牧野的心里莫名地涌上不安,他还没有从四十年的分离中摆脱出来·布尔托的离开令卧室立刻显得空寂了许多,牧野挣扎地要爬起来,他太害怕这种感觉了。
·“牧·”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栽倒在床上的牧野抬头看去,眼里闪过心安,布尔回来了·终年冰冷的面部表情无法显露布尔托此时的心情,他岂会看不出牧野眼里的那抹心安是因为什麽。
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睡衣,布尔托亲自给牧野穿上,然後把他抱出了卧室··头靠在布尔托宽厚的肩膀上,牧野闭上眼睛,砰砰砰,砰砰砰,是他的心跳声,他有多久没有这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布尔托坐下了,牧野睁开眼睛,眼里浮现惊讶,然後是了然的甜蜜。
面前的餐桌上摆满了食物,适合此时的他吃的食物·一把勺子碰倒了他的嘴唇,勺子里是粥,牧野的眼眶热辣,然後他笑著张开嘴含下··砰砰砰,砰砰砰,心,是活的,是跳动的。
一顿饭,谁也没有说话·布尔托比四十年前更加沉默了,而牧野是无法说话·但对重逢的二人来说,说不说话都是次要次要再次要的·还有什麽比身体的相贴更重要的呢。
窝在布尔托的怀里,温暖的阳光透过林荫洒在身上,牧野的意识飘远·蕴含著绝对力量的双手在他酸软的身体上来回地揉按,力道是绝对的温柔·这就是妞茵说的用几十年的分离换取几百年的疼爱吧,牧野已经感受到了。
心头浮上两人的脸,昏睡前牧野在心里提醒自己醒来别忘了问··这一觉,牧野整整睡了一天,还是布尔托把他叫了起来,因为他该吃饭了·仍是由布尔托伺候的吃了饭,有了些力气、也能发出声音的牧野立刻问:“布尔,布鲁呢他什麽……”他後面的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布尔托就脸色一冷:“不许想别的男人”·牧野愣了,然後失笑地抬起双手捧住布尔托的脸说:“我只是帮仲尼问问,仲尼很想布鲁,布鲁什麽时候能回来”·“不许关心别的男人”布尔托压根不管,完全无法忍受牧野的嘴里说出别的男人的名字,然後他大手一捞,抱起牧野就往卧室走。
“布尔……”·“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不许想别的男人”·“布尔,布鲁是你的弟弟,他是仲尼的主人啊。”
“牧”·把牧野放到床上,布尔托直接压了上去,用实际的行动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愤怒”·牧野整个人完全愣住了,如果说“唐”时期的布尔托他还有办法来“对付”,那麽“宫”时期的布尔托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过牧野没有机会再想办法怎麽说服他的主人了,布尔托把他做晕了过去,然後就带著他离开了澳大利亚,至於去哪里,除了布尔托本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唉……”·第无数次地叹口气,孔秋看著窗外的枯树发呆。
有人按了按他的肩膀,给他递了一杯蜂蜜水·无神地喝了水,他又叹了口气,幽怨地说:“牧牧失踪了……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再见到他……”·“唉……”甘伊也叹了口气,挨著孔秋坐下,“大哥现在是‘宫’,那是和父亲一样冰冷无情的人,他不会让牧牧来找我们的。”
“唉……”·如果孔秋能变成猫的话他一定会在地上打几个滚·四十年来他们三个人从来没有分开过,现在三人组少了一个,习惯的生活突然间变了,他不适应,他和甘伊都不适应。
“难道我们以後就再也见不到牧牧了”孔秋很郁闷,很郁闷,郁闷地最初得知布尔托回来的激动与喜悦早已荡然无存··“很有可能。”
甘伊也对著窗外郁闷,他们一方面为牧野的苦尽甘来而高兴,一方面又为他们的孤单而难过,算得上是百味杂陈了··“甘伊哥,我好难受啊·”孔秋捶捶胸口,鼻子有点酸。
牧野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他们也从澳大利亚回来了·这段日子,他常常会喊“牧牧,我的……”,然後他才会猛然反应过来牧野已经不在了,那种失落难以用语言形容。
算起来,他们三个人生活的时间远远比他们和自己的主人在一起的时间久,感情自然也最深,可现在……·甘伊搂上孔秋,落寞地说:“我们要习惯,等提古回来了,我也会很难再见到你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孔秋更难受了·抱住甘伊,孔秋在他怀里摇头:“我不要,我习惯每天醒来都能见到你和牧牧·我想布鲁,想得快疯掉了,可是我也想牧牧。”
·“唉……”摸摸孔秋的头发,甘伊只有一声叹息,这不是孔秋和牧野愿不愿意的事情·他可以想像得到大哥会怎样要求牧野,因为他早已见惯了父亲怎样要求母亲。
成为了“宫”的主人绝对不会允许他的仆人离开他半步,更不会允许他的仆人整日和别人在一起··“甘伊哥……如果布鲁回来了……我也绝不离开你。”
孔秋抱紧甘伊,要说这个世界上他最放心不下的是谁,那就是甘伊了··甘伊笑著摇了摇头,揉乱孔秋的头发,那是不可能的··而此时,在一座无名的小岛上,牧野的抗争再一次以失败告终。
被兽形的布尔托做到差点腰断的他趴在床上苟延残喘,眉头紧锁·难道这辈子他都不能再见到孔秋和甘伊了他们三个人一起生活了四十年,早已是彼此的家人,他绝对不能忍受以後再也见不到或者很久很久才能见孔秋和甘伊一面。
呻吟一声,牧野困难地翻了一个身,现在他该怎麽办他只要一提回去看孔秋和甘伊,就会被布尔托做到几乎断气,他又不能和好不容易终於回来的布尔托为了这种事闹不愉快,但是,真的很郁闷啊。
侧头看著靠坐在床上不知在看什麽文件的、已经变回人形的布尔托,牧野咬咬嘴,在重逢的喜悦和激动过去後,他目前面临的最大难题就是怎麽让他的主人变得通情达理一点。
“布尔……”·“不许想别的男人你只能想我”·在嘴被堵住的前一秒,牧野急中生智:“我渴了。”
身上的压迫感瞬间离开,看著下床出去倒水的人,牧野一巴掌拍在额头上·不行一定得想个办法不然他真的有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孔秋和甘伊。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后篇:那一刻(四)·几乎有一个足球场那麽大的巨型超市内,孔秋推著与超市的面积相媲美的手推车在可以容纳一辆小汽车的购物通道内慢慢穿梭。
人类文明发展到今天,超市已不再是简单意义上的购买各类生活用品的地方了·在这里,你可以买到世界各地的各种商品,你可以在这里逛足一天,买到你想要买的一切商品,不管是低档的还是高档的。
如果你要买奢侈品,也简单,和超市相邻的就是本市最大的奢侈品商场,只有你买不起的,没有你买不到的··而今天,孔秋和甘伊就准备在这里消磨一天了·四个月过去了,两人已经渐渐习惯了没有牧野的生活,孔秋也不得不接受他以後会很难才能见到牧野的这一残酷现实。
不想触景伤情,两人搬到了法国的一个小镇上暂居,刚完成一组照片的拍摄,孔秋和甘伊驾车到市区的超市购物,出门的时候两人就决定了,等超市关门的时候再回去··布林托从丹亚回来了,而布鲁的出现目前看来还是遥遥无期,毕竟布林托去丹亚的时候已经具备了唐的能力,布鲁却只到井。
至於伊冬,孔秋不敢在甘伊的面前提起,相比布林托和布鲁,伊冬是否能回来充满了变数和不确定,他只能一遍遍对甘伊说伊冬会回来,一定会回来·也正是靠著这个信念,甘伊才能熬过每一年。
看也不看地把一桶桶、一罐罐零食扫到购物车里,孔秋决定化悲痛为食欲·甘伊似乎也抱著和他一样的心思,和孔秋一起把各种零食扫到车里·其实从牧野“失踪”後,两人很久没有大笑大闹过了。
在零食区逛了三个小时,两人推著满满的一车零食拖著疲惫的双腿挪到用餐休息区·甘伊要了两份简餐,孔秋端来两杯果汁,两人挑了一个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揉揉走酸的腿肚子,孔秋长长吐了口气——疲惫的气加闷气——然後抓起一块面包塞到嘴里大嚼特嚼,好像用力嚼一嚼牧野就能回来。
甘伊一口气喝完果汁又去加了一杯,还顺便买了两客冰激凌·主人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的他们不担心自己的身材走样被主人嫌弃·还好两人不管怎麽吃体重不但没有增加,反而还瘦了一些。
唉,心里苦闷,吃再多也胖不起来啊··两人也不说话,埋头闷吃·分分钟,两人面前的盘子就只下几片菜叶子了·吃下最後一勺冰激凌,孔秋舔舔嘴:“甘伊哥,你还要不”·“要。
巧克力的·”·“我去拿·”·很快,孔秋又拿了两客巧克力冰激凌回来了,看得一旁的几位少女别提有多羡慕了·你们两个那麽帅的男人这麽吃居然身材还那麽好,简直没有天理了·就在几道嫉妒的眼神下,孔秋和甘伊各舀起一勺冰激凌送进嘴里,然後满足地眯起眼睛。
果然化悲痛为食欲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吃东西的时候心里没有那麽闷了·手机铃声响了,是时下最流行的歌曲,孔秋和甘伊无动於衷地继续吃冰激凌,压根没把这道铃声和自己联系起来。
一分钟後,孔秋後知後觉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奇怪,不是他的啊,怎麽一直在他们身边响·甘伊也是一脸纳闷地看著孔秋的手机,铃声好像就在耳边呀。
有人忍不住戳了戳甘伊,指指他·孔秋啊地叫了一声:“甘伊哥,我昨天好像把你的手机铃声给改了”·“啊”甘伊慌乱地丢下勺子急忙去摸自己的手机,难怪他觉得铃声很近呢匆忙掏出手机,差点摔了,甘伊来不及去看是谁打来的赶紧接听。
“Hello.”·手机那边没有人说话,甘伊看看手机,对著话筒又说了声:“Hello”难道是打错了·“加加。”
对方出声了,可这一声却把甘伊手里的手机给惊掉在了地上··“甘伊哥”看到甘伊的脸色一瞬间变了,孔秋立刻起身走到甘伊身边捡起手机。
以为是有人恶作剧,孔秋接起电话:“是谁”·“孔秋,是我,伊冬·”对方的声音很陌生,而他的话一出,甘伊的手机第二次掉在了地上。
脑袋轰的一声炸了,甘伊还保持著盯著地面的姿势,孔秋嘴巴大张,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没了反应··用餐区内所有人的人似乎都在瞬间蒸发了,一个身高近两米的男人一手保持接听电话的姿势,脚步沉稳地走向孔秋和甘伊。
那边,甘伊有了动作,好像镜头放慢动作一样,他弯身捡起手机呆呆地贴在耳朵上··“H-e-l-l-o”刚才,是幻听吗·“加加。”
甘伊的瞳孔剧烈的收缩,怔怔地看著前方,声音清楚地从他的身後传来,“加加,转过身来·”·甘伊一口一个指令,缓缓地转过身,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有著一头栗色的头发,蓝紫色的眼睛,五官的轮廓明显,不管是身高体型还是肤色都很像北欧人,但又有著比北欧人更加俊美的外表··男人仍举著电话,神色冰冷。
他的眼睛盯著脸色惨白、嘴唇发抖的甘伊,对著电话张口:“加加,我回来了·”·电话第三次掉在地上,甘伊摇摇头,不敢相信·这个人是他的伊冬吗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伊冬吗不像,一点都不像,可是除了他的伊冬,谁还会叫他加加·男人放下手,展开双臂,尽管甘伊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晕倒,他仍是一脸的漠然。
“加加·”男人没有再上前,似乎是等著甘伊主动过来··——回来的那一天,我会张开双臂对你说:加加,我回来了·到时候你会怎麽做呢是躲开我,还是扑进我的怀里我期待著你选择後者——·耳边突然响起了伊冬信上写的那句话,甘伊的视线模糊了,他张大嘴用力呼吸,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双脚好似灌了铅。
“甘伊哥”一声尖叫响彻超市,孔秋在晕过去之前用力推了甘伊一把,“是小冬你快过去啊是小冬”··孔秋的尖叫和这一推唤回了甘伊全部的意识,在眼泪淌下时,他张开双臂对著那个模糊的人影扑了过去。
“小冬”·这边,孔秋捂住嘴大哭了起来··横抱起扑进怀里的人,男人对孔秋轻轻颔首,然後转身就走·甘伊什麽都感觉不到了,只记得用尽全力抱住这个陌生的男人,嘴里不停地大喊:“小冬小冬小冬……”·男人的手臂用力,紧抿著嘴快步离开了超市,上了门口的一辆车。
被独自留在用餐区的孔秋不停地抹眼睛,心里激动与苦闷并存,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跟著男人前来的一个人走到孔秋身边,说:“孔先生,我送您回去。”
“谢谢·”努力扬起微笑,孔秋从餐车里拿出一包薯片,打开·抓起薯片塞到嘴里,孔秋又哭又笑,甘伊哥也苦尽甘来了,他的布鲁应该也快回来了。
不能哭,绝对不能哭,他应该为甘伊哥高兴·再塞一把薯片,孔秋低著头出了超市,可眼睛却怎麽也看不清楚脚下的路·在孔秋离开後,安静的用餐区内轰的爆发出阵阵尖叫,刚才是情人久别重逢吗好浪漫啊·——喂喂喂,那两个是男人啊,男人·——男人怎麽了现在都什麽时候了你还管人家是男人还是女人啊,你是火星来的吧。
※·“小冬小冬小冬小冬……”·除了这两个字,甘伊什麽也不会说了·车子向市区飞快地行驶,通过试炼的伊冬等不及到目的地扣住甘伊的後脑吻住了他。
这是伊冬渴望了太久、等待了太久的时刻·没有抗拒,甘伊张开嘴主动地承受伊冬的吻·是他的伊冬,是他的小冬,尽管他的小冬只吻过他一次,但他永远不会忘记那种感觉,那种只有小冬才会带给他的感觉。
脊椎一阵酥麻,甘伊的身体在他不自觉的时候发生了变化,这是猫灵族的人和主人在一起时常常会发生的事·当他意识到自己变成了猫形时,他已经被伊冬从车上抱到了床上。
变回人形,甘伊刚要说“对不起”,他的嘴就被堵住了··心从来没有跳得这麽快过,快到甘伊完全忘了孔秋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在伊冬的面前裸露,可分离了三十多年後的今天,甘伊却格外的羞涩。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但不管发生什麽他都不在乎,只要这个人在他的身边··“小冬小冬小冬小冬……”·腿被分开了,甘伊紧紧环住伊冬的脖子,生怕下一秒这个人就不见了。
不停地亲吻甘伊的脸颊和嘴唇,伊冬拉开甘伊的双手,亲吻他的身体·吻渐渐向下,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含住了甘伊挺翘的分身··“啊”·从来没有体会过情欲的甘伊瞬间又变成了猫形,而下一秒,令他震惊的事发生了。
伊冬的身体变了,在他身上的不再是人类,而是一只灰蓝色夹杂著红色斑纹的庞大野兽·野兽的眼睛紫蓝幽幽,甘伊的身体无法遏制的变大成兽形··野兽发出一声低吼,脑袋埋在甘伊的腿间继续刚才的事情,甘伊被野兽的模样所震撼,呆愣地只能任野兽予取予求。
鼻息间是陌生的猫灵族雄性故意发出的特有的味道,这种味道会使仆人沉迷,尤其是同为猫灵族仆人的沉迷··甘伊的喉咙里发出连他自己都从未听过的声音,酥麻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在他发呆的时候,他的第一次射在了伊冬的嘴里。
把甘伊的精华全部吃下去,伊冬变成了人形,他的变身对甘伊似乎有著影响,甘伊也变了回来·伊冬亲亲他的额头,右手在甘伊的腹部画了几个符号,嘴里又无声地念了些什麽,然後他抬起甘伊的一条腿,扶著自己的欲望没有做任何前戏地直接刺入甘伊的後*。
“唔”本能地咬牙忍住差点冲出口的痛呼,甘伊的眼泪伴随著喜悦一串串低落·这一刻,他成为了伊冬的仆人;这一刻,他和伊冬真正地变成了主仆,拥有一生的契约。
抱住陌生的男人,甘伊咬紧嘴努力放松让对方完全进来·从来,他只是听别人说成为仆人会有多疼,现在,他切身感受到了·可是,虽然疼,却是无比的幸福。
“加加,我回来了·”·“嗯·”·“做我的仆人·”·“嗯·”·吻住甘伊的嘴,伊冬坚定地把自己全部埋入甘伊的体内,然後在血水的润滑下缓慢抽动。
用试炼的折磨来换取和这人一生的厮守,对曾是人类的他来说,非常值得··“小冬……我,爱你·”有父亲对儿子的爱,也有仆人对主人的爱。
“从此刻起,我伊冬?摩德耶?唐,是你的主人·”摩德耶,伊冬为自己取的姓氏,也标志著猫灵族新的家族的诞生··身下的疼痛在听到“唐”这个字时远离了甘伊,在猫灵族的历史上,仅有的两个通过试炼的人类只达到了艮,而他的伊冬,却达到了唐……·怪不得伊冬去了那麽久,那麽久……甘伊四肢缠紧伊冬,大喊:“我爱你,我爱你,小冬,我爱你,我爱你,主人,我爱你,我爱你……”·“吼”·伊冬的身体瞬间紧绷,蓝紫的眼睛迸出慑人的光芒。
腰部的抽动陡然加快,契约的仪式在这一刻完成··“主人……我爱你……”·“吼”·疼,很疼,甘伊却傻傻地笑著。
笑著,笑著,他突然啊地尖叫一声:“秋秋”·“这种时候不许喊别的男人”·“秋唔……”·在契约的时刻喊别的男人,哪怕那个男人是孔秋,但甘伊也犯了身为高阶猫灵族主人的大忌。
而从来没有和“主人”相处过的他,还不知该怎麽熄灭主人的怒火(醋火)··※·空荡荡的房间里,孔秋孤独地坐在窗台上看著夕阳·脚边摆了好几个空袋子,他还在继续往嘴里塞零食。
屋内渐渐暗了,孔秋吸了吸鼻子,擦擦眼睛·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好寂寞,好孤独··后篇:那一刻(五)·洗一把脸,孔秋抬起头,镜子里是一张异常憔悴的脸,眼圈红红肿肿的不说,还有明显的黑眼圈,脸色也好像很多天没吃饭一样。
“真是糟糕啊·”露出一抹苦笑,孔秋低头又往脸上泼了两把冷水·接下来他要学会独自生活了,这麽消沉下去怎麽能行·鼻子酸酸的,孔秋拿过毛巾狠狠擦了擦脸,在心里唾弃自己。
甘伊和牧野终於等回了他们的主人,他应该替他们高兴才对,怎麽可以难过·虽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个人生活过了,但那又有什麽呢,大不了,大不了就是回到还没有遇到布鲁的时候。
而且,布鲁也会回来的,这是早晚的事情·再难,也不会比布鲁离开的那一年难吧·一遍遍给自己打气,孔秋拿开毛巾,对著镜子咧嘴努力笑··客厅的电话响了,孔秋丢下毛巾纳闷地走出浴室,会是谁甘伊哥刚和伊冬重逢,怕是没时间给他打电话才对,至於牧野,更不可能了。
来电显示是陌生的号码,孔秋接起:“Hello”·“秋秋,是我·”·“啊,甘伊哥”·孔秋惊讶极了,他都做好甘伊会像牧野一样失踪的心理准备了。
甘伊在电话里很是歉疚地说:“对不起,昨天竟然把你一个人丢在了超市·”还好伊冬是“唐”,只要不是在激情的时候还是可以说通道里的,不然他真要发愁了。
“别说什麽对不起的·”孔秋对著电话笑笑,反过来安抚道:“小冬回来了,我们都可以放心了·甘伊哥,这四十年辛苦你了,现在你就不要再操心我了。”
他这麽一说,甘伊更愧疚也更为孔秋心疼了·“秋秋,我答应过提古,在他回来前照顾你·而且就算没有提古,我也要照顾你·我已经派车去接你了,你收拾一下,大概一个小时後人就到了。”
孔秋一听马上说:“甘伊哥,我一个人没事的·你和小冬现在可是蜜月期,我不要去给你们当电灯泡·”这句话虽带了几分玩笑,却也是孔秋真正的想法。
不用见他也能猜到甘伊和伊冬两人之间会有多麽甜蜜,他去了可真是千万瓦的大灯泡,而且看到他们两人的甜蜜,他会更想布鲁··甘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仍是说:“你不会是我们的电灯泡,快去收拾行李,我这边有点远,记得要吃点东西,你吃午饭了没有”·“吃了。”
哪里有胃口吃··“那你乖乖在家等著啊,他们一会儿就到·”·好像怕孔秋拒绝,甘伊说完就挂了电话·瞪著发出嘟嘟嘟忙音的话筒,孔秋叹了口气,他真的很不想当电灯泡啊。
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孔秋爬起来收拾行李·因为经常跑来跑去,他的衣物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最重要的家当就是他的相机和笔记本电脑,孔秋放在随身背的大背包里。
而前天买的那一堆零食,孔秋想了想,也打包和行李放在了一起·环顾一圈他和甘伊住了还不到半个月的“新家”,孔秋长长地吐了口闷气·虽然很不想有这种情绪,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说:布鲁,你什麽时候能回来呢·胡思乱想著,有人按门铃,回过神的孔秋赶忙去开门。
门外站了两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男人,孔秋想也不想地转身去拿行李,并说:“要带走的就是这些·”两个男人看了彼此一眼,似乎有点惊讶,不过他们什麽都没说,走进房间帮孔秋拿起行李。
最後又看了一眼房间,孔秋沉默地关上门,上锁·他先过去住几天,然後再跟甘伊哥说说,他还是一个人搬出来住好了·伤感完了,孔秋对两人笑笑:“走吧。”
上了车,孔秋一人坐在後面,接他的两人一个人开车另一个人坐在副驾驶座上·在汽车发动後,那人拨了一个电话,说:“人接到了·”·孔秋听不到对方说了什麽,只听到那人说了声“是”就挂了电话。
应该是给甘伊哥打电话吧,他如是想·小镇上的车辆不多,汽车开的很快,孔秋看著窗外努力调试自己的心情,见到甘伊哥他可不能这麽没精神··看著看著,孔秋的眼皮越来越沉,昨晚他根本就没睡著。
打个哈欠,调整一下坐姿,孔秋靠著车窗睡著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然後对驾车的同伴点点头,那人的方向盘一转,汽车开进了一条岔路,进了树林。
十几分钟後,甘伊接到一通电话,但他听完电话里的人说的事情後,他惊慌地大喊:“什麽孔秋已经被人接走了”·顾不上仍在疼痛中的下半身,甘伊慌乱地下床对著进来的人声音发颤地说:“小冬,我派去的人没有接到秋秋,他们说秋秋被人接走了会是谁我要去找秋秋”·按住甘伊的身体,伊冬拿起他手里的电话对那边的人说:“你们回来吧。”
“小冬”·甘伊急得眼圈都红了,不明白伊冬为什麽一点都不著急·尽管心里清楚成为唐的伊冬现在的表现很正常,但他仍是不免有些生气了。
推开伊冬,甘伊下床穿鞋,他要去找孔秋·“加加·”搂住愤怒焦急的甘伊,伊冬亲吻他的脖子,“孔秋是被萨罗格家族的人接走的。”
“嗯你怎麽知道”·甘伊扭头,愤怒变成了疑惑··伊冬的眼里闪过极不明显的愤懑,答非所问地说:“我刚才接到他们的电话,让我们回去一趟。”
“为什麽”甘伊越来越糊涂了·而伊冬却没有回答他,只是亲手给他穿好衣服,穿好鞋,抱著他出了卧室··“你没有问他们什麽事吗为社麽要把秋秋带回去”·“不知道。”
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甘伊惊叫:“是不是提古回来了”··哪知,伊冬的下巴紧了紧,说:“不知道。”
见他这样,甘伊又不确定了,如果提古回来了应该马上去找孔秋才对,不应该也绝不会让别人去接孔秋·带著满腹的疑惑,甘伊跟著伊冬回族内··而同一时刻,地球的某处远离人世的庄园内,正心满意足地搂著牧野准备睡个午觉的布尔托接到一通电话,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虽然他的脸色始终是那个样子,但身为他的仆人,牧野明显地察觉到了身周的低气压··“布尔怎麽了”布尔托一放下电话,牧野马上问。
“没事·”冷冷地说了一句,布尔托却下床了·最近因为屡次劝说布尔托却无果反被做得下不了床的牧野见布尔托拉开了衣柜,他也不躺了··“布尔,是不是出事了”·“没事。”
说是没事,但布尔托却从衣柜里拿出两身衣服,还是很正式的衣服,一身是他的,一身明显是牧野的·一定是出事了·牧野拿过自己的那身衣服沉默地换上,没有再继续追问,他已经看出布尔托并不想说。
而当布尔托打开回猫灵族的能量通道时,牧野没来由的有点紧张,回族里为什麽要穿正装·※·孔秋睡得很沉,一直到有人推他他才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孔秋发现车门已经打开了,他下了车。
一抬头,他愣了,甘伊哥住在这里和萨罗格家族的大宅有的比了·不过想想伊冬现在怎麽也是唐的身份了,住在这种地方也很正常··“先生。”
有人唤他,孔秋定睛看去,是一位不认识的男人,对方示意他进屋·孔秋说了声谢谢,跟著那人向城堡走去·走在那人的後面,孔秋的心里渐渐浮上疑惑,好奇怪,这里怎麽越看越像猫灵族·猫灵族人幻化成人形後和普通的人类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如果和他们一起生活的时间长了就能发现他们与人类的差别。
孔秋在猫灵族内生活了很多年,这种差异对他来说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例如从他身边经过的人虽然举止恭敬但神色却很冷漠,和在萨罗格家族大宅内地感觉一样··那人把孔秋带到一间房间门口,推门让孔秋进去,然後就关门离开了。
站在摆满了白色玫瑰花的房间里,孔秋一脸的错愕,甘伊哥是想用这种方法让他的心情好一点吗呃,他又不是女人,如果把这些花换成薯片他可能更喜欢。
啊,忘了问那个人甘伊哥在哪里了·转念,孔秋又摇摇头,算了,甘伊哥可能正在和伊冬亲热呢,他还是乖乖在房间里呆著好了··走到床边坐下,整个房间里除了满屋子的玫瑰花外就只有一张大的离谱的床,哦,还有一面很大的镜子,正对著床。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是睡了一觉仍未退去的阴影·孔秋对著镜子皱皱眉,真是丑死了·还有他的衣服怎麽也是皱巴巴的,这个样子让甘伊哥看到了一定会很担心。
到这里,孔秋才想起来带他过来的人似乎没有拿他的行李··肚子有点饿,也不好找人拿吃的,孔秋打算出去把他的那一大包零食还有他的行李拿过来,他还得换身衣服。
刚走到门边,门开了·是刚才带他来的那个人·那人的手上是一套衣物,还有鞋子皮带什麽的··“先生,请您换上这身衣服·”·那人走进来把衣服放到床上,然後又没有任何解释地出去了,快得孔秋连张嘴询问一些事情的时间都没有。
“甘伊哥做什麽这麽神秘”咕哝一句,孔秋走到床边拿起衣服——白色的西装,还有白色的领结、白色的皮鞋,一身白色·“甘伊哥这是要开宴会吗这麽正式。”
展开衣服对著镜子贴在身上看了看,孔秋又咕哝道:“还挺合身的·”不过甘伊哥跟他住了那麽久,知道他的衣服尺寸也很正常,只是有必要搞得这麽神秘吗·算了,不想那麽多了,甘伊哥要搞什麽他配合就是了。
身为有主人的人,孔秋丝毫不怕自己被人偷窥·只不过不管他站在哪里都会被镜子照到,孔秋索性也不管那麽多了,直接对著镜子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一身排骨的身材。
在孔秋安心换衣服的时候,他并不知道镜子後面有一个人把他的身体清清楚楚地看了去,当然也包括孔秋那张憔悴的脸·当他看到孔秋一根根明显的胸骨,还有凸出的肩胛骨时,他冰冷的容颜更阴霾了几分。
蓝色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看著孔秋穿好衣服,他抬手隔著镜子摸了摸里面映照出的人,然後下颚紧绷地转身,打开一扇小门走了出去··后篇:那一刻(最终)·换好了衣服,孔秋走到镜子前整理了整理自己的头发,在白色西装的映衬下,他的脸色更显不好。
用力拍了拍脸,孔秋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笑笑,然後做深呼吸,这样持续了几分钟,他的脸色稍稍好了点··又有人敲门,孔秋没有过去,直接出声:“进来吧。”
来人打开门,站在门口说:“先生,请您跟我走·”·“甘伊哥呢”孔秋走过去,问··“不知道。”
来人的回答令他大吃一惊,不过很快孔秋就保持了平静·如果对方是猫灵族人的话他的回答很正常·算了,反正一会儿他也该见到甘伊哥了吧·越想孔秋越觉得甘伊是要举行宴会,想想伊冬通过试炼成为了猫灵族人,也是该正式宣告一番。
这麽想著,孔秋有点忐忑,希望他糟糕的脸色不会影响甘伊的心情··心思又飘远的孔秋後知後觉地发现他途径的地方两侧都摆满了白色的玫瑰花,奇怪,他来的时候好像没看到啊。
左右看看,似乎不是他来时的那条路,孔秋忍不住开口:“请问,今天是不是有什麽宴会”·“不知道·”标准的猫灵族侍从的回答。
孔秋气馁,看来是问不出什麽了·但什麽宴会会摆满白色的玫瑰花又不是结婚·而且如果是结婚的话也应该是红玫瑰才对啊·虽然他这四十年没有机会参加猫灵族人的婚礼,但他知道猫灵族的仆人都比较偏爱红玫瑰或紫玫瑰,因为猫灵族的人大多数脾气都很冷,白色会令人觉得更冷,所以一般很少有人会买白色的花。
比如妞茵在族内的房间里就都是颜色艳丽的话,当然,这是甘伊说的,他没去过,也不敢去··带路的人停下了脚步,孔秋也不得不跟著停下·看著前方紧闭的大门,孔秋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多,如果是举办宴会的话,怎麽只有他一个人呢带路的人什麽也没说的走了,留下孔秋一人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东看看、西瞧瞧,除了花真是一个人都没有,孔秋紧张地咽咽嗓子,甘伊哥才离开一天怎麽就转了性子喜欢捉弄人了·“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毫无预警的音乐声响起,吓了孔秋一跳,下一刻,他却惊愣在当场,怀疑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麽。
紧闭的大门从内缓缓开启,孔秋屏住了呼吸,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大门完全打开了,门内的两侧站满了身著正装的男人和女人·那乐感极强的韵律一拍拍砸在孔秋的心脏上,震得他眼前发晕,不知道该怎麽呼吸。
·“小秋秋~~”有人在里面高兴地朝他招手,然後对方的手被人拉下并紧紧地攥住了·孔秋的魂魄被音乐抽走了,声音在他的耳膜里被无限的放大,本来很是苍白的脸旁硬生生被他憋气给憋红了。
“秋秋秋秋”又有人朝他挥手,似乎很激动,似乎还哭了·孔秋眨眨眼睛,他觉得自己不仅出现了幻听还出现了幻觉。
“仲尼这边”·孔秋呆呆地看过去,看到一张神似牧野的脸·好奇怪,牧牧不是应该跟布尔托在一起吗啊,他身边的那个人很眼熟,有点像布尔托。
孔秋的意识完全混乱了,双眼朦胧中,他的正前方,目测有五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男人面朝他缓步走了过来·男人也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银白色透著金色光芒的长发随著他的走动来回轻晃。
最奇特的是男人的眉心有一抹蓝色的印记,好似一簇蓝色的火焰,与之相对应的是男人的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蓝幽幽的,慑人心魄··孔秋的鼻子被什麽堵住了,呼吸不畅,他张开嘴,可仍是觉得空气稀薄。
眼睛完全模糊了,他赶忙抬手擦擦,可是反而越擦越模糊·音乐声明明那麽响,他却能听到男人的脚步声·咚咚咚,咚咚咚,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抬起头,也不管能不能看清楚,能不能呼吸了,孔秋的嘴角止不住地下撇,可他张口刚想喊男人的名字,出口的却是哭泣。
赶忙紧紧咬住嘴,却无法阻止已经突破防线的丢人声音·眼泪鼻涕就那麽淌了下来,孔秋抬手,袖子是白的不能擦,可是口袋里一张纸巾都没有更别说手帕了,怎麽办,不要啊,好丢人。
“秋秋·”·声音突然近在咫尺,一副手帕擦去了他的眼泪和鼻水·孔秋下意识地抬手就是一拳:“怎麽……呜……可以……呜……这样……”下一秒,他扑进对方的怀里大哭:“布……”怎麽可以这样……怎麽都不跟他打一声招呼就这麽做……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他现在很难看啊……·婚礼进行曲转向第三遍,孔秋却是在男人的怀里嚎啕大哭,哭得不能自已。
男人亲了亲孔秋的发顶,在他耳边冰冷地说:“我回来了·对不起·”对不起让这人等了这麽久··“布……”不要哭,不要哭啊,他要看清楚抱著他的人是谁,不要哭了“布……鲁……呜呜……”·背对著众人抱了孔秋一会儿,男人——三个小时前刚刚从丹亚回来的布鲁转身朝大厅缓步走去。
他的怀里,孔秋已经没有其他的反应了,只知道紧紧地抱住他,生怕他转眼就不见了·两旁前来观礼的人有人好奇地盯著孔秋,有人无聊地直皱眉(大家应该清楚是谁),有人和孔秋一样满含热泪、替他高兴,有人则带著观礼应有的祝福。
“呜呜……好感动,好感动哦……”·“不许为别人哭”·“我不是哭,我只是感动,主人~我好感动哦~”·“不许哭”·“我不哭不哭,主人抱抱~”·“太好了,布鲁也回来了,仲尼也不再是孤单一人了,太好了”·“……”·“布尔,你在生气”·“……”·“布尔”·“结束後就走”·“哎”·“呜呜呜……秋秋好幸福哦……提古终於回来了……呜呜呜……”·“加加。”
“我好高兴哦,我们三个人都等回主人了,好高兴啊·”·“加加”·“嗯怎麽了”·“……”·“小冬怎麽了你不高兴吗”·“不高兴”·“啊为什麽”·四周的声音都无法传到孔秋的耳朵里,他只知道他的布鲁回来了,以这样吓死他的方式回来了。
至於布鲁当著众人的面说了什麽,别人对他说了什麽,仪式怎麽开始的怎麽结束的什麽什麽,他都不知道··“秋秋,给我戴戒指·”·手里塞进来一样东西,孔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由“别人”拿着他的手给“别人”戴上戒指。
萨罗格家族地位最崇高的长老用猫灵族的语言为两人祈祷,洒下祝福的光芒·当著萨罗格家族所有成员、当著猫灵族几大家族重量级人物的面,一人用他的吻许下誓言,他会给他的仆人最美好的幸福,直到他死亡为止。
“让我们共同为提古吉珂?萨罗格?宫与他的仆人孔秋送上猫灵族的祝福·”··长老的话落,布鲁单手抱起孔秋走到每一个人的面前接受他们的祝福,这是猫灵族婚礼的重头戏。
布鲁的能力已经达到了“宫”,按照猫灵族的规矩,唐和宫的能力者结婚所有人都必须到场·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唐和宫的能力者结婚时可以向本族内没有结婚的唐、宫能力者提出一个合理的要求,而对方不能拒绝。
这条规定的初衷是给那些不积极寻找仆人的唐、宫能力者们一些动力,不过成为了唐、宫之後,大家的性格虽然冷漠孤僻,但自尊心也很强,基本不会出现勉强别人做什麽事的情况,所以也成了一条没什麽用的规矩。
布鲁抱著孔秋先走到父母的面前,巴迪摩不会说什麽祝福的话,不过有妞茵在,祝福绝对不会少,她还为孔秋准备了一份大礼·现在孔秋是她的“儿媳妇”,又是结婚的时刻,巴迪摩再不高兴也不会阻止。
接著是身为宫的布尔托,牧野情不自禁地抱住孔秋,激动地说:“祝福你,仲尼,今天是你结婚的大日子,可不能再哭了·”·“我,知道……”孔秋抽噎地擦眼睛,“都怪……布,鲁……”·“呵呵。”
和两人的友好不同,布鲁看布尔托的眼神冷冰冰的,对方同样如此·在牧野放开孔秋後,他对布尔托说:“一年·”·布尔托的眼神更冰冷了,看上去似乎很想给布鲁一拳。
他紧握著拳头,手背青筋直冒·但是他不能拒绝,布鲁的要求是在合理的范围之内··“什麽一年”牧野好奇地问··布尔托没有回答,布鲁更不会回答,他抱著孔秋移到了甘伊和伊冬的面前。
在孔秋和甘伊互相祝福的时候,布鲁对伊冬又说了句莫名的话:“一年·”·伊冬的拳头也握起来了,冷厉地说:“我不是萨罗格家族的人·”·布鲁回以冷厉:“没有萨罗格家族,就没有你。”
这话无法辩驳,伊冬咬牙接受··“小冬”·“没什麽·”·明明就是有什麽……甘伊不问了,等没别人的时候再问。
“布鲁”眼睛肿得睁不开的孔秋终於察觉到一丝异常·布鲁没有回答,抱著他走到下一位的面前··“提古,秋秋好可爱哦,我祝福你们。”
是一位非常漂亮,神似妞茵的女人·女人没有等著布鲁介绍她的身份,她笑著对孔秋说:“我是贝丝?丘纳德,是提古的二姐,总是听妈妈提起你,却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你,你和我想像中的一样。”
“二姐·”孔秋很不好意思地喊了声,他今天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哪个人结婚会像他一样从头哭到尾,都怪布鲁·贝丝拉过身旁的蓝眼男人,说:“这是我的主人乔巴帝诺?丘纳德?宫。”
“您好·”孔秋的情绪在对方冰冷的注视下平静了一点,他早就听甘伊说过他的这位姐夫,第一次见面,果然名不虚传,宫能力者就是这麽可怕。
可是……回头看一眼布鲁,孔秋又没出息的要哭了,布鲁不是已经达到宫了吗怎麽还会做出这麽,这麽……的事·对孔秋仅仅点了点头,丘纳德保持了宫能力者惯有的冷漠。
布鲁也不介意,抱著孔秋继续下一位·对方首先开口,朝孔秋友好地说:“恭喜你们今天结婚,我是提古的四哥莱文利?萨罗格·”·“四哥。”
对这位常年在四处寻找自己仆人的亲戚,孔秋今天也是第一次见·见他身边没有与他特别亲密的人,孔秋也不好问对方找到仆人没有··不过莱文利自己却说道:“我还没有找到我的仆人,不过我相信会找到的。
等我结婚的时候你能来吗”·“当然·”一定的·莱文利一听很是高兴,孔秋在不解中被布鲁抱到下一位面前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能力和甘伊一样只到井的莱文利如果结婚最多也只能请到艮的能力者·虽然莱文利的父亲和兄长都是高能力者,但他结婚时却不一定能请来他们·现在孔秋答应了,而布鲁又没有反对,那这件事就算是敲定了,莱文利自然很高兴。
谁都希望自己的婚礼能有高能力者出席··“提古、孔秋,恭喜你们·”·“文森,我什麽时候喝你和菲纳的喜酒”·“要看你和提古什麽时候有时间啊。”
“随时都有时间·”·文森也希望有高能力者能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不过今天布鲁的心情显然很好,孔秋连著答应两个人参加他们的婚礼他都没有出声反对。
贝丝看著莱文利和文森,脸上是温柔的笑,这两个傻小子,竟然怀疑她的能力·不管丘纳德愿不愿意,她都会把他带到他们的婚礼上,这是仆人对家族要负的责任和义务。
转而看向不知在和布尔托说什麽的牧野,贝丝的笑容加深,找机会向“大嫂”传授一下制服野兽的方法吧·仰头,贝丝抱住一直看著她的丘纳德,点起脚尖蹭蹭她的下巴。
“主人,我脚痛了,今晚留下来好吗明天再回去·”·丘纳德的下巴瞬间紧绷,他弯身抱起贝丝,不让她再站著·贝丝舔舔丘纳德的耳垂:“好不好,主人”·“嗯”丘纳德的气息明显变了。
而贝丝则在心里做了一个“OK”的手势,瞧,很简单··※·那一天,孔秋终身难忘,搁谁身上谁都难忘·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和布鲁的婚礼,可绝对不是这样的四十年没有见到布鲁,他怎麽可能控制住自己为什麽一定要选在回来的这一天举行婚礼哪个结婚的人脸上又是鼻涕又是泪的·在被布鲁抱到那张超级大床上时孔秋的激动已经变成了埋怨,他的婚礼搞砸了,他绝对是猫灵族历史上最丑最丑的新郎呃,似乎应该是新娘……不是新郎·“我今天,丑,死了……”还在抽噎中。
“不丑·”·“明明,就是丑,死了”·眼睛都睁不开了,嘴巴被堵住了,孔秋用拳头表达自己的不满,他的婚礼,他的婚礼不该是这个样子。
“唔”·身体久违的被填满,孔秋落下的拳头也变成了抚摸·布鲁,布鲁……怎麽办,鼻子又酸了··“想去哪”·喘息著,孔秋摇头:“随便……”只要有布鲁在,哪里都行。
“我有两年不用管理家族的任何事情,想去哪”·“为什麽,是两年”·“想去哪”·孔秋吸吸鼻子,过了会儿後说:“去见我,爸妈。”
“好·”·接下来,无需再说什麽,久别的恋人重逢,最需要的是肢体的纠缠··在两人激情的时刻,布尔托和伊冬正在给各自的手下打电话,明天他们也要举行婚礼。
管理萨罗格家族的全部事务一年该死的他们还有时间和仆人在一起吗一定要赶快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别人本来他们也做好了这一打算,可是没想到某人刚从丹亚回来就举行婚礼,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那是宫能力者会做出的事情吗卑鄙·※·“为什麽现在才回来我好想你,好想,好想……”·“我把圣印给了布尔托。”
“嗯”·“条件是他接手家族一半的事务·”·“……”·甘伊和牧野很是不解,为什麽布鲁和孔秋结婚他们会这麽愤怒。
看看手里贝丝悄悄给们的密信,他们暂时把疑惑放到一边,先看看贝丝给他们的是什麽好了·等他们的主人打完电话,他们再去安抚··挂了电话,布尔托和伊冬眼露寒光,这件事不能就这麽算了。
两人的脑袋里同时闪过一件事,然後他们脱掉西装,扯开领带去寻找他们的仆人·猫灵族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若仆人有孕,主人可以向没有孩子的人提出一些合理的要求,而对方不能反对。
“秋秋·”·“唔……”·“我要孩子·”·“虾米”·谁能笑到最後,还不得而知。
作家的话:·呼,Blue全部完结了·饿死了,一天没吃饭,吃饭去··[出书版番外]·☆、(18鲜币)blue番外:他不是猫(一)·难道就要这麽死了真是难看啊。
视野越来越模糊,身上越来越冷,他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血液正顺著受伤的部位汩汩流出·他发誓,只要他能活下来,他一定会杀了布尔托,哪怕布尔托现在已经达到了唐他愿不愿意继续修炼是他的事,布尔托哪来的权利过问那个该死的家夥,竟然敢废了他所有的能力,该死要不是甘伊突然冒出来让他迟疑了一秒,他也不会被布尔托打伤,也就不会在落入人类社会时被车撞到。
该死难道就要这麽死了··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他就要这麽死了,以这麽难看的模样死了·没有人会来救他·宫能力者的父亲不会来救他,更不会让母亲来救他,父亲的心里只有母亲,哪怕他死在父亲的面前,父亲也不会动一根眉毛。
布尔托吗哼·那家夥的无情仅次於父亲,更何况是那家夥害的他,怎麽可能来救他,而他也绝对不会让自己被布尔托那混蛋所救·甘伊他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找到他,而其他人……等他们得到他的消息时,也应该已经是他死亡的消息了。
·真是讽刺啊,萨罗格家族年青一代中最有能力的提古吉珂竟然死在了人类的车轮下,而且死亡的状态还是一只弱的不能再弱的小猫·他宁愿就这麽消失,也绝不让人知道他死得如此难看。
谁规定猫身蓝眼的人就一定要修炼到唐甚至宫变得像父亲那样冷漠无情吗不,他讨厌那样·萨罗格家族的冰冷怪物已经够多了,不缺他一个。
他很满足於现在没有失掉本性的生活,也不觉得能力低有什麽不好,不过他现在後悔了·早知道有这麽一天,他绝对会努力修炼,也不至於被布尔托那个混蛋打成重伤还被他废掉了所有的能力,该死该死··他真的要死了,他知道,眼睛已经什麽都看不到了。
可恨……可恨……有人有人靠近了他他不是没听到发现他的人类说的那些话,难道这些愚蠢的人类打算把他丢到垃圾堆之类的恶心地方吗他宁愿死在车轮下也不要死在那种肮脏的地方可是不管他的内心如何吼叫,他的身体还是被人类抬了起来,对,人类,人类特有的气味。
不对这气味,这感觉··“小家夥,对不起,你要挺住啊,我马上带你去医院·”·这声音……这接近他的气味……虽然这个人类的身上有浓浓的酒味,可他还是闻到了这人身上的那一丝独特的气味。
他的头被摸了,在这种伤重的快要死去的情况下却有一股酥麻的电流从他被摸的部位一路窜到他的脚底板——此刻是爪子·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他一定要看看这个人类长得什麽模样,一定要在死之前看看··“小夥子,那只猫不是你撞的,是别人撞的。
我看它是不行了,你别管了·”·“没关系,猫有九条命,我带它去医院,它也许能活下来呢·”·本来该停止跳动的心脏此刻却跳得异常厉害。
睁开眼睛,让他睁开眼睛,他要看看,他要看一看这个人,不然他死不瞑目·身体被小心地抱离了地面,然後又被放下了·不过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软软的地方,很温暖。
身体的感觉从麻木渐渐又变得明显,心跳几乎都要恢复正常了·睁开眼睛,快让他睁开眼睛啊···“啊医院”·一阵窸窣声。
“小张,告诉我哪里有宠物医院……啊,没有,一会儿再说,我现在开车,谢谢啊·”·头又被摸了,酥麻的感觉再次袭来·“要坚持,坚持住啊。”
脑袋又被摸了,这一次他的眼睛终於睁开了一条缝,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个人影··“好孩子,一定要挺住,我们一起加油·”··我不是孩子……他在心里大喊,奈何怎麽也看不清楚这个人的模样,依稀可以看到这个人并不胖,头发有点长,除此之外就什麽都看不清了。
真是该死,爲什麽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这个人意识越来越模糊,在黑暗来临的那一瞬间,他第一次有了一种强烈的要活下去的欲望···他完全不记得人类是怎样治疗他的,他的意识一直在黑暗中,直到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席卷他全身时才把他从黑暗中拽了回来。
是他,是那个人来了,他万分肯定·那个人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个人的模样,他再次努力睁开眼睛·可能一生都遇不到的人就这样从天而降了,说他是因祸得福也绝不为过。
很好,这次眼皮没有之前那麽不听话,他睁开了眼睛看向那个人的方向···该死爲什麽会有一扇门啊,他看到了,看到了那个人在门窗外的脸。
那一刻,他呆住了·那就是他命定的人啊……他很满意,满意极了·那人看上去很高兴,很激动,是因为他睁开眼睛了吗那人似乎在跟他说什麽,他听不大清楚,不过知道他命定的人就在这里,他也很高兴。
啊,眼皮撑不住了,闭上眼睛,他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虽然很糟,但死不了,他放了心···※··人呢人去哪了那个人不会打算把他丢在这个鬼地方吧以那人的模样和那天对他的焦急来说不应该这麽多天不露面啊,可是人呢该死他不是猫,不要给他吃那些奇怪的东西别想他用猫盆舔水喝他不是猫··烦躁,烦躁,这次好死不死地弄伤了腿,不然他早就离开这里跑去找那个人了。
那人是他命定的人,就算那人不喜欢猫,那人也得留下他·他要让那人明白,他不是猫,不是那些可笑的需要人类照顾的宠物,他这种形态只是暂时的·但是那人跑哪去了实在不能相信那个救他时异常焦急的人会一转眼就冷淡地把他丢在这个鬼地方。
把那个该死的猫盆拿开他不是猫放他出去放他出去居然敢用笼子把他关起来,可恶再一次在心里发誓要杀了布尔托,他奋力地用猫爪去抓那该死的笼子,他要出去··“嗷呜嗷呜嘶哈”·滚开,不要靠近他,别再想给他扎针,滚开·“乖,听话,你的主人很快就回来了。
你要赶快好起来才能跟他回家啊·”·滚开什麽回来那个人回来什麽意思该死他们居然又把那该死的针头插进了他的爪子里。
·难道那人不在这里了吗是因为这样才会很多天不露面吗一直觉得无望的事毫无预警地变成了真的,他甚至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已经有别人了。
他现在只是一只猫,他该怎麽办怎麽让那个人心甘情愿地属於他母亲曾对他说过,当有一天他遇到命定的那个人时,他的身体感觉会告诉他就是那个人。
母亲说得一点都没错,那种能把他从濒死的边缘拉回来的感觉,他已经不必去怀疑了·就是那个人,那个声音很好听、模样很好看的,人类男子··“喵呜呜……”那个人什麽时候才能回来第一次,他知道了何为思念。
·砰咚砰咚砰咚沉睡中的他被这种强烈的感觉给震醒了·是那个人来了是那个人来了竖起耳朵,隐隐的听到了人类的说话声,其中有一人的声音他绝对不会听错。
果然是那个人来了·“喵呜”·门开了,他瞪大眼睛,是那个人·“喵呜喵呜”·好似一股股的电流窜过他的身体,那个人没有丢下他,那个人回来了··“喵呜喵呜”快过来,快过来让他抱抱·“啊,它认识你呢。”
“喵呜喵呜”快过来呀··那人过来了,他愤怒地把爪子努力往笼子外伸,放他出去·“啊,它认识你呢。”
“喵呜喵呜呜喵呜”放他出去他的猫爪被对方握住了,电流嗖嗖地在他的体内乱窜。
“喵呜呜……”爲什麽现在才来脖子上讨厌的东西,让他不能肆意亲吻这人的手···“对不起,你受伤了,我却没有陪著你,对不起,我来晚了。”
“咪呜……”不要和他说对不起,来,让他抱抱·好乾净的味道,没有沾染别的男人或女人的气息的味道·这人是他的,是他的·“能摘掉他的这个吗”·“伊利莎白圈是为了防止猫咪舔伤口,呃,你现在可以给他摘了,不过你不在的话还是要给他戴上。”
“好·”··脖子上讨厌的东西总算被摘掉了,他迫不及待地深闻这人的味道,在这人的身上蹭上他的气味·原来和自己命定的人在一起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的美妙,好舒服,好舒服。
沉浸在那种酥麻的感觉中,等他回神的时候他已经在这人的车上了·这人是要带走他吗很好·否则现在暂时不良於行的他还得想办法让这人带他走。
·“布鲁,叫你布鲁好吗英文中蓝色是blue,看到你的眼睛我就想到了这个名字·”·“咪呜·”随便,只要你喜欢就好。
怎麽又给他戴上这个该死的东西了他不是猫不要把这种给动物戴的东西戴在他的脖子上。
“你不舔伤口,我就不给戴这个好不好”·“咪呜咪呜·”他不是猫···呼,脖子上那该死东西终於远离他了。
伸舌舔住这人的手,宣示自己对这人的主权·他的仆人,很甜,很好吃·可是该死的,现在的他除了舔舔之外,什麽都不能做··“布鲁,睡一会儿,我们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家。”
“咪呜·”··家嗯,也对·从今天开始,他有自己的家了·不管这个人有没有喜欢的人,不管有没有人喜欢这个人,这个人是他提古吉珂的了。
好吧,看在让他找到了他的仆人这件事上,他决定原谅甘伊了·对了,他还不知道他的仆人叫什麽呢··“布鲁,我叫孔秋,欢迎你成为我家中的一员。
不过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你不介意吧·”·你的家里只能有一个人,这样最好不过·孔秋秋秋他的仆人连名字都是这麽好听。
秋秋,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不是猫,我是你的主人,是你命中注定的主人···身体还很虚弱的他闭上眼睛,养神·绝对不允许自己再有第二次这麽狼狈。
布尔托,如你所愿,等我达到宫的那天,就是你的死期·本来我还想饶你一命,但是你害得我不能拥抱亲吻我的仆人,我不饶你·“布鲁,饿了吗”·“咪。”
饿了··“那回家我给你开罐头吃·”·“喵嗷呜”不要他不是猫·☆、(14鲜币)blue番外:他不是猫(二)·“布鲁,我去洗澡,你乖乖在床上躺著,不要舔伤口。”
脑袋被摸了,虽然他很讨厌别人认为他是一只猫,不过这个人例外·只要这个人喜欢,他甘愿暂时做一只猫·不过……睁大猫眼,他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看著他的秋秋在床边脱衣服。
咕咚咕咚……不要好奇,这不过是他咽口水的声音·秋秋的身材真棒、真美·该死爲什麽他现在是只猫··眼睁睁地看著只穿了一条内裤的秋秋拿著大浴巾去浴室了,他郁闷地趴在床上努力活动後肢,可是效果并不明显,在没有能力保护的情况下被车碾过,他的腿骨没碎掉都是万幸了。
浴室的水声清楚地传了出来,他不由地又咽了几口口水,好想用“正常”的手来摸摸他的秋秋,用“正常”的嘴来亲亲他的秋秋·看看自己的猫爪子,他叹了口气,随即更加痛恨起某个把他害成这样的家夥。
不过想到另一个家夥,他眯了眯猫眼,那个家夥才是他首要解决的人···说起来还是应该怪他,如果不是他那麽懒惰,也许他早就找到秋秋了,那麽秋秋也不会爱上什麽余乐阳。
那家夥连他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却惹得“他的”秋秋为他伤心难过,甚至还哭了·犹记得那天晚上秋秋抱著他痛苦地说出他的心事,说出他暗恋那家夥的种种,暂时身为一只猫的他只能不停地舔秋秋,让他不要伤心。
他想告诉秋秋不要爲了那种普通的人类而伤心,因为那个人类根本不是他命定的伴侣·可是他发出口的却只是猫叫·不过没关系,只要他的腿好了,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正常”地把秋秋抱在怀里了,他有这个自信,因为他是提古吉珂,是萨罗格家族这一代中唯一具有蓝焰的、注定会成为宫能力者的提古吉珂。
··浴室的水声停了,他赶紧收回心思,略显焦急地等了一会儿,浴室的门开了,他立马看过去,只觉得鼻子发热·他的秋秋真漂亮,刚洗过澡的皮肤粉嫩粉嫩的,如果腰部不围那条碍眼的浴巾就更好了。
咕咚,咕咚……取掉,秋秋,把浴巾取掉,我想看你的身体·一片白茫扑面而来,视线瞬间被遮住,他懊恼地用爪子抓开头上落下的毛巾,不满地大叫:“喵呜喵呜”··“布鲁,我今晚应该给你洗澡的。”
“喵……”那爲什麽不给他洗·“不过论坛上说猫咪最好少洗澡,家里乾净的话两个月洗一次都没事,不然你的毛色会变得暗淡。”
“喵嗷嗷嗷”他不是猫他不在乎毛色会不会暗淡,他要看他的秋秋洗澡·“OKOK,既然你不介意的话那明天洗澡。”
“喵呜·”想到明晚可以看到秋秋的身体了,他就忍不住咽口水·嗯怎麽秋秋还围著浴巾秋秋,快脱掉。
·“布鲁,明天我要去一位明星的家里帮他拍照,牧野也一起去,你明天在家好吗走之前我把食物给你准备好·免得你看到牧野又不高兴。”
某人很随意地取下腰间的浴巾,从衣柜里拿出乾净的内裤套上,没有看到身後有只猫的猫眼瞪得要比一颗乒乓球还要大了··秋秋怎麽这麽快就套上内裤了,他还没看够呢。
舔舔嘴,他这才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秋秋刚才跟他说什麽了···“喵嗷嗷嗷——”爲什麽又是牧野他讨厌牧野,比讨厌那个余乐阳还要讨厌。
他收回刚才的话,他现在首要解决的不是已经结婚的余乐阳,而是明显喜欢男人的牧野·“布鲁,这是我的工作,我不是已经跟你保证和他只是朋友了吗”某人上床,抱起生气的猫,无奈,“布鲁,你是我的家人,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我答应你工作一结束就马上回家。”
说完附赠一个吻在某只猫的嘴角···“喵嗷……”他讨厌牧野看这人的眼神,讨厌牧野跟这人说话的声音·不过,秋秋,如果你再亲我一口我就让你去。
紧接著又一个吻落在了他另一侧的嘴角,他舔舔嘴,大方地回吻过去·好吧,他不生气,但如果那个人敢对他的秋秋动手动脚,就别怪他不客气···“坏小子,你又把口水沾到我嘴上了。”
“喵·”当然要沾到嘴上了··“明天我要早起,睡觉了·”·“喵”好,睡觉,他喜欢睡觉。
·灯关了,秋秋躺下了,他窝在秋秋的身边耐心地等待·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他睁开假寐的猫眼,屏住呼吸,用自己这段时间积累的那一点点能力变身。
他现在还没有明显的形体,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不过足够他解开秋秋的睡衣扣子了·主人对仆人有著根本无法忍耐的欲望,尽管他目前还只是猫,尽管他的双腿还没有恢复,但根本无损於秋秋对他的影响,他快要被自己的欲望给憋爆了。
·“秋秋……”在熟睡的人耳边轻唤,他在对方裸露出的胸膛上印下一个又一个吻,“秋秋……等我……”他会尽快让自己以完整的姿态来拥抱他的秋秋。
“布鲁……”睡梦中的人呓语··他满意极了,因为他的秋秋会梦到他,因为他的秋秋在梦中也在想著他·那他对秋秋来说是不是比那个余乐阳更重要一些了嗯,一定是的,毕竟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秋秋在梦里喊那个家夥的名字。
“秋秋……等我……”他不是猫,他是提古吉珂,是秋秋的布鲁···※··“布鲁,你不能,再这样了·”·“喵……”·哪样是这样吗舌头轻易地撬开秋秋的嘴,比人形的舌头稍长一点的猫舌缠住秋秋香甜的舌。
这也许是变成猫的唯一好处吧,不过秋秋有点无法接受···“唔……”·猫舌更加深入,他能感觉得到秋秋的情动,甚至能听到秋秋怦动的心跳声,但仅仅因为他目前是一只猫,所以秋秋的手一直在推他。
“喵嗷·”秋秋,不要抗拒··“布鲁……你,你得给我点适应的时间·”·“喵·”他给的已经够多了。
如果不是他现在行动不便,他在见到秋秋的当天就会要了秋秋···秋秋,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吻你的人就是我·秋秋,不要怕,是我,是你的布鲁,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不是猫。
秋秋已经很久没给余乐阳打过电话了,那个牧野的身上也有了别的男人的气味,是被占有的气味,对他也不再构成威胁了,剩下的就是让他的秋秋尽快接受他·不管是猫形还是人形,秋秋都“必须”接受。
不过此刻秋秋主动张开了嘴,要请他进入,他很满意···“唔……布鲁……布鲁”·“布鲁你在哪”·抓住秋秋要开灯的手,他释放出一点能力,让屋内更加的黑暗。
他的心感受到了秋秋对他的在乎,他忍不住了··“秋秋……”·身下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知道他吓到秋秋了···“布,布鲁”·“秋秋,闭上眼睛,不要看我。”
现在的他还没有办法以真面目示人,该死,该死的布尔托··“布,布鲁……你,你变成,人了为什麽,我,看不到”·“秋秋,闭上眼睛。”
他保证,他保证很快就能让秋秋看到他··“布鲁……”··秋秋闭上眼睛了,没有害怕,有的只是激动和不敢相信·很好,他不希望他的秋秋怕他。
“秋秋,等我·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无法忍受秋秋看到他有著猫耳朵和半截虚幻形体的样子,“秋秋,等我,听话,闭上眼睛·”·“布鲁……”·舔去秋秋眼角的泪,他解开秋秋的睡衣,虽然还无法进入秋秋,但哪怕只是这样的抚摸,他也很满足了。
··“布鲁……布鲁……你是猫妖,你是猫妖对不对”·那种低等的生物哪能与他画上等号,不过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秋秋,你是我的,记住,你是我的·等我·”·秋秋哭了,然後他听到了让他的心窝瞬间变得柔软的声音:“嗯……我等,我等你……”·“秋秋,等我。”
“……嗯·”·“不怕·”·“……嗯·”·秋秋,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修炼到宫,然後以最完整的姿态陪在你的身边,让你再没有伤心与难过。
秋秋,等我·我不是猫,我是你的主人,是你的布鲁··☆、(21鲜币)blue番外:兄弟(一)·对萨罗格家族的人来说,丹亚是一个神圣的地方,是萨罗格家族地位与权力的中心,只要有丹亚存在,萨罗格家族就永远存在。
每一个萨罗格家族的宫能力者都对这个地方报以敬畏·宫能力者在每一个猫灵族家族内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而作为猫灵族望族之一的萨罗格家族,这一代的情况却令人担忧——至今仍没有一个人达到宫的能力。
·猫身蓝眼的人势必可以达到唐,如果是具有蓝焰的猫身蓝眼者则一定可以达到宫·萨罗格家族不缺猫身蓝眼者,也有一位稀有的蓝焰能力者,可是只有布尔托艾特达到了唐,而那位具有蓝焰的家伙却浪费自己的天姿,在修炼到井後就停止了修炼,这令许多人气得咬牙切齿,而这许多人中却不包括那几位可以用绝对的力量使那人屈服的高能力者。
·猫灵族的人达到艮以後情绪上就很难有什麽波动了,达到唐和宫之後更是绝情绝欲,只除了对他们的仆人·所以那个拥有蓝焰而不努力的家伙就得以这样逍遥於外,一直到他被自己的亲哥哥废掉一身的能力丢入人类社会还险些死於人类的车轮下,情况才发生了变化。
那位哥哥就是布尔托艾特,萨罗格家族的族长,巴迪摩一脉的长子,而那位蓝焰者就是巴迪摩最小的儿子提古吉珂···最像父亲的布尔托艾特自他以猫身蓝眼的形态出生後就表现出了和他的父亲一样的特质,沉稳、大气,专心於修炼,肩负家族的使命,为弟弟们做出应有的表率。
尽管他不是资质最强的,可他却用了并不比他的父亲多多少年的时间达到了唐·但是在达到唐的那一天,布尔托艾特做了一件令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事,他第一次动手打了自己的弟弟,而且是往死里打。
理由也同样惊掉所有人的下巴,既然提古吉珂不珍惜自己的能力,那就彻底废掉好了···因为专心於修炼而与自己的弟弟妹妹并不十分亲密的布尔托竟然做出这麽一件令人震惊的事,众人在吃惊之馀更多地意识到了布尔托对提古的关心——猫灵族高能力者有别於普通人的关心。
提古修不修炼与布尔托并没有太大的关系,相反,如果提古不修炼的话那即使他是蓝焰能力者他也将失去统领家族的资格,布尔托掌管的机会会更大,可是布尔托打了提古,替自己的父亲教训了不思上进的弟弟一顿。
·他的用心得到了回报,提古终於下定决心修炼了,目的很简单,修炼到宫之後杀掉布尔托·布尔托知道提古的心思,但他没有任何的表示·他虽然没有蓝焰但他相信自己会达到宫,届时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可是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也会变成提古那样不思上进,不再专注於修炼·因为,他遇到了他的仆人···说起来,这件事完全是个巧合·布尔托从来没有想过寻找仆人的事,那太浪费时间。
没有仆人,也就不会有欲望,也就更不著急·刚刚达到唐的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继续修炼,直到他达到宫的稳定阶段·成为猫灵族能力金字塔最顶尖的实力者,是他毕生的目标。
不过在专心修炼之前他还得先去解决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提古吉珂···从提古受伤到他被人类救起,布尔托都知道,甚至是他下令不许手下去救提古,那是对提古不思进取的惩罚。
只有在死亡的边缘挣扎过,提古才会意识到自己以前的懒惰是多麽的愚蠢·他不担心提古就这麽死了,因为他并没有废掉他的能力,只是封印了·他会在提古咽气之前解开他的封印救他一命,但如果情况到了那种地步,那提古也就不配再做他的弟弟,萨罗格家族不需要弱者。
·提古活下来了,并且一改以往的懒惰开始专心修炼,他可以暂时不用管那个家伙了·至於那个救了提古的人类,必要的时候他会满足那个人的一个愿望,当然前提是那个人会照顾好提古。
刚刚达到唐,他需要一段喘息的时间,这段时间他就暂且留在人类社会吧,一方面监督提古有没有专心修炼,一方面他还要帮助父亲处理家族的事物,这是他无法拒绝和推卸的责任。
·在达到艮以前,他也曾有过好奇,遇到命定中的仆人究竟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偶尔他也很想知道冷酷无情的父亲为什麽总是无法拒绝母亲·仆人的意义不就是为主人留下後代吗柔弱麻烦、只知道撒娇的母亲何以会令达到宫的父亲整日捧在手心,他不懂,完全无法理解。
在他明白了自己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明白了力量对於猫灵族人的重要性後他就越来越无法明白了·不过也许父亲自己都不明白,因为每一个主人对他的仆人都是这样。
想到这里,他对於寻找仆人的事就莫名地有些抗拒,他不喜欢有人主宰他的情绪,如果说猫灵族高能力者的弱点是什麽,那就是仆人,而他,不要弱点···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麽凑巧。
在得知救了提古的那个人类男子要前往德国时,正在德国的他当即决定亲眼见见那个男子,听说提古非常粘这个男子,这很不正常,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男子是提古的仆人。
猫灵族人哪怕被人打成猫形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亲近别人·提古的仆人,值得他花一点时间去见见···他见到了,但是他只看了那个人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个人身边的男人吸走了,对,是“吸”走了。
他的眼睛再也看不到其他人,身体有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莫名战栗,这种战栗驱使他走过去把那个男人压在身下,然後撕开他的衣服,分开他的腿占有他的身体·这是,什麽感觉而伴随著这种感觉的是被背叛的愤怒。
他从那个男人的眼里看到了他对别人的爱恋,那是对他的背叛·无法解释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愤怒的背叛·原来,母亲所说的见到自己的仆人後会有特殊的感应就是这种感觉。
不能原谅,他的仆人竟然爱上了别人,不能原谅···那个男人叫什麽他立刻用意念询问场内猫灵族内的手下,他很快得到了那人的名字——牧野,很……令他的欲望更加强烈的名字。
如果不是他的定力足够,他可能下一秒就会冲过去扒掉他身上碍眼的衣服·那个人朝另一个人走过去了,脸上的笑容令人刺目,因为那笑不是针对他的,不能原谅·双脚先於自己的意识朝那个人走了过去,却不知自己不过轻轻地一个碰触就令对方差点摔倒。
在抱住对方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看到那人疼痛难忍地捂著自己的肩膀,他的理智稍稍回来一些·“抱歉·”这个人的身体太脆弱了,很糟糕。
“没什麽·”那人抬起了头·他胯间的某个东西顿时涨得生疼,那人愣愣地看著他,好像看著某个熟悉的面孔·那人盯著他的眼睛,他马上想到了这个人在想什麽,那一刻他很痛恨自己的眼睛像提古,这个人看到的是他,不是提古那只猫欲望要冲破理智的牢笼了,不再看那人,他大步离开。
瞟一眼在用餐区的孔秋,他眯了眯眼睛,那家伙最好老老实实地去找提古,不然,别怪他不客气···很好,那个叫孔秋的男人够聪明,没有对他的仆人产生不该有的心思。
从他和提古的电话中他听到孔秋更在乎提古,那麽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让他的仆人了解谁才是他真正的主人·但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似乎仍有些误会,他弄疼了那人的手。
那人的脆弱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他已经尽量放轻力道了可还是弄疼了那人的手,这还真是有些棘手·两次见面两人之间的气氛都谈不上愉快,本来他是打算给那人一点时间的,但他的理智在听到那人对孔秋的表白後立刻消失殆尽。
他的仆人爱上了别人,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愤怒侵占了他全部的意识,没有给那人任何适应的时间,他在两人第三次见面时就与那人签订了主仆的契约·从今往後,那人的一切都属於他。
他会给那人富足无忧的生活,那人要做的就是听话,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满足他的欲望,满足他自见到那人後就一发不可收拾的欲望——那时的他对仆人的理解就是如此。
·※··真是,错得离谱啊……集中的精神再一次因为无法抑制的思念而偏离·明知一秒钟的浪费就意味著离开丹亚的时间延长,可是他仍是控制不住地一次次地陷入回忆与思念中。
也许父亲也曾和他一样,在丹亚的那四十年中总是无法抑制地思念母亲,而现在他早已明白了许多自己曾经无法理解的一些事·思念,从未有过这种情绪的他在进入丹亚的那一刻就体会到了思念的痛苦,那种他以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痛苦。
每当他极度疲惫的时候,这种情绪就会侵占他的意识,刚刚进入丹亚的时候这种痛苦出现的次数非常的频繁,现在只是偶尔才会出现一次,可是痛苦的程度依旧···眼前是丹亚不变的能量洪流,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似乎昨天他才来到这里,也似乎已经过去了几百年。
何时能出去,他不知道,他的能力还没有恢复到唐,要达到宫仍为时尚早·一向平静的心没来由得有些烦闷,何时他才能离开丹亚,回到那人的身边牧野,他的仆人,他是如此地思念著那个人。
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意识集中於修炼,脑袋渐渐放空,让身体以自己可以承受的极限吸收丹亚强大的能量,不能再走神了,他要尽快出去,尽快回到那人的身边···集中的精神力再次中断却不是因为思念,而是一种异常猛烈的能量流动干扰了他周围的平静,是什麽猛地睁开眼睛,他愣住了,父亲父亲为什麽会在丹亚而看到父亲在丹亚内用自己的能力布下一个结界後他更是异常纳闷,难道父亲要重回丹亚修炼不可能,父亲的能力已经是宫能力者的最高级别了,完全不必要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但,为什麽父亲不会无缘无故到丹亚来。
不过他并没有过去询问,而看到了他的父亲也没有解释的意思,结界布完之後父亲就离开了·正猜测著父亲的用意,丹亚内又有了一股轻微的震动,父亲返回来了,手里提著一只猫的脖子,一只眉心有著蓝焰印记的白猫。
·他睁大了眼睛,提古提古怎麽会来丹亚难道提古已经达到了唐就在他震惊时,他看到父亲把提古丢进了先前他布下的那个结界里,接著父亲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立刻靠近结界,正要问个清楚他发现了提古胸口的一个金色的印记——那是拥有圣印的印记,萨罗格家族麻烦的象徵物·那一瞬间,他明白了,明白了为什麽父亲会来丹亚,为什麽提古会出现。
·提古看著他,和他相同的蓝色猫眼里是倔强、是不认输的决心还有强撑的痛苦·果然是勉强了,即使有父亲的结界和圣印的保护,对明显没有达到唐的提古来说丹亚的能量仍足以要了他的命。
这家伙是等不及按部就班地修炼了吗果然是个没有大脑的白痴,这种愚蠢的事都能做得出来·而对这个他从来都不喜欢的白痴弟弟,他也从不会违背自己的心。
·“蠢货·”他骂了·如他所料,尽管十分的愤怒,提古却没有半点力气来表达出自己的愤怒,这家伙连能否在丹亚活下来都成问题·让自己的能量结界与父亲的重合,他很不客气地一爪压在提古的身上,又骂了一句:“蠢货。”
“我要,杀了,你·”喘过气来的提古恶狠狠地吐出一句··“我等著·”不再为这个白痴弟弟浪费自己的时间,他闭上眼睛专心修炼。
提古有圣印,而蓝焰者在能力的提升上先天优於普通人,他可不能输给这个白痴的家伙,绝对不能再浪费时间,哪怕是一秒也不行··☆、(20鲜币)blue番外:兄弟(二)·吐出一口绞在胸口的闷气,布鲁缓缓爬起来,刚才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
当然,他不会感激布尔托,要不是这个家伙他也不会这麽狼狈,这家伙竟然还敢骂他蠢货,等他到了宫之後就是这家伙的死期仰头看向比他高大许多的兽形的布尔托,过了一会儿,他皱皱眉,这家伙怎麽还没有恢复到唐真是够蠢的,只不过是救了自己仆人的命就让自己变得这麽糟糕。
看来这家伙是不可能早他一步达到宫了·歇了一会儿,他也让自己的思绪陷入空白,为了秋秋,他必须尽快出去···就这样坐了多久,他不知道,只知道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布尔托已经离开他了。
那家伙的体型似乎比进来时大了一点,他低头看看自己,自己的体型同样也变大了·父亲为他设下的结界能量已经很微弱了,圣印释放出的能量也比之前要强了许多,不知不觉间他的身体已经可以承受丹亚的能量冲击了。
从小身边的人就不止一次地羡慕他额头上的蓝焰印记,说那是宫能力者的象徵·他不仅会比别的猫身蓝眼者修炼得更快,而且一定可以达到宫,甚至有可能超过他的父亲,因为在猫灵族的历史上具有蓝焰的宫能力者都是最强的存在,尽管没有人能具体地说出最强的存在是怎样的。
··也许真是这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充满了力量,不同於他进来时的那种虚弱·释放圣印内的能量,以此引导丹亚的能量进入自己的体内,他蜷缩起身体,痛、很痛。
让仅次於他身体能承受的临界点的能量流进入自己的结界,要想在短时间内达到宫,只有这一种捷径·咬牙忍住一波波好像要把他的身体绞碎的疼痛,他近乎贪婪地吸收那些能量。
在意识陷入黑暗前,他看向布尔托·那家伙应该已经恢复到唐了吧···当疼痛变成麻木後修炼成为了他唯一的目标·一次次从黑暗中醒来又一次次陷入黑暗。
每次睁开眼睛时他都会往布尔托的方向看一眼·在没有时间的丹亚内,他的体型越来越大,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增强了,直到他终於突破了艮,达到了唐·终於达到唐了,他离宫又近了一步。
仍是习惯性地看向布尔托,他皱皱眉,这家伙怎麽还在唐徘徊不管那麽多,他再次让自己的意识陷入黑暗,秋秋还在等著他呢,他可不能为了那个混蛋浪费自己的时间。
·就这样,醒来、沉睡,沉睡、醒来·除了修炼仍是修炼,把对秋秋的思念压在心底最深最深的地方,不敢泄露出一分一毫,他怕自己会功亏一篑再也忍受不了无止境的思念与寂寞跑出丹亚。
不,他必须坚持下去·不知道秋秋有没有发现自己骗了他,一定会吧,他没有把握自己多久才能离开这里,秋秋一定会发现他骗了他···秋秋会哭吗他不要秋秋哭。
自从和秋秋在一起後他就总是让秋秋等他,一次次地等他,越来越久、越来越久……他的秋秋肯定会一直等下去,不管多苦都会等下去·因为秋秋爱他,因为秋秋愿意做他的仆人。
他是懦夫,他做不到像布尔托那样让自己的仆人送自己去丹亚,所以他就这麽离开了,不敢看秋秋的眼泪·秋秋……秋秋……哪怕是这麽喊著秋秋的名字他都忍不住想要离开这里。
太寂寞了,在这无边无际安静地令人厌恶的地方,些微的思念都会让他寂寞得难以忍受·他终於达到唐了,可是离宫还很遥远、很遥远·提古吉珂,坚持下去,既然注定了要与秋秋分离,那一次就够了,够了。
·※··为什麽为什麽总是在最後一脚的时候失败明明就要突破了,可就是差了那麽一点焦躁地在结界内转了几圈,布尔托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不然他为什麽总是突不破那最後的关头太久了,他在唐停留的时间太久了,不能再拖下去了·习惯性地看向另一处结界,他的心里更是烦躁,那家伙的速度果然比常人快了很多倍,那家伙进来的时候差点被丹亚吞噬,而现在却已经和他差不多了。
难道他的能力就到此为止了可笑·蓝焰又怎样他是布尔托艾特,是萨罗格家族的强者,怎麽可以输给那个家伙·如果没有圣印,他相信那家伙现在肯定还在艮挣扎。
冷静,布尔托,冷静,不要让任何人任何事干扰到你·想想牧,他还在外面等著你回去·冷静下来,你是最强的,你一定可以突破唐·让自己的思绪归於平静,他再次尝试。
·※··布尔托那家伙也太慢了,怎麽每一次睁开眼睛他都在丹亚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不久後就能突破唐达到宫了,可是布尔托却总是在那里戳他的眼睛,难道他打算在这里安度晚年吗慢慢飘向布尔托的方向,布鲁越看他越来气,真是个讨厌的家伙,而这个讨厌的家伙竟有著和他相同的血脉,更令人讨厌。
·凑近观察了许久,布鲁又一次因为布尔托皱了眉,虽然兽形的他从脸上看不出来·听族内的长老说过,如果从艮突破到唐需要一百倍的努力的话,那麽从唐突破到宫则需要一千万倍的努力。
而这个过程并不是简单的相加,需要极强的心力与意志力,半点的疏忽都会前功尽弃,非常的困难·看布尔托的样子应该是到了最关键的这一步了吧·没有那麽多时间浪费,布鲁让自己的结界与布尔托的重叠,然後他抬起爪子很不客气地拍在布尔托的脸上。
·“吼”被打扰的猛兽睁开猩红的双眼一掌挥了出去,“提古吉珂”他要杀了他·躲开布尔托的攻击,布鲁带著自己的结界退出,冷冷地说:“这麽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你的能力也不过如此。”
“吼”·布尔托直接扑向布鲁,他要撕碎他·“吼”·布鲁也毫不示弱,张开血盆大口,他没忘记自己被这个混蛋封印了能力的仇。
·彼此对对方的不满在这一刻全数爆发了出来,两个一心要达到宫的野兽忘了自己的目的释放出自己全部的力量要致对方於死命·一时间,丹亚内能量波光刺目,吼声震耳。
两个实力几乎不相上下的唐能力者间的厮杀结果会是怎样根本不必猜测,自然是两败俱伤,唯一的区别是比布鲁强了一点的布尔托身上比对方的身体少了两道口子···吐出一口血水,布尔托露出血红的牙齿:“再敢靠近我一步,我就撕碎你,滚”·布鲁甩掉身上的血珠,不怕死的继续冷嘲:“我达到艮的时候你是这个样子,我达到唐了,你仍是这个样子,愚蠢。”
“滚”一滴滴的血从布尔托的身上滴下在结界内晕成一滩滩,他压低身体,这是他攻击的前兆···布鲁也压低身体,白色的毛皮没有反射出金色的光芒,而是一圈红光,那是血的颜色。
喉咙里发出一声声骇人的低吼,布鲁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又开口道:“每一次睁开眼睛你都在这里碍眼,真是令人讨厌·”·“滚”布尔托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牙齿了,他不是因为对方是他的弟弟所以才忍耐著,而是不想为了这个蠢货再浪费自己的时间和能力,他已经快要忍不下去了。
·布鲁的身体突然紧绷,胸口圣印的部位发出金色的光芒,布尔托露出更加凶狠的表情,这家伙难道以为有圣印他就会怕了他吗·召唤出体内的家族圣印,控制著圣印移到布尔托的面前,布鲁冷冷地说:“我已经不需要这个了,别让我离开的时候还看到你在这里。”
说完,他转身离开,到能远离布尔托最远的地方···布尔托身上的怒火瞬间消失,不过仅一秒钟,他就恢复了冷静,在布鲁身後同样冰冷地开口:“我可不要欠你的人情。”
“圣印代表什麽你应该很清楚,你要么接受赶快滚出这里,要么还给我接受你无能的现实·”布鲁飘远了···仍是仅仅一秒钟的考虑,布尔托高声道:“我最多只接管一半,不接受你就拿回去。”
这是个烫手山芋,但圣印内的能量也确实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布鲁的身体继续飘远,直到在布尔托看来只是一个黑点·那就是接受了·布尔托把圣印吸收入体内,他的身体被金色的光芒包围,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随後金光消失在他的体内,他的意识瞬间陷入黑暗,刚才浪费了那麽多的时间他必须抓紧了。
··※··黑暗中,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闪过,布鲁猛地从深度的修炼中惊醒,哪个混蛋打扰他布尔托在这里只有布尔托会这麽做立刻看向布尔托的方向,布鲁却愣住了,人呢胸口热热的,他低头看去,马上他立刻抬头又看向布尔托原先呆著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布尔托的踪迹了。
圣印又回到了他的体内,那家伙是突破了唐了吗还是终於认识到自己能力的不足放弃了明显地感觉到圣印内的能量有减少的情况,布鲁冷哼一声,那家伙变成怎样都与他无关。
让自己的思绪很快地再次陷入黑暗,也再次把对一个人的思念埋入心底的最深处,布鲁继续朝宫进发,快了,就快了···“吼”·萨罗格家族的本宅内发出了一声令人胆寒的可怖吼声,一道黑色的影子以极快地速度窜入通往人界的通道。
萨罗格家族沸腾了、猫灵族沸腾了,又一位宫能力者诞生了·布尔托艾特不负众望地达到了宫,所用的时间甚至比他的父亲还少一个月·从今天起,布尔托的名字将变成布尔托艾特·萨罗格·宫,他的身份也将和他的父亲那样成为猫灵族金字塔最顶尖的一员。
那麽,另一位呢另一位更有可能成为宫能力者的提古吉珂呢众人都在翘首以盼,萨罗格家族俨然要成为猫灵族内最强大的家族了,不是之一,是“最”强大的。
·放下电话,正在人类社会萨格罗家族位於某个国家的总部办公室办公的萨罗格家族现任当家巴迪摩·萨罗格·宫从办公桌後站了起来,走到沙发前双手抱起他的仆人。
睡梦中的人醒了过来,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地唤了声:“主人……”·“想去哪”·“咦主人明天不是还要开会吗”·“不用了。
想去哪”·“呃……”为什麽不用了还没清醒的妞茵有点糊涂,不过她没有多问,而是认真地想了想,说:“不知道,主人帮我想好不好”··巴迪摩抱著妞茵往外走,没有说去哪。
妞茵闭上眼睛往巴迪摩的怀里缩了缩,主人问她想去哪……那就是主人有时间了,也就是说主人不用管家族的事务了,难道说妞茵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後她深深地笑了。
四十年了,那两个孩子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吧··“主人,我突然很想很想吃鱼·”怀布尔托和提古的时候她就特别爱吃鱼···巴迪摩没有说好还是不好,他抱著妞茵去了地下停车场,吩咐司机到鱼做得最好的酒店去。
终年冷漠的表情上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是什麽·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他的儿子在丹亚经历的痛苦与思念也是他曾经经历过的·如今布尔托出来了,那麽提古也快了,他可以把家族的事务全部交到儿子的手上了。
萨罗格家族的下一任族长将由他最优秀的两个儿子来继承··☆、(19鲜币)blue番外:我的野兽·在布鲁离开的四十年里,孔秋不是没有想过孩子的事·四十年,那麽多寂寞难耐的日子,他甚至不止一次地和牧野、甘伊开玩笑说他们要一起生孩子,也做好了如果布鲁要孩子他就给布鲁生的准备。
但是,他却没想到会这麽快布鲁一回来就要求他生孩子,这个变化会不会太大了点要知道这人当初可是态度坚决地说不要孩子的。
·猫灵族的人要怎麽生孩子啊,详细一点,是猫灵族的男性仆人要怎麽给他们的主人生孩子孔秋问过甘伊,在得到了答案後他整整做了一夜的噩梦。
不骗人,真的是噩梦·布尔托的兽形他是见过的,宫能力者的兽型比那个还要恐怕,试想一只那麽恐怖的野兽跟你OOXX,是谁都会做噩梦吧···“布鲁,不行,不行,啊唔……啊”被剥得精光的孔秋四肢拼命挣扎,对方不满地出声:“秋秋。”
“布,布鲁……”舔舔发乾的嘴,孔秋祈求:“我还没,准备好·”·“不需要·”·下一刻,布鲁身体就发生了变化,一只白色透著金色光芒的巨大野兽出现在了孔秋的身上,蓝色的眼睛里是冰冷的光芒,与他眉心的蓝色焰火辉映。
在自己迷失在这片蓝色时,孔秋瞬间回神,更是惊叫连连:“不行不行,会坏掉的,会坏掉的”狮子身下的兔子一定会坏掉的··“秋秋。”
久别重逢又是新婚之夜,自己的仆人居然拒绝自己,主人的恼火可想而知·用鼻子拱拱孔秋的脖子,布鲁在他的锁骨处落下一片湿濡,意思再明显不过··“布鲁……”孔秋可怜兮兮地哀求,“我会,坏掉的……”·“不会。”
·凶猛的野兽喷出一股股灼热的气息,四肢跪在孔秋的身侧,身上的毛发贴在孔秋赤裸的身体上,在他的心湖引起一圈圈的涟漪·野兽的舌头在孔秋身体的每一处留下自己的味道,孔秋双手插入布鲁脖子间的毛发内,揪紧,蛮横的舌头闯入他的嘴内,和猫形的布鲁不同,兽形的布鲁充满了侵略,哪怕仅仅是一个吻。
整个口腔都被对方深入地舔舐了一遍,孔秋的心快跳出来了,和兽形的布鲁接吻那种震撼远超和猫形的布鲁···“秋秋,跪趴下·”·布鲁撑起自己的身体,拱拱孔秋的身体。
全身都红透的孔秋异常羞耻地翻身趴下:“布鲁……我会坏掉的……”野兽在他耳边发出的粗喘声令孔秋起了一身的小疙瘩,他抓紧枕头,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啊”和呼吸一样灼热的舌头舔上了他的股间,孔秋闭上眼睛,压低腰部,这样臀部的某个部位更加暴露在野兽的面前·紧接著,有什麽抵在了他的後蕊处,眼前一阵白光闪过,他的身体被强行撬开了。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可是孔秋却觉得自己要融化了·好烫、好烫,那比人类的分身不知大了多少倍的兽根带著能把他灼烧的热度闯入他的身体·身後的野兽发出一声声可怕的兽吼,孔秋忍不住扭头去看,他的腿间因害怕而软下去的*物瞬间硬了起来,天啊,他,他真是太- yín -荡了。
孔秋把头埋在枕头里,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只看了那麽一眼就有感觉了···粗长的兽根全部插进去了,布鲁前肢撑在孔秋的头部两侧,腰部动了起来。
就见一只白色的猛兽把娇小异常的人类压在他的身下,任由他欺凌·孔秋的嘴里很快发出了愉悦的呻吟,从布鲁的身上散发出的一圈圈金白色光芒把他和孔秋包围了起来。
渐渐的,两人的身体慢慢从床上悬浮了起来,布鲁的腰部还在律动,没有支撑点的孔秋抓住布鲁的前肢,身体因为自下而上的顶撞而晃动···“布鲁布鲁……”孔秋的意识已经完全迷失在情欲中了,他的双腿被某种看不到的力量分开到极限,晃动的娇小*物看上去随时都会喷发而出。
布鲁粗红的兽根在孔秋白皙的股间明显地进出,一切都是那麽的- yín -靡···尖尖的兽牙咬破了孔秋的脖子,血水顺著孔秋的身体很奇怪地缓缓流向他的股间,但是被欲望操控的孔秋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只是不停地祈求布鲁再快点再快点。
同样娇嫩的後蕊被撑到了极限,流下的血水顺著男根的进出被带入了孔秋的体内,孔秋的呻吟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不一会儿,他的身体猛地紧绷,仰头靠在布鲁的身上娇嫩的分身喷射而出。
·但是他喷出的精华并没有落在床单上,而是在金白色的光圈罩内化成无数的晶亮微粒,这些微粒又瞬间凝聚在一起冲入孔秋的腹部·就在这时,布鲁也发出了一声声可怕的兽吼,他的兽根全部没入孔秋的体内,蓝色的兽眼深不见底,他的兽吼持续不断,孔秋的腹部渐渐隆起,野兽的四肢收回把孔秋牢牢地锁在自己的怀里,金白色的光圈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孔秋隆起的腹部。
·兽吼停止,身体缓缓下降落在大床上,孔秋瞬间瘫倒在床上,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刚才的那次高潮给带走了·身後的野兽化成了人形,可是埋在孔秋体内的利刃却没有出来的意思。
舔了舔孔秋脖子上正在愈合的伤口,布鲁摸上孔秋的腹部,这里已经有了他们的孩子··“布鲁……好了,吗……”孔秋累得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暂时·”··嗯什麽意思体内的坏家伙出去了,孔秋刚吐了一口气,他的身体就被人翻了过来,双腿被分开,刚出去了还没一秒的坏家伙又撬开了他的身体,闯了进来。
“布鲁……”·“秋秋,我回来了·”·鼻子突然一阵发酸,勉强抬起无力的双手捧住布鲁的脸,孔秋启唇接纳对方的深入·他的布鲁,回来了……·“啊”·“秋秋,秋秋……”··中断的激情继续上演,孔秋还没来得及对刚刚过去的漫长等待伤感一会儿就又被拖入了欲望的漩涡。
扣紧孔秋的双手,布鲁没有任何疲惫地放纵自己的欲望,四十年……四十年的分离,他现在唯一的、仅有的念头就是行使自己身为主人的权利·四十年……他想秋秋,想得差一点就要疯掉了。
·与此同时,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房间、不同的床上,有两对主仆却在做著和孔秋、布鲁一样的事·稍有差别的是其中一对主仆是两只野兽·靠在比自己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野兽怀里,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形态的甘伊以自己最本能的兽形承受著身後野兽的侵犯。
为了让他更快地射出来,一只兽爪还在他的兽根上磨蹭,急不可待地希望甘伊能比其他人早一步怀孕···“主人主人……”·甘伊的兽眼水汪汪的,奶白的液体喷发,在结成无数微粒重新回到他的体内後,他也感受到了伊冬喷射在他体内的滚烫。
他知道这样的方式意味著什麽,眼泪涌了出来·他的肚子里,应该已经有了主人的宝宝了··“加加,给我生孩子·”·“……好。”
兽眼里闪过一丝期盼,伊冬把甘伊放在床上,与甘伊接吻,能这样的吻这人、抱这人、进入这人,他盼了很久很久···而另一对已经射过的牧野仍然保持背靠著野兽的姿势,双腿大开。
在他身後的布尔托突然发现这个姿势非常的舒服,丝毫不担心会对牧野肚子里已经存在的孩子有什麽影响,布尔托肆意地继续挑起自己的欲望·饶是已经跟布尔托的兽形做过很多次的牧野对这样的姿势仍是十分的不适,太那个了。
无力去问布尔托为什麽突然用这样的方法与他做爱,身体悬空的牧野发出不满:“布尔……我要,看著你……”··没有抽出兽根,转动牧野的身体让他面对自己,布尔托在吻住牧野之前霸道地下令:“给我生孩子。”
“嗯唔唔唔”·生孩子生孩子猛地记起来甘伊曾说过男性仆人要为主人生孩子的话必须在主人是兽形的状态下再经过特殊的仪式。
难道刚才是··可惜牧野暂时问不了了,猫灵族人在兽形状态的欲望是人形的数倍,人形的布尔托欲望强力得已经要令他吃不消,何况是此刻的兽形状态。
三个肩负着为他们的主人摆脱家族事务的重任的仆人在卧室里一次次地缓解他们的主人没有半点消退迹象的欲望,三人要再次相聚的可能性依然遥遥无期,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今年还有机会下床吗··※··有一位可以变成野兽的伴侣的坏处是自己会很辛苦,好处则是你可以在野兽不同於人类的温暖怀里醒来,那种滋味美妙地会让人上瘾。
醒来时,赤裸的身体陷在毛茸茸的温暖里,可惜浑身的骨头架子都几乎被拆了的人连在那温暖里蹭一蹭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抱著好好摸摸了·不过尽管如此,他却幸福地只想笑,只想大笑。
身体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被这样满足过了,他的布鲁果真回来了····稍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大大的兽脸,一双蓝色的兽眼正凝视著他·兽嘴凑近,孔秋微微张开嘴,对方的亲吻是与他的体型与脾气截然不同的温柔。
孔秋记起来了,昨晚昏睡之前他似乎跟对方要求他要在对方温暖庞大的兽形怀里入睡·人形的布鲁身材也很庞大,但是无法像兽形这样把他整个人包在怀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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