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灌溉你,我的小受(出书版)+番外 by 芸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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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灌溉你,我的小受(出书版)+番外 by 芸鸟(2)
·弛恩皱起眉,沉默了几秒钟,像是不相信般的开口问··「你是……星系警察」·星系警察是本星球所在的星系,及其相邻多个星系的治安维持者的总称,可不是在弛恩家附近,那种维持治安的小警察。
这多个星系采用民主共和的体制,星系警察拥有最高执法权,地位仅次于星系的领导者··因为星系内的星球数目众多,没有十分重大的事件,星系警察不可能出现,弛恩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星系警察。
看见对方认出了自己的身分,馨隐隐露出傲慢的微笑,把手放下··「正如你所见,我是包括本星系在内,三大星系的治安维护者·」·弛恩突然明白,馨这种高傲冷漠,又略带嘲讽的气质从何而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现在绝大部分警察都已经由机械人担当,星系警察中机械人的比例,更是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馨能以人类的身分成为警察,必定是极为优秀的人才。
人才总是有点骄傲的··「那么,警察先生,」他斟酌着开口道,「这么急的要见我,到底是什么事呢」·「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事,与你去俱乐部的原因相同。
」·「我去那里是和朋友聚会……」弛恩觉得脑袋转不过弯来了··「聚会」馨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不说话了,像努力思考什么似的深深低下头。
弛恩奇怪的看着他··「你说……你去俱乐部,只是因为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馨低声问··「就是那样·」·「我知道了,我……好像弄错了一些事情。
」馨说着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好像高估你了……」·这句话带有贬低的意味,弛恩听了当然很不愉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以为你是在和我调查一样的事情。
」馨抓了抓头发··「什么事情」·「关于那个叫佑佑的人·」·「他怎么了」弛恩说着联想起馨昨天晚上,那身不合时宜的打扮,难道那时他是在做暗中的调查·「你感觉不出他怎么了」馨反问。
「我觉得他很面熟·」弛恩说出了那种一直忘不了的感觉··「当然面熟,你见过他很多次·」馨露出胜利者般的微笑··「见过很多次」·「是的,很多次,在种受比赛上。
」·弛恩的脑袋里,突然好像有大量的东西涌进来,两个月前那场比赛的场景,飞快的在脑海里浮现,所有见过的人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某个人的身上··其实他本可以更早想到那个人的,只是混沌的大脑阻止了某些部分的运作。
确切的说,他并不是人,而是在所有小受当中,最先落地行走,长大成人的那个……·「不可能,」弛恩断然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小受在发育期确实成长的很快,但绝不可能在两个月里,变成成年人的样子。
」·对于种受知识的了解,也是他没有把佑佑和游霖联系起来的原因之一··「如果他吃了什么东西,导致变异的话呢」馨淡淡的问··「任何食物,即使是激素都没有这样的功能。
」弛恩有着多年的种受经验,对这方面的信息了如指掌··「世界上有很多可以吃的东西,我相信必定有一种,能让小受吃了以后快速成长·」馨说着叹了口气,「但这只是我的假设。
」·「种受比赛中的七十三号小受游霖,到了红灯区成为红牌,你就是在调查这件事」弛恩得出结论··「大部分是这样·其实我本来根本不会调查这种事情,一来,七十三号对我来说是完全的陌生人,他做什么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二来,我现在正在休假,工作的话对自己没有好处。
」·语气里的优越感一览无遗,弛恩头疼的闭起眼··「不过,」馨说着立刻转折,「我是从外界的传言,才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佑佑,或者说那个七十三号,是俱乐部最新的红牌,这有什么不对劲」·「红不红不是问题,关键是,他是怎么红起来的,传言是怎么说的有性向正常的男人,在见过他以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
」·「是的,传言我也听到过·」·馨冷冷一笑,「你觉得这世界上,可能会有这么有魅力的人吗神话里的妖精都没有这样的本事·」·「那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不是因为他而失踪的」·「的确是因为他,但是绝不可能是因为喜欢上他。
」·「那他们失踪到底是什么原因」弛恩追问··馨一摊手,「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我的猜测只是,七十三号在种受比赛之后,通过变异,已经长成了成年人的样子,并且接触过他的男人都失踪了,或许这两者之间会有联系。
」·「原来你在调查这件事·」·「是的,我本来还以为你也发现了,在和我一样做调查,结果没想到……」·「你太有自信了·」弛恩讽刺道。
「不,我还是坚持,是我太高估了你·」·「就算高估吧·那现在误会搞清楚了,你可以走了吧」·「走」·馨皱起眉,「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昨天你的朋友不是被佑佑选中了吗」·弛恩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佑佑的第一个客人就是温尼。
「我想……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失踪吧……」除了和温尼只是酒肉朋友的原因之外,弛恩也不喜欢扯上太麻烦的事,一个小黑已经够他忙的了··「你怎么可以抱着侥幸的心理」·「那你要怎样希望我协助你一起调查」·听了弛恩的话,馨又立刻收起严肃的表情,垂下头去。
「既然明白了是个误会,我自然也不能强求你·」·「你可以找你的同事协助啊·」·「这不可能,这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也没有任何佑佑犯罪的证据,我是得不到任何正式援助的。
」·说到底,你只是出于私人兴趣吧弛恩在心里想··但是,经过这番对话,他突然担心起温尼来,他应该没事吧·「我要走了,」馨说着站起来,「我留一个电话给你,如果你的朋友什么事情都没有,那当然最好,你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但要是他真的失踪了……」·「别乌鸦嘴。
」·弛恩打断了他的话··馨笑了笑,「希望我是乌鸦嘴了·」·两人简单的告了别,临走到门口的时候,馨又突然回过头来··「我的假期过几天就要结束了,也许我们就此永别。
」·「最好是这样·」弛恩朝他咧嘴一笑··漫长的会面终于结束了,等终于关上门,弛恩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没有知觉了··他连忙跑去看看小黑怎么样了,早晨起来的时候,他大概是适应不了身上黏腻的感觉,才爬起来洗澡,等把自己弄干净以后,现在已经睡的不知白天黑夜了。
弛恩低下头亲亲他的小脸,小东西还是一动不动,弛恩不好意思打搅他,自己做了早饭,出去买了份报纸,连电视也不敢看,一个人安静的吃起东西来··消灭掉火腿,鸡蛋,面包和咖啡的时候,房间里都是静悄悄的,等弛恩端起热牛奶,吹掉上面的热气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响动。
他回头一看,只见小黑正半抬起脑袋来,直直的望着他手里的牛奶··「你饿吗」·弛恩举起杯子,小黑轻轻点点头,然后光溜溜的小身子慢慢从睡袋里爬出来。
「小心着凉·」弛恩连忙站起来,帮他套上衣服,把他从睡袋里拎出来··让他庆幸的是,小黑好像没有抗拒的样子,和平时一样乖乖的··弛恩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喂他吃东西,也许是没有睡醒,小黑不像往常那样淘气的动来动去,一直安静的坐着。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知道怎样开头讨论昨天的事,弛恩想了半天,说出一句模糊的疑问句··小黑摇摇头,不说话··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弛恩不知道怎样把对话进行下去,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小黑一个不稳,坐着的姿势倾斜了一下,还没等弛恩重新抱起他,他就猛的跳到地上,迅速躲到旁边的椅子后面,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你怎么了」·弛恩奇怪的伸出手去,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不住的往后退,一直退到对面的桌角,两只小手紧紧的扒住桌沿···弛恩的脸有些发烫,他最不希望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昨天的事情把他吓坏了··「那好吧,我不碰你·」他悻悻的收回手,「你自己坐着吃东西吧·」·小黑警惕的望了他一眼,飞快伸出手去,抓了面包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不住的盯着他,像只惊恐的小动物。
弛恩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出房间··这样的情况,还是两个人各自单独待一会儿比较好··他一个人在走廊里慢慢的踱步,最后停在尽头的阳台上,犹豫一下,还是点了一根烟,猛吸两口。
心情越发烦躁了,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小黑会把昨天的事忘记,或者耍个小别扭,撒娇或者哭一会,但是他都没有,而是留下了害怕的感觉··在他眼里,自己是个坏人吧。
弛恩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办才好,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先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先去把塌了的床修理好,之前不是穷就是懒,也终于挺不下去了··他下楼逛了一圈才慢吞吞的回去,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桌子被收拾的很干净,盘子堆在一起,不见小黑的身影。
他往睡篮里看了一眼,小东西已经蜷缩在里面,他把脑袋都藏了起来,紧紧的躲在睡袋里,弛恩试探着叫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也许在他心里,还是只有如同受果一般的睡袋,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有在那里,才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第十章·弛恩放弃了和小黑交流的意图,转而开始忙碌床的事情,因为材料老化,修是不可能了,只能再去买张新的。
他跑了一趟二手商店,挑了价钱便宜些的旧床,先拿来凑合着用一会儿,回到家以后,一边悲观的预想着以后和小黑的冷战生活,一边忙着扔掉旧床,摆上新床,等全部忙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因为忙碌和情绪低落的原因,他并没有饥饿的感觉,只是觉得特别累,小黑还是缩在睡篮里一动不动,无事可做之下,他躺进沙发里,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可躺下还没多久,房间里就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他拎起听筒,是乔。
乔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弛恩一开始还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重复问了一遍之后,才渐渐懂了他的意思,进而紧张起来··温尼昨天晚上果然没有回家··家人一开始只以为他是借住在朋友那里,直到他中午还没有回来,才担心起来,四处询问之下,却毫无音讯。
「你别担心,他大概是喝醉了睡在什么小路上,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弛恩嘴上安慰乔,心里的阴影却渐渐扩散开来··半日的忙碌让他几乎已经忘了馨的事,现在却再度变得清晰。
尽管不愿承认,馨的话,真的变成了现实··乔又嘱咐了几句,提醒弛恩遇到温尼一定要及时联系,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听着话筒里单调的盲音,弛恩只觉得身体越发沉重。
这时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他想了一下,才记起是昨天晚上,小黑失神的时候咬的,早上一直在忙碌,都把这事给忘记了··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扯开衣领,脖子旁有一圈小小的牙印,隐隐发红。
看着这个小牙印,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小黑刚长出牙齿时的情景··「小黑,你长牙了,知道吗」·「鸭我怎么会长鸭」·「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
」·……·小黑现在也和那时一样的天真可爱,而弛恩却觉得自己在变化··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找出一块OK绷贴上,在包扎伤口的时间里,他已经做了决定,如果温尼明天还不回来,他就要与馨联系。
即使馨的猜测不正确或是不完全正确,求助于他,也比求助于普通警察要可靠··有了担心的事情,精神就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他想去街上找找,却生怕错过什么新消息,而待在家里,却更觉得不安。
天终于慢慢黑下来,电话还是没有再响,弛恩终于按捺不住,按照馨留下的电话号码和他联系,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今天晚上恐怕会睡不着··馨的语气平静的有如预料之中,无所谓般的再次询问弛恩,是否愿意与自己合作。
「如果合作的话,我要干些什么」弛恩一边问,一边担心看了看睡篮里的小黑,思考着如果要出门的话,要不要把他叫醒··「再去一次俱乐部,我们扮做有兴趣的客人。
」·「你叫我扮嫖客」弛恩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佑佑对客人的身材不介意的话,我也不需要找人协助了。
」·弛恩明白馨的意思,佑佑喜欢身材高大的男人,而像馨那样瘦弱的样子,他怎么也看不上眼的··「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晚上六点在俱乐部的门口等,我不方便说话了,先挂断。
」馨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弛恩连再思考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到底要不要去呢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弛恩觉得自己对这件事好像过于热情了,只要装做不知道,就什么事情也不会有。
但是他又有些好奇,想知道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星系警察,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是不是真能把佑佑的身分揭穿··最重要的是,一想到小黑很快会醒,两人又要陷入冷战状态,他就浑身难受。
最后,弛恩还是决定和馨见面,他准备好晚饭,给小黑留了张字条,放在桌子上,又找了件象样的衣服,打扮的神气些,希望能更快被佑佑注意到··时间快到了,他最后环视了一眼房间,关门离开。
入夜的红灯区依旧热闹,弛恩到达俱乐部的时候,馨正站在门口街边的灯柱旁,他今天换了一身全黑的皮装,看起来还是很别扭··看见弛恩,馨上下打量了他一会,转身走进俱乐部去。
外面的夜色被灯光照的如同白昼一般,以至于刚踏进俱乐部时,弛恩几乎不能适应其中昏暗的环境,今天晚上的表演还没有开始,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小部分的桌边,稀稀疏疏坐了一些客人,馨挑了一张靠边门的桌子,佑佑将会从这里出现。
「等一下首先会有歌舞表演,然后就是那个家伙的时间了·」馨用了「那个家伙」来称呼佑佑,在他眼里,佑佑这个名字,绝对不是那个少年的真名··「要是他没看中我怎么办」弛恩担心的问。
「那就明天再来,要装做对他很有兴趣的样子·」馨斩钉截铁,好像百分之百的确认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弛恩语塞,他明白不管说什么话,馨都不会回头了,如果自己不协助他,他一定会去找其它帮手。
两个人无所事事的聊了一会儿,周围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客人也几乎坐满了,远处的桌子响起几声零星的口哨,今天晚上的表演开始了··舞台上诱人的舞蹈,对馨丝毫没有影响力,他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边门,弛恩觉得有些奇怪,即使馨是警察,即使他拥有过于常人的正义感,会对一件完全靠猜测建立起来的案件如此认真,还是很奇怪,他的自信和动力从何而来·但是他们又没有熟悉到可以问这种问题的地步,弛恩在心里暗暗祈祷佑佑不要出现,或者别看中他,这样他才有询问馨的证据的借口。
空气中酒精和烟草的气味越来越浓烈,弛恩觉得胸口发闷,舞蹈还没有结束,佑佑还不会出现,他想先出去透透气··「走边门就不用穿过大厅了,快点回来·」馨随手一指。
「你对这里的地理结构还真清楚·」弛恩眯起眼笑··「当然了,为了弄清楚那家伙的事,我可来了不少回·」馨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弛恩默默的瞥了他一眼,走进了边门。
一推开门,迎面一阵清新的冷风吹了过来,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灯光昏暗的走廊,笔直走到底就是敞开式的出口,靠近边门的地方有几条小走廊,两边有几扇关着的门,可能是化妆室之类的地方。
弛恩快步走到外面,深吸了几口气··外面是一条阴暗的小巷子,尽管整理的还算干净,却依旧残留着一些垃圾的腐烂气味,弛恩走出小巷,来到大街上,才感觉好一些。
现在已经到了午夜前最热闹的时候,各种打扮奇异的年轻人,成群结对的在街上闲逛,弛恩点上一根烟,一边慢慢的吸,一边饶有兴趣的观察那些奇怪的装扮,估计着快到时间了,他把烟头扔下,踩灭,转身回俱乐部去。
走廊的一侧是另一处洗手间,弛恩想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进去,第一次扮演角色做警察的帮手,他有点紧张··洗手间一共有四个隔间,最后那间里,正隐约传来压抑的喘息和呻吟声,俱乐部的洗手间都是一个样,弛恩耸了耸肩,走进第一个隔间,尽量离那声音远些。
可那声音却渐渐大了起来,估计是两个人都进了状态,中年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另一个少年娇媚委屈的呻吟此起彼伏,让弛恩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的自己很狼狈,匆匆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后,他慌忙冲出隔间。
这时,少年的声音突然大起来,随着一阵失神的尖叫,洗手间里恢复了宁静·几秒钟后,一个打扮英挺而表情愉悦的男人从隔间里走出来,看见弛恩,他露出一丝意外的眼神,低下头快步离开。
弛恩却一直低着头,根本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只听见洗手间门关上的声音··可过了一会儿,他却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身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下下碰着他。
他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点空间,对方却紧紧靠过来,开始慢慢的蹭他··弛恩猛的抬起头来,刚想出声骂,却在镜子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一头金发的佑佑,正微笑着站在他身边。
看见弛恩语塞的样子,少年眯着眼笑起来,用袖子随手擦了擦洗脸台,轻巧的坐了上去·他还没有仔细整理过,领口还大大的敞开着,大半截衬衫从牛仔裤里拽出来,露出里面细嫩的肌肤。
·「你都听见了」他伸出腿,顶住弛恩的膝盖··「嗯……」弛恩僵硬的点点头,馨还没教过他,到底遇见佑佑时该怎么做。
「原来你有这种喜好·」见面前的人笨拙的样子,佑佑伸出手,勾住他的领带,另一只手慢慢的往他的腿间探去··弛恩慌忙抓住那只乱摸的手··「不喜欢吗那这样呢」佑佑眨了眨眼,慢慢张开腿,向弛恩靠过来,轻轻的缠住他的腰,又反握住他的手,引导着搂住自己的背。
「第一次来这里玩」他放低了声音,撒娇般的勾住弛恩的脖子··「是……」佑佑的身体抱起来非常舒服,弛恩却完全没有心思享受,脑袋里快速思考着怎么脱身。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佑佑一边说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就是这么一亲,弛恩突然灵光一闪,尽管说话还是结巴,他总算还是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了。
「我……我没带……钱……」·刚才还柔若无骨的身体,突然变成了石头一般,佑佑沉默下来··「所以下次再找你玩吧。
」弛恩从来没有如此钦佩过自己的聪明才智,慌忙拉开佑佑的手想逃开,然后去告诉馨,自己果然不能演嫖客的角色··对方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飞快的跳了下来,拉住他的手,脸上已经恢复了刚才那种甜美的笑容。
「没钱也没关系,多你一个客人我也不会发财,不如,第一次就算你优惠,如果喜欢的话,下次再来找我」·刚刚才侥幸的情绪,转眼又跌落谷底,这下弛恩想不出借口了。
「走吧,带你去个好点的地方,这里过一会儿会有很多人·」见弛恩不拒绝,佑佑一把拉住他,离开洗手间··走廊里的人已经比刚才多了很多,俱乐部里没有不认识佑佑的人,看见被他选中的弛恩,纷纷露出羡慕和嫉妒的表情,却不知道他此时有多痛苦。
「……你今天不用……挑选客人了吗」他试探着问,试图找到逃脱的机会···佑佑轻哼了一声:「不是已经选中了你吗」·弛恩浑身又是一冷。
「反正你也没钱,我不可能慷慨到和你过夜,等一下还会回来的·」佑佑不知是认真还是开玩笑,接着一转身,走向另一个拐角··走廊里另有天地,几下转弯,弛恩已经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独自一人的感觉,让他略略有些不安,失身一次是无所谓,但自己是不是真会像温尼一样失踪又会失踪到哪儿去呢·思考的时间里,他已经被拖进一个房间,佑佑打开灯,空间比想象中的要大。
美丽的金色灯光下,房间里摆放着一些简易家具,而最显眼的,是房间正中的一张大床,华丽到与周围的简陋格格不入,足可躺下五个成年人··弛恩想到自己家的旧床,突然有种想把它抢回家的冲动。
「你喜欢这床」佑佑发现他奇怪的眼神,好奇的问··弛恩怔怔的点点头··「你的兴趣还真奇怪·」佑佑笑了一下,随即又慢慢靠过来,依偎进弛恩的怀里。
少年微热的气息,夹杂着一种熟悉的味道,弛恩想了一下,记起那和小黑发情时,身上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像初生青草般清新的气息··馨的猜疑,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都随着舒适的气味涌进脑海里,让他一下子清醒起来。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少年,直直的望着他··「你是种植出来的」·他不知怎样直接问佑佑是不是游霖,只能用了这样婉转的方式··佑佑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他低下头,微微侧过身子。
「种植出来的,是不是很低等」他轻轻的问··弛恩一下觉得脸像烧起来般的烫,佑佑哀怨的语气突然让他觉得,自己才是罪恶的人,刚才的清醒立刻不见了,他的脑袋又胡涂起来。
「我……我不是……这个……这个意思……」舌头的结也比刚才更大了··「我是怕被人看不起,才不敢主动告诉别人的,主人不要我了,不做事就会饿死,但是要是被老板知道了,我可能会干不下去……」佑佑说着把头低的更深,连语调也哽咽起来。
弛恩最害怕小受哭,过去做种受师的时候,受果一有动静,就能让他连睡觉都忘记,现在佑佑就在他面前这么伤心,让他着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既然提到了主人二字,佑佑就的确是种植出来的小受了,不过主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可怜。
「别难过·」弛恩迟疑的伸出手去,抚摩着佑佑的头,「别在这里干了,你们不是被人戏弄的玩具·」·如果不是深知自己有多穷,他可能会说出「跟我回家,我来养你」这样的话,过去还富裕的时候,他就有过把所有积蓄,投给小受保护基金的经历。
佑佑发出轻轻的抽泣声,顺势往弛恩的怀里钻,温暖的气息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脖子,弄的他背后一阵阵的发抖··「你真是个好人……」少年发出甜甜的低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被仁慈心包围住的弛恩,已经无力思考了。
「现在就离开这里吧,我带你走·」他企图说服佑佑,脱离这个不健康的地方··「我会走的,我当然会走·」佑佑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冷不防吻住他的嘴。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呆了,连反抗都没来得及,佑佑的小舌就灵活的伸进他的口腔,嘴里立刻弥漫出一股甜甜的味道··而下一秒钟,他的眼前就一片模糊,周围的景物全都恍惚起来。
「我很早以前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耳边传来佑佑迷离的声音,弛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好似飘浮在梦境中一般··胸口被顶上一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他想抬起手拿开,手脚却不听使唤,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会痛苦,一下子就结束了·」美丽少年将手中短小的激光刀,对准猎物心脏的位置,像饥饿的动物一般舔了舔嘴唇,缓缓启动开关··弛恩知道自己正面临生命危险,却毫无反抗能力,只有一阵一阵晕眩的感觉,他疲惫的闭上眼睛,几乎立刻昏睡过去。
而就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弛恩整个人猛的一晃,向后倒在房间的床上··眼前的一切飞快的旋转,然后渐渐变得清晰··他用力甩了甩头,看见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两个人正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人正牢牢按住那个年轻的凶手。
而他的背上,正有一道纤细而耀眼的光芒,笔直的射出来··「……馨」·空气彷佛凝固了一般,弛恩僵硬的连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怔怔的站在原地。
佑佑挣扎着逃脱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馨,迅速转身逃出了房间··弛恩想追上去,跨出一步却还是硬生生的收了回来,转身查看馨的伤势··预想中被刺伤心脏后,鲜血淋漓,立刻昏迷,甚至死亡的情景并没有出现,馨只是捂着伤口,虚弱的喘着气。
「别追了……追过去只有死路一条·」他伸手拽住弛恩的衣角··「……你……你这傻瓜……干吗突然扑过来」弛恩突然满心憎恨,却不知道在恨谁。
「要是我不过来,那可就成了真正的傻瓜了·」馨抬起头来,对着他笑了笑,「你会死掉,但我是不会的·」·「你在说什么」·「我和你不一样,」馨不分场合的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我是机械人。
」·「什么机……械」·弛恩突然又觉得脑袋僵硬了,他呆呆看着刚刚才被激光刀刺穿心脏的馨,摇晃着站起来,无力的靠到墙上,上衣胸口处细小的烧焦痕迹证明,激光刀的确刺中了他。
「那小子好像打坏了我的重要零件,你能不能扶我一下」馨说着斜靠在弛恩的肩膀上,「刚才的声音可能被人听见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弛恩像木偶般的连忙照做,两个人逃出房间,转到无人的走廊上。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弛恩突然想起这个重要问题,如果不是馨及时赶到,他现在可能已经成了刀下之鬼··馨冷笑一声:「你还没有发现,自己是遭遇事故而无法解决的体质吗我在你身上装了跟踪器,以防万一。
」·这个万一居然真的防到了,这之后过了很久,想起来的时候,弛恩还是惊恐的一身冷汗··第十一章·一路上,弛恩都在担心佑佑会不会追上来,直拖着馨赶快走,可是馨的步伐却越来越沉重,左手渐渐开始僵硬,然后是左腿,又一点点向下延伸,等进入住宅区的时候,他的左半身几乎已经不能动了。
「你怎么样了」弛恩停下来,让馨靠在墙上休息··「可能是被打断了油压管,左半身没办法控制了·」馨用右手试探的按着自己的胸口,「不过,这样的伤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你……」弛恩看着馨如此诊断自己的伤,一种诡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所居住的星球科技比较落后,对机械人的认识还停留在铁块的外型上,现在居然看见一个自称是机械人的活人,一下子自然难以理解。
「现在星系警察二级以下警官,已经全部机械化了,看起来和普通人类都没什么两样·」馨耐心的跟他解释,「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把伤口挖开,可以看见身体里的零件。
」·弛恩连忙后退几步,连连摆手,生怕自己看了,晚上会做噩梦··因为馨没有办法走更远的路,弛恩只能先把他带到自己家里,原本以为只要行动失败两人就会分开,现在却貌似关系更密切了。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弛恩带着疑惑打开门,迎面吹来一阵冷风,他突然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窗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灯投下多变的阴影,狭小的空间里静悄悄的。
「小黑,你还在睡吗」·他打开灯,一边出声问,一边往睡篮走去,里面却是空的··「小黑」他立刻转过身四下看,却哪里也没有小黑的身影。
「可能是自己出去玩了吧·」·馨胡乱猜测··「不会的,他从来不会自己跑到外面去·」·弛恩有些慌了神,在房间里四处乱转起来··馨想站起来帮他一起找,身体却无法动弹。
这时床下传来一声闷响,弛恩连忙趴到地上往床底下看,正看见一只小脚在往里缩··「你在这里干什么」·他费劲的探进头去,小东西正蜷缩成一团,灰蒙蒙的蹲在床底下,看见弛恩的脸,他连忙爬了出来,一头钻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你怎么了」弛恩担心的问··「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小黑发出委屈的呜咽声,两只眼睛哭得肿的像桃子一般··「我不是留字条了吗」·弛恩一边说,一边向桌上望去,那里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敞开的窗子吹进阵阵微风,翻动着书本的书页。
「字条」小黑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大概被风吹跑了……」弛恩抓了抓头,走的时候太急,居然会做出忘记关窗子这么重要的事。
小黑不说话,往他怀里钻的更紧··离开家时还对自己那么冷漠的小黑,现在却又跑来依靠自己,弛恩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顺着他的动作把他抱紧,已经有些秋意的天气让房间有些寒冷,小黑的身子也是冷冰冰的,在弛恩的怀抱里轻轻的颤抖。
当弛恩的手抚摩到小黑的头顶时,小东西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不舒服的声音··「怎么了」·弛恩连忙捧起他的小脸··小黑皱着眉,伸出两只小手摸住自己的头顶,「疼。
」·弛恩在他触摸到的地方微微用力,感觉到一点突起,刚才那记闷响,一定是小黑的脑袋撞到了床板··「这里疼」他轻轻的揉动伤口,一面偷偷看了一眼床,生怕刚买的床被小黑给撞坏了。
这时沙发的方向传来一声咳嗽,弛恩突然想起回来以后忙着找小黑,居然把馨给忘了,他连忙抱起小黑,走到沙发前查看馨的伤势··因为受伤而无法动弹的馨,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明显看起来很郁闷,如果能动的话,他一定马上离开这里,拒绝做这颗高亮度的电灯泡。
「你刚才不是说要叫同事过来接你」·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近午夜了··「已经发过信息了,他一会儿就会来,你最好先把门打开·」馨一边说,一边来回运动自己没有受伤的右胳膊。
「开门干什么晚上很冷·」·弛恩觉得奇怪··话音刚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房间的门给人踹了开来··「馨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深夜寂静无声的走廊里,传出雷震般的陌生声音,小黑吓的惊叫一声,把脑袋缩进弛恩的臂弯里,连弛恩自己也被吓的抖了抖。
一个穿着皮衣,竖着一头硬邦邦白色短发的陌生男子,来势汹汹的站在门口,确认房间里有人后,他单脚把被踢歪的门勾上,把走廊里住户的谩骂声隔在外面,然后快速扫视一圈,立刻大踏步的朝沙发走过来。
还没等弛恩出声阻止,他已经一把揪住馨的头发,把他整个拎起来,毫不犹豫的往墙上大力的撞上去··弛恩不忍的闭上眼睛缩起肩膀,突然想起馨是机械人,撞了也伤不了。
陌生男子用尽全力把馨的脑袋往墙上撞了五、六下才终于放手,一声不吭的馨立刻落在沙发上,死了似的一动不动··「装什么死出声」·对方还不解气,又对着他一记飞踢,馨顺着惯性,僵硬的转了半圈,整个人都贴上沙发背,又重重的掉回来。
·「你下手这么重,可能把别的零件也弄坏了·」·馨说话的语调还是和往常一样,声音却好像卡住的磁带一般刺耳,估计是被打坏了发声系统··「切,把你踢烂了才好」·皮衣人气咻咻的抹了把鼻子,转身向弛恩的方向望过来。
他的眼睛是很少见的浅蓝色,几乎透明,透出一种冷冰冰的无机质感,弛恩被他看的发毛,抱紧小黑后退了半步··皮衣人收起了火爆的模样,盯着弛恩看了一会儿,露出疑惑的表情,摸了摸下巴,「从地里种出来的小受年纪这么大」·弛恩语塞,被憋的差点背过气去。
「是他抱着的那个,你这白痴·」馨说着伸出尚能活动的右胳膊,「还不快扶我起来三更半夜的你不让人家睡觉了」·皮衣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弯下腰向弛恩怀里凑过去。
「看什么看」·弛恩警惕的转过身··小黑却感觉到动静,从他怀里冒出头来,看见陌生人,迷惑的眨着眼睛··「啊--啊--啊--」刚才还一脸不爽的男子,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自说自话的伸出手去,想把小黑抱过来,「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小黑。
」·「小黑……来,小黑……让爸爸抱抱……」·皮衣人嬉笑着凑的更近,莫名其妙连带被降低一个辈分的弛恩更憋气了,连连后退,嘴里发出驱赶的声音。
「费尔洛斯」·听见馨叫自己的名字,皮衣人立刻侧过头,一只水瓶从他耳边飞了过去,砸在墙上,发出碎裂的声音··「家里唯一的盛水器皿……」弛恩喃喃自语,如果怀里没有小黑,他一定立刻抄起凶器把他们全捅死。
费尔洛斯一边依依不舍的望着小黑,一边去把馨扶起来,几乎已经全身瘫痪的馨张了张嘴,刚准备对弛恩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声,只听见歪了的门发出脆弱的吱嘎声··随着坏门缓缓的移开,穿着睡衣,满头发卷,一脸怒气的房东大婶,正石像一般的叉腰站在外面。
弛恩突然明白,自己在这里的租房生涯,即将要结束了··「什么种受师鬼才信你要真能种受,怎么还欠我这么多房租还整天带莫名其妙的人回来,三更半夜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忍你很久了现在就给我滚一分钟也不许再待」·房东大婶震耳欲聋的骂声,一直在耳边回荡,以至于弛恩被赶出房子,带着小黑,跟着馨和费尔洛斯一路到了宇宙站,还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本星球的宇宙站一共有两个,分别位于东经零度及西经零度,与赤道的交叉点上,由于星球时差的关系,宇宙站通宵服务,彻夜灯火通明··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费尔洛斯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张轮椅,把馨安置在上面,而从未出过远门的小黑,对周围的一切显得既好奇又害怕,紧紧拽着弛恩的手··弛恩看了看背在肩上的大包。
那还是他好多年前,刚搬到这个星球时用的东西,旧包里总共只塞着自己和小黑的几件衣服,还有小黑的睡篮睡袋,新买的床不可能带着一起走,整理来整理去,没想到自己只有这么一些家当。
剩余的生活费当然也全带上了,不过现在是要跟两位警察去他们居住的星球,那里的货币是不通用的,而且……据说汇率很低,换不了多少钱··其实他也早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又破又穷,一个人生活倒是无所谓,但是多了小黑,他总希望能给这小东西,好一些的生活环境。
所幸馨和费尔洛斯的脸皮,没有厚到让好公民无家可归也不闻不问的地步,主动提出可以带他们回自己居住的星球,提供简单的生活保障··反正星系警察一定都是有钱人,不,有钱机械人,多养两个人也不会怎么辛苦的。
而且,到了新的地方,或许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弛恩还在胡思乱想,小黑突然拽了拽他的手··「我腿酸·」·小东西露出苦闷的表情··弛恩四下张望,空位都被等候的乘客占了,小黑却突然挣脱了他的手,颠颠的跑到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的馨身边,跳上他的膝盖。
馨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张开右臂··「我腿酸·」小黑不知道馨受了伤,高兴的坐在他的膝盖上,两条腿舒服的垂下来,轻轻的摇晃··馨是机械人,坐一下也不会有事,但是弛恩担心的是另一个家伙。
站在馨身边的费尔洛斯正眼冒绿光,连口水也快滴下来··弛恩连忙冲过去挡在他和小黑之间,不友好的瞪着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被养育者拒绝的警察,失望而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查看航班。
弛恩暗自决定,要尽量缩短依靠这两个警察的时间,以免小黑遭遇不测··一旁的小黑却起劲纠缠着馨,要和他说话,馨更想闭目养神,被小黑缠的没有办法,只能睁开眼睛。
「馨,我们要到哪里去」·「去外星球·」·「球什么球」·「星球·」·「新……球那旧的球呢」·馨被他逗笑了,伸出右手来捏捏他的小脸。
「你去了就知道了·」·「要在天上飞吗」小黑抬头看看陆续起飞的飞船··「对,要飞很久·」·「飞的时候有东西吃吗小黑会肚子饿。
」·「当然有了·」·「有牛奶吗」·「有,要多少有多少·」·小黑听了,回头看着弛恩··「弛恩,馨比你大方好多。
」·「总有一天我会比他更大方」弛恩气呼呼的回答,说着把小黑从馨的怀里拎起来,「别坐他身上了」·小黑转过头来对他做了个鬼脸。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提示广播,一架冰蓝色的简易飞船,正沿着特别通道缓缓驶来,费尔洛斯正在门口向他们招手··弛恩一手牵着小黑,一手推着馨,匆忙穿过大厅,上了船。
飞船沿着通道慢慢加速,起飞,最后冲进浩瀚的云海里,带着几位乘客,飞向未知的宇宙··与此同时,在红灯区的边界,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角落里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饥饿的少年孤独的蹲在地上,把玩着手中的激光刀,一脸不甘的表情·他原本有完全杀死猎物的把握,却被半路杀出的人打乱了全部计划··存粮已经吃光了,有些骨头都啃了不下好几次,下一次要等到像弛恩这么可口的食物又要多久还要饿几天·在这个地方待的已经够久了,自己经手的顾客接连失踪,一定已经有人怀疑,再待下去会很危险。
而且……那个人可能随时会找到这里来··一想到那个可怕的人,少年就害怕的缩起肩膀,瑟瑟发抖··他掏出打火机,把藏在垃圾箱里的残余的人体组织翻出来,找了些毛发,烧起火堆,驱赶寒冷和恐惧。
虽然在红灯区的俱乐部里有临时房间,但是他绝不敢把被自己杀死的人藏在那里··而晚上的骚乱,也一定惊动了老板,他已经不能再回去了··没有食物,没有可以帮助自己的人,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口袋里虽然还有些钱,却不敢随便乱花,也害怕在人多的地方被人认出来。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该去哪里再去一个新的城市,继续维持这种生活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了,这样下去,只能一直不断的利用自己的魅力杀人,吃人,同时还要警惕被人发现。
这样的生活只能导致他继续的一夜一夜失眠··可是不这样做,又有别的路可走吗肚子太饿了,只有人类的尸体才能缓解饥饿的感觉,试过吃动物的尸体,却没有用。
身体又开始发痒了··因为吃人长大的缘故,他各方面的体质都和普通小受不一样,连发情的时间都比普通的小受要久··热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没有能帮助他的人。
痒的受不了了,他只能坐在地上,蹭着坚硬的水泥地,想让自己舒服一点,同时把手伸到腿间,抚弄着自己的欲望··即使这样粗劣的刺激,也能微微缓解生理反应带来的痛苦。
这时,巷子外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缓滑过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路灯下突显出轿车的轮廓,车子灵活的转弯,驶上小路··被快感包围的身体,连意识都涣散,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降临,等到少年觉察的时候,全黑的车已经停在离他几公尺远的地方。
迷茫的眼中瞬间流露出恐惧··纯净的黑色在他眼里彷佛恶魔一般,少年慌忙站起来,却因为过于快速的动作,使得脑中的血液下涌,眼前一片空白,不稳的斜靠在墙上。
「你想到哪里去,游霖」车里露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接着后座的门微微开启,好像在迎接少年进入··车再次缓缓的滑动起来,无声的停在少年的面前。
「游霖」车内的人用疑问般的语气,再次呼唤少年的名字··咬了咬牙,游霖偷偷的瞥着四周,希望能找到脱身的机会,或者能依靠的路人,但是周围静的可怕,他没有任何机会。
过度的恐惧令他害怕的渗出眼泪来,像只无助的小动物般紧紧靠在墙上,全无平日飞扬的神采··车里的人却笑起来,「你在哭什么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你应该高兴。
」·游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紧的缩在墙角··「你不想回家吗」·一只戴着雪白手套的手从车里伸出来,做出邀请的姿势。
游霖再次向四周张望,却再没得到看见什么的机会,被拽住胳膊,一把拖进车子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同出现的时候一样,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车里的暖气调节到最适宜的温度,整个车厢都暖洋洋的,而游霖却依然止不住的发抖,左手紧紧的抱着肩。
他的右手正被铁手铐牢牢的铐在车门上,动弹不得··「下次逃跑的时候,应该记得不要选择这个你出生的地方,否则就等于告诉全世界的人,你在这里·」·同座全身雪白、装扮的一尘不染的年轻男子,正用平和的语调和他说话,只要他一开口,游霖就会止不住的往门边缩。
「你一个月前从我这里逃走,一个月里经过了七个城市,用过五个假名,在这里用的名字是佑佑,至于这一个月里被你吃掉的人……我估计不下二十个吧」说到最后一句,对方轻笑一声,「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游霖低着头不说话··「其实你这是何必呢只要你听我的话,不要说二十个人,就算二百个、二千个,我也会满足你的·」·「我就算饿死,也不要吃你的食物。
」·游霖用颤抖的声音反驳··面前的这个人,和他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游霖敢利用手段和武器,杀死最强壮的男人,却不敢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因为反抗这个人所带来的后果,他实在太清楚了。
当初从种受比赛上逃离之后,遇见他时,还以为遇到了善良的好心人,却不知是一段噩梦的开始,拼死从他身边逃走,到最后却还是被发现了··年轻男人大笑起来:「你还是那么嘴硬,如果真这么有觉悟,回去以后饿你一个星期,看你还敢不敢说大话」·游霖咬了咬牙,转过头去。
「那,我们来总结一下,离家出走一个月,私下卖身,杀人,刚才还说了冒犯我的话,你说应该怎么惩罚」·一听到惩罚,游霖惊恐的抬起头来,流露出恳求的神色。
「波雅医生……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不过,已经犯下的错误不可能消失,你必须付出代价,这也有助于加深你的印象,下次会记得不要再犯。
」·被称做医生的男人说着摸了一下游霖的腿间,「嗯,你果然在发情,那我们就用最简单的方法·」·「不要……」·游霖蜷缩起身子,却被拉住左手,和右手铐在了一起,整个人躺倒在加长的座位上,双手举过头顶。
·医生调高了车厢里的温度,褪下少年的外裤和内裤,裸露出的下体感觉到凉意,游霖蜷起双腿,却立刻被拉开,折带胸前,暴露出羞耻的部位··刚才被自己的手抚弄过的分身,已经微微的抬起头来,顶端泛着湿润的水迹,隐藏在阴影下的*口,也已经现出饥渴的模样,随着主人挣扎的动作一张一合。
「看来这个地方,已经变化到适合被惩罚的状态了·」医生露出冷淡的微笑,指尖轻轻抚过游霖挺立的分身··「疼痛能加深你的记忆,记得以后不要再做傻事。
」他温柔低语,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满意的看着游霖惊恐而无助的眼神··「你不用担心,回家的路还很长,我们有非常多的时间,可以教会你,什么是可以做的,而什么是不应该做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柔的抚摸过游霖的身体··快速行驶的车里,传出少年啜泣的哭音··不远的地方,已经依稀能辨别出宇宙站的轮廓,此时,那里正是上午阳光最明媚的时候,大厅里人头攒动,不断有飞船起飞降落。
对那座客流庞大的交通枢纽站来说,这两个人,不过是无数乘客中极普通的两位··--《拿什么灌溉你,我的小受卷一种植爱人》完--·(第二卷)异乡迷情·文案·带着小黑来到谢莱斯星系的弛恩,成为警察宿舍的园艺师,更因为馨的关系,认识了阿尔。
冯·肖维尔公爵──谢莱斯星系幕后的财政支持者,结果得知小黑的黑色受种秘密··为了能厮守一辈子,要改变小黑的基因弛恩迟疑了……·馨与费尔洛斯的伙伴关系,此时产生了不预期的变化,隐隐将有一场滔天巨浪──异乡中迷离凶险,弛恩和小黑能平安脱身吗·第一章·除去衣服,就只有两三件行李,地毯没有带,刚买的床也没有带,更别提家具了。
弛恩不知是第几次发出遗憾的叹气,呆呆望着窗外暗色的星空··因为在俱乐部的事情,已经确认那个叫做佑佑的人是杀人凶手,费尔洛斯的调查也证实了,他就是种受比赛上失踪的第七十三号小受游霖。
自己差劲的防备心和眼神被馨鄙视倒是无所谓,但是温尼,这个多年的朋友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因为担心游霖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出现,他狠下心,连夜跟着馨和费尔洛斯离开了原先居住的星球,连最后一次去朋友家探望一下都没有机会。
而发现自己也突然失踪,别人又会有什么猜测呢·算了,都走了这么远,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他再次叹气,转过身,在飞船的走廊上无聊的踱着步,好多年没有乘坐这种星际交通工具,飞船的华丽让他感到陌生。
眼前是几乎透明的强化玻璃,叫不出材料的墙壁,不知隐藏在哪里的照明设备,就连脚下的地板上也铺了华美的地毯,漂亮柔软的比他家里的不知好多少倍·尽管正以超高速在宇宙里穿梭,却平稳的好像只是在旋转餐厅。
科技的进步真的不是自己可以理解的了··「没有坐过飞船吗」·身后传来费尔洛斯的声音,弛恩点了点头,他懒得解释自己上一次乘坐飞船的情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是星系警察专用的航班,每个月只有一次,今天不赶的话,就得等一个月·」费尔洛斯说着,停在弛恩的身边,两手撑在玻璃上,游戏般的吹了一口气,在白花花的玻璃上印上几个指印。
弛恩默默的瞥了他一眼,一样是警察,费尔洛斯一身皮衣就比馨有型的多,估计之前馨在俱乐部里穿过的皮衣,就是从他这里偷来的··「赶不赶还不都是你们警察说了算,我们公民哪有决定的权利」弛恩不冷不热的反驳了一句,对于馨和费尔洛斯在他家里造成的破坏,他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砸坏的东西赔你就是了嘛·」费尔洛斯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弛恩感觉到这家伙比馨要更难对付··「赔怎么赔我可是连家都没了。
」·「不是说好了吗,把我和馨住的地方分你们一半,费用全免,爱住多久住多久·」·费尔洛斯显得很大度,弛恩却觉得他不是真大度,而是另有目的··比如小黑。
这家伙本来就是一脸狼的容貌,一看见可爱的小黑,那副流口水的样子更是狼··弛恩撇了撇嘴··「要是你还有什么怨恨,就对着馨去发泄,可别找我啊,」费尔洛斯摆了摆手,「我可不是机器人。
」·「你」弛恩诧异的瞪大了眼··「我是人类,不信你插一刀·」费尔洛斯认真道,「馨那样是最新的型号,还在实验阶段,是和人类组成一队的·」·「为什么要和人类组队」·费尔洛斯一摊手,「当然是怕他们失控了。
」·弛恩想了一下,馨有时的行为好像的确很冲动··「他怎么样了」他顺势开口问··「在睡觉,正确的说,是休眠·他的油压管和起肋骨作用的钢筋被打断了,身体一直在漏油,休眠能减少进一步损伤。
」·弛恩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对于机器人伤势的描述,他还不能立刻接受··「还有几个小时就到了,你不睡一会儿」·「小黑去洗澡了,我在等他。
」·「小黑洗澡在哪儿」费尔洛斯立刻激动的连声音都变了,兴奋的四下张望起来,正看见一个小东西沿着走廊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小黑─来抱抱─」·费尔洛斯弯下腰,一路向小黑冲过去,跟在后面的弛恩强忍住对着他的屁股一脚踢飞的冲动,加快脚步,企图抢在他前面保护小黑··看见突然有两个人争先恐后的朝自己冲过来,小黑顿时停了下来,等辨别出其中一个是弛恩,才放心的伸出手,高兴的向他跑过去。
弛恩一把接住他,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被费尔洛斯抢了去,没抢到小黑的失败者遗憾的叹了口气,忿忿的瞪了弛恩一眼,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洗的舒服吗」看敌人终于走了,弛恩才放心的把小黑放下来,牵着他的手,慢慢走回房间。
小东西被热水熏得红通通的,满身沐浴露的味道··「舒服,这里的莲蓬头不像家里的,会一下冷一下热·」·弛恩干笑,满心自卑··小黑眨了眨眼,突然低下头,打了个喷嚏。
「小心别着凉了·」洗澡之后的身体最容易生病,弛恩连忙把他抱到床上,给他换上厚厚的毛巾睡衣··「真香·」小黑嗅了嗅睡衣的味道··这又是飞船提供的东西,弛恩更加自卑了。
·「弛恩,你怎么了」觉得弛恩看起来不太高兴,小黑疑惑的伸出手,抚摩他的脸··「没什么,你睡一会吧·」弛恩连忙换上笑脸,铺开被子。
飞船上的房间虽然小,可是该有的东西一样不缺,连被子都比家里的柔软舒服的多··「我不想睡,」小黑摇摇头,「你不睡我也不睡·」说着,他凑过脑袋,往弛恩的怀里钻。
「你要是不想睡觉,想做什么呢这里可没什么可以玩的东西·」·「我不想玩·」小黑高兴的噘起嘴,两手勾住弛恩的脖子··小黑明显是在和自己撒娇,可是弛恩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其实小黑心里还是不情愿和自己在一起吧只是因为没有发现自己留的字条,以为被抛弃了,才害怕起来,现在勉强装做撒娇的样子吧·归根到底,还是第一次缠绵之后,自己没有给他足够的安慰,就算小黑是天生的小受,也是会受伤、害怕、委屈的。
一想到自己的疏忽,弛恩就不住的自责,他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做了蠢事,又没来得及补救,伤害了小黑··比起对自己不理不睬,小黑这种勉强装出来的撒娇,反而令弛恩更加不安,连看他可爱的脸,都没有勇气。
「你还是睡一会吧,到终点后还要坐很久的车·」他放开怀里温暖的小东西,放进被窝里,掖紧,快速亲了一下他的小脸,立刻关上灯,离开房间,一个人来到走廊上闲逛。
小黑迷惑的裹在被子里,望着关上的房门,可是门再也没有打开·房间里暗暗的,他发出不高兴的鼻音,慢慢的转过身,闭上眼睛,突然又打了个喷嚏··经过两夜的飞行,黑暗的空间里渐渐出现了星球的影子,谢莱斯星系位于周边三大星系之首,是星系警察总署的所在地,星系主要由六大星球构成,周围还分布着无数行星及卫星。
远远看去,五颗美丽的蓝色星球包围着中央橙色的主星谢莱斯,各星之间连接着金色纽带,闪电般的外型,保护着星系的安全··到达星系边境后,飞船开始减速,徐徐通过纽带,一圈金线缠绕着船身,将船身及内部完全扫描,以确认没有携带武器及其它危险品。
通过边境站后,飞船改变航向,在距离最近的蓝色星球上着陆··谢莱斯星系的科技与经济都十分发达,处处流露着现代化高科技的气息,富丽堂皇的宇宙站凌空而建,地板全部采用高强度合金玻璃,穿过地板向下看,景色一览无余。
小黑刚一踏上陌生的玻璃地板,余光就瞥到了下面成群的建筑和穿梭的汽车,立刻吓得叫起来,抱住弛恩的腿··「弛恩我会掉下去」他紧紧闭着眼睛,就好像第一次在房间里从窗户往外看时一样。
「不会掉下去的·」弛恩把他抱起来,小黑立刻把头钻进他的怀里,害怕的直发抖··「我们以后要住在天上吗」他小声问··「我们住在天堂。
」一旁的费尔洛斯调笑,「你随时都会掉下去·」·小黑被吓得红了眼圈,挣扎着往地上跳,「那我不要住在这里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你干什么吓唬他」弛恩瞪了他一眼,赶紧安慰不停挣扎的小东西,一边向出口走去。
出口的检票员远远看见费尔洛斯,立刻站直行礼··「您好,假期过的开心吗」语气也是恭敬的,弛恩心里暗想,费尔洛斯似乎比他的外表看起来要厉害的多。
「开心的很,还带了客人回来·」费尔洛斯咧嘴一笑,眼神瞥向弛恩··「客人」·「我的园艺师·」费尔洛斯说着向弛恩眨了眨眼。
检票员疑惑的望着陌生男人,视线渐渐被他怀里的小黑吸引过去··小黑把脸埋在弛恩的胸前,漂亮的大眼睛警惕的审视着一脸好奇的检票员··「你多大了」检票员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
小黑想了一会儿,举起手,伸出两只手指··「两岁二十岁都不可能吧」·「两个月·」小黑认真道。
「啊」·「我是小黑,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小黑继续进行外人听来天方夜谭般的解释··费尔洛斯突然大声笑起来,趁弛恩不注意,捧起小黑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你怎么这么可爱」·小黑露出疑惑的神情,不明白大家的表现为什么都这么奇怪··弛恩不动声色的用力对着费尔洛斯的脚狠狠踩下去,对方嗷的一声大叫起来。
「你干什么」·「没干什么,就是想问问你馨去哪里了·」·「馨」费尔洛斯努了努嘴,「在行李通道·」·弛恩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只见从宇宙站的一边伸出一条长而弯曲的透明通道,界面处四通八达,一件件行李正从里面运送出来,流向各个方向。
·「那个长箱子里装的就是他·」费尔洛斯指了指一只长方形的黑色皮箱,「他会被直接送到工厂去修理,大概过个两三天就会自己回来·」·「馨为什么在箱子里」小黑奇怪的问,「还要修理」·「馨是机器人,坏掉了,所以要修。
」弛恩向他解释··「机器人机器人是什么人和我一样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吗」·这下连弛恩都忍不住笑了。
三人沿着出口通道一路走到尽头,玻璃地板经过检票口之后,延伸了几十米便消失了,面前是一望无际的云海,下方则是热闹繁忙的城市,数不清的汽车在或有或无的立体高速公路上穿梭,一眼望不到陆地。
整个星球都笼罩着防护层,内部气压和温度由计算机控制,根据各地情况随时调整,即使身处宇宙站出口的云层前,也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和呼吸困难··一辆银白色的汽车稳稳的停在三人面前,车门上镶嵌着金灿灿的皇冠警徽,小黑被底下的云层吓坏了,一看见车门打开就挣扎的往里钻,一直钻到车厢最深处,紧紧的蜷成一团,发出呜呜的鼻音,突然打了个喷嚏。
「你怎么一直在打喷嚏,感冒了吗」弛恩跟着上了车,摸了摸小黑的脑袋,硬把他从球状扳直,给他系上安全带··「不知道」小东西吓得什么都忘记了,抱着膝盖,双眼紧紧的闭着。
这时,汽车启动了,沿着水平方向前进了几十米之后突然快速下沉,向着下方的车流俯冲而去,小黑惊叫起来,往弛恩怀里拼命的钻,几乎怕得哭起来··弛恩无奈的抱住他,他没有料到他的小黑居然这么胆小。
不过,对这个连汽车都没有坐过,最多只在家里从窗子往外看的小东西来说,现在发生的事,的确好像乘坐云霄飞车一般惊险··「不怕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外面。
」弛恩一边摸着小黑的小脑袋,哄着他睁开眼睛,一边指着窗外飞驰的车流··小黑把头贴在座椅上,歪着头向外看去,身子不住的朝车厢里斜,好像担心会被吸出去似的。
不过,恐惧并没有维持多久,好奇心很快占了上风,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小黑还没有见过眼前这般繁华的景象,不知不觉的伸过脑袋,向车窗靠过去··「别把头伸出去。
」弛恩从背后抱住他的腰,防止小黑因为太好奇而爬出车去··窗外数不清的车辆在高空飞驰而过,高楼大厦直耸入云,偶尔还有流动摊贩在悬浮高速公路边游荡,拉出招牌,向路过的汽车兜售快餐。
小黑惊奇的张大了嘴,好几次把脑袋都伸了出去,因为觉得坐着扭着腰的姿势太累,他跪到座椅上,整个人趴在车窗前··「我们要坐到哪里」弛恩担心这样下去,自己稍一个疏忽,小黑就会爬出去,连忙问费尔洛斯。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警察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打无线电话,向警察局汇报自己的情况,听到弛恩问,只随便向前方指了指··「还早着·」·汽车没有在繁华的商业区停下,沿着高速公路,一路开出市区,两边的建筑和道路渐渐减少,最后终于只能看见层迭的厚云。
无形的云如棉花糖一般的飘浮在汽车周围,小黑好奇的伸手去抓,却总抓了空,试了几次都没有抓住云,他失望的钻回车里,往弛恩身边蹭··「弛恩,我肚子饿了」·弛恩苦笑着觉得自己只有在吃饭的时候,存在的意义才体现出来。
「很快就到了·」费尔洛斯终于挂了电话,回头道·几分钟之后,云层终于又变得稀薄,远处渐渐现出山丘的轮廓,无数火柴盒般的房子零落的分布在山的各处。
「警察待遇真不错,还住别墅区·」·弛恩无比羡慕··「大部分都是空的,我们要负责三个星系的安全,正常的巡逻轮班就要消耗很多人手,偶尔还有值班和突发事件,节日、假日要维持繁华区域的秩序。
「为了能够随时到岗,才把星系警察都安排住在这片区域·」费尔洛斯说着按住额角,露出疲惫的表情··弛恩耸了耸肩,转头向窗外看去,眼前的景色却让他大吃一惊。
汽车正行驶在别墅区的主干道上,周围零星分布着精美的三层楼房··楼房前后都附带着小花园,种植着各种花草树木,更远的地方还铺出大片的草坪,隐约能看见层层的灌木。
可是这些本该美丽的植物,此时却无一不耷拉着脑袋,气息奄奄,明明正是温暖的天气,枝头却光秃秃的··原本嫩绿的草坪也泛出毫无生命力的暗黄色,小草全都枯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弛恩虽然没有种过普通植物,却因为种受而对它们有着同样的感情,看着这些枯死的植物,不住的心疼··「你不是看见了吗都死了。
」·费尔洛斯示意车停下,「我们到了·」·「废话,我当然知道它们都死了·」·弛恩带着小黑追上去,「为什么会死」·「因为警察太忙,没有时间照顾。
」·「这是什么理由难道没有专门负责养护的花匠吗」·「这正是我想和你说的事·」费尔洛斯说着停在一座房子的门前。
「进来吧·」·「原本这片别墅区是有花匠的,而且换过很多位,第一批全部都是机器人,工作效率高,但是有一天突然全部失控,杀死了两个人类警察你听到没有」·「嗯。
」弛恩心不在焉的应着,眼睛不住的往四处瞥··这座房子的内部比他想象的还要豪华,光客厅就是自己以前公寓的好几倍大,雕花扶手的楼梯旋转向上,通向二楼,走廊消失在阴影里,看不见更里面的布局。
身处过分华丽的地方,他觉得有些不自在··「之后花匠就全部换成了普通人类,但是后来又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三个月前这里流行出一种新型的流感病毒,花匠全都死了。
」·弛恩诧异的回过头来··「非得这样说你才肯认真听吗」费尔洛斯一摊手,「那种病毒很可能是花匠从外界携带进来的,他们居住在一起,之后互相传染,由于没有特效药,没有办法针对治疗,他们在很短的时间里病情加重,最后全部都死了。
」·「好厉害的病毒这个地方真不吉利·」·「虽然这两件事都只是意外,但是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类敢随便闯进来了·」费尔洛斯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敢再次启用种植机器人,又雇不到普通人类花匠,最近天气又干燥,植物当然很快就枯死了。
」·「没有别人管吗它们太可怜了·」弛恩遗憾的望着窗外的一片死气··「我们工作都很忙,谁有时间去管反正这里住的大部分都是机械人,即使植物不提供空气也能生活。
」·「这些理由听起来都很牵强如果有心去照料」·「你一定比我们有心·」费尔洛斯突然甜美的一笑··弛恩愣了一会儿,突然明白过来,「你是要我来打理这片花园」·「差不多。
」费尔洛斯故意看着天花板··「所以你在检票口说了我是你的园艺师」·「我本来以为你会问,但是没想到你笨的连觉得奇怪都不会,只好自己说出来了。
」·「这不可能,我没做过园艺师·」弛恩说着想站起来,却被费尔洛斯拉住··「我都调查清楚了,你虽然没有种过植物,但是种植小受的水平是登峰造极的,三大星系,不,就算放眼全宇宙,也没有多少人能超过你,所以打理这些植物,对你来说一定不在话下。
」·「你调查我」弛恩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安··「如果不调查你,怎么会邀请你你以为我和馨真的钱花不完等着发霉,才往家里请两个陌生人养着寻找新的花匠,也算是我们的一个任务。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我的都查了些什么」弛恩皱起眉,紧紧逼问··费尔洛斯连连摆手,「你不要这么紧张,调查有趣的人只是我的兴趣,是馨那家伙去参加种受比赛打发时间,回来和我说起你,我觉得你可以在这里派上用场,才暗中调查了一下。
」·「所以馨才会故意接近我」·「不是的,对于红灯区那个小红牌的事,他可是背着我调查的,只能说,是命运把我们联系在了一起·」费尔洛斯说着眯起眼笑,「不管怎么说,我寻找花匠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我可还没有答应·」弛恩瞥了他一眼··「真的吗你看看门口,再想想·」·弛恩顺着费尔洛斯的话向门口望去,只见小黑正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小手抚摩着廊前枯黄的小草。
他连忙走过去,小黑抬起头来,眼角红红的··「弛恩,小草好可怜我要是没有水,也会和它们一样的」小黑也是植物,看着死去的同类,伤心不已··「别难过,」弛恩轻轻的把他抱起来,「它们会活过来的。
」·「真的吗」·「真的·」重复确认的时候,他狠狠咬了咬牙··早日离开警察魔掌的计划泡汤了,原来费尔洛斯是早有打算,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掉入了他的陷阱。
真的是陷阱吗还是仅仅是一个胡乱挖的大坑·希望自己只是多虑了··房子的主人并没有停留多久,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匆匆去了警署,只剩下两个人的空间让弛恩感觉心情终于稍稍有些放松。
他沿着楼梯随意走了几圈,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卧室和浴室,三楼还有储藏室,这样的房子对馨和费尔洛斯两个人来说确实有些大,仅仅是参观,就能感觉到房子里沉沉的气氛。
「浪费空间·」弛恩自言自语··「匡当」·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弛恩连忙寻着声音冲进厨房,只见自己刚放上灶具的热水壶歪在一边,小黑正站在角落里,含着手指瑟瑟发抖。
「你在干什么」弛恩握住他的小手,看见食指已经被烫红了··「我饿了」小黑怯怯的抬头望着他··「炉子上的水不可能这么快就烧开的。
」弛恩摸了摸他的头,带着他在房间里四处找烫伤药··紧握着的柔软小手微微发热,弛恩奇怪的低下头,小黑正茫然的四下张望,两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小黑」弛恩停下脚步,试探着叫了一声,小黑寻声抬起头来,眼里却失去了平日的光彩。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弛恩蹲下身去,抚摩他的小脸··「不知道饿」小黑困乏似的眨了眨眼,又摇摇头,「不是饿,是冷」·「到底是饿还是冷」弛恩把他抱进怀里,用手探探他的额头,感觉到不正常的热度。
「我不知道弛恩」小黑闭上眼睛,软软的往下倒··他是把发烧生病时难受的感觉错当成饥饿了··弛恩慌了手脚,费尔洛斯已经走了,没有留下联系方式,自己对周围又一片陌生,上哪里去寻求帮助·「弛恩我身上疼」小黑发出虚弱的声音。
「哪里疼」·「全身都疼,这里这里」他指了指手肘和膝盖··「这是你发烧引起的关节疼,没事的·」弛恩低声安慰他,把他平放在沙发上,脱了自己的外套给他盖上。
「什么是发烧」·「就是生病了·」·「书上说生病要吃药,药是苦的,我不要吃」·「你不用吃药的·」弛恩笑了笑,「多休息就会好的。
」·小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就疲惫般的闭上眼睛··第二章·人类使用的药物对从地里长出来的小受没有效果,在患有非致命性疾病的情况下,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水和适宜的温度,好好休息,慢慢就会痊愈。
也有小受专用的药物,能加速痊愈,增强抵抗力,不过,这里看来也不可能有吧·即使有,也不是普通人随便能买得起的··弛恩虽然贫穷,身体却还算强壮,疾病一向远离他,以至于根本没有想到身体比他娇弱得多的小黑会生病。
·回想起来,早在飞船上打喷嚏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舒服了吧·弛恩心里涌起百般歉意,自己一直在犯错·当初选择了照顾小黑一辈子,却一直没能好好照顾他,不是让他跟着自己受苦,就是体会不了他的心情。
小黑心里的委屈一定很多,却从来都不会吭一声,自己默默忍受,还要装出乖巧快乐的样子··弛恩懊悔的连连叹气,低下头去在小黑的嫩脸上亲了又亲··「弛恩」小东西迷迷糊糊的开口,「你的胡子扎的我疼」·阵阵灼热发烫的气息,随着他的声音飘出来,他的热度比弛恩想象中还高得多。
「那我不碰你了,你闭上眼睛睡吧·」·弛恩站起来,开始在房子里胡乱找温度计和棉被,又重新烧上热水,幸亏家里的用具没有先进到他不会用的程度,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走廊尽头面朝大湖的房间似乎没人住,弛恩独自决定将它作为自己和小黑的卧房,把小黑安置在房间里的大床上·床干净宽敞,少说也有从前家里那张的两倍,小黑躺在上面,弛恩都不用担心他会滚到地上。
即使真滚到地上了也没有关系,厚软的地毯,足以保证他的安全··弛恩早已被这座奢华的房子刺激得没了知觉,只想着能不能让小黑住的舒服,看着他睡的安稳,便关上门,下楼去厨房,看看水有没有烧开,顺便做些吃的。
这时客厅沙发边的柜子上响起轻柔美妙的音乐,是影像电话的声音,弛恩提起听筒,费尔洛斯的脸跳了出来··「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吗我走的太急,都来不及和你说东西放在哪里。
」他似乎身处在室内,手边堆着大迭的纸张,身后不断有人来来往往··「地方很好,东西我也自己会找,不用你费心·」弛恩挤出一个硬笑,他可不愿被费尔洛斯看扁了,「我选了走廊尽头的房间,你没有意见吧」·费尔洛斯皱着眉想了一下,点点头,「没事,那里没什么用。
对了,小黑在哪里他喜欢这儿吗」·那才是你打这个电话的真正目的吧弛恩在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只要和我在一起,不管去哪里他都喜欢。
」他故意隐藏了小黑生病的事,还暗暗的将了费尔洛斯一军,提高自己的身价··对方果然露出失望又嫉妒的表情,酸溜溜的瞪着他··「馨后天就会回来,要是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不会有事的·」弛恩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他,挂断电话··他宁愿等馨回来,也不要向费尔洛斯求什么助··厨房的水开了,泄出的蒸气让壶口呜呜作响,弛恩匆忙倒了一些在杯子里,又掺进一些冷水,混合到最适当的温度,端着水和温度计上楼去。
刚才已经闭上眼睛的小黑正在被子里不住的动,把迭的好好的被子不断扭曲成各种形状··「别乱动,被子里的暖气会跑掉的·」弛恩走过去,一把按住他。
「我热」小黑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小脸通红,双眼湿漉漉的,求助般的望着弛恩··「热了也不许动,出一身汗,病就会好的·」弛恩说着,把体温计甩了两下,「来,把这个含在舌头底下,我给你量一下体温。
」·小黑盯着陌生的玻璃棒迟疑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含住··「千万别咬·」弛恩提醒,小东西立刻点了点头··红色水银柱上升的速度和高度都让弛恩紧张,量完体温之后,他立刻把小黑连着被子一起抱着坐起来,把水杯举到他的嘴边,「来,把水全喝了。
」·「我想喝牛奶」小黑不情愿的嘟起嘴,喝药似的皱起眉,喝下热水··「乖,等你病好了,就有牛奶喝·」弛恩亲了亲他,不敢告诉他,没有牛奶喝,是因为自己找不到·滚烫的身体有了水的滋润,小黑渐渐安定下来,重新乖乖的钻进被子里,习惯性的蜷缩成一团。
弛恩收拾了一下,起身想离开,冷不防被一只小手紧紧攥住衣角,回头一看,小东西正依依不舍的望着他··「你别走」·生病的时候总是特别脆弱,何况小黑还这么小,弛恩反握住他的小手,塞进被子里,「我一会儿就回来。
」·小黑眨了眨眼,把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留下一双眼睛,一声不吭··「好吧不走就不走」·被小东西哀求的眼神打败了,弛恩只好放弃留下他一个人休息的念头,半躺到床上,小黑这才高兴起来,抱着被子依偎到他的身边,不一会儿就安静的睡着了。
但是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到了晚上的时候,小黑开始一阵阵的发抖,嘴里直叫冷·弛恩又加了一条被子,小东西却还是冷的往他怀里钻··「弛恩我冷冷」他一边胡乱的叫,一边伸出手来抓住弛恩的前襟。
弛恩只能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然后自己也一起钻进去,和小黑一起裹着,小黑立刻整个人都趴上来,缠得弛恩几乎透不过气来··「冷」小黑闭着眼睛,寻找更温暖的地方,两只小手不知不觉伸进弛恩衣服的下摆,往他的胸口摸,被他摸到的地方传来电流般微小的刺激,弛恩痒的差点笑出声来。
「别乱摸·」他握住乱动的手指··小黑却低下头,轻轻的哭起来··「你别哭」弛恩最害怕小黑哭泣,连忙不敢再动,任他的手抱着自己··「弛恩」·「我在这里。
」·「我会不会也枯死就像那些小草一样」小黑一边问,一边害怕的轻轻发抖··「不会的,只要你好好休息,很快就没事,快别说话了·」弛恩吻着小黑的额头,心里因为他天真的恐惧而暗暗发笑。
「那你会不会枯死」小黑又问··「当然不会了·」·「永远不会」·「永远都不会,我不会枯死的·」弛恩强忍住笑,认真的顺着小黑的疑惑做保证。
「你别枯死我不要一个人」小黑却丝毫没有得到安慰的感觉,眼泪依然止不住的往下掉··「你不会一个人的,」弛恩说着,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住小黑的小指,「我们来拉勾。
」·「拉了勾你就不会枯死了,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小黑迟疑的问··「当然了·」·小东西这才止住眼泪,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弛恩最好,我最喜欢弛恩了。
」·要是你清醒的时候也会这么说就好了··弛恩叹了口气,全当小黑是在病中说胡话··「我也最喜欢你,快睡吧·」他拍拍小黑的小脸,轻声安慰他,小黑却没有回应。
他睡着了··能够睡着就能让身体好好休息,弛恩放下心来,换了个姿势,活动一下被小黑压得发麻的手臂··尽管刚刚经过长途旅行,又忙碌了一整天,他却丝毫没有睡意,也许是因为小黑的病情使他的精神无法放松。
看着近在咫尺安静的小脸,他突然对这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充满了深深的歉意,想做些什么能让他高兴的事··能做什么呢喂他喝牛奶这太低级了,谁都能干。
等他下次发情的时候好好的疼爱他,弥补自己第一次的失误那好像还要等很久··弛恩左思右想,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一个人住的生活很粗糙,他连给小黑做点美味食物的能力都没有。
这么大年纪,好像是白活了·他愤恨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转而望向窗外的夜景,继续思考应该为小黑做些什么,渐渐的,就发起呆来··身体突然被撞了一下,弛恩惊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撞他的是小黑,经过一夜的安睡,他的身体终于不再发烫,正无意识的在弛恩怀里钻来钻去,发出迷糊的声音··天色已经大亮,弛恩揉揉眼,看了一眼闹钟,坐起身来。
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咕声,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昨天的午饭和晚饭,还有今天的早饭··既然自己饿了,小黑也应该饿了,他连忙下了床,准备去做早饭。
小东西在睡梦中也不肯放开手,依旧抓着他的袖子,弛恩蹑手蹑脚的把他的手指掰开,轻轻下床,开门,关门,去楼下寻找食物··厨房冰箱里库存很充足,昨天没有找到的牛奶也在桌子底下的箱子里发现了,弛恩给自己烤了面包夹火腿,又给小黑煮了香喷喷的牛奶粥,匆匆填饱了自己以后,就端着粥上楼去。
小黑依旧睡的很香,发出甜美的呼吸声,弛恩不忍心叫醒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凉着,一个人离开了房间,沿着客厅的回廊来到屋后的小花园散步··花园里也和周围一样的寂寥,一片荒凉的景象,让弛恩看了不住的心疼这些枯萎的植物,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这些植物,企图弄明白它们死亡的原因。
受果在结出小受来之前和普通的植物没什么两样,因此替植物诊断,对他来说当然不在话下··幸好这些植物只是因为缺水,只要勤加照料、按时浇水就会重新焕发生机,弛恩松了口气。
庭院的正中有一棵一人多高的树木,弛恩来到这里的一路上都没有见到这样的树,好奇的走了过去··这棵树大约有两米高,叶子窄窄的,有些地方还留着几颗干枯的果子,看起来像是某种果树。
弛恩对树的种类不太了解,分辨不出这是一棵什么树,也不知道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子来,心里的好奇更加旺盛了,突然很想立刻给这棵树浇水,看看它会怎么长··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他摸了摸树干就离开了庭院,上楼去看看小黑醒了没有。
打开房门一看,小东西正侧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床头还冒着热气的牛奶粥,视线一刻也不肯离开··「你醒了」弛恩连忙走过去,一手把他扶起来,一手拉起枕头,让他靠在床上。
「我肚子饿了·」小黑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抓盛牛奶的锅子··他恢复的还真快··弛恩放下心来,抓住他的小手,「别碰,小心烫着·」·「没有勺子。
」小黑抬头望着他,无意识的伸出小舌舔了舔嘴角··弛恩一拍脑袋,「我忘记了,这就去拿·」说完了,他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去,又拿着勺子冲回来。
病愈又饥饿的小黑现在眼里只有食物,连弛恩跑的多拼命都不知道,抓起勺子,盛着牛奶粥就往嘴里送··「好吃吗」弛恩托住锅子,安心的看着小黑吃,一边摸着他的头。
小东西用力的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很快就把一锅的粥都吃完了··能吃就证明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弛恩终于完全放了心,让小黑重新躺下··「饱了吗」他问。
小黑点点头··「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小黑想了想,摇摇头··「那我现在下楼去做事,你还是继续睡觉,好吗」·一听到自己又要一个人,小黑眼里立刻又流露出舍不得的神情,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我一会就回来·」弛恩亲了亲他的脸,站起身来的时候,视线无意识的扫过窗外··让他惊讶的是,刚才在庭院里看见的那棵树,从这个房间的窗子望出去,也能看见。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他知道该做什么事情让小黑高兴了··让这棵树活过来,结出漂亮的果子·小黑喜欢植物,看见结满果子的树,一定会高兴的··弛恩转过脸去,看见小黑已经乖乖闭上眼睛睡觉了,他决定暂时不把这件事告诉他,等树结果了,给他一个惊喜。
想到了让小黑高兴的方法,弛恩自己也高兴起来,离开房间的时候,嘴里无意识的哼着歌··随着门被关上,歌声隔在了门外,刚才还闭着眼睛的小黑默默的睁开了眼,怔怔的望着紧闭的房门。
突然有了目标,生活也立刻充实起来,每天把小黑照顾完之后,弛恩就开始在庭院里忙碌·费尔洛斯中途回来过几次,没有停留多久就又走了,而馨的治疗似乎也不太顺利,一直都没有回来,偌大的房子里经常只有弛恩和小黑两个人。
·那棵枯死的树,经过反复查阅资料后,证明是一棵改良过的樱桃西红柿树,屏弃了传统的水培方式,可以像普通果树一般的在土壤里存活,可能是种来观赏用的··弛恩心里很高兴,在之前居住的星球上,因为气候的关系,西红柿是高级的奢侈品,小黑从来没见过,更别提吃了。
红通通的,又酸又甜的西红柿果,小黑一定会喜欢的·一想到这里,弛恩就高兴的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当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某一件事情上时,对周围其它事情的注意力就会下降,弛恩每天只顾着照顾西红柿树,并没有注意到小黑的病已经渐渐痊愈。
他当然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每天早上离开时,背后的小黑伤心失望的眼神··又是一个平静的早晨,弛恩早早的起了床,做了早饭,把小黑喂饱,又给他洗了澡之后,就匆匆的往庭院跑。
这几天西红柿树已经冒出了新枝,正是照料的关键时刻··「弛恩」小黑从起床后就一直盯着弛恩看,对方却只想着西红柿树,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在他跨出房门的最后一刻,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叫。
听到小黑叫自己,弛恩转过身去,「怎么了」·小黑坐在床上不安的扭捏着,最后好像下了决心似的,开口道:「我想我想和你出去玩」·弛恩叹了口气,重新回到床边,对着他的小脸亲了一口,「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寂寞」·小黑连忙点头。
「但是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做完了以后,你想去哪里玩都行,好吗」·弛恩还是第一次拒绝自己的要求,小黑露出惊讶的眼神,原本期待的表情渐渐黯淡下去。
「我知道了」他嗫嚅着说··「乖孩子·」弛恩笑起来,捏了捏他的脸,站起身,快步离开房间··一个人的小黑默默注视着还敞开着的房门,黯然低下头,突然猛的扑进被子里。
弛恩却一点也不知道小黑的失落,头脑里只惦记着他的西红柿树,跑进客厅的时候,刚好碰见进门的费尔洛斯··「早·」对方看起来心情不错,主动和他打招呼。
「早·」弛恩已经习惯了突然出现又立刻消失的费尔洛斯,只当他是个路人··「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费尔洛斯不像往常一样跑似的在屋子里走动,而是一副心情愉悦,得意洋洋的样子,扯住弛恩的袖子。
「什么消息」弛恩挣了一下,表示自己正忙着··「我已经给上面打了报告,很快会批准配给你一辆小车,别墅区面积这么大,你用两只脚走路着干活也不太可能。
」·「给我一个人用」弛恩两眼发亮··「那当然了,我又不要用·」费尔洛斯说着又开始往门外走,「车子这两天就会送到,你可别乱跑啊。
」·弛恩没有马上回答,听到了这个好消息,他立刻神游天外了··神游的原因不是因为有了车,财大气粗,而是想到,他以后工作的时候也能把小黑带在身边了··摘一篮西红柿果,把小黑放在副驾驶座上,弛恩自己开着车,沿着花园小路一路慢慢的行驶他想象不出比这更幸福快乐的生活了。
费尔洛斯看他一副失魂落魄几乎连口水也掉下来的样子,露出诧异的表情,以为弛恩是被天上掉下来的汽车砸疯了,赶紧挥挥手,没等他回应就往屋外跑··等弛恩回过神来的时候,费尔洛斯早就不见了。
都没来得及让他参观一下出芽的西红柿树弛恩觉得很遗憾,只好等下次了··他伸了个懒腰,拿了种植工具就往屋后走,如今的基因和肥料和过去已经不能相比了,才冒出新芽没多久的树,居然已经结出拇指大的小果子来,红艳艳的诱人的很。
按照这样的速度,不出一个星期,就能吃到甜美的西红柿果了··弛恩高兴的捻起一颗果子,端详着鲜红发亮的表皮,不知不觉就像过去种植小受一样,和西红柿果说起了话。
「你们可要长快些,别枉费了我的一片苦心啊·」·西红柿果不像小受果那样有生命,听了他的话也不会做出像是滚动之类的反应来,不过,弛恩还是很开心,一边哼着歌,一边给树根浇水施肥,又爬上树去修剪枝叶。
·小黑一个人站在房间的窗边,身上裹着被子,赤脚站在地板上·看见弛恩对着西红柿树说话,还这么高兴的样子,他发出不高兴的鼻音,噘起嘴来,隔着窗户,对着弛恩做鬼脸,而后,又落寞的低下头,慢慢的斜靠在墙上,沿着墙壁,滑落到地板上。
转眼又过了几天,西红柿树上的果子已经长得差不多,可以收获了,弛恩心里很高兴,而更高兴的是,小黑似乎对他的行动完全不在意,每天都只顾自己在屋子里玩,偶尔四处逛逛,根本不知道花园里有一棵为他而种植的树正在一天天成长。
这样一来,弛恩就有自信,能给小黑一个惊喜··这天早上,弛恩下床的时候,小黑又像往常一样,拉住他的袖子··「弛恩,陪我玩捉迷藏好不好」·弛恩转身摸摸小黑的头,「下午陪你玩好吗等一会吃完早饭,你跟我到花园里来。
」·西红柿树已经结果了,他打算今天就把这件礼物送给小黑··听到弛恩的话,小黑露出一瞬间怯懦的表情,微微点了点头··「乖孩子,快起床吧·」弛恩说着就先离开了房间,下楼做饭去。
过了一会儿,小黑也慢吞吞的下了楼,无精打采的坐到桌子旁边吃早饭,在弛恩眼里,今天可是一个隆重的节日,他特意做了比平时更丰盛的早饭,来庆祝一下··「多吃点。
」他不停的往小黑的盘子里堆进食物,小黑默默的点头,努力把它们都吃下去,小嘴被食物塞得鼓鼓的··弛恩看着他可爱的脸就忍不住笑起来,伸出手指抹掉他嘴角的面包屑。
「我吃饱了·」小黑抹抹嘴,跳下椅子··「你今天吃得这么少,胃口不好吗」弛恩伸手想拉他,却抓了个空··「不吃了,饱了。
」小黑向餐厅外跑去··「不要马上睡觉,先运动一下」弛恩在后面提醒他,可是小黑已经跑出去了··餐厅里只留下弛恩一个人,他吃完了自己的东西,开始收拾餐桌,清洗餐具,然后去花园看了看。
草地正中的西红柿树长得很茂盛,嫩绿的叶片间布满了惹人喜爱的红色小果,弛恩欣喜的摸了摸树干,离开花园,上楼去叫小黑··沿着楼梯叫了几声,没有听见回答,弛恩以为小黑睡着了,便走进卧室去。
可是卧室里没有人··「小黑」弛恩想起早上小黑缠着自己要玩捉迷藏,以为他在和自己闹着玩,便在房间里四处看,又跑到走廊上,把一个个房间打开,可是都没有小黑的踪影。
「小黑」他奇怪的跑下楼,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找遍所有的房间,却还是没看见他··他自己跑出去玩了吗·因为弛恩最近忙碌,小黑总是一个人,无聊的时候会自己跑出去玩,但是每次出去之前,他都会很懂事的和弛恩打个招呼,然后天黑前准时回家来。
今天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在屋子里不见了··他去了哪里·第三章·弛恩隐隐有点气愤,又担心他乱跑,便出去找他,生怕两人走错路,小黑回来的时候找不到自己会着急,他留了字条,用重物压好。
他虽然有时候很粗心,但是犯下的错误都会记住,避免重复犯下··再次检查了房间里绝对没有小黑,弛恩虚掩上门,确认小黑回来会知道门没有锁,便沿着小路走出去,先在周围找找他。
别墅区实在太大了,住到了这里之后,一直忙着做事,弛恩今天还是第一次跑出来··面前的庭院一望无际,因为气候和海拔的关系,很远的地方弥漫着淡淡的薄雾,只能依稀辨出房子的轮廓,弛恩对这里丝毫不熟悉,只能凭着感觉乱找,在屋子周围转了一圈,没有任何收获。
他想了一下,决定去问问住在这里的居民,小黑经常跑出去玩,也许会有人认识他··但这个计划也失败了,双脚能走到的地方,附近的屋子都没有人在,此时正是上班的时间,警察理所当然都应该在忙碌。
弛恩敲了好几间屋子的门都没有人应之后,忍不住怀疑这个地方是不是只有自己和小黑两个人··一转眼就到了中午,弛恩感觉到饥饿和疲惫,便暂时回到了家里,屋子的门似乎比自己离开时敞开了一些,他以为小黑回来了,冲进客厅里去叫他,却没有任何回应,连早上留下的纸条都好好的放着没有动。
小黑没有回来··肚子饿得咕咕叫,弛恩没有心思做饭,打开冰箱随便找了点面包啃起来,担心的感觉渐渐蔓延出来··小黑今天早上没吃多少东西,他现在该饿了吧·他到底去哪里了呢·弛恩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最近这么忙碌,小黑这么小,一个人一定会觉得寂寞,即使有「正在做礼物送给他」这样的借口,每天只顾自己干活,把小黑扔在一边也说不上是应该的。
要是偶尔陪他玩一会儿就好了··弛恩沮丧的关上冰箱门,渐渐的后悔起来,一个人走到花园里,默默注视着茂盛的西红柿树,又拿来梯子,爬上去摘了一个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就放进嘴里。
牙齿咬破表皮,酸甜的果汁流了出来,这些小西红柿都很美味,弛恩吃在嘴里却觉得苦涩,他挑选了个头最大最饱满,看起来最美味的果实,摘了一小篮,然后爬下梯子,把它们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希望下午小黑自己回来的时候,肚子饿了的话,会知道把它们吃掉··原本弛恩是希望亲自喂给他吃的··干完了活,他朝四周看了一眼,确认没什么异常,就离开屋子,继续去找小黑。
但是下午的情况比上午也好不了多少,从来没有和小黑一起出去玩过,弛恩根本不知道他会去哪里,只能漫无目的的找,稍远一些的地方养着几只野生松鼠,看见陌生人就吓得跳上树去。
弛恩真希望牠们会说话,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太阳渐渐的落山了,西方的天空弥漫出艳丽橙色,尽管星球的周围笼罩着防护层,会把气温调节到最适宜的标准,可是到了晚上,怎么说都会有些冷··弛恩的担心渐渐变成了焦急,如果天黑之前找不到小黑,他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冻的生病·他毫无目标的向四周看,双手拢在嘴边,叫着小黑的名字。
正围着树干乱跑的松鼠听见声音,吓得窜进树洞里,弛恩眼睛的余光很自然的一扫而过,却突然觉得树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他连忙跑过去,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站在一米多远的地方,悄悄的把头探过去。
狭窄的树洞里传出松鼠细小的声音,背着光的地方,似乎有不属于树木或者松鼠的东西在动··「小黑」·弛恩试探着叫了一声,那东西又动了一下,缩进更深的地方,很明显是因为他的声音才有了反应。
弛恩又走近几步,把手伸进去,小心翼翼的抓,他不是看不见里面,而是有一种说不清的害怕,害怕那不是小黑,而不敢直接往里看··胡乱摸了几下,抓到一个温暖的东西,东西被抓住,发出呜呜的声音,微弱的抵抗起来。
「小黑」·弛恩伸过头,小黑果然正蜷缩成一团,怀里抱着一只小松鼠,躲在树洞的阴暗处,原本漂亮的小脸,被泪水和灰尘弄得满是黑忽忽的痕迹,像是流浪了很久的小动物。
看见弛恩,他露出一点害怕的眼神,但是立刻消失,换上一脸不甘,抱紧怀里的小东西,别过脸去··「你在这里干什么」弛恩一边问,一边伸出手去想把小黑拉出来,小黑却开始抵抗,埋在树洞里,怎么也不肯出去。
「我干什么才不要你管」他说着,气呼呼的噘起嘴··弛恩终于确认了自己估计得没错,小黑是因为感觉到被忽视了,心里难过,在闹别扭。
「你出来吧,」他弯下腰,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我陪你玩捉迷藏·」··小黑转过一半脸,又立刻转回去,「我才不稀罕和你玩」·明确的被拒绝了,弛恩很沮丧,他原本就不擅言词,现在被小黑拒绝,心里着急,更是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哄他,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他想过要说「那我回去了,你一个人待着吧」这样的话来刺激小黑一下,又怕他真的生气,真的就这样一直待着,到时候自己可就更难办了··那,到底该怎么哄他才好呢·弛恩叹了口气,直起身子来,在树洞周围烦躁的走来走去。
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小黑,却不知怎样才能让他高兴··这时,树洞里却突然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弛恩连忙又弯腰看,只见小黑正伤心的抹着眼泪,小声哭泣··「你你别哭,别用手擦,眼睛会肿起来的」一见小黑哭,弛恩更慌了,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肿了也不管你的事反正反正你又不喜欢我」听见弛恩的话,小黑哭的更伤心了,断断续续的说出委屈的话··「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你了」·「你都不和我玩只和花园里的那棵树玩」小黑说完,委屈的望着他,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弛恩除了苦笑真找不出其它表情··「你想到哪儿去了那棵树是种了送给你的,所以我最近这么忙,一直都没有空陪你玩。
」·「真的」小黑的眼睛瞬时亮起来,又立刻黯淡下去··「骗人·」他小声嘀咕··「我不骗你,我们这就回去看看好不好那棵树结了好多好吃的果子,你从来都没见过。
」终于知道小黑到底在为什么事伤心,弛恩反而松了口气,连说话都流利多了··弛恩的话明显很有吸引力,小黑终于不再流眼泪,抬起头来,带着一点不信任的表情望着他。
「你不骗人」他怀疑的问··「当然不骗了,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弛恩说着,再一次伸出手去抱他··小黑这次终于不再抵抗,乖乖的抓住弛恩的手臂,从树洞里爬出来。
弛恩一把把他抱进怀里,接近傍晚的天气有些寒意,小黑的身子也是冷冰冰的··「再找不到你,我真要去找警察了·」他呵呵一笑··小黑害羞似的低下头,又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把手往树洞的方向伸,在弛恩怀里挣扎。
「我要把松鼠也带回去·」·弛恩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刚才窝在小黑怀里的小动物正孤独的站在洞口,依依不舍的望着两个陌生人··「行吗」见弛恩没有立刻回答,小黑转过头来,哀求又期待的望着他,「给我养吧,我保证每天都把牠喂饱,陪牠玩�埂ぬ判《饔字啥险娴谋Vぃ诙餍ζ鹄矗囊踩砹讼吕矗负冒桑阆不兜幕埃脱伞�」·小黑发出欢呼的声音,抱起小松鼠,自言自语的和牠说话,小动物像是听得明白似的,尖尖的嘴一下下的戳着小黑的脸颊,伸出小舌舔他。·眼看天就要黑了,弛恩连忙把小黑抱紧,加快脚步往家走,要是天真的黑下来了,他真怀疑自己会迷路··而且,他还没有忘记今天最重要的节目,把西红柿树送给他的小黑··回到家里,太阳已经落得更西边了,整个世界像是被染上了一层美丽的橘色,为傍晚的低温增添了一丝暖意。
弛恩穿过客厅,把小黑抱到花园里,让他看这棵茂盛的大树,小黑看见这么高大而富有活力的植物,露出惊异的表情,挣脱了弛恩的怀抱,又把小松鼠放在草地上,一个人跑过去,抚摩着树干,抬起头看着大树。
「弛恩,这是什么树」他好奇的问··「这是西红柿树·」·「西红柿」·「西红柿是一种可以吃的东西,就是这个。
」弛恩说着跑回客厅,拿了装着西红柿的篮子,把它放到树下的架子上··小黑望着满满一篮子的果实,小心的捻起一颗,放在手里观察··「你吃一个试试。
」·弛恩把一颗果实塞进小黑的嘴里,小东西试探的咬了一下,立刻眯起眼,鼓着腮帮子慢慢的嚼··「真好吃·」他笑了起来··看见小黑笑,弛恩终于确认了自己这么久的努力没白费,他高兴的把小黑抱到木架子上,让他坐着,和自己一般高。
「再吃一个·」·小黑乖乖的张开嘴,又吃下一个小西红柿,一连吃了四、五个,才停下来··「喜欢我送给你的东西吗」弛恩捏捏他的小脸,开口问。
听到弛恩问,小黑却收敛起了高兴的表情,慢慢低下头··「你怎么了」弛恩觉得奇怪,伸手抚摩他的脸,却摸到一脸的湿热··「弛恩」小黑抓住他的前襟,把脑袋埋到他的胸前,「对不起」·「为什么要道歉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忙着种树,都忘记陪你玩了。
」·「我没把事情弄清楚就乱猜测,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小东西说着,又轻轻的啜泣起来,把弛恩抱的更紧··「小笨蛋,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不喜欢你我还能喜欢谁」弛恩笑起来,捏住小黑的下巴,把他脸上的泪水吻去。
「真的」小黑露出迷惑的眼神··「当然是真的,我最喜欢你了·」弛恩眯起眼笑,小黑也笑了起来··「我也最喜欢弛恩了。
」他摇晃着两条小腿··弛恩受宠若惊:「真的」·「真的,我最喜欢弛恩了·」小黑说完第二遍,脸上突然露出羞涩的表情,静静的望着弛恩。
弛恩戳戳他的小脸:「只要有你这句话,我种上一百棵树送你也愿意·」·「那下次种棵什么树呢」·「你喜欢吃什么」·「牛奶,种棵牛奶树吧。
」小黑说着,双手勾住弛恩的脖子··弛恩故意露出苦恼的表情,「牛奶树种起来可不容易,你也得帮着一起干活·」·听到牛奶树也能种,小黑高兴起来,「当然行,我要干什么活」·「嗯比如这样」弛恩说着,突然低下头,轻轻的吻住小黑的小嘴。
怀里的小东西颤抖了一下,却立刻变得顺从,安静的依偎在弛恩的怀里,响应他的亲吻,甚至还胆怯的伸出舌头,主动迎合上来··弛恩一边亲吻小黑,一边偷偷的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抚摩上他的胸口,慢慢的揉着胸前小小的突起,小黑立刻挣扎起来,摇晃着脑袋推开他。
「我不要在这里」他满脸通红的噘起嘴,想往地上跳··「这里没有人·」弛恩笑着把他拽回来,按在草地上,把两只手都伸了进去,温柔的抚摸他的身体。
小黑低下头,发出委屈的声音,眼睛慌乱的向四周看,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小松鼠趴在不远处,小尖嘴好奇的对着滚落在地上的西红柿果,一下下的戳··「我没骗你吧。
」在他犹豫的时间里,弛恩已经把他衣服的扣子一路解开,又去解他的裤子··「弛恩是坏人」小黑皱起脸,一边抱怨,一边按住弛恩乱摸的手··「刚才还说最喜欢我,怎么一会儿又变坏人了」弛恩作势要收手,「那我不碰你了。
」·一听见弛恩的话,小黑立刻又露出慌张的表情,拽住他的袖子,「别」·「那我是坏人吗」·「不是」·「可是我正在对你做坏事·」·小黑没办法回答了,小脸露出委屈的神情,漂亮的大眼睛盛满了盈盈的泪水,他实在太单纯了,弛恩不好意思再捉弄他,连忙把他搂进怀里,「我和你说着玩呢。
」·小黑发出细小的鼻音,一个劲的往弛恩怀里钻,弛恩轻轻抚摸着他纤细的腰线,托住他的背,小心的把他向后放倒··小黑无力的张开腿,迷离的望着他缓慢的压下来。
他还没有到发情的时候,身体并不如上次那样敏感,尽量弛恩温柔的刺激他的身体,他却还是痛得流下眼泪,咬着嘴唇,在弛恩的怀里瑟瑟发抖··「很疼吗」弛恩停下来,轻轻的吻他的额头。
小黑没有回答,发出低低的哭音,无助的抱住他··「放松一点」弛恩轻声安慰他,一只手小心的揉弄着小黑的分身,缓解他的紧张··「我怕」小黑发出呜咽的声音,脊背紧紧的弓起。
听见他小小的声音,弛恩心里软软的疼,低下头不住的亲吻这个可爱的小东西··温暖的夕阳,将两人的身体染上一层柔和的光芒,安静的花园里,只有可爱的小松鼠抱着西红柿果,好奇的望着这一切。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一丝阳光,小黑睁开眼,眨了两下,看见弛恩的脸近在咫尺,他默默的盯着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去,蹑手蹑脚的下床去··没想到脚刚踩上地板,身后就突然吹过一阵风,一只手把他拉了回去,重新拖进被子里。
「你要上哪儿去」弛恩一把把他捉进怀里,捏着他的小鼻子··「我我想去看看小松鼠」小黑眨着眼回答··「就这么穿着睡衣去看松鼠会感冒的。
」弛恩笑起来,起身去拿衣服给小黑穿上,又让他坐在床沿给他穿鞋··穿鞋的时候他偶尔一抬头,看见小黑正直直的望着他,两颊绯红··「怎么了」他奇怪的问。
小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更红的像花园里熟透的西红柿··「你真可爱」弛恩站起来,吻住他的小嘴,小黑热烈的迎上来,抱着他的脖子,两个人玩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今天我来做早饭吧·」小黑伸出两条腿缠着弛恩的腰,充满希望的问··「我做就行了,你去玩吧·」弛恩无奈的摸摸他的头,有热情是好,但是没技术,热情再高也没用·昨天从花园里回来,小黑吵着要做晚饭,弛恩拗不过他,让他试一下,没想到这么一试就差点把厨房给炸了。
要让小黑做更多的事情,还得先经过一段漫长的练习道路··小黑不知道弛恩内心的斗争,看见自己的请求被拒绝,沮丧的噘起嘴,跳下床去往卧室外跑··弛恩也紧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这时门口却突然传来响动,接着门就被打开。
许久不见的馨慢慢的走进来,看见站在楼梯上的两人,微微笑了笑··「我回来了·」·看见馨,小黑高兴的跑过去,一边伸出小手··「馨」·馨顺着他的动作一把把他抱起来,「最近乖不乖」·「我最乖了,还会做饭」·「这么厉害」馨露出配合的惊喜眼神,却没过多久就把小黑放了下来,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脸色苍白,看起来和一个大病初愈的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
「修好了」弛恩走过去把小黑牵到一边··馨点点头,「损坏的比我想象中的更严重,所以过了这么久才回来,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我无所谓,只要小黑喜欢就行。
」弛恩一边说,一边摸摸小黑的小脑袋,小东西撒娇般的靠上来,蹭着他的袖子··馨好像看出什么来了,露出一个深邃的笑容··「对了,给你配备的汽车等一会儿就会到,你会开车吗」·「只要别配备什么太高科技的设备就没有问题。
」弛恩呵呵一笑··「汽车」小黑迷惑的歪过头··「这里太大了,不坐汽车没办法工作,」弛恩捏捏他的小脸,「有了汽车,我们就可以每天开着车出去了。
」·小黑哦了一声,点点头··「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吧,我去洗个澡,修理厂实在太脏了·」馨说着抹了把脸,一个人上楼去··弛恩站在后面,很想问问馨,他洗了澡会不会生锈,犹豫半天还是没能说出口。
虽然好奇,但是问这样的问题好像很诡异··再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没道理还会有用洗澡会生锈的机器人做警察吧·馨上了楼就再也没下来,弛恩心想他可能是刚刚才换了新零件身体还很虚弱,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没工夫多注意他。
·第四章·配备的汽车下午就送到了,几乎和弛恩梦想中的一模一样,精致,敏捷,体积很小,看起来非常轻便的样子·小黑对汽车蓝色的外壳很感兴趣,一直好奇的转来转去的看,甚至还想爬到车顶上。
·弛恩坐进车里,试了一下,非常上手,基本挑不出缺点来,他从车窗里探出头,「小黑,我们开车四处逛逛吧·」·小黑连忙点头,往车里钻,刚钻了一半,又突然跑了出去,跑进屋子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弛恩看见他左手抱着小松鼠,右手拎着一小篮西红柿果,摇晃的走过来,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些东西能带吧」小黑开口问,脸上却是一副央求的神情。
「当然可以,你就当作是郊游吧·」弛恩给他系上安全带,检查了一下油量,确认不会在半路没油,才启动了车子,沿着小路慢慢驶出去··小黑虽然不是没坐过汽车,可是坐上弛恩亲自开的车还是第一次,一路上一直不停的想把安全带拉开往弛恩身上爬,还不停的问这问那。
有了交通工具,行动顿时方便多了,弛恩把车开到别墅区的入口,那里有一块指示牌,有了地图,才对周围的地理环境大致有了些了解··别墅区里的绿化占地面积不小,要把它们全照料好不是件容易的事,弛恩决定今天先沿着路观察一下植物的分布和状况,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在主干道上转了一圈,又随便挑了几条小道转了转,边到处看,边和小黑说话,不一会儿天色就有了暗下来的趋势··「弛恩,弛恩·」正打算掉头回家,小黑却突然拉住弛恩的胳膊,手指着不远的地方。
「怎么了」·「那边有个湖·」拥有植物基因的小黑非常喜欢水,看见蓝色的湖,满脸雀跃的表情··弛恩想了一下,不记得指示牌上有湖的标记,把车开过去一看,原来不是湖,而是一座游泳池。
而且,还是一座整洁的室内游泳池,不大的面积被透明的玻璃墙覆盖住,里面空荡荡的,难怪小黑会把它看成湖··「那不是湖,是游泳池·」弛恩看看时间还不算太晚,便停下车,带小黑去看看那座游泳池。
这个警察聚居地明显是个浪费资源的地方,弛恩用膝盖想都知道,机器人不会喜欢游泳,建游泳池根本就是浪费嘛·游泳池全部是自动化管理,自动门,自动服务柜台,自动衣柜,正门上贴着几个注意事项,不过弛恩很怀疑会有人看。
走进游泳池,迎面扑来一阵消毒水的气味,弛恩没打算游泳,只和小黑一起脱了外衣,穿着内裤在周围看了看·小黑从来没有见过游泳池,看见这么蓝的水,好奇的蹲在池边。
池底有一些标记,他不知道水的深度,胡乱伸出手去,脚底一滑,扑通一下掉进水里··弛恩正没目的的向四周看,听到声音,连忙跑过去··「小黑」·刚叫了一声,水里就冒出一个小脑袋,小黑浮在水面上,两条小腿在水底一蹬一蹬的,无辜的望着弛恩,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大声叫。
「你会游泳」弛恩惊喜的蹲在池边,没想到他的小黑天生就会游泳,他自己小的时候,还是喝了很多水才学会的··「游泳」小黑露出茫然的眼神,小手小脚在水里用力的划。
弛恩心想小黑也许就像小动物那样,天生就会一些技能··不知道他还会什么其它技能·小黑不知道弛恩在想什么,笨拙的游过来,拉住弛恩的手,「弛恩,游泳」·「好。
」弛恩高兴的答应了,跳进水里,和小黑一起玩··玩的时候虽然很开心,可回家的路上,小黑就像普通的孩子一样,累的在车上睡着了··弛恩无奈的一路开车回家,做晚饭,喂给小黑吃,又给他洗了澡,最后把他抱到床上,盖上被子,让他好好休息。
不过他自己也是很久没游泳了,运动之后,四肢微微有点酸痛,身体也很疲倦··今天做了很多事,把一切都打理完的时候还不太晚,但是弛恩觉得他已经和小黑一样疲倦了,他把小松鼠放进笼子里,又把屋子最后检查一遍之后,拖着脚步上楼,进了卧室。
小黑睡的很香,一动也不动,弛恩习惯的搂过他,闭上眼睛,几乎立刻就睡着了··到了半夜的时候,小黑迷糊的睁开眼,急着想上厕所,他伸出手推了推弛恩,可是弛恩睡的很熟,正发出轻轻的鼾声。
「弛恩睡着了」小黑自言自语的从床上爬起来,披上外套,自己去厕所··走廊里黑漆漆的,小黑沿着墙摸索到厕所,上完以后,赶紧小跑步的回去··在经过某个房间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脚步,露出疑惑的表情,歪过脑袋,然后竖起耳朵,对着虚掩的房门听了又听,然后又走近几步。
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房里没有开灯,什么都看不见,却正发出一些细小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印象中,好像是馨的房间··看不见里面的状况,小黑又走近一些,不小心碰到了虚掩的门,门发出细微的吱嘎声,小黑吓得浑身一颤,小声叫起来,赶紧跑回自己房间,跳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的紧紧的。
他紧张的喘着气,听了好一会儿,确定周围都没有动静,才松了一口气,把脑袋钻了出来··弛恩沉睡的脸近在咫尺,愉悦的表情看起来正在做什么美梦,小黑张开嘴,闭上,又张开,犹豫了半天,才把小手放到弛恩脸上,轻轻的拍他。
「弛恩弛恩」·大叔睡的正香,被打的疼了,迷迷糊糊的动了几下,把小黑搂进怀里··「小黑是不是冷了」·「弛恩」小黑急了,把拍改成了捏,盯着弛恩脸上肉多的地方用力的捏,这下弛恩才终于睁开眼,茫然的摸摸自己的脸。
「弛恩」看见面前的人醒了,小黑连忙凑到他的耳边,「弛恩,馨好像在哭·」·「馨」弛恩迷糊的眨眨眼··「对。
」·「嗯知道了」其实弛恩根本没有醒来的意识,把小黑的话听过就忘了,闭上眼睛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又打起鼾来··「弛恩」小黑急的小声叫,弛恩却再没和他说话,叫了一会儿也没动静,小黑失望的噘起嘴,突然警惕的看看门口·确认馨没有跑到这里来之后,他用两只手抓住弛恩的胳膊,环住自己,又把被子盖的紧紧,确认足够的安全了,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弛恩从睡梦中醒来,正确的说,是被疼醒的,迷糊中好像脸颊一阵阵的发疼··他痛苦的睁开眼,两手捧住自己的脸摸了又摸,却除了疼痛没有摸到任何受伤的痕迹。
窗外的天色刚蒙蒙亮,清晨的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寒意,他低头寻找小黑,在自己的胸前看到一团柔软的黑发··小黑把脸都埋进了被子里,紧紧的缩成一团··弛恩怕他憋着,又不忍心叫醒他,便自己挪了挪,空出一块地方,让空气流进被子里去。
·感觉到寒冷,头脑也渐渐清醒了,弛恩不打算再睡,把双手枕在脑后··昨天在花园里巡视了一圈之后,他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相当多,之后可能会很辛苦,回家的路上,突然有了和小黑分房睡的想法。
如果要把工作做好,得从最基本的植物知识开始学习,然后针对各种植物不同的特性加以养护,听起来就是很琐碎的事··要是还和小黑同住,一定会影响到他的休息,小黑还小,应该保持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不过,自从两人的误会解除之后,小黑似乎每时每刻都缠着自己,连原本喜欢的睡袋都忘记了,睡觉的时候也是只往自己的怀里钻··这样乖巧黏人的小黑,弛恩固然也喜欢,只是总觉得太过亲热的话,似乎对他不太好,具体哪里不好,他也不清楚。
今天的生活还是和往常一样,两人沿着别墅区的路,开着车把昨天剩下的地方都参观了一下,非常幸运的,终于看见了几个活人,具体的说,应该是活机器人·这让弛恩终于打消了「这里是不是根本没人住」的疑问。
回到家里,两人空闲下来,去了花园里玩··小黑不知什么时候有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弛恩一边护理西红柿树,一边断断续续的听到小黑一边到处跑,嘴里一边说着什么。
弛恩工作的时候小黑不会胡乱打搅他,一个人没事干,就在花园里漫无目的的走,和小松鼠玩玩,又自己爬上梯子摘西红柿吃··「吃这个嗯还有这个我要把你们统统都吃光」小黑踮起脚,费力的摘下西红柿果,一边小声自言自语。
弛恩噗哧一下笑起来,然后赶紧捂住嘴,听听他接下来还会说什么··小黑专注的摘西红柿,拎起衣摆兜了一小堆,然后小心的爬下来,放进篮子里,贪吃的小松鼠一看见食物便高兴的跑过来,小黑蹲下身,摸摸小松鼠的脑袋,捏起一个饱满的果实放在牠的小嘴边,一边又拿了一个放进自己嘴里。·「小松鼠,我们要把西红柿都吃光,然后弛恩就能种一棵牛奶树了,你知道什么是牛奶树吗」他一边咬着西红柿,一边含糊的问。
小动物眨着眼睛,无辜的望着他··小黑得意起来,「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牛奶树就像弛恩的小鸟一样,用力吸吸就能吸出牛奶来,可好玩了·」·弛恩听了差点没摔得五体投地,他的小宝贝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
他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出牛奶树这样一个概念,小黑实在太单纯,自己说什么他都会相信·于是他赶紧走过去,摸摸小黑的小脑袋,「小黑,别吃这么多西红柿,否则会吃不下晚饭。
」·「弛恩」小黑高兴的回过头来,扑到他怀里,「弛恩,你什么时候给我种一棵会喷牛奶的牛奶树」·弛恩干笑,脑袋快速的转,终于想出一个好理由。
「我得先让别墅区里死掉的植物都活过来,然后才有空给你种树·」·他只能先撒个谎拖延时间,希望过一阵子小黑能把这件事忘记,否则现在说了真话,小黑又该生自己的气了。
「等植物都活过来,好像要很久」小黑露出失望的神色··「没关系,家里不是还有很多牛奶可以喝吗」·「我想喝吸吸的」小黑眨着眼睛。
「你可以喝我的」弛恩眯起眼笑··小黑立刻跳开,对着他做了个鬼脸,「你又欺负我」·「我是说,给你买个奶瓶,奶瓶一样可以吸吸的。
」弛恩连忙伸出手去,把他拉回来··「奶瓶也可以吸吸」小黑的眼睛亮起来··「当然了·」·「弛恩真好」听说了神奇的奶瓶,小黑立刻又高兴起来,勾住弛恩的脖子,「弛恩,你陪我玩捉迷藏好不好」·「怎么玩」弛恩把他放到地上。
「你捂着眼睛数到十,我躲起来·」·弛恩立刻思考了一下数到十的时间里小黑能跑多远,觉得自己完全有胜利的把握··「行·」他自信满满的答应了,然后走到树边,捂住眼睛靠到树干上。
「不要不要,不能在这里,」小黑跑过来,把他拉到一边,「转过去,对着外面,蒙上眼睛·」·弛恩心里奇怪,但还是照做了··「我开始数数啦·」他开口说,身后没有回答,估计小黑已经开始躲了。
于是弛恩开始不紧不慢的数数:「一,二,三」·数到了十,他回头一看,后面果然空荡荡的,小黑已经躲起来了··「看我来找你」弛恩摩拳擦掌,像狡猾的猎人一般四下张望,四周没有小黑的身影,他并不意外,小黑怎么会笨到躲在花园里呢,一定是躲进屋子里去了。
他走进屋子,先是观察了一下门,门锁的好好的,看来小黑还在这间屋子里,这下他可跑不掉了,弛恩放心的开始找,从一楼的厨房和客厅开始,一点点找到二楼··可是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这么顺利,他找遍了整间屋子,都没有发现小黑,又去花园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这小家伙还真能躲··弛恩笑了一下,继续在这块不大的地方找他的小黑,可是又上下走了两圈,还是一无所获,自己倒是气喘吁吁的了···本来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结果却大败而归,弛恩气恼不已,拖着丧气的脚步重新回到花园里,对着周围叫。
「小黑你赢啦,快出来吧」·「真的吗」周围突然响起小黑雀跃的声音,弛恩吓了一大跳··下一秒钟,头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弛恩抬头一看,只见西红柿树茂密的枝叶间,正露出一个小脑袋。
「你怎么跑到上面去了」弛恩惊异的问,一边连忙走过去伸出手,生怕小黑掉下来··「我和小松鼠一样,会爬树」小黑眉飞色舞的说,然后倒退着慢慢爬下来。
他的动作还有些笨拙,在枝间摇摇晃晃的,弛恩站在树下仰着头,看着他的小屁股一摇一晃,心里紧张的不行··这时,小东西的脚下突然一滑,直直的掉下来,弛恩飞快的接住,两人一同摔在草地上。
「你怎么做这么危险的事」弛恩不顾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捏住小黑的小鼻子··「我会爬树呀」小黑从鼻腔里发出被掐住的声音,费力的回答。
「以后不准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听到没有」弛恩又气又想笑,狠狠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黑伸出两只小手蒙住脸,发出呜呜的鼻音··「看来你还是没记住,我得好好惩罚你一下。
」弛恩一边说,一边把小黑拎起来,扛着冲进屋子去··「弛恩弛恩不要打我」小黑以为要被挨打,在弛恩的背上挣扎起来,发出哀求的声音,害怕的红了眼圈··「我怎么舍得打你呢」·弛恩转过头去莫名一笑,一路上了二楼,跑进卧室,把小黑扔在床上,小东西立刻畏缩的蜷成一团,把膝盖抱在胸口,怯怯的钻到床角。
「过来·」·弛恩下了命令,小黑惊恐的望了他一眼,呆着不动··「不听话」见小黑一动不动,弛恩探过身子,抓住他的腰,把他拖到自己身边。
「弛恩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黑泪汪汪的望着弛恩,双手紧紧抓住被单做出反抗··「我相信你」弛恩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突然捏住小黑的小脸,低头吻住他··小黑被突如其来的亲吻惊呆了,吓的一动也不敢动,弛恩一路向下滑去,手指利落的解开小黑衬衫和外裤的扣子。
「呜」小黑微微弓起身子,发出模糊的鼻音,弛恩顺势弯起腰,用自己的膝盖顶住小黑的腿,把它抬高··「弛恩」小东西费力的抬起脸来,露出哀求的神色··「不疼的。
」弛恩伸出手去,抹掉他眼角的泪水,用舌尖帮他润泽··小黑发出啜泣般的声音,两手抓住床单,用力的摇着头,小脸涨的通红··弛恩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的意思,他知道他的小黑很舒服,直到足够柔软湿润了才停止,弛恩一手托住小黑的背,把几乎陷入晕眩的小东西搂进自己怀里,轻轻的吻他。
小黑条件反射的抓住他的前襟,紧张却顺从的张开腿,等待着想象之中的疼痛··但是预料中的事并没有发生··弛恩只是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推进小黑柔软的身体里。
他要使用一种特别的方法,让他的小黑永远忘不了··小黑发出哭泣般的呻吟,眼神渐渐变得涣散,小手无意识的往自己腿间伸去··「不许碰·」弛恩将空出的另一手把小黑的两只手腕一起抓住。
聚集在身下的热流让可怜的小东西哭了起来,求饶的扭动着身子··「说,你以后还敢不敢再乱爬树了」弛恩低下头去,咬着小黑发红的耳尖。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小黑小声哭泣,额头不停的蹭着弛恩的胸口··「要是下次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惩罚你的就不是手指了,知道了没有」·小黑胡乱点头,弛恩满意的亲了亲他,然后低头,用嘴让小黑尽情的释放。
发泄过后的小黑钻进弛恩的怀里哭了起来,很久都不停止,弛恩抚摩着他的背,看着他惹人怜爱的样子,突然开始后悔了自己做的事··「对不起」他亲亲小黑的额头,小东西却还是不停的哭。
「我说了不会再爬树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小黑一边委屈的抽泣,一边断断续续的哭诉··「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弛恩后悔的做保证,听到他的保证,小黑停止了哭泣,噘起小嘴。
「光保证没有用,我也要惩罚你·」他眨着红肿起来的眼睛,一脸不依不饶··弛恩后背一冷,他特别害怕时时语出惊人的小黑会说出什么恐怖的惩罚··「怎么惩罚呢」他干笑的问。
小黑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苦恼的皱起眉,「我现在还想不出来·」·弛恩立刻松了口气,假装慈祥的摸摸他的头,「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小黑点点头,「嗯,不想了,等什么时候想到了再说。
」·后半句话,让弛恩刚刚温暖起来的心脏又瞬间冰冻··但是他没脸说出拒绝的话,只能硬着头皮附和:「行,等你想到了,再告诉我·」·听到弛恩的话,小黑脸上的表情明亮起来,他好像完全忘了刚才的事,勾住弛恩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弛恩真好我最喜欢弛恩了」·弛恩在心里苦笑,为了在小黑心目中做一个好人,自己只能接受未知的惩罚,成为小黑的奴隶了。
两人又亲热了一会儿,搂抱着去洗澡,经过馨的房间时,弛恩突然意识到刚才的动静会不会被他听到,脸上顿时一阵发烫··但是房间的门紧闭着,好像没有出丑的样子。
弛恩一边走,一边不住的回头望着那扇门,他突然觉得,自从馨回来之后,好像根本没有出过自己的房间··机器人的生活习惯确实是这样的吗还是·不知道是惦记着小黑未兑现的惩罚,还是奇怪馨近乎自闭的行为,弛恩这天晚上怎么也睡不着,怀里的小黑早已发出甜美均匀的呼吸声,可是他还清醒的很。
窗外月色明朗,在床上翻滚了无数次之后,弛恩放弃了睡不着也要睡的打算,起床去到处转转··夜晚在这里闲逛,他还没有试过··他放轻手脚下了床,把被子掖好,悄悄的离开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奇怪的是,不远处的地板上却洒着一层银色的光芒,弛恩走近几步,发现那是从房间里透过窗户洒下的月光··那个位置正是馨的房间,他还没有睡吗·这时弛恩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某种信息,好像是什么忘记了的事情,又显露出一点轮廓来,可是越是用力的想,那轮廓就越发模糊,竟然消失不见了。
弛恩也懒得再想,慢慢的走过去,往房间里看··卧室的床上没有人,顺着月光的来源看过去,那里是一座大阳台,正对着门,靠近门边的地方,正有一个人坐在地上。
「馨」弛恩没有敢立刻走进房间去,只站在房门口叫了一声··人影闻声立刻回过头来,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确实是馨··「你还不睡吗」看见弛恩,馨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很奇怪的是,馨的身上没有任何异味,弛恩却在他的脸上,看见落魄之人沉迷于酒精中的那种迷离和绝望的气息。
他对这种气息实在是太熟悉了,但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完全清醒的人的脸上看见··「出了什么事吗」弛恩无意识的把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了。
馨愣了一下,然后反问:「这么晚还不睡的你,才是出了什么事吧」·弛恩语塞,顿时尴尬起来,过了好几秒才重新找出话来说··「你回来以后几乎没出过门,是哪里不舒服吗」·听了弛恩的话,馨的笑意突然一下子浓起来,「你们这么甜蜜,我可不想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场面,搅了你们的兴。
」·弛恩的脸立刻烧了起来,馨果然是什么都知道的··「不过我也的确是睡不着,」馨说着动了动胳膊,「新装的零件就像刚移植的器官一样,好像有点排异反应,觉得很不舒服。
」·「有药物可以解决这问题吗」弛恩理所当然的问··「没有,过一阵子就会好的·」·两人一边低声聊天,一边不自主的迈开脚步,下楼向花园走去。
第五章·夜晚洁净的空气里参杂着淡淡的花香,弛恩深吸了几口气,摇晃着胳膊四处走动··馨站在花园正中的西红柿树下,摸着结实的树干,露出赞叹的表情··「这棵树死了很久,你还能让它活过来,真是了不起。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你们不好好照料,没有给它按时浇水施肥·」弛恩随口客气,心里却美滋滋的··馨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们确实太忙,空闲的时候又没有养育植物的心情。
」·说到养育植物,弛恩突然想起了自己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他看了看馨,见他正专注的观察着西红柿树,于是便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又泄气的退了回来··他觉得自己的问题实在太猥琐,真是难以启口。
「怎么了」发现弛恩古怪的样子,馨主动开口问··弛恩支吾了半天,觉得这次不问,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便硬着头皮开口··「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不过要是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没关系的。
」他一边说一边摆手··馨露出疑惑的表情,「你都没有问,我怎么知道想不想回答」·「说说的也是」弛恩干笑着抓抓头,「其实我就是想问你你你你在种受种受比赛的时候」·「比赛怎么了我可没作弊啊。
」·「不是不是,我是想问你,你们机器人也可以可以灌溉也就是说,机器人也可以那个」·弛恩越说越乱,最后都语无伦次了。
馨眨眨眼,突然大笑起来··「你笑什么」·「你是问机器人也会兴奋吗当然可以了·」馨很认真的说··「啊真的」弛恩一脸惊异。
馨笑起来,「我是最新型的机器人,人类男性所拥有的反应,我都可以有·」·弛恩惊的嘴都合不拢了··「不过,」馨很快收起笑容,换上一点忧郁的表情,「不管再怎么先进,机器人终究是机器人,我们虽然有齐全的功能,却没有人类所拥有的感觉。
」·「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我们在做和人类相同的事情时,不会有像人类一般的感觉,」馨说着,伸出手拍了弛恩一下,「你能感觉到疼吗」·「当然了。
」·「我是感觉不到的·」·「如果感觉不到,你又怎么知道疼痛和其它感觉呢」弛恩不明白了··「我们的感觉是平面的,就好像身体里有一个信号灯,会随着不同的感觉,给大脑发出各种信号,随后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我不太明白·」·「举个例子,人类受了伤,会感觉到疼痛,然后才去治疗,不疼了,就是伤口痊愈的标志;但是如果我们受了伤,伤口的严重程度、什么时候痊愈,并不靠身体的感觉来断定,而是将一切状态以抽象信号的方式来让身体知道。
」·「好像还是不太明白」弛恩皱起眉,「你的意思是不是,如果你需要吃饭的时候,身体会发出需要进食的信号,吃饱了以后又会发出已经饱了的信号,但是从头到尾,你没有任何饥饿和饱的感觉」·「就是这样,不过我们不需要靠人类的食物提供营养,吃和不吃,其实没什么区别。
」·「那人生岂不是少了很多快乐什么感觉都不能体会到」弛恩喃喃自语··「我倒不是这么认为的·」馨笑了笑··「我认为生命体的能量是恒定的,在某个方向上发出了能量,就会减少其它方面的能量,因为我没有需要什么东西的感觉,就不用消耗能量来满足自己的欲望,这样一来的话,我所有的能量就可以全部发挥在工作上,成为人类警察的好帮手。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总觉得很可怜的样子」·听了弛恩的话,馨苦笑起来,「哪里有什么可怜不可怜,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最大效率的帮助人类警察维护社会,又不是到这个世界上来享乐的,能够和人类的相似度这么高,我已经觉得很高兴了。
「即使,没有感觉,我也是高兴的」顿了一下,他又说··弛恩还想说什么,馨却伸了个懒腰,转过身去··「时间不早了,虽然我没有睡眠的需要,但是去床上躺一躺也没什么不好,你也快点睡吧。
」·馨似乎不太喜欢现在的话题,弛恩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点了点头,和他一起离开花园,回房间里去··房间的床头灯亮着,小黑正从被子里冒出脑袋抓着一本图画书看,看见弛恩回来了,他连忙从床的一边爬到弛恩走来的方向,一把抱住他。
「弛恩,你到哪里去了」·「我去上个厕所·」弛恩亲亲他的小脸,「你怎么不好好睡觉」·「你不在我睡不着」小黑一边说,一边蹭着他的胸口撒起娇来,突然像想起什么来似的,猛的抬起头。
「弛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不要告诉别人·」·「什么秘密」弛恩顺手关了灯,把小黑抱进怀里··小黑装模作样的左右看看,然后小心的凑到弛恩的耳边。
「昨天晚上,也是这个时候,我听见馨在房间里哭·」·弛恩一下子紧张起来,「你没听错」·「那天我想告诉你的可是你睡的很熟」小黑噘着嘴,「后来好不容易把你捏醒了,可是你根本没听见我说什么」·「你捏我的脸」弛恩迅速联想到早晨醒来时自己脸上奇怪的疼痛。
小黑诚实的点点头,弛恩顿时满脸黑线··「下次记得捏轻一点」他苦笑的捏捏小黑的脸,「像这样·」·「弛恩,馨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小黑明显对于哭泣的馨更感兴趣,满脸好奇的问。
弛恩皱了皱眉,他的确感觉到馨有什么心事,却没有说出来,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会去问问费尔洛斯,你不用担心了,快睡吧·」·听了弛恩的话,小黑信任的点点头,又担心的加上一句:「你知道了可别忘记告诉我啊。
」·他的小黑原来还是个会关心人的好孩子,弛恩高兴的又亲亲他,「我一定会的·」·费尔洛斯是月底的时候回来的,还带了不少行李,一副休假的样子,照他自己的话来说,警察局的工作有时会连续好几个星期,然后把这段时间的休息全都聚集在一起,所以他这次有一周左右的假期。
尽管感觉上工作应该非常辛苦,可他看起来还是很精神的样子,弛恩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也是机器人··他回来的时候,弛恩自己正刚从外面干活回来,在后屋的花园里打理西红柿树,原本光光的西红柿树,现在从某一枝干上垂下了长长的绳子,下面吊着被改良成秋千状的睡篮,小黑正坐在里面悠闲的摇晃,一边抱着小松鼠,一边吃着美味的西红柿果。
·弛恩有询问过,但是小黑不愿意再一个人睡在睡篮里,弛恩节俭,不舍得把睡篮扔掉,就把它改成秋千,里面铺上睡袋··这样的话,自己在工作的时候小黑不会无聊,而他也可以在任何时候回味过去受果里的生活了。
「小乖乖,你在吃什么」费尔洛斯看见钻在睡篮里的小黑,嬉笑着凑过去,「给我也吃一个好不好」·「不给,」小黑对着他吐舌头,「这是弛恩种给我一个人吃的。
」·「可是你的松鼠也有吃」·「小松鼠会给我抱,陪我玩,你会吗」·「虽然你抱不了我,但是我能抱你啊,没关系」费尔洛斯说着就张开手臂··弛恩不动声色的对着他撅起的屁股踢了一脚,费尔洛斯大叫一声跳起来。
「警察神圣不可侵犯」他气呼呼的指着弛恩··「谁稀罕你这老警察·」弛恩冷哼一声,「我有事问你·」·「如果是工作的问题,警察局对你很满意。
」·「切,我好歹也是有名的种受师,种点花花草草有什么难的·」弛恩高兴的尾巴翘的半天高,「我是想问你,馨最近看起来不太对劲·」·一听到馨,费尔洛斯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馨怎么了」·弛恩想了一下,还是隐藏了小黑告诉他的事,只是说:「他好像情绪不太好。
」·他一边说,一边看了小黑一眼,生怕他会把真相说出来,还好小黑好像对大人的谈话并不感兴趣,正在专心的和小松鼠自言自语··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费尔洛斯听了这些话好像松了一口气,然后重新换上轻松的表情。
「别担心,没什么大事,馨应该和你说过,刚换上的新零件会和身体不适应,多运动运动就会好了·」·「说到运动,我看见那边有个游泳池,馨能不能用」·「游泳确实是复健的好方法,不过那家伙好像很怕水的样子,」费尔洛斯说着窃笑起来,「机器人也是有弱点的。
」·弛恩直觉上认为费尔洛斯知道些什么,但他没有说出来的打算··自己应该还有不知道的事,不过,那也许是隐私,人家不愿意说吧··他刚这么想着,费尔洛斯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馨看起来没精神,那我们就做些能让他精神的事情吧,你和小黑搬到这里也有不少日子了,还没有在城里到处逛过吧趁这几天我休假,明天去城里买点东西怎么样」·弛恩对逛街没什么兴趣,转头问小黑:「小黑,你想去外面逛逛吗」·小黑闻声抬起头来,「逛逛是什么」·费尔洛斯抢答:「逛逛就是出去玩,能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
」·一听到有趣,小黑的眼睛立刻亮起来,「有趣我要去逛逛」·弛恩叹了口气,既然小黑没有意见,他也就服从多数了,一直待在屋子里,也确实有点无聊。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可别睡懒觉啊我要去看看馨了·」费尔洛斯说着就离开花园,跑进屋子里去··他这一跑,这一天就再也没出现,连晚饭也是和馨一起在楼上吃的,弛恩虽然奇怪,但也不好追问,只是心里更加确定,他们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
他虽然不是喜欢打听隐私的人,但是对于这样不自然的现象却也非常好奇,晚上上了床之后,小黑很快就呼呼的睡着了,弛恩自己却毫无睡意,脑子里一直翻来覆去的想着馨最近的奇怪举动,和费尔洛斯明显隐瞒的行为。
接近午夜的时刻,周围安安静静的,弛恩只能听到自己和身边小黑的呼吸声,他翻了个身,望着窗外··这时,耳边突然传来轻不可闻的声响,好像是什么人低低耳语的声音,弛恩的后背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赶紧屏住气,仔细辨别这奇怪的声音。
房间里静的让人窒息,过了一会儿,那声音果然又出现了,像是很远的地方什么人在说话,又好像一种刻意压抑的低吟,忽近忽远的传过来,连弛恩假装听不见都不行··弛恩被这声音弄的浑身冒冷汗,他当然不可能把小黑叫醒,却又不甘心就这样蒙着头继续睡下去,咬了咬牙,他还是披了件衣服下床,出门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他惊讶的是,走廊尽头通向楼梯的灯开着,弥漫出模糊的暗色光芒,从那里看不见的拐角处,依然不断的有那种声音传过来··弛恩蹑手蹑脚的一点点走过去,一边竖着耳朵辨别,终于感觉,说话的好像是费尔洛斯。
费尔洛斯不可能自己和自己说话,那他一定和馨在一起,他们两个这么晚了还不睡,到底在做什么·弛恩试着走的更近,终于看见了并排坐在楼梯上的费尔洛斯和馨,两个人都披着外套,好像在说着什么。
馨的背影看起来很沮丧,从弛恩的角度可以看见他正用双臂抱着膝盖,深深的低着头·好像在哭··费尔洛斯说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环住馨的背,馨还是低着头不动,哭声却渐渐低了下来。
弛恩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他下意识的捂住嘴,刚想逃走,却看见馨突然站起来,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弛恩惊慌的差点心跳停止,连忙躲进最近的阴影处,所幸馨不是发现了他,而是沿着走廊,回到自己房间。
只剩下一个人的费尔洛斯也站了起来,一个人在走廊里走了几个来回,好像很烦躁的样子,最后终于深深的叹了口气,关掉走廊里的灯,然后走进了另一个房间··弛恩不敢立刻离开,在阴影里站了一会儿,确认他们都没有动静了,才飞也似的跑回卧室去。
小黑依然睡的很熟,弛恩钻进被子里,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原本就对这两个人心存疑惑,现在,变得更胡涂了··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天晚上,弛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睡着之后,也在不停的做梦:一会儿是隐约的哭声,一会儿突然变成大片黑暗朝自己压过来,等终于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冷汗。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身边传来小黑轻弱的呼吸声,弛恩不打算再睡,起床去洗个澡··洗手间里,镜子里的人满脸胡茬,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弛恩暗骂自己居然因为两个不熟悉的人把自己弄成这样,一边拿起剃刀,刮完胡子之后又好好洗了个澡,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一切都打理完毕,回到卧室,小黑还没有醒··弛恩坐在床沿,看着他可爱的小脸,刚才的萎靡不振也渐渐好转了··熟睡的小东西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窥视,翻了个身,蹬开被子,露出被自己压乱的睡衣,前扣式样的睡衣已经被他压的微微皱起,露出一片白嫩的腰腹,胸前的扣子也散了两颗,隐约露出右侧粉红色的小*头。
·如此可口的小东西正毫无防备的敞开在自己面前,弛恩本来想把他叫醒,却立刻起了坏心,他低下头去,轻轻吻住粉嫩的小小突起,两只手偷偷伸进小黑睡衣的下摆里,抚摩他娇嫩的身体。
睡梦中感觉到刺痒,小黑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发出甜美的鼻音··弛恩沿着他的胸口一路向上,亲吻敏感的脖子和耳朵,小黑呻吟着把头转向一边,屈起一条腿,用膝盖顶住弛恩的腰。
「嗯不要弛恩好痒」他闭着眼睛,伸出小手,想把压住自己的人推开,敏感的身体却自然的做出反应,在弛恩的怀里微微扭动··正玩到兴头上,耳边却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弛恩顿时弹跳起来,差点滑倒在地上。
「谁啊」他气呼呼的跑去开门,门外站着已经打扮妥当的馨··馨看起来比前几天气色好多了,表情也带上了微微的笑意,看来费尔洛斯确实立了不少功。
看见弛恩刚才和小黑亲热弄乱的头发,他露出为难的神情··「原来你们还没有起床我刚才听见洗手间有动静,还以为你已经起来了·」·「是起来了,早就起来了。
」弛恩沮丧的把头发理顺,转身走到床边··小黑已经被弄醒了,正在床上动来动去的赖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门口的馨··「小黑,起床了。
」弛恩捏捏他的脸,把他从被子里抓起来,脱掉睡衣,换上外出的衬衫,又替他扣好扣子··馨站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边看,一边忍不住笑起来··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小黑迷茫的眨着眼睛,抓住馨的衣角。
「馨,你今天也和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吗」·「当然了,大家一起出去·」馨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小黑露出高兴的表情··「馨,我要你来开车。
」·「为什么」·「弛恩开车老是乱摇晃·」·「还不都是你,老爬到我身上」弛恩笑着拍拍他的脸,小黑噘起嘴来。
「我就是要馨来开车嘛·」·「你想要谁开都行·」馨笑的更开心了··弛恩真怀疑,如果不是自己在场,馨可能又要把小黑抱起来了···忙完了早上的事,一行四人离开家,开车的任务最后还是被费尔洛斯抢了,小黑想坐在副驾驶座上,弛恩担心费尔洛斯心怀不轨,自然不肯,把他拖到后排和自己坐在一起,副驾驶的位置让给了馨。
汽车缓缓启动,沿着别墅区的主干道,出了大门,经过一段被薄雾包围着的高速公路以后,周围出现了立体机动车道以及林立的高楼,渐渐热闹起来··小黑早已经不害怕腾空飞驰的汽车,把脑袋伸出窗子,看着四周穿梭的车辆。
「不要把头伸出去,很危险·」弛恩探过身子把小黑一把抓回来,小东西向后一跌,倒进他怀里··「真肉麻·」前方的费尔洛斯小声嘀咕一句,透过后视镜对弛恩做了个鬼脸,弛恩不甘示弱,盯着后视镜露出示威的笑。
趁两人忙着互相瞪眼的时候,小黑已经抱住副驾驶座的靠背,和馨起劲的说着什么··穿过几条大街,汽车驶入热闹的商业区,周围除了立体的高速公路之外,更多的是凌空而建的人行天桥,打扮时髦的年轻人正手提购物袋,穿梭在林立的购物大厦之间。
费尔洛斯转了个弯,转进大楼附带的停车库,把车停好,领着弛恩和小黑走到人行天桥的入口处··「接下来大家自由行动吧,三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我这里有购物卡,你们拿去用吧。
」他说着掏出一张磁卡,然后对着弛恩露出不爽的表情,「不过,只准给小黑买东西,你自己不许买」·「我偏要·」弛恩一把抢过卡,得意的一笑,「不但要,还要把这张卡刷空」·「你敢刷空,我就趁你睡觉的时候把小黑藏起来」费尔洛斯一边说,一边气势汹汹的叉起腰。
「你敢」弛恩也不示弱··「我就敢」·「你们再吵,我们就自己去逛了·」馨在一边拉着小黑的手,安静的提醒。
两个人立刻停了下来,互相瞪一眼,然后慌忙拉回自己的同伴,各自选了一个方向,穿过人行天桥··馨和费尔洛斯一会儿就不见了,弛恩拉着小黑,在天桥上漫无目的的乱走,最后站在路牌前。
「小黑,你有什么想要的」弛恩把小黑抱起来,让他看的更清楚··小黑对着路牌看了几眼,说:「我要买吃的·」·「你还真干脆」弛恩自言自语的把他放下来,看好路牌,选了通向食品区的天桥。
他已经想好了,给小黑买一些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食物,还要买些水果,小东西植物体质的身体不能缺水··然后,再给他买几件新衣服,把他打扮的漂亮些,至于自己,倒真是不用买什么。
说到衣服,小黑到现在还是没有长大的迹象,弛恩想了想,决定找个机会问问费尔洛斯,打听一下这里有没有专业医生,替小黑诊断一下··弛恩并不讨厌小黑一直都是这么小,只是担心他会不会有什么潜在的疾病。
热闹的商业区和冷清的别墅区简直是两个世界,上下十几层的大楼里到处都是人,小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觉得很不习惯,紧紧抓着弛恩的衣服,用警惕和不友好的视线望着四周的购物者。
「弛恩我想回家这里有好多不认识的人」他抱住大叔的腰··「他们不会伤害你的,你看着吃的,想要什么告诉我就行·」弛恩把他抱起来,沿着路一层一层的逛。
小黑点点头,视线逐渐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了过去··不出弛恩所料,身为植物的小黑总是对同类有直觉的好感,每每指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总是除了蔬菜就是水果。
「弛恩那个」小黑指了指商品陈列台上的东西··那个东西看起来很奇怪,似乎是几朵蘑菇,底部却连接在一起,然后像花一般盛开,还散发着清新的香味··弛恩看了看商品数据,原来这是一种杂交的蔬菜,百合花与野生蘑菇的杂交品种,难怪带着花香。
「你喜欢」他伸手去拿··「不是」小黑摇了摇头,然后和弛恩咬起耳朵,「我觉得中间那支最大的好像弛恩的小鸟」·尽管他的声音不大,弛恩的脸却刷的一下红起来。
「不学好」他对着小黑的小屁股轻拍了一下,小黑咯咯的笑起来··第六章·三个小时一转眼就过去了,两个人满载而归,弛恩双手提满了购物袋,小黑也把东西抱了个满怀,两人一前一后,向约好的地方走去。
·在服装区,他们遇见了同样提满东西的费尔洛斯和馨,商量之后,大家决定在外面吃完饭再回去,便转向另一座楼里的饮食区··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大堂中央突然爆出一记刺耳的枪声,四周立刻响起恐惧的尖叫。
「都不许动就地蹲下双手抱头」不知从哪里闯出两个蒙面武装的歹徒,朝着天花板开出两枪,四周的人纷纷慌乱的往角落里躲,大厦顿时一片混乱。
弛恩一把抄起小黑,躲到最近的柜台后,馨和费尔洛斯闪进另一侧,四个人分成了两批··「弛恩,发生了什么事」小黑奇怪的问··「有坏人,你不要出声。
」弛恩尽量平静的安慰他,自己的心脏却跳的飞快,他还以为只有自己以前居住的落后星球才治安混乱,没想到连这里都会有抢劫犯··他看了看不远处的两名警察,费尔洛斯向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乱动。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扔在走廊上」其中一个抢劫犯又下了命令··被吓坏的客人纷纷丢出自己的首饰钱财,另一个抢劫犯开始把柜台里的值钱物品装进袋子里。
将柜台的东西全部收走之后,两个人开始沿着走廊,一边拿走地上的财物,一边左右观察,弛恩突然意识到,他们是在找合适的人质··他后背一冷,把小黑在怀里抱的更紧些。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歹徒看见了缩在弛恩怀里的小黑,一把把他拽了出来··「你过来」·「弛恩」小黑害怕的叫起来,抓住弛恩的手,弛恩条件反射的抱住他。
枪口立刻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周围没有人敢吭声··这时,馨站了起来,「不要伤害孩子,我来代替他·」·歹徒转过头去,怀疑的看着他,馨立刻把手举过头顶,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带着孩子的话,你们逃跑也不会很方便·」·小黑适时发出呜咽的声音,歹徒骂了一句就把他丢回弛恩怀里,将枪口对准了馨··弛恩想出声阻止,却突然反应过来,馨是机器人。
但是歹徒不知道这件事,由他来做人质是再适合不过的了··他转向费尔洛斯,对方也正在看他·趁歹徒分散注意力的时候,费尔洛斯猫着腰跑到弛恩附近。
「旁边的墙上就是这层楼的照明总开关,你找机会把闸拉断,我和馨来对付他们·」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红外线的目镜,又从腋下摸出一把枪··弛恩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面,连手都开始发抖,小黑也似乎被吓坏了,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小黑,你最乖了,等一下弛恩不在这里的时候,你站着不要动·」费尔洛斯说着摸了摸小黑的头,然后沿着柜台一点一点向歹徒靠近,同时向弛恩打出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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