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志+番外 by 流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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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志+番外 by 流江(2)
·真是该死·我艰难地微弓下身,右手从绑在大腿上的简易刀鞘里抽出一把雪亮的尖刀,猛地一下狠狠扎进了大腿,拔刀的瞬间血留如注,剧烈的疼痛却让我顷刻间恢复了清明。
瞳孔骤缩·我足尖撑地一点,跃到了远处的高枝上,下一瞬间,之前我所在的位置土地陷裂成了一个巨坑,厚重的烟尘之后,钩蛇紫黑色的身形显现了出来·却是一个游离就窜了百丈开远。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传奇·“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绝望到打算自尽·那样可不行·”钩蛇盘桓着身躯,似笑非笑地扬着蛇头,“毕竟我是打算慢慢地,慢慢地折磨你,把看起来唾手可得的生还的希冀一点一点地碾碎给你看。
挣扎,不甘,痛苦,在死前的最后一刻,都对触怒本大爷这件事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怨恨·”·“所以,如果你那么轻易地就自我了断了的话,可会让我很伤脑筋啊。”
……·这毒气果然不是好东西·你大脑已经坏掉了是吧·我刺啦撕下一大片被沾染上斑驳血色的衣摆,草草地折成长条在大腿伤处缠了两圈,紧紧地打了一个死结。
呈现在视野中的景象偏移地厉害,不想尖刀扎进了股动脉血管,真是让人头疼的壮烈··高空的空气明显干净一些,在下面的淡紫红色的毒气都可以看得到涌动的痕迹,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以一种缓慢却无法忽视的速度侵占着周围的领地。
想必不出多久就会溢到了这里,实在不能久留··想是这么想的没错··——轰·大片的深红色占据了视野倏忽即至危险的预感如急促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未及多想,身体已凭着战斗的直觉疾速地倒退,被钩蛇尾巴抄过来的整株丹木与脚下的巨木发出沉闷而巨大的声响,两株高耸入云的丹木就这样缓慢而声势宏大地倒下,后发的毒液强有劲地喷射过来,像下了一场紫色的雨。
“轰轰轰——”大地像受到了惊扰般狠狠地震动了几下,紫红色的烟雾迅速而浓烈地升腾起来,让下面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钩蛇施施然在大范围的烟雾包围中行走了几步,一路碾压过深红色的丹木,探出上半身龇露出惨白的尖牙,“你果然还可以更快。”
想比之下我的脸色就非常不好看了,“彼此彼此·你也比我想象中快一些·”·这简直是太他娘的变态了麻痹神经的毒气越积越高,时间拖得越久越对我不利。
而钩蛇存了心将我往丹木森林深处逼,全身覆盖着坚硬无比的鳞片不说,体型庞大力气惊人,如今速度也快得令人发指,一旦被近身,不用鳞片下分泌出来的腐蚀性极高的毒液,仅是体重就可以把我压成肉饼。
“哈哈我说过了从没有人敢在丹木森林里和我较量另一个原因则是丹木产生的毒气会让我的实力倍增包括力量和速度都不可同日而语”·闻言,我缓慢地向钩蛇竖起了中指,以无比庄严肃穆的姿态骂了一声:“我靠”·除此之外,真是无话可说。
丹木高可齐天,最细也达数围,质地脆硬通体红色,有花无叶,四季繁茂从未见其凋零·我就站在这么一株丹木上,自刀鞘再次抽出锋利的尖刀,眼角的余光扫过不过三寸长的刀刃。
按理说眼睛——那充满透明凝胶状物质的柔软的晶状体圆球绝对算得上所有生物的一项弱点··我不退反进,借力狠狠踩过丹木的枝干,猛地扑向钩蛇,在钩蛇悴不及防下成功地抵达其头顶。
膝腿甫一接触紫黑色的鳞片,一种强烈的烧灼感便无比热烈地传来,衣料迅速地变黑溶蚀,皮肤想必也被烫伤了··钩蛇无疑将其视作一项巨大的耻辱,暴躁地上下翻滚起来,一路将无数木石撞倒碾压成了齑粉。
我自是不好受,钩蛇该死地尽拿脑袋往硬处较劲,饶是我身体强度早已锻炼地异于常人,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找着一次时机,我运足了全力握起尖刀猛地扎向那硕大的呈杏仁状的瞳孔·清脆的金玉断裂的声音三寸的刀刃从中间应声断裂在我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半截寒光闪烁的刀刃沿着蛇身弹跳了几下,向下跌落进了尘土里。
我黑着脸看向手中剩下的半截尖刀,整齐到诡异的切口处微微地凹陷了进去,形成了一个极浅的斜面,应是被事先从中重重地划了一刀,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无法察觉,但在竭力使用的情况下,下场就是这样。
随身携带的尖刀无疑被人动了手脚·虎·从齿缝间狠狠地迸出这个名字,无暇去惊异其他,滔天的怒火彷佛岩浆漫过我的大脑,几欲烧去我的所有理智。
下一刻,没有支撑的我毫不留情地被甩了下来,庞大的蛇身直接碾压了下来·“哈哈小子你好像又被虎阴了一把啊哈——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天地。
却是我利用他的体重和下坠的力道用那半截尖刀狠狠地戳进了其苍白的腹部,一路凶狠地划过,末端一个横斩跃出他的攻击范围·才一落地,我控制不住地单膝支地,重重地吐了一大口鲜血。
肋骨应是断了几根,插|进了肺部·在剧痛的刺激下,我的大脑反而恢复了冷静·相比心肺的受损,脊背被磨得血肉模糊,手脚被毒液侵蚀烧灼等倒都算不上太严重的问题。
只是大量的失血让我有些眩晕,所谓强弩之末就是此刻对我最好的形容词··甩开被腐蚀殆尽的半截尖刀,没想到钩蛇的血液也如此霸道,从内部击破看来也不会是个好主意。
我可不认为他的消化液会比血液的腐蚀性来得温和··情况真是糟透了··但我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就意味着死亡·在未将虎碎尸万段之前,我绝对不能死·我不禁狂笑起来,咳出了更多的血沫,肺部被挤压,呼吸彷佛刀割般难以忍受,但我依然固执地大笑,疯妄而苦涩。
如何可笑·那个背叛者·“你已经疯了吗·”钩蛇嘶声说道,听不出起伏的语调透着隐约的遗憾··“是啊,说不定我很早以前就疯了。”
不理会身体无处不在地叫嚣着疼痛,我缓缓地站了起来,摆开了一个架势十足的起手式,面对弓立着上半身的钩蛇,我冷笑了一声,“看来只好用那招了啊。”
“哈说得好像你打得过我一样”钩蛇无机质的金黄色眼瞳盯着我,猩红色的蛇信自裂开的嘴角伸出,笑意不屑而残忍··“那可不一定。”
我亦笑得森然,“你以为那就是我全部的实力了吗不要逼我啊,认真起来的我可是连自己都觉得可怕啊·”·邪气狠戾的眼神充溢着强大的自信,钩蛇不由地表情凝重起来,“你小子……”·然后。
我转身夺路狂奔··“……只是在装腔作势啊”·作者有话要说:·☆、特别篇 伪结局——崩析(二)·一刻钟后。
“混小子竟敢诳我·” 钩蛇狞笑着逼向已至悬崖边上的青衣少年··“咳你看起来很笨的样子不诳你一下简直对不住自己·”我认真地坦白道。
钩蛇失语般地安静了几秒··“但现在看来你也聪明不到哪里去·”钩蛇扬起了分叉的骨质尾钩,竖着的瞳仁倒映着浑身血迹的我的身影,“竟然自寻死路。
“虽然说了你不聪明,但也别马上那么爽快地就承认了啊·”被逼至绝境,我反而不跑了··“自寻死路”嘴角浮起了一个极浅的微笑,“这附近是我自我修行时常来的地方,尤其是这里,云雾飘渺间,一览众山小。”
我也不看钩蛇,背过身伸展双臂向远方望去,呼啸而过的罡风将破碎的衣衫吹得猎猎起声·日光万里倾泻而下,大大小小青翠的峰峦在乳白色的云海中徜徉,不时变幻着瑰丽的色彩。
在那云海之下,是充满着无限生机与杀机的大荒之地,生存与竞争,背叛与杀戮,死亡与消弭,无时无刻不在平淡地上演··站在这样的高处,实在很难让人不油然而生一种慷慨豪迈之气。
只可惜现在无酒无肴,不久前还和虎在此痛饮的情形,也依稀遥远恍若前尘往事··“所以你选择在这里就死·”就像此刻,站在我身边的只有钩蛇这个一心想置我于死地的敌人。
我缓缓地转过身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双臂挥舞着狂笑出声,“你该不会真以为我只有速度吧”·在大荒之地,只有强者才有生存的权利。
在这遍布疯子的土地,毫无缘由的挑衅和争斗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想活着·虽然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但死亡也是件让我很讨厌的事情·自己太弱了。
对于这一点心知肚明,所以自出世以来一直以来进行着艰苦卓绝的自我修行,从未有过懈怠的时候·一些精怪知道我的速度很快,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的力量也并不弱。
永远持有一份保留不让人摸清自己的底细,这是我这两年来得到的第一个教训·刻意地控制自己很少在人前展示力量,反正见识过的都已经死了··我不怀好意地笑着,弓步侧身拧紧腰部,举起了拳头。
“……我得提醒一下你,就算你拼死不计毒液的腐蚀,我的鳞甲的硬度和强度,在大荒之地也绝对能叫得出名号·和我肉搏简直就是找死·”面对我真拉开了架势,钩蛇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
“谁说要打你了”·“……”·不用解释了,我用实际行动好心地告诉了他正确答案··随着一声怒吼,右手的拳头裹着尖锐的风声,猛地砸向地面,以自我为中心,裂缝像蛛网般蔓延开来很快占领了整个崖顶,大块的岩石翻立了起来,轰隆隆的闷响声沿着地底一路传远,不过片刻,整个悬崖峭壁分崩离析·我和钩蛇一起掉了下去·下坠的尖啸声刺耳锥心,强烈的罡风扑面而来几乎睁不开眼睛。
我在半空中艰难地调整着方向,双手刷得抽出两把尖刀,借着踩踏坠下的岩石靠近了崖壁,一把尖刀用力插|进了岩峰里,饶是如此,尖刀依然带着我不住地下滑,一路激起无数电光石火。
但能看到钩蛇庞大的身躯在我眼前急速下坠的情形实在让人心情愉悦·粗壮的蛇身伴随着大量的岩石碎块一路扭曲着跌向崖底,看到我的时候金黄色的无机质眼睛简直要喷出火了,“你——给我——等着——”但他也只是一晃而过而已,愤怒的回音悠长而震撼地回荡在山间,“碎尸——万——段——”·果然会断掉吗。
还好早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我凭借着半把尖刀,终于险险止住了下滑的趋势,整个身体挂在了距离崖顶数千仞的地方·伸脚扣住了旁边的一处凸起,我停在原地,稍稍花了点时间平息自己急促狂乱的心跳。
“我没耐心在原地等着·” 我向下面喊道··当然,可能对方已经听不到了··谁叫你没有手掌这玩意儿呢··“忘了告诉你,下面是黑晶戈壁。”
我叹了一口气,轻声地彷佛自言自语,“还是希望你别活着回来了·”·我看向左手的另一只尖刀,没有犹豫,直接用力在崖壁上一砸,半截刀刃干脆利落地断裂,追随脚下的云海而去。
稳了稳神,我双手交替着运用这两把折断的尖刀向涯顶爬出·数千仞的旅程绝对算不上啥好活儿,但我对自己的耐力和韧性却一向很有自信··不知花了多久,在我终于狼狈地爬上崖顶之后——·“你是什么人”·“专门在此等候你的人。”
“……看来我的运气实在不怎么好·”我啐了一口血,在不复本来面目的断崖上盘腿坐下,再次叹了一口气··身上到处都是血迹、烧蚀过的痕迹和狰狞的伤口,而观之对面的黑袍老者,却是一副怡然自得久候多时的模样。
在大荒之地,别认为老人就好欺负,指不定你面前这个一副风烛残年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就是避世多年的高手,道行够深,或直白地讲,有本事活得够久··“是虎派你来的”我一直以为虎豪爽耿直不拘小节,现在看来他真是隐藏地够深,这一番手段毒辣慎密,最后还不忘追杀到底,不确认我的死亡誓不罢休。
最初的愤怒之后,我开始思考我这小人物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虎这般设计我,答案是——无解·而这黑袍老者又是什么时候跟来的,一直专心于钩蛇的我倒也真的是毫无头绪。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传奇·“怎么可能·”老者惊诧地看着我,笑着摇了摇头·下一刻,他左掌托住右肘,曲起右手的食指抵住下巴,若有所思,“怎么说呢,该说是我派虎来才对。”
“你什么意思”不明所以的回答让我难得地产生了某种焦躁的感觉··“就是书面上的意思·一炷香后你就会明白了。”
老者放下手臂,改成双手抱胸,“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他如是微笑着说道,漫不经心的眼神彷佛不经意间扫视了我一圈··老者的姿态目前为止都是无比放松闲适的,声音也是带着两分沙哑的低沉温和,却偏生让我生出了从未有过的紧张感,那份紧张感贴着皮肤如影随形,让我不由得僵硬了肩背,喉咙有些发紧。
应该说这个老者浑身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轮廓深刻的面颊看不出年龄,刀削似的嘴唇笑得冷硬而刻板,黑色的眼睛却是极年轻的,透着一股活络和兴味,手上的皮肤不再年轻,却让人毫不怀疑其下蕴藏的强大力量。
此时他背挺得笔直,在风中伫立如同一杆不折的标枪·宽阔的黑袍边角绣着金色的暗纹,和着墨色的长发在崖顶迎风飞舞,简直像即刻就要破风而去··这个老者很危险。
或许有更多的蛛丝马迹,但面对危险的本能,让我只花了一秒便得出了这个结论··老者的存在感是如此强烈,空气中隐隐传来压迫的力量,无法动弹··焦躁。
除了焦躁还是焦躁··他绝对不会像钩蛇那么好对付·级别差太远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噬咬着我的心智··我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手中的刀刃直直地指向对面的老者,眼神锐利而凌厉。
“不,还不是时候·不用对我如此敌意·”老者视若无睹,笑得一派云淡风轻··“我一直期待着与你见面,江泊·不,你现在的名字还是流江。”
作者有话要说:·☆、特别篇 伪结局——崩析(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并没有放弃警惕·在大荒之地,并不是所有精怪都有名字,也不知是谁订下的规矩,名字透露了精怪太多的信息,性格、能力、甚至真身,对于精怪而言无疑就像是性命一样的东西。
“江泊是谁”·“要回答这个问题,还真得解释很久·不过,正好我此行的目的就是拖时间·”老者稳步向我走来,注意到我一瞬间迸发的气势。
他咏叹般叹息了一声,一挥袍袖·我手中的尖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粉碎分解散在了空中··我耸耸肩,“这种方式倒挺环保的·”·没有接触,甚至没有感应到任何力道。
他是如何无声无息做到这一点的·“不用费心猜了·”老者脚步没有丝毫紊乱,轻易地越过了我,站在断崖边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这完全是徒劳的,就像草履虫试图理解人类社会一样可笑·境界,决定了我知道整个世界是怎么运行的,而你,却连这个世界的组成都不清楚·”·老者顿了一下,歉意道,“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现在根本没有草履虫这个概念。”
老者右手凌空一抹,崖顶的天空奇怪地闪烁了几下,一幅巨大的画面缓缓呈现在我们面前,漆黑幽深的漩涡缓缓转动着··“从哪里说起好呢”老者打了一个响指,扯出了一个生硬的笑容,“就从世界的诞生开始说起好了。”
……·“不必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你只需要知道,我说的全部都是毋庸置疑的,并且必须是毋庸置疑的·”·巨大的画面慢慢有了声音和色彩。
山谷··浓翠欲滴的山谷··山风轻柔地拂过,千枝万叶发出簌簌的声音,如动听的协奏乐章··微微的浮光闪现··一个青衣少年的轮廓在光中逐渐清晰。
身姿挺拔的少年睁开了眼皮,幽深的墨瞳一瞬不瞬地注视我们,彷佛参破天地般淡漠· ·我微微皱眉,“那是……我”·“没错。”
老者淡然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对自己的身份感到困惑,虽然坚信自己也是精怪,但你却没有貌似真身一样的东西,彷佛就是这般凭空出现的·”·“别急,你后面会知道的。”
老者注意到我投诸他身上专注的眼神,如是回答道,然后自宽阔的袍袖中探出食指凭空一点,彷佛石子投进湖泊,画面迅速起了涟漪抖动扩散开来,重复平静时,已然换成了少年怀抱着一个肩背宽厚的男人。
只是那个男人浑身浴血呼吸微弱,眼看是活不长了··“好兄弟……”男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艰难地抬起右手,死死地拽住了我的衣襟,瞪圆了的眼睛看着少年,“我……我……”手指痉挛般地颤动,却是半口气没有喘上来,死了。
死不瞑目··手掌软绵绵地滑落,在青衣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我知道·”少年只是伸手合上了男人的眼皮,轻轻地将他放置地上。
“哈哈,你知道你知道虎背着你做了什么好事还兄弟,笑死我了”对面的女人罗绮华裳,酥胸半露,精致的面容上挂满了夸张的笑意,此刻云鬓微散,真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少年缓缓站了起来,看向女人的眼神冷至彻骨,彷佛在他眼里她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我说了,我知道·”少年一字一句地说道,周遭的风环绕着他和虎,狂暴地盘旋。
女人还想笑,但她已经笑不出来了··“而你不知道的是,你死定了·”·女人难以相信地看着少年,大叫道:“你竟然为了一个想杀你的人和我拼命”·我也难以置信。
我走向前去,和黑袍老者并肩站在了一起,“这是什么”·“你的未来·”老者一脸神秘莫测地说道,“虽然对我而言,这只是你的过去。”
莫名其妙··画面上的那个我已经和美艳妇人开始打斗·怎么看怎么像是在为死去的虎报仇··怎么可能一刀痛宰了那个背叛者都算是轻的·各种暴虐的情绪在我心中翻滚,我简直忍不住要冷笑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些把戏”·“在这个世界里,这一切还未发生,但在我的世界里,这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我现在只是将过去了的事情在你面前回放而已·”·“你会信的·这本来就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你什么意思”这是我第二次发问了。
如果可以,我真心不希望有第三次··“时间和空间,是非常复杂地相互纠缠在一起的,我们不能仅仅扭曲空间而不干涉时间,这样时间就有了形状,然而它只能固执地往一个方向前进,就像奔流的河。”
老者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问的表情,“为什么我们看到时间向前进,为什么我们记住过去而非将来·河将过去和未来区别开来,使时间的流逝有了方向。
但如果河有断流和分支,一直向前流的河水却返回原先通过的河道,又会发生什么事呢”·“过去和未来会发生重叠·”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身边的老者,“过去和未来的人会相遇。”
细细看来,老者眉目间确有几分与我相似,尤其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神态和气质……不会吧·我暗暗自嘲,甩掉了这个疯狂的念头··“很好,那这个问题可以暂时先放到这里,我们继续往后看。”
老者向我玩笑般地眨弄了一下眼睛,这个完全不符合他年纪的表情让他的脸庞登时生动了起来··画面又是一阵抖动··洞穴··幽深不可测的洞穴。
传来一阵悠扬的呼啸,淡泊旷达,彷佛天地的一部分,与万物和谐地交融在一起··啸声过后,自洞穴信步走出一身着深青布衣的男子·他的每一个步子都迈得极稳,保持着相同的步长和节奏,有种特别的韵律感。
一双墨色的眼瞳黑得深沉而纯粹,看似温和却隐约带着冰雪般森冷··老者笑着想摸摸胡须,手摸到了下巴才遗憾地喟叹一声,无奈地放下·“我想你知道这个青衣男子是谁吧。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幸运,能看到自己以后的模样·”·闻言我只是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是不是幸运还未尝可知·”·“不久之后你就离开了大荒之地。
这是自然,那块土地已容纳不下你·”·“怎么离开的”·“分海而行,三十日方至青丘之山·”·我陷入了沉默。
“那是你做的,不是我·”老者又点了一下虚空中的画面,“你不会认为大荒之地就是整个世界了吧不,大荒之地只是山海大陆上一个小小的角落而已。
“然后你遇到了九尾狐青·”·我很快注意到了画面中那个同样青衣打扮的青年——正提着一个大酒坛朝……好吧姑且承认那个人是我吧,朝我狠狠地砸去。
流江眼中精芒暴绽,“来得好”已一把抄过了近小孩身高的酒坛,巧妙地化解了其间的力道,单手抓起酒坛的边缘,咕噜畅饮起来··他的脚边,大大小小的酒坛子滚落了一地。
青气得浑身发抖·两只淡雅柔和的浅青色衣袖激烈而愤慨地挥舞着·“无耻偷酒贼你喝光了我千年来的所有存酒啊啊啊”·“有什么大不了的,教我酿了还你就是。”
躺在酒坛子堆成的小山上的男人痞赖道,又仰头喝了一大口,“哈哈好酒”琥珀色的酒液洒了男人满头满脸都是,金色的灿阳下馥郁的酒香微醺。
“你怎么还你要知道我都舍不得喝”青一副要抓狂暴走的模样··“那你还等什么”闻言,男人只是虚抬了下眼皮,深邃的眼瞳溢满了戏稽与挑衅。
“哼”青恶狠狠地冲上前去,一把夺过流江手中的酒坛子,咕噜咕噜仰头喝了一个痛快·然后蓦地将酒坛甩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半坛子澄清馥郁的酒液尽数滋润了土地。
流江含笑看着他耍疯··“还有你偷喝了我的酒,竟然还敢和我穿同样颜色的衣服”·下一刻,流江僵硬着一张脸笑不出来了。
因为青直接扑倒了他,开始恶狠狠地撕扯他的衣服……·画面外的我也嘴角抽搐,自言自语地暗示自己,“太没品了吧这两个丢脸至极的家伙一定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是吧哈哈……”·但老者马上好心地纠正我,“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和你今生唯一认同的损友呢。”
死老头让我多保留一丝幻想会死啊·然后半空中的画面一转,我再次出场时已换了一身阔袖黑袍··我不自觉看向老者,原因无他,老者身上穿的黑袍和画面中的一模一样。
老者却一句话不说,以目示意我继续看下去··“去死吧流江”纯净的银灰色眼瞳深处布满了挣扎和哀恸,身量修长的男子身穿银铠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指搭在蓄势待发的弓弦上,却是纹丝不动。
“哈哈你以为人类的弓箭能对付我”被千军万马围困其中的黑衣男人一脸嘲讽,笑得张狂··笑声被突兀地中断·闪着金芒的长矢直接洞穿了流江的胸膛。
“为什么……”流江难以置信地仰望着高处的银发男子,面上写满了痛苦之色··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传奇·男子眼底愈见悲伤,惨白的嘴唇轻微地颤抖,声音却清晰而有力地传递了下去,“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哈哈好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那个位置我从来就没放在眼里过我以为你明白的”流江反手干脆地将箭矢拔出,热烈的鲜血立即迫不及待地涌出,染红了半边衣襟。
“好”流江收起笑意,邪肆的双眼彷佛翻滚着无边的戾气,“那我就破了你的国,屠尽你的子民,让你看清,我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情况不太对劲。”
我皱了下眉头,“银发男子的那番言行不像是出自本心,倒像是有什么人逼迫他这么做,或者说是被|操纵了一样·”·“挺敏锐的嘛。”
老者赞同道,“当时你也发现了那一点·幸好被我及时地解决了·”·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让我一下为之敛容··“咱们能不能暂时欢快地相处下去”老者夸张地叹息道,“谁让你当初不老老实实地听我的安排。
爱上了那个人,呆在他身边伪装成人类,后来还干脆把自己的内力全部封印了·”·“谁”·“咯就是那个银头发的·”老者一指画面中的人,朝我挤眉弄眼道。
……·我观察了半晌,最终阴沉了一张脸说道,“我眼睛没坏的话,那是一个男人·”·“对啊,没错·”·“我会爱上那么一具和我性别相同同样平板僵硬的身体”·“哦亲爱的。”
老者笑得一脸猥琐,“你当初不顾他的意愿,强上人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想的·”·……·够了·我能打死这个自始至终只会胡言乱语的死老头吗·“嗯也不能叫强上……”老者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毕竟殇羽也没怎么激烈地反抗,后面简直就是半推半就,欲擒故纵嘛。”
老者忽然右手作拳敲在左手掌心,笑眯眯地得出了结论,“没错,应该叫做合女干·”·……·“够了死老头,请你闭嘴”·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殇羽早在土蝼篇就出现过了。
“恍惚中有个青年男子哀伤地看着我,他的眼瞳是纯净的银灰色,瞧久了彷佛能让人陷溺进去·”,嗯那个家伙就是了· ·然后,宣布一个坏消息。
不好意思,作者八月份回归不了了,大概要九月底才能回来·本想按照之前说好的放上伪结局,结果越写越长,越写越长=皿=日撸两章什么的不要太给力作者为了更新已经快吐血身亡了给跪·身边要做的事情还有一大堆,拼狠较了一股劲儿要在这几天写完伪结局的,结果实在没有这个客观条件去完成了。
我知道大家看到这章估计疑问越来越多了= =……而精彩处却还在后面= =,相信我,看到最后你会明白这个结局是怎么回事的··暂时写到这里了,手残的作者圆润地关掉了WORD,决定等以后有空了再说。
最后的PS:伪结局之后紧接着的鸾鸟篇终于可以看得到正文的一点主线了,安排了分量充足的肉= =·专门抬出了一个炮灰受上肉我想吃肉啊摔·☆、特别篇 伪结局——崩析(四)·没想到老者真的闭嘴了。
“我的确说过我的目的就是拖时间来着,但没想到一不注意就玩脱了·”又是华丽的如同咏叹般的叹息,“早知如此,我该说半炷香后你就会明白的。
老者自顾自地说着话,袍袖自半空中拂过,带着点意兴阑珊的味道,“让我们加快进程吧·”·咒骂·惨叫·哭嚎··烈火贪婪地舔舐着整个国家。
杀戮·破坏·毁灭··无尽的鲜血浸染了广博的土地··高空之上,数以万计的精怪大军如蝗虫之灾,所经之处无不生灵涂炭,只余一片死寂。
人类微薄的抵抗堪比纸张脆弱··双手环胸,盘腿坐在苍龙头顶的黑袍男人,自始至终平视着前方,没有看过下界一眼··“一切为了精怪的荣耀杀死所有人类”·异口同声排山倒海的欢呼和狂笑,狰狞的欲望在精怪们的脸上升腾,这是属于他们的盛宴。
男人淡漠的眼睛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嘴角扯起了一个嘲讽的角度··画面闪烁了一下··灰色··还是灰色··目之所即全是灰色··灰色如壁垒耸立在众精怪面前,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
触手可及,高不可攀··“这就是……天之尽头”·流江的脸上写满愕然,而后却是狂喜,磅礴的内力自肉掌向天堑输出,恍若实质的魔压在天地回旋震荡,在场的精怪无不被迫咬牙单膝跪地,全身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音。
没有预想中震撼穹宇的巨响,却见无边无际的天堑之上,黑色的漩涡悄然出现,磅礴的内力彷佛被尽数吸收化解了一般··没有丝毫被影响的痕迹··天堑只是依旧平静地伫立在那。
张扬着它的冷漠和不屑··流江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腾空退开几步,向背后数以万计的精怪大军猛地一挥手臂,阴冷的声音被加持上了一分内力,将强硬的意志传达了下去,“四将八堂听令”·“给我砸”·下一刻,阵型排开,五光十色的光芒暴涨,数不尽的招式和宝器连绵不绝向灰色壁垒招呼而去,肆溢的能量波动让整个空间都如海上行舟般激烈晃动了起来,天边迷蒙的灰色映照得犹如白昼璀璨。
画面却突然停滞··放佛被强行拖快了时间线,急促而短暂的几个画面倏忽而过,待重新稳定后,仁慈悲悯的声音如梵音天降,“吾已说过,荒神是不容许任何人忤逆他的旨意的。”
“哈哈哈哈哈”流江狂妄的大笑如千年冰山骤然崩裂,滔滔有千军万马之势,笑声未绝,他仰头望去,眼神中不带隐藏的愤恨冷至彻骨,“这就是世界的真相”·“西山区几十载行来,大小部落国家星罗棋布数以千千万万计,各族精怪人类各得其所更是数不胜数。
结果你要告诉我,这只是神为他的宠物们,精心设计的巨型囚笼呵呵我们的神真是好生慷慨”·一声悠长的叹息,未见其人只闻其声。
那声音带着无法言语的悲哀和怜爱,如大海般广博包容,饶是我在画面之外,这一刻也只想伏地痛哭,忏悔自己的罪恶,只愿得到对方的宽恕··但只是瞬息,我惊醒过来。
内力只是大荒力量系统的一种统称·不同的种族,能力体系也不尽相同·有精怪称之为灵力,有精怪称之为妖力,也有精怪称之为元力·动物是最容易修炼出自我灵识的,植物次之,没有生命迹象或形体的东西最难。
据说有一种生物汇天地之灵秀,集生命之大成,他们的出世代表了整个世界的意志·自诞生之日起就拥有无与伦比的智慧和强横无匹的内力,能感应天地气运,与自然万象心意沟通,天赋凛然,天命所归,他们所拥有的力量谓之圣力或神力。
·在神圣力量的入侵之下,意志薄弱或实力弱小之辈根本无法抵抗,莫不心悦臣服··那个声音的主人,可能就是这般传说中的存在了吧··“一只见识过天地广袤自由惯了的鸟,把它囚禁在三寸立方的牢笼里,纵然给予最精美的饲料,最干净的饮水,它也是断然活不久的。
但如果这个牢笼立方五仞十丈,乃至它目所不及力有不逮的极致呢它还会发现这个牢笼的存在吗”·“我们中的绝大多数,出生,活着,死亡,终其一生,活动范围不过是很小的一块地方罢了。
道德的约束,家族的责任,又或是利益的追逐,野心的驱使,甚至是实力的考虑,生存的压力,无论精怪人类,早已为自己设了限制,世界的极限在哪,本就不是常人应该关心的问题。
无聊时,或许也会思考一下所处天地的尽头在哪,想象一番这个世界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但终归这个想法只是如三月的冰雪,很快就烟消云散,只为了一个飘渺的念头踏上未知的道路,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就是现实吧,只要知道有远方就行了,远方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又有什么紧要呢做一方君主,手握生杀大权,享一世荣华,坐拥美人三千,就是凡人追求的极致了。”
“本来你是不该来这里的·说是牢笼也罢,这个世界已经足够辽阔,燕雀无知却拥有平淡幸福的权利,你那没有尽头的欲望,最终只会将你拖向痛苦和绝望的深渊。”
此刻才终于得以看见声音的主人·那是一个像雪一般洁净纯白的男人·雪白的头发极长,两侧的部分用浅蓝色的发饰在脑后松松地束起并压住,质地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冰晶石,样式也并不出奇。
长身屹立,素色的缎子衣袍上没有任何图案,此时白衣白发俱在风中飞舞,轻盈缥缈如层层绽开的雪莲··据说透过眼睛能看到人的灵魂·那单凭那双眼睛的话,他的灵魂一定非常的美丽而强大。
我从没看过比这更澄澈的东西了·非常淡的蓝色,淡到近乎透明无色·明明是看起来分外脆弱的颜色,却能从中解读到对这个世界浩瀚的慈悲,深厚的爱意,我不知道这种奇特的感受从何而来。
只是一个简单的对视而已,却像灵魂深处也获得了共鸣,传递过来的信息如洪流一般简单粗暴地占领了自己的所有感知··从他的外表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年龄,但想必是活了很久很久了。
那份气质超越了年龄、性别和种族,大概只有圣洁和超脱能够勉强形容他的一分神采··此刻他不再说话,面容从容安详,我怀疑即使世界毁灭也不会在他脸上找到一丝惊慌的神色。
而与他隔空相望的男人,黑衣黑发黑眸,衣摆和墨发逆风肆扬,冷硬的面部线条如刀刻一般,写满了疏离和傲慢··他们的背景是漫天飞舞的碎片·自精怪们裸|露的皮肤处,黑色的古怪文字如赋予生命般慢慢爬过。
他们的身体开始瓦解,如被击碎的沙子做的雕像,化作了千千万万细小的尘埃·黑色的符文绞碎了他们的身躯之后,继续盘旋而上,直至上升至天空无法目及的彼端。
惊恐和绝望是精怪们最后遗留在世间的表情,但这过程中没有一个人有所动作,也没有一丝声音,只有黑色的符文如最温柔的风,如最平滑的流水,带着那些闪光的碎片共谱死亡的舞曲。
两人却像没看见周边发生的一切,在这一片悲凉肃杀之意中,越过无数的生死距离,视线专注地胶着··“深渊吗……哼那又怎样”流江突然笑了。
说是笑容,也不过只勾起了一边嘴角罢了,显得分外狰狞而邪恶,“要不自深渊杀出一条血路重回自由之境,要不将所有生物拖进深渊,陪自己一道沉沦万劫不复”·“到那时,大家要么一起打破深渊,要么一起完蛋哈哈哈你觉得这个提议怎样”·听到如此嚣张放肆的宣言,白衣人只是平静地说道:“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做吗。
人皆言创|世神已离开三界,但真相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简单·在你之前,我已对天堑做过很多研究,正因如此,我才无力地了解到,这个世界是以一种怎样匪夷所思的法则在运转。”
“天界,虚无界,人界也就是山海界·只有我,是最接近世界终极的人,也只有我,能带领你和三界走出困境·”·“而根据九天浮图上的天喻显示,你——则是当中关键的钥匙。”
这一番话也是说得自大极了·但自白衣人口中不疾不徐娓娓道来,却像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实,不会让人产生丝毫不妥和质疑··沉默没有征兆地降临。
 ·“你的名字”·“破壁寻真,次元之理,吾名破元·”·“比我狂哈哈哈”短促的大笑戛然而止,流江随性地招手,风动云涌中一把造型奇特闻所未闻的武器自虚空出现,流江一把握住,“有意思那个赌我接了若我输了,我就如愿当你的弟子,执行那狗屁荒神的指令”·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传奇·“若我输了呢”破元面如冠玉的脸庞浮现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你这么说,是不是已经做好了记录山海志的心理准备”一边说着,一张紫色的符咒打着旋飞至两人当中,悠悠地盘旋在高空,划着曼妙的弧线,投射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
“老子会输”流江森然一笑,“明明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有时候却微妙地觉得,换个立场说不定我会和你挺合得来·”·“老是唠唠叨叨喋喋不休。
你现在的出现是个彻底的错误告诉你老子现在心情很不爽啊既然自称神的使者,宰了你应该能让我的心情稍微爽快爽快”·两人同时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金色的光柱中。
作者有话要说:记性好的读者可能还记得第七章 鳆鱼(五)的相关情节,有提到天之尽头··放张苍龙的图片···☆、特别篇 伪结局——崩析(五)·“结果自然是流江彻底地输了。
唉可悲可叹可惜啊身为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自觉,只需要乖乖听从指令按照安排好的路线行进即可,又何必多看多问多想呢妄图掀翻棋盘揪出执棋人,岂不是自讨苦吃。”
老者忽然开口如是道,语气微妙地带着感慨和惆怅··我皱眉看向老者··老者却也正在看我··目光相触,让我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别误会,这绝不是任何友好的信号。
只是——·没有来由地,我觉得自己知道得太多了·这彷佛不太妙··察觉到目前为止我一直在被老者牵着鼻子走,这个认知让我的脸色难看了几瞬。
天之尽头这个世界的终极就是那里吗·老者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我身上有什么可供利用的价值·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阴谋·他此刻悠然地立在断崖边上,如此随意而漫不经心,彷佛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有实力似乎随时暴起发难,一击即可得手……·老者突然笑了。
轻轻牵动嘴角,一个意味复杂的笑容便跃然面上,“你在想什么,我可是完全清楚·故弄玄虚……呵·”·又来了,这种神棍般笃定的语气。
难道他有读心术或者能够预知未来虽然没听说过有精怪有这样的能力,但没听说过不意味着就不存在··“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说过了,我会回答你江泊是谁,完美地回答。”
但随之显现的画面,让我当场愣住了··黑袍老者··不管是从姿态服饰,还是面容声音,确乎其然就是我身旁这个诡异的老人··高耸入云的碧树下,老者和一个青衣男子肩并肩靠在一起,不时传递着一个硕大的大肚酒壶,有一口没一口地畅饮着琥珀色的美酒。
那个青衣男子也是我认识的,正是九尾狐青··“哈也真有你的,竟然自称术师话说你能不能解除这副化形,私下里独自和一个糟老头子在一块儿喝酒,看起来气氛很诡异的好不好”青用左肘捅了捅身边的老者,挤眉弄眼道,“不如变幻个异国舞姬,让爷乐呵乐呵要高胸脯软腰肢一双长腿的那种”·老者沉默地站了起来,挺拔的身形迎向微熹的晨光,忽然侧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身后的青。
青立即收起惊喜的表情一阵哆嗦,“我开玩笑的……”·只是呼吸之间,老者已然变幻了形容·初升的朝阳给那冷冽的侧脸镀上一道金边,毫无疑问正是之前一系列画面中的流江而在青气急败坏的惊呼中,他自己本人则变成了一个满脸麻子的肥胖女人。
当然,那不是我关注的重点··我猛地偏头看向身边的老者,力度之大险些折了脖子·虽然在这一幕之前,我已隐隐有了这样的预感,但当真相真的在我眼前铺迭开来时,之前的心理建设顷刻土崩瓦解。
略一思索,我试探着开口:“不要告诉我,你就是我……”·“你为了杀死你的死对头破元……好吧,我为了杀死我未来的死对头破元,扭转既定的失败的命运,而运用了什么我目前不知道的方法回到过去,或许是自身能力特殊,或许是存在什么逆天的法阵法宝,反正怎样都好,总之我来到了少年时期的我的面前,然后我的下一步就是打通自己的五体筋脉传授绝世神功,以便将来把对方往死里虐,顺便告诫自己以后要躲开那个银头发的免得性取向发生扭曲。”
如此逻辑混乱措辞诡异的一席话亏得竟然被我一口气说完,末了,我眼角抽搐道:“喂怎么我横看竖看对方都是正派人士,而我则整个就是穷凶极恶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啊”·身旁的老者一脸神秘讳莫如深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紧·嘴上依旧随意地瞎扯着,脑子里的运转却是时刻没有停止··对方很强·要杀我的话根本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地编造如此荒诞的谎言,所以我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地接受了面前的老者就是流江的假定,但要说什么从未来回到过去帮助年少自己的那番话,却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之前提到河的断流和分支……这个比喻又到底在暗示什么·如果真改变了过去,结果无非三种罢了:时间之河在此改道,但自己也不复是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自己,也就相当于抹杀了未来的自己的可能性;时间之河在此分流,分裂出了至少两个自己,但此举改变的也只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性:或许时间之河的自净能力远超过我们的想象,不干涉时空大势的乱流会被迅速地修正,因为果,果为因,过去和未来的自己相遇是流江这个人命中注定的一环。
但这都没有意义甚至只有弊害··如果面前的这个人真是我自己,那么我再清楚对方不过了——·当我和未来的我见面时,只会认为这是两个拥有不同思想的独立个体。
对方是好是坏是死是活都与己无关··哪怕我们拥有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样貌,同样的性格,同样的过去,甚至还会拥有同样的未来··想到第三种可能性,我的面色黑了又黑。
尽管只是一些模糊的主观臆断,但我的确觉得老者对我抱有隐藏的敌意··……但这真的被神所允许吗·——杀了对方取而代之·掌握历史演变的轨迹,了解更多的知识和秘辛,只要取代自己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一定能取得更广阔的发展哪怕代价是杀了过去的自己·脑海里这么几番思量,其实在现实世界中不过几个呼吸间而已。
身旁的老者还是一脸神秘讳莫如深地看着我·片刻之后突然一只手啪地按在自己脸上·由于垂下头滑过的黑色长发,遮住了他的所有表情··“哈哈哈哈哈——”·一阵无收敛的狂笑突然响彻崖顶。
他笑得乐不可支,笑得肩膀乱颤,甚至笑出了眼泪··一直以来就在不断崩坏的隐士高人形象,此刻彻底荡然无存··“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哈哈,真是太有趣了太有趣了果然给予你们很大程度上的自由是有意义的”·老者兴奋地怪叫道,如同癫症发作般手舞足蹈。
等好不容易稍稍平息了夸张的笑意,他举起右手,笑眯眯地竖起食指,“首先,追随你的精怪大军的覆灭,并不是破元导致的·”·“其次·”他加上了中指,“不我不是你。”
“尽管以某种规则来说,我就是你;但在真正的世界,我们都知道,我比你强大得多,高级得多,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命·” ·“现在,先让我们来看看最后一幅画面吧。”
宁静的湖泊如平滑的镜子,倒映出两个并排徐行的人影·视线上移,是流江和一个身姿硕长衣着华美的青年··“倪王陛下,送君千日终有一别,就此别过吧。”
流江停住脚步,淡笑说道··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脸上看到如此平和的笑容,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说不出的古怪··青年咬着唇立在原地没有说话。
流江挑了挑眉,振衣转身就要离开··“你叫什么名字”青年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不是你的真名吧·因为有时我突然叫你的名字,你却没有反应。”
“只是一个过往的名字,又何须执着呢”流江没有转身,悠然答道,“狂江聚泊皆有时,风流意气都作罢·我的师傅给了我现在的名字,我现在就只有这个名字。
我叫做江泊·”·黑色的身影踏过绿草如茵,穿过了一个又一个闪光的湖泊,缓慢而又坚定地向着远方走去··他没有看到,背后的青年痴痴地目送着他渐渐远离自己的视野,目光里饱含了欲语还休的意味。
许久许久,一声悠长的叹息··画面到此为止干脆利落地结束,又恢复成了一片昏暗,其上漆黑幽深的漩涡缓缓转动着··这好像和流江向天堑轰出一掌时的情形相似·没等我多想,老者伸出右手,黑色的袍袖凌空一抹,半空又恢复了清明。
“唉放映终于结束了·我也真是够拼的·”老者开口说道,“没错·你是流江,同时也是江泊·真可惜你后来舍弃了现在这个名字。”
他忧伤地叹息道:“那可真是一个出类拔萃精妙绝伦天下无双永垂不朽直叫人拍案叫绝叹为观止的好名字啊·别问我好在哪里,这世界上有些事情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你只需要感受就行了。”
“顺带一提,我的名字也叫做流江·”·……·对于这份强大到出众的自信,我简直不想做出任何评论··像是想到了什么,老者转身向我郑重地强调道:“我真的不是你。”
“啊啊我相信·”我虚着眼看他,“如果知道我以后就成了你这副德行,我分分钟选择自我了断·”·作者有话要说:注意这是一个信号,作者已经放弃治疗。
可能后面会越写越随意,慎入··第一章 鰒鱼(一)中的“三百年前我才经过这个国家,那时这里可是一个雨水充沛,绿树成荫,湖泊星罗棋布的地方·”说的是同一个倪国无误。
·☆、特别篇 伪结局——崩析(六)·“那倒不必·”老者笑得意味深长,“我已经为你精心安排了属于你的结局·”·“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些”我看着同样名为流江的老者,“是不是说明你也必须遵循某些规则”·“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老者向我投以赞许的目光,“和你现在说说也无妨·”·“我会尽量用符合你的世界的语言·”停顿了一下,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姑且将我们此刻所处的空间称为表世界吧。
在这里,时间不存在唯一的标准,每一位观察者都拥有他自己的时间,你们的时间是被他携带的时间来测量的·”·打了一个响指,老者笑得倨傲,“但归根结底,时间的创造者却是我。
没有了时间的约束,就脱离了因果关系,我可以轻易地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身处这个世界,却又超脱于这个世界·”·“很简单,因为里世界的存在·在里世界,你的过去,你的现在,或者在遥远的千年之后,都是既定的事实,而且一直存在着,是一个整体概念。”
“我创造了里世界和表世界,并且让里世界成为连接表世界和真|世界的缓冲带,而表世界只是里世界的一个投影罢了·”·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传奇·最后,老者洋洋得意地总结道:“没错我就是神”·若是普通人在这种情形下,恐怕早就竖起中指开骂:“没错你丫就是一神经病”·但是。
现在的我,画面中显现出来的未来的我,以及现在的我面前的老者,在身形面目和一些不自觉的小习惯上,出奇地神似·还有初次见到老者就如影随形的焦躁和不详的预感,连同那莫名其妙的信任感,我不想把它们简单地归结为错觉。
海量的信息在我的大脑如沸水翻滚,表面上却依然是沉静的样子··“是观察者的缘故吗”过了很长时间,我开口道,“那些观察者是否来自真|世界”·闻言,老者的表情非常微妙。
惊讶、疑惑、释然、赞赏,最后是自豪和懊恼·如同打翻了画师的颜料盘,各种各样的情绪在他脸上轮番上演,简直让人目不暇接··“不愧是你呢。
我是不是把你设定地太聪明了啊,这样下去我很不好办啊……”他神经质地在原地念叨了一会儿,又是颇为苦恼地摇头,又是两眼放光地叫好··但那真的只是一会儿而已,老者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信号,猝然停止了他欠抽的表演。
“他来了·”·老者阴测测地对我假笑了一下,“我想观察者们,是不愿意一直看我们在这里心平气和地长篇大论的·”·仿佛预感到什么,我的瞳孔猛地骤缩。
下一刻——·“流江”·人未至而声先到,虎气喘吁吁跌跌撞撞地出现在我的视野·“太好了……呼你还没死……”·我没死是很好,但你很快就要有大麻烦了。
“我没事·”看着他可笑的伪装,我淡淡地点头,藏起了自己目光的冷意··虎满脸的欣喜和愧疚,“之前的情报……”他突然发现了黑袍老者,顿了一下疑惑道,“你旁边的是……”·眼角余光扫过,老者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手指仿佛不经意地蜷曲伸张了两下。
尽管老者的思想和行为时刻让我无法揣测,但一瞬间的福至心灵,我突然明白了他此刻想要做什么··“快走”我突然冲虎吼道。
“走——什么……”虎茫然地看着我,最后两个字含糊在了喉咙里·他的身后,黑袍老者双手五指张开呈鹰爪姿势,在阳光下闪耀过几道夺目的银芒。
虎的身体如被拆散的积木,蓦地碎成了二十多块,无力地倒在了尘土里,发出沉重的声音·鲜血自光滑的切面喷涌而出,在地面流淌成了河,争先恐后地向四周爬去,将身下的大片土地染成了深沉的红色。
那堆肉块上的头颅还保持了相对的完整性,此刻眼睛瞪得老圆,充斥着惊诧和恐惧·死不瞑目··“啊啊啊——”我握紧了双拳,目眦尽裂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哟这就生气了”老者向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不是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要将背叛者碎尸万段吗我帮你解决了,还不快感谢我”·“谁要你帮忙了”以咬碎银牙般的力度狠狠地吐出这几个字,我瞪着老者,眼底翻涌着噬骨的杀意。
伴随着虎的意外惨死,我意识到虎最后没来得及说完的那半句话成了永远的谜题··“莫非你还要替虎报仇,杀了我不成”老者笑道。
“开什么玩笑”我也笑了,只是森冷的笑意并没有传到眼底,下一瞬原地仅余残影·“谁允许你自作主张了身为背叛者,自然只能由我自己亲手处决虎也是,竟然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下三滥货色就这样解脱了让我真他娘的不爽啊”·但是就在下一刻,我的身影突兀地停住,一个腾身一连后退了几步。
“怎么不继续前进了来杀我啊来啊”对面的老者挥舞着两只黑色的袍袖,狂妄病态地大笑道。
在我的周围,银色的金属线若隐若现,如天罗地网布满了整个空间··猩红的血珠自脸侧轻浅的伤口缓缓渗出·我抬起左手,大拇指粗鲁地擦过,舌尖伸出舔净指尖的血迹。
甘甜略涩的血腥气顿时如狂风过境席卷了整个口腔··很好味道很正常,至少没有喂毒·心定之后,根本不去看身上多出来的那十多道割裂的伤口,我阴鸷地想着,反正债多不压身·“真沉不住气呢。
钩蛇导致的伤势还没彻底复原吧不继续装虚弱了吗”老者换脸简直就和翻书一样,此刻又是一副笑眯眯的宽容模样,“以你的本性,如果自身条件允许,只要被判定为会威胁到自己的可疑之人,哪容对方罗里吧嗦地和自己打哑谜,早痛下杀手除之而后快了。”
见对方干脆地挑明,我也丝毫不觉尴尬,只是冷静地打量着那莫名出现的纵横交错的线网··粗细一致,疏密有间,也许是折射了阳光的缘故,银色的金属线在崖顶的风中半隐半现并不分明。
刚才的一瞬实在太快了·金属线网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向我遽然收拢,我只来得及从猝然变调的风声中判断,四周有什么东西在向我迅速逼近,仓促之下一跃而起堪堪跳出了银光的包围圈。
老者是怎么做到的·“其实比起你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老实说,如果你一心想逃,你的速度才真的是让我头疼的事·”·老者突然作出一副难以相信的表情,大叫道:“你竟然为了一个想杀你的人和我拼命”·“嘿嘿嘿……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呢。”
老者猥琐地笑了笑,继续喋喋不休地说道,“我说过了,时间和空间,是非常复杂地相互纠缠在一起的·由于我的到来,你的未来发生了改变·但虎还是会死,只是凶手换了一个人而已。
在你的未来,本该杀死虎的那个女人,叫做织萝·”·“让我为你此刻形同找死的复仇行为,献上一个合乎情理的理由好了·”老者体贴地说道,“暗地里在你随身携带的尖刀做手脚的的确是虎。
但挑唆虎杀死你的人是织萝,设计整个计策的还是织萝·在这充满着无限生机与杀机的大荒之地,到处是阴狠狡诈好斗之徒,背叛杀戮死亡的确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出世不过几年,那时的你,在还不知道内力存在的情况下,仅凭着骇人的速度、坚韧的毅力和杀伐果断的性子,在一些地方竟也拥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当然虎的知名度明显比你高得多,虽然实力不济,却最擅长口蜜腹剑过河拆桥,但凡相信他憨厚爽朗表面的人,可真是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人送称号伪善者。”
“他最开始接触你的确是抱着不纯的动机,但大概不过是欺你年少,想找个好用的工具,顺便为仇家上门多一份安全保障罢了·至于教授你认识内力,也是纯属兴起。
但是,在慢慢的相处中,也许是认为这工具趁手多用一些时候也无妨,也许是发现你也不是好惹的货色担心被你追杀,也许确实是想结交一个无需忌惮的真心朋友……”老者耸了下肩膀,“总之,虎一直没有对你下手。
直到,织萝找上了虎·”·“七窍相通,窍窍光明,圣日圣月,照耀金庭·一得永得,自然身轻,太和充溢,骨散寒琼·”老者吟道,“你应该知道,相传有一种生物汇天地之灵秀,集生命之大成,他们的出世代表了三界的意志。
织萝大致知道一些你的情况,她认为,你就是那天赋凛然天命所归之人,趁你未成气候,若能获得你的内丹,一定能使自己的实力突飞猛进·”·“恐怕说出来谁都不相信,像虎这样两面三刀的小人,背地里其实一直喜欢着织萝。
芝萝是个狡猾的女人,她很快发现并利用了这一点·虎被织萝勾勒的两人携手共登大荒巅峰的图景蛊惑,听从织萝的安排想要干掉你·”·“但他随后就后悔了。
以十二万分的速度赶到丹木森林后,发现你已不在那里,沿着钩蛇微弱的内力波动的痕迹,终于赶到了你的面前·那里本就是你修行时常来的地方,由于伤重,你在原地调养生息没有离开。”
“真是讽刺呢,若不是顾忌织萝,虎甚至有好几次都想对你坦白一切,跪在地上请求你的原谅,哪怕结局是难逃一死·但他不知道的是,你早已对他起了间隙,下定决心要寻机杀了他。
但你没来得及动手·”·“织萝为了自保干脆利落地杀死了虎·”·“这就是展示给你看的第二幅画面背后的故事了·可怜织萝到死为止,都不知道你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内丹。”
我皱了皱眉,老者一向话多,我也没有打断他的打算,时间拖得越长对我越有利才对·不想去思考他那么做背后有什么目的,我回忆起第二幅画面的场景,那时候,周遭的风环绕着我和虎,狂暴地盘旋。
之后的一系列画面,包括老者初次登场时,也是罡风肆扬··没有貌似真身一样的东西……·也没有内丹……·“如果虎此时复活,痛哭流涕地祈求你的原谅,你还会杀他吗那些一起浴血杀敌痛饮美酒的日子,虎真的全是逢场作戏吗你真的直到最后都没有原谅虎吗”·“我了解你胜于你了解自己。”
老者平静地说道,“因为你的未来和过去都掌握在我的手中·当然,我也知道你现在的命运·”·“那就是死”·作者有话要说:“姑且将我们此刻所处的空间称为表世界吧。
在这里,时间不存在唯一的标准,每一位观察者都拥有他自己的时间,你们的时间是被他携带的时间来测量的·”·打了一个响指,老者笑得倨傲,“但归根结底,时间的创造者却是我。
没有了时间的约束,就脱离了因果关系,我可以轻易地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身处这个世界,却又超脱于这个世界·”·霍金的《时间简史》第十章虫洞和时间旅行中提到:因为时间不存在惟一的标准,而每一位观察者都拥有他自己的时间。
这种时间是用他携带的时钟来测量的,这样航程对于空间旅行者比对于留在地球上的人显得更短暂是可能的··而赫拉克利特的“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说明了说明运动与静止的辩证关系。
还有前面一章看似涉及到平行宇宙理论……其实大家千万不要像主角那样想太多= =,这只是作者耍的一个小花招而已,后面会有揭示·大家可能都已知道老者的真实身份了,因为伏笔和线索真的超多的。
另外,“七窍相通,窍窍光明·圣日圣月,照耀金庭·一得永得,自然身轻·太和充溢,骨散寒琼·”出自《高上玉皇心印妙经》,后面还有几句:得丹则灵,不得则倾。
丹在身中,非白非青……·最后,主角是精怪没错,大家猜猜看主角的本体是什么:)··☆、特别篇 伪结局——崩析(七)·老者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金属线便急遽收缩,从各个角度铺天盖地向我覆来。
我已失去自己惯用的尖刀,眼下这凌厉的攻势一时无解,只得不断腾挪闪躲,寻求欺身的机会··“原来如此,一发而动全身……半径大概是……十丈八尺”·这次是上面……和右前侧·破绽·在那纵横交错如同无数利刃袭来的金属线网中,有着致命的破绽如同黑暗中一条发光的通道一般指向明显·下一刻,我已毫不减速地即将杀到黑袍老者的面前·然后我清晰地看到,老者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个诡秘的笑容。
“你就没怀疑过,这是请君入瓮的陷阱吗”·两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自后方射出突兀地出现在我的视野,呈犄角之势汹汹包围而来,绞杀的目标是,正奋力冲上去的我!·这一下要是落实了,恐怕我的脑袋也要去和地面上的虎作伴了。
危机关头,我反而笑了·就在老者惊讶的表情中,银色的金属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粉碎分解,变成银亮的辉光散在了空中·接着,自己的身形在老者的瞳孔中极速扩大,只是一瞬间,一记上勾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胃上,一瞬间他双眼暴凸,四肢蜷曲收紧,整个身体姿势都变形了。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一连串的攻击已经后发而至,每一招都完全没有保留实力,真算的上是拳拳到肉,狠辣无情··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传奇·会这么顺利地解决掉老者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短短几个刹那已经来往了几十个回合,而一旦被老者寻着短暂的空档脱离了我的黏打范围,行云流水般的攻击立即被重新袭来的银色金属线打断,我也不觉遗憾,立即一个鹞子翻身毫不恋战地跃到安全距离。
我手下的力量自是知道的,全力之下开山崩石只是等闲,老者却除了一开始的失态外,之后始终呼吸平稳面色如常,此刻更是好好地立在那里,衣服都没破损一点··“真有趣啊,原来你早看出来了吗”·我迟疑了一下,微微点头道:“没错。”
“根据你一直展现出来的特质,你不是那么疏忽大意的人·如此明显的破绽,怎么想都只可能是你故意留下的陷阱·索性我将计就计,将其变成你真正的破绽。
可惜的是,好像并没有起效·不不应该可惜·”我摇摇头,“本来就只是试探而已·如果就这样轻易地将你解决了,那我面对你时那如影随形从未消褪的危险直觉,简直就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身周开始起风,绕着我温柔而缱绻地流动··“为什么完全不能从你的动作推算金属线的运作轨迹,为什么在空旷的崖顶没有任何支点的情况下,金属线会从四面八方以各种刁钻的角度袭击我的同时,在我周围布下天罗地网。”
“现在的我,能够看到那缠绕在银色金属线上的隐藏的力量以及此刻正在半空中飘荡着的,真正直接控制这些金属线的巨大偶人!”·我眯细了眼睛抬头看天,那些之前一直存在却不为我所知的东西。
它们一共有六个,不均匀地分布在老者的周围,看上去就像是发光的白色云团,汇聚成只有上半身的人形,面目模糊只能大致看得出五官的存在,与之相反的是两只胳膊粗壮到夸张的地步,手指根根分明异常灵活,指缝间各拉扯着四根银色的金属线。
而每个偶人的背后,一根长长的金属线延伸出去,尽头掌握在老者的双手指缝中·这是之前的我没看过的景致··我慢慢伸出右手手掌,一团气流在掌心上方快速地汇集旋转。
“这就是内力吗虽然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能感受到,一股蓬勃的力量流淌在我全身所有的经脉,周围的风仿佛都拥有了生命,在用一种特别的频率与我共鸣。”
“它们在呼唤我·”我舒服地叹了一口气,“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自在啊,就仿佛它们是我躯体的延伸,我能控制它们,就像是使用自己的手臂一样。
我想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了·自虚无中诞生的存在——不我并非虚无我是风原来我的本体是风啊”我以为我不在乎的,但终于想通了真相的那一刻,就好像天大的困惑得到了解脱,我简直难抑心潮澎湃。
“在我眼中,风就是可以任意拆解组合的粒子,所以控制风锈蚀掉你的金属线变成了无比简单的事情,就像你之前对我的尖刀做过的那样·方前我就注意到了,为什么你出现在我面前时罡风肆扬,包括在未来的镜像中,我心情激荡之下也是风势汹涌。
因为我们同为司风者的本质·风在回应我们,向我们表示臣服我想我能明白你和未来的我为什么都那么喜欢凌风站在高处了,那种被风沉浸包围如融一体的圆满感,真的是让人通体舒畅。”
“不过,”我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那些偶人是怎么回事我感到一种浓烈的违和感,就像是一枚苦药丸子硬是裹了一身糖浆,招摇过市欺瞒世人一样,虽然覆盖在它们表面的内力,确实有着风的气息。”
 ·啪啪啪啪啪啪·响亮而声势浩大的掌声·半空中所有的偶人在同一时间都鼓起掌来··它们分明是有着实体的·依靠那所谓的内力,真能做到这一点吗我对此深表怀疑。
还是说这从另一方面验证了我的猜想,它们果然并非风的化体,而是另一种我不了解的东西吗……·“了不起·在信息如此缺乏的情况下,竟能推断到如此地步。”
老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一招叫做银丝,是你未来的男宠千仞的得意技·”·“在你更加深入地了解内力的本质后,你自然能明白它的运作机制。
简单来说,就像空气流动产生了风,我们看似虚无的周围,并非只是一片虚无·其中就包含了各种金属粒子·这种物质一般人用肉眼是看不到的,但千仞不仅能够看到,他还能使它们组合成巨大的偶人和偶人手中无坚不摧的金属线,然后通过这些丝线将内力输出,达到操控偶人战斗的目的,就像你操控风一样。”
“所以我控制下的偶人,其实蕴藏着两种性质的内力·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老者突然狂热而亢奋地向我吼道:“这是造势啊为了在那个你可能不会被我杀死的时间线里的世界,为另一个世界的你,和千仞相爱相杀的重逢而做铺垫啊”·“我精心为你设计了那么多形形色|色光彩斐然的小受,其中还包括了我最得意的作品男宠小千仞。
可是你呢随着情节的发展,竟然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殇羽,还想和他一人相携相伴一生·真是好啊你让后面才会轮到他们出场的受君情何以堪”·“于是我设计让你们决裂,并且使你彻底丢掉了这段记忆。
可是你呢,接下来不去老老实实地发展NP,竟心心念念着妄图揪出这个世界的真相”·“1V1什么的都是浮云总攻NP才是真绝色”·到最后,我已经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但老者一脸狂热而病态的表情深深地刻在我的眼瞳和脑海深处,如同最可怖的梦魇。
我不由地吞了口唾沫,目瞪口呆··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总攻NP才是真绝色给老子把这句话刷起来·☆、特别篇 伪结局——崩析(八)·在一炷香之前,这个名字同为流江的古怪老人突兀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没有任何征兆地杀死了虎——这个可能唯一称得上我朋友几字的背叛者,并且出于某些未知的规则,给我看了很多未来的图景。
唯一肯定的是,他与我,或者说是与未来的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很熟悉未来的我,甚至连面目都是未来的我的化形之一·是朋友是敌人亦或是……·“等等”我皱了下眉头,在心里滚了两圈措辞,不过仅仅一秒之后我决定单刀直入,“你的意思的是……我的未来都是你设计的”·“这不是很明显吗。”
老者奇怪地看着我,“我以为我在宣布我是神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的·不管是表世界还是里世界,至高神都只有一位,那就是我荒神,即传说中的创|世神。
既然整个世界都是我创造的,你作为世界的一部分,难道还能超脱于这个限定吗”·“这不可能”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突然袭上我的心头,神确实是存在的,我多多少少也有耳闻。
在遥远的东方,日出之地有万顷雷泽,雷泽中常年居住着雷神,他无聊时轻拍肚子就会发出轰隆的雷声;在偏僻的南方一隅,不时有性情乖僻名为浑沌的凶神出没,他形状肥圆象火一样通红,如果遇到高尚的人,浑沌便会大肆施暴,如果遇到恶人,浑沌则会听从他的指挥。
所谓的神,汇天地之灵秀,集生命之大成,他们的出世代表了整个世界的意志,他们拥有的力量谓之圣力或神力,但神的本质其实也是精怪··事实上我怀疑之前看到的自称破元的白衣男子,就是传说中的神,或者至少是已经接近神的境界的人物。
但荒神真的是精怪吗从哪里来的又去了哪里·世界的造物主,三界的信仰,怎么夸张地形容都不为过的已经消逝于传说的最高神灵,居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这样一个在他眼里可能如灰尘般渺小的角色面前·不我深吸了一口气,怎么可能是荒神!虽然他浑身弥漫着的属于上位者的强悍气息,对我而言是绝佳的震慑,但居然敢说自己是荒神,简直是荒诞绝顶果然一直以来是我太小心谨慎了吗,这厮彻头彻尾就是一神经病·震怒之下,体内的内力如波浪般激荡,我在空中虚踏两步,似利箭般划破长空,双手作刀快速挥舞,腾挪闪躲高接低挡,偶人手中的银丝已悉数被我徒手一一斩断气势未停我已向老者快速冲来·“还不错啊。
我的出现居然让你提前领悟到了内力的应用·”老者见此反而笑了,“我的确说过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因为,我是来虐杀你的”·只是一瞬间,异象陡生数十根银丝如闪电般重新发出我重踏一脚高高跃起,只是刹那原地烟尘四起,坚硬的地面仿佛被梳理了一遍,数十道深达数尺的沟壑狰狞地延伸了十几丈远·残影未消,风声凄厉,两人已化为两道流光,在空中缠斗起来只见两条身形不断接近,发生激烈的碰撞,一招一式之间肉眼已无法看清。
战斗的范围在迅速地扩大,周遭的一切在迅速地毁坏,轰隆的声音响彻天际连绵不绝··不妙真的不妙战斗的本能疯狂地在我大脑示警,快逃否则真的可能会死的眼下这种情形太诡异了敌人强大不可怕,可怕的是实力永远比你高一线。
你变强了,他表现得比你变得更强真的只是一线而已,看得到希望,却更加绝望·一根银丝突然出现在我的视野,我的眼睛能清楚地捕捉它来袭的轨迹,但奈何身体根本跟不上它的速度只见它像破开空气的流星狠狠地穿透了我的肩部那强劲的力道尤带着我飞速地后退,彭的一声巨响撞在一座不知名的山体上接触面立即如蛛网般大面积龟裂,林木山石纷纷倒塌碎裂,小半座山体如泥沙的河流声势浩大地向下滑去,淹没了山脚下苇草萋萋的沼泽。
在这一片遮天蔽日的烟尘中,突然光芒暴涨,清风如刀刃般撕裂了重重昏暗……不就是刀刃巨大的月牙状的风刃如漫天的星光铺洒而来只是那辉光并不温柔,带着冰冷肃杀的杀机,像暴雨疯狂地扑向老者所在的方位·叮叮当当的声音络绎不绝,绝大部分的风刃在老者周遭三寸处即被迫停了下来。
老者的周身笼罩着淡淡的光华屏障,像是一层柔软的薄膜,它们愤怒地旋转着,但愣是不能再接近老者一步,在老者淡漠的目光注视下,最后一个月牙风刃在离他的鼻尖只有一毫米的地方,无力地停止了旋转,破碎成了千千万万的碎片。
·这姿态,真是嚣张极了··但是不到一个呼吸之间,一股强势的风压已破空而来拼尽了全身的意志,拳头携带着万钧力道仿佛大海的怒吼,犹如澎湃的巨浪扑向黑袍老者时间仿佛变得异常缓慢,我无比清晰而冷静地看着他的鼻梁在我的拳头之下缓慢地变形,然后是整张脸。
这回换他倒着飞了出去·许久之后,啪的一声,整个天地都仿佛被震醒了一般剧烈地抖了一抖·有带翅膀的精怪自隐蔽处飞了出来,惊慌却利落地逃离现场。
我很快乘风而至,看到他整个人直接镶嵌在了石山的峭壁上,带着扭曲的狰狞,鼻血糊了一脸··终于狠狠地让他吃了一个大亏·但我这一下已是透支了几乎所有的力量。
我想的没错,通过将内力提纯锤炼在体表均匀分布,他的身周果然是有着保护罩一样的东西·之前那大量的风刃只是消耗品,在他意识最松懈的时候,保护罩上那最薄弱的缺口就是我的机会·可恶啊我缺少的是时间和信息对内力的认识,对能力的运用……·“呵呵……本来还想夸奖你,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连后面才会出现的惯用技巧风刃都弄出来了。
战斗的天才,杀戮的机器,不愧是我钦定的主角·”·原来未来的我也叫这招为风刃啊……等等主角·他说了主角是吧·我的内心告诉我不要再和这个疯子搭任何一句话,但大脑已经习惯性地自发运转起来,世界的诞生和终极,未来和过去,时间和空间,里世界和表世界,还有来自真|世界的观察者们……·他说过我的未来是他设计的……·“但是,”老者阴测测地笑了,一丝狠厉迅速滑过眼底,“你竟他妈的敢打我的脸。
这可关系到男人的尊严,是和蛋一样重要的东西·”·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传奇·“本来以某种规则来说我就是你,所以不打算让你那么惨的·但现在。”
“我怒了·”·伴随着他没有波澜的话语,世界停止了··所有的声音和气味都像是短暂地失去了传播的媒介,大荒宛如一个被遗弃的坟墓,空旷安静得恐怖。
我突然萌生了一种世界上只剩下了我和老者的错觉··我起了寒意,尽管此刻阳光普照··老者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缓缓抬起了手··我心头一紧··然后下一刻,我的右手臂疯狂地自身旋转起来拧成了麻花,狰狞的骨头瞬间刺破了肌肉支棱棱地自脆弱的皮肤探出,又被下一波的旋转绞碎,混杂在鲜血淋漓的肉里。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我惊愕地看着血肉模糊的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形态的手臂,直到这时,感觉神经才忠实地向我传达了痛到极致的信息·我捂着彻底报废的手臂,发狂地大吼着,发出一声凄怆的惨叫。
“你竟想和我作对”老者狞笑着看我,“和这个世界的创|世神”·“我说要有光,就必须得有光,我说要有重力,你就必须呆在土地上,我否定了这个世界的存在,它就不可能存在”·紧接着,以老者所在之处为中心,一股黑色的漩涡产生,并逐渐扩散,摧枯拉朽般摧毁碾压着所接触到的一切物体,整座石山开始了不可逆转的瓦解。
这还不止,漩涡继续扩大,整个空间变得不稳定起来,晃荡如被人为抖碎的水纹·天空被撕裂了,银色的河水自那可怖的缺口中倾流而下,像是无数条挂在天际的巨大的银带。
闪烁的星辰混杂在那闪光的瀑布中,纷纷扬扬地陨落,砸在地面上冷色的火星四溅,然后它们发出令人心碎的尖叫,飞速地燃烧殆尽,将地面上的一切都卷入了银色的火海中。
灵魂之火·这四个字瞬间闪现在我的大脑,我不知道这是哪来的概念,但我绝望地认识到,世界正在走向死亡·因为荒神的愤怒·而这是我引起的。
而该死的我现在都还不知道是为什么·我落在地上,近乎是悲伤地看着眼前的所有,有生命的没有生命的,它们以一种平静的永恒的姿态迎接着这盛大的覆灭,化作了无数破碎的粒子洪流,呼啸着回归被撕裂的天穹。
就像在镜像中的天之尽头处一样··“所以,我应该去死的……”我单膝跪地终于垂下了骄傲的头颅,暗若黑夜的短发覆在我的眼前,于是世界也被那墨色切割得奇形怪状了。
“哼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墨发掩映下的唇角慢慢地勾起,演变成了一个无比邪佞的笑容,我抬眼看向立于空中的老者,不,荒神大人,眼底血色弥漫戾气翻涌直冲云霄,“谁他娘的必须去死啊”·我的面容无比地坚硬和冷静。
尽管我的血液已然接近沸腾··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一点一点地折断主角的手和脚,将所有美好和希望一点一点地碾碎在他眼前,但我写的时候意识到了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喵的这是第一人称啊,写得那么惨想想就很痛好不好,于是果断收起了自己的恶趣味,改掉了大纲。
虽是这么想的……但写着写着还是废掉了主角的一只手,我对此也感到很无力·章节已经失控般地越写越多,下一章一定要将他完结掉·放张浑沌的照片。
·☆、特别篇 伪结局——崩析(九)·“你有过那种感受吗苦心孤诣地设计了一切,殷切期待着它有一个广阔的成长,却由于自己的种种原因难以继续。
与其半吊子地在在那里任人评论丢人现眼,不如毁灭吧,由我亲手,扼杀在最初的时候·”老者开口说道,“你不必太难过你的死亡,因为或许我心情好的话,在另一个你不曾死过的世界,另一个你还会和我相遇。
对我而言可能是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是一年半载,但对你而言,不过是三个时辰之后而已·”·“因为真|世界和表世界的时间流逝不一样是吧·”我讥讽道,“说得那么好听,怕是未来的我对你而言是个巨大的威胁吧。
特地回溯时空找到了还未成长起来的我,原来伟大的荒神,竟是欺软怕硬的货色·”·“哈哈我就是欺软怕硬怎么了”老者张狂笑道,“别妄图激我发火,我的怒气不是你们能承受得起的。”
“要杀死未来的你只是比较麻烦而已·行了,我知道你已经对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了自己的判断,那我也不必再费力兜圈子了·没错,尽管很不可思议,但真相的确就是那样。
如果杀死现在的你只需要几个章节,那么要合情合理地杀死未来的你,至少需要五十来章甚至完整的一卷吧,哪怕我突兀地降临在他面前,哪怕他是实力不及巅峰时期三成的江泊。
但毫无疑问地,不管是哪一个你,我要你死,你就不可能活·”·真是好笑啊·我之前还以为老者是虎派来杀我的,结果下一刻虎就惨死于老者手下,我因此想杀了老者,殊不知老者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
而且他的身份……真是好笑到让人不得不笑啊··于是我低沉地笑了··喑哑的声音难听得仿佛是砂纸在地上碾磨··“我知道为什么未来的我言行间对荒神如此不敬了。
如果冥冥中的神灵就是你这样的,我宁愿不要”·“我的命运须得我自己来掌控啊”·腿上肌肉一个发力,我冲向荒神,决绝的义无反顾的,如同一去不回头的离弦之箭。
全身筋脉中枯竭的内力又重新疯狂地流动起来,并且在体内集聚爆炸开来,让周围的一切都沉浸在一片夺目的光芒中·可能要走火入魔了·但是,谁在乎呢·精神的强度被提高了几百倍,每一丝风,每一片叶,似乎方圆百里的一切都尽在我的掌握之中,能够感受得到,万事万物都在向外释放着不同频率的内力,就像是本身独一无二的气味一样,向外界传递着彰显自身存在的信息。
但也正是到了现在的境界,才更加清楚地了解到,我面前的到底是个怎样的怪物··但是谁他娘的在乎呢·无知者无畏,有知者亦可无畏·“就算是难逃一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我近乎是咆哮地吼道,一把抱住了老者·以自身为引,排山倒海般恢宏的内力被限制在我和荒神周围的狭小的空间内,空气被急速压缩膨胀,产生了高压冲击波,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如我预想中一样,强烈的爆炸产生了·那蛮横无匹的力道几乎在瞬间要将我扯成碎片··但也只是几乎而已··因为内力筑成的隔离屏障立即被荒神打破,释放的能量迅速外泄,爆炸的范围被扩大到了成百上千倍,威力自是缩小了成千上万倍——这招显然是被他轻易地破解了。
由于爆炸产生的高温,周围的一切都被引燃,大火无边无际地蔓延,有些地方又被自穹宇浇下的天河水熄灭,水汽和烟尘纠缠着如同噬人的恶鬼,狞笑着覆盖了整个大荒。
而以我和荒神为中心的地带,完全成了一片黑色的焦土,地表下陷了足足三尺,举目望去视野范围之内全是废墟··这个世界,仿佛是惨死的尸体又被我鞭了几十遍,简直让人不忍卒视。
我用凶狠到噬人的目光瞪着荒神··我也只能这么做了··因为内力被无情超支被彻底抽空的后果是,现在的我连动一个手指头都难··事实上我此刻没有像一条死狗那样躺在地上,是因为我破破烂烂的衣服前襟被荒神牢牢地抓在手中。
唯一让我比较愉快的是,荒神的衣服上也明显有着烧灼损坏的痕迹·能够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哪怕只是一刻,也是另人身心舒畅··“聪明如你,明明知道这是没有用的。”
荒神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投影而已,再重的伤也影响不了真|世界的我分毫·”·“只是看你不爽而已这个世界不是你的玩具”我眸色深沉地仰视着他,带着热度的暗流在眼底无声地攒动,“你最好不要再在其他世界的我面前出现。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家伙,但既然也是我,那本质想必是不差·以我的灵魂起誓”·“汝荒神,吾必杀之”·……·“真是感人啊,如果这是小说,下面你就该热血爆种秒虐BOSS了吧。
不,正因为是小说,而且BOSS是我才更加不可能·”·荒神云淡风轻地笑了,缓缓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给我闲暇之余带来很多娱乐·感激涕零吧,为了塑造结局的气氛,我已让你多活了好久。
现在,你可以明明白白安安心心地去死了·”·荒神说着,随手一揽,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器已赫然握在他手中,似戟非戟,似枪非枪·“作为奖赏,就用未来的你的最强武器穷兵,送你一程吧”·风声呼啸,我已倒退着被荒神甩了出去·我就像颗被投掷的炮弹,看着荒神的身形飞速地在我的视线尽头,变成了一个越来越远的小点。
然后,一股撼天动地的大能撕裂了空间,扭曲了时间,湮灭了法则,以无法描述的浩荡倾覆而来在这气势之前,我就像是沧海中的一粒草芥,雪山下的一只蚂蚁,不比之更甚就像是向一个凡人展示了多元世界的一角,这是作为一个渺小的生命体面对浩瀚宇宙的震撼和畏惧啊·我瞬间便被淹没在这气势恢宏的光芒中·时间仿佛放慢到了凝滞的程度,过去的回忆在这刹那间如同画卷一样快速而有序地在我眼前展开。
为了变强日日苦修,为了生存杀人如麻,和虎在崖顶迎风喝酒,与钩蛇在丹木森林对峙……真是短暂而无聊的一生啊·我苦笑了一声,然后看到虎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们交谈着什么走下山去。
接着虎被织萝杀掉,我杀掉了织萝……·我和九尾狐青相遇……·我满身血迹地站在溪中和银发的殇羽相遇……·我和破元隔河相望,那河水是银色的,无数的星辰沉沉浮浮……·我几乎是立刻明白了,这是我的未来。
按照老者的说法,是已经发生了的过去··时间线已经改变了··它们将伴随着我的消逝彻底地消失··有些画面是老者展示给我看过的,更多的则是陌生而新鲜的。
我看着那个未来的我,骄傲,恣意,偏执,冷血,优雅,坚定……化形成了不同的模样,使用着不同的身份和各异的名字,性情古怪的老者流江,沉默内敛的青年江流,被称为天神行走在山海界的象征的术师江泊,不一而足,纵横游走在山海大陆。
最后的几个镜头格外地缓慢而清晰:·一个丑得有些可爱的小孩对着树干狠踹了一脚,画面中的我稍稍倾斜了上半身,微眯着眼看他,“别是哭了吧小鬼·”·……·“我是说谢谢你。”
一个褐眼少年抬高了下巴,不甘示弱地看向我··……·“放心,我可没打算轻易死去啊·”·“嗯”一个黄衣少年仰望着前面高大的身影点头道,“鹤相信主子。
一直,一直·”那笑容蕴含着无比强大的信赖,仿佛眼前的人就是他所坚持的全部信念··那样美丽而纯粹的笑容是我在大荒从没见过的景象。
真想多看他两眼啊,那位自称鹤的少年……·但画面戛然而止··记忆的画卷绕着我无休止地旋转,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回归于虚无··时间又仿佛恢复了正常的流速。
狰狞的死亡已经真真切切地来到我的身边··在这样毁天灭世的威力面前,死亡,真的只是一瞬而已,连疼痛都没资格拥有就会整个化为灰烬···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传奇·在弥留之际,我看到整个世界,都在无法挽回地分崩离析,在灰色的背景下变成无数闪光的碎片,就像是一曲悲壮的哀歌。
这个世界的诞生是因为我的诞生,所以我的死亡,将也会拉这个世界陪葬吗··我想大笑,这狗屁的荒神倒还真是看得起我·但我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只是执拗地,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瞪着远方的荒神的方向,眼也不眨地迎来了这最后的时刻··一切的一切,都在光中落幕··(伪?全书完)·作者有话要说:呵呵主角已死,全文完结。
居然碰巧今天是愚人节啊·但这真的就是结局了··你说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了··明天再发表完结感言好了··想找作者谈人生的读者,请随意:)。
·☆、伪?完结感言·终于完结了·那么,来说点什么好了:)··如大家所见,伪结局就是一个荒(唐)神(经病作者)不耐烦之下亲手了结了主角的故事。
在非正文的公告里,我有过说“(2014年)8月不能回归的话,我会放送神展开伪结局,然后找时间再写,写多了再放到网上·势必不坑”。
然后我确定8月不能回归后就着手开始准备伪结局了,在第十五章土蝼(七)的作者有话说中就暗示了主角会死·然而原本计划三四章就结束的内容,结果= =……·2014年7月写了崩析(三),然后下一次更新崩析(四)就是2015年3月底了。
崩析(四)中荒神的第一句台词就是“我的确说过我的目的就是拖时间来着,但没想到一不注意就玩脱了·”说的就是这种让我无力的情况··其实只要接受了作者就是荒神即三界的创始神这个设定,那么很容易得出观察者就是读者的结论。
里世界是读者看不到的世界,是只存在于作者的大脑和存稿以及大纲里的世界,表世界是读者通过晋江文学城和贴吧能够看到的世界,真|世界是作者和读者所在的现实世界。
而天之尽头,黑色的符文,灰色,“我就是你”,荒神所必须遵循的规则等所代表的含义也昭然若揭了·建议从头到尾读一次,相信你一定有全新的感受。
我在这里就不自作聪明地多作解释了··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虽说是伪结局,但人物情节都是和正文一脉相承的,完全可以作为剧透来看·特地说明这点,是因为随着正文的展开,后面还会不时掉落更多的伪结局和自己写的本文的同人,各种神展开和拉郎配。
当然正文不可能这么丧心病狂地乱来··《山海志》主走剧情,感情慢热,但肉不会少·虽然更新很坑爹,但我确实是很认真地在写这篇文·贴吧就不说了,但晋江上绝不会有一个错别字。
所以如果有BUG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虽然顽固而恶劣的我有很大几率会一本正经地解释成伏笔……·比如第五章鳆鱼(三)中,“师傅他老人家是怎么做到让任何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发自内心地信任并爱戴他的”江泊称呼破元为老人家,没错,破元以前也常年以白胡子老头的形象行走于山海界,只是最近几百年才隐居天界不出。
所以江泊以后的诸多化形其实也是有样学样·至于想不明白原因,是因为主角真正第一次遇见破元的时候,实力已臻化境,破元对他的影响已经被大幅度削弱了·而由于荒神的缘故,伪结局中的少年流江在镜像中提前见到破元,由于自身境界太低,反而能很明显地感受到破元体内内力的神圣性质。
再比如第十四章土蝼(六)中,“鄙人对幻术的掌握基本为零·”“毕竟我可是连幻术中最简单的幻形都完全不在行·”主角幻术不在行是真的,但居然说自己连幻形术都不行,明显是对土蝼的调侃的报复,毕竟他有一段时间可是常年以幻形状态游走于山海大陆的。
真是无聊又小气的人啊·所以在这里奉劝读者一句,主角说的话最好不要全信,满口敷衍和谎言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了·虽说没什么恶意就是了……大概吧。
哦作者说的话可以全信:)··最后强调一点,因为可能会带来误解·主角没有屠杀过殇羽的国家·至于那些遭殃的国家,不管原因如何,我不打算为主角洗地。
放心,作者三观正直得很,主角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的·事实上关于后面的诸多伪结局,会出现诸多完全不同的“隐藏在这个世界背后的,所谓真相”,但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HE,甚至会出现一个主角牺牲自己拯救世界的悲壮结局,万人仇恨,多方剿杀,尸骨无存,天地了痕,除了两三个人,至始至终没人知道真相。
够圣父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看总攻光环一闪,金手指一开,小受们全都前赴后继,没什缘由地爱主角爱得鞠躬尽瘁肝脑涂地死去活来总觉得现在的有些攻控,简直比某些受控还要可怕。
成为我笔下的主角,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好差事··这是一个没有金手指的主角和性质恶劣的渣作者斗智斗勇,顺便收了几个小受的悲伤的故事··顺便将我在写伪结局期间,在贴吧里说的一段话贴在这里吧:·声明·作者已经弃疗OTL,请慎看以下文字。
1.作者其实不喜欢写文虽说语文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作文也经常被拿来当作范文还小获一些奖项,但注意重点:作者痛恨作文只是能写些讨好评委和阅卷老师的作文罢了,只是为了应付考试和作业,以及为了绩点·2.作者其实是个文废虽然知道故事才是最重要的,但总是病态地推敲细节,平均码字时速不过几百字我也是醉了。
总之作者完全就没有写文的天赋阅历单薄思想肤浅也完全不是小说迷尤其是网络小说(没贬低的意思,很多网络小说写得超棒,这里单纯是指本人看少了根本写不出来)。
3.这篇注定不可能拿出来给三次元的朋友看的耽美小说,他喵的我想了好多次了,这样做有意义吗我写文又不是冲着入V,这也不能带给三次元的我任何光环和赞誉。
对作者就是这么现实这么俗·写一章花费的时间,已经足够我在现实中做太多太多事情了,而我确实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想要去做·可我又不甘心·因为我想写的萌点都还在后面,自觉后面才会慢慢好看起来,现在真的连开始都还算不上,就这样夭折了我不甘心。
痛苦地偷偷说一句,按照大纲,本文有五卷,预计超百万字··4.今晚姬友给我说她痛苦地决定要弃坑了她写了两年多十几万字的那篇都要弃了我瞬间觉得果然我是强迫症吗妈蛋我做事从不喜欢半途而废啊我责任心是有多么强啊摔·5.呵呵我现在觉得背单词都比写文有趣啊怎么破·6.说到底我当初为什么要开这个坑啊只是因为主角攻吧里好多开原创文的坑,但我这个强迫症偏执狂去凑什么热闹·7.读者们看到这里不用管我,因为只是为了写给你们看的话,是不可能让我这个文废坚持到这里的。
虽说最近是难得的我不怎么忙的时候,但最近两周已经决定不去想任何关于文的事情·让我调整一下心情,春季前至少会给个结局的,虽然是伪结局·答应了@爱笑的KKO的内容也会写的。
以后也会慢慢写下去吧,也许一年更个一两万字= =·8.我明天还是愉快地去泡实验室吧··9.我已经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大概只是发泄一下不然这篇文的构思老在我大脑跑。
10.果然伪结局和指定内容发了后我就算解脱了吧·待我调整好心情后,直接花个两天把它结束掉哈哈哈哈··我果然已经弃疗··2015.01.07·有这样的作者,读者迟早会被玩坏吧,想想还真是可怜呢:)。
但等文和看文本就不费力气,这样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可以抱怨的我在只有几个人看的情况下,花了一年半写了九万字,日均180字·貌似还不错嗯嗯。
后面还有一万五千字的福利篇,在伪结局期间就已经写好了,送给贴吧里喜欢殇羽的人·看,我在去年12月份答应了大家的事,从来记在心里,不会食言··然后,又会停更了。
就像我文中说的那样,“可能是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是一年半载·”但之后我还会断断续续地继续写下去的,分量够一章了就贴··对后文还有所期待的就点一下收藏吧,让它成为你收藏夹中的有生之年系列。
不想继续等的,可以取消收藏撤了,这文已经完结,而不是坑··已经完结,不是坑··已经完结,不是坑··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流江·2015.04.02留·作者有话要说:·☆、福利篇 断章——悖离(一)·当我们到达正殿时,看见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那是应方飏的家眷和下人·看得出来他们并不全都是自愿赴死的,被杀的狰狞和怨恨完整地保留在那一张张扭曲的面孔上,艳红的血液洒溅在高大壮观的华柱上,流淌在黑晶石砖铺墁的地面上,到处都是。
武侍们倒是死得相对齐整些,但纵使怀抱再大的觉悟,屠向自己的刀刃还是不够狠绝,此时在死亡的莫大威胁之下,求生的本能又驱使着他们无意识地挣扎着自救·真是讽刺。
不用任何示意,我们的士兵毫不犹豫地上前挥刀,解脱了他们的痛苦··“流……流——流江大人”许是听到动静,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年手持滴血的匕首慌张地跑出,见到我时失去焦距的眸子陡然放出璨然的神采。
颤抖的声音亦如他颤抖着的小小的身体··“我就知道……您是上天安排来拯救我的神”·他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模样,大大的眼眸水光粼粼,红润小巧的唇瓣湿漉漉的,像是刚刚才经历了细致的疼爱。
凌乱却不失精致的单薄衣衫胡乱地披在身上,裸|露出大片大片白皙的皮肤,上面遍布着一道道挣扎后的青紫痕迹·他赤足站在躺满尸体的坚硬冰冷的地面上,就像是受到了惊吓的怯弱的小动物,十分地惹人怜爱。
如果忽略此刻在他手中被攥得紧紧的匕首,以及在胸前呈喷射状的大片血迹的话——他身上没有伤口,那明显是别人的血迹··“我终于把应方飏杀了哈哈他死了——”少年突然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就流下了眼泪。
“大概有十七八刀吧,死得不能再彻底了·亲自用我的这双手……”他低语着埋头端详满手的鲜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入魔般又哭又笑··殇羽明显被这诡异的场景镇住了。
他以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喃喃道:“应方飏不是你的父亲吗……”·“不我没有这样的父亲父亲怎么会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待自己的孩子,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产生反应……我记忆中那个和蔼又严格的父亲早死了” 赤足少年猛地抬头声嘶力竭地反驳道,未干的泪痕凝固在他年轻的面颊,语气中饱含了沉甸甸的痛苦和彷徨,“安定大将军,殇国的三王子,备受上天眷顾的宠儿,您不会懂的,像您这样日日咏风歌月活在赞美追捧中的人怎么可能会懂……”·“呵呵这不面临城破,就把心底那点龌龊心思全暴露了现在死在那张雕花床榻上的,只是披着一张父亲皮的妖魔罢了”羡慕和嫉妒,自卑和脆弱,仇恨和嘲讽,各种情绪在少年的眼底交织出现,复杂程度真是世间词汇难以形容,但倔强地瞪向殇羽的目光中始终不变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殇羽浑身一震,看着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我微微一笑··“没错·就是这样·”黑色的袍袖凌厉地向后一展,我张开双臂信步向少年走去·“应冴,你做得很好。”·“……流江大人……”听到我的声音,少年收回落在殇羽身上的目光,惊喜地看着我,踉跄着快步迎了上去,“应冴是个好孩子吧,我全都有照您说的去做哦,我一直深信着,您会带给我新生……”柔软的话语简直甜美得不像话,满满的依赖和眷恋仿佛就快到了要溢出来的程度,但他没有再说下去了。
他已不能再说下去了··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传奇·在他即将投入我怀抱的刹那,我掌握住他柔滑的素手,错位反手带着他的身体一个轻巧的旋转,下一刻他纤细漂亮的背部抵住了我宽厚的胸膛,匕首正深深地插入他的心脏。
精确的,完美的一击··应冴在我的怀中,艰难地扭过脖子,侧过半张下巴尖尖的小脸,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震惊和不相信,“为……为什么……”·我淡淡地笑,对待将死之人我向来是不吝啬自己的笑容的,“因为好像很麻烦的样子,所以我懒得解释。”
闻言应冴苦笑了一下,“那……又是为什么……此刻您会紧紧握住我的手呢……”他试着转过身来,却发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我的一只手握紧了他的右手以及手中的匕首,横于他的胸前,牢牢地将他桎梏在了我的怀里·而另一只手也稳稳地制住了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以强硬的力道十指交缠相握。
·看似情人一般亲昵暧昧的姿势··他这是遭受到巨大变故痴傻了吗我挑了挑眉,虽然以他的角度根本看不到我这个习惯的小动作。
应方飏是昶国碧血城的护城将军,那个男人固然有些想法比较变态,却不乏是个精明而强大的男人·这样一个男人居然被自己的儿子在床上杀死,保不齐应冴身上藏了些不厚道的小玩意儿,在殇羽面前我怎能安心让他手脚自由?毕竟他们留着同样的血。·“一年前在殇国的那次大宴上,我第一次见到您,就深深地……您和我说话时,我好高兴,是您让我有了抗争命运的勇气……但是像我这样污秽卑微的存在——唔咳咳”·却是我猛地将匕首拔出,一个及时的抽身,避免了突然喷涌而出的大量血液溅到身上。
应冴无力地抬起手捂住伤口,但没有用。鲜红的血液像源源不绝潺潺流淌的河流,很快濡湿了他的右手和前襟,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呵呵……我会死在这里吗……这个……我生活了十几年令人厌恶的地方”·应冴看向我的眼神飘忽游移,黑色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无所谓了,一切都无所谓了……流江大人,我如果死了您会为我哭吗……应冴……好像看到您在哭……”清澈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止不住地流淌,他的视野可能已被晕染得一片模糊,饶是如此,他依然执着地撑圆了双眼看着我的方向,但不过是数秒时间,他摇晃着身体无助地前倾,重重地倒在血泊里,坚硬的黑晶石砖地面发出响亮的一声悲鸣。
“父亲……”他发出最后一声低微的叹息,合上了疲倦的眼睛·像是释怀又像是满足,像是悔恨又像是哀叹,如云如烟消散在昶国冰寒的空气里。
眼泪和血液弄花了他那张精致的小脸,那具破败的身体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气,死去了··这个可怜少年最后看到的景象到底是什么,又有谁知道呢··生命就是这么脆弱。
死后皆是虚无··我面无表情地嗤笑了一声··那么接下来该是确认应方飏的尸体了··我挥手示意几个人随我和殇羽进入寝殿,剩下的人清点尸体做善后工作。
带着几个忠心耿耿的士兵往前走了两步,我察觉到一丝古怪,不由回过头来··殇羽没有跟上来,远远地注视着我,表情暧昧难明··我皱了下眉头··“为什么”他定定地立在原地,半张脸置于盔沿的一片阴影下,只看得到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都在问我为什么·想了想,我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阿羽,殇王留给我们的时间太紧·之前我们靠着兵贵神速奇谋诡策一路杀伐不断,烧粮屠城拒收俘虏,血腥的事可没少干。
这里也是,早在几天前听闻我们即将打到碧血城下,兵心涣散,城里的老百姓也已逃得七七八八·但这毕竟是进入昶国王城范围的最后一道要塞,守城的是素受器重的应方飏。
好在有应冴的帮助和接应,我们得以如此轻而易举地攻下碧血城。”·“可是应讶是应方飏的亲生儿子·儿子背叛老子致使身死城灭,纵使是天大的理由也是于情难容为天下人所不耻的,眼下他已没有用了,收入你麾下实属弊大于利。”
殇羽没有动作·我揣摩着他的表情,放缓了语气,“穷寇莫追,我们远征而来,进入王城就算正式进入了对方的地盘·昶国历来不过是殇国的附属国,根据我们的情报,而今主降派势力并不弱于主战派,冥顽不灵的主战派只是需要一个改变立场的契机罢了。
我们赶尽杀绝的态度让昶国胆寒,只怕昶国统一意志破釜沉舟,倾举国之力背水一战·该是时候展现我们大国的风采了,我们奉命讨伐不敬之人乃仁爱之师顺从天意之举,虽不至于做到兵不血刃,但至少会减轻很大部分的阻力。”
“于是我们不如把一切推在应方飏身上·应方飏残忍冷血,不顾生灵涂炭企图顽抗到底,应讶怜悯百姓迷途皈返大义灭亲·我们求贤若渴,答应了投城将领可以保留性命,有能者甚至可以编为殇国官员担任要职,但在最后关头,应方飏仍执迷不悟,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反正死人不会说话,更有来往书信作证·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故事的确太过精彩·但昶国居于高位拥有话语权的人,有多少敢于公开怀疑它的真伪,又有多少愿意怀疑它的真伪·我冷眼环顾满殿的尸体,他们死得东倒西歪痛苦不堪,没有丝毫美感。
当然我也知道殿外经由我们制造的尸体更是如卵石层垒,悲壮萧瑟,刺鼻的血腥气直冲天际弥久不散,实在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反正应方飏也挺丧心病狂的,已知必然覆灭的命运,竟然令武侍们亲手杀死了所有家眷和仆从。
搞得我们像是会怎么折磨凌|辱他们似的……”我轻笑一声,“好像说起来,我们一路行来的确是留下了杀人茹血凶戾疯狂的名声啊·看来有必要将他们风光大葬一番,尤其是应冴……”·下一瞬间,我被击倒在地。
准确地说,是我被殇羽一个猛烈的右勾拳正中面部击飞了出去,后背狠狠地撞在殿中一根粗大的华柱上,滑倒在地··那拳携带了其主人强大的意志力,甚至发出了破空之声,如果是正常人挨上这一拳,估计可以直接当场昏迷了。
还好我察觉到殇羽的动作后,在他出手前及时撤去了无意间启动的覆盖周身的保护罩,趁势被击飞了出去··我单膝跪地啐了一口,阿羽这一拳还真的是丝毫没留情面。
他在生哪门子气·大殿死一般的寂静··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贴吧的读者说想看殇羽的戏份,我虽然不是一个好作者,但这点小小的愿望还是可以满足的。
这其实是伪结局中有提过的情节,你们期待的重点在后面:),只是在这之前,让我多多少少将时间和背景交代一下··然后就是,这文真的冷到南极去了,但收藏显示还是有近百人的,浮出水面多留言让作者多点动力吧··☆、福利篇 断章——悖离(二)·“谁问你这个了”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齿间迸发出来的怒吼,殇羽喘着气瞪着我,拳头在身体两侧拧得死紧,发出咯吱咯吱危险的声音。
见我不明所以,他快步向我走来,一边干脆利落地扯下了身上穿戴着的轻便的链甲银铠,连同头上的银盔也一并取了下来丢掷在一旁·被束成马尾的银色过腰长发,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随着他的步伐晃荡出一片银光迷离。
·真是美到让人眩晕··包括此刻在他眼底摇曳着的,两簇正灼灼燃烧的怒火··然后他一把抓过我的衣襟,提将起来,扬起拳头毫不犹豫地向我的腹部一连招呼了两下。
只是第三下时,殇羽的手腕被一人轻易地制住了··“殿下”·是枫·殇羽最信赖的部下之一··“你敢拦我”殇羽认清来人后,侧目怒道。
“一时情急还请殿下原谅臣的冒犯·”枫回答的语气近乎卑微,背脊却挺得笔直,动作依旧冷静而坚决,“军师若有什么过错惹得殿下不高兴了,还请看在军师一向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了他这回。”
殇羽愤怒地试图抽出被制住的手腕,几经努力却挣脱不得··“好真是好”殇羽终于冷笑出声,“到底你侍奉的主子是流江还是我殇羽”·我不喜欢他的冷笑。
这一点都不适合他··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冷··枫闻言立即恭敬地跪下,低头道:“当然是您,殿下·但是,此功败垂成之际,还请殿下以大局为重”·他的身后,忽啦啦全部的人都跪了下来,“我等请殿下以大局为重”·“好好得很呐”殇羽忽地转头看着我,目光里流动着愤恨和受伤,“流江,你真是干得很好”·我突然觉得疲惫。
第一次,我对伪装人类感到了厌烦··我已经在殇国呆了比我预期中长得多的时间,或许是时候去其他的人类国家看看了·啧想来所有人类都长得差不多,寿命短暂而且弱得要命,真是想不通为什么在山海大陆,反而却是人族的数量占据了压倒性的绝对优势……果然是由于其容易受孕的体质和肆无忌惮的繁殖吗·我沉默地站了起来,负手而立兴致乏乏道:“都下去吧。”
大家犹豫了一下,彼此不明显地对视了一眼,“是·”·人群整齐且快速地起身离开,并且带上了大门··都出去了,空旷的大殿仅余我和殇羽,以及满地的死人。
殇羽专注地看着我··那带着赤|裸裸戒备之意的眼神,让我的内心没有来由地烦闷焦躁··真好笑·他以为自己在防范什么·我慢慢地踱步过去,忽然电闪雷霆横腿一个侧踢,殇羽猝不及防下被踹出十几米远,在地面跌撞着旋身翻滚了两圈。
良久他徐徐爬了起来,跪在地上一阵干呕··我自是控制了力道的,但当我看到殇羽抬头看我时嘴角带着擦拭过的血迹,我知道我还是下手重了··莫名的恼怒一瞬间袭上我的心头。
我扯了下嘴角,“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单方面地挨揍,有来有往才符合礼节不是吗”·“……自认识以来,我们之间爆发过多少争吵,但真的对对方拳脚相交还是首次。”
殇羽艰难地轻笑了一下,“我都不知道,江,原来你这么厉害·”这句话分明意有他指·“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都变成了你的人。”
私下里殇羽都是只叫我一个单字江,以前听来如春风拂面般亲切悦耳,此刻只让人感到讽刺··殿里的气氛凝重到了让人难以呼吸的程度··“不是的,阿羽。”
我平静回答道,“他们的忠诚你毋庸置疑·他们只是同样地,也毫不怀疑我对你的忠诚罢了·”·是的,忠诚·我没说出口的是,当时如果没有枫的阻止,我可能不知道干出什么事来。
他是从我的眼神中看出什么来了吧··想要破坏··这种貌似平衡的关系··最近这种欲望在脑海尖啸,在血液焚烧··越来越强烈··“应冴……他深深地敬爱着你,信任着你,把你当作拯救他的光,他的神。”
殇羽悲哀地闭上了眼眸,纤长的睫羽在他的眼窝覆下一抹脆弱的投影,“但是,你所做的,只是一直在利用他罢了,一步一步将他推到了绝望的深渊·然后又仅仅是因为没有用了,就如此轻描淡写毫不迟疑地杀了他。”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底带着让我陌生的憎恶,大声吼道:“流江若有一天,我也不再对你有用,你是否也会这么干脆地杀了我到时你可曾会掉一滴眼泪”·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传奇·明明是在愤怒地质问的,话到末尾殇羽竟在眼角泛起了泪花,但他仍然仰头倔强地怒视着我,嘴唇颤抖着,执着地不肯偏移视线。
“有昶国人谣传你是丧尽人性的妖魔,我不信·”·“我可以相信你吧……我们是朋友不是吗”·那不觉变得哀凄而温柔的眼神。
真是狡猾啊阿羽··我仿佛能看到那些自两片形状姣好的薄唇中吐露出的话语,它们带着力量盘旋于空中,狞笑着化作锁链将我束缚··只是一个人类而已。
站在我面前的,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软弱的多愁善感的,纤细的容易毁坏的·百年之后不过区区一掊黄土,有什么资格动摇我的心神··“别自作多情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从银色的发梢到修长的四肢,一字一句地说道,“才不是朋友·”·看到他一瞬间变得苍白的面孔,我感到一阵扭曲的快意··是的,这只是一个游戏。
一开始就只是我一时兴起的游戏··我一步步沉步走向他,空气中隐隐传来迫人的威压,那是心情激荡之下外泄的一丝内力波动·短短的距离却生生走出了地久天长的意味,我来到他的面前,淡漠的眼神居高临下,嘲讽哂道:“别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审判我。”
“当初在殇国的晴溪相遇,可是你主动邀请我成为你的幕僚的·承认吧殇羽殿下,你是想当王的·并非为了自保,并非为了别人,就像我当时说的,是你自己——”我俯身单膝跪下,视线与他惊慌的眼神齐平,伸出纤长的食指戳了一下他心脏的位置,缓缓展开了一个恶意的笑容,“这里叫嚣着想要当王。”
“哈哈哈哈哈”我忽然立身狂笑出声,伸直左臂指向那满殿的尸体,翻滚的袍袖如同乌云催城,“不要告诉我在你以安定大将军的身份出征时,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眼前这一幕”·“一将功成万骨枯。
要想当王,就要有踏着千万人尸骨前行的觉悟·要有鲜血无法模糊的意志,死亡无法动摇的决心·等你登上那最高位置,再来仁慈宽厚好了,历史只会按照你的心意,记载你是多么伟大的举世无双的王。
为什么不能正视自己内心的真实欲望”·视线迫人,他银白的身形在我凌冽的目光笼罩下简直无法遁形,“我是你手中的一把快刀,我会为你饮尽敌人的血,哪怕敌人是你的弟兄和父王。
我不介意你利用我,让你的手继续保持干净吧·等到你功成之日,随便找个理由,杀戮过重,藐视君上,意图谋反,随便吧我不介意什么名目,到那时,再经你的手,将这把快刀折断,成全你仁爱的名声。”
是的,到那时我就解脱了·从名为殇羽的魔咒中··“我绝对不会那么做”·一声毫不逊于我音量的怒吼如海啸之势澎湃浩荡,在空旷的大殿激起一波连绵的回响。
殇羽恐惧而震惊地看着我,“江,你到底怎么了……”·又来了·那种如同噬咬般的焦灼感··冰冷的笑意一点点绽开··“人类,真是狡猾的生物呢。
为了满足一己私欲,一边做着屠杀同族的事情,一边又要想法设法使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傲慢又可怜,卑鄙又虚伪,真是让我作呕·”·……·“道歉。”
仿佛不能忍受般,殇羽浑身颤抖着,怒气仿如即将燎原的火焰,蛰伏在他的眼底,在他的眉间,在他紧绷着的每一丝肌肉··“我命令你为之前的那一番话道歉”·我从没见殇羽这么生气过。
没错,我故意的··想要看到他更多的表情·温柔的坚强的,悲伤的痛苦的,恐惧的挣扎的,愤怒的绝望的,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只为我一人。
“我拒绝·”·我甚至是无比愉悦地说出那三个字,看着他的情绪被我轻易地调动,怒火一瞬间在他脸上蒸腾渲染成艳丽的色调··汹汹的拳头如期而至,我游刃有余地避开,轻而易举地接住了他的拳头,俯身一个用力,将殇羽狠狠地压在冰冷坚硬的石砖地面上。
他的两只手被打开,死死地固定在头顶的两侧·随即身体强硬地挤入他的双腿之间,遏制了他的所有退路··“看你·这没用的样子·”我森然讥嘲道,“没有我你什么都做不到。”
“想要,就去征服掠夺好了·知道你们与大荒的精怪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他们活得诚实恣意多了·”·“是很可笑吧归根结底我不过是和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一样,软弱无能却又自视甚高。
就像应冴说的那样,为了不卷入斗争中心而日日咏风歌月,作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我比谁都更清楚战争只是欲望的产物,什么家国情仇全是浮华的幌子!我痛恨战争,痛恨死人,更痛恨无力阻止这一切的自己!我一直在逃避,用高高在上事不关己的姿态实施着帮凶之实。”·“但是纵使是这样的我,已经拿起屠刀的我,会为了逝者悲伤,为会了武力愤怒,会徘徊犹豫,会失望伤心,在荆棘中龃龉前行不断打磨自己的心,不断反思不断懊悔不断前进,那才不正是人类吗”·殇羽的声音近乎椎心泣血的嘶吼,带着无尽的挣扎和悲恸。
我逼他太狠了··每当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他时,他却用语言和动作清楚地告诉我,我真是太天真了··我看着他,被震撼地说不出话来··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愤怒席卷周身。
作者有话要说:看过伪结局的读者都知道,殇羽口中的“我绝对不会那么做”会在将来变成无法反驳的事实··不过妥妥地是有隐情就是了:)。
另外再强调一遍,作者三观正直得很,主角的一些中二言论完全不用理会···☆、福利篇 断章——悖离(三)·殇羽是在和我划清界限··我从未像此刻般如此清晰地了解到我和殇羽间的距离。
我不是人类·那种细腻的感情我怎么可能会懂··“你在后悔”我阴鸷的眼神盯住殇羽,如同一条毒蛇锁死了它的猎物。
殇羽纯净的眸子哀伤地看着我,在如此近的距离,我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身形倒映在他银灰色的瞳孔中,但我解读不出任何信息··只是片刻,他偏过了头,不再看我。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想,”苦涩的声音艰难地在冰寒的空气中缓慢传递,“如果我们从未相遇,是否会更好一些·”·这样啊· ·我低头大笑。
幅度之大连肩膀都在轻微地颤抖··比夜还黑的长发漫天披洒下去,和身下人的银发和谐地交融在一起,这暧昧的场景意外地让我着迷··直接单手扣住他的双手拉至他的头顶,一柄锋利的指刀自左手袍袖中滑出落入自己的掌中,摄人的寒芒闪过之下,殇羽身着的银白色衣裳发出脆弱的呻|吟,干脆利落地变成了两片。
在我精确的控制下,他白玉似的胸膛彻底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没有留下一丝伤痕··略带薄茧的大手抚上那白皙却肌理分明的胸膛,在那樱色的小小突起处捻转流连。
然后我毫不意外地看到殇羽的身体兀地一僵,冒了浑身的鸡皮疙瘩··“正相反·”我状似亲昵地附在他耳畔低语道,“我可是很高兴认识你。”
“自卑下隐藏着的骄傲,坚定中表现出的懦弱,善良又残酷的存在,自相矛盾的综合体·真是有趣呢,你是我最中意的研究范本·后悔我不允许。”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殇羽形态优美的耳朵上,那片敏感的肌肤仿佛被烫伤了一般抖动了一下,登时变成一片艳色·接着柔软的唇舌沿着他修长的脖颈一路下滑,不时或轻或重地吸吮啃咬,留下一连串迤逦的痕迹。
感觉到身下的人一瞬间乱了呼吸··“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回答他的是我无声的动作·两片衣襟被迅速上拉,粗暴地缠在殇羽的两只手腕上,横着绕了两圈后竖着拉下来打成了死结。
“放开我”殇羽又惊又怒地看着我,如同一尾脱离水面的鱼,剧烈地扭动起来,但所有的挣扎都被我轻易地化解为无形··“我是君,你是臣你竟胆敢以下犯上”·我压抑地笑了,只是笑意完全没有传到眼底,“很伤心啊。
明明不久前还说是朋友来着·”·语气中却完全没有丝毫伤心的意味··我慢条斯理地伸手一把攫住殇羽的下颌,让他被迫仰头正视我··与心不在焉的动作相反是手下的力道如此之重,以至于殇羽的脸庞都因吃痛而扭曲了,眼角也泛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但那异常专注和倔强的眼神至始至终没有离开我的身上,让我产生了一种病态的满足感··“吾辈有说过要对你做什么吗让你如此紧张我的殇羽殿下。”
殇羽停止了挣扎,像被切断了操纵线的人偶一样登时安静下来·脸色诡异地红了·然后变得苍白··“遗憾的是,”我唇角的浅讽不禁更深,“这回你很聪明。”
话音未落,另一只手直接探进了他的亵裤,准确地找到了蛰伏着的家伙,灵活却有力的手指以一种坚定而富于韵律感的节奏套|弄着男性的特征,挤压揉弄着沉甸甸的囊袋。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殇羽短促地急呼了一声,但他马上咬紧了下唇将所有□□模糊在喉间·“唔住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啊——”·却是我猛地一掐铃口,强烈的疼痛让殇羽浑身一下子抽搐起来,凝而不落的泪滴终于顺着脸庞无声地滑落下来。
“我当然知道·”我放开他的下颌,将手撑在他的头顶右侧,冷静地端详着他每一处细微的表情,“什么都不知道的是你·”·边说着,我的左手离开了他的半勃的欲望,粘着透明黏液的手掌轻柔抚过滑腻的大腿内侧皮肤,以强硬的力道抓起半边弹性十足的臀肉,指尖摩挲着那道深深的缝隙,露骨地在其入口处徘徊。
殇羽迷蒙沉迷的眼神霎时清醒了,无比震惊地看着我,“江你你——”··“很明显不是吗”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春日里刚解冻的小溪冰寒刺骨,还夹杂着未融的冰渣,“我想干你。”
“……你疯了”殇羽剧烈地挣扎起来,但他仰躺在地上受制于人的姿势让他的双腿根本不可能合拢,反倒像是夹紧了我的腰际向人求欢似的,他终是涨红了脸皮,向我羞恼地吼道,“我是男的”·“啊这种小事……”暗色的火焰在眼底酝酿着疯狂的前奏,我无所谓地低声笑道,“你以为我会在乎吗”·下一刻,我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提将起来,将他翻了个身,一手扣住他的腰肢,膝盖只是冲着他的后膝弯猛地一顶,殇羽便双膝跪地趴伏在地上了。
两个指头一钩一扯单薄的裤子随即便滑落在膝弯处,露出雪白的丘陵··“啊不要看——”殇羽的侧脸死死地贴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此刻惶急地向后望去,束发的发带散了,银色的长发无章法地四处伸展着,遮蔽了他窘迫的视线。
回以他的是两声响亮的啪啪声··这两掌下手极重,殇羽的半边臀肉立即红肿起来,留下了清晰的掌印··他闭上眼睛浑身抖糠般颤抖起来,纤细的羽睫煽动着,像极了不安的蝴蝶,嘴唇也微微开启着,下唇不知什么时候被咬破了,点点血迹将他苍白的薄唇妆点得分外妖娆。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传奇·总是这样··每次都在不经意间轻易地将我蛊惑,他就不能有点自觉性吗·我借着手上沾满的前列腺液的润滑,一根手指轻易地探入殇羽的后|穴,模拟着性|爱的节奏抽|插起来。
殇羽轻微地呜咽了一声,带着点绝望和委屈,以及丝丝的媚意,像羽毛轻轻地撩拨在我心间··接着第二根手指,第三根手指··后|穴发出了咕叽咕叽的水声,湿漉漉的柔软得像一滩春泥。
我恶意地在殇羽体内屈伸着指节,肆无忌惮地探索着那片陌生的秘地,指腹按压碾过每一处内壁的嫩肉,感受着肠壁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力一般绞紧了我进出的手指,温度高得灼人。
“呼这样戏弄我……会……会让你觉得快乐吗……”殇羽突然这样开口说道··没有回头,他的整张脸都覆盖在无边无际的银色长发中,一副任君采撷我心不动的清冷姿态——虽然声音里难掩的浓重喘息和皮肤下疯狂蔓延的绯红,无情地出卖了他已然情动的事实。
“啊很快乐·”·我暂停了手下的动作,干净利落地拔出手指·被蹂|躏的那处恋恋不舍地翕合着不能完全收拢,仿佛是在无声地邀请··我垂下眼帘,漫不经心的眼神扫过指尖水润的光泽,压抑着声音低低地笑了,“这里怎么看都很肮脏下流啊。
明明只要我勾勾手指头,自有雁痩环肥的漂亮女人哭着求着想要爬上我的床·”·“但只要一想到是你殇羽,无力地躺倒在我的身下,感官由我支配身体由我主宰,所有的情绪欢愉的痛苦的,统统由我给予,我就快乐得不得了。”
“感受到了吗”我恶劣地将自己脉脉跳动的阳|物抵住他的后|穴,“这里因为你,已经硬得发疼了·”·“不……不要……”殇羽无意识摇晃着脑袋,绝望地看着我,长时间的抗拒和挣扎,让被缚的皓白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了一道道狰狞的红痕。
下一刻,坚硬灼热的长|枪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冲入了殇羽的最深处··作者有话要说:·☆、福利篇 断章——悖离(四)·忽地忽高的呻|吟像是世间最动听的乐章。
我怀疑若放任继续下去,我迟早对这种声音上瘾··大殿的地面是用昶国特有的黑晶大方砖作为铺墁,光润似墨玉,平滑似明镜,踏上去不滑不涩··却异常坚硬寒冷。
殇羽的双手被拉至头顶绑得死紧,劲瘦的腰肢牢牢地被我握在手中,修长的双腿被打开,双膝跪地屁股抬高承受着来自后方粗暴的侵犯,侧脸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乃至挤压变形,我知道那断然是不太好受的。
想要更残酷地对待他·但又自心底升起一阵古怪的怜惜··有种陌生的情绪在阴暗处兀自发酵,让我止不住地焦躁··“你为什么不求我呢”·性|器被蠕动的肠肉层层包裹,肉体撞击的声音- yín -靡不堪不绝于耳,汹涌的快感自相连的地方如电光石火传递到四肢百骸,连我都惊诧于自己此刻声音的冷静。
“啊……你这样对我……唔你不怕……死吗……”殇羽的声音带着喑哑的隐忍,被凶狠的撞击撕扯地支离破碎。
·我停下动作·“不如你现在就将外面的人叫进来”略勾起一边嘴角,我笑得慵懒而邪气,“枫他们如果看到自己心心念念保护着的心爱主子,被我压在身下,定是要把我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那你叫他们进来啊让他们都来看看殇羽殿下此刻- yín -媚的姿态”我疯狂叫道,顶着殇羽的敏感点狠狠地擦过,逼迫他泄出更多好听的声音。
那光滑紧致的脊背和臀部布满了无数被残酷对待过的痕迹,像是被刻上了甘美的烙印,只是看着,就让我一阵口干舌燥,喉咙发紧··殇羽弯曲手臂,试着用手肘撑地起来。
我察觉到他的意图,默默地放纵着他微小的挣扎,却在他快要成功时,悠然伸出一只手掌摁住他的肩膀一按,他便重新跌落在地面上,纷纷扬扬的银发在空中划出曼妙的弧度,像下了一场干净的大雪。
接着我的双膝顶着殇羽的膝弯向两边移动,逼迫他的双腿分得更开,像是要将自己全部送到他的身体内部一样,我身体前倾,紧紧地贴在他背部,捞起他的一缕有些汗湿的银发,轻柔地一吻,“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与之前大开大合的操干不同,我开始九浅一深地慢慢抽|插,细细地研磨着,以无比的耐心撩拨着殇羽的快感,但没过几个回合,感觉到身下的殇羽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身体抽搐般颤抖个不停,后|穴仿佛要将我榨干似的剧烈地收缩,差点让我一个激灵当场缴械。
余韵未歇,殇羽的身体犹自战栗着,将脸死死地隐藏在自己那凌乱的银色长发中,不敢看我··我怀疑地看着他·右手在他的腰臀处逡巡摩挲着,探到了那脆弱的男性特征,入手一片温热的粘滑。
我将满手白浊的精|液尽数涂抹在殇羽挺翘的屁股上,恶意地笑了,“啧居然只靠后面就射了·”·“阿羽喜欢被男人干吗真是变态啊。”
“我不是……”殇羽僵硬地扭动脖子回过头来,眼睛红红地辩解着,沙哑的声音充满了沉浸于情|欲的性感··“这不是很好吗”我打断了他的话,一脸嘲讽的表情,“疯子和变态……很般配不是吗”·“……”·殇羽张了张嘴,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那淡色如琉璃的银灰色眼眸失神地看着我,泪水如涌泉般冒出来,很快濡湿了他的脸庞,流淌着消隐在鬓角··“唉呀,怎么又哭了·明明后面那么饥渴地在吸我。”
以粗暴的律动不相匹配的温柔,我爱怜地舔去他挂在眼角的泪滴··“你不是也乐在其中吗来,笑一个·”两根手指坚定地卡住他的唇角,向两边和上方牵引,固定成了一个微笑着的口型。
但那眼底空无一物,如同灵魂被吸走了般的空洞和茫然,配合着这个勉强的微笑,真是莫大的讽刺··我想要的不是这样··不止这样··应该还有更多,更多,更多才对。
焦躁·焦躁·还是焦躁·自心灵深处传达过来的这份信息密密麻麻地占领了我的大脑··我自认自己并非情绪化严重的人,要想挑拨起我的怒气其实很难,毕竟能让我的目光为之停驻的事物实在少得可怜,那么其他的,无非只是无聊的乏味的连存在都称不上的东西,我又何必与之计较呢但自从遇见殇羽,好像事情的发展就一直在脱离我的控制。
想要看到他的真实·想要将他那张碍事的皮整个撕去,没有任何阻碍,赤|裸裸地展现在我面前··啵的一声,我几乎是恼怒地拔出自己勃发的欲望,一下子将他的整个身体翻转过来双腿架高,狂风暴雨般正面抽|插起来。
他的阴|茎半硬着紧紧贴着他的腹部,上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白浊,一副乱七八糟的样子·他安静地随我折腾,诚实地给出身体反应··却像是一个坏掉了的娃娃。
“为什么呢……”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呢喃,殇羽像是一叶漂泊在茫茫大海的扁舟,只是随着我的动作跌宕沉浮,低微近乎于无的声音更像是悲哀的自伤自怜,“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这么难堪……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不,并不是讨厌。
我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幽深暗沉仿佛要将殇羽溺毙于其中,口中却道:·“是啊很讨厌·你凭什么那么地信任和依赖我,同时又毫不担心后果地忤逆和反抗我。
我愤怒,但我无法否认,你在我的大脑中占据了越来越多的空间,渐渐地自己的目光越来越离不开你的周围·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是以怎样一种黑暗压抑的心情呆在你的身边。
每次看到你那么纯粹干净地对我笑,我都有种将你狠狠弄脏的冲动·”·“我讨厌你的自以为是·”·时间仿佛停止了·非常地安静。
“……原来是这样啊,江……”突然地,他闻言缓缓笑了,虽然流着眼泪,“因为你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强悍,所以我忽略了,竟然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事实。
你的心缺少了很重要的一部分·”·“流江,你不懂得人心,不懂得爱·何为坚持,何为守候,那些令人温暖和悲伤的事情,你都不会有感觉·”·……·“你这是在可怜我”我语气危险地看着他,一只手已如闪电般出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让我听听你的回答吧阿羽,你接下来的性命是否能得以保全,就全看你的回答了·我阴暗地想到··最好是回答错误,然后亲手杀了你··失去所有生气和温度的殇羽,将会再没有资格牵绊住我的脚步。
他会在我的记忆中凝成最美的琥珀,或许在几百年后的一个午后,我会偶然记起这个有些特别的人类,回想起在一场心血来潮的游戏中,我们曾经是关系亲密的朋友,没有任何隔阂,也没有任何悖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像是一个再美妙不过的蛊惑,想着殇羽会就这样死在我的身下,我就兴奋地难以自持,手下的力道不自觉地慢慢加重,欲望也爆炸似的膨胀硬得像石头一样··殇羽静静地流着泪,用略带着希求的目光注视着我,“能够释放我的双手吗……一小会儿也好。”
事到如今,他还想搞什么花样·算了,无所谓··上身前倾,殇羽的身体被迫弯折成更大的弧度,我的另一只手摸到殇羽被捆绑的手腕,在他看不见的视野范围,指甲迅速地伸长变形成利于切割的形态,只是轻轻一划,纠结在一起的衣物镣铐便顷刻撕裂。
·双手甫一得到自由,他立即张开双臂环住我的脖子往下重重地一拉,在我吃惊的眼神中带着我的整个身体更加贴近他的,同时双腿紧紧地缠上了我的腰际,浑然不惧地迎向我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敞开。
太深入了·一瞬间强烈的刺激让他不由发出一声呻|吟··“我给你·”·殇羽呼吸不稳地喘着气,却是缓慢而坚定地向我说:“对不起,我亲爱的朋友,原谅我今天才明白你的心情。
你想要的,我全给你;你所缺的,我会教你·如果这副平凡的身体能平息你心中的野兽,那你尽管拿去好了·”·“所以不要怀疑。
不要痛苦·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世界停止了··一切的一切都在飞速地远离··我的视野尽头只留下殇羽··殇羽·殇羽。
殇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不,你知道的··真是狡猾而残忍的生物啊·我突然以手捂脸,笑得疯狂··有趣真是太有趣了·这个渺小却又耀眼的存在是如此地吸引着我的目光,我在第一次遇见他时就应该知道的。
没有更多言语··在这充溢着鲜血和死亡的敌人的地盘,我和殇羽不顾一切地疯狂地汲取着彼此的温暖··满殿的尸体,冷冷地,冷冷地注视着我们··作者有话要说:没错,这就是崩析(三)中的:·“我会爱上那么一具和我性别相同同样平板僵硬的身体”·“哦亲爱的。”
老者笑得一脸猥琐,“你当初不顾他的意愿,强上人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想的·”·……·老者忽然右手作拳敲在左手掌心,笑眯眯地得出了结论,“没错,应该叫做合女干。”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传奇·反正都要写殇羽的戏份,干脆写这一段好了·我真是体贴又厚道·被自己深深地感动了……·☆、脑洞篇 福利篇后的采访·作者:前面还是一本正经地探讨人生哲学,怎么后面情节急转直下就变成探讨人生哲学♂了鉴于这几章是自前传中截选出来的内容,缺乏足够的铺垫和信息,于是,体贴的作者特地安排了以下采访。
请问流江同学,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流江(短暂的思考后):我憎恶事情的发展脱离我的控制……所以,让我来确认一下吧··作者(笑眯眯朝向殇羽):阿羽,你知道流江说的确认是指什么吗。
殇羽(向流江眨了眨眼睛):啊不就是某人发现自己可能喜欢上我了吗·作者:你得庆幸你当时没有这么直白地指出这一点,否则你很可能就要横尸当场了。
殇羽:……·作者:这就是大龄中二青年的初恋啊·其实这种见到喜欢的人就忍不住去逗弄欺负一下的心情,还挺可爱的不是吗·殇羽:……荒神大人,你确定·作者:于是,流江这边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了。
至于殇羽,抱歉,太复杂了,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必须理清来龙去脉才能准确把握,而那来龙去脉目前只存在于我的大纲和存稿,所以我就不打算为大家剖析殇羽当时的心理了,随便你们怎么想好了。
作者:殇羽在土蝼篇不过才出场了几十字而已,还是在名字都没出现只在主角回忆中匆匆一瞥的情况下,贴吧就已经有两人无比热切地留言询问他的情况,真是匪夷所思地有人气啊。
但其实多面的殇羽,毫无疑问是我在整本《山海志》中最难写的角色·享受目前流江那些细腻到令人牙酸腻味的情愫描写吧,因为就像我在伪结局中说的那样,继殇羽之后会有形形色|色光彩斐然的小受轮番登场,但肉戏有,感情戏接近于无。
能让惯于冷心冷情的主角迸发出如此丰富的感情的,自始自终只有殇羽而已··殇羽:说了那么多,那我什么时候能再出场·作者:第一卷是游历,第二卷是解谜,第零卷是始源即前传,第三卷是逃出,附加卷是无题,主要用于放一些我自己写的《山海志》同人、番外、时间线和设定等。
你会在第二卷中期出场·虽然再见面时已是数百年之后,但放心好了,我没兴趣写恋尸癖或恋老癖,所以采用了特殊的方法将你和你的国家封印了起来,你还是那年轻的模样。
当然,流江关于你的记忆一定,绝对,永远不可能恢复·我亲手写没了的记忆,怎么可能打自己的脸·殇羽:……我怎么觉得是要开始虐我的节奏……·作者(愉悦脸):没错。
殇羽(惊呆):喂喂居然当着受害人的面,就这么干脆爽快地承认了啊……·流江:呵呵·自以为全知全能的至高神,我们走着瞧好了··作者(微笑):我一直存在于幕后和你的身边,但正文中的你可是连我的存在都还没有确定呢。
从第十五章开始,时间线开始分支,变成我回到过去杀死年轻时的你的世界,和我没有回到过去你得以和鹤继续旅行的世界·你以为那个世界的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不要以为第三卷的卷名是逃出,你们就真的能够超脱自己所在的位面,逃出我的掌控了。
流江(轻蔑地笑):不要以为在你说的话的前面冠以作者的称谓,你就真的是作者了··作者(面色一沉):你到底知道了什么·流江:那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线是·作者(迟疑):当然是……·流江:发现症结所在了吗难道从伪结局感言中你还没看出什么吗·作者:呵呵你怎么知道你上面的这几句话不是我让你说的·流江:呵呵你怎么知道你的所有话不是真正的作者让你说的·两人同时沉默了,陷入深深的思索……·作者有话要说:我起名字其实都是顺手拈来随意得很。
但意外发现,殇羽殇羽,不就是“伤予”“伤余”吗连殇国后面的遭遇都相当符合殇的含义:重大的灾难、事故……所以一切都不是我的错,错的是名字·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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