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恋弑情帝国 by 蓝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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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恋弑情帝国 by 蓝刹
狂恋弑情帝国 by 蓝刹 ·文案:·「不要忘了,当你当众摘下这副夜叉面具时,就是你回到我身边的时候......」枫心里明白,当面具摘下面具的这一刻,也同时昭示着他为之努力了十年的自由,就此变成了镜中花、水中月一去不复返......。
可是面对着自由与情同手足的兄弟的生命,枫知道,他无从选择·楔子·枫,孤立在沙丘上,凝视着即将西沉的落日,艳红的夕阳为浩瀚的沙漠披上一缕金黄色的外纱。
空旷的沙漠寂静得仿若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寂寞是如此鲜明··这本应该是自己最痛恨的,可是为何又自虐地站在这里不肯回到那专为他准备的热闹送别宴上去,是否因为就要回到他身边大过紧张了,不,应该是一抹莫名的恐惧,一份不明的期待。
已不再是孩提的自己,为何逃不出他的阴影一听到他的召唤就竟自瑟瑟发抖,为何已躲在天边的自己,仍离不开他的掌握··枫无声地呐喊着,宣泄这不为人知,也不能被人知的痛苦......·第一章·枫?拉?艾斯雷诺,沙漠帝国泰坦的四圣将之首,也是四将唯一的平民将军。
十五岁参军,用了十年的时间就爬至四圣将之首,这可谓之不易··对已掌握帝国二分之一兵权的他,竟奇迹般的未受到其他三将,甚至公卿们的嫉妒,这恐怕归功于他从未回过都城,一直驻守在边境,连受封接印都留在驻地。
想也不会有人嫉妒常年驻守在外,虽战功显赫却活在死亡边缘的他··事实上以他屡战屡胜的战功,早该封候拜相·如果圣君欣赏他的话,怎么还会只是个小小的圣将军,所以公卿们乐意看着他听封受赏,因为他再怎么升迁也威胁不到他们的自身利益,不是吗·不过近来公卿们开始紧张了,为何因为枫?拉?艾斯雷诺被圣君招回都城了。
相信一定有人奇怪,他为什么不老实地待在边境守备跑回来干嘛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仗总有打完的一天,军队需要修兵养息,只有安定和和平国家才能稳固,人民才能富裕。
在与邻国签完和平条约后,就连凶猛的沙漠强盗一听‘弑血夜叉'都会逃得无影无踪,还会有谁敢再来挑衅·现在边境干净得连只蚊子都找不到了,全都让闲的发慌得士兵捉光了。
弑血夜叉是敌人给枫?拉?艾斯雷诺取得绰号,因他常年戴着副遮盖半张脸的银质面具,有人传闻他丑陋若夜叉降世,再加上他杀人如麻、冷血无情,从他接掌兵权起,这绰号就与他的名字连在一起。
当和平到来后,帝国丞相斐砚认为,如此人才埋没在边境实数浪费,随即上禀圣君招其回宫·消息传开,公卿们开始紧张,紧张什么先不说他手握帝国二分之一的兵权,也不谈他堆积如山勋章奖赏。
就说他成功地签定了和平公约,使战乱多年的帝国恢复和平,加上现在又倍受丞相的器重·将来加官进爵,封候拜相也仅仅是时间问题··于是乎,公卿们开始暗自较劲,有女儿的送画像过府,无女儿的大礼相送。
敢情枫还未回都城,这边就已是金银珠宝堆满库房,相亲画册好几书柜··***·轰隆,军旗迎风招展,十万将校身着银亮的盔甲、迈着整齐的步伐、饱满的军容,处处显示出铁般的纪律。
在万众的欢呼声中,艾斯雷诺率领着十万将校返回都城··一匹骑着快马的内侍从王宫跑来,大声喊道:·「圣君有旨,宣艾斯雷诺圣将军晋见--」·「真是的,才回来就召大哥晋见,真不知这圣君陛下在想什么」四大副将之一低声嘀咕着。
「闭嘴艾伦,一会你们先把部队带到驻地休息,晚上我请你们喝酒·」·「遵命,大哥·」与他生死与共将近十年副将们恭敬地施礼,在瞅着随着内侍远去大哥的背影,大声欢呼道「晚上有酒喝了」·殿堂上,众公卿们议论纷纷,但视线却一致地望向大殿的入口,对这素未谋面传闻已满天的将军有着一窥究竟的期盼......·「启禀殿下,枫?拉?艾斯雷诺将军求见--」·「宣」·「圣君有旨,宣枫?拉?艾斯雷诺将军晋见--」·一位身材硕长,身着一袭白色战袍,既没有想像中的壮硕与勇猛,反倒浑身散发着书香的儒雅,哼儒雅,是否看错揉揉眼睛,众公卿睁大昏花老眼,一名战功显赫杀戮无数的武将,身上不见霸气与煞气,反倒浑身上下流露出一股温文儒雅的气质,嗯一定是看错了,公卿们暗忖。
「臣,枫?艾斯雷诺拜见陛下·」清朗的声音回荡在殿上,拿下御赐的国姓表示对国主应有的尊敬··嗯丞相--斐砚暗自点头,语气诚恳态度不骄不躁,是个可造之才。
只是,斐砚蹩了蹩眉视线移至他面上那遮盖了大半张脸的精致银面具上......·「大胆艾斯雷诺,参见陛下竟然不摘下面具,对陛下如此不敬,该当何罪啊」紧捱着丞相的国舅阿鲁司男爵大声质问着,堪称英俊的脸上含着阴险冷笑,双眼中两道嫉妒的利刀向枫刺去。
他心中暗恨,如果不是当年本爵爷身体欠安,怎么会由得你这低贱的平民冒出头来··斐砚轻蔑地瞥了旁边的阿鲁司一眼暗骂,当年本应领兵出征的他,因贪生怕死而装病不肯上战场,现在却处处显其威风。
再者说,如果是他带兵出征,恐怕早就不知道被埋葬在哪儿,变成一堆无法辨认的白骨了·不过,斐砚也好奇的抬头瞅了瞅仍跪在地上的艾斯雷诺,想看他如何回答......·「臣,相貌丑陋不想惊扰陛下」不卑不亢的声音在大殿上再度扬起。
就知道你貌丑如夜叉才想你当殿出丑,阿鲁司恶毒地想着··「你......」丞相斐砚刚想带过话题,却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出··「既知自己相貌丑陋就不要在此吓人,退下去吧」从升殿就未曾开口的圣君,说的第一句竟是如此的冰冷,大殿上顿时鸦雀无声。
「谢陛下臣告退·」·众卿呆愣地望着大步离去的艾斯雷诺身影··「退朝......」众卿只来得及瞅见圣君的背影消失在后殿··「砰」一声巨响众公卿猛然回过神来。
「轰」对于这新贵圣君好像不大欣赏,这位圣将军今后的发展可会一片光明众公卿宛若开了锅般议论纷纷......·***·日落西沉,玉兔东升。
热闹的圣将军府,也渐渐恢复原来的平静··「咿呀」带着微醺的酒气推开卧房的门随手关上门,不稳脚步显出已喝到极限酒量··「你好像很开心嘛」一道冰冷的声音讽刺道。
「谁」艾斯雷诺站直了身躯,一股残余的酒气也随着问话而消失无踪··借着月光艾斯雷诺,瞅见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靠着桌边而立,迅速戒备起来。
「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男子缓步走了过来,随着他的动作一张英俊绝伦的脸呈现在他的面前··「大、大哥·」艾斯雷诺脚步不稳地往后退去直至碰到门板。
「嗯我以为这十年你连我是谁都忘了哪」绝伦的男子脸上浮现嘲讽的冷笑··「怎么会,小弟绝不会忘记大哥的」语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哼」男子拿起一旁桌上的画册翻弄着,瞅着当代名家所绘的肖像图··「你要取妻」扬了扬手上的画册··「还没决定。
」艾斯雷诺小心翼翼地回答··「......」男子冷冷地瞅着艾斯雷诺,沉声说道:「过来·」·艾斯雷诺慢慢蹭到男子身前一公尺处··「再近点·」男子眯了眯眼。
艾斯雷诺跨出一步,然后犹豫着是否再退回一点·却被男子一把拉了过去,紧紧的揽在胸前··「你摘过面具吗」男子贴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没有·」艾斯雷诺骤然绷紧身体··「你千万不要忘记了......」男子放柔了声音,艾斯雷诺更加紧绷了身体等着暴风雨的到来··「不要忘记了,你体内流着的血是背叛者的血,永远不要去高攀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温柔的声音诉说着恶毒的嘲讽··「是,我知道·」挺了挺早已僵硬的肩,艾斯雷诺面无表情地瞅着男子,空茫的眼眸中已不再是灵魂的驻地··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拥紧那看似坚强的身躯,眼里流泻出一股温柔的爱怜。
似乎又想到什么随即又换上了冷冷的嘲弄··「摘下面具·」冰冷的口吻不带一丝怜惜··「咯啦」艾斯雷诺拿下面具放在桌上。
男子轻抬他的下颚,用手抚摸他的脸颊,有若一名王者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朦胧的月光通过窗棂轻撒在艾斯雷诺的身上,在那若隐若现的光线下,可以看出他绝不是传说中那样丑若夜叉,甚至好像还有一张可以称得上俊秀得容颜。
「脱了......你的衣服·」冰硬的声调隐含着难以察觉的情欲··「大哥,你......」艾斯雷诺踌躇地,眼中含着企求瞅着眼前的男子··「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冰冷的口吻流露出的不耐。
「不,我自己来......」艾斯雷诺缓缓地解着衣裳,暗恨怎么没多穿几件··艾斯雷诺不着寸缕地展现在男子眼前,男子凝视着艾斯雷诺那小麦的肤色、结实的身体,可以看得出是生活在灼热的阳光下,以及经常锻炼的结果。
当他视线移至艾斯雷诺的前胸时,惊讶地瞅着长约三寸已经愈合的伤痕,伤痕已经几不可见,但仍可看出当时应是致命之伤·艾斯雷诺迷茫地看着,轻颤着手轻抚他的伤口男子温柔的侧脸。
男子凝视着其他早已泛白的伤痕,眼里射出凌厉的寒光··「看样子你身边的护卫都不大合格」男子平稳的口气,隐含着即将到来的风暴··「不,他们时优秀的将士。
」肯定的语气含着无限的信赖,却没有发现将会为他们的未来带来无数的麻烦··「哦」男子挑了挑眉··「优秀到连自己主人都保护不好」·「不,他们不是我的仆人,我也不是他们的主人,他们是我生死与共的好兄弟」艾斯雷诺骄傲的诉说着,言谈中充满无限的信任,那份信任使他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那等低贱的人怎么能与你称兄道弟,你不觉得有失身份吗」冰冷的声调中头一次出现了裂痕··「身份我有什么身份」艾斯雷诺眼底含着决然的痛楚。
「我不过是比他们更为卑贱背叛者的儿子,我能有什么身份可自傲」·「你......」男子轻蹩着眉,瞅着眼前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对他充满了信心,笑起来宛若天使般灿烂的少年,什么时候就只剩下自卑与痛楚。
「枫,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我需要你」男子放柔了声音,轻轻地诱劝着··「不已经尝到自由的雄鹰,是不会再回牢笼的,不管那牢笼是多么的华丽与无忧。
」·瞅着眼前浑身散发着自信,再无之前的自卑与无奈的艾斯雷诺·男子一把抱起他走至床边,轻轻放下他,脱下自己衣裳轻覆再艾斯雷诺的身上,在他的耳边轻吐着残忍的话语:「既然不会自己走回来,那就折断他的翅膀,堵住他的后路,让他再也无法飞离那个牢笼。
」·「不,呜......嗯」艾斯雷诺微微抵抗着··男子吻住艾斯雷诺的嘴唇,熟练的挑逗着这个自己一手调教开发的身体·殷红的舌探进他的口中与他共舞,大手爱抚着他全身的敏感地带。
「呃嗯......大哥......啊......」微微喘息着,艾斯雷诺低语道··「叫我的名字......」舔吻着那敏感的耳垂,男子回应道··「大哥,啊......毓......嗯......求......求你」艾斯雷诺乞求道。
「......什么想求我什么」挑起艾斯雷诺的下颚轻吻着··「不要,嗯......呼......不要伤害他们,啊......呜......」·男子恼恨低瞅着深陷激情中,仍不忘记为他那帮手下求情的艾斯雷诺。
掰开他紧闭的后蕾,刺穿他没经过充分滋润的后蕾·像是惩罚般,男子毫不留情低在艾斯雷诺的身体里冲刺,仿佛要逼出他所有的痛楚··「呃呜......」不肯因痛苦呻吟出声,艾斯雷诺紧咬下唇。
试图抽空思绪,忘记身上所有的痛苦,内心里疯狂的呐喊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增经总是对孤独的他微笑的少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陌生那总是温柔的瞅着他,宠溺他的眼神,何时变得如此冷漠如果、如果能够回到所有事情未发生前,是否会再见到那抹温柔的笑颜投入黑暗的怀中的艾斯雷诺再无力思考,一行清泪缓缓流下......··天蒙蒙亮,男子衣着整齐地坐在床榻边,俯身轻轻舔吻着那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的唇。
伸出手拭去艾斯雷诺眼角的泪滴,清朗的眼底再无昨日的冰寒,荡漾着醉死人的温柔·一个不识趣的敲门声响起,打碎这温馨场景··「主上,您该动身了。
」低哑的声音再在门外响起··「嗯」男子恋恋不舍低爱抚着艾斯雷诺熟睡的脸··「主上」低哑的声音里含着些许的焦急。
「好,我知道了」男子站起身抬步要走却因那不肯撒开的手而停下,瞅了瞅那因顿失温暖而眉头深皱的艾斯雷诺,不禁露出无奈地笑了笑,小声的说道:「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男子脱下外衣放回艾斯雷诺的手中,瞅着那舒展开地娇憨的笑容,男子爱怜轻吻着他的眼睑。
门外再度响起敲门声·男子毅然转身离去......·拥着男子外衣的艾斯雷诺仿佛沉浸在那个没有任何伤心、痛苦,幸福的长梦中......·***·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灼热的太阳猛烈地吞吐着火焰,炎热的夏季再度光临了都城。
随着圣君与公卿们北上避暑,昔日拥挤的街道现在也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商家,在半睡半醒地招呼着那少得不能再少的过往客旅··午后,当空的烈日好像要晒化世上所有的事物,猛烈地挥洒着热气。
一名黑衣男子无声地穿过空荡荡的商业街推开军营大门,瞅了眼空旷的练兵场微挑眉,穿过练兵场来到主帐前,跨过撩起的帐帘,走到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极无形象可言男子面前,低声唤道:·「艾伦醒醒,艾伦......」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仍鼾声如雷,忍无可忍男子抬起脚踢了过去。
「哎哟」被踢在地上的男子惨叫了一声,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大吼道:「贝卡伊你是鬼啊你的铃铛呢」·俊秀的黑衣男子贝卡伊寒着脸,拎起腰上的玉玲珑在艾伦眼前晃了晃,瞥了他的一眼似乎在嘲笑他。
艾伦从地上爬起,抓过凳子坐下继续趴回桌子上,准备跟周公女儿继续幽会··「艾伦,其他的人呢军营里怎么这么空虽说现在是和平时期,但也不能如此没有纪律,要是将军知道的话......」·「停」艾伦捧着胀大的头,皱着眉瞅着仍冷着脸的贝卡伊。
「为什么你明明是将军的铁血护卫贝卡伊?阿布纳,你是众所周知的少言寡语、冷血无情、忠贞不二,可是怎么会这样」·「多谢副将的夸奖,冷血无情正是我生命的保障,忠贞不二是我生存的信条。
」贝卡伊仍冷着脸平平地诉说··「那,少言寡语呢」艾伦提醒道··「那是......」贝卡伊寒着脸,眼底似乎闪过一抹笑意··「那是对外的保护色。
」·「败给你了·」艾伦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吧,什么事你不好好地待在舒适华丽的圣将军府享福,跑来兵营干嘛」·「其他的人呢还有军营怎么这么空连个守卫都没有,不怕敌兵来犯」贝卡伊喋喋不休追问着。
艾伦白了贝卡伊一眼,一副你明知故问,但仍解释道:「迪斯他们出去找乐子去了,大半将士派去保护避暑的圣君与公卿们了,剩下的也都放假回家了·至于敌兵来袭,如果你带兵会来攻一座空城吗更何况现在还有谁敢与我们为敌」·「嘿嘿......」贝卡伊尴尬地笑了笑。
当然只有嘴在笑,脸还是冰冷没表情··「好了,你的目的是」·贝卡伊正容行礼道:「卑职奉将军之令,来此下帖·」·「是请柬呀」艾伦接过贝卡伊递过的信封,抽出看了看。
「是的,将军请各位大人过府饮宴·希望大人们能准时,卑职告退·」贝卡伊施了个礼,迅速消失在帐外··「喂......来时是一阵风,走时仍似一阵风,真是的...啊......」艾伦猛然想到,他要顶着午后最热的艳阳,四处去挖不知在哪个温柔乡的同胞们,难怪贝卡伊跑得比兔子还快。
「贝卡伊,你好诈呀」艾伦大声咆哮着··***·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在空荡荡的主位下的客桌上,从容地坐着八位各具特色的英挺男子,他们优雅地喝着茶交谈着,等待着姗姗来迟的主人。
借着灯光仔细打量会发现他们正是现今朝廷的新贵,由左边开始分别是副将--艾伦?亚利克斯、副将--迪斯?奥斯维德、副将--派克?罗奈尔德、副将--西门?史都尔特,坐在右边的是左先锋官--辛尼?特雷弗尔、右先锋官--洛斯?尤里西斯、医师--雷格?威夫列德、军师--奥托?韦伯斯特,他们不但是艾斯雷诺的亲信兼部下,更是他歃血为盟的结拜兄弟,他们同生共死,驰骋沙场近十年,他们是比兄弟还亲的战友。
喝了近一壶仍不见主人露面,脾气暴烈的右先锋官--洛斯,大声嚷嚷道:·「大哥找我们来,可他还在穷磨菇什么啊」·「大哥找咱们自有他的用意,身为兄弟兼属下的我们本就该耐心等候,但如果有人坐不住的话。
大门在那,请慢行......」军师--奥托合起手中的折扇,指了指大门大有恕不远送的意味··「你说什么奥托?韦伯斯特,你......」洛斯与奥托有开始从进来到现在不知第几轮的舌战,坐在两人间的雷格,不为所动优雅地端起精致的茶杯,细细地品味着茶香。
其他人津津有味的看着戏,顺便打着赌看洛斯多久会认输·果不其然不足一刻钟,洛斯第N次败下阵来··洛斯气乎乎地端起茶杯牛饮而尽,一直品味着茶香的雷格不禁叹息地低语道:「可惜呀可惜如此好茶竟被糟蹋至此,真是......」·洛斯徉若未闻,如果这是奥托或是任何除了雷格的人,他都会打起精神与他再战一回。
但是,如果是雷格嘿嘿......所有人都会有默契的回避··为何因为也许你可以跟武艺最强的辛尼比武,最多打得你满地找牙。
也可以跟轻功最好得贝卡伊挑衅,最多每晚尝尝什么叫鬼压床·如果你实在是闲得发慌,也可以与狡诈如狐得的奥托来场舌战,最多败得灰头土脸··但是你千万不要去招惹雷格,总是挂着温和笑脸的他,其实是个卑鄙的阴险人物。
事实上他最强的能力,既不是救人无数的医术,也不是杀敌万千的武艺,而是杀人于无形的毒技,得罪他的人就等着尝尝,那种陷人求生不能求死无路绝望的滋味,那可真是......恐怖呀·放下茶杯,艾伦若有所思瞅了瞅,悠闲煽着扇子享受着胜利的得意的奥托,问道:「奥托,你知道大哥最近在忙些什么早朝也不上,连校场都不见踪迹。
」·「这......」奥托收敛嘻笑的神情,展现身为军师的精明与谨慎··「我认为大哥是顾及他的光芒大盛,不适合过多的参与政事,所以才......」·「你们在聊什么」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众人随之看去。
身着白衫身材硕长的男子推门而入,精致的银色面具在灯光下显得灿烂耀眼,随着越来越近的身影,众人越觉得......奇怪·艾伦抬头瞅了瞅大开的窗户,外面传来‘知了、知了......'的鸣叫声,一旁的奥托猛摇着扇子,怎么看此时还是盛夏,几乎所有人都能少穿点就少穿点。
可是,大哥他为什么·「大哥,这么热的天你干嘛穿这么多」心直口快的洛斯,道出众人心底的疑惑··「呃」刚坐下端起茶杯的艾斯雷诺,咽下险些喷出口中的茶水。
身后站着仍是一身黑有若影子的贝卡伊,此时的他仍寒着脸,只有靠在他身边才能发现,他因憋笑而轻颤的身体,艾斯雷诺白了身后贝卡伊一眼,然后绞尽脑筋转移话题。
「晚上,咳天气有点冷,对啦你们在聊什么」·「哦我们谈关于朝中的事·」仍压下满腹的疑问答道。
「什么事」艾斯雷诺暗舒了口气,众人虽看不到,可是站在他身后的贝卡伊却看得一清二楚··他心底暗自偷笑着,瞧小主人满身的吻痕,大主人一定是很不情愿离开的。
啧啧连衣服都遮不住,贝卡伊瞅着随着艾斯雷诺动作若隐若现的粉红色的痕迹,窃笑着当然没瞧到冷眼旁观的奥托冲着他露出神秘的微笑。
·「呃......」轻吐着酒气,艾斯雷诺扶着长廊的柱子,步伐蹒跚地摸索地走在通往卧室的路上··近两星期的酒宴,喝得号称海量的他都有些双脚发软。
不过,呵呵......他忍不住窃笑着,一想到大厅那群早就烂醉如泥的家伙们,起码他还能找到回卧室的路··这两个星期,艾斯雷诺他们赏遍了都城附近所有的奇峰异景,吃遍了所有酒楼的珍馐佳肴,玩遍所有赌坊与花街。
疯狂的游乐,使得艾斯雷诺早就忘却了回来的无奈·似乎又回到众人白日并肩驰骋沙场,夜晚抵足而眠,开心的时候共同分享那份快慰,痛苦的时候一起去承受那份无奈,既艰辛又充实的年代。
正当艾斯雷诺细细品味友情的无价,却不知卧室内有个意想不到的‘惊喜'正等着他的归来......·艾斯雷诺深一脚浅一脚探索着路,终于走到卧室前推开虚掩的房门。
艰难地跨过眼前幻影有三重高的门槛,关上房门来到桌前,拎起茶壶想倒茶解解酒·当他犹豫地瞅了瞅桌上有三个幻影的茶杯,小声嘀咕道:「隔要往哪个杯子倒呢」·一双大手接过他手上的茶壶,倒了杯茶递给他。
「谢谢」艾斯雷诺嘴里嘟哝着道谢,接过茶杯一口饮尽,放下茶杯后,踩着凌乱的脚步,他向内室走去··「这是什么柱子吗」艾斯雷诺摸着一头装上的硬物,聚精会神地研究房间内为何会有柱子的他,当然不会听见抽气声。
宣布放弃的艾斯雷诺扶着硬物准备绕行,却发现那硬物亦步亦趋,他忍不住抬头瞅了瞅疑惑地小声说道:「柱子为何还会移动·」·「唉」无声的轻叹响起。
轻巧地取下他的面具,露出因酒劲上冲而染的粉红脸颊,半张着疑惑的双眸流转着魅惑的情韵,柔美双唇散发着诱人的红润,再也忍无可忍一把抱起这惑人的主因··「我怎么会悬在半空呜......」睁开迷茫的双眸的艾斯雷诺,迷惑地瞧着摇晃的地,随即就被激烈的热吻卷入欲海中。
「嗯啊唔......是、是谁呀」略微清醒的艾斯雷诺,努力的瞅着眼前的黑影··「嗯还会有谁敢上你的床」冰冷的声音不满的回答。
「大哥啊是毓,嗯......你......不是......去......避、避暑了吗」破碎的声音带着些许惊讶··「是呀可我又回来了嗯......」未变的语气暗含淡淡的情韵。
「可、可是......啊......」疑惑的强调失去了语意··「闭嘴给我专心点」含着不耐的口气吐出专制··「啊呜......嗯......不要......那里......啊......」·甜蜜的呻吟在屋内回荡,剧烈的冲刺使得艾斯雷诺那因三个月少见阳光而恢复白皙的肤色,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红晕。
晶莹的汗滴从他那弧线优美的额头滑落,如丝的媚眼闪耀着动人的光芒,紧紧地拥抱着毓的头享受着情欲的冲撞··抵死缠绵持续到天色泛白,毓若有所思地低头瞅着依偎在他怀里熟睡的枫,眼里露出一抹坚定。
伸手点了枫的睡穴,小心为枫穿好衣服,向外轻喝一声:「来人,更衣」·***·高悬的太阳透过大敞窗户照进客厅,横七竖八躺在大厅的男子们打着呼,仍陷在长长梦乡中,争先与周公的女儿约会不肯翻转。
「不好了,大人们......」一声哀号响彻全圣将军府,一阵仓惶的脚步声冲进客厅··「大人、大人们快醒醒,出事了」惊慌的老总管跑进大厅,推了推躺在门边的洛斯没有反应,再碰了碰他脚边的辛尼见没有动静,迈过他们直奔趴在桌上的贝卡伊跑去。
「阿布纳大人,阿布纳大人您快醒醒、醒醒......」老总管使劲推着贝卡伊··「嗯」一旁因吵闹而惊醒的雷格,推了推睡在身旁的奥托。
「啊......」伸了个懒腰,奥托半眯着眼瞅着窗外灿烂的阳光,轻声自语到:「天亮了」·「好像是吧」终于在老总管摧残下稍稍清醒的贝卡伊接过话,抬起头蹩了蹩眉头,瞅了瞅厅内一团乱的仆人们。
「停」一声大吼在大厅内回荡,一片死寂所有动作皆定格··「好了·」奥托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仍未醒的醉汉对老总管。
「拿水来弄醒他们·」·「哗......」·「哇......」·一瓢瓢水浇下声声哀号在大厅内响起··奥托、雷格与贝卡伊端起仆人们递上的醒酒汤,嘴角含着戏谑的微笑,瞅着一个个如落水狗从地上爬起的男子们。
·「狡诈的狐狸」顶着湿漉漉的头,接过仆人递上的手巾,众人口里嘀咕着走到椅子上坐定·羡慕地瞅着酒量最浅至今仍在酣睡,最后不得不被仆人扛回卧室的洛斯。
收拾妥凌乱的宴会厅,奥托瞅向一旁魂不附体的老总管,温和地问道:「总管,请你老慢慢地解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必着急」·「是、是这样的。
」老总管深吸了口气,清晰地道来··天刚亮老总管鉴于主人的酒宴喝得过晚就未打扰·直至将近午时,才命仆人们端着醒酒汤来到聚贤厅(也就是众人现在所处的地方)。
自己则亲自去卧龙轩(艾斯雷诺所住的主屋),推开未关的房门走进卧房,空荡荡的床上却未见主人的踪影,本以为是主人醒后去了书房,可是一低头发现主人的鞋仍在床边,所以老总管认为主人一定是被掳走的。
「噗......」喝着茶的众人喷出口中茶水,一脸的惊愕地瞅着老总管··「没有听错呀」艾伦掏了掏耳朵·「这世上还有人能掳走大哥,而不惊动铁卫军的吗」·「是啊这世上还有几个人身手比大哥强」·「就算有,也不可能不惊动全府上下」·激烈的讨论中一个人所有所思的把视线移到窗外,看在眼里的奥托与雷格交换了一下眼色,低声对一旁的老总管说「你先下去,这事我会办妥的。
」·老总管千叮咛万嘱托,得到奥托的再三保证才肯下去··端起茶杯奥托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瞅着望着窗外发呆的贝卡伊,带着阴险的口吻:「贝卡伊,你的主人不见了,你为什么不担心」·「啊」贝卡伊回过神来,谨慎的挑着字小心翼翼地。
「我觉得没有人能够强迫大哥,所以我认为或许......」·「你是说,大哥是自己走的喽」艾伦不小心闯进战圈,打断了即将开启的战端··「嗯我认为是这样的。
」贝卡伊暗中轻舒了口气··「哦」奥托抽出怀里的玉扇,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追问道:「那你认为大哥会上哪去」·「当然是被大......」放松的贝卡伊脱口而出,懊恼的敲了敲头。
「噢」奥托一脸终于抓到你了的表情··众人疑惑的视线射向贝卡伊,七嘴八舌问道:·「咦贝卡伊你知道什么吗」·「你快说呀」·「对,对,快说呀」·贝卡伊瞅着周边四射口水,总是没有表情的酷脸上,头一次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一旁含着温文笑容的奥托与雷格,悠闲地看着笑话·贝卡伊喃喃地解释着,边用眼神谋杀着向他撒途飞吻,笑得既张狂又得意得奥托··***·奥托见贝卡伊脸浮出不耐,深恐他会抛下一切溜走,以他独步天下的轻功,在场的人皆非其的对手。
他再度轻轻地扔出杀手锏:「我记得你好像跟大哥时间最久,有些事情你或许比我们更清楚吧」·「这、这个......」瞅着疑惑更重的众人贝卡伊暗骂,这只可恨的九尾狐早晚我要拔光你屁股上的尾巴。
满脸快活的奥托,笑嘻嘻地猛煽着扇子,脸上浮现终于整到你的表情·事实上,在见到贝卡伊还有时间发呆时,他就知道艾斯雷诺没有什么危险·要不众所皆知对艾斯雷诺忠心的贝卡伊,怎么会有时间发呆,早就冲了出去翻遍所有可能的地方找寻他的主人了。
一定是他很放心的人,或他也无法反抗的人做的··对于与大哥一同出现,总是跟在大哥身侧表里不一的贝卡伊,他总是想找机会整他一把·当然贝卡伊也知道奥托总是小心地避着他。
可是,结果还是......唉·啊对了,艾斯雷诺不算,争老大时无论是武功,还是智谋都被他修理得体无完肤再无还手之力·从那时起,他们内部互相陷害再未涉及到他。
贝卡伊捧着轰炸得隐隐生疼的头,第N次发誓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拔光那狡诈狐狸身上所有的毛··第二章·如果说保护国家的安定需要悍将来护卫,那么国家的富强就需要明君的推动。
而富今沙漠帝国泰坦的圣君就是少有的明君,他把泰坦曾经只有地广而无任何特产的贫瘠土地,发展到今日的繁荣与兴盛,是绝对离不开他的努力··他稳稳地把持政权与军权,适时地提拔人才,与他国友好通商,使泰坦更为繁荣昌盛。
而他继承自泰坦第一美女母亲的绝伦容颜,使他轻而易举地俘虏了无数怀春少女的芳心·他的果断与精明更是闻名诸国的,使得众多王公将相争先将女儿献与他,希望能保自己一生平安与富贵。
追逐着夏的脚步而闯进来的秋轻轻挥洒着柔和的光芒驱散着夏的余温,送来了飒爽的秋风·随着北上避暑的圣君与公卿们重回都城,曾经沉寂的都城,再度恢复了昔日的喧闹。
寂静的大殿上,泰坦第十五代君主炫峰,优雅地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上的奏折,泛着淡淡蓝芒的黑发柔顺地拢在肩后,象征着国运绵长的苍鹰王冠稳稳地戴在光洁的额上,冠上的那颗镇国至宝苍星散发着与他清澈眼眸相同的蓝紫色光辉,紧抿的唇在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更为嫣红,修长的手指轻翻着手上的奏折,殿下各公卿们都静悄悄的恭候着圣君的裁决。
急促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一名禁卫军匆忙走进,在殿上将军耳边轻轻嘀咕几句,然后转身退出大殿··「启奏圣君陛下·」殿上将军--库仑恭敬施礼道··「什么事」炫峰抬起头,瞅了瞅殿下库仑将军。
「殿外有亚伦迪司的使节求见」库仑大声禀告道··「哦」炫峰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股疑惑,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宣」·「宣亚伦迪司使节晋见--」·在公卿们议论声中亚伦迪司的使节走进殿来,快步走上前恭敬施礼··「小臣奉吾君之命来此递上国书,希望两国能建立友好的经商往来。
」·接过内侍手上的国书,炫峰细细审视·国书用着优雅谨慎的词细表着,两国经贸通商会带来的好处,两国的友好正代表着两国的富裕繁荣·直到移至最后一点时,他忍不住蹩紧眉,抬头看了看使者问道:「贵国所提的联姻是」·「不会是要陛下娶他们的公主吧」殿下公卿们不禁哗然。
‘嗡嗡'的议论声在大殿响起··「圣君已经有正后了,是不大可能废后的·」·「嗯如果是侧妃的话,又太委屈亚伦迪司的爱德莉娜公主了。
」·「嗯对呀谁不知道爱德莉娜公主是独生女,是未来亚伦迪司的女王啊」·「可不是吗这事真不好办啊」·「是呀是呀」·「啊不是这样的,吾君当然知道陛下已经娶了蓝蒂卡罗的公主为后。
」使节见引起误会,连忙解释道·「吾君深知贵国是中央大国人才辈出,希望能为我们公主寻觅称心夫婿,通过这场婚礼为我们两国建立起和平与友好关系」·「原来是这样啊只是这个人选嘛得慎重选......」·「对、对,得慎重、慎重......」送了口气的公卿们商谈着。
大殿里只有炫峰与丞相斐砚仍紧皱着眉头,亚伦迪司是闻名诸国的商业帝国,而爱德莉娜公主更是以个性强悍闻名于世,他们不认为她会如此简单就同意这场婚礼··「请问使节大人,贵国君主可有中意的人选」丞相斐砚谨慎地询问着。
「这个......」使节顿了顿环顾了大殿··「我们公主倒是有一中意的人选·可是......」·「可是什么」斐砚追问道·「怕就怕,圣君陛下不肯割爱」使节再度向炫峰深深施礼。
「割爱」口吻中带着一股疑惑,炫峰低头瞅向使节·「不会是入赘吧」·「不是入赘,是迎他为吾国的驸马,他将会是吾国未来的君主。
」使节恭敬地说道·「我们两国的友谊会因此而长存·」·「你说说看是谁让朕考虑、考虑」炫峰若有所思地与斐砚交换了一下眼色。
「他就是......」使节慎重地说·「枫?拉?艾斯雷诺圣将军阁下·」·「什么是他」·「怎么会是他呢」·「平民出身的艾斯雷诺爱德莉娜公主殿下在想什么」·「不过要是这场婚事成了,那他可就一步登天了。
」·「可不是吗」·丞相斐砚,皱着眉听着公卿们的议论,虽不觉得平民有什么不好不过对亚伦迪司君主的目的感到怀疑,不认为会如此简单。
当然他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圣君的神情有些不对,直到炫峰沉声反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仍不明白问题所在·「朕不同意」冷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抬头望去炫峰的脸上已失去表情,迷人的蓝紫色眼眸射出凌厉的寒光,口吻里不再含有任何温度。
「艾斯雷诺出身平民无法高攀贵国公主,朕有几位皇弟还未立妃,且各个气宇不凡应能匹配公主殿下,你回去禀明贵国君主希望他能仔细考虑一下·」·「是、是,小臣一定转告吾君,小臣告退。
」慑于炫峰撼人的气势下,使节诚惶诚恐地退下殿去··公卿们愕然地看着慌忙退下的使节··炫峰目光森冷地环视着众臣,一字一顿地道:「退、朝」·望着远去的身影,公卿们围住圣君的亲信丞相斐砚身边七嘴八舌地问:「丞相大人,您说陛下是不是真的是,很讨厌艾斯雷诺将军呀」·「是呀」·「否则怎么老是针对他」·「对呀真是很奇怪呀」·「各位大人」丞相为了能逃脱口水的淹没,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圣君陛下怎么会不欣赏艾斯雷诺将军呢陛下可能认为爱德莉娜公主殿下,应与我们皇家联姻才能巩固两国的和平·」·「是吗这是真的吗」·「当然是真的,艾斯雷诺将军是我国的栋梁,圣君是非常欣赏他的才华,今后也只会更重用他的。
」·「哦是吗可是他大过倨傲了吧」·「对呀他从边关回至都城已有四个月却一直未上早朝,是否不把圣君陛下放在眼里。
」·「啊他回来之前就曾上禀圣君,因长期驻守边关回朝后想请个长假,圣君念其攻在社稷,特准他休几个月·」·「原来是这样啊」·「各位大人,可还有别的事如果没有,本相要现告退了。
」·「啊请、请,丞相大人您请」·望着走远的丞相,公卿们互相交换着意见,一时间朝野上下风起云涌......·***·沙漠帝国自然是处于沙漠地带,自是有属于它的特殊的气候,早晚与中午截然相反的温差,使得商家们早早收摊回家围着火炉烤火,享受着一天辛劳后的悠闲。
皓月当空,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暗黑的夜空中,散发着清冷的光·朦胧的薄雾轻轻笼罩着明亮的月色,使得入秋后都城的夜晚更为深沉··「啊啊......不,嗯......不行了,啊啊......」·万籁俱寂,忙碌了一天的人们相继沉浸在各自梦乡中,圣将军府卧龙轩内却传出使人迷醉的呻吟......·罗帐内春色无边,激烈缠绵从皓月初升持续到月至当空。
晶莹的汗滴坠落在床褥上,半闭着双眸隐含情欲·抛开白日的优雅与端庄紧攀住男子的颈,享受着那利刀进出体内的快感,那惑人的呻吟、诱人的媚态,使男子动作越来越加深入。
猛烈的撞击下,两人终于冲进了颠峰......·火烫的身躯缓缓恢复了温度,朦胧的月色轻轻洒在交颈而卧的身形上·撩起黝黑的长发,轻闻着那醉人的清香,说出他从进来至今的第一句话语:「枫,你有听说吗」·「什么」带着浓浓的睡意,无意识地回应着。
「有人来提亲」语气中含着一股怒气··「好啊」枫所答非所问地敷衍,意识已不知道飘向何方··「你说什么」男子捏住枫的下颚质问着。
「啊......」惊醒的枫蹩了蹩眉,推开紧扣着他下颚的手,恼怒地低吼道··「有人向你提亲,关我屁事」·「啊」男子轻笑出声,伸手揽回仍有些茫然的枫。
「枫,你有娶亲的打算吗」·「呃......」枫盯着搂着自己的手臂,小声嘀咕:「他怎么了,在发什么神经他忘了我曾立誓终身不娶。
」·「什么枫你在嘀咕什么」男子疑惑的询问道··「没什么我现在没有娶亲的打算,以后或许吧」枫胡乱地回答道。
「不准,没我的允许不准你娶亲·」强硬的语气透出命令··「知道了知道了」枫翻了翻白眼随意地应付着,闭上眼眸睡意再度涌上。
·「枫,你回来吧」男子突出命令··「不、不可能·」未再睁开眼,枫懒洋洋地答道··「我说过,展翅腾飞的鹰是不可能再回到牢笼的,不管它如何豪华无忧但它仍是牢笼。
既然我逃出那冰冷的空间,就不会再自投罗网·灿烂的天空、自由的世界、温暖的阳光,真是让人难忘呀所以......白痴......才会......放......弃......呼呼......」·「是吗」男子俯身在已经入睡的枫的耳边轻吟。
「我也说过,就算折断雄鹰的双翅,也要他回到我身旁,所以枫你就慢慢的飞吧不要让我抓到折断你翅膀的机会,如果让我找到的话,那就不要怪我无情......」·男子轻轻地拥紧枫,渐涌的睡意模糊了他的视线......·***·悠闲的早晨,艾斯雷诺半卧在书斋内的躺椅上,欣赏着窗外飘落的初雪。
从小就喜欢雪的枫,却很少有机会见到,沙漠的气候总是难以琢磨的,像这样的大雪实在是罕见·满天晶莹的雪花铺满了天地,披上雪纱的楼台亭榭显得那样亮眼。
飘落的雪花仿佛是飘动的轻纱,带着他走入了时空的另一端......·「将军、将军......」·艾斯雷诺张开眼盯着打断他回忆的下人,冰冷地眼眸里射出一抹寒意·半低着头的仆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寒,真想马上消失在他眼前。
可是如果不向将军禀明清楚的话,自己的下场......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真是不寒而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大人,外面有人求见·」·「谁」艾斯雷诺收回眼中的寒意,懒懒地靠在靠垫上。
「是左先锋官辛尼?特雷弗尔大人求见」仆人恭敬的说道··「请」轻挑了挑眉,瞅着领命而去仆人的背影,暗自奇怪,怕冷的辛尼应该躲在屋里长睡不醒,怎么会顶着风雪跑来·「大哥......」满头大汗的辛尼奔进书斋,浑身冒着霜气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慢点,喝口茶」吩咐下人送上茶水··「咕咚」粗鲁的一口灌下半杯茶水,稍稍平复了急促的喘气·焦急地大吼着:「快、快,跟我走,出大事了。
」·「好,走吧」与他焦急毅然相反的平静语气在他耳边响起··「呃......」辛尼吃惊地瞅着已穿戴整齐的艾斯雷诺··从辛尼一进来,从他慌乱的行动,就已表明有事发生。
艾斯雷诺自是唤人打点利索,准备随时出发··***·推开营帐大门,环视帐内迎上来神态慌乱的众人,平稳地问道:「艾伦出什么事了」·「这......」众人惊愕地瞅着一脸了然的艾斯雷诺。
「你怎么知道的」洛斯脱口道··「除了艾伦,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不是他,还有谁」艾斯雷诺脱下外氅,在主位坐定。
「说吧事什么事」·「大哥,是这样的,刚刚......」·「大哥......」七嘴八舌争抢回答,大帐内一片慌乱......·「闭嘴」揉了揉生痛的额头,艾斯雷诺抬眼瞅向坐在一旁猛摇扇子的奥托,和他旁边无视帐内的混乱仍把玩着手里银针的雷格。
「奥托,你来说」·「事情是这样的......」奥托收起折扇,正色地道:「昨天深夜,告假出门的艾伦回来时浑身全是血·不论我们怎么逼问,他就是也不肯回答。
结果早上天刚亮,就来了一队禁卫军抓走了艾伦·」·「什么罪名」艾斯雷诺询问道··「一级谋杀」奥托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唯一的死罪」·「对」·寂静的大帐内,所有的目光殷切地注视着陷入沉思中的艾斯雷诺··「死的是谁」艾斯雷诺抱最后一线希望看着奥托。
·「是......国舅和他的未婚妻·」奥托迟疑地回答道··‘咯嚓'众人看着已经断成几节的椅子扶手,心也不禁‘咯嚓'了一下。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艾斯雷诺站起来,在大帐里来回踱着步··「我记得昨天,他还开心地跟我说,他心上人约他谈婚期,还让我一定为他主持婚礼,怎么不到一天就变成这样」·「是呀谁也没想到会这样,昨天他也是这么对我们说的,还说要请我们喝喜酒。
」辛尼颓唐地说··「我还嘲笑他过早地走进婚姻是不幸的开始」洛斯痛苦的回答道··「派人去查问了吗现在艾伦关在什么地方」艾斯雷诺直视着奥托。
「有,说是押在宫里·」奥托回答调查的结果··「为什么一般不是押在刑部大牢吗」艾斯雷诺惊异的问道。
「本来应该是的,但艾伦是圣君御封的副将,又有军功在身,刑部不敢随意定罪·一定要通过六审三判才能定罪·可是国师说什么也要当场定罪·而刑部大人却一定要按程式办事。
双方僵持不下,最后决定由圣君裁决,所以艾伦现在被押在宫里,早朝一过就不敢保其性命是否还在·」奥托清晰地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哥,你一定要帮帮艾伦,否则艾伦他......唉」洛斯焦急地说道。
艾斯雷诺披上大氅想也没想就向帐外走去,从进来就未发一言的贝卡伊,拽住艾斯雷诺的大氅,提醒道:「将军,您要三思啊」·艾斯雷诺迟疑地,瞅了瞅除了双眼里那一份关怀,仍面无表情的贝卡伊,再瞅了其他面露焦急的众人,坚毅地回答道:「不管如何,我也要救回我的兄弟。
」·艾斯雷诺推开帐门大步跨了出去,贝卡伊无奈的轻摇头,随其后准备走出大帐,却被一双大手抓住脖领拎了回来··「你刚才为什么阻碍大哥去救艾伦」辛尼低声的问道。
「是因为......」贝卡伊抬头望向众人眼底流露出些许温怒··「我并没有阻碍将军救艾伦,只是心痛将军再度回到那个......」·「那个什么有话怎么不干脆说完」洛斯暴躁地拎起贝卡伊的脖领。
「跟着去就会明白了·」贝卡伊推开洛斯的手,跨出帐门追艾斯雷诺而去··众人呆了一下,紧随着贝卡伊走出了营帐......·***·圣君无趣地看着殿下争论不休的两名公卿,一位为子复仇誓不甘休,一位捍卫自己的权利决不后退。
争论从早朝开始至今一直没有结果,这无聊的争论实在引不起他的兴趣·反倒是绝对死罪的人犯,引起了他的兴趣··圣君兴趣盎然地仔细观察可称得上英俊的容貌,面无表情的脸孔上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全然的漠视。
瞅了瞅手上的奏折,详细写着其傲然的功绩以及所犯罪行·放下奏折,圣君自动略过仍在争辩不休的两人··「下跪何人」·「罪臣艾伦?亚利克斯」默然的声音答道。
「所犯何罪」圣君更觉得有趣追问道··「一级谋杀」·「这么说你承认是谋杀喽」·「他当然要承认了,如果不是他是谁最后见到吾儿的就是他」抢过话题国师托威司哭天抢地哀号着。
略过哀号的国师,圣君继续询问着「卿可承认吗」·「臣......」·「启奏圣君陛下,枫?拉?艾斯雷诺将军求见」内侍通报道。
「噢......他怎么来了」·「将近大半年未曾露面的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可能跟他有关吧"指着仍跪着的艾伦。
"听说艾斯雷诺将军非常护短,或许......"·"恩有可能......"·在公卿们的议论中,艾斯雷诺行至殿中优雅施礼··"参见陛下"·"请起"众公卿惊愕地发现对艾斯雷诺总没好脸色的圣君,此刻却笑得异常灿烂。
"卿,请长假已有段时日,不知此次求见有何贵干呢"·"臣,听说......"艾斯雷诺瞅着笑得甚为阴险的圣君暗暗咬牙··"臣听说,臣的副将被人无辜扣押,所以来此讨个公道"·"哦原来如此呀"圣君一脸恍然大悟,对着仍在哀号的国师说道:"国师呀有人告你无故抓人错怪好人,你可知罪呀"·"谁是谁造谣生事明明就是这贼子谋杀吾儿,还有未过门的媳妇也惨遭横死。
"满脸皱纹的国师托威司激动地跪拜在地哭诉着:"陛下呀您要为老臣做主呀老臣就这么一根独苗,这不是要老臣断嗣吗"·"听到了吗"圣君无奈地答。
"这可是一个老人的泣泪陈述,不可能有假吧"·"艾伦是位优秀的战士、忠贞的部下、赤诚的臣子,如果没有涉己的仇恨,是绝不会出手杀人的。
"艾斯雷诺直视着国师,语中有着深深的信赖··"国师大人,你确定你的儿子没有做出激怒或伤害我部下的事情"·"我、我怎么知道"托威司睁大几乎凸出的牛眼,大吼道:"我儿子已经死了"·"对就是因为死无对证,如果是你诬陷怎么办"艾斯雷诺俯视矮他一头的托威司,咄咄逼人地追问道。
"我府上下皆说他是最后一个走出吾儿寝室的,而且浑身都是血,不是他还会是谁"托威司激动地大声回应··"这也并不说明人是他杀的吧"艾斯雷诺慢条斯理地反驳道。
"也许看到他的人认错了,也许是突然看花眼了,漆黑的夜晚什么事情都会发生的·"·"你、你,咳咳......"听着艾斯雷诺的强词夺理,托威司气得无力回应。
"再说了,戒备森严的国师府,我的副将怎么能来去自由呢会不会是你搞错呀"艾斯雷诺继续着攻击,逼得托威司哑口无言。
"对呀这我们怎么没想到啊,谁不知国师府戒备可不亚于王宫的啊亚利克斯副将怎么能轻易进出国师府"公卿们对这不合理的地方议论纷纷。
"恩这应该从长计议......"·"这......"托威司拼命地想解释··"不是这样的,那是因为......"·"那是为什么呀国师大人"艾斯雷诺凉凉地问。
"是因为......"托威司死命地动着他生锈的脑袋,突发灵感··"因为他曾经是我家的仆人,对是仆人一名仆人居然以下犯上更是罪上加罪。
"·"什么这是真的吗"·"真是罪该万死了"·朝野上下一片哗然,纷纷指责艾伦的忘恩负义。
官宦人家的仆役基本上都是终身契的奴仆,是没有权力自行离开的,更何况能够参军谋取功名·能够送仆役参军给他自由,是给他多大的荣誉··跪着的艾伦木然地听着四面的指责,僵硬身体早就没有了感觉,直到理解的手轻轻拍他的肩,才再度找回了他的意识。
"精彩呀精彩"艾斯雷诺轻拍着手,语气中隐含嘲讽··"你在干什么"托威司质问着艾斯雷诺。
"我是在为你的演技鼓掌啊"艾斯雷诺继续拍着手··"什么你说我在演戏"托威司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艾斯雷诺。
"对呀没错"艾斯雷诺正色地点了点头··"你以为你有多少的仆役,你都送他们去参军再说一个可以随意出入主人寝室的仆役我可没见过"·"艾斯雷诺将军,你说应该是什么人才能够随意出入国师府"丞相斐砚截住话,想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争辩。
"能够随意出入国师府而不被阻止,又能够自由进出主人寝室就只有......"艾斯雷诺顿了顿,所有人都紧张地望着他·"就只有这家的主人"·"唉这不是废话吗"·"就是嘛难不成亚利克斯副将,是国师府的主人不成"·"对你说对了"艾斯雷诺亲自揭开谜底。
"艾伦或许不是国师府的主事人,但他却是主人其中之一"·"什么你说亚利克斯是国师府的主人之一"·"怎么可能哪谁不知道国师府上只有四个主子"·"对呀一位是侧妃阿拉贝拉夫人,一位是国师夫人,再就是国舅与国师了再无其他了。
"··"好象不是据说国师好象还有一庶子,只是没人见过·"·"好象是有的......"·"既然你们没有见过,那么我这就为你们引见一下。
"艾斯雷诺走至艾伦身旁,拍了拍他肩道:"他就是国师的次子艾伦?亚利克斯"·"你......"托威司满脸的通红死瞪着艾斯雷诺。
"不用太感谢我,我只是帮你解决家庭的矛盾,既然是家中私事就应该回家慢慢解决"艾斯雷诺提起仍跪着的艾伦,推至托威司的身前··"我偏要治他罪,我没有这种血统卑贱的儿子。
"托威司指着艾伦咆哮着··推开因他的话而颤抖的艾伦,艾斯雷诺浑身散发着惊人杀气·一步一步地逼进托威司,艾斯雷诺身上骇人的煞气,让他浑身打着哆嗦。
"各位我们回到主题上吧"打断即将发生的命案,丞相压下了艾斯雷诺的煞气··"艾斯雷诺将军既然是亚利克斯的上司,那么你一定很了解他的性格吧"·"当然"艾斯雷诺仍冷冷地盯着托威司。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会不会做出杀兄弑嫂的事"丞相斐砚询问道··"不可能,艾伦是个爱恨分明的人,不管曾经受过何等的不公,都做不出这种杀兄逆伦的事。
"艾斯雷诺不假思索地答道·"何况还有个与他无仇无怨的弱女子·"·"这种出身卑微的人,是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的·"托威司恶毒地瞅着艾伦。
"大哥......"艾伦强忍的泪,两行英雄泪忍不住顺着面颊滑落··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艾伦抹去脸上的泪痕,述说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艾伦的母亲本是位歌姬,被国师强抢入府,未久生下艾伦·托威司本是入赘的姑爷,在府中本没什么实权,艾伦的降生让大夫人惟恐他母亲母凭子实,危及自己与儿子的地位,硬是把她给折磨得悬梁自尽了。
艾伦母亲死后,艾伦被仆役们抚育长大,后来结识了阿鲁司未婚妻的伴读爱玲,同病相怜的两人日久生情并私定终身··为了让爱玲婚后能够幸福无忧,艾伦决定参军好谋个前程,未曾想他衣锦还乡迎接他的不是爱玲欢声笑语,只有一次次的推托与强颜欢笑。
直到昨日她突然送信给他,信中允诺婚事,可是当他欢天喜地去见她时,迎接他的却是早已僵硬多时的尸体··艾伦从她的遗书中知道,早在他离去后没多久,她就惨遭阿鲁司的凌辱,为了等他回来她强忍无止境的蹂躏与痛苦。
说到此痛苦的艾伦,用拳头猛烈地敲击着汉白玉石地,斑斑血迹让人触目心惊,艾斯雷诺一把握住艾伦的手,阻止着他的自残··"你可知她为何突然自尽既然她已然认命,为什么还会......"斐砚不解地问。
"她怀孕了"艾伦低声道··"什么"斐砚一楞··"她有身孕"艾伦神情凄然道。
"为了不再制造另一个我,她决定带着孩子一起走·事实上她可以不用的,我不在乎她是否冰清玉洁,不在乎她是否怀有别人的骨肉,我只是爱着她那个人,呜......"·望着伏在地上失声痛哭的男人,公卿们不禁同情地拭着泪。
"所以你就杀了我的儿子"托威司阴沉地望着艾伦··"对呀就算他是满可怜的,也不能杀人呀"·"我没有"艾伦抬起通红的双眼,坚定地答道。
"我只是在他内最厚的地方,打了他一顿,绝没有生命危险,何况他未婚妻还在他的身边,更不会有生命危险·"·"是你,如果不是你,还会有谁一定是你嫉妒他。
"托威司怒视着艾伦··"他是我未来的继承人,而你什么也不是·"·"我为什么要嫉妒"艾伦双眼射出寒光,语态坚定地道。
"我赤手空拳打天下,绝不会坐享父母的余荫,而且那所谓的家对我没有什么吸引力·"·"一定是你......"·"我没有......"·见场面有些混乱,斐砚揉了揉额头,转头瞅了瞅陷入沉思的艾斯雷诺。
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见他面具后的双眸闪过一股迷茫··"丞相大人,您有何吩咐"回过神的艾斯雷诺,向斐砚欠身道··"将军,你看这事可不大好办呀"斐砚瞅着一片混乱的场面。
"虽说亚利克斯副将遭遇让人同情,可他身为将帅却知法犯法,虽未伤其性命,但也是重罪一条·何况,阿鲁司子爵又死得不明不白,他实难脱身呀"·"我也知道艾伦不易脱罪,只希望能拖延时间,好让他们找到证据。
"艾斯雷诺自语道··"什么"斐砚惊异地望着艾斯雷诺,这时一位内侍疾步走上来··"起奏圣君--"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仍在辩论的众人,而一直看戏的圣君终于又成为众人瞩目的目标。
"什么事"·"殿外有几位艾斯雷诺圣将军帐下几位将军求见·"·"哦圣君瞥了眼嘴角含着一丝欣喜的艾斯雷诺,微挑眉唇边隐含一抹狡猾。
"宣"·"宣几位将军晋见--"·殿外一名锦衣男子,笔直地站在贝卡伊面前,英俊的脸上含着与贝卡伊如出一辙的冰冷。
"哇没有看错吧我以为世上像贝卡伊一样的冰脸,已经很罕见了,没想到这儿还有一个"辛泥吃惊地道。
"对呀长得还满像的·"一旁兄弟应道··"贝卡伊"无视旁边众人的低呼,男子吐出与贝卡伊同样冰冷的声音。
"这局你输了,准备好你的赌注·"·"那可不一定"贝卡伊没有表情地答道··"还未定局怎知鹿死谁手"·"宣众位将军晋见--"远远地传来内侍的传唤。
"我们晚上宫里见带着你的赌注·"锦衣男子迈着自信的步伐离去··"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辛泥满眼问号。
"为什么晚上要在宫里见你能随意进宫吗"·"着什么急,很快你们就知道了"贝卡伊语中流露出一抹焦躁,大步向大殿走去。
第三章·几位身材修长的英挺男子,踏着矫健的步伐,从容不迫地走上殿来,整齐划一地施礼··"臣等参见圣君陛下"·"平身。
"圣君嘴角含着一丝的戏谑,瞅着这群闻名已久的将校们··"卿等匆忙上朝有何要事"·"臣等......"奥托微抬起头见圣君一脸了然,就不再罗嗦直言不讳说道:"我等听闻亚利克斯副将被控一级谋杀,实在太过震惊也实在让臣等无法相信。
臣等与艾伦乃同袍十年的战友,对其人品性情皆了若指掌,不相信也无法相信,所以我们就先行调查了一番·希望圣君陛下念在臣等救人心切的心情上,原谅臣等的鲁莽行为。
"·"哦卿是说你们已先行调查了此案的前因后果"圣君轻瞥了眼,与大臣露出同样惊讶神情的艾斯雷诺,眼底闪过一丝丝嘲笑。
"是的,臣等先行调查了一下"奥托恭敬地回答道··"那么......结果怎样"圣君嘴角含着淡淡的浅笑。
"我们在国师的书房发现了这叠手册,请圣君陛下过目"奥托从怀里拿出一叠用宣纸订成的小册平举过头··"呈上来"·接过内侍所呈上的那叠宣纸,圣君翻开细细观之。
展开那带着淡淡的馨香手册,端正秀丽的字体印入眼帘--心之絮语·翻开第一页,歪扭的字体和童幼语气,显出笔者的年龄·长长的述说似乎从笔者小时一直写到成年,好象是日记的一种,上面记载着一个女孩的成长过程,和一段说不出口的暗恋。
静悄悄的大殿,奥托直视着国师,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的微笑··慌乱的托威司眼里闪烁着惊慌,焦躁地等着结果......·"这......好象不能说明什么只是一个女人心情地述说罢了与此案有何干系"圣君放下手册,疑惑地瞅着殿下的奥托众人。
"对呀以此无用之物就想蒙蔽陛下,尔等该当何罪"托威司偷偷地抹去额上的汗,理直气壮地应和着··"当然不是,这是事情发展的原因。
"奥托顿了顿,从怀里摸出另一份挥了挥··"这才是事情的结果·"奥托戏谑地瞅托威司,嘲笑着他心放得太早了··接过呈上的另一份宣纸,展开那斑斑血书......这份血书交代了一切的真相,阿鲁司未婚妻爱上艾伦,怕阿鲁司找艾伦的麻烦而下手杀了他,随后自杀。
放下手中的血书,圣君示意内侍向下传阅,莫测高深地瞅着国师托威司··"呀原来是阿鲁司的未婚妻杀的啊"·"真没想到会是这样"·"恩真是没想到啊"朝中再度响起窃窃私语声。
斐砚小声地在艾斯雷诺耳边低语:"就算凶手已经找到,但亚利克斯副将仍犯有殴打贵族的重罪"·"我认为只是兄弟吵嘴打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吧"艾斯雷诺若无其事地答道。
"这也要看国师承不承认啊"斐砚望着仍无一丝悔意的托威司··"他好象还需要点教训"艾斯雷诺眼露杀意,轻声道。
闻言,斐砚不禁抬头瞅了瞅浑身散发着寒气的艾斯雷诺,一直以来对艾斯雷诺外传绰号抱着怀疑的他,此时才稍稍窥视到战场敌将闻风丧胆之血夜叉的真面目··静待大殿上议论声消失,圣君再度问道:"国师,此案已经真相大白,你是否还有意追究下去"托威司悄悄抬起头见圣君脸上并无变化,口中开始推脱责任。
"臣未曾想过居然是我那未过门的媳妇所为,这是臣的失职与武断但......"恶狠狠地瞪着艾伦,不肯松口地说:"但臣一定要追究亚利克斯的责任,如果不是他打伤吾儿,吾儿也不会惨死在恶妇手中。
"·"可是,他是你的亲儿,他们应属兄弟之争,好象未触犯什么刑法·"圣君公正地说··"他才不是我的儿子"托威司断然答道,恶狠狠地述说着方案。
"他应以殴打贵族罪,处于鞭一百,扔在沙漠中受天刑三天,让天神来决定他是否有罪·"·在场的众卿,一片哗然,好残忍的决定··"你是不是做父亲的"辛泥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怎么能如此残忍地对待,你仅剩的、唯一的骨血"·"我没有除了阿鲁司以外的儿子"托威司阴沉地说。
"你......"脾气暴躁的洛斯,跳起来就想冲过去,被一旁众人拉住,嘴里却吐出一串不可言的咒骂··"圣君,您以为臣所言可对"托威司无视旁人,继续追问道。
"恩刑法中确有这一条"圣君沉吟地答道··"那么,请陛下下旨吧"托威司跪倒在地请愿道。
"似乎朕无法说不,或许可以照你说的做"圣君一脸犹豫,可是眼底却闪过一丝丝的邪魅··"谢谢圣君成全"托威司兴冲冲地向艾伦奔去,被辛泥阻挡。
"你想违抗圣君的旨意吗"托威司狡猾地抬出圣君··"你......"辛泥跨至托威司面前,挥起拳被奥托挡住··"我们当然不会违抗圣君‘公正'的裁决"奥托加重语气坚定地道。
"你们还不快快让开"托威司不耐地道··"但是......"奥托与其他人跨前一步··"如果裁决是错误的呢"·"怎么你们想要造反吗"托威司色厉内荏地道。
场面一时凝住,殿上静悄悄的,公卿们大气都不敢喘......··艾斯雷诺走到托威司面前道:"我记得,刑法中这条后面还有半句·"·"那又怎么样"托威司被艾斯雷诺眼底的寒意所慑,忍不住倒退一步。
"他或许能救艾伦一命·"艾斯雷诺悠然道··"哈......这绝不可能·"托威司斩钉截铁地道··"为什么"洛斯不耐地追问。
"后面那句是如果罪人受到两名以上拥有高贵血统、品德高尚人士的认同与祝福,此罪可免·"托威司轻蔑地瞅着满脸兴奋的众人··"这高贵的血统即是拥有皇室的血统,并拥有功绩受世人认同的先贤,你以为身份如此崇高的人会为他辩解与祝福吗"·"你又怎么会知道不会有人为艾伦祝福"快嘴的洛斯抢问道。
"你以为他是什么人,血统如此卑贱的人,高贵的皇族又怎会为他祝福再则现在宫内拥有皇族血统并深受世人爱戴的就只有王与丞相,就算丞相同意了也是没用的"托威司女干诈地扫了众人一眼,最后把视线定在艾伦身上,死蹬着他咬牙道:"你还是等死吧"·"你......"洛斯怒火冲销抬手就想给他一顿粗暴,众人连忙拽住他让他无法动弹,众人却挡不住他嘴中不断翻新的咒骂。
"丞相大人"奥托祈求地看着斐砚··"我当然可以帮忙,可是只有我一个是不够的,其他可以出面的人选又皆不在宫内,实在是孤掌难鸣啊"斐砚无奈地说。
"那押后再议呢"奥托抬头带着一丝奢望看着圣君··"这怎么可能......"托威司嚣张地喊··"臭老头......"忍无可忍的洛斯再度开始了刷新记录。
"等一下"艾斯雷诺制止洛斯的叫骂,挡在托威司前面··"谁说这里只有一位皇族"·"难不成,你认为陛下会站在你们那边吗你们不要做梦了。
"托威司阴险地道··艾斯雷诺抬头瞅了瞅一旁看热闹,眼底闪出无限的快乐,甚至趁人不注意冲他直抛着媚眼的圣君,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帮忙的·轻叹了口气,伸手解开绑紧的头绳,一头如绢般乌黑的长发披落而下。
一般的贵族男子头发允许稍稍留过肩,而平民只许梳短发·而长发只有未成年者与皇族才允许留的,所以一旁众公卿都很吃惊地望着他那长可及膝的亮丽秀发··"你以为你是谁未成年还是皇族"只有托威司还在嘲笑着。
无视刺耳的笑声,艾斯雷诺继续移向面具的扣环,脑中想起离开时他所说的话:"不要忘了,当你当众摘下这副夜叉面具时,就是你回到我身边的时候,你可不要忘了哦"·‘咔嚓'扣环解开,艾斯雷诺缓缓地拿下了,那给他自由、希望和新生的面具,在众人面前展露不为人知的容颜......·大殿内,众公卿呆滞地瞅着艾斯雷诺......·这是任何辞汇都无法形容的绝色丽颜,白皙胜雪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黝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浓淡适宜的斜挑剑眉,宛如大海般深挚星眸,高挺的鼻梁,粉红的嘴唇构成一张,让人无可挑剔的绝色玉容。
无论男女都会在见到第一眼而沉沦,疯狂地迷恋、痴心地恋慕着他,从此再无法自拔··因众公卿的视线而微拧眉,艾斯雷诺抬头死瞪了仍稳坐王座的圣君一眼,圣君无声地笑了笑,低头看了看仍痴迷地瞅着艾斯雷诺的公卿们轻咳,没有反应,不禁加大了音量。
"咳咳......"·众公卿回过神来,尴尬地低下头数着脚下看过上千次的地砖,心中暗忖,难怪他总是戴着面具,以他这等绝世之姿,战场上不用开战就已乱成一团了,为他争风吃醋恐怕早就亡国了。
想到这公卿们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微抬头瞄了眼足以倾国倾城的祸水,耳边响起了艾斯雷诺无奈的叹息音··"唉毓,我回来了......"·"大胆艾斯雷诺,居然直呼陛下的本名,该当何罪"回过神的托威司大声呵斥。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是圣君陛下的名·"·众公卿才想起已忘记的名号,近几年入朝为官的公卿可能不记得,但老人就不会忘记了。
泰坦正统皇族未成年者只有一字的名,成年后就会冠上号,从此除了亲族外,名就不再会有人提起·尤其贵为帝王的圣君,更无人敢随意称呼··"毓,我要你的承诺"艾斯雷诺漠视叫嚣的托威司,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圣君。
"哈哈......哈哈......"圣君张狂地放声大笑··"啊陛下生气了·"·"将军快道歉吧"众公卿面面相觑地望着仍在狂笑的圣君,不禁惶恐地劝着艾斯雷诺。
仰视着笑得如此嚣张的圣君,艾斯雷诺拧紧剑眉,如大海般湛蓝的眼眸缓缓地幻成银灰色,绝美的脸挂上了一层冰霜··自从艾斯雷诺摘下面具就陷入沉思的斐砚,念念有词地小声嘀咕着:"像谁呢真是好眼熟啊到底像谁呢啊......是她......"见到艾斯雷诺眼眸幻成银灰色,忍不住惊呼出声。
众公卿没想到稳重的丞相,竟会发出如此不庄重的声音··"咳咳......"回过神的斐砚尴尬地轻咳了声,佯若无事地凝视着艾斯雷诺,谨慎地询问道:"阁下可是琉璃殿下"·艾斯雷诺斜瞥了斐砚一眼,再度回到已渐渐恢复常态的圣君身上。
"什么琉璃殿下"·"不会是深居宫中,先帝的第七子--琉璃殿下吧"·"难怪了真的好像呀"朝中的老臣,暗自点头。
"像谁"年轻的公卿低声追问道··"当然是他母妃......爱格妮丝夫人了"·"她又是谁呀"一个不明所以然的声音疑惑地问。
"她你不知道吗"老公卿惊异地望着一脸无辜的奥托,恍然地说道:"哦以你的年龄可能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见奥托一脸洗耳恭听,老公卿不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你知道吗"看了看四周,老公卿低声道:"如果说陛下的母后是帝国第一美女,那爱格妮丝夫人就是天下第一美人,当年先帝为得到她,可以说是倾全国之力,从邻国硬将她抢了回来的,这也就是为何二十多年前,国内兵力曾一度衰竭的原因。
"·"噢是这样啊"奥托与身旁雷格交换眼色,招过呆楞的众兄弟,悄悄地移至艾斯雷诺身后站定。
这时,斐砚继续说道:"上次,避暑行宫相遇未曾拜见,敬请原谅"此话一落殿上再度一片哗然··"啊......在行宫陪在陛下身边的人就是他"·"真没想到"·"上次他也戴面纱为什么没注意到呢"·"谁会想到他是琉璃殿下呀"·"可不是吗"·众兄弟这才了然上次上演失踪案的大哥,当时所在之地。
难怪贝卡伊不管大家如何逼问都不肯说出来,实在是无法说啊不过,如果大哥是皇弟的话,那贝卡伊又是什么呢众兄弟的疑惑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听着殿上的窃窃私语,托威司冷汗直冒,抬头瞄了一旁冷凝着脸的艾斯雷诺,慌乱地想着侮辱皇族所应得的处罚,可不是鞭一百扔进沙漠这么简单,如果他聪明的话,应该顺水推舟放过艾伦,这样此刻能够保住老命,可他又不甘心儿子死得这样无声无息,怎么也得给他找个陪葬品。
抬头瞅了瞅恢复常态的圣君,眼底没有应有的欣喜,深湛的眼眸含着淡淡的嘲讽·或许......眼里闪出了一抹决然··"老臣不知阁下是琉璃殿下,言语中多有得罪,请皇弟殿下原谅"托威司含着谄媚的笑容,深深地施了一礼。
艾斯雷诺轻蔑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抬眼环视众臣,扬声道:"我是先帝七子,母妃出身艾德亚皇族,是仅次于太后的侧妃·我想我的血统足可以称为高贵了吧"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继续说道:"身为领兵护卫边关的将领,我的功绩、我的声望也足以被世人所承认吧我想用我的双重身份应该可以为艾伦担保吧"说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居御座上的圣君......·"咳咳咳......"等了半天未得回应的托威司,尴尬地轻咳了声,暗自咒骂个不休。
表面上仍是挂着自认为优雅的我微笑,说道:"虽说有您与丞相做保,但仍是两位而不是两位以上,所以艾伦?亚利克斯仍是无法脱罪的·"狡猾地挑着刑法中的漏洞,眨着那双阴险的老眼,一脸坚决。
"国师好大胆呀居然敢向琉璃殿下挑衅"·"唉他有什么好怕的,谁不知道他的女儿受拉贝拉夫人现在极为受宠,就算皇弟殿下也无法与枕边人相比。
"·"但不管怎样琉璃殿下也是皇弟呀国师如此无理不怕他将来报复"·"可是如果现在国师不扳回这面子,以后可就很难办事了"·"这也是"·"现在就看圣君陛下怎么裁决了。
"·刚刚还‘嗡嗡'的大殿恢复了平静,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大殿正中,坐在龙椅上看热闹的男人身上··瞅着寂静无声的大殿,看着殿中擂台分明的两人同一的视线瞅着他,圣君朗笑道:"你们一个是朕爱妃的父亲,一个是朕最疼爱的么弟,这让朕如何选择啊"·跨前一步,托威司先下手为强地道:"陛下您也知道臣只有这么一根独苗,现在却......"一脸的悲戚,掏出手帕捂在眼上,擦拭着滚落的鳄鱼眼泪。
"请您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呀"·"艾斯雷诺厌恶地瞅着做戏的托威司,抬眼望着圣君眼中那抹银灰更深了··圣君无视他眼中加重的怒气,偏袒地说:"这也是事实,怎么说国师已年近花甲,在此时丧子,实在是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所以......"·"大皇兄,你......"忍无可忍的艾斯雷诺截断话语··"恩你要说什么"圣君绷紧脸,威严地俯视着他。
"你......"艾斯雷诺双眸完全幻成了银色,平稳的性情开始急噪··这时,身后一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艾斯雷诺回头看了看手的主人贝卡伊,银色的眼眸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贝卡伊向他使了个眼色,顺着他视线艾斯雷诺看见冰冷的脸上,蓝紫色双眸中闪着如火的妒意··艾斯雷诺轻舒了口气,阖上银色的双眸缓缓恢复平静·当他再度张开双眸时,眼睛已恢复了原本湛蓝。
迷人蓝眸荡漾着醉人的温柔,他展开让万物失色、臣服的微笑,原来冰冷的声音换成了轻柔原音··"皇兄,小弟只是爱惜自己的部下,不管怎样他也跟了我快十年。
"抬头瞅了瞅仍未软化的圣君,继续攻陷着··"这风霜暴雨他皆随我而行,这感情岂只是部下,他几乎已是我的兄弟,是我的左右手,我实在是无法看他......"·温柔的话语未软化圣君的情绪,反倒如火浇油,烧得圣君眼底的怒火更盛,恨不得就地挥剑斩了艾伦。
"错了说错了"贝卡伊看着圣君头上几乎冒烟,低声在艾斯雷诺耳边低语道··而艾斯雷诺仍是一脸的无辜笑脸,笑盈盈地瞅着圣君,猛下了一副重药。
"何况,艾伦还救过小弟几次,我怎能让我的恩人,因无聊的小事而受处罚·"·"朕不管他......什么他救过你"恼怒的圣君闻言惊愕地问。
"没错"艾斯雷诺干脆详细地述说道··"第一次参战,经验不足让我险些丧命,如果不是艾伦出手相救恐怕我也不能如此平安回来。
"·"你的影卫呢"圣君追问道,如剑的眼眸直刺向贝卡伊,让他打了个冷颤,心底埋怨大哥居然牺牲他,竟把他推上前线受圣君的利刀凌迟。
"混乱的战场谁能顾到谁,何况他当时被派到另一边,总不能让他违抗军令被处斩吧"艾斯雷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瞅着满脸的无所谓,圣君懊恼地想当时为什么会答应他的请求,使得那单纯的少年变得如此狡猾,隐然学会了如何利用自己少有的同情心。
·"大皇兄......"柔柔的哀求传入耳,圣君低头看着如小鹿般无辜的蓝色双眸,自知无法抵抗他的哀求,又觉得就这么放弃又有些不甘,怎么也得要些利息··"可以,但是你要搬回宫来"·"好"早知这是必然的,艾斯雷诺干脆地答道。
"放弃圣将军的封号,恢复原来的身份·"·"可以"翻了翻眼,暗想都已经众所周知了,还完什么藏镜人的游戏,玩得起来吗·"还有......"·殿上众公卿疑惑地看着被称为名君的圣君,下了一个个束缚把艾斯雷诺绑得没有一丝自由的空间。
"没有朕的允许你不许出宫"霸道地不愿他远离,圣君为他再加上一道锁··抬头看了眼一脸坚决的圣君,无奈点点头。
心底打定主意,不能从宫门走,还有墙可以跳,想关住我算了吧·圣君没发现,他的娃娃开始叛逆了,学会了反抗,学会了阳奉阴违,当然这是以后才能发现的疏忽。
现在艾斯雷诺也只能老老实实地任他宰割,无法抵抗··"好,亚利克斯卿听旨·"圣君满意地点点头,扬声宣旨··"以你殴打贵族虽未致死,但其也因你而亡,本应处以重罚,但念其战功显赫,另有皇弟为你求情,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说到此,托威司虽不满,仍得意地瞅了瞅艾斯雷诺等众人,辛泥与洛斯摩拳擦掌看着他··艾斯雷诺压下众人的不满,让大家静听下文··"官降一职,禁闭三日。
"·"还不谢恩"一旁内侍催促道··"谢陛下不杀之恩·"艾伦跪地称谢··"至于国师嘛"圣君看着托威司,佯装惋惜。
"国师年迈又惨遭丧子之痛,朕自当补偿·"·"老臣、老臣......呜"托威司宛如做戏般掩面痛苦··"国师一定是愁无子嗣继承家业吧那就让艾伦继承吧虽然是庶子但也是你亲儿,虽犯了点小错误但人品仍属出众,乃是一代俊杰。
这样吧,把阿鲁司的爵位赐与他,将来继承你的爵位,如何啊国师"·"这、这、这......"·"国师大人,还不谢恩"内侍再度提醒道。
"谢、谢......呃"托威司一时无法接受而瘫软在地,众人一涌而上,捶胸拍背大声呼唤着:"国师大人你怎么了您醒醒......"·"陛下,国师大人太过兴奋昏过去了。
"内侍卫面无表情地抬首禀告道··"那还不扶国师回府休息,国师年纪大了让他多多休息,国事就让艾伦接手吧"托威司在昏迷中,就此被踢出权力中心,不知他醒后会是什么表情殿上众公卿不约而同地想着。
目送扶着国师离去的一行人,圣君暗忖,哼我的枫岂是你能侮辱的圣君视线再度回到艾斯雷诺身上··"贝卡伊,送琉璃回宫。
"·"是--"贝卡伊垂手施礼,轻扶着艾斯雷诺手臂,低声道:"琉璃殿下,请您起架·"·"恩·"搭着贝卡伊的手,艾斯雷诺向后殿走去。
奥托向众兄弟使了个眼色,一起向圣君施礼说道:"臣等告退"·"好"自知无法绑住他们的脚,圣君宽容地放行。
看着只剩一点背影的众人,仍开心地笑了笑,反正从现在起,枫,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了,呵呵......·日落西沉,玉兔东升··热闹的圣将军府,也渐渐恢复原来的平静。
"咿呀"带着微醺的酒气推开卧房的门随手关上门,不稳脚步显出已喝到极限酒量··"你好象很开心嘛"一道冰冷的声音讽刺道。
"谁"艾斯雷诺站直了身躯,一股残余的酒气也随着问话而消失无踪··借着月光,艾斯雷诺瞅见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靠着桌边而立,迅速戒备起来。
"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男子缓步走了过来,随着他的动作一张英俊绝伦的脸呈现在他的眼前··"可是阿奇尔大人,是他们擅闯......"侍卫喃喃辩解道。
"闭嘴快道歉"不分青红皂白拦住侍卫的话,男子大声呵斥着··"对不起请大人们原谅小人的莽撞"满怀怨恨的侍卫深深施礼。
"没、没什么"众人愧疚地瞅着因他们而挨骂的侍卫··"哈各位大人,请问有何要事告诉小人,只要小人能办到的一定帮你们办到。
"男子满脸的堆笑,拍胸脯保证道··众人不自在地瞅着眼前笑容满面的男子,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的笑容不太舒服,就好象皮笑肉不笑似的··"这位大人。
"奥托看着男子,疑惑地说道:"我们是否见过"·"当然"男子点头道··"什么时候"辛泥与洛斯吃惊地问道,如此‘奇特'之人,让人很难忘记,为什么不记得在哪见过·"可能小人平凡,各位大人才会不记得的。
"男子仍笑眯眯地答道··"你不是刚刚在殿外与贝卡伊聊天的那位大人吧"一直不语的雷格轻声道··"不会吧"辛泥与洛斯再次默契地看着欣然点头的男子不禁高呼道。
"一点都不像呀"辛泥与洛斯互相交换着眼色,脸上泛出惊异的神色,忆着起初面无表情的男子,与眼前仍在嬉笑的男子对照,真无法相信会是同一人,刚才是谁说他与贝卡伊非常相似·"怎么会不像同样的表里不一。
"奥托仔细地打量男子,低声嘟哝道··"各位大人,需要小人做些什么吗"男子恍若未闻,微笑地望着众人··"是这样的......"辛泥与洛斯争先地要对他讲,却被奥托挡住。
"是这个样子的·"绕过奥托雷格走了出来,平稳地述说着众人的目的··"我们想拜见琉璃殿下,可否通融一下"·"啊各位想拜见七殿下啊可是......谁不知道七殿下深居宫中,很少、甚至从未见过外人。
你们恐怕也不会例外吧"男子一脸爱莫能助地看着众人··"怎么可能大哥跟我们有过命之交,怎么会不见我们"洛斯愤怒地看着男子大声道。
"你们大哥是谁我不清楚,不过七殿下是不会随意见外人,这个我可知道·而且如果我放你们进去,那可是杀头大罪·"男子缩了缩头,一副怕死地说:"谁不知,这深宫内苑外臣是不得任意出入的。
即使你们、战功显赫的将军们......"·"什么我们大哥是谁,你不知道,这朝中上下谁不知道我们大哥是谁你......"洛斯大吼地瞪着男子,辛泥紧拉着他,深恐他冲动地上去宰了那男子。
"我不管你们大哥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是七殿下,因为殿下从未离开过后宫·"男子面色不变,直视着满脸怒色的洛斯··"那么......"奥托安抚了洛斯怒火,看着男子询问道:"我们要如何才能见到琉璃殿下呢"·"要见殿下"男子稍稍沉思,抬头瞅向众人。
"本来这是不允许的,可是诸位大人功在社稷,七殿下久仰诸位的威名已久,非常想见诸位一面,所以我可以帮你们禀明一下·"·"那我们还需要什么手续"·"只要禀报陛下,陛下同意即可。
"·"什么时候我们能见到琉璃殿下"·"如果陛下同意,大概最快也得三天吧"·"那么我们就回去等消息,有消息请一定通知我们。
"·"啊您太客气了,小人一定帮您办到·"·"那么我们就告辞了·"·奥托招呼着不情愿的众兄弟,往回走去。
"可以问一下吗"众人中一直少语的雷格,站在男子的面前,冷然地盯着他··"什么"有点被他的目光所慑,男子不自在地问。
"如果说我们是外臣,那么贝卡伊是什么内臣吗"雷格认真地问道··众兄弟互相对视,脑海里同时浮出一个答案,不会吧怎么可能呢·"噗哈哈哈哈......咳咳"头一次露出真正情绪的男子,险些笑岔气。
所有人疑惑地看着仍在狂笑的男子,他缓缓恢复常态,悠然地道:"贝卡伊是七殿下无聊时玩伴、学习时的伴读、游玩时的护卫、休息时的护从,他生存的唯一目的就是七殿下,他的人生里唯一的主人就是七殿下,他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七殿下......"随着话音落下,男子消失在门后。
"他是谁"众人迷惑地瞅着素有百事通之称的奥托··"他吗"奥托抬头看着男子消失的那扇门,答道:"他是陛下的玩伴、伴读、护卫兼侍从--阿奇尔?阿布纳,"·"什么"众人张口结舌地看着他,而奥托再接再厉地交代着传闻中此人的一切。
"他是现任的禁卫首领,掌管着数万禁卫军,后宫内连皇后侧妃都不敢得罪他·传闻他手下还有一群密探,各俯皆有他的暗桩,他是与丞相并称为朝中文武两相中的武相,是位身藏不露极其厉害的人物。
"·闻言,众人无语··"好象、贝卡伊也与他相识"细思量奥托继续推断··"不会吧"众人不可思议地道。
"怎么不会否则那块贝卡伊最喜欢的玉玲珑,此时怎么会挂在他腰上"奥托对贝卡伊不肯把玉玲珑给他,一直怀恨在心,借此机会宣泄心中的不满。
"唉......"听出原委的众人无奈地长叹一声,转身离去··"喂你们等等我啊"奥托连忙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圣君颁布了一道圣旨,朝野上下皆停止了对此事的议论......·刚刚恢复了平静的泰坦帝国,再次泛起波澜只因为曾屡建战功的圣将军,因旧伤复发抢救无效而亡。
举国上下一片哀戚,圣君更是悲痛万分,特追封他为护国郡王,以皇家之礼葬于皇陵··从此圣将军枫?拉?艾斯雷诺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更为尊贵的骄子......·第四章·缓缓攀升的红日,悠然地爬出地平线。
唤醒了沉睡的泰坦皇城,旭日照射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上,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穿梭在后宫各宫殿间的宫女内侍们,忙碌地为各自主人打点着··在后宫最里一角,一片开满梅花的树林,静静地散发着沁人心肺的芳香,梅林中漫天飞舞着粉红的花瓣雨,一座精致的水晶宫殿就坐落在这迷人的梅林中。
那是由不同颜色水晶搭配,玲珑俊雅、造型别致的建筑,精美的水晶宫殿在阳光映衬下显得更加晶莹剔透·这座幽静典雅宛若仙境的地方,就是先帝的第七子,当今圣君最宠爱的弟弟--琉璃殿下的宫殿。
水晶宫殿里,一排宫女低垂着头站在一扇雕刻精细的白玉门旁,静静地等候着熟睡的主人醒来··一缕夹带着清香的风,飘进半开的窗棂,扬起了悬垂的白纱,穿过飞舞的纱帘来到罗帐内。
凌乱的帐内,一幅海棠春睡图呈现在眼前··黝黑的长发披散在雪白的枕上,一双玉臂挣出绒被抱着一件锦缎外衫,绝美的脸颊合着一抹满足的甜笑·清风轻轻地飘过,长长的有如小扇子的睫毛动了动似乎被这抹不识趣的风吵醒了熟睡中的玉人,缓缓张开宛若大海澄清的眼眸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寂静无声的寝宫似乎招了他的厌恶,轻轻撇了撇嘴,推开绒被跨下床。
玉石地板的冰凉感觉从他赤裸的脚传开,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捞起滑落的外衫罩在赤裸的身体上··撩开左侧垂落的纱帘露出一扇水晶门,推开此门出现了条晶莹的通道,镶嵌在水晶墙壁上的夜明珠使通道内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穿过通道就听见潺潺的流水声,抬头望去冒着轻烟的泉水从几名美丽的水晶少女手中的梳子流泻而下,一池清澈见底的泉水在水柱的撞击下荡起泠泠光辉··脱去外衫赤裸地走下玉池,半靠在池边琉璃缓缓地闭上眼睛。
几个宫女捧着衣物,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宫女人放下衣物,分工合作一位为琉璃擦拭身体,一位为琉璃轻轻按摩,还有一位递上盛满美酒的酒杯,其他的则安静地立在一旁。
·琉璃接过酒杯轻啜了一口,晃了晃酒杯里红色的液体,透过酒杯看着眼前宛若梦幻的世界·世间多少人用尽了无数卑鄙的手段只为过上此等奢华的生活,而他......哼自嘲地笑了笑,根本不必争取,从一出生就坐拥这一切。
他早厌烦这永远没有自由的空间,拼命地挣脱出去,却没想到仍无法得到真正的自由·唉无奈叹了口气,琉璃从水中站了起来,晶莹的水滴从琉璃白皙的皮肤上滑落,宫女连忙拿起浴巾为他擦干水滴,习惯地看着雪白的肌肤上的点点吻痕。
瞅着为他着衣的宫女,人真是适应各种环境的动物,琉璃无声地笑了笑,记得刚离开宫门时连穿衣都不会,还真费了不少劲才适应了环境,而如今回来不过半月就再度适应了过往的一切。
挥推了早膳,琉璃缓步走进书斋,半卧在躺椅上,拿起昨日未看完的书卷,再次沉浸在书香的海洋世界里··日头缓缓升至当空,琉璃放下书卷伸了个懒腰,抬眼看到墙上所挂肖像,那就是风靡世人的绝艳美人爱格妮丝。
灿烂的金黄色长发垂至腰际,与琉璃相似的绝色容颜,银灰色的眼眸含着淡淡的哀戚,娇小玲珑的身材让人忍不住拥在怀里呵护,所有的人都爱着她娇小与眉宇间忧郁的神韵,无数的人沉醉在她如梦似幻的眼眸中,就连、哼......毓恐怕也是她的裙下臣,虽然他总以为自己不知道,可是只要见过他看母亲的眼神就不难明了他爱的是谁。
我的母亲是先帝最得宠的侧妃,而她却是最恨先帝的人··爱格妮丝出生在泰坦附近一座四季分明的小国艾德亚,父亲是位温和有礼的君主,母亲是位温柔贤淑的皇后。
上面有四位优秀的皇兄,她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她降生在一场初雪纷飞的日子,出生时寝宫里笼罩在霞光中,宫里散发着醉人馨香,她一降生就拥有着惊人的美丽··性格温柔善解人意的爱格妮丝,自幼倍受父母兄长和周边人的宠爱,太过美丽的容颜,父母怕为她招来祸端,早早地为她定下婚事,并接她的未婚夫邻国王子利德与之相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相伴十五年,相爱甚深的两人正式举行了盛大的订婚典礼,并把婚期定在第二年春天。
一切本来都是那样的顺逐,可是就在爱格妮丝在国内等待利德迎娶的那年,她遇见了她一生的魔障......·微服游历各国的泰坦圣君聿风,无意中遇见了宛若妖精少女的爱格妮丝,并疯狂地迷恋上了她,不止一次地向艾德亚君主递交求婚函,可是回应他的都是婉转拒绝。
聿风不能接受拒绝,率领军队攻破艾德亚城,硬是把爱格妮丝从婚宴中抢回泰坦··战事结束后艾德亚从此一蹶不振,据说泰坦士兵经过的街道上一片血红·国王夫妇因无法承受失女的打击而从此缠绵病榻,最终也未曾再见爱女一面。
艾德亚也曾发动过不止一次的救援行动,但皆因实力不足消息外泄,最终以失败告终......·正午温度开始回升,房檐上滴落点点水珠,伴随着‘滴答、滴答'的水滴声,琉璃缓缓地坠入梦乡中。
梦里有幼时天真爱撒娇的他,有笑如阳光待他千般宠溺的毓,有美丽温柔的母亲,有平日里尊贵威严的父亲;有在飘雪之夜为爱殉情的母妃,有至死未看他一眼的父皇,有冷若冰霜的大皇兄,还有对月悲鸣无助的枫......·就在十三岁那年冬天,他尝到了永远的逝去,也尝到了心碎,在那短短的几日中,曾经天真烂漫无邪又黏人的他,彻底地消失在冰冷的冬月夜中......·"枫,醒醒"轻轻的呼唤在耳边响起,琉璃汗淋淋地从噩梦中惊醒,恍惚中瞅着眼前模糊而又熟悉的身影。
冰凉的手巾敷在额头上,渐渐地恢复了神智·抬头瞅见焦急伴在左右的炫烽,恍惚又回到童年生病时伴在他身边,细心照料他的毓......·低头瞅着怀里茫然没有焦距的双眸,清冷的泪滴缓缓滑落。
伸出手接住掉落的晶莹泪滴,呆楞地瞅着眼前显得有些稚嫩柔弱的玉容·多久了已经有多久没再见过他哭泣的容颜十年十二年还是更久·似乎从他母亲离开后,就未再见过他的泪,未再见过他撒娇耍泼的憨态。
好象在他十三岁那年一夕长大,也从那时起两人日渐行远·感情日渐淡薄甚至达到避而不见的地步,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件事,可能会就此老死不相往来......·打从一出世就被立为储君的他,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在万众瞩目下张大,虽好象拥有一切却无法拥有通往自由的钥匙。
生长在牢牢束缚着他的宫殿中,抬头只能看到巴掌大的天空·每日所盼望的只有快快长大,长至十五岁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宫游学·泰坦帝国有则规矩,年满十五岁的皇族必须出外游历一年,才可以正式宣布成人。
然而就在他努力地与堆积如山的功课奋战时,传来父皇将娶侧妃的消息·本来这不算什么新鲜事,谁不知道父皇是风流种子,红粉知己遍天下,每年都会有新妃子进宫的,所以当消息传来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父皇亲自率兵杀到邻国抢回新娘,才发现父皇已然动了真情。
按耐不下好奇心趁父皇在前殿议事,偷溜到他的寝宫,偷窥父皇为之神魂颠倒的绝色佳人·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耀眼黄金长发柔顺地披散在地上,坐在梳缢台前颤抖的双肩,晶莹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梳妆镜倒影着那双罕见的银色眼眸呆滞地看着镜中的倩影,泪水无声地爬满如玉的腮颊,柔弱无助的神情让他忍不住为之心痛。
轻抚着加快的心跳收回为其心痛的眼神,这不明所以然的抽搐让他一阵心慌,远远地看着匆忙赶回来的父皇突然涌起一抹无名的怒火,使他转身逃离,直到多年后才知道,那是他初恋的开始......·再见到她是五年后,拎着一张嘴就满口成‘章'的小皇弟站在她面前。
在她温柔的笑容和气的拜托声中,走进了她生命的重心枫的心中·他知道,一直都知道他是枫的重心取代所有人的存在·而无邪的枫也是他的重心,代替着他心中的女神存在。
他习惯地宠溺着他,呵护着他,为他遮住风霜雪雨,直到得到她死讯骤失重心··当听说心中女神竟是为情自杀时,他顿觉得她背叛了他,把心中所有的怒怨发泄在无辜的枫身上。
藏起父皇临终的忏悔,让他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中来满足心底无尽的恨,却没发现深深的恨后面所埋藏的无尽的爱......·又是初雪分飞时,抱着酒瓶醉卧在她的肖像下想与她同醉,远远出一盏灯火悠然飘来,雪白的里衣随着晚风飘起,片片梅花瓣轻落其上,恍惚间他的女神再落凡尘,轻轻拥住暖玉温香,霎时间理智皆无,在激情爱欲中两张容颜合而为一。
望着依偎在怀中的小小身影,轻抚着那满身青紫的淤痕,心底的臣服却无法吐出,尖刻的话语伤害着他也刺伤着自己·无尽的伤害带开了两个本应该亲近的心灵,最终仳离。
十年啊他这一走就是十年,音信全无·不想放手,也不会再放手·拥紧怀中人,毓暗自发誓再不放他远离自己身边......·"叮,叮呤......"悠扬的风铃声随风飘荡,琉璃挣扎地从噩梦中醒来,张开无神的双眸看着熟悉的空间,他缓缓地巡视着这个困着母亲与他的华丽的世界,母亲最终选择了结束年轻的生命,而与她相同命运的他呢,又将如何选择呢·"殿下,您终于醒了这下陛下不会再处罚那群失职的奴才们了。
"面貌清秀的女孩疾步走至床前,扶琉璃靠坐起来·听着女孩崂唠叨叨琉璃努力地凝聚着四散的精神,动了下酸软的身体,无力地搭着女孩手臂坐起,疑惑的视线落到唠叨不停的少女身上。
"你是......纱娜"辨认出来人琉璃轻声道··"您认得奴婢"女孩停下手惊愕地看向琉璃,见他点了点头随即兴奋地大叫道。
"奴婢好高兴啊奴婢们伺候殿下这么久,殿下从未叫过奴婢们的名字,奴婢们还以为殿下根本就分不清奴婢们谁是谁呢这下奴婢可以去向其他人炫耀了。
"·"你,唉"瞅着兴奋过头的少女,苦笑地摇了摇头··心中暗忖,难道他在下人眼中一直这么目中无人吗可是,他记得在外面他一直是很得将校官兵们的爱戴,也能够清楚地叫出亲兵的名字什么时候又回到过去的习惯了,本以为这个毛病早就改过来了,却没想到一踏回这个世界,就又回复了原来的习惯。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殿下,您先喝参汤·"女孩小心翼翼地端着玉盅,递到琉璃的面前··微拧着眉瞅着玉盅中混浊的液体,琉璃厌恶地撇过头说:"放在那儿吧"·"这怎么可以,殿下已经两天未进食了,再不吃点补品怎么得了"女孩睁大双眼焦急地说。
·琉璃转过头无声地抗议,可是耳边却传来少女抽泣声,他忍不住回过头来,只见少女跪在他的榻前,泪水淌下来眼底闪着恐惧......·"殿下......"女孩颤着嗓音说。
"如果您不肯喝参汤,奴婢就会像前面两位姐姐那样挨鞭子的,她们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呢"·"什么"琉璃坐直身子吃惊地问。
"你说有两位宫女受了鞭刑"·"恩"女孩放下手中的杯子擦去泪痕,认真地说:"陛下说如果殿下再不醒来,就要轮到奴婢了,陛下还说如果殿下醒来后不按时进膳,那么奴婢们全都会受到责打。
所以奴婢求您了,喝了这碗参汤吧"·"那,好吧"琉璃低头看了眼哀求的少女,无奈地点了点头接过玉杯,少女孩子破涕而笑灿烂犹如花朵绽放,琉璃忍不住怀疑他是否有上当。
端起玉杯琉璃皱着眉头看着杯内黑沉沉的液体,厌恶得仿佛不是补品而是毒药,凑到嘴边憋住气一口灌了下去·少女伶俐地递过糖块,琉璃接过来放到嘴里无力地靠在枕头上轻轻喘着气......·心底暗暗发誓下回说什么都不再上当了,这从小喝到大的补药还没喝够啊再随便同情别人就会再度回到从前水深火热的岁月,就算没病再这么喝下去也会有病的。
"对了"轻轻嚼着口中的糖块,琉璃问一旁忙碌的纱娜··"你知道我昏睡几日了"·"已经两天三夜了。
"停下手纱娜回答··琉璃蹙着眉轻吟道:"我怎么昏睡了这么久"·"还不是那班没用的奴才没关好窗,让殿下着了凉·"耳尖的纱娜接过话语,脸上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陛下一怒之下,把她们都打入大牢了·哼看她们以后敢不敢仗着是爱拉贝拉夫人贴身宫女就欺负别人·"·"你说的是谁啊"琉璃拧着眉,看着眼前笑得神经兮兮的少女。
"不就是莉亚和艾莉两姐妹,她们负责您书斋的打扫与整理,可是却没关好窗户让殿下您着了凉·"琉璃奇怪地看着嘴角含着嫌恶的少女暗忖,同样是奴婢她为什么不同情反而一副的幸灾乐祸。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少女解释道:"哎您不知道啊她们两姐妹,以往仗着是爱拉贝拉侧妃的贴身宫女,欺负没有势力的小宫女,宫女内侍暗地里骂她们是恶魔女,这次陛下处罚她们真是大快人心哪"·"爱拉贝拉她是......"琉璃皱起眉头想着有点熟悉的名字。
"哎呀殿下,您不会连爱拉贝拉夫人是谁都不知道吧"女孩大惊小怪地问,见仍是满脸茫然的琉璃,无力地详细解释给他听。
"爱拉贝拉夫人一直备受陛下的宠爱,在宫里的地位是紧次于皇后,而我们的皇后又是个非常文静的人,从来都不会去跟她争权抢利,再加上夫人的娘家又是权贵门第,还有她生的皇子又是皇长子,所有人都有认为她的皇子会是未来的太子,她将来就会是皇太后,因此宫里人都非常惧怕她,也不敢轻易得罪她。
"·"哦"琉璃想了想好像有听说过,听说她的父亲是......呃,是国师她不会是想报复吧·"她派莉亚两姐妹来水晶宫伺候,是听说陛下很疼爱殿下您,送她们姐妹来监视您的。
"自动把原因讲给琉璃,纱娜充分的演示着女人的天性-多嘴与鸡婆,继续讲演着宫内恩怨悲喜剧··"殿下您知道,爱拉贝拉夫人她......"·倚在靠枕上,轻托下鄂倾听纱娜的喋喋不休,在她话中琉璃了解他离开后宫内发生的一切变化,也再度清楚地知道他又回到了这个多变诡异世界。
耳边的噪音终于在缺水的情况下减弱,琉璃抬眼瞅了瞅抿了抿嘴补充口水的纱娜,赶紧抬手堵住准备继续开播的纱娜··"吩咐人准备好,我要沐浴·"·纱娜张张嘴却在琉璃一脸紧决的神情下屈服,矮身施礼退了下去......··靠在池边闭着眼享受着荡漾的温泉轻拍身躯,琉璃舒展开躺了几日有些酸痛的肌肉。
一阵冷风从轻启的门飘入,一道修长的身影晃入··"放在一边,退下吧"听到轻盈的脚步声,琉璃以为宫女送酒来,轻声下着命令。
可是发现脚步并没有停顿,反而是感到有人滑下水中向他走了过来··他坐直身体睁眼向来人看去,只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他的头顶,他向后退了一步仰着瞅去。
一双大手托住他的头,温热的嘴俯上他的唇,醇香的酒渡入他嘴里,熟悉的气息环绕在他四周·琉璃合上眼迎接着随酒后而来的炙热深吻··轻轻喘着气琉璃低着看着忙碌挑逗着他,寻找着他敏感带的蓝黑色头颅。
"你不是啊......应该在......御书房处理公事吗啊......"·抓住他欲望的中心玩弄着,男子抬起头来,蓝黑色的眼里闪着欲望的火花,俊美的容颜含着邪魅,火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
"听说你醒了,所以我放下国事来看你,却发现你不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修养,却跑到这来泡澡,可见你身体好多了"·"......我只是浑身酸痛来泡泡温泉解解疲乏啊......"琉璃在欲望的支配下喃喃地答道,血气冲上脸颊,嫣红的双颊映衬着如雪的肌肤,散发着万种风情。
"哈哈......那我帮你舒舒筋骨吧"男子仰头大笑道··拥紧怀中的可人儿,覆上诱人的红唇,揭起激情狂爱的序幕......·轻喘着气的琉璃,伏在炫峰的胸膛上慢慢平复着呼吸。
炫峰一手轻抚着琉璃雪白的背脊,一手端起放至一旁的水品酒杯轻啜,眼睛却流连在满面飞霞的绝美容颜上,呼吸微喘,半睁半闭的眼眸散发着惑人的妩媚·爱怜的神情从眼底悄悄流露,轻柔地拥紧怀里的人儿,痛惜的轻吻温柔地印在他的额上。
炫峰悠闲地仰头看着涓涓流淌的泉水,心底却有些懊恼自己莽撞,没有顾及到身体还没有大好的琉璃强要了他··可是他一听说琉璃醒了,就抛下满朝的文武大臣匆忙地赶了过来,一见到他就只想把他揉进怀里,去感觉他的存在和温热的体温。
怀里的人儿微微颤抖,炫峰一口饮尽杯中的酒随手置放在池边,抱起仍有些发软的琉璃走出泉水,拎起丢至一旁的罩袍裹住他向寝宫走去......·细心地抹去水珠轻柔的为他着装,擦拭着如绢的长发直到他颤动着如扇的睫毛,微微张开他如星的双眸,像是害羞似的马上垂下了眼睑,脸上泛起了红晕,眼睫轻颤。
炫峰佯若未见拎起中衣,像是故意般慢条斯理的披上,撩起眼角琉璃偷偷瞅着眼前修长有力的双腿,肌肉贲起的手臂,蕴含着无限力量的宽阔胸膛,狂野彪悍的男性气息流转着难以描绘的尊贵气势。
想到他那修长有力的手爱抚着他,宽厚的胸膛紧紧拥抱他,以及那惊人的爆发力......·心底一阵骚动,琉璃陷入了无限旖旎的遐思中......·"在想什么不会是刚刚......"炫峰嘴角含着一抹邪笑,欣赏着他脸上多变的表情,调侃的在他的耳边低语。
被说中心事的琉璃已然通红的双颊更是充血,有口难言踌躇的媚态,让炫峰忍不住低头攫住身下的可人儿,灼热的狂吻扫去所有的不甘,只留下无尽的缠绵··勉强压下欲望,炫峰抬着瞅着陷入激情中茫然的琉璃,嫣红的面颊,赛雪的肌肤让炫峰恨不得紧紧拥住他,狠狠地再爱他一回。
想到几日未进水米而有些瘦弱的身体,炫峰恋恋不舍地离开暖玉温香的怀抱,欲求不满沙哑的声音在琉璃的耳边低吟道:"如果你再这么诱惑我,我可就不放开你哦"·眨着有些迷茫的双眸努力的想着话意猛然回过神来,琉璃滚离炫峰的怀抱紧拥着薄神,躲在床角戒备地看着他。
眨着有如备战幼狮的琉璃·炫峰扬起剑眉假笑非笑地瞧着眼前人全无闻名天下的血夜叉英姿,反而像受尽欺凌的落水狗,那份憨态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他,想看他屈服,看他到达高潮时不甘的泪滴,想看......·忍着满脑子的遐思,心里的良知一再提醒他,琉璃的身体还很虚弱,不堪摧残,可琉璃强忍着惧意坚定地看着他的湛蓝双眸让他心痒痒。
只想扑到他的身上狠狠地再要他一回,炫峰舔舔有些干渴的唇,用暗哑的轻声说:"你再这么看我,我可就不客气了"·张大了惊愕的双眸琉璃瞅着炫烽的眼底燃着汹汹的欲火,惊慌地合上双眸并钻进被里不肯出来,瞅着有若蚕蛹在被里蠕动的他,炫烽不禁狂笑出气......·耳边狂笑声远去琉璃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瞅了瞅空旷的寝室推开被坐起轻松了口气,靠在床榻边有些出神地看着站在层层轻纱外由宫女更衣的那道修长身影。
轻抚有些红肿的唇回味着刚刚霸道与狂占,灼热又专注的柔情,突然的温柔让他有些迷茫,还有些恐慌·总觉得宛若置身于美丽的梦境中如此的模糊,又好像是战战兢地站在独木桥上般无措。
拥紧怀中的薄被无法驱逐心中的恶寒,这份不真实让他如处云雾中看不到以后的方向,张着空洞的美丽蓝眸陷入深思中··琉璃无视着为他更衣的宫女们,习惯的抬手抬脚直到一道炽热的视线打乱他的思路,抬眼看向一旁紧盯着他的炫烽,火热的眼神里含着一抹未知的情绪。
"在看什么"不堪其扰的琉璃打断了炫烽的思绪··"啊没什么"回过神的炫烽看着着装完毕的琉璃,欣赏着眼前美景,心不在焉的答道:"你越来越像......啊我们该用早膳了"·率先走了出去,炫烽并没有看到琉璃眉宇间的黯然与神伤。
呆愣地瞅着玉碟里堆成小山的各色佳肴,琉璃只觉得一阵头晕, 刚刚还有些饥饿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苦着脸抬头看着仍不停添加的炫烽,脸上含着无限的宠溺温柔地望着他,好像没有看到他的为难。
"这个......大哥,我能不能......"琉璃期盼地瞅着炫烽··"什么"炫烽挑了挑剑眉疑惑地瞅着琉璃··"就是......"琉璃吞吞吐吐地看着炫烽,闭眼睛下决心大声道:"我可不可以先不吃"·寂静没有声息琉璃小心翼翼地张开眼眸偷窥,却见炫烽安稳地坐在椅上端起酒杯自斟自饮,夹起各盘菜肴浅尝随后放下玉筷拿起软缎擦去嘴角的油渍,抬眼瞅了瞅一脸好奇的琉璃缓缓地问:"这菜很难吃吗"·"嗯,嗯。
"听他的口气中有些松动琉璃猛点头,宣布着他是如此的无辜·、·"哦来人......"炫烽扬声唤来服侍在侧的内侍··"陛下您有什么吩咐"炫烽贴身的内侍-德安恭敬地跪在地上。
"把做今天早膳的御厨抓起来......"炫烽面无表情的下命令道··"为什么"琉璃心底闪过一片乌云,忍不住打断话语。
"没什么·"炫烽回过头脸上没有被打断的不快,只有似水的温柔轻柔地诉说着撼然的决断:"你既然不喜欢吃他做的饭菜,也就是说他没有存在的价值,那我还留着他干什么,你也知道我是不养闲人的,所以......德安,把他推出去斩了。
"·"等等......"琉璃出声挡住正要离开的德安,抬头看了看笑得跟狐狸有得拼的炫烽,拎起玉筷尝了几口无奈地说道:"我觉得好像也没有多么难吃,刚才可能是因为我没什么胃口的关系吧"·"噢是这样啊"炫烽一本正经地回应的道,可眼底却难掩笑意,顺便再推琉璃一下。
"那你就多吃一些吧"提起玉筷继续为他添菜,欣赏着琉璃一肚子苦水无处宣泄少见的拙像··琉璃吃着好像没有止境的菜饭,愁眉苦脸地犹如在吃汤药,心底抱怨着他为什么还要存有仁慈之心。
曾经,呵呵也只能是曾经,他从不知什么叫仁兹·如果是十年前的他,可能会一脸无辜的看着那倒霉的御厨就此消失在世间,因为在他眼底那是理所当然的,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是后宫生存的铁律。
后宫每天都会有人无声无息地消失,更何况身为皇族他们更是生长在无限阿谀奉承与无数的阴谋诡计谋杀中,一条人命在他们的眼中犹如蝼蚁般轻贱··在阴暗的后宫中的他早学会了忽视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去管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直到远离那个无尽的污浊之地重新开始学会认识人生,在鲜血铺就的战场上真正见到了人性的光辉·也第一次意识何所谓生死离别,了解人生的喜怒悲哀,亲耳倾听死难者对人生无尽的眷恋,渐渐的他学会了体贴与温柔。
只是没有想到他这个少有的优良作风会变成他的弱点,成了被人要胁的又一手段·唉琉璃无奈地长叹口气,继续向眼前有增无减的食物山进攻。
看着眼前一会儿严肃认真,一会儿又如浴春风般的温柔,再过一会儿又像吃了黄莲有苦难言,变化无穷的容颜展露出无限风情,是如此的让人心动与爱怜··心中满满爱意就像要溢出般缓缓地流淌,想看他更美丽笑魇的愿望是如此的强烈,一个已压抑很久的奏摺浮现在眼前,一个计划在脑中重新组合。
"我吃完了"怯生生的声音传进还在盘算利弊的炫烽耳中,抬头看着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琉璃,炫烽肯定了即将实施的决策,提起筷子为他再度把菜添满。
张大双眸琉璃瞅着再度堆得满满的食物山,对于好不容易勉强咽下去食物,再闻着食物的味道只会让他做呕,皱着眉头暗下决心昧起良心不顾无辜御厨的下场,坚决抵抗眼前不平等待遇,心底默默地为他祝福反正他也不是没做过。
仿佛看透他的想法炫烽布下另一个诱饵··"前几日,有人上表......"故意顿了顿轻瞄低头无语琉璃一眼··"上面说,希望拜见闻名已久的琉璃殿下一面。
"仍是无动于衷默默无语,粮烽眼底流露出一抹邪魅··"啊差点忘了是已故圣将军的部属,奥托等八位副将,他们......"停下话语见眼前湛蓝的双眸,散发着犹如初升的旭日般灿烂的芒,太过耀眼的笑容让炫烽忍不住要抱着醋罐子猛灌。
"既然你没什么心情,我就回绝了他们吧"炫烽佯若未见一旁急得团团转的琉璃迳自决定着··"不要"阻挡的话语冲口而出抬眼看到笑吟吟地炫烽,琉璃懊恼地嘀咕着:"唉又上他当。
"·"你有什么要求"知道要任其宰割的琉璃做着最后的挣扎,抬起晶莹澄清的蓝色双眸,用最无辜的笑容诱惑着·见陷入他甜腻的微笑中有些迷茫的炫烽,琉璃嘴角勾起一抹优美的弧线,却在炫烽的下一句而垂下。
"呵呵我的要求很简单,首先吃光你眼前盘中的食物......"琉璃可怜兮兮望着炫烽希望能博得他的同情,却在他决然的摇头中宣布失败。
无奈之下他只能发奋努力地吃着眼前的食物·还好炫烽善心大发没有继续夹菜,否则他还不知道如何处理呢·在琉璃的一再努力下终于消灭了盘内所有的食物,抬头看向坐在一旁看戏的炫烽,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们"·"呵呵这个吗还要想想......"·"什么"琉璃跳了起来气势汹汹地看着炫烽,血气涌上双颊如雪的肌肤映衬得艳丽逼人。
"你又骗我"·"骗你,怎么会呢"盯着张绝丽的娇容炫烽口中漫应着··"你不是说,我吃完了就答应我吗"琉璃微眯着双眸逼视着炫烽。
"哦我是说过,不过我好像是说首先吧"炫烽狡猾地嚼着文字··"你......"琉璃愤愤地用双眸中射出的利刃刺着眼前狡猾地狐狸,没辙地追问着:"你还有其他什么条件"·"条件吗"看着因怒火而涨红了脸,喷火的双眸闪耀着无限的生命火焰,勃勃的生机是他很少见的,揽过琉璃的纤腰低声在他耳边轻声述说着愿望:"只要你能满足我的欲望你任何愿我都会为你达到的。
"·"不......呜唔......"长长的深吻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熟练的调情勾起他所有的欲望拥起怀中的人儿消失在飞舞的轻纱中,一阵消魂呻吟声在帐内流泻出来,红罗帐中春光无限......·第五章·正午的阳光吞吐着耀眼的光辉照射在晶莹的水晶宫殿上,一排排宫女侍卫无声地站在水晶宫的正殿-朝阳殿四边,静候主人的到来。
清冷的大殿上除了嚓嚓的脚步声,还有一声声叹息·精致的朝阳殿上或坐或站八名俊挺的男子,除了正中一边踱着步一边叹气的洛斯外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本来就没什么耐心的洛斯在大殿正中绕了不知多少圈,终于忍不住走到摇着扇子的奥托面前,有些暴躁地低声问道:"喂,死狐狸你知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还不来我们都等了快三,四个时辰了"··奥托抬头看了看焦躁的洛斯,再瞧瞧已升至当空的耀日,无奈地耸了耸肩继续摇他的扇子。
得不到答案的洛斯只好回头再接再厉去踱他的方步,努力地看看能不能踩出条路来......·时间一点点的消逝,大殿上无语的众位眉宇间已现几分烦躁,开始的好脾气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耐性十足的奥托与雷格也显出一抹浮躁,没办法任谁等了这么久也会如此。
想他们接到圣君的旨意就兴冲冲的赶来,从旭日东升到日上三竿,川流不息的宫女内侍伺候着茶水水果,点心,等来等去却不见主人的踪影··张嘴问问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说:"殿下还在休息,请诸位大人们再等等"也不知道是借口呢还是大哥他一回来就变得异常虚弱,以往总是第一个起来的人,现在居然赖床不起。
怀着满腹疑惑的众人眼巴巴看着大门,希望姗姗来迟的那位大人能够早点出现··"啊......"洛斯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冲向大门,还没碰到门就被辛尼从后面拎住领子拽了回来,奥托摇着扇子晃到挣扎中的洛斯面前劝道:"你呀做事不要那么莽撞,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绝不是我们可以随意乱闯的地方,何况大哥什么时候不遵守过诺言,也许是有事情耽搁了。
"·"哼"从辛尼手里挣脱出来的洛斯斜挑眉瞅着奥托,撇了撇嘴嘲笑道:"你倒说得好听,好像就只有我在紧张和着急,而你们都稳当镇静。
"·"洛斯瞅着奥托手中不停地摇来摇去的摺扇,刚开春耶他不觉得很凉吗回头瞧了眼不沉迷品尝贡茶的茶香,反而玩弄着手上银针的雷格,再瞅瞅其他人不觉显露出不耐的习惯。
这些年的朋友可不是白当的,谁不了解谁呀·奥托收起码手上的摺扇,抬头瞅了瞅洛斯眼底的嘲讽,轻笑了声无奈的摇了摇,没办法实在是相处太久了,以至于对各自的习惯都能猜出一,二分来,就连自认隐藏得很好的奥托,都留下了让洛斯一眼看透的习惯。
抬眼看着辉煌晶莹剔透的水晶宫殿,奥托绞尽脑筋想着安抚洛斯的方法,却又不小心陷入雕染画柱的精美素雅宫殿的建筑中··洛斯侧耳等着即将到来的滔滔不绝的辩词,等来等去仍未听到奥托的反驳,只有阵阵啧啧的称赞声。
惊异地抬头看着一脸痴迷瞅着屋顶摇头晃脑的奥托,奇怪地抬头望了望奥托所看的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很普通嘛干嘛让他如此的痴迷虽然自己也蛮奇怪为什么屋里会看得到蓝天白云,但迟钝的他仍认为那很正常。
"死狐狸,你在看什么"看了半天不觉得有什么让人痴迷的地方,洛斯忍不住寻问道··"啊你看这雕刻多么精细,制作是如此的恢弘,工程是如此的浩大,真不愧是聚集当代众位名家所建成,真是无法形容的美......"奥托带着梦幻的口吻回应着洛斯问话。
在抬头仔细瞅瞅仍是刚刚的一片蓝天白云,洛斯迷惑地看着津津有味欣赏着的奥托,怪异的眼神有若看白痴般的瞅着奥托·被他那火热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的奥托,无奈地收回视线,注视着眼前一脸迷茫的洛斯。
"你知道为什么这大殿如此的明亮吗"奥托诱导道··"我怎么知道"一头雾水的洛斯反驳道。
"你,唉"瞅着一脸迷茫的洛斯,奥托心底安慰自己他一直都是这么粗线条不必与他一般见识,抬手指了指屋顶说得更白些:"你从进来没有发现,这一抬眼就能到蓝天吗"看着洛斯一脸那又怎样的表情,奥托忍不住追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有什么好奇怪的,这里不是叫水晶宫吗顾名思义不就是水晶所建的嘛"被问烦的洛斯白奥托一眼,嘴里含糊的嘀咕道:"又把我当白痴看,该死的狐狸要是再说不明白看我怎么修理他......"脑海里畅想着将来如何修理奥托,和他哀哀求饶的画面,洛斯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仿佛近在眼前的得意。
耳尖的奥托挑了挑眉看着陷入幻梦中得意的洛斯,从他有若白纸般一眼就能看穿的脸上了解他所有未曾说完的话·然后用那佯若未闻地无辜面孔,说着气死人的话语:"真不容易,你还知道水晶这种东西,我还以为你除了逞凶斗狠,就只会大吃大喝,没想到......"瞅见洛斯已青筋暴起,面露凶光奥托识时务者为俊杰迅速地转移话题。
"你仔细观察一下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吗"·恶狠狠地瞪了奥托一眼,洛斯不情不愿地抬头凝神瞅着屋顶,奥托瞅着洛斯仰望屋顶半天不语不禁追问道:"看到了吧"洛斯收回视线严肃地回视着奥托正经的答道:"没看到。
"·"噢"奥托无奈地摇了摇头抛个白眼给洛斯,而洛斯视而不见··"你没发现就算是用水晶所建,也无法如此的透明就仿佛是不存在的吗"不死心的奥托再点明些。
"那又怎样"洛斯不耐烦的道··"不就是那个叫什么阿里亚.卢比司自以为是什么大师所建的吗有什么好稀奇的,又不是没见过。
"·奥托抬头诧异地看着斜睨他的洛斯,却又突然想起什么轻拍手掌恍然道:"啊怎么忘了你的出身,你是名震四方号称是最富,最贵的四大贵族之首尤里西斯家族的二公子,你们家就有个类似的温室。
难怪你不觉得稀奇·"·打断奥托未完的话语,洛斯用少有的冷静回应道·"哪里哪里......再怎么宝贵也只是顶着圣君御赐之名,满身铜臭的商人而已,怎么能跟与皇族有着深厚的血脉握有实权的两大诸候之一韦伯斯家的少爵爷相提并论呢"·"过谦过谦......"奥托满脸堆笑谦虚道:"虽说如此可是,小爵再怎么说也是三子没什么继承权利,而您就不同了,谁不知道尤里西斯家的长子身体虚弱,这未来当家主人就只有二公子您啦"·"你......"洛斯怒视着仍冲他露出你能拿我怎样皮皮笑脸的奥托,拉开架势就准备与他开战。
被站在一旁的辛尼拉开,最长的派克踱到他们的面前训斥道··"玩够了没在外吵进宫还吵,从小到大还没打够吗"派克瞅着一脸的不在乎的奥托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洛斯最讨厌有人提到他继承家业的事,你还挑他的痛处踩。
下回你再如此我就通知你大哥让他拎你回去,你也知道你大哥二哥对继承爵位是避之惟恐不及,要是知道你自愿他们一定会非常乐意退位让贤的·"·"派克哥哥,小弟怎么会欺负洛斯弟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小最疼他了。
"奥托一听马上堆起谄媚的笑容,生怕派克的话会成真,一想到继承家业后堆积如山的文件,就觉得脑中一阵昏晕··"嗯"派克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严肃地看着仍在咬牙切齿的洛斯低语道:"洛斯,你也不小了,该考虑回家继承家业的事情了。
你应该知道,你无论如何也无法逃避这个命运,你大哥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无法撑起那偌大的家业·"·"不,大哥他一定会好的·"洛斯激动地摇着头,眼底含着一丝期望。
"你应该明白,连当今每名医都宣布只有等着......那么,还有谁能......"派克声音有些暗哑无奈地看着已然绝望的洛斯·微颤的洛斯直视着屋顶,发红的眼圈就是不肯流下在眼底滚动了好久的泪,懊恼的奥托拿起摺扇轻敲桌面。
低沉的气氛压抑空气,西门与迪斯互相打了个眼色走到洛斯面前轻声道:"洛斯,我们忘了告诉你,前几日我们接到二哥的消息,说国境边有位名医医术极高,已经出发去请了,你不用太着急,派克的意思是你应该先接手家业,等凯尔大哥身体好了再交还给他,再怎么说伯父伯母年岁都大了,也该享享清福了。
"·"真的吗"洛斯睁大双眼凝视着两人,见他们猛点头才稍稍放下心··"抱歉"奥托低声说道。
"没关系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一定是你大哥他们要你说的·"洛斯平静地回答道,奥托猛地抬起头看向恢复常态的洛斯,耳边传来了他的调侃:"兄弟做了快二十年,谁不了解谁啊"·"哈哈......"默契的笑声回荡在空间,重生的友谊更加牢固。
大殿内除了艾伦和雷格外,都是从小一起玩大的,还都出身名门,即是两大诸候与四大贵族·这六家的大家长感情极佳,孩子们从小就熟识,由于他们皆不是长子,没有继承的压力,年纪又相当,所以从小就玩在一起。
本来很平稳的,可是洛斯的大哥凯尔一次出行现遭人暗算从此卧床不起,继承的压力一下就压到洛斯身上·对于从小就崇拜大哥的洛斯来说,怎么也不相信强悍的大哥会倒下。
所以趁风高月黑的夜晚偷摸出家门,直奔都城徵兵处,其他人也秉承着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实则是想出外闯天下一起离家参军··至于为什么没人认得他们,是因为他们家基本都淡出官场,尤其四大贵族本身就是商人出身。
再加上他们又不是长子很少露面,所以基本上早没有人认识他们,就算见过也在时间的转换下而淡忘,而他们的变化又如此之大,这就是为什么朝野上下至今仍还是认为他们只是平民出身的将军。
"殿下到......"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门外一阵骚动,随着整齐而又恭敬的声音响起:"奴婢们参见殿下......"·大门敞开两排淡红宫装的宫女与青色罩袍的内侍鱼贯走入立于两侧,随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远处接近,十二个身着朱红宫装的妙龄少女分立宫门两侧,齐声道:"七皇子琉璃殿下到......跪迎"·"奴婢们恭迎殿下......"·"臣等恭迎七殿下......"·众人环视四周只见大殿内所有人皆敛眉垂头,神情肃穆跪在宫门两侧,众人也不禁收起脸上上的欣喜若狂,低头垂手站在两侧。
一双描金软靴,轻灵的步伐在众人面前晃过,踏上主位的台阶,白色颀长的身影在水晶玉椅上坐定·众人向前跨出一步,按着宫廷的礼节单膝着地,嘴里齐声道:"臣等参见殿下......"·"嗯免礼......"淡漠而又疏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众人站起退至两侧。
·"你们退下本王要与这几位威名远扬的大人好好聊聊......"·"是,奴婢们告退·"·"德安,你也下去。
"·"可是,陛下说......"微微迟疑的声音响起··"皇兄答应我,让我单独见见各位将军......"·"啊奴才告退。
"听出琉璃口吻中有些不快,德安伶俐的施礼告退··"你们什么时候学会如此多礼了"戏谑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熟悉的语调让众人心底的陌生一扫而空,抬首想回嘴却被眼前人绝美丰姿所慑,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说呢并不是说琉璃酷似他母亲的容颜就以为他像个女人,而事实他结实颀长的身材,雍容的仪态,高雅的举止,处处流露着高贵的气质,他有着绝对优雅成熟的男性魅力。
只是秀丽的容颜上又有着一尘不染的圣洁,只要见到他的人无论男女总会有视线无法移开的感觉,只觉得那是种让人沉醉的魅惑··而眼前这几位就是如此,刚开始的惊艳随后又被他惑人的气质所吸引,又沉浸在绚丽的丰采中,只觉得眼前之人有让人越看越会发现无数的面貌,让人越想看全他所有的风采。
直到琉璃微拧秀气的双眉惊醒众人,才迅速恢复应有的常态··"咳咳......"·琉璃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纷纷以干咳掩饰着各自的失态,调侃道:"怎么着凉了"·琉璃微挑眉,嘴角闪过一抹邪笑,众人顿觉头皮发麻冷汗直冒,心底暗呼不好。
"记得在边境时,就算三九寒天你们仍然是生龙活虎,没想到这一回来就虚弱至此,是否该让你们重新锻炼锻炼"·众人冷汗顺着面颊滴落,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仿佛又回到边关接受每年的体力以及耐力训练,那简直是人间炼狱。
为了让众将校官兵在战场上能降低死亡率,自从枫登上将军之位起,就下令每年夏冬两季进行体力和耐力测试,如果未通过就只能待在后方做些杂务·对于崇拜英雄的大漠男儿来说打杂是种耻辱,那是新兵与娃娃兵的专利,因此所有人都认真努力地完成,以至于枫的部队不但战无不胜而且损失极低。
想想士兵的训练就可以想到身为将校们的训练了,尤其是他们八个的训练课程是所有人的几倍·除了平日晨训,到了夏冬两季更是倍增艰辛·人家起码是夏天是夏天,冬天是冬天,而他们却是冬日着单衣,夏日穿棉袄,整个一个季节颠倒,更甭提在冰天雪地下练功,酷暑炎炎下出操......··想到此众人不禁打了个冷颤,一致看向平日满腹诡计的奥托。
奥托背负所有人殷切的斯望硬着头皮跨出行列,毕恭毕敬的施礼:"七殿下,您误会了,臣下们近日偶感风寒所至,绝不是缺乏锻炼所至·"·琉璃抬眼看了下搜肠刮肚,绞尽脑筋编理由的奥托,好笑地听他说着天花乱坠,没有边际的说辞,虽然也没真想让他们重新温习一下功课。
可却也蛮奇怪这群平日里不拘小节,肆无忌惮,无视礼教的狂傲小子,什么时候变得礼仪如此周到有问题自然是要问,琉璃从来就不是那种有话不说的人。
"你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多礼呀"·"......呃"奥托神色怪异的抬头瞅向好奇的琉璃,嘴里喃喃低语眼露凶光,甚至开始咬牙切齿。
琉璃惊异素有笑面九尾狐之称的奥托,脸色居然发青,神情僵硬·而其他人脸上也不大自在,就连性情过分淡薄的雷格也出现少有的扭曲,更不要说其他人脸上是如何的精彩了,尤其洛斯早就嚷嚷出声。
"不就是每天天未亮就被人从床上拎起,进行什么宫延礼仪学习,足足一个多月任谁也要有所进步吧"·"什么是谁对你们如此不敬"琉璃表面疑惑,眼底却满是好奇瞅着眼前的众人,实在想知道是谁让这群狂傲得无法无天的小子们如此忿忿不平。
"是谁不就是阿奇尔什么的,自称奉圣君御令,每天清晨来教异我们宫廷礼仪·" 奥托咬牙念着教导两个字,眼底蕴藏着滔天怒意也有着份战败的无奈。
琉璃了然地看着敢怒不敢言的众人,实在清楚这群出生在幸福的家庭,虽然经历过无数生死阴谋战场的悍将,但脸是斗不过从懂事就在阴险狡诈宫廷内征战老女干巨滑的阿奇尔。
洛斯絮絮叨叨地诉说近一个月的悲惨遭遇,从天亮就看到皮笑肉不笑的阿奇尔,那看似谄媚实则无情的表情,更不要说每天繁索的宫廷礼仪,简直快要把他们给逼疯·好不容易接到琉璃的召见,内心可是万分庆幸终于逃出他的魔掌,甚至就差摆宴大肆庆祝了。
一直站在琉璃身后无语的贝卡伊没有表情的脸上,少有的显出一抹同情以及心有戚戚焉·实在太了解他们的感受了,想他们也不过是受不到一个月的摧残,就叫苦连天了,想他从出生到现在,哪天不是生活在他的- yín -威下,每每让他玩弄得无还手之力,可他却无处去喊冤,实在是他不幸的,生为他的亲弟弟。
在阿奇尔的脑海里,弟弟是做什么用的就是当玩具耍的·他们或许不到一个月就可以解脱,而他却永远也无法更改他的血缘,所以也永远逃脱不出他手心。
不幸啊哀怨啊贝卡伊陷入无奈的悲叹中,沉浸在他的思绪中··听完众人的抱怨,琉璃也只能致以无上的同情,实在是宫里的规矩太多,稍有不敬就会招致祸端。
而奥托八人长年在外,性子豪放不拘小节,视礼教于无物,如果不是阿奇尔出面,别人可能无法束缚他们,一不小心就会引来杀身之祸,而他又不可能出面保他们·所以听听他们抱怨,安抚他们日渐高涨的怒火,然后找另一个话题转移他们的攻击目标。
"艾伦,最近可还习惯"琉璃看向从进来就没开过口的艾伦扬声问··"啊禀殿下,还好......"身着一品朝服的艾伦,上前恭谨的施礼。
"感谢殿下当日为微臣辩解,微臣感激不尽·"·"没什么"琉璃惊异于艾伦的沉稳,收敛了以往的爽朗与洒脱,眉宇间浮现的是坚毅与成熟。
"可还习惯朝中步调"·"谢谢殿下关心,微臣已经习惯·"艾伦敛眉正色答道··"你们说话怎么这么生疏,一点都不像兄弟间的对话"洛斯听两人的对话浑身像有无数小虫蠕动般难受,不耐烦的打断两人。
"天啊"奥托瞅着洛斯莽撞的话语,痛苦的揉揉额角,暗忖,就他这么鲁莽的脾气,如果让他继承家业,三天不让他把所有人得罪光才怪。
"哈哈哈......"瞅着仍不变豪爽的洛斯,琉璃开心的大笑了起来··"是啊我们兄弟间不需要那些不必要的繁文缛节,用平常心对我就成, 不必顾及我的身份,你们记得我永远是你们的大哥就好。
"·"您是我们的大哥,这是永远不会变的事实·"奥托等人真挚的看着琉璃答道··琉璃唇角溢开灿烂的笑颜,突然想起什么,他关心的问:"艾伦,国师没找你什么麻烦吧"·"没有......"微蹙眉,迷惑的艾伦也觉得甚是奇怪。
"国师,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他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辛尼忧心仲仲的道··"嗯他最近和出使吾国的亚伦迪司公主走得很近......"少语的雷格总会透露出些许不为人知的惊人消息。
"不会吧"洛斯忍不住嚷嚷道:"那公主可是出名的阴险狡猾,和那只老狐狸凑一起能有什么好事啊"·"雷格,你消息准确吗"派克也微蹙眉,眼底闪过一抹忧虑。
"我的消息来源没有问题......"依然没有什么大情绪起伏的雷格应道··"如果这样,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奥托合起扇子微微沉吟着。
"是啊"几个一起陷入沉思中··"这个......·"迟疑的声音打断众人的沉思,琉璃好奇的问:"亚伦迪司的公主是谁啊还有,她怎么会在我们泰坦"·殿内一片默然,众人神情怪异的瞅着琉璃。
"我真的不知道"琉璃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无辜地对着大家干笑··"不会吧大哥"洛斯一脸不可思议迈前一步,大声问道:"这可是今年泰坦头条新闻,国中上下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哥身在宫中消息应该是最灵通的怎么会不知道呢"·"这......我真的不知道啊"琉璃满脸无辜的环视着众人。
"是这样的......"立在琉璃后面一直不语的贝卡伊,探出头来:"这些日子,七殿下您身体不适,陛下不希望您担心太多,所以并没有告诉您·"·"哦,这样啊"琉璃微微颔首,扬眉问道:"可知亚伦迪司公主因何出使泰坦"·"这......"贝卡伊有些踌躇。
"据说是要到我们泰坦找个丈夫......"洛斯闻言口快的接话道··"哦那她找到了没有啊"有些意外,琉璃漫不经心的问道。
殿内又是一阵沉默,众人都是一副忍笑的看着琉璃,被众人的戏谑目光看得不明所以的琉璃,不禁扬眉用询问的目光瞅着奥托··"咳咳......嗯事情是这样的。
"奥托忍笑道··"亚伦迪司爱德莉娜公主,日前造访吾国,她声称想在吾国寻找一位文武双全温柔体贴的王夫·"·"哦这是件好事啊国内未婚男子可就幸福了。
"·"公主还说,她本已有意中人,可惜......"奥托微微顿了顿··"是谁啊"琉璃有些好奇··"当然是,叱吒疆场,英名神武,才华洋溢,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到底是谁啊"琉璃不耐的打断奥托又臭又长的形容词。
"就是我们泰坦帝国的圣将军-枫.拉.埃斯雷诺将军......"·"哦"琉璃并没露出众人期待的吃惊,只是平淡的回应着··"那位圣将军不是已经过世了吗"·"是啊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爱德莉娜公主才把目标转移。
"奥托继续说道:"陛下曾经答应过公主可以在未婚的王弟中选择,听说公主非常中意传闻中博才多学的七皇子-琉璃殿下·"·"哦"琉璃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大哥,你不知道吗你马上就要多了个美娇娘了"洛斯忍不住跳出来··"是啊恭喜大哥啊说不定你还会继承亚伦迪司王位的哦"奥托也笑嘻嘻的道,众位兄弟也纷纷上前道贺。
"不可能......"琉璃不为所动,斩钉截铁的否定道··"为什么"洛斯惊讶道,不明白琉璃怎么会拒绝这么好的亲事,先不说爱德莉娜公主的美貌,就看她丰厚的家资,多少人前仆后继的抵死追随,可他们家老大居然不屑。
众人不解,视线一致的集中在琉璃身上··"你不觉得奇怪吗"琉璃慵懒的靠在铺得舒适的玉椅上,环视众人··"身为七皇子的我,怎么会不避嫌的深居后宫,没有像其他兄弟外放地方,而朝中还没有任何闲言闲语。
"·"这......"艾伦微愣,沉吟了一下,心底也颇为奇怪··由于他近来接触宫内礼仪较多,对宫内的规矩也知之甚详,所以一开始就在琢磨,琉璃猛然间问起更是一愣,但看到琉璃出场所摆的架势和排场,心底隐约已有了答案,但并不是极为确定。
"哈一定是陛下认为大哥年纪还小,所以才不让大哥住在外面·"洛斯笑嘻嘻的说··"不,泰坦的皇律中规定,非储君的皇子们,在年满十五岁起即已成人,经过一年的游历后,就可出任各地方知事,掌管一个或几个城池。
"琉璃摇了摇头否决道··"那......一定是大哥是最小的皇子,陛下非常宠爱......"洛斯坚持道··"或许会有特殊的待遇......"·"呵呵......就算陛下同意,大臣们也不会同意啊这不符合规矩的......"琉璃微笑的摇头。
"规矩是可以打破的......"洛斯依然嘟哝着··"那,一定是大哥军功在身,陛下才会......"辛尼猜测道··"非嫡系皇子是不允许参军的,所谓的军功早在我的身份被揭穿时,就随着埃斯雷诺之名一起深埋地下。
"琉璃依然摇头··"那到底是什么"洛斯不愿意再猜下去··"是啊大哥,告诉我们吧我们猜不到了。
"不喜欢无意义猜测的奥托刷的打开扇子摇了摇一派洒然的询问着··"泰坦帝国是具有众多传说的国家,神官祭祀在国中拥有着特殊的地位,尤其是宫廷神官和祭祀更是备受国人的崇敬......"·"大哥你不会是说你是......"莽然的打断琉璃的未完话,洛斯吃惊的瞅着含笑点头的琉璃。
"那不就是说,大哥不可以结婚了吗"·"谁说的神官是可以结婚的·"·"是啊你忘了我们在边关时不就参加过神官的婚礼吗"·"没错啊"几兄弟抛开当事人争论着。
扬手打断众人无视他的讲话琉璃解释道:"小时候,我喜欢舞刀弄剑打架惹事,一次不小心把事情闹大父皇震怒,罚我面壁思过·我被关在神殿,在那里遇见了宫廷大神官克纳安,他认为我非常有天分,常常诱拐我加入神殿,我不喜欢神官这个职业嫌它过于安静,可是我经常惹事生非神殿就变成我另一个居所,无聊的时候也会翻克纳安扔给我的书,间间歇歇直到我满十二岁那年......"·琉璃微微一顿,轻描淡写的诉说当年艰难的抉择,"那年我正式成为神官,十三时升为上位神官,十五岁时已是仅次于克纳安的大神官。
后来战争爆发,好动的我不想在后方受人保护,想跟军队一起上前线,可是大皇兄不允许,所以我就偷偷出宫报名参军,我们也是在那见面的不是吗"·"是啊"众人想起见面时,几人看不顺眼那帮贵族仗势欺人,出面管闲事而一见投缘,几人血结盟结为兄弟的过往,不禁开怀的大笑起来。
"对了大哥,你到底能不能结婚啊"抵不住好奇洛斯忍不住追问··"一般神官是可以结婚的,尤其我是皇室出身,更是不在其限内,只是我十五岁时,为了达到我的愿望,我在众神的面前发下重誓,终生不婚侍奉无上的神。
"琉璃面向东方微阖眼虔诚的答道,庄严肃穆的仪态让在场的人升起膜拜欲望众人不得不承认,他确是具有优秀的神官气质··"啊这不是说,爱德莉娜公主又要失望了吗"洛斯惋惜的道。
·"洛斯,怎么觉得你好像是很喜欢那公主的样子啊"奥托微挑眉调侃道··"怎么会"洛斯连忙否认道,认真的答道。
"我只是奇怪,亚伦迪司的公主为什么会到泰坦来寻夫,诸国皆知亚伦迪司的男子不但长得出众,性情也甚为温和,是众国女子心中丈夫第一候选人,而我们泰坦,男子长得剽悍性情粗鲁,根本就不是好丈夫人选。
爱德莉娜公主怎么舍近求远千里迢迢的跑到泰坦来找丈夫,我认为其心叵测,本以为如果大哥娶了她,她就可以在大哥的掌控下,那么她就不足为惧,没想到大哥居然不能结婚,那她的丈夫人选可就得慎选了。
"·众人不敢置信的瞅着说了一大串的洛斯,见他条理分明的分析着,一点都不像以往的粗心与莽撞,看样子大家以往都错看了洛斯的能力··"洛斯,你认为她有什么目的呢"琉璃微笑的瞅着眉宇间一派稳重的洛斯。
"这......我无法分析,总觉得还是先旁观一下,再做决定·"洛斯认真的答道··"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我会与陛下商谈由你出任陪同官,所有人员调配都由你作主。
"·琉璃俐落的下达命令,他的习惯是从不浪费人才··"大哥,小弟不一定能胜任啊·"洛斯连忙反对道··"我相信你·"琉璃一句话让洛斯再无话可说,心里只有满满的感动。
"启禀七殿下·"尖锐的嗓音从门外响起,打断了众人的交谈,琉璃正色端坐,众兄弟恭敬的立于两旁,只见一青衣内侍推开大门疾步走进,双膝跪地道:"七殿下,陛下宣您觐见。
"·"本皇子与众位将军相谈甚欢,希望有机会与众位将军再会·"琉璃起身神情清冷的道··"臣等也是如此希望·"众兄弟低首恭敬的答道。
"嗯本皇子有事先行离开·"琉璃在众兄弟恭送声中消失在门外··众兄弟恋恋不舍的看着琉璃渐渐消失的背影,神态黯然,不知要何时才能再见·"各位大人,奴才给您们带路。
"外面的内侍走了进来,脸上堆着诌媚的笑颜··"麻烦您了......"了解宫内这些大小内侍们在宫里的势力,艾伦连忙施礼道··"不敢,不敢......以后还要靠各位大人们多多提携......"狡猾的内侍眼看出几人甚受七殿下的喜爱,而七殿下一直都是深受陛下的宠溺,所以这几人在未来的发展将不可限,自然是连忙巴结着。
"啊各位大人们请......奴才给您们带路......"内侍走在前面··"请......"众人连忙一起离开这名扬天下的水晶宫。
第六章·灯火通明的苍玄殿,弦乐悠悠歌舞动人,泰坦圣君炫烽高居御座,含笑向左侧的亚伦迪司公主爱德莉娜询问道:"爱德莉娜公主在本国住得可还习惯"·"谢圣君关心。
"爱德莉娜微欠身,扬起动人笑魇答道··"那就好,想来洛斯将军还算尽责了·"炫烽微微点头瞅了眼坐于另一侧的洛斯几人··"呃是啊洛斯将军非常非常的尽责......"爱德莉娜几乎咬碎银牙答道。
"那就好,呵呵......"隐约在她的口气中察觉到什么,炫烽微挑眉笑道··爱德莉娜抬眼死死瞪着坐在她对面的仍在谈笑风生的洛斯,为了保持她应有的优雅风度,她把视线移到大殿内载歌载舞的歌女们身上。
觉得歌舞无聊的爱德莉娜偷瞄了眼对面的洛斯,见他依然一派洒然的欣赏着歌舞,她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异常的气愤,微咬红唇沉吟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轻笑·她抬起头对着炫烽展颜一笑,仿若天真无邪少女,佯若好奇地说:"圣君陛下,爱德莉娜有件事,不知道当问不当问"·"公主请讲......"无视爱德莉娜美丽的笑魇,炫烽神态自若的答道。
"如此盛宴......"爱德莉娜微顿环视大殿,问道:"为何不见传闻中多才多艺,您的七弟琉璃殿下呢"·"琉璃"炫烽不动声色的答道:"朕的七皇弟自幼身体虚弱,常年深居宫内,不喜欢出席宫筵。
"·"传闻七皇子的母妃是当年闻名诸国第一美人-爱格妮丝夫人,而七皇子又出奇酷似其母,这可是真的"爱德莉娜脸上闪过好奇,询问道。
"不,绝无此事·七皇弟与爱格妮丝夫人并不如传说般相像,他们只有几分神似而已·"闻言炫烽微微沉吟了一下,摇头否定道··"神似如何的神似爱德莉娜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圣君陛下可否满足爱德莉娜这个小小的愿望"爱德莉娜仰首请求道。
"公主请讲·"隐约猜到爱德莉娜想要提什么愿望,炫烽知道他无法阻挡··"爱德莉娜非常想见见这位七皇子,陛下您可否满足爱德莉娜这小小的愿望"爱德莉娜加强了语气道。
"这......"炫烽眉头微蹙沉吟着,他打从心底不愿意与人分享琉璃的美丽··"君上......"坐在炫烽旁侧身着浅紫色迤逦宫装丽人,她正是备受君宠的爱拉贝拉夫人,只见她抬首眨着湛蓝的眼眸柔声道:"虽说七皇弟身体虚弱,可常年深居宫中既不参加宫筵也不接触外界,对他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好处,难得如此盛宴,为何不请七皇弟出来与众臣同乐,这对七皇弟的身体也有好处不是吗"·闻言心里一动,最近枫是没什么精神,而且身体刚刚恢复,也该让他出来玩玩。
炫烽回首吩咐道:"德安,传朕的旨意,宣七皇子出席宫筵·"·"奴才领旨"立在炫烽身后的德安躬身接旨,飞快的走出大殿。
大殿上热闹的气氛突然一变,静悄悄的瞅着大殿门外,除了坐于炫烽身侧的爱拉贝拉以外,几乎所有人都一副期待的模样·她在炫烽吩咐德安传旨时,隐然发现琉璃在他心中的地位与众不同。
众所皆知德安是陛下的亲信,从不轻易离身,像这种传旨的小事,德安只需随口吩咐一声自会有其他内侍去做,并不需要他亲自出面,而此时德安居然亲自赶去传旨··作为皇帝贴身奴才,基本技艺就是看主子眼色,察觉主子的心意,德安如此重视七皇子,是不是意味着他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有所不同此时爱拉贝拉心底对闻名已久的他升起一抹无法言语敌意。
玩着手上的酒杯爱德莉娜好奇的打量着殿上神态各异的君臣·高居上位的圣君心不在焉的吃着妃子纤纤玉手所剥的葡萄,眼睛却总是有意无意的扫向大殿入口··位于下座的臣子们,佯装无事喝着手中美酒,看似被殿上载歌载舞吸引,实则视线也不时地瞟向大殿门口,脸上皆是殷切期盼。
微挑秀眉,爱德莉娜好奇心再度被挑起,早就听闻这名神秘莫测的七殿下,从他的容貌到他的才学,更有后来从前国师口中知道他另一个身份·越想心底的渴望就越切,也同殿上的人一样伸长脖子盯着大殿入口......·"七殿下到。
"随着那不断传递的通报声,一道雪白的颀长身影缓缓接近··乌黑长发由蓝宝石镶嵌的紫金箍高高束起,散落的秀发披散而下,俊美的五官若隐若现的淡漠微笑,身穿镶蓝宝石饰物的锦缎雪袍,步伐轻盈的走上大殿,撩起下摆单膝着地恭谨施礼。
"臣弟-琉璃拜见圣君陛下·"·"免礼·"炫烽欠身扬声道,推开伏在他腿上妃子拍了拍右侧位置说:"琉璃到朕这里来·"·"......谢陛下。
"琉璃微踌躇了一下,抬腿走上台阶在炫烽身侧落座··"七皇弟,朕给你介绍·"桌子下炫烽右手紧紧握住琉璃的手腕,指了指爱德莉娜介绍道:"这位是亚伦迪司公主-爱德莉娜。
"·"你好,爱德莉娜公主欢迎您光临泰坦,不知道你住得可还习惯"琉璃微欠身致意道··"谢谢还好......"有些失神的爱德莉娜闻言连忙回礼道。
"那就好......"琉璃展颜轻笑,语中夹着一抹遗憾和歉疚道:"琉璃这些日子突染风寒,以至于未能参加您的欢迎酒宴,望公主谅解·"·"啊没什么能够在爱德莉娜回国前看到殿下您,爱德莉娜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爱德莉娜连忙摇手道··"公主殿下,您太过夸奖了,琉璃只是位闲职皇子,没有那么难见的·"琉璃挑眉微笑道··"好了,你两个就不要客套了,七皇弟罚你给公主敬杯酒,就当赔罪了。
"炫烽出言打圆场,琉璃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公主,琉璃敬您......"琉璃强从炫烽手里把手抽出来,双手端杯道··"应该让小妹敬你啊"爱德莉娜端起酒杯嘴里吐出的言词甚为亲呢。
炫烽闻言心底泛起一抹醋意,漫无边际不经心的扫了爱德莉娜一眼道:"公主来吾国也有些时日,可选到称心的夫君啊"其言下之意就是你该收拾收拾走人了。
"琉璃殿下,爱德莉娜可以向您提个不情之请吗"爱德莉娜着魔的盯着琉璃仿佛没听到炫烽的问话,双手合十一脸的期盼瞅着琉璃··"当然可以,如果琉璃能够办到的话。
"琉璃颔道··"琉璃殿下,爱德莉娜可以邀请您去亚伦迪司作客吗"爱德莉娜话音刚落,殿内顿时一阵喧哗,谁不知道她此言一出就意味着她所选定的夫君就是琉璃。
"原先那些最有希望的候选人一时神色大变,尤其是其中呼声高的三皇子霁和四皇子禄,两人脸色更是阴沉无比,眼中的狠毒也就越加重了几分,连炫烽闻言脸色也变得甚为难看。
"不知公主还会在泰坦住上几日"琉璃仍语态平和,没有理会已经将近麻木的右手臂眼神温和的瞅着爱德莉娜··"如果时间充裕的话,琉璃想邀请您参加半月后的传承仪式。
"·"传承仪式是什么仪式"爱德莉娜有些不解的问··"半月后琉璃将完成大神官的传承仪式,成为泰坦的神祭。
"语落殿上哗然,谁都知道泰坦的神祭不但是神的代言人,还是仅次于圣君存在的智者,他的所言臣民们皆要服从,就连圣君也不能忤逆·因为这个地位实在太重要,所以他的继承者必须精挑细选。
此人必须血统高贵为人更须无私,无我··历届能够成为神祭的人都必须符合三个条件,第一,血统纯正·第二,公正无私·第三,清心寡欲·也就是说,继承神果的人必须终身不婚,断绝世间外界的爱、恨、痴、嗔,深居圣殿内,只为帝国的盛衰而活,不再人世。
"什么"爱德莉娜简直不敢相信,她相中的未来夫君居然要去当和尚·亚伦迪司是佛教国,在她感觉中泰坦的神筑与亚沦迪司的和尚是等同的。
"殿下,做爱德莉娜的王夫不好吗你可以拥有至高的权威,千万臣民无数金银珠宝,未来还会拥有自己的子嗣,总比当那个没有自我的神祭要强啊"爱德莉娜不甘的追问着。
"这是琉璃在少时就许下的愿望......"温柔而坚定的眼神让爱德莉娜怏怏不乐的垂下头,有几分不忍琉璃建议道:"公主,吾国还有其他的优秀男子足可以堪当您伴侣,像三皇兄和四皇兄......"·"不,能成为本公主王夫的人,他必须与众不同、才华洋溢。
最重要的是此人必须雄才大略能让万民臣服,这些根本就不是那些顶着皇族的封号,没有任何作为的庸人们所能具有的,本公主也不需要这些痈庸碌碌之辈·"爱德莉娜有些垂头丧气,但言辞仍极其犀利的答道。
"呃"没想到爱德莉娜言辞如此不留余地,琉璃只觉得四周空气一滞两侧射来了两道怨恨的目光,他无奈的暗叹了口气,知道从小就视他为眼中钉的皇兄们,此时眼底的那抹憎恨恐怕又多了几分,苦笑的看着没有神经的爱德莉娜道:"琉璃也是庸碌之辈,所以公主更不应该选择的。
"·"不,爱德莉娜相信,殿下您一定可以成为最伟大的君主,只要您愿意·"爱德莉娜抬起美丽的翦翦水眸,热切的看着琉璃··"呃我想公主不喜欢皇族,您看朝中仍有些少年才俊,像阿尔迪司、傅纳斯、其科尔......"琉璃念出一串文武官员的名字,得到的是爱德莉娜一个劲的摇头否决,以至于殿内怨气更是冲天。
··"艾伦、奥托、洛斯......"当琉璃念到洛斯时,只见爱德莉娜眼神一变,没有否决也没有认同只是昂起头一脸蔑视的扫了眼坐在对面的洛斯,仿佛是在表示如此鄙夫怎堪匹配鸾凤。
对面的洛斯闻言更是一副避之惟恐不及的模样猛摇头,看到洛斯拒绝的神情,爱德莉娜不满的一拍桌子,娇叱道:"怎么,本公主配不上你吗"·"不,是末将配不上公主您。
"洛斯一脸本来就是,可是嘴上说着相反的恭维··"你--"聪明如爱德莉娜怎么会听不出他言下之意,娇贵的她何曾受国如此奚落,她从位置上跳了起来,站到洛斯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像你这种没修养、没知识、粗鲁的鄙夫,本公主绝对不会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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