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填坑不容易+番外 by by 就爱H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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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明吗他做事比较周全,所以才派了他去·”·“……”·“好,好的,如果您不喜欢,明天我会换一个人去。”
“……”·“哦……这样啊,好吧·都听您的·那么,祝您好梦,不打扰了·谢谢了,谢谢……”·男人放下手机,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张手帕,抹了抹额头。
空气中响起一声叹息··S国一片寂静的凌晨,C国正是太阳升起的时候··“叮咚——”·“叮咚叮咚——”·屋内传来主人的声音:“来了啊,稍等一下……”·随后是一阵细微的木屐拖鞋缓慢踩踏地板的动静。
木门终于打开··门内的人与门外的人隔着一层纱门··门外的人一身风尘仆仆,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穿着拖鞋的人表情变得很奇怪··“是你——”·***************************************·次日清晨,谢途醒来时,房间外间正有人摆放着早餐,却已经不是昨日见过的薛希明,而是一个陌生的穿着女佣装的S国面孔的年轻女孩。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上的动作却很仔细,几乎是一丝不苟··谢途看到她做完手上的事情,就抬起头来微笑地看着自己··然而无论谢途问什么,说什么,做什么,年轻女孩都只是微笑,没有任何反应。
谢途尝试着用其他语言询问,得到的依然是相同的结果··年轻女孩就像是对外界失去了反应··“好吧·你走吧·”·奇怪的是,她似乎明白了这句话,很快就收拾好离开了这个房间。
谢途追了出去,紧紧地跟着她·雪白小猫见状,立刻也跟上了·女孩也并不阻拦,甚至没有作出任何除了继续走之外的举动··谢途跟着女孩进了电梯,女孩打了卡,按了到一层的按键。
来到一层,女孩进入厨房,打开冰箱·开始洗菜、切菜、洗肉、切肉……做一切做饭需要做的事·精细、准确、毫无差错··今天的冰箱里,塞满了品种丰富的食材。
谢途就一直坐在厨房外的饭厅,盯着女孩看·女孩中途还为谢途榨了一杯番茄汁、拿了一碟巧克力曲奇饼干,却始终没有再与谢途说一句话··看着看着,谢途居然觉得很困倦。
耳边有轻微的猫叫··朦胧间,背上似乎有一抹温热的触感··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事情,同样的日子,竟然已经过了三天··当他想跟着年轻女孩上到除了一层和三层外的其他楼层时也会感到莫名其妙的困倦,随后就是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却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如果不是知道人工智能仍未发展到这个程度,谢途会觉得女孩简直是机器人··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一定要想办法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是今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羊:咩~·最近的章节都不好写小剧场←←··☆、(贰拾肆)黑④·夜晚的梧桐山庄一如既往地安静,即使是在夏日,S市郊区的风也带着令人舒适的清爽。
谢途已经用完晚餐,沾着咖喱汤汁的盘子摆在面前··女孩站在一旁,见到谢途已经用餐完毕,便走上前来准备收拾··谢途伸手示意不用:“你做的咖喱很好吃,可以再来一点吗”·女孩微笑地点点头,退到门口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头的一瞬间,谢途果断出手,一记手刀打在女孩的后颈上·女孩一下子就倒了下去,被谢途一把接住··这么容易·可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谢途多想。
看着彻底晕死过去的女孩,谢途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力道,大概是不会击坏对方的神经中枢的·放下女孩软倒的身体,谢途在女孩衣服中找到了她的电梯卡··手里攥着电梯卡,谢途看了一眼旁边乖乖蹲着的小猫,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出了门。
这一次,小猫没有再跟出来··电梯里,谢途先是按下了到二层的按钮··二层与三层的布局几乎一样·巨幅的落地窗,由电梯间隔开的两个房间。
房间的门都没有锁上,里面并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异世大陆天作之和·谢途又上了四层··四层与二、三层不同,仅仅有一个空旷的大厅和两盆百合目的盆栽。
那么,剩下的,只有五层了··——S市国际机场外的公路··胡子拉碴的年轻男人紧紧地抓着方向盘,神色镇定,眼神却酝酿着隐隐的焦虑·把时速开到限速的最大值,窗外的夜色急速掠过。
——高大挺拔的梧桐树下··闭眼假寐的男子放松地躺在草地上,耳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男子睁开眼睛,斜睨了一眼震动的方向·半晌,有些愉悦地轻笑一声。
“真是的,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看着阴云密布的天色,男子的笑脸竟有些别样的满足··——某栋华丽的建筑内··“楚先生,我已经准备好了。”
嘶哑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激动,书架下的男人手指略微颤抖地握着手机,眼睛被系得严严实实的布条给牢牢遮挡·手机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什么,声音嘶哑的男人便放下了手机。
天空掠过一道刺眼的闪电,几秒钟后就是一阵巨大的轰鸣··精致华贵的房间里,一切不留痕迹··电梯门已经打开,五层一片漆黑,只能看到眼前是一条狭窄弯曲的走廊,就连像四层一样用以照明的壁灯也没开。
谢途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连唯一的光源也消失了··黑暗,安静··习惯了黑暗后,眼睛便至少能勉强地看清楚事物的轮廓。
谢途迈开脚步,向前方走去·走廊的墙壁上似乎绘制着模糊的印象派风景,西式意味浓重的画风与一层布置那种明显的中式风格非常不一样··这家要么是有一个人格分裂的主人。
要么就是不只有一个主人··也不知道弯弯曲曲地走了有多久,狭窄的走廊渐渐变得宽阔,最终扩展为一个椭圆型的房间·房间里除了几道玻璃门,就只有一扇如同中世纪古堡内的窗,窗前垂挂着黑色厚重的窗帘,窗帘前站着一个头发有些灰白的背影。
似乎是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灰白头发的人转过身来··远方的雷电闪过,瞬间发出的电光照映着这个人的脸··那是一张历尽风霜岁月却依然能看出年轻时风发意气的脸。
看到就在眼前的谢途,那个人的手有些颤抖,张了张嘴,发出的是明显有些激动的嘶哑声音··“阿途……你,你就是阿途吗”·嘶哑声音的男人朝谢途缓缓地伸出手,眼睛有着隐隐的水光。
他伸出的手臂上布满了刀疤·有些沧桑的脸眉间深陷,脸颊两旁的肌肉略微松弛,应该是常年没有笑容所致··谢途的脸上有些疑惑·这个男人并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
“你是……”·嘶哑声音的男人手上的动作与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张了张嘴,却因为太过紧张而几乎发不出声··“我……”·“我是你的爸爸啊。”
谢途一下子就愣住了··“……谢清丰”·男人激动地点点头··可是兄弟俩的父亲不是已经去世很久了吗·还有,他现在被困在这个地方又是怎么回事·谢谨呢·正当谢途想问清楚脑海里一直盘旋的那些问题时,房间里的一玻璃门突然打开,一个光头的瘦子步伐很快地走到谢清丰身边,低低地耳语了几句。
谢清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微妙,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表情· ·“对不起了,阿途·等爸爸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再来跟你叙叙旧·”·从两边分别窜出两个壮汉,架起谢途的胳膊就要把他往玻璃门内拖。
“小心点儿·”·谢途被带进门内,这里几乎可以被称为一个小型的房间·从这里可以清晰看到外面的情况·此时,椭圆形的房间已经亮起了灯。
谢清丰仍然站在窗边,刚才的两个壮汉和瘦子似乎进了另一扇门··即使隔着一扇门,谢途也可以清楚地听到刚才来时那条走廊传来的渐行渐近的急切的脚步声,走廊里的那个人破开阴影,一下子冲进了房间的光明中。
若非谢途的嘴被人紧紧捂住,大概会忍不住叫出来··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多日未见的谢谨,抚养途途长大的哥哥··没有了平日里的整齐,眼前这个谢谨一身狼狈,胡子显然已经多日未刮,脸上尽是疲惫的神色,眼睛里的血丝挡也挡不住。
一向干净的衬衫此时领口皱成一团,手里还攥着车钥匙··窗前的谢清丰笑了·那是一种会让人全身毛骨悚然的笑意··“小谨,你来了·”·“手刃亲生父亲的感觉怎么样”·“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哈哈哈哈哈……”·狂妄而怨毒的笑声回荡在今晚注定不平静的梧桐山庄中··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本卷倒数倒数倒数……OvO·☆、(贰拾伍)黑⑤·谢谨的表情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虽然在动,神色却如同死灰一般··“真的是你……”·谢清丰的表情是难以言喻的厌恶··谢谨闭了闭眼,再缓缓睁开。
“把途途还给我……”·“你以为你是谁阿途是我的儿子,你这个孽种,你自己知道对他做了什么哈,没关系,我可以让章华身败名裂,可以让你亲手杀了他,同样也可以让你去死。
等你们都死了,一切就都解决了……”灰白头发的男人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双目圆睁,几欲癫狂··看着这样的谢清丰,谢谨的眼神里有几分悲哀的意味。
“我爱他·”·“你给我闭嘴”谢清丰愤怒地将桌上的烛台直直扔向谢谨的头··谢谨微微侧头·硬质的烛台砸在坚实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与尖锐的摩擦声。
谢清丰弓着脊背,脸色很难看,粗喘着,显然处于极度不妙的情绪中··嗤笑一声,这个因为多年算计而老态尽显的男人脸上泛起诡异的笑容:·“你这个强^^女干犯。”
“本来就是那种人渣的儿子·”·“现在还想毁了我儿子·”·“就去死吧·”·笑容诡谲的人抽出一把黑色手枪,对准了谢谨的脑袋。
一身颓废的年轻人淡然地笑了·即使是在快被枪子儿击穿颅骨的这一刻,他的笑容也没有丝毫动摇··“你清楚S市的警局腐败令我不可能放心地将途途的安危交到那群人手中,便顺手用苏阿姨的案子跟途途被绑架的时间关系引诱我回国。
苏阿姨写的‘长’,首先误导了我向张家的方向调查··你的人杀害苏阿姨的时候故意放出主谋者是‘章华’的信息·苏阿姨没有见过章华,仅仅在十余年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要把‘章’误以为是‘张’是很容易的事。
之后从张家开始,沿着你提供给我的‘线索’,查到了华叔身上,长、张、章·而你之前通过警方内部的人,‘巧合地’在那段时间将华叔派到S国出差。
更巧合的是,我一回到C国,陈齐(《白》中出现的T市下城区的一把手)就提出可以帮忙·这样一来,你要透露给我华叔的动态与过去的‘真实信息’就更加容易了。
这些似是而非的信息,让我越发怀疑华叔其实与十几年前的2.10特大爆炸案有关(在(柒)白⑤中提到过)·而2.10特大爆炸案,就是你与妻子‘身亡’的那场事故。”
谢谨顿了顿··“当时华叔的调查结果是那起爆炸案系激进恐怖分子所为,他一直以来也劝说我放弃追查这件事情,再加上你给我的一切证据都指向他,华叔是我的‘杀父仇人’简直是板上钉钉。”
谢清丰得意地笑了:“这些本来就是他的阴谋,我只不过是在告诉你真相罢了·”·谢谨没有理会拿着枪的男人的话,只是继续推断道:·“鉴于陈齐是你的人。
龙家案子侦破时,之所以当时那箱录像带((拾贰)白⑩中提到)没有外人的指纹,是因为那根本就是陈齐准备的·” ·从谢途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谢谨的手指似乎动了动。
“没错·起初我本来打算像当年章华和龙家合伙想炸死我一样,来个炸弹了结了龙家·结果没想到还没动手呢,龙家自己就死得七七八八了·那个叫龙玉的女人没死成,还偏偏要来找死。
说起来,那箱录像带还颇费了些我的人一些周折·”·“龙家没了主事的人,乱套是早晚的事·这样一来,章华连最后的依靠也没有了·哈,说起来,这里面还要感谢你呢小侦探……”·谢清丰冷笑着,语气嘲讽。
谢途的心里都有了计较,看来谢清丰并不完全知道当初龙玉假死和龙家自相残杀的实情··“你制造所谓的证据诬陷华叔贪污受贿甚至与雏^妓有染,再放出当年的风声,这已经足以毁掉一个战功赫赫的警察一生的威名。
你还让人造假了一段途途被龙家余孽绑架侮辱的视频企图激怒已经对华叔失去信任的我,激化我和华叔的矛盾·”·谢谨摇了摇头,语气悲哀而遗憾··“就因为你的复仇,你可以杀了苏阿姨,可以栽赃、绑架,可以利用自己的孩子,可以设局让一个儿子去杀了他的父亲,可以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
我看你简直是疯了·”·已经陷入亢奋状态的男人开始狂笑,然而脸上却扭曲得狰狞··“我看我们就不要废话了·你所以为的那些,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既然你这么听话,帮我完成了复仇的最后一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哈哈哈哈哈……”·谢清丰“咔嚓”一声关闭了手枪的保险··谢途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
不停挣扎着,然而没有用,两侧的掣肘实在太过强大··谢谨抬起手抹了抹耳朵,下巴微微上扬,眼神放空地看着这个已经癫狂的男人,淡漠地笑了:·“我没有杀他。”
“你说什么”·“坦白地说,你一开始准备的那些线索与证据都几乎没有破绽·然而你太着急了。
为了激化我和华叔的矛盾,你临时将途途也算计了进去··但是很可惜,我学的就是计算机·就像多米诺一样,一张牌倒了,其他的就都倒了··只要仔细找,之前那些证据也并非天衣无缝。”
谢清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那就先杀了你也无妨”·砰——一声枪响,鲜血喷溅在黝黑的大理石地板上。
“不——”·听到枪响的谢途一下子挣脱了壮汉捂着他嘴的手,痛叫出声,心跳几乎要在一瞬间停止··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段被分割出来的记忆与过去,他一直以为与谢谨相恋的那个途途与自己没有关系,他一直以为他可以坦然地面对关于谢谨的一切。
却忘记了,自己和途途本来就是一个个体··他们,只有同一颗心··而这颗心,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间,爱上了这个人··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本卷倒数倒数倒数→_→·☆、(贰拾陆)黑⑥【大修】·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异世大陆天作之和··然而椭圆形的房间里,倒下的却并非谢谨,而是谢清丰。
这个在阴谋中度过了半辈子的男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变化痛苦地跪倒,手中的枪不稳地掉在了地上·他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某个方向,脸上尽是愤怒与诧异··“你竟然帮这个孽种你难道忘了你妹妹是怎么死的吗”·走廊的阴影下走出的人手里握着的枪还没有放下,白衬衫上隐隐有些湿渍。
温和俊雅的脸上没了一贯的淡然笑容,那双眼睛里含着悲伤与……歉意··——薛扬··谢途左侧的壮汉突然出手,将右侧的壮汉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扣住脖子,拖了出去。
房间里其他玻璃门被人从内踢开,出来的是被挟持的谢清丰的人··谢途的手臂被放开了,这样的发展让他有一瞬间的怔忡·短暂的适应后,他站起身来,走出玻璃门。
然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谢谨抱得很紧,脸深深地埋在谢途的肩膀上·这个拥抱却并不令谢途感到束缚··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谢谨轻轻地亲吻了谢途的额头,放开了他。
其他人都只当是兄弟情深,然而知晓内情的谢清丰颈侧的青筋暴起,眼睛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两人,如果不是他的膝盖被薛扬的枪打穿,没有人会怀疑这个暴怒的父亲会立刻冲上来扭断这个抱着他儿子的男人的脖子。
·谢清丰的腿在洒着鲜血的地板上不断弹动着·他绝望的眼睛看向两人身后的薛扬·神色突然诡异地平静下来··“为什么你这样做,之余是不会原谅你的。”
谢途看着这具身体的父亲,尽管此前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父亲,更谈不上浓厚的父子亲情;尽管这个父亲就在刚才还想杀了他所爱之人;尽管他并不完全了解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然而此时,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匍匐在地上的头发灰白的男人仍旧让他产生了一些隐隐的悲哀情绪。
薛扬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歉意与不忍··“清丰,我不能再看着你这样下去·仇恨几乎要将你毁了·”·谢清丰一脸惊愕,他用形状扭曲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心口一字一顿地说:·“毁了我我是因为谁才做了这些之余是我的爱人,你的妹妹你竟然为了这个……这个野种,来指责我,甚至拿枪指着我我看你才是疯了”·薛扬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然而他拿着枪的手依然没有分毫颤抖··“之余不会愿意看到小谨死去·”·他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艰涩··“正是因为他是章华的孩子。”
“之余爱的人,一直都是……章华·”·谢清丰怔忡不已,几秒钟后,他开始大笑,眼泪几乎要笑了出来··最后,他几乎笑得呛到自己。
“薛扬啊薛扬,扯淡也不是这么个扯法·当年,当年可是你亲口告诉我这个野种是那个人渣强^^暴年轻的之余生下的,是你告诉我之余不敢把这一段伤害亲口说给我听,是你告诉我章华因为对之余不死心才会谋划那起爆炸案的……你现在跟我说我做的一切就是笑话我他妈就是个疯子我看你是疯了,你才是真的疯了……”谢清丰絮絮叨叨,不停地摇头。
薛扬没有接话,只是用歉疚又悲哀的眼睛望着谢清丰··“对不起·但是之余是我妹妹,我必须要首先保护她,无论是生命,还是声誉·”·“我们一直都是同一种人。
就像我永远不会容许张勇背叛我一样,你也不可能接受之余另有所爱的事实·那是我的妹妹,你觉得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伤害她吗只是你我都没想到,后来还会发生那么多事……”·薛扬微微垂着眼帘,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谢清丰愣住了··他和薛扬是数十年的好友·可现在,他已经分不清薛扬的话是真是假··又或许,他其实能够分清··只是从发现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以后,就再也不愿分清任何人的话。
无论是薛扬的,还是之余的,还是别的什么人的··都是骗子··都是谎言··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就连到了最后,他也没能得到一个完整的真相。
他为了一场没有人在乎的复仇,放弃了自己的人生……·谢清丰缓缓地笑了··“砰——”·曾经有同学开玩笑地问谢途知不知道子弹射出人的身体是什么样子。
谢途答说不知道··“因为巨大的冲击波会使人体组织剧烈膨胀,所以不是像从前面进去那样的一个小孔,而是会有一个超大的洞·”·巨大的血红在谢清丰蓝色的衬衣上绽开。
刚刚的一瞬间,玻璃门前的一个壮汉突然举起长枪指向谢途的方向··这个膝盖受伤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扑倒在那杆AK47上··行凶者一击不成,吞枪自尽。
谢清丰背对着谢途的方向,灰白的头颅渐渐垂下··说谢途的心里不震惊是不可能的··曾经的他与自己过去真正的父母并没有太深的感情·最初是因为对方过于忙碌的工作,他会难过、会委屈。
后来父母离异,渐渐地,他也就习惯了独立的生活··谢途一直没有体会过真正的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怎么样的··然而看着谢清丰沾满血迹的身体,他突然觉得——·即使这只是他笔下的一本小说,即使既成的这些事实或许只是冥冥之中那个神秘声音代表的存在在操控着,即使谢清丰或许只是某个更大阴谋的小小一环……·在此刻,他至少是自己的父亲。
谢途的手指有些颤抖··他轻轻地跪在地上··伸手,合上了那双曾经有过幸福、悲伤、感激、怨恨,最终化为平静的眼睛··谢清丰终于作为一个真正的父亲,结束了他充满谎言与阴谋的一生。
谢清丰突如其来的死亡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那个自杀的行凶者令众人心中产生了莫名不祥的感觉·然而无论薛扬怎么查、怎么问,被盘问者所给出的信息都非常一致:凶手只是薛扬手下一个背景普通、身手普通、没有任何特点的普通打手,名叫方九。
除此以外,没有人能说得清楚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平常是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习惯··这个行凶者仿佛一团空气一样·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然而要具体起来,大家却发现,任何人都对他一无所知。
薛扬手下的人实在太多了,然而他一贯健全严格的人事管理这时却仿佛失去了作用··谢清丰的人已经被带了下去,此时房间里的活人只剩下薛扬、谢谨谢途还有薛扬的一个得力下属。
“先生,昨晚放人事档案的仓库因为电路老化而起火,方九的档案就在其中·”·薛扬的脸色很平静,瞳孔却深不可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下属点了点头··“对了,把清丰手下的那个光头带过来一下·”·下属恭敬地行了一礼·沿着走廊走出了房间··光头的瘦子很快被带到了椭圆形的房间,他看着地面上谢清丰仰躺着的尸体,又看了眼薛扬,神色有些微妙和踟蹰。
谢谨把瘦子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或许是看到自己原先的老大已经死了,瘦子并没有犹豫多久就将自己了解地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你的意思是……清丰的行动还受到一个神秘人的秘密支持”·光头瘦子叹息地点头。
“老板已经死了,我也没有必要骗你们·不过我除了知道那是个神通广大的奇人,叫楚先生外,也不知道更多事情了·”·不知道是瘦子的那一句话触动到了薛扬,他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难以形容。
薛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瘦子,仿佛瘦子的脸上开出了一朵花来,嘴里轻声问道:·“奇人为什么这么说”·“怎么说呢,老板的每次行动好像都要问问这位楚先生的意思,而且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
这个梧桐山庄好像也是楚先生安排的……老板昨天说,他今天要单独跟楚先生见面,就让我们昨晚先到了这里·”·谢途有些说不出的讶异·他一直待在这里,却对如此众多的人进入梧桐山庄毫无所觉。
难道就是在他无端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瘦子说话的间隙,薛扬唤来手下人耳语了几句··“楚先生很神秘,但是老板似乎很尊敬他,而且此前的行动也从来没有出过错。”
说到这里,瘦子摇了摇头··“唉,谁知道,楚先生这次就出了岔子,老板也赔了一条命呢……”·薛扬没有说话·良久,才道:·“我手下的人在所有的通讯公司都查找了记录,根本没有查到有这样的人跟清丰联系的迹象。”
光头瘦子诡秘地笑了一下··“我说过,那是个奇人·”·薛扬罕见地皱了皱眉头,挥手让人将光头瘦子带走了··他似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连旁边两个人都顾不上了。
谢途还维持着跪蹲在地上的姿势,已经有两个人来将谢清丰的尸首抬上担架,用白布盖着,抬走了··那抹白很快地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谢谨从头到尾一直不动声色地将薛扬和光头瘦子的神色看在眼里。
谢清丰的尸体被抬走后,他伸手将谢途扶了起来··窗户上突然传来“啪”的一声·黑夜里有什么东西的翅膀在窗户附近扑闪,黑黑的,如同乌鸦一般。
薛扬似乎是被这声响动惊醒,神色莫测·他转过头对着谢途严肃道:·“途途,关于你爸爸的事情……我很抱歉,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是我必须说,你现在大概处于极度的危险中,事情很可能与那个幕后的楚先生有关。”
“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危,也希望你能自己小心”·谢途没有说话·只是握着谢谨的手,静静地看着薛扬的眼睛··暴雨后的梧桐树下,安静伫立着两个人的身影。
谢途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黑衣人一起抬着盖了白布的担架向山庄外走去··树下的两人是谢谨和薛扬··“如果说那场爆炸案不是……华叔做的,那么谋划者到底是谁是谁想让途途的父亲死”谢谨神色严肃,他直视着薛扬的眼睛,仿佛想要从那双总是如同深潭一般的眼睛中得到答案。
看了看眼前这个已经不再是少年的人,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抬头眺望被暴雨洗刷干净的澄澈天空和高悬的那弯纯净的月亮··风似乎有些过于凉爽,让穿着白衬衫的薛扬脖颈后方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不知道·”·************************************·九月的T市,天气已经很凉爽了··自从梧桐山庄事件后,谢途再也没有作为记忆体离开过这个身体。
而那些凶杀与阴谋,似乎也随着离开梧桐山庄而结束了··然而谢途的直觉告诉他,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所有表面的平静,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将风暴继续下去。
直到走向预定的结局··走到“他们”想要的那个结局··这里是一片临近书陀山的墓地,苍青,古朴,静谧·略微倾斜的坡度上矗立着一排排整齐的墓碑。
菊花的些微淡香弥漫在这个让人情不自禁肃穆的地方··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异世大陆天作之和·谢途抱着一束简朴的白菊站在一块纯黑的墓碑前,谢谨安静地陪在谢途身边。
墓碑上是谢清丰年轻时的照片,黑白的·这个当初T市最优秀的警察,穿着一身警服,挺拔而富有生气··谢途扯出一个笑容:“给爸爸带的酒我好像忘在车上了,你去拿一下吧。”
谢谨点头··步伐声渐行渐远··墓地里似乎只剩下了谢途一个人,秋风凛冽地刮着,吹得玻璃纸猎猎作响·卷起白菊的瓣叶,凌乱地飘到了地上。
“你来了·”少年的声音很微弱··“你知道”低沉的男声··“现在知道了……”少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到再也听不见。
风一吹,散在了远方··远处,一只雪白的小猫蹲在墓碑上··作者有话要说:作者:→_→窝就说这是正剧··【窝】【大】【修】【了】·有没有感觉清楚一点。
·OVO必须说有·这是有史以来最粗长的一章·☆、(贰拾柒)本卷解析A·【【【(贰拾陆)黑⑥已大修,字数第一次上4000。
OvO快去再戳一遍~】】】·《黑》出现的大小角色(排序不分先后)·【直接出场v】·①谢途·②谢谨·③薛希明·④探员AB·⑤无名女孩·⑥谢清丰·⑦光头瘦子·⑧雪白小猫·⑨薛扬·【间接出场v】·①章华·②楚先生·③薛之余·④陈齐·⑤苏阿姨·⑥方九·比较明显的人物关系及部分梳理:·①【夫妻】谢清丰x薛之余(婚后多年)→谢途·②【真爱】章华x薛之余(未婚先孕、婚后生子)→谢谨·③【兄妹】薛扬(兄)、薛之余(妹)·④【幕后/未知】楚先生·⑤【叔侄】薛扬(叔)、薛希明(侄)·还有一些仍未指明的部分需要敬请各位尽情想象。
至于爆炸案的谋划者是谁·答案应该很好猜吧→_→·——欢迎v补充——                        ·作者有话要说:=v=窝才不告诉你们,本卷粗线了什么重要人物。
另:【(贰拾陆)黑⑥已大修,字数第一次上4000·OvO快去再戳一遍~】·☆、(贰拾捌)黑⑦·T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神色恐惧的年轻男人紧紧跟着行动病床,上面躺着明显已经失去意识的少年。
“家属不能进去——”·急诊室的门在谢谨的面前牢牢地关上··谢谨颓废地瘫倒在医院的长椅上,双手徒劳地抓着凌乱的头发··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从车里回来,就看到少年倒下的身影。
没有外伤,毫无征兆,等待他的只有微弱到几乎虚无的呼吸··急诊室的灯熄灭了··“病人的情况还很危险,目前还需要呼吸机维持呼吸·尚不清楚突然昏迷的原因,具体方面还有待进一步的检查。”
“请先到一楼缴一下费·”·医生公式化地交代完情况,就离开了··两个薛扬派来保护谢途的手下走上前来,谢谨只是木木地看着他们。
“谢先生,缴费就让我们来吧·”·其中一个人正准备离开,却被谢谨一把抓住,指节凶狠的力道让这个身体健壮的男人也痛得禁不住皱了一下眉头··“途途倒下之前你们看到了什么”·两人面面相觑。
“谢小先生在您回来之前就站在墓碑前,也没有动过,也没有什么外人来过·不过您回来的时候他就突然倒下了·”·谢谨的眼睛一片赤红··“没有外人来过”·两人肯定地点点头。
谢谨垂了垂眼睛,低头,颓丧地放开对方的手臂·那人的手臂上几乎能看得见手掌形状的血印子··突然,谢谨的身上传来一阵震动,手机响了··来电号码:未知。
来电归属地:未知··谢谨滑动手指,将手机放在了耳边··这边是医院里嘈杂鼎沸的人声,那一侧却是死一般的寂静·直到一个低沉甚至带有几分懒散的男声传来——·“是谢谨谢先生吗。”
虽然是问句,语气里却没有一点儿疑问的意思··“听说你弟弟刚刚晕倒了·”·谢谨的手指猛地收紧··“你知道些什么”·那一侧缓缓地笑了起来,那种过于淡薄、仿佛不带有人类感情的笑声令谢谨感到很不舒服。
“我只知道我可以让你的弟弟重新醒过来,像以前会睁开眼睛叫你‘哥哥’的谢途·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找出当年的真相。”
谢谨的脊背微微紧绷着··“给你一点提示怎么样·TOX化工·”最后几个字,男声的语速放得很慢,即使是在喧闹的医院里,也让谢谨听得清清楚楚。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谢谨略微发紧的声音里透着冰冷··“我并不需要你相信我·不过……你弟弟他……”未尽的话语里透露出无尽的意味,那种如同大提琴一样悦耳低沉的声线此时却如同毒蛇一般顺着空气的扩散狠狠勒住谢谨的喉咙,令他毫无反抗的机会。
“我知道了·”谢谨左手的关节因为用力过猛已经握得发白··“不错·记住了,每当你取得一点进展的时候,你弟弟的身体就会好一点,所以……你最好快一点。”
“还有一点,我姓楚·”随即那头的男人又开始笑了起来··谢谨瞳孔猛的一缩,刚刚张口却听到手机里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那个人已经挂断了。
谢谨试图将电话回拨过去,传来的声音却是机械的重复“您所拨打的是空号”……·医院里依旧是嘈杂的人声,谢谨的心里却无端觉得寒冷与空茫。
薛扬派来保护谢途的人很快将谢途重症昏迷的事情报告给了薛扬,薛扬二话不说,立刻将谢途从拥挤的T市第一人民医院转到了他名下一家设施服务更好且更加私密的私人医院。
看着眼前坐在病床前已经坐了几个小时的谢谨,年轻男人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间或转动的眼珠还能看出他是个活人,薛扬的神情有些忧虑··“小谨,唉……”刚开了个头,他似乎也有些说不下去。
谢谨掖了掖谢途的被角,手指轻轻抓着对方微微露出的苍白的手指··薛扬叹了口气,准备离开病房时,谢谨却说话了··“薛叔叔,我希望这段时间,你能替我好好地保护途途。
直到我回来·”·薛扬眨了眨眼睛··他似乎是看出了谢谨并不想多说,便只是拍了拍谢谨的肩膀,神色诚恳··“有什么麻烦,一定记得联系我。
记住,我是你的舅舅·血缘亲情,断不了·”·谢谨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床上脸色苍白、插满管子的仿佛睡着一般的少年,轻轻闭了闭眼睛··等我。
谢谨离开医院后先去了一趟章华的家··谢谨坐在木制长椅上,喝着多年再未曾尝过的章氏绿茶·袅袅白雾在茶水表面上浮、升起、消散,湮没了对面人沧桑的脸庞。
经过那么多事情后,名名利利、荣荣辱辱,习惯了简单日子的老人似乎显得有些厌倦了··章华还不知道谢谨就是他的骨肉·他一直以为前段时间的风雨是自己还在做警察时那些对头们设下的陷阱,因此而牵连到了谢途和苏阿姨。
梧桐山庄事件结束后,谢谨也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诉这个老人谢途被解救出来的结果··谢清丰已死,有了薛扬的帮助,之前那些针对章华的不利证据很快就被推翻。
然而谣言的伤害业已造成,这个年迈退休的警察心里大概也很不好受··当年的那些爱恨缠绵的故事,谢谨觉得,恐怕任何当事人都会不堪回首·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必要再提及了。
他和自己的父亲,就像从前的谢谨与华叔一样相处着··“小谨,怎么突然又想起那起爆炸案了”章华戴着老花镜,打开了一只陈旧的牛皮口袋,抽出了里面厚厚的一沓文件。
“华叔·我觉得……我已经长大了,至少应该了解一下爸妈的过去·”谢谨的脸上有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伤感··章华苦笑地摇了摇头。
“你就别蒙我这个老头子了·不过现在我这把老骨头也管不住你了……你想查什么,就去查吧·”·谢谨笑了笑,伸手接过文件。
文件记录显示,2.10爆炸案规模很大,使用的炸药威力巨大,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可以当成直接证物的痕迹·当时华叔抓到的确实就是直接作案人,此人在爆炸案后嚣张地在网络上上传了他安置炸药的全过程,这是铁证。
然而警方行动抓人时,这个被媒体评论为“精神异常”的人却爬到T市大桥上纵身一跃,就这样死在了曲河里··案犯已死,按照上级的意思就是这件敏v感的案子就应该就此了结。
当年章华也确实没能找到此案有什么新的疑点,是以2.10爆炸案便很快结案了··然而经历过梧桐山庄事件和楚先生电话的谢谨却知道,此案绝对不会简单··文件里还有当时警方对炸药成分的分析和现场的调查报告,还夹着一些对当时主要几家有条件售卖相关化学药品的化工企业的调查,却发现那段时间这些化工厂出厂的相关物质加起来也不足以制造吨数这么大的炸药。
的确,那些药品正常情况下使用量都很少·如果有大宗私人订单,很难不引起注意··仔细阅读后,谢谨奇怪地指着一块空白处··“华叔,这一条的来源这里怎么空着”·章华探出头来看了看:“哦,那个啊,是在现场检测到的国内尚未出现过的爆炸残留物质,我们怀疑这种物质是从国外走私而来,当时源头已经难以追查,所以就不得不空下来了。”
“这份报告可以让我带走吗”·章华摇摇头··“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份复印件,你可以先拿着·”·谢谨点头道谢。
拿着文件离开了这栋房子··作者有话要说:谢途:QAQ凭什么受创伤的总是我··作者:OvO别人家小受都是这样的··JJ能别再抽了吗……TAT·☆、(贰拾玖)黑⑧··TOX化工是T市一家老牌的本土化工企业,建厂十年后挂牌上市,可以说曾经运营得非常成功。
然而因为近两年来企业负债过多,在去年已经申请了破产保护··目前其旗下的化工厂仅有一个还在正常生产,位于T市曲河下游··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异世大陆天作之和·谢谨开车到TOX化工时,正好到工人下午上班时间,但是从门口看去整个厂区里却几乎看不到什么人,设备轰鸣声也很微弱。
门口的传达室内只有一个老大爷在看守··老大爷每天一个人待在这儿,大概是无聊得很·谢谨很快就跟老大爷搭上了话··老大爷姓陈,以前曾在这里做过工人。
后来到年纪了,还仍然留在这个厂子看门··“小伙子,唉,你别看现在这里这么冷清,以前效益好的时候,根本不是这样”陈大爷一脸恨铁不成钢。
谢谨只是挂着微笑,仔细聆听··“自从换了老板,不知道他们那些人怎么管的,这厂子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以前每个月都能接到大单子,我们加班都忙不完”·“大单子是什么”谢谨反问道。
“每个月至少有几十吨的单子……好像叫……叫酸醋什么的……哎,我们这些基层工人也没什么文化,哪晓得那个呀反正能赚钱就好。
啊,对了,领班说过是用来做漂白水的东西……”·“您刚刚说这厂子换了老板”·“可不是嘛·之前宋老板还管着这里的时候我们哪用得着操心这些……我们的工人以前肯干的每个月能拿六七千,现在就不行了……”·“诶,你看,我这里还有宋老板以前的照片儿呢……宋老板不经常来,照片儿也就这么一张……”·陈大爷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谢谨的眼睛却仿佛突然被定住了。
宋大爷指着的照片,被一块大玻璃压在桌子上,看得出来应该是匆忙照的,照片上的人头微微侧着,似乎有些敷衍地拍了拍厂区负责人的肩膀·这张照片至少应该是二十年前的了,像素、拍摄质量都非常不好。
然而,这些都不是吸引谢谨目光的理由··真正让他意外的是照片上的人··虽然有些模糊甚至失真,但是谢谨还是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谁··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替谢清丰卖命的下城区公安局一把手陈齐。
如果陈大爷的话没错,那么他们过去生产的大单子不是酸醋,而是用于制作漂白剂的乙酸酐,也叫醋酸酐··而醋酸酐还有另一个用途,生产海洛因··离开TOX化工后,谢谨驱车赶到下城区公安局。
在谢清丰死后,他的手下有直接涉及到苏阿姨一案的人,比如光头瘦子等人被警方控制·参与“绑架”谢途的薛希明,由于薛扬出现的关系,不了了之。
至于陈齐,由于对退休警察的造谣、污蔑,已经被降职调往一个县市上的警局··谢谨在下城区公安局问明了此番情况后,拿到了那个县市警局的电话··——“你说陈齐他来这里不久就已经辞职了。”
——“这样啊……行,谢谢您·”·陈齐从前的联系方式早已成了空号·谢谨询问他之前的同事是否知道陈齐新的联系方式。
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没有··有谁愿意跟一个犯了事儿被揪出来降职的警察还有更多联系呢·陈齐作为警察这边的线索已经断了。
由于TOX化工已经上市,谢谨可以通过网络查询TOX大股东的变化··从十几年前TOX建厂开始,一直到去年12月,名为宋运来的股东都持有TOX化工70%以上的股份。
他既是TOX化工的法人代表,又是TOX化工的董事长、执行总裁、绝对控股人·可以说,除了公开发售的零散股份,宋运来是TOX化工当之无愧的掌权者··然而从去年12月份开始,宋运来就一步步地小额出售手中的股份。
直到今年4月,宋运来将手中的股份全部出售,彻底与TOX化工断了关系··如果说,宋运来就是陈齐的另一个身份,那么这就意味着一个人民警察背地里却干着制造毒品的勾当。
如果说,陈齐是谢清丰的人……·不对··尽管谢谨与谢清丰仅仅相处了不到一晚的时间,然而他可以感觉到这个人的目的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让伤了他和他妻子的人付出代价。
靠毒品牟利这种事情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另一方面,TOX化工建厂已经有二十余年了,也就是说陈齐扮演的宋运来在二十余年前就开始运营这个制毒厂。
那个时候,谢清丰还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是意气风发、一腔热血的时候··而且,从种种迹象上来看,谢谨可以肯定,当年那个谢清丰,的的确确是一个优秀的警察。
那个时候,他在T市的名声绝非虚妄··至少在那个时候,陈齐还不是谢清丰“手下”的人··那么,关于这个曾经的制毒厂,陈齐到底是单枪匹马还是受人唆使·这个问题或许对当年的爆炸案影响深远。
此时已是下午五点·秋季,天总是黑得很快,如今已经是夕阳西下了·正值下班时间,马路上车流不息,人人脸上都带着归家的渴望··谢谨从下城区回来,立刻就赶到薛扬安排的私人医院。
谢途的病房被布置得很好,干净、温馨,然而躺在病床上的人却始终看不见··“先生,您弟弟今天下午状况好了许多,已经可以撤下呼吸机了·相信很快就能醒过来。”
护士面带微笑地说道··谢谨轻轻握着谢途的手,只是看了一眼护士,眼睛又转回到弟弟身上··——记住了,每当你取得一点进展的时候,你弟弟的身体就会好一点,所以……你最好快一点。
“查出是因为什么我弟弟才晕倒了吗”·旁边的护士不作声了··尽管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谢谨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那个人,太强了。
根本就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范围··途途在离开梧桐山庄后曾经告诉谢谨,梧桐山庄有一种奇怪的类似于古C国阵法的东西,可以让想要出去的人原地打转··途途不是信口雌黄的孩子,更不会骗他。
如果他都这么说了,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途途真的曾经被困在类似阵法这样超自然的东西里··二是途途被梧桐山庄的人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蒙蔽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正常人所能及的。
这样的人,需要他谢谨这样一个普通人去调查案情吗·既然那么神通广大,为什么不自己去查·而且,谢谨一直觉得,那个被称作楚先生的人早就洞悉了一切。
他现在利用途途胁迫自己去勘破真相的行为,仿佛只是一个必经的程序··一贯冷淡的眼里此时掀起了滔天巨浪··望着病床上的人过分苍白的脸庞,谢谨的神色变得阴鸷。
任何东西,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他都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到这个人··哪怕不择手段··谢谨缓缓地低头,轻轻地、久久地吻着谢途的额头,表情与动作虔诚得仿佛是在对待他最爱惜的珍宝一般。
“我爱你·”·“我一定会让你醒过来·”·“我们要在一起,永远·”·青年的声音低低地回响在洒着夕阳的病房里,庄重得仿佛世间最重要的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窝是一直刷不出新章所以来破坏气氛的怨念作者菌】= =·作者:窝不喜欢JJ了·整天都锁窝纯情得不得了的文·哼O^O·估计在⑨或⑩就能结束这一卷了·p.s.好萌下卷攻君那一款……………………hhhhhhh这两天怎么老刷不出新章·☆、(叄拾)黑⑨·谢谨打算今晚留在医院陪谢途·在此之前,他想要回家一趟拿笔记本电脑,试一试能否修复当年薛扬转交给他的那段损坏的视频··由于二人这次回国主要目的是料理谢清丰的后事和梧桐山庄的后续事宜,结束后还要到S国继续学业,所以他们仍然暂时住在了从前住的那栋老旧的房子里。
谢谨用钥匙打开门,进入了房间开灯寻找笔记本电脑··然而往常放置电脑的那张小几上此时却空无一物··“小谨,你在找这个吗”谢谨的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好听的男声,随意、温和。
那是——薛扬的声音··谢谨回头,站在房间门口的人罕见地穿着一身黑色,左手微抬,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电脑·而他的右手上握着一把枪,直直地对准了谢谨的方向。
薛扬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如一汪深潭,嘴角勾勒出若有若无的笑容··“对不起小谨,这东西恐怕不能给你了·”薛扬将笔记本电脑顺手搁在一边的立柜上。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查到TOX上的,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陈齐倒是不蠢,就是做事有些毛躁,竟然还留下了照片让你看见·”·薛扬伸出左手拉上了手枪的保险:“你很聪明,可惜还是太年轻了。”
没有在意随时都可能开火的手枪,谢谨冷静地分析着,嘴角紧抿··“陈齐很早就替你管理那家制毒厂·途途的父母遭遇爆炸案后,你编造谎言欺瞒谢清丰,使他将仇恨全部放在了我父亲身上,而且默许陈齐假作为谢清丰卖命帮他完成所谓的‘复仇计划’。
如果我没有猜错,理由根本不是像你之前说的‘为了保护妹妹’,真正的理由应该就在那段视频中·”·薛扬的脸上几乎有几分赞赏了:“很精确的分析。
不过我可不是谢清丰,可不会放任你拖延时间——”薛扬的手指渐渐收紧··“哦,对了,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你弟弟的,还是说——你比较想叫他,爱人”薛扬恶劣地笑了,这个笑容仿佛撕开了他从前那层温润的皮子,露出了最真实黑暗的一面。
谢谨的瞳孔一缩,手臂上的肌肉绷紧··“永别了,小谨·”·随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一声微弱的枪响,薛扬被人一下子从背后扑倒了·谢谨的身体向一边倒去,他的动作很快,子弹也只是堪堪擦过他的左臂,磨破了那件深棕色的夹克。
薛扬背后的人死死压住他的背脊,薛扬的手枪已经脱落在地,被那人一把推到了远处··快速爬起的谢谨立刻跑到两人身边,一记手刀敲在薛扬颈侧,利落地打晕了他。
突袭的男人从怀里抽出一条长长的麻绳,迅速地将地上的薛扬死死绑起··男人从地上站起,一身红色风衣因为刚才的打斗微微有些凌乱·他长着一双桃花眼,曾经布满下颚的络腮胡早已除去,露出的下巴反而带出几分成熟刚毅的意味。
他对已经是青年的谢谨笑着问好,仿佛真正的老友一般:·“好久不见了小谨·”·谢谨的眼睛微微眯起,缓缓地站直了身体,平视着眼前的男人。
“薛希明——”·来人似乎完全不介意谢谨略带戒备的动作和语气,将红色风衣脱下随意地甩在一边,再轻松地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谢谨的眉头微微蹙起。
“为什么要帮我”·薛希明用手支着下巴,似乎认真地想了想:“嗯……大概是因为我是个善良的人吧·”·谢谨眉毛狠狠地抽了抽。
他看得出来薛希明根本就不会认真回答这个问题··薛希明笑着指了指一旁立柜上的电脑:“你不是来拿这个的吗地上那位就交给我吧。”
想到还躺在医院里的弟弟,谢谨握紧了双手,看了看泰然自若的薛希明,最终还是选择抓起一旁的电脑冲出了房间··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异世大陆天作之和·白炽灯光下照耀的薛希明闭着眼微微仰着头。
良久,空气中响起一声微微的叹息··T市私人医院··一片平静··薛扬的手下看到谢谨来了,只是说他们的老板有事务需要处理,所以已经离开了。
他们应该都还不知道薛扬的计划··那个隐藏太深、怀有太多秘密的男人大概难以真正相信任何人·为了防止节外生枝,做出了亲自上阵杀掉谢谨的决定。
现在这番决定,反而为谢谨带来了便利··躺在床上的人还很安全··谢谨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视频里的电流杂音似乎是后期人为加上的·谢谨将杂音滤掉,不断强化原始的人声。
因为担心视频中有什么会给外人带来麻烦的内容,谢谨打消了寻找一个聋哑人来阅读唇语的打算·纯靠电脑技术想要完全修复近二十年前的视频着实困难,但是一些大致的词句还是可以分析出来的。
“TOX化工……计划上市……毒品……我们……危险……调查受阻……”·如果估计没错,那么谢清丰和薛之余在这段视频中谈论的正是TOX化工制毒的事情。
也就是说,早在近二十年前,作为警察的夫妻二人就已经发现了这家化工厂隐藏的非法生意·他们想要继续调查,却发现受到了意想不到的阻拦·因为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他们在察觉到危险时就录下这段视频,并交给了深受二人信任的薛扬。
却不知道,这恰恰就是入了虎口··薛扬出身贫寒,对外公布的资料是白手起家、著名的合法生意人·当年应该正是薛扬的事业刚刚有起色的时候,然而他却在背地里与黑道非法业务纠缠不清。
想来,TOX化工应该是当年的薛扬非常重视的一项“业务”·制毒来钱很快,却也很冒险·薛扬实在是太想赢了,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这一步险棋。
即使这些人是他的亲妹妹、妹夫··谢清丰的妻子薛之余,二十多年前却与章华未婚怀上了谢谨··潘多拉的盒子不打开,不代表里面的黑暗不存在··谢谨猜想,薛之余大概一直仍然对章华抱有感情,这份感情本来只是埋在土里的一颗种子,却在薛扬有意的栽培下渐渐生根发芽、最终一发不可收拾,成为了必须要得到的执念。
兄妹二人计划了那起爆炸案——将谢清丰引到特定地点炸死·TOX化工实质为薛扬所拥有,他想要搞到爆炸用的材料再轻松不过·现场残留的东西恐怕也并不是爆炸残留,而是薛扬特意让人放到现场混淆视听的物质。
大概薛之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哥哥还想杀了自己·炸弹可能安置了不止一个地点,或者提前于指定时间爆炸……有数十种的方式可以让薛之余同样被卷入那起爆炸案。
但是,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本来是两兄妹目标的谢清丰竟然因此而侥幸逃过一劫··当时的谢清丰是什么感受呢憎恨、愤怒、悲痛……总而言之,满腔的负面情绪和心中叫嚣的疯狂让他急需要找到一个出口。
这样的一个人,恰恰是被利用的最好工具··薛扬隐藏了部分事实,编织了一个谎言,骗过了当时已经被悲痛与仇恨蒙蔽双眼的谢清丰·他暗中安排陈齐与谢清丰接头,最终让陈齐变成谢清丰的“心腹”。
这个可怕的人,借着谢清丰的手,打着复仇的幌子,恐怕暗地里做了不少勾当··不过谢谨并不确定,谢清丰的死亡中是否有薛扬的插手··安静的病房里,传来震动的闷响。
谢谨的手机来电·手指微动,谢谨划下了接听键··“谢先生,你做得很好·现在,你只需要等待最后一步,你弟弟他就可以醒来了·”手机那头又是如同大提琴一般低沉的男声,可以听出来,对方的声音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愉悦。
说完这句话,手机就被挂断了··谢谨仍然维持着手机放在耳边的姿势,他闭了闭眼睛,脸颊的肌肉死死绷着··他突然觉得,很累·他已经不想再去理这一切琐事。
为什么会有那些肮脏的阴谋··为什么明明是家人却要互相残杀··为什么会出现这些充斥着秘密的人··他都不想知道了··只要把一个健康的谢途还给他,他就会立刻带着他此生唯一的爱人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永远不要再回来··只要这一个··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下章完结本卷= 3=·然后就是温馨x年下xHE()的下一卷hhhh·☆、(叄拾壹)黑⑩·谢谨就一直静静地坐着,等待着·直到窗外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拉开窗帘,向楼下望去,看到医院前新来了三辆警车,警车里下来十几个人,他们快步步入了医院大楼··几分钟后,谢谨所在的三楼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后,一名满脸正气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病房门口··男子从身上拿出警官证:“您好,我是T市公安局缉毒大队的警察”·示意了自己的身份,那名警察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派严肃:“警方接获举报,这家私人医院涉嫌非法滥用管制药品,现在正式就此案进行实地调查。
希望您能配合·”·他正准备离开到别的病房时,谢谨开口道:“警官·”·中年男子回头··“我也有一条线索需要举报·”·谢谨刚一开口刚一提到TOX化工时,中年男子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他张了张口,似乎又发觉想要说出的话不应该对着这个看上去二十出头却过分镇静的小伙子说,最终还是闭了嘴,只是聆听的表情认真了许多。
·谢谨略过了部分关于上一辈恩怨的事实,将自己了解的TOX化工涉毒的情况大概介绍了一遍·中年男子的脸色终于还是不淡定了·他拿出对讲机,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个握着病人的手静静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回身出了病房,声音很轻:·“……”·一会儿,病房里就出现了几个应该是警察的人物,其中竟有七年前见过的老熟人李队长。
谢谨心里大概有了个谱·如果说这家医院仅仅是涉嫌非法滥用管制药品,那么是用不着刑警队的李队长的,一定还涉及到了人命的问题··不过这都与谢谨无关,他现在想的就只有怎么样让自己的爱人尽快醒来。
李队长刚一进门还没认出来谢谨,可是看到病床上躺着的少年,再瞅了瞅一旁的年轻人,总算想了起来·然而此时还不是叙旧的时候··刚才手下汇报提到说有民众举报TOX化工,这令所有人都感到惊讶难当。
TOX化工有问题连警方也是最近才知晓的,他实在不得不对这条消息灵通的举报在意起来··李队长本来还想询问一下那个叫谢途的孩子的病情·然而一旁的谢谨却仿若等不及了一般开始直入正题。
谢谨隐瞒了自己的部分经历,然而他所叙述出来的关于薛扬、陈齐团伙的事情已经足以令李队长等人惊讶不已··与李队长同行的还有缉毒大队的陆队长·陆队长等人之所以盯上了这家私人医院,是因为有确凿的滥用管制药品证据使他们怀疑这家医院与毒品生意有联系。
另一方面,可靠线人举报这家医院拐卖、杀害人口,贩卖人体器官·因此在警局内一合计,刑警大队与缉毒大队才决定一起出动、杀他个措手不及··谢谨的一番话如果是真的,那么绝对能使这件案子的进展往前一大步。
“年轻人,这些话可是要讲证据的·”说话的人是陆队长··谢谨把手上的电脑递给二人,上面显示的正是被谢谨修复过的损坏视频··李队长和陆队长都是二三十年的老警察了,谢清丰夫妇的面孔对于这二人来说并不陌生。
谢谨的修复使得视频中的词句清晰了不少·两人都捕捉到了“TOX化工”、“毒品”等字眼··“如果能有专门的设备用以修复,还原度应该会大大提高。”
谢谨解释道··谢清丰在不知情的人眼中依旧是曾经那个T市少有、英年早逝的优秀刑警·旁人说这番话李陆二人恐怕还会将信将疑,然而换成是谢清丰,这些信息的可信程度就大大增加了。
李队长与陆队长两人对视一眼,李队长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我也相信当年的爆炸案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关于陈齐是否像你说的那样伪造身份控制TOX化工应该不难查到,但是……这段视频,以及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都不能证明薛扬本人是否牵涉其中。”
嗡嗡嗡——空气中再次响起谢谨手机的震动声··这一次,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发送的音频文件·署名,薛希明··随着文件的打开,流泻而出的是一长串电话录音。
通话的双方正是现在已经不见踪影的陈齐与薛扬·录下的通话中包括薛扬明确指示陈齐逐步出售TOX化工的股份,并且“处理”掉所有货、包括薛扬指示陈齐尽快辞职逃往国外等等。
吐字清晰得让人根本没有怀疑的余地··一群警察面面相觑··T市的格局,看来要变一变了··薛扬名下的私人医院被警察查封,为了病人的生命安全,转院事宜定到了明后天。
大部分医生护士对那些暗处的生意一无所知,只是接到警察的通知,继续懵懵懂懂地工作··谢谨一直站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途·然而直到警车发动的声音彻底淹没在夜色中,谢途依然没有醒来。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少年的脸色似乎是红润了许多·已经不再是那番苍白的模样·乍一看,就像只是睡着了一般··谢谨的脸上有几分笑意,他的手情不自禁抚上少年的脸颊,眼神是说不出的柔和与爱恋,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忧和冷然。
自梧桐山庄事件开始,他和途途的身边就接二连三发生许多怪事·这些怪事似乎都指向幕后那个名为楚先生的人·除了声音,他对这个人一无所知·这个人在他们的生活中无孔不入,无时无刻不在显示着自己的强大。
因为这样一个人的出现,谢谨甚至会开始觉得自己弱小而懦弱·他所爱的孩子就这样毫无缘由地昏迷着,除了听信一个仅有声音的指示,他没有丝毫办法··可是途途确实在好转,不是吗·他谢谨本来就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会患得患失,会手足无措,会自私地除了一个人谁也不想,会侥幸地把希望寄托在未知的东西上··他从来都没有自己和别人想象的那么冷静,那么……无所畏惧。
手指间是温热的触感和平缓的呼吸·谢谨把头深深地低下去,埋在了少年的颈侧,感受着没有距离的触碰··快点醒来吧··第二天早晨是原定的谢途转院的时间,然而却无法进行。
因为一大早医院门口就被媒体围住了·谢谨向楼下看去,李队长等人正奋力拨开层层叠叠的媒体向医院大楼内挤来·要不是医院门口守着一群保安,还有民警镇守,恐怕那些记者早就冲了进来。
谢谨的手机接到薛希明发的一条短信·内附一张网页截图,标题是:史上最帅名侦探·网页插图是昨晚他在病房里与李陆二人展示损坏视频的画面··截图下方是薛希明的留言。
——恭喜侦探界新星诞生[表情:微笑]·几分钟后··咚咚咚——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谢谨一开门,就看到满头大汗的李队长。
“小谨,昨晚不知道是什么人把你举报薛扬和陈齐的视频传到了网上·现在网上都传疯了……你还是出去应付一下吧,不然这里的病人都没法转院。”
床上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呻vv吟,却令谢谨猛地回过身··少年的眉头轻轻蹙起,手胡乱地动了动·就像睡了一觉刚起床的样子·李队长眼前的青年一下子冲到床边,神色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不稳。
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异世大陆天作之和·青年以不会让对方痛苦的力道紧紧锁着少年的手,眼里不放过对方的丝毫表情··少年的面色红润,睫毛轻轻颤着,终于朦胧地睁开双眼,面容是一如既往的美好。
可是他的神色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谢谨的声音有些颤抖:“途途……途途……”·少年似乎听到了这声痛苦的呼唤,却依然像一个人偶一般,只是眨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眼睛不是一贯的清澈,而是如同无生命体般的死寂。
谢谨微微睁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英俊的面容此时看去竟有几分可怖··“不——”·医院喧嚣的门前瞬间安静了··那撕心裂肺到疯狂的叫喊贯^^穿了被阳光铺洒的云层,在这个本该美丽的清晨,让所有人心中微微发紧。
(《黑》完)·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窝又来水一章了←_→hhhhh写正剧正是太难为我了·☆、(叄拾贰ぉ本卷解析B·作者有话要说:【【慎入·有轻微剧透。
】】hhh= =不过可能大家对这卷除了肉肉的地方不是那么感兴趣→_→ 真是太不和谐了·提示·1、如果诸位对第一卷还有印象,那么可能会记得,神秘声音对于谢途的要求是填坑+广泛HE。
并且从第一卷可以看出,男主菲勒刚一完成主线剧情,则作者就被动地结束了生命··2、(肆)白②中曾经提到本卷《暗袭的王》为“开放式HE结局,没有划定的CP”也就是说,从此坑的角度来看,男主角谢谨成为名侦探已经是最终的HE。
3、(陆)白④中提到“谢途可以肯定,在他笔下的《暗》中,没有存在过谢谨的弟弟这一角色·”·也就是说,谢途最终死亡/消失/任何意外都是符合大纲剧情的。
4、本卷出现了除菲勒与谢谨外的作者笔下的其他男主··5、楚先生承诺的是“我只知道我可以让你的弟弟重新醒过来,像以前会睁开眼睛叫你‘哥哥’的谢途。
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以及“每当你取得一点进展的时候,你弟弟的身体就会好一点”·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没有说谎··6、如有疑问请戳作者评论。
7、请叫我剧透小王子OvO·☆、Ⅰ·让我们将时间倒转回谢途站在墓地里的时候··那时,他与一个低沉的男声进行了一段简短的对话,之后就失去了意识·其实,在谢谨被绑架入梧桐山庄那个怪诞的地方时,他就明白这一系列事件并不只有“那个世界”的人在介入。
谢谨不明内情·如果从他的角度来看,他不知道自己生活在一本名为《暗袭的王》的小说里,那么那个世界就一直是一个科学的世界··然而经历过那么多不科学事情的谢途却明白,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一直左右着这一切。
包括那个神秘的声音,包括那些梧桐山庄的怪事,恐怕都与此有关··在谢谨看来很多后来发生的事情似乎不合情理甚至荒诞,在谢途这里却都有合理的解释··神秘声音所代表的“他们”一直在试图推动剧情,也就是说在促使“填坑”的完成。
而且,说不定已经成功了··证据就是,他现在已经离开了《暗》里那繁华的现代都市,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云雾缭绕的山峰上苍翠掩映着几户炊烟袅袅的人家。
偶有黑白纹路的飞鸟翱翔山间,发出清脆悠扬的鸣叫·山谷底有一幽静碧绿的深潭,潭中有一小舟,船头坐着一身披斗笠的人·那人身量很小,手中握着简陋的钓竿。
这个人就是谢途··说起来,谢途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五年了·五年前,他还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无父无母,只有山坡上那几亩耕地··所幸在《暗》的那几年他还学了点烹饪,那汪潭里尽是些肥美的鱼虾,才让他没有饿死。
有时候,突如其来的思念也会让他彷徨一阵子·但是经历过两个世界的他更明白,除了向前走,他别无选择··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摆在他眼前的一个搁置已久的问题:这个世界到底是他笔下的哪一个坑·谢途曾经也想到外面的世界探索一番,但是你觉得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能走到哪里去事实是,谢途绕来绕去结果连这座山头都没出得去。
对面山那些房子看起来近在咫尺,实际上却远得很··所以到现在他都没搞清楚这个问题··还有一个槽点是谢途感觉特别像最终大反派的那个神秘声音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有再出现。
这完全就是让谢途在山里靠吃鱼孤老一生的节奏……·谢途出神的当口,鱼线已经紧了好几次,鱼也溜了好几次·谢途不在意,多换几条蚯蚓罢了·这潭子里的鱼多了去了,也不在乎这么几条。
太阳已经西斜,谢途终于钓上了他今夜的晚餐——一条肥美的鱼类生物··原谅曾经地球上的生物系大三生竟然说不出这条鱼类的名字··不过,虽然谢途仍然不太清楚这个世界是哪个坑。
但是从谢途刚醒来时一身古朴眼熟的服装来看,这里的科技发展程度和文化背景大致与古C国类似··而谢途,以古C国为类似背景写的坑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多。
ORZ·他回到深潭边的小屋里·屋后有一个小院,小院旁边紧邻着柴房和厨房·利落地将鱼处理好,谢途到隔壁房间去拿柴火·今晚,他准备做一顿烤鱼。
把柴火堆放在庭院里,架好烤架·谢途就到厨房里去拿鱼··这个时候,怪事发生了·那条鱼怎么找都找不到··食物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
而且原先放鱼的地方周围没有拖痕,说明不是老鼠拖走的·空气里也没有血腥味,鱼大概也没有在厨房里被撕咬过··那个小贼不是已经将鱼带走了就是一口把那么大一条鱼给吞了。
正当谢途准备去再钓一条的时候,从火灶后面传来一阵肚子“咕噜~”的声响··厨房里黑漆漆的,谢途也只能看到灶后面是他堆的一堆柴火·不过他清楚,灶后面的位置不大,藏不了一个人,这个小贼看来八成是只小动物。
谢途完全没有一丁点儿害怕,毫不退怯地向那个方向走去··小动物有什么可怕的·蝉噪林逾静,谢途耳边只听得窗外密密麻麻的蝉声和蛙声。
这简陋的小厨房里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谢途渐渐地步入阴影中,只见一双碧绿的竖瞳警惕地在黑暗里闪闪发亮·谢途没有再前进,只是轻轻蹲下,摆出最不设防的姿势。
脸上的表情很柔和,眼里含着几分笑意··“肚子饿了吗……”·暗处的兽类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鸣··看来这是只很不容易亲近的小动物。
谢途心里想着··谢途掌心向上地伸出手·突然,暗处的动物一下子窜了出来,擦过谢途的手掌,身形一滞,从厨房门口逃了出去·隐约可以看到小动物背上交错的纹路和长长的尾巴。
看身形,从动物的年纪来算,应该还不到一岁··谢途看着掌侧的一道血痕,苦笑地摇了摇头··换了个世界,连小动物都不待见他了··罢了,晚餐还是得另作打算了。
最后,谢途还是没能吃上烤鱼,以一顿山里绿色无公害的有机小果子,结束了这顿不平常的晚餐··谢途现在完全没有时间观念·不过大概是这具身体生物钟的关系,他已经习惯每天定点地起床了。
次日清晨,太阳刚出来不久,谢途就醒过来·洗漱完毕,煮了一顿粥当作早餐··说到粥就不免想到米,在这个世界谢途还没有看见过水稻,但有一种跟水稻长得很像的植物。
谷壳包着像米一样的硬粒,不过比米的体积大很多,煮熟了跟饭的味道很像·谢途这几年就不断靠着自己的生物学知识在荒山里寻找着改善伙食的方法··今天他要做的事情是:找野果。
前几天临近傍晚的时候,他发现了一片像果林一般的地方·就在隔着深潭的小屋对面,绕着潭子走半圈就可以到了·当时因为天色已晚,谢途便来不及探索那块宝地。
只得改日·今日正好时间充裕,便不如再去一趟··深潭很大,谢途绕过半圈到达果林时已近正午,好在他还带了自制的饭团,不至于饿肚子·果林的边缘是一种长着深紫色树叶的树,谢途当时之所以认出这可能是一片果林,就是因为这种树上结着一种硕大的黑紫色果实。
谢途试图捡一旁的枝干敲下一颗果实,可无奈这种果树太过高大·谢途的小身板还够不着,爬树也只能爬到半截儿··暂时放弃了这种黑紫色果实,谢途就像果林深处进发了。
这几年的经验告诉他,这座山附近几乎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基本是可以安全同行的·谢途心里便也不怎么害怕··在果林里已经走了一段时间,基本都是这种结着黑紫色果实的树,偶尔有几棵绿色枝叶的,也都是不结果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道沟壑,不深,但是出现得很突兀·仿佛是把沟壑两边界限分明地隔离开来·沟壑这边长着结了黑紫色果实的树,而那边,则是一片低矮茂密的蕨类植物。
谢途有些泄气,原来这里没有其他的果子可摘了·看来这一上午是白费力气了··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眼尖地捕捉到沟壑里有些不一样的颜色··黑白的……好像还会动。
谢途朝那个方向悄悄地走去·就看到一只像猫一样长尾巴的小动物躺在沟壑里·尾巴一颤一颤的,他的腿好像扭伤了,此时爬不起来··再走近,谢途越发觉得这小动物眼熟。
直到沟里那只猛然警惕地抬头望过来谢途才惊觉它长着一双碧绿的眸子·他不禁咧嘴一笑··哟呵这不就是昨晚偷鱼的小贼吗·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新卷开始了hhh= =没错,你没有看错男主就是那只了·——久违的小剧场很快又要粗现了——··☆、Ⅱ·小兽大概只有成年人两个巴掌那么大,背上的花纹是黑白相间的,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一双碧绿的竖瞳嵌在毛茸茸的脸上,尽管眼中闪着警惕的光芒·但无奈,眼睛的主人外形实在软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与地球上的白虎有些相似·不过地球上的猫科动物似乎只有在强光下才会显现竖瞳,这小家伙却似乎一直都是竖瞳。
小白虎看到谢途,挣扎得更厉害了,这时谢途看到被它压在下面的那条腿隐隐地透出一些血迹,摔得恐怕还挺严重的··谢途走过去,直截了当地抱起了这个小东西。
结果一下子胳膊就被狠狠地咬住了··“……”·谢途轻轻拍了拍小白虎的脑袋,一脸得色:·“小孩子没牙就别咬人·”·小东西不知道是不懂还是死心眼,依然没松口,只是死死瞪着自己咬住的那块。
谢途也不恼,抱起小东西就在果林里绕,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疑似是这小东西爸爸妈妈的生物··说起来,这也不奇怪·这座山峰里很少见到集群的动物,或许是因为此地生物的领土意识较强,不容许同类在同一座山中竞争。
但是像这么小的哺乳动物就离群索居,从地球上生物学的观点来看还是有些奇怪的··谢途身后背着本来预备装野果的袋子,里面放着一些工具和自制的饭团·胸前抱着受伤的小白虎,小白虎嘴里还死死咬着谢途的胳膊。
山里气温一向不高,大中午的太阳就这么暖洋洋地洒在地上、树上、湖上、身上·山上的雾气散了很多,蓝天辽阔,风清气爽··一人一虎就这么和谐欢乐地结伴走出了果林。
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异世大陆天作之和·回到小屋,谢途试着想让小白虎吃点儿东西·大概是饿得慌了,本来应该是肉食动物的小白虎并没有拒绝谢途留下来的饭团。
但是除此之外的时间,它依然死死地咬着谢途的胳膊·谢途摸摸它,它也不理,只顾着一个劲儿地咬着·谢途就只能抱着这个小东西跑前跑后··不得不说,这五年来的务农生活把谢途的身体锻炼得不错。
虽然因为伙食问题看上去瘦弱了一些,但所谓浓缩就是精华,谢途自己摸着精瘦有力的小胳膊还是挺满意的·十岁大的小孩儿,抱着一只小动物竟也不觉得有多累了。
小白虎吃得很快,也就几分钟的工夫就把谢途剩下的饭团吞完了(它没牙)·小白虎吃完后,又开始咬着谢途的胳膊··谢途去拿了一把在这个屋子里已经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小刀。
本来以为小白虎一定会吓得松口,没想到它只是用碧绿的眼睛看了谢途一眼,又开始死死地盯着被咬住的那块,不松口,就是不松口··也不知道是该说它胆子大还是死心眼。
除了喂它吃的,还要处理腿上的伤口·首先,就要把爪子上的毛都剃掉,以免感染·刀的用处就在于这儿··换来的结果就是,小东西咬得更狠了。
从此,谢途的身边就多了一条小尾巴··一人一虎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半年了·谢途给小白虎取名叫多多·这些日子下来,谢途感觉养多多就跟养儿子一样。
也难怪,五年的时光,谢途都是独自一个人,每天面对的除了迷蒙的山景,就是潭里脑子小得跟手指头一样大的鱼·再美的景色看久了也会腻,孤独的日子实在难熬。
好不容易捡了个多多回来,还不捧在手心里养着嘛··不过相处了这段时光,谢途觉得他儿子可能是只自闭虎··不像他从前在地球上看到的那些动物在幼年期总是对外面充满了好奇、整天上蹿下跳的。
多多好像除了挂在他身上和吃东西外没有别的爱好了·另外,多多的饭量特别大,搞得谢途现在每天一半儿务农的时间都拿来钓鱼了·不过他自己倒也乐在其中,谁家养个小孩儿不是这样呢多多的牙还是只冒了两颗,每次吃鱼全靠吞。
谢途怕它噎着,就把鱼切成小一点的块儿,这才避免了幼虎噎死的惨案··“多多,乖,把嘴张开,啊——”·此时,谢途正在进行多多最喜欢的一项活动——洗澡。
话说,他儿子虽然大概应该是猫科动物,却意外地特别特别特别好干净而且喜欢水,每天巴不得洗个三次澡·相对应的,自闭虎多多在洗澡的时候也就不那么自闭·比如,平常谢途要是叫叫它、摸摸它,多多除了用嘴挂在他身上以外根本就没有回应。
不过洗澡的时候就不一样了·这个时候,也是多多为数不多的不啃他胳膊的时候··这个时候,如果谢途叫多多,多多会舒服得闭着眼睛摇一摇长长的尾巴。
那小模样,啧,别提有多美了··谢途是真的把多多当作了家人·他以前还会着急,他连这个坑叫什么都不知道;还会焦虑,神秘声音代表的“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自从有了多多,他好像也不太爱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脑洞还挺大的,觉得反正这么过过小日子也不错,是人就总归会有一死,大不了就在这山中终了百年。
至于那些过去的、将来的,他想归想,可是“想”就有用吗他曾经以为如果没有自己的存在那么剧情就不会打乱,菲勒和谢谨会过得更好。
可是事实证明,“他们”才是肆无忌惮篡改剧情的人·只要在大纲内,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神秘声音,很大程度上,根本就不可相信··摇了摇头,谢途把这些让他不愉快的想法抛在脑后。
谢途把小多多从木盆里抱出来,多多甩了甩皮毛,谢途再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多多就又变成香喷喷的一只小白虎了··夜晚,一人一虎一起躺在床上·谢途睡着前多多的嘴巴还咬着他的胳膊。
力道倒不说很重,不过挣不开,也没有必要挣开··时间渐渐过去,谢途逐渐陷入了熟睡的梦乡·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蝉鸣一瞬间突然安静了下来,整座大山里一片死寂。
黑暗里,一双碧绿的竖瞳猛地睁开··小屋外,那汪本该与黑夜融为一体的深潭此时发出了晶莹淡绿的光芒·光芒渐渐有增强的趋势,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直到一个动物状矫健的身影从屋内奔腾而出,莹绿的光芒才渐渐平稳,整片深潭如同一块上好的翡翠,远远看去,竟与黑夜中那矫健身影的碧绿眸子遥相呼应··如同被召唤一般,矫健的身影竟一头扎进了那口发着绿光的深潭中。
潭面上的光芒渐渐汇聚成奇异的图案,图案下,隐约可以看到那矫健身影在潭中肆意畅游,速度很快,仿佛天生就应该生在水中,水才是故土一般··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奇异的图案也越发清晰,最终达到顶点时,那抹身影猛地从水中跃起,它的周身也发出了强烈的莹绿色光芒,完全分辨不清光芒内部的样子。
直到绿光暗下,那抹身影又轻巧地着陆·深潭的光渐渐黯淡下来,最终回归到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碧绿竖瞳的主人轮廓形似虎豹,然而在它的额间,却隐隐可以看到一块墨绿的亮片。
那是一块……鳞·随着潭面的暗淡,那抹亮色也逐渐消失,它的额间也变得平整,松软的毛发与普通的虎豹无异··那抹身影静静地蹲坐在潭边,目光似乎透过对面一片黑暗的群山,望向了更远的远方。
似乎在那一头,有什么很诱vv惑的东西··良久,月亮已经到了中天·可能是看得累了,它直起身体,转身奔回了那座简陋的小屋中·床上的人,依然安静地熟睡着。
碧绿的竖瞳缓缓被眼帘遮盖··又是平静的一夜··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hhh昨天玩DMMD去了= =·——————·谢途:我感觉这越来越像一卷兽人种田文了。
多多:所以这是爸比以后要给我生一窝宝宝的节奏吗……·作者:拒绝··多多:欺负我··谢途:谁·作者:…………QAQ我这是为了谁啊··☆、Ⅲ·三年过去,谢途十三岁了,多多也长得越来越壮实。
它现在已经不咬谢途的胳膊了,但是每天谢途就像多了一条大尾巴一样被多多紧紧跟着·而基于这种情况,目前又出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张床已经很难容纳下多多了。
无论是从稳固程度上来说还是面积上来说··每天晚上一人一虎睡觉姿态就是谢途要紧紧贴着多多的肚子,被对方的尾巴圈着睡觉·谢途本来再给多多做了个窝,但是根本没用。
现在谢途已经长成了少年模样,因为长期在阴雨连绵的山里的关系,他的皮肤很白皙·再加上精瘦的身材,年龄更是显得小了几分·但是长期的务农生活也不是一点作用也没有,至少谢途的体力比上两个世界同年纪的自己都好了许多。
他觉得,是时候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不只是因为小小而简陋的家经过这么多年的使用已经太过破败,连不少耐用品也开始损坏,比如那张摇摇欲坠的床。
而且——·多多最近几个月精神状态很不好·虽然从前儿子也是只安静的自闭虎,但是至少还是清醒的·最近一段时间,多多却总是打哈欠,好像很困的样子,连饭量都小了不少。
谢途觉得多多生病了·而这个病,异世界的他目前恐怕没法解决·所以他得带着多多去外面看病·就算没办法带着体积庞大的多多到城镇里去,至少他也要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兽类才能对症下药。
今天是他们出发的日子··坐在小舟上望着深潭缓缓漾开的波澜,谢途瞥了一眼旁边静静趴着的多多·一个月前他就下定决心要离开了·把鱼都晒成鱼干方便保存、水果也都腌制成果脯,再带了足够的饮用水和日常必须的工具,装上船。
随着船行,深潭两岸的青山慢慢地后退,若有若无的白雾渐渐掩映了身后那栋破旧的小屋·很快,他们就已经到了与小屋隔潭相对的另一岸··之所以选择这一面出山,是因为谢途观察到这一面山上还算有几户人家,还有一条比较明显的人走出来的路。
应该是离城镇较近的一面··多多身上驮着饮用水,似乎精神好了一些·一人一虎沿路行了许久,本想在那些人家歇息一阵,却发现都是些空房。
但总算有了落脚的地方··当夜,他们便宿在了接近山顶的一座空屋中··谢途自己倒是睡得挺好,只是半夜似乎朦胧中有些翻动的响声·不过再次醒来时,他也不记得这回事了。
第二天,继续前进·这一次,一人一虎没有再中途停留·幸运的是,又翻过了三座山头,在落日之前,他们终于走出了连绵的群山,来到了平原地带,最终再在山脚下露宿了一晚。
这一天晚上,谢途正准备带着多多在找到的一处洞口内歇下,可多多却开始发烧·浑身时冷时热,精神也很不好,把谢途给吓坏了·他给多多喂了一些从深潭里带出来的水,多多的情况很快就好了许多。
睡觉的时候,谢途为了照顾多多,睡得并不很熟··深夜,他再次听到了那种翻动的声响·这一次,谢途很快就惊醒了·转头一看,却看见了令他万分惊讶的一幕。
躺在他身旁的不再是一头壮实的白虎,而是一个襁褓大小的男孩子·孩子浑身赤裸,额头上有三撮头发·他似乎浑身不舒服,在地上滚来滚去,发出声响。
然而他的喉咙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天色很暗,看不清楚孩子的具体细节,但是一片黑暗中却隐约可以看到他那双闪着暗绿色的眼睛··谢途脑中灵光一闪,突然产生了一种猜想。
但是他还不能肯定··孩子依然在难受地打滚,谢途连忙将他抱了起来,在怀里轻轻哄着·又给孩子喂了一些水,孩子才慢慢平静下来,最后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孩子的脖颈上挂着一块漂亮的石头,是谢途曾经挂在多多脖子上的··看来这孩子就是多多变的没错了··谢途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包裹住孩子,轻轻地抱住。
直到天亮,孩子都没有再变回白虎··而且多多的人形看上去虽然小,但是不哭不闹的,跟普通的孩子不一样··想想也是,白虎变的怎么也不可能是普通的孩子= =b·从养白虎到养孩子这个跨度还是挺大的,不过第三天,见多识广()的作者还是顺顺利利地抱着孩子穿过了平原。
在第三天的中午,他们总算是见到了一座小镇··小镇的门口是一座由石块砌成的牌坊·牌坊侧面长着色泽暗绿的青苔,原先雕刻的花纹也因为多年的风吹雨打而被侵蚀。
看得出来云萍镇应该是一座有些年头的镇子了··牌坊上刻着的“云萍镇”三个字,并不完全是C国古代的字体,但是由于作者优势的关系,谢途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云萍镇这个名字,让谢途肯定了他昨晚的猜想··这个世界正是他在网上发表的第二篇种马文,《魔的征途》——一篇以修真这个烂大街的题材为背景的种马文。
云萍镇就是男主角在文中公开的故乡··事实上,谢途在《暗袭的王》之前还开了不少坑,是以突然一下子就跳回到他很早写的那部《魔的征途》还是有些不适应·本来之前他还以为这所谓的填坑是按照时间顺序倒退而来,现在看来也并不完全如此。
对于《魔的征途》一文,谢途印象还比较深刻·原因无他,从文名便可以看出,男主的设定有别于他的其他作品··《魔的征途》一文男主,是谢途笔下种马文中少见的带有反派倾向的角色。
一般来讲,修真文男主都是走修仙正道,神器神兵简直不要钱随便捡··然而这位,却是修魔的··首先,必须要先明确一下这个世界的世界观··《魔》一文中,世界分为神界与凡界。
在凡界,占绝对地位的是数目巨大的人类·但事实上,除了人类,还有许多其他种族也同时生活在凡界,其中就有男主的父母——妖族·一个寿命很长,盛年也会持续很长时间的种族。
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异世大陆天作之和·人类排斥任何非人类·他们通过修仙进入神界,又因为天性酷爱权力,很快就以数目上的优势统治了神界··但是并不是说其他种族就不可以修仙,也有部分非人类通过修仙进入神界。
但由于人类的权力倾轧,这些异族基本在渡劫后就寻隐逸处逍遥去了,并不为大多数人所知··男主的父母就是这样的妖神·他的父亲原为蛇妖,母亲为虎妖。
所以男主其实是……蛇虎混血··是的,你没有看错·男主正是爬行类与哺乳类的结晶··如此不科学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依旧是不科学的。
妖族本就被人类所唾弃厌恶,又因为男主在妖族中都颇显诡异的血统问题,直接引发了他在成长道路上一系列的艰难险阻,遭到了各路人马围追堵截··也正因此,间接导致了男主背离修仙之路,最终选择了修魔。
事实上,各族也可通过修魔进入神界·然而由于历史上众多修魔成神者几乎都是掀起一阵血雨腥风的人物,所以世传修魔者心性本恶,难以教化··于是修魔的男主遭到了更多的恶意,更加向黑化的道路上狂奔而一发不可收拾。
谢途看着怀里眼色加深至几乎纯黑的墨绿的一声不吭的孩子,真的很难想象多多就是今后那个邪魅狂狷的冰山美男··知道了多多的身份,谢途对于昨晚的发热也就没有那么焦急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在云萍镇落脚,才能对以后再做打算··话又说回来,原文里,男主角出场的时候似乎已经二十多岁了,名字也不叫多多·到底叫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
不过谢途还是觉得多多这个名字比较可爱··已经有了把两坑男主掰弯的经历,谢途却一点也不担心这位——按照《魔》一文世界的习俗,他这个年纪都可以当多多的父亲了。
只能说,鱼唇的作者实在是太天真··镇子比谢途想象的还要繁华一点,一个抱着小婴儿的年轻父亲并没有引起镇上人的注意·谢途身上没有钱,但是在山里颇有一些漂亮的石头,长得很像地球上的宝石。
这次出来,除了挂在多多脖子上的那块,谢途还颇带了一些·虽然成色没有那么好,但是从地球上的眼光来看,也非凡品··离云萍镇的牌坊没多远,就有一家当铺。
谢途想试试能不能将这些当了换些钱··当铺里的光线有些昏暗,柜台后只坐着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戴着一顶毡帽,穿着灰青色长衫,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不断扫视着当铺门口。
谢途的外衣包着多多,里衣也很旧了,但是还算干净·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而且一进来就感觉不太舒服,不免就显得有几分拘谨··“掌柜的,我这儿想当些东西。
您给看看吧·”·十几岁少年的声音清澈地回荡在昏暗的店面·谢途没有看见,柜台后的男人眼睛有些贪婪地睁大了··一场祸事即将上演··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好粗长,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OvO··☆、Ⅳ·谢途走到柜台前,从背袋的夹层里取出两颗山上捡来的石头。
这两颗石头色泽饱满、质地光滑,即使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似乎在内部也有隐隐的光芒流动着·其中一颗呈葡萄一般的深紫色,而且形状也是规则的球形·另一颗则为红黄蓝三色交替,晶莹剔透,大致呈椭球状。
掌柜眯着眼睛看了看这两颗石头,眼睛滴溜一转··“这位小公子,这些石头……你还有多的吗”谢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他总觉得掌柜的眼睛像盯着青蛙的毒蛇一样死死钉在他身上,让他一下子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仔细看过去,中年掌柜的脸上只有几分貌似和善的笑容··谢途还是留了个心眼··“掌柜的,你也知道这么好的货色很少见,偶然所得又哪来的多呢”谢途装作困扰地挠了挠头,脸上是少年独有的纯真疑惑的笑容。
其实谢途并不知道这些石头除了漂亮外有什么样的价值,只是顺着掌柜的反应说说罢了··掌柜听到这番说法,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来和善的样子·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两大锭银子,搁在谢途面前。
“就四十两银子——不能更多了·”精明的小胡子男人语气坚决··在《魔》一文中,一两黄金对应八两白银,一两白银对应一千铜钱。
刚才进云萍镇时,谢途留意了一下两边的小吃摊,一个菜包子要两文钱·也就是说这两颗石头=四十两白银=40000铜钱=20000个菜包子··两颗石头换20000个菜包子。
应该……挺划算的吧··谢途脸上一副不乐意的表情,其实心里都快乐翻了·谢途心里想的是,等他用这四万文带多多去一个大点儿的城市,到时候再把剩下的石头换成钱也不迟。
拿着换来的四十两,谢途在镇上先找了一家客栈·这里的一间上房包一个星期都不到四百文,这更让谢途觉得四十两应该不算少了··把剩下的一些吃的放在房间里,没来得及休息,谢途就抱着多多打算出门看看这里有没有马车一类的东西。
毕竟要带着多多去到大一些的城池,光靠走路恐怕有些艰难··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客栈外是一条窄巷·走在巷中,可以看到鸭蛋黄一般鲜艳的落日夹在楼宇的间隙里。
多多在谢途的怀里已经睡着了·他的脑袋搁在谢途的肩膀上,脸颊睡得粉嘟嘟的,红润的小嘴巴平静地吐息着··乖巧可爱的儿子,美不胜收的落日·这些都让谢途的心情整个放松下来。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劲风,带着令人恐惧的力道··谢途侧身躲避,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记凶狠的手刀猛地劈在了少年的颈侧··晕过去的少年软软地倒下,被身后尖嘴猴腮、身材干瘦的蓝衣男人接住。
少年手里原本酣睡不醒的孩子突然睁开了眼,被蓝衣男人一旁的中年人一把抓住··那中年人赫然就是方才当铺里的掌柜 ·“这小孩怎么办,好像是个哑巴”蓝衣男人不耐地询问着。
那精明狡诈的掌柜脸上挂起令人生厌的笑容,喉咙里发出有些猥琐的笑声··“当然是带着呀·万一小美人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还不得有些牵挂,你说是吧……”中年男人的手一下子掐住少年的下巴,抹了抹少年脸上的污垢,露出了原本白皙的皮肤。
本来一张风尘仆仆的脸,竟因为这样的动作,彻底显现了少年清澈如冰泉一般的面容·并不带分毫妖..媚之色,却无端地诱vv人犯罪,仿佛要勾起人心底潜藏最深的渴望。
“啧啧……这张脸真是……光看着我都要硬了·”干瘦的蓝衣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唇··“不过……这年纪会不会太小了应该连十四岁都不到吧。
不如……嘿嘿……自己留着”·掌柜狠狠地打了蓝衣男人后脑勺一记,脸上是嗤笑的表情:“瞧你这没出息的。
你哪晓得,这种岁数那些大主顾才最喜欢而且,看他卖给我那些灵石,都是些珍品·再看这姿色和那天真性子,大概是大户人家离家出走的少爷。
你要是留着,还不得引火烧身”·蓝衣男人讪讪道:“那……那你可得帮咱谈个好价钱·”·掌柜满脸得意,小胡子几乎要翘到天上去:“那是。
你就等着吧·”·蓝衣男人把谢途装进粗糙的麻布口袋,扛在肩上·掌柜把多多夹在胳膊里·两人向着巷子深处走去··孩子依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的麻布口袋。
红纱幔帐,轻摇飘舞·帐外隐约有红烛微微跳动的火光和香炉袅袅升起的白烟·帘幕及地,精致的流苏层层叠叠地垂下,上面还悬挂着金色的铃铛,镂空的雕花窗板微微敞开,灌入丝丝清凉的风。
铃铛被微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响声·然而空气中却依然弥漫着令人有些窒闷的熏香,仿佛要将人拉近昏昏沉沉的梦乡··金红的地毯绣着致密的祥云,地毯中央摆置着一架泛紫檀香木制的雕花大床。
床上是同样一片金红的云纹织锦,华美繁复的云纹密密地堆叠在绫罗绸缎上,雕工精良的翡翠玉枕正正地摆放在床头中央,剔透晶莹·那不含一点杂质的冰绿色间或点缀着,竟形成一幅鸟越千山图。
玉枕上青丝散乱,一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正沉沉酣睡着·少年的面容被披散的发给遮挡了,但还是可以隐约看出那俊秀的颜容··此时少年那身粗布旧衣早已被人换下,身上一袭水红云纹纱衣,一层一层地包裹住少年的身体。
宽大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巧的锁骨·他的皮肤很白,水红色更衬得这白皙如玉般温润··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洁白如雪的衣角拂过同样不染纤尘的门槛。
衣袂缓动,有轻轻摩挲地毯的声响·绣有玄纹的下摆随着来人的步伐轻轻晃动·一块古朴上好的羊脂色白玉腰牌隐在袍间,白玉上正面刻有“玄楚”二字,背面却是一片空白,只有黑色刻痕宛若瑕疵一般侵占了白玉。
宽大的袍袖下是一双修长白净的手,圆润的甲盖包裹着好看的指尖·指尖与掌心上是一层薄茧··这是一双惯于使剑的手··衣袍一丝不苟紧紧地束在挺拔的腰际。
此人身姿伟岸,一身灵气浓郁地覆盖在全身上下每一处,绝非寻常修仙者可有·一袭白袍,却与这金红满目的华贵房间有些违和··挺拔的背影,逐渐接近了那架红纱幔帐的雕花大床。
那如潭水般深不可测的双眼缓缓抬起,目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纱帐,来到床上那不省人事的少年身上·黝黑的瞳仁慢慢转动着,目光也随之扫过,仿佛要描摹过少年身体的每条曲线、每个角落。
眼里渐渐浮现起一团说不清的情绪··风骤起,掀起幔帐纱帘·床上的少年似乎皱了皱眉··风过,屋里那白袍已然不见··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_→ 写着写着好像又写到奇怪的地方去了·多多很快就会长大了hhh·这个不是··☆、Ⅴ·一张脸——准确地说是一张毛毛的、生动的、猴子的脸。
这就是谢途醒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眼··一小圈儿心形的白毛环着猴子脸的主要部分,白毛外是灿亮的金毛·乌黑的大眼睛对着谢途一眨一眨的,厚厚的嘴唇调皮地对着谢途的脸吹着气,还不停发出恶作剧的嬉笑声音。
猴子见床上的人睁了眼,叫得更欢了··“吱吱——叽叽——”·谢途感觉脑袋很重,肩颈部有点痛,不过总体没什么大碍·但是眼前这只在他胸口上一直跳一直叫的猴子真是神烦……·揪着捣蛋鬼的后颈,谢途一把将神烦的猴子拎下胸口,坐了起来。
金红房间的华贵程度比从前电视剧里那些布景要真实得多,一砖一瓦,一丝一绣,都精巧无比,奢华而不落俗套··除了有一只格格不入的猴子→_→·尽量忽略身上的疼痛,谢途挣扎地下了床,这时他才发现身上那身粗布衣衫早已换成了绣工精美的水红云纹纱衣。
赤ii裸的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很舒服,又有些说不出的别扭··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地方·想到昏过去前被人从背后击晕的事情,谢途也知道这是着了道了。
但是多多还没长大,正文理应还未开始,怎么会发生这种不寻常的事情·在谢途的心目中,所有剧情都是围绕着文中男主转的·所以他根本没有想到,这次事件针对的并非多多,而是他自己。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多多··打定了主意,谢途踩着地毯、拖着过于繁复的纱衣,有些踉跄地走到房间门口·猴子蹦蹦跳跳地跟在他后面,吱吱唧唧地一直叫着。
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异世大陆天作之和·雕花镂空的木门非常精致,镂空处用的不是寻常人家的窗户纸,而是如同云母一般的石质材料··这门一推便开,大大出乎了谢途的预料。
门外的情景,则更是令他惊愕不已··放眼望去,一片雪白··波澜壮阔的云海里间或有三两峰尖冒出,然而都达不到谢途脚下所站的高度·三丈外就是陡峭的悬崖,从上向下望,除了随风翻滚的云浪,看不到其他事物。
远处还有两座可与此处媲美的高峰,皆是碧青苍翠,掩映在云霞中··看天色,此时正是太阳初升·万丈霞光挥洒在云层上,将那雪白更添几分金晕,并不刺眼,反而是让人舒服的柔和。
谢途甫一走出屋内,便感觉这里与他之前生活的大山有些相似·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反正就是跟山下不太一样·安详、清新、令人放松而平和··然而最让谢途惊讶的,却是悬崖边悬空站立的一个人。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人的一个背影,却足以让人感受到那人的不同寻常·如墨发丝束以白玉发冠,几缕青丝泻下,随清风而动·一袭整洁的白衣与挺拔伟岸的脊背,让人无端地生出一种对方可以依赖的信任感。
他的脚上并未穿着鞋子,却一尘不染·整个人凌空悬浮在悬崖外的云层之上,手掩在宽大的袖口中,随意垂在两侧··浩浩乎如凭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
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在《魔的征途》一文的设定中,不借助外物,仅依靠自身灵气与天地融为一体进而达到身心飘渺、凌空至静的地步,需要相当高深的修为,至少也是元婴期的。
而要自如运用这项技能,则需要更高的修为·这只能说明,此人是一个修仙者·而且不是一个普通的修仙者,恐怕少说也是分神期的老祖级别··要达到分神期,必须经过筑基、开光、辟谷、金丹、元婴。
再经过合体期与大乘期,若能顺利度过渡劫期,那么便是真正成仙,得以进入神界··任何种族,若是不修道,都会有寿命的极限·修仙者的衰老速度会比正常的同种族慢得多,但是衰老毕竟是存在的。
修仙不易,穷尽一生都未能筑基的大有人在·且越到后来,想要进阶就越发困难··更何况,在这个灵气稀薄、修仙资质普遍较差的年代,花个几千年能修炼到金丹的都是凤毛麟角。
然而眼前这个修仙者,明显还很年轻··如此吊炸天的人物,谢途不记得自己有写过啊··谢途正思量着,屋内的猴子已经蹦蹦跳跳地擦过他的衣角,金灿灿的毛在阳光下更是闪耀。
它不断发出“叽叽”的欢叫声,显然很兴奋·猴子跑得很快,眨眼已经冲到了悬崖边,眼见着就要掉下悬崖··谢途不禁发出紧张的一声低呼··却见那猴子纵身一跃,直直地扑向那凌空而站的白衣修者。
“砰——”一声,壮实的身体撞在了那修者的背上·猴子的动作摆得像个大字形,两只爪子牢牢地抓着修者肩上的衣服,两只脚毫不使力,就靠着胳膊,吊在了修者身上。
白衣修者——抬起右手——从身前越过肩膀——向后,像抓痒痒似的,挠了挠猴子的头··= =b谢途觉得刚才自己的脑袋一定是进水了才会觉得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仙气”。
“徒儿,你醒了·”修者的声音十分悦耳而且让人心安,仿若春天里那抹料峭上的阳光,又如同秋季清凉的一汪冷泉··当然,他的姿势实在有些滑稽。
好像是意识到这点不利于自己友(尽)好(情)交(装)流(X),修者似乎是有些费力地把猴子从身后拖出来,放在肩膀上··没有得到回应的修者转过身来,面对着谢途。
“徒儿……”·途途途途途途、途儿·谢途简直被雷得体无完肤·虽然眼前这位疑似分神期老祖x白衣飘飘x绝世美男,他棱角分明、眉目如星、鼻梁高挺、唇形优美,面容如冬日白雪一般清俊冷傲,如神祇一般凛然不可侵犯。
但是,这都不能改变他的肩膀上停着一只猴子而且对谢途进行精神上摧残的事实·谢途:ORZ·作为一个传统的正经的QD的作者,谢途现在可以肯定这个如此绝世的人物绝对不会出自他手。
白衣美男疑惑地看了看谢途,再看了看自己··“怎么为师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谢途:你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好吗·等等,他刚才说“为师”·谢途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在《魔的征途》中不幸被身后那人一掌劈死,现在他又不幸地掉到了另一个已经“元婴不如狗”的修真坑中,成为了不靠谱修者的徒弟。
第二反应是去看自己的手臂··那个粉红色的正圆形胎记还在啊··“徒儿莫要慌张——”白衣美男笑眯眯地看着谢途·从悬崖外面飘回了悬崖里面,来到与谢途只隔三尺的地方。
“为师见你骨骼清奇,是修炼的好材料,日后必能有所大成·故而私自替徒儿你完成了拜师仪式,并自作主张地带你回了玄剑峰……”白衣美男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抚摸了一下肩膀上的猴子。
谢途真想在心里狂吐槽……你竟然也会知道那是私自+自作主张··好在他还记得正事儿··“多……我儿子呢”·“啊”白衣美男歪头疑惑。
“哦哦哦……那个小团子……他在……他在……他在……哪呢猴猴,你知道吗”逗比美男结巴了半天也没结巴出个结果。
他又摸了摸肩膀上的猴子,猴子非常人性化地点了点头,逗比男骄傲地对着谢途笑了,模样好像在索要夸奖··已经来不及顾及“猴猴”这个大草甸……谢途现在只想知道多多在哪。
幸好,猴猴似乎比逗比靠谱一点·很快带着谢途找到了目的地——一个堆满了各色水果的山洞··苹果成一堆,雪梨成一堆,西瓜成一堆,香蕉成一堆……多多被放在山洞最角落的地方,不哭不闹的,闭着眼睛,好像在睡觉。
谢途连忙过去抱起了孩子,似乎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多多很快便睁开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谢途,笑了··谢途不知道多高兴,无论是小白虎的多多还是小团子的多多,都还没有对他笑过呢。
“……湿夫,你说我骨骼清奇,适宜修炼,那……我儿子呢”·“这是你儿子你、你、你、你竟然有这么大的儿子了”逗比瞪着一双狭长的凤目,似是对此感到万分惊奇。
谢途:“……”·“啊哦·这我怎么知道·他骨头还没长大呢,我怎么看得出来”·所以说,原来骨骼清奇的意思真的就是骨、骼、清、奇。
猴猴的水果山洞外——·“湿夫,你的名字就叫为师吗”这是抱着团子故意找茬的作者··“嗯为师的为师跟为师说为师叫玄楚啊……”·“……”这是被目测智商极其凶残的湿夫堵得无言以对的作者。
于是,无奈的作者就带着目测还很软萌的小团子,定居在了虚无缥缈的玄剑锋,从此开启了伟大的修真之路……·作者有话要说:作者:8.6开始要出去玩了(扭动)预计有一段时间更不了。
能写可能也难发出来·大概8.18~8.20恢复正常甚至超常啊hhhh·——小剧场——·某年某月某日是某谢大作者的生日··菲勒:这是从法国普罗旺斯熏衣草田特别为你采摘制作的薰衣草精油。
途途,我刚刚学会了一套泰式按摩,不如我们来试一下……·谢途:(趴下)·一分钟后——·菲勒:舒服吗·谢途:ki……kimochi~(舒服的意思^^)·十分钟后——·菲勒:舒服吗·谢途:嗯、嗯……~·半小时后——·菲勒:舒服吗·谢途:嗯、嗯……啊、不要那里~啊·——未完——·窝邪恶了hhhh→_→ 总裁文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Ⅵ·自从一年前来到玄剑峰,谢途还没下过山。
而且更加凶残的是,整个玄剑峰上只有玄楚、他的猴猴以及谢途和多多·谢途除了知道这里属于修仙大宗仁霄宗外,其余简直一无所知··说起仁霄宗,谢途倒是有点印象。
这是《魔的征途》一文中修仙者人人梦寐以求拜入其门下的修仙大宗·由于男主是修魔者,所以对于修仙各宗并未详细描述,只是说仁霄宗内有三峰九门·峰主皆实力不凡、神出鬼没,要是得以成为这三人的亲传弟子,那么几乎已经有半只脚跨入了神界大门。
这几日是仁霄宗三年一度的盛事——修仙大会·所谓修仙大会,名义上是各峰各门的友好交流,事实上却是一次明争暗斗的较量·这一点在三峰之下的九门尤为明显。
三峰的亲传弟子固然优秀,但是数量也极少,加起来也不到二十人,而且专注修炼,有些亲传弟子甚至都多年不曾参加修仙大会··九门则大大不同·九门弟子虽属仁霄宗内,但他们被分配到的三峰之下的修炼洞府皆灵气稀薄,有些资质较低或者背景低微的弟子甚至连这样的洞府都得不到,只能靠着宗内分发的一点灵石和丹药缓慢进阶。
哪个弟子进入仁霄宗的时候不抱着有朝一日得道升入神界的梦想,但是九门显然无法帮助他们实现这个梦想··大部分有野心的九门弟子真正的目的,恰恰就是三峰。
而修仙大会,正是他们得到三峰峰主注意的最好机会·表现得好说不定就能就此进入三峰,从此鸡犬升天··三峰之一的玄剑峰峰主,就是谢途的便宜师父——玄楚。
这一年来似乎也印证了玄楚关于谢途资质的说法,他如今已有了金丹前期的修为·这种修炼速度,不但是仁霄宗弟子望尘莫及的,就算放眼整个凡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然而另一边对应的,却是多多修炼的停滞不前·或许因为他还是孩子,难以理解修炼时灵气游走的奥义,所以仅仅达到了筑基后期就再也没有进阶了。
虽说这个速度比之常人绝对算快的,但是作为男主的多多是常人吗·难道说因为原文中的男主是修魔者,所以现在才会在修仙道路上遇到阻碍吗·另一方面,从谢途的角度来说。
一般来讲,一部种马文中,在前期像他这样如同修炼天才一般的角色,在后期不是变成炮灰反派就是走火入魔、自取灭亡··谢途心里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从玄剑峰下山若是光靠步行,则需要走一段相当长的阶梯。
不止是玄剑峰,其他两座峰前也有同样的阶梯·据说这是为想要拜入三峰门下的弟子准备的,这段施用了幻术的阶梯相当于一场考验,若是能抵抗住幻术的压迫成功登顶,才算是完成了拜师的最后一步。
当然,这些谢途都没经历过··他现在十四岁,只有半天是在山下度过的·除此以外,他想要参加修仙大会的另一原因与多多有关·《魔的征途》原文中没有提到男主曾经进入过仁霄宗,而今多多修仙止滞,而在仁霄宗又完全没有修魔的机会,这让谢途有些着急。
修.真.世..界弱肉强食,若是有一天多多的血统暴露了,不管是修仙抑或修魔,他必须学会保护自己·即使是修魔,谢途也相信自己教出来的孩子,不会因为修魔的副作用而迷失自我。
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异世大陆天作之和·而修仙大会的优胜者有一个重要的奖赏——可以获得随元婴期以上前辈前往西海秘境探秘的机会··西海秘境是《魔》正文提及的一处宝地。
秘境每十年开启一次,据前人记载,秘境内灵石遍地皆是、随手可拾,更有千年罕见出世的上古灵植·运气好的说不定可以遇见已升入神界的老祖留下的高级灵宝·当然,如此令人垂涎的修真宝地固然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想要进入秘境内,须得有三位分神期以上的修者护法·否则还没等进入秘境,神识就会被撕个粉碎··整个凡界,不算那些云游四海的修者,分神期以上老祖几乎全数集中在仁霄宗内。
都是三峰峰主及其亲传弟子··原文中长大了的男主自是对西海秘境来去自如,可现在的他,还只是个孩子罢了··西海秘境将于两年后开启,里面说不定有可以促进多多突破修炼瓶颈的东西。
因为玄剑峰上只有三个人一只猴子,所以此次谢途和玄楚下山也要带上多多和猴猴··仁霄宗内九门弟子统一穿着白衣,而三峰则穿着自由·修真者净身皆用法术,食物除了山上的瓜果就是辟谷丹,不下山也没有人上山。
所以谢途身上还穿着一年前那件水红纱衣,只是尺寸方面用法术变大了些··真是无限想吐槽··此时谢途就顶着一身突兀又骚包的红色坐在参加修仙大会的一众一身仙气的三峰弟子中。
周围的哥哥姐姐都穿着黑白灰青这样低调的颜色这种事情真的让他压力很大……·参加修仙大会的三峰弟子无需参加比试的预选,而是待到决赛时再与对手直接进行战斗。
由于元婴期以上的修者大多为三峰弟子,且元婴期以上修者不需要通过修仙大会即可得到进入西海秘境的机会·故而如今的修仙大会事实上变成了元婴期以下弟子的战场,又因为九门中通过预选走到最后的基本都是金丹的修为,所以决赛的比试场也几乎就是金丹期修者的舞台。
然而,此时台上右侧那个人是个异数··等级高的修者可以看出等级低的修者修为·以谢途的眼光来看这个约莫十七八岁的青年也不过辟谷后期修为,却凭着一把低阶灵剑将台上左侧的金丹修者打得节节败退。
那青年长相普通,只是一双漆黑的眼睛莫名地锐利,冰锋一般的眼神似乎毫无感情·反观那金丹修者,看样子与非修仙者五六十岁无异,修炼到金丹也不知耗费了多少时日。
再无进阶,恐怕离大限也不远了··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在如此明显的败势下显得格外疯狂·这也是一位剑修,只可惜他的剑法看上去却不怎么样,而且脚步虚浮、浑身上下气息混乱,他的金丹修为恐怕是靠外物堆砌起来的。
老者神色有些狰狞,双目圆瞪、汗如雨下,嘴边几乎有涎水渗出,模样分外骇人··老者已露颓势·只见那青年神色冷漠,手中灵剑微微扬起,将灵气聚于剑尖,纵身一跃、衣袂翻飞,手腕快速地翻转,剑尖周围隐隐散发出幽绿的光芒。
一瞬间,众人眼前皆是青年不断变幻、毫无阻滞、让人目不暇接的身影·只是一呼吸的工夫,双目圆瞪的老者腰腹被剑气所伤,后退数步,几乎要飞出比试台外··神色痛苦的金丹修者捂着侧腰,口中倏地喷出一口猩红的鲜血。
在谢途看来,这场比试的胜负已定··就在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时候,场上变数突现·金丹老者猛地暴起,从袖口抽出两张紫符,直直甩向对面的青年··那是——高级灵符·高级灵符虽然功效威猛,却极难制作,是以其价格之高昂令普通修者难以承受。
看来这老者为了取胜,也顾不得以大欺小之嫌,下足了血本要将这青年斩杀当场··高级灵符威力难以控制,轻则肉体重伤,重则神形俱损、灰飞烟灭·这青年处境堪忧·谢途心里对那老者不耻,然苦于比试规则,他做不了什么。
只暗自希望那青年能逃出生天··紫符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笼罩了整个比试台·场外如谢途这样的修为看不清内场的情况·谢途只看到不远处三位峰主神色肃穆,就连一贯脱线的玄楚脸上都无半分笑意。
大概这金丹修者赶尽杀绝的行为已经触怒到了他们·即使这比试金丹修者胜了,日后怕也不甚好过··紫光爆发过后,只听得一声巨响,石块纷飞,溅起的小碎块飞到了谢途身后那些修为较低的九门弟子脸上,背后一片哀叫声,听得无比渗人。
谢途等人离比试台很近,连忙运转周身灵气阻隔那些碎块,这才避免了更多的受伤··而比试场上尘土飞扬,光芒减息,只见沙土的朦胧中仅仅站立着一个人影··看清楚了只剩一个人的场下人群不禁响起一阵唏嘘。
然而三峰的人却皆未开腔··原因无他,皆是由于从那人影的身量来看,这人并不是那个施放灵符的金丹修者,竟是那位被攻击的青年剑修·尘土归地,场下又是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叹。
只见那青年衣物破碎褴褛,但人却完好无损·只是脸上有几道被飞石划破的血痕··而那金丹修者,连影子也没见到,竟是已经从头到脚地消失了·人去了哪里,不问也知道。
八成是被高级灵符的威力侵蚀,整个人湮灭了··谢途心里也非常惊讶,这分明就是那老者被反将一军的情况·如今,大概是连性命都丢了··正当他疑惑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酸刻薄的怒骂声:·“他使诈”·“一个辟谷的小子怎么可能打败金丹修者”·“一定是用了什么禁术不对,妖术”·“蛇妖蛇妖”·“把他打回原形滚出我们仁霄宗”·原本只是三两不和谐的声音,却逐渐演变成了几乎所有九门弟子对场上青年的讨伐。
人们嫉妒、不信、愤怒、恶毒的面孔闪过谢途的眼睛,让他几乎不寒而栗··谢途一下子回头去看那青年··最初他以为青年的眼睛是黑色的,此时在阳光下再看才发现,那是一种很沉很沉的墨绿色,太暗的绿几乎要让人误以为是墨色一般。
青年根本没有理会场下逐渐喧嚣的咒骂声,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用仅剩的衣袍擦拭了一下手中的剑,朝场下走去··蛇妖……碧眼……·这是巧合吗·身后的咒骂声越来越高,谢途却猛地站起身来,凌空向青年的方向飞去。
他神色有些不可置信地站在一脸木讷的青年面前,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你……”·“等一等·”·突然,所有人都听到一阵并不大却十分有存在感的人声。
仿若春天里那抹料峭上的阳光,又如同秋季清凉的一汪冷泉··那是……玄楚·只见玄楚从那把代表着三峰至高无上地位的石椅上站起,纤尘不染的白衣因为过快的动作而有些翻起,却丝毫无损他飘逸的身姿和一如既往的平和笑容。
——“你愿意成为玄剑峰的第二位弟子吗”·谢途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猛地张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审这么久=。
=】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 3=两周以内的最后一章了hhhh这一章有没有很粗长……·QAQ虽然最近看的人貌似不多→_→ 就是不多hhh·——小剧场——·谢途的生日一向会是几个人一起过的。
菲勒这种吃独食的行为让其他几人很不爽,他们决定派出冷静自持的谢谨来跟没有警惕性的作者探讨一下这个严肃的问题··谢谨:途途,我们几个一致认为,你需要锻炼一下自己的自制力。
谢途:怎么锻炼·谢谨:来,过来这边,帮我切一下菜——·谢途:·谢谨:过来··谢途:(到流理台边切菜,这里有番茄、马铃薯、黄瓜……)·谢谨:(摸上)嗯,做得很好……·谢途:(因为腰间的触感猛地一抖)哥、哥……你在干什么·谢谨:锻炼你的自制力啊。
三分钟后——·谢途:(泪目)哥……不要……我不行了·菜刀:我哐当一下掉在了台子上QAQ·谢途:(挣扎地想要离开)啊……~不、不要·谢谨:看来你的自制力太差了。
锻炼就应该持之以恒才对·(拿出黄瓜)我们试试这个吧……·谢途:TAT雅蠛蝶~·——未完——·☆、VII··七·在仁霄宗内,玄楚拥有着毋庸置疑的崇高地位,他的声音甫一响起,九门弟子所在的场下便从一片喧嚣瞬间转为诡异的寂静。
然而玄楚话语里的信息无疑是惊人的,在场的人都不敢作声,脸色却变得丰富多彩起来··玄楚缓缓地侧过身,似乎是在对着九门弟子说话,眼睛却一直看着走下比试台的青年剑修。
青年剑修左手仍然握着那把素朴的低阶灵剑,右手破碎的布帛轻抚着淬着冰锋的长剑,他面无表情的脸微微侧着,并没有因为玄楚那句出人意表的话而有所变化·仿佛外界的一切如何与他毫无关系。
凌乱的发丝因为激烈的战斗而散在额间,青年眼睑微垂,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另一边,玄楚雪白衣袂折射出些微的光芒,微风拂动,漆黑的发笔直地垂在身后,笑意褪去,脸上神情肃穆,褪去了往日在谢途面前随意的模样,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威严了。
谢途从来没有见过玄楚这样的眼神·森森的两抹瞳仁,如同宇宙间引力最强的黑洞一般深不可测,以及——一闪而过转瞬即逝的情绪··是因为对方是妖的关系吗·“我仁霄宗初由太启上神创始,立宗宗旨便是秉承仁心、修仙济世。
凡心怀诚意修仙之人士,皆一视同仁·人如此,妖如此,若有修仙向善之心,万物刍狗皆如此·而今百万年已逝,望众弟子莫忘本心,方得始终——”·低沉悦耳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裹挟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令修为低下的九门弟子几乎立刻忍不住信服,进而一一臣服。
这样的玄楚令谢途感到说不出的陌生,却又觉得似乎本该如此··即使仍有九门弟子心中不服,却也无法在这番力量与地位的绝对压制下说一个“不”字。
此话一出,无异于为这场比试的结果下了一个最终结论——青年剑修,胜··虽然仁霄宗的确有不论族群的宗规,但是归根结底,妖族数目本身就不多,妖族修仙者恐怕也并不乐意选择人类管辖范围的仁霄宗。
再由于各式各样的原因,事实上,仁霄宗内的妖的数目恐怕用一只手掌都数的过来··历史上在修仙大会留下过名姓的妖族,除了多年深居简出的玄器峰弟子——雀妖司澈,大概就数眼前这个仅有辟谷期修为的青年剑修。
听众人的描述,他是……蛇妖··“哈哈,我三峰又有个小师弟了你说是不是啊,司朝师弟”·正当谢途思量的时候,肩上突然被背后的人猛地一拍。
回头一看,方才坐在他前方的那名看不出修为的大汉爽朗大笑着站在他身后··这一代三峰弟子为司字辈·司朝是谢途的宗名·这名大汉大概是另两峰的弟子。
随着大汉的开腔,三峰弟子席位上的众人陆续站起,朝着青年剑修的方向微微拱手,以示恭喜··然而青年剑修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欣喜的样子··青年剑修抿了抿唇,似乎是有些不善应对这样的场面。
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转身准备离开··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异世大陆天作之和·这样的动作,放在这些潜心修炼、不拘礼俗的三峰弟子眼里倒不是什么大事儿,然而台下的九门弟子中却又不免变成了“不识趣、清高”。
青年剑修走出几步,却又突然停下·他略显木讷的脸微微侧过,似乎瞥了一眼身后几步远的谢途·又垂了垂头,最终郑重地转过身来·那双在战斗时显得格外锐利的墨绿色眼睛此时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司朝师兄,我看到过,你的剑法·很厉害·”·“我想要,打败你·”·青年的声音不大,而且话语断断续续的,似乎是并不习惯于说话。
但是他的每字每句都带着莫名铿锵的力量,令人毫不怀疑他的认真··场下一片哗然··宗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玄剑峰亲传弟子司朝是大乘期元老玄楚的第一位弟子,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入门一年竟然就突破了金丹。
那狂妄的蛇妖难道竟是完全没把自己的师兄放在眼里吗·谢途还不知道仁霄宗内对他的一番玄之又玄的传闻,却也被这个瘦削青年直白坦荡的话语惊了一惊。
被青年剑修那双执着的眼睛盯着,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并没有丝毫的恶意,只是在直接表达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对剑与道、对力量与对手的追求··这样的人,简直是为这样一个修真世界量身定做的。
近乎于挑衅的话不仅没让谢途生出一丝反感,反而让他对这个青年倍加欣赏·与此同时,谢途也不禁为自己刚才无意义的思考而苦笑··蛇妖又如何,碧眼又如何。
谁是真正的男主角——这个问题,在经历了之前那两个世界神秘声音的诡计后似乎已经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多多是他要养育长大的孩子·眼前这个青年是值得欣赏的同门,或许他们今后会成为可以信赖的朋友。
仅此而已··得到过,又失去了·他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无法承受更多了,可是总是会有值得珍惜的现在,让他得以获得继续走下去的力量··仿佛长久以来的枷锁得以解脱,谢途的脸上不禁泛起一丝微笑。
放松下来的心脏突然第一次,因为这充满战意的邀约变得有些热血沸腾··“好·”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窝肥来了~-_-||但是很不幸,作者菌旅游完又回了老家,抱着一台没网的笔记本真的好捉急本章是在MCD里用蓝牙连电脑然后用手机发的这万恶的资本家竟然限制了电脑连wifi·请原谅窝~~窝会着力解决这个问题的·(╯3╰)鉴于这个问题,近来更新可能变得略微不定时,但是请相信窝一直在写开学全校wifi覆盖真绝色·—小剧场—·可能是因为被谢途养大的关系,平时多多是最老实的。
不像其他小攻那么多花样,也从来不晚归,从来不让谢途担心··今天的生日晚餐,多多看上去依然那么乖乖的,该吃饭吃饭,该吃菜吃菜·可是谢途还是看出来了,这孩子不高兴。
多多不爱说话,也不爱表现自己,谢途经常被其他几只弄得不得安宁,多多却只是默默地帮他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但是就像家里不听话的孩子总是会得到父母更多注意一样,多多太老实的表现有时不免会让谢途太放心,注意力便偏开了。
谢途突然觉得好愧疚··晚餐后,本来应该到大家一起这样那样的时间·多多却不见了·谢途急得哪有心情做那种事··虽说多多已经长大了,可是他那么乖,很多时候谢途都禁不住像小时候对待多多。
找呀找呀找呀,终于在房子后面的山上找到了趴在小山包上的多多··以蛇身的形态··谢途一直在道歉,闷着不说话的多多简直让他的心快要软坏了··多多:是不是因为我乖你就不理我了(委屈脸)·谢途:…怎么会不理你,我们家多多最可爱了。
多多:你要用行动证明·谢途:(怜惜脸)好·于是谢途以身验证了两个人也可以双x入x·—未完—··☆、VIII·在仁霄宗这样恨不得把每分每秒都用来修炼的地方,拜师仪式也是非常简单的。
青年剑修与金丹老者比试结束后的当晚,在其余两峰峰主与弟子的见证下,宗名司晚的青年成为了玄楚的第二位亲传弟子··修仙大会分七天进行,前五日数量众多的九门弟子通过比试决出优胜者,而最后两日三峰中的弟子将与九门中的佼佼者一道争夺修仙大会的头筹从而争取进入西海秘境的机会。
这两日被称为终焉日··拜师仪式完成的第二天便是修仙大会的第六日,这意味着离谢途与司晚相见于比试台上的时刻不远了··九门弟子优胜者共四人,而参加比试的三峰弟子亦是四人。
通过抽签将这八人一一对应小组比试,在小组中胜出的四人再抽签分为两组,分别决出优胜的两人争夺魁首··终焉日的头一日,谢途抽中的对手是一名金丹中期的九门中人。
似乎是九门弟子的通病,大概是太过依赖丹药、灵器一类的辅助品,这名修者虽然拥有金丹修为,而且使用的也是高级灵宝,但他武器的路数与灵气的运用与结合却不怎么样,反倒被金丹前期的谢途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比试台中央的少年神情专注,那双如同星辰一般的眼睛使得这张清澈的面孔更加闪现出耀眼的光芒·红衣翻飞间,精纯的灵气在剑尖集聚,发出隐隐的猩红色光芒,轻薄锋利的剑身因为挥舞的速度与灵气的充盈而向后弯折,发出清脆的剑鸣。
随着咚地一阵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对面的剑修周身灵气破碎,贴身的灵宝也飞出了三丈远··“玄剑峰弟子司朝——胜”·剑尖光芒渐息,红柄的利剑渐渐消弭,融入在谢途腰间的一块精致的玉佩中。
趴在地面的修者喉间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谢途,嫉恨之中掺杂着几分- yín -邪怨毒之色··这个对手并不是一个能让谢途兴奋起来的角色。
即使赢了,心里也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他只是对着这个惨败的修者淡淡点头,回身准备走到台下··突然,他感觉身后有什么异动·身体下意识地避开,紧接着便是一阵轰隆的巨响。
整个比试台上缭绕着淡紫色的烟雾··“”台下的众人都有些吃惊·刚才那名倒地的修者突然扔出一枚圆形的弹丸状物体,随之比试台上便是一片紫雾。
烟雾散去,玄剑峰的胜者原先站立的地方此时是一片蠕动的紫色·定睛一看,是成千上万紫色的蠕虫在那片地上拼命攒动着,那些短胖的身躯交叠在一起,密密麻麻,简直让人胃里翻滚不已。
那些小虫并非什么稀罕的物事,是一种会分泌特殊气味的虫罢了,那种气味会促使人有呕心感,再加上这样密密麻麻的冲击,有些九门弟子已经受不了地发出了“呕”的声音。
谢途的动作很快,衣袖上并没有沾到恶心的虫子··很明显,输者大概是恼羞成怒,想让谢途也当众出出丑·有不少稍有资质的修仙者心高气傲,会受不了被一个小辈打得趴下也是理所当然,然而他的作为未免太不入流。
台下的众人也不禁议论纷纷,但是这作为虽然不入流,却并不算违反比试规则·恐怕是那修者为了出口怨气的冲动行为罢了··谢途不禁皱了皱眉,浓郁的恶心气味包裹着他。
本来平静的心情突然觉得有些混乱··看到不远处的少年皱眉,趴在地上的修者嘴角拉出一个诡秘的笑容·宽大的衣袖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动了动,衣袖下的手,对着谢途的角度,做了一个无比猥亵的手势。
谢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修仙者也是鱼龙混杂,眼前这个,说是流氓恶徒也不为过了··想不到仁霄宗内也有这样的人··心里感到难以言喻的厌恶,纵使脾气不错,谢途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转身便下了台。
那名被取名为司晚的青年,他的比试安排在了下午,对手是刚刚突破到金丹的玄器峰女弟子·上午自己的比试经历很不愉快,然而下午毕竟是司晚的比试,谢途还是不免有几分期待,最终仍然打起精神来到了场下。
司晚的对手修为在终焉日一众弟子中虽然并不顶尖,然而三峰从来不出弱者·那名女修使的是玄器峰峰主亲手锻造的九华绫,这是一件几乎接近顶级灵宝的高级灵宝。
玄器峰的弟子是三峰中最多的,是以弟子间的切磋也是最多的·女修的实战能力恐怕不会弱··司晚昨晚拜师时玄楚赠与的虚灵剑虽然在强度上也毫不逊色,但是毕竟并非为司晚度身锻造,而且仍然未经司晚使用,宝主与灵宝的契合度还是未知数。
况且比起一入门就有众多优秀师兄师姐指点的女修,出身九门的司晚起点就很低了··然而说不出来为什么,谢途对于这个青年,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信心··这场比试持续了很长时间。
出人意料的是,局势并非如同想象中的一面倒,而是都打得非常艰难··司晚虽然修为较低,然而他的剑招非常奇特,变幻莫测·反观那名女修,只是凭着修为想要压制对手。
然而她毕竟是刚刚突破到金丹的修者,灵气周转事实上并没有那样顺畅·由于这个原因,越战到后面,女修的灵气阻滞便越来越大,最终还是敌不过,败给了辟谷期的司晚。
不过那名女修却并不介意,即使输了,也只是爽朗地笑笑而已·她好像对一脸木讷的司晚很感兴趣·两人下了比试台,她还走到司晚跟前,笑着说些什么。
谢途不禁多看了那女孩两眼·玄器峰——似乎是叫路楠楠·在女修本就稀少的仁霄宗,这样类型的女孩就更不多见了··本想上前去跟新鲜出炉的小师弟恭贺一声,见司晚跟路楠楠好像聊得挺开心,谢途便收了去打扰的心思,回到了比试场外几人的住处。
本来玄剑峰拖家带口的加起来也就不过三个人一只猴子·现在加了一个人,也就不过是个五口之家·因为怕带着孩子和猴子飞来飞去的实在麻烦,所以修仙大会期间几人便临时住在了离比试场不远的一座院落中。
院落不大,却很有种古朴的精致感··并没有民间传统意义上的围墙,而是仅仅用幼嫩翠绿的竹子交错围成细密的篱笆·院内错落分布着几间瓦屋,院后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中有一个小湖,有几分灵气,冬暖夏凉。
谢途回到小院时玄楚和司晚都还没有回来·想来也是,一个是三峰峰主,一个是备受争议的新秀,大概比试完也不得安生··他回来的时候,房间里都找不到多多和猴猴,绕到屋后才看见多多正抱着膝盖坐在一棵竹子下面看小蘑菇。
说起来,不管多多是小老虎还是小孩子,谢途都像养儿子一样把他拉扯大·他从来没有试过在有记忆的情况下,真的像过日子一样安安稳稳地呆在他笔下的哪个世界。
就像现在,他对于多多,考虑最多的问题就如同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从多多还是小老虎的时候开始,谢途就发现了,他家儿子有点儿自闭倾向·不活蹦乱跳的,整天除了粘着他,就是发呆和吃东西。
这种情况到了仁霄宗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看上去已经是五六岁的小孩了,却不跟除了谢途外的人说一句话·最喜欢做的事情是让谢途抱着睡觉觉,其次是洗澡和吃鱼,最后是看小蘑菇。
至于修仙什么的,大概已经排到九霄云外了= =b·还没等谢途说话,坐在竹子下的多多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起头来望向谢途的方向,黑黑的大眼睛,嘟嘟粉粉肉肉的脸颊,表情呆呆的,双手却张开要抱抱。
谢途的心一下子就软了··管他什么自闭不自闭的,这是我儿子·内心突然涌起的自豪感是怎么回事OvO·谢途又陪着多多玩了一会儿,等到孩子有些睡意了便把他带到屋子里去。
尽管有净身法术,但是可能是今天紫色蠕虫留下了阴影,谢途总觉得身上不干净·他想真真正正地洗个澡·想到屋后竹林里那个小湖,谢途越发觉得这想法不错。
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异世大陆天作之和·仁霄宗虽有春秋,但实际上温度变化却不明显·按季节来说,此时正是早春,但也并未有过多寒意·竹林那口小湖并未结冰,湖水清澈见底,肉眼不可见处,有源源不断的活水与湖水交换着,灵气虽然稀少,但贵在流动均匀,令修真者心旷神怡。
几乎可以看见有细微的热气浮在水面上··红衣滑落肩头,露出洁白细腻的肩膀,那水色的红越发衬得肌肤晶莹如玉·长衫纱衣完全褪下,挂在竹枝头·黑墨般的长发解开落下,优美的脊背划出少年青涩的弧度,细嫩的脚踝轻轻踏入润泽的水波中,生出一股无限的遐想。
谢途完全进入水中,水面正好没至莹润的胸口··久违温热的气息让他有些陶醉了·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卡擦”——·寂静的竹林中突然响起一声不和谐的竹枝断裂声。
眼睛猛地睁开,谢途的脸色变得冷然··该死,他刚才竟然没有察觉到么··“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OVO又来水一章。
好嗨森,在别的网站看到这文了~~~·—小剧场—·小攻4号:娘,我不是出场了吗,没福利就算了,为什么还没名字·作者:(严肃脸望天)啊你在哪窝没看见啊·小攻4号:→_→你说呢。
—我是以后再补上的分割线—·☆、IX·随着谢途的一声呼喝,竹林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气氛·谢途从水中站起,手轻轻一挥,衣物已经重新穿上,浑身上下再找不出一丝水渍。
金丹期的修者仍未能凝成神识,识海仍是混沌,谢途只能凭借五感和直觉判定那人的方位,假若是修为相近甚至拥有更高修为的对手,他在明敌在暗的形势将对自己非常不利。
谢途表面上看起来镇定无比,内心却有些拿不准·正值门内普通弟子十分看重的修仙大会,此时出些岔子,不禁令人怀疑与此有关··变故发生在一瞬间,眼角余光瞥到一记冷光,谢途的染枫剑瞬间由玉佩中凝成实体,接下了这一击。
冷光却并未消散,反而爆发开来,形成数个六芒星状的光点,将谢途团团包围·谢途并未慌乱,立刻聚起周身灵气形成一道致密的屏障··不想,那光点却似丝毫未受到阻力一般,径直穿过那道屏障,尽数打在谢途的身上。
预料中的疼痛却并未到来——应该说是毫无感觉·那些光点仿佛融入了谢途的身体,消散不见··暗处隐藏的人见袭击对象毫无反应,心中怕是慌乱,一瞬间竟忘记了隐藏自己的位置,让染枫的一道剑气袭向了藏身的那片竹林,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竹子爆裂声,暗处那人的身形也暴露出来。
竟是白日里跟谢途对战过的那名九门弟子·此时那名九门弟子目含凶光,嘴角隐隐有涎水滴下,侧脸处清晰浮现出血红色的诡秘图纹,那图纹在这弟子脸上缓缓变化,简直如同活物一般。
此时,这弟子的情状与走火入魔有些相似,仿佛完全失去了心智,只凭着本能发起攻击··渐渐地,谢途发觉有些不对劲·那弟子虽下手凶狠,却并不是狠下杀手,眼中神色不像杀意,反而带着- yín -v邪之色和强烈的欲V望。
想起白日里那弟子的下流动作,谢途不禁心头火起,周身灵气骤然爆发,手上的剑招更是毫不留情·那弟子根基不稳,自然不是盛怒中的谢途的对手,没几刻便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即使被压制至斯,这人竟然还色心不死,扭曲的双手拼尽全力一把抓住谢途的手腕,脸上泛起恶心至极的笑容,指节在手腕上来回摩挲,仿佛要把这双手的痕迹深深刻在对方身上。
被碰触的一刻,谢途心中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排斥感·连染枫都顾不上拥抱,他在指尖聚起灵气,生生地将人摔了出去数丈远··那名九门弟子恐已重伤,在地上不断蠕动着,只是那抬起的脸上神色无丝毫变化,更令人感到无比恶心。
发生了这等事,谢途也顾不上沐浴·那弟子虽然本就心思不正,然而刚才失控的表现却更让人疑惑·此事不明轻重,尚不宜声张,是故他即刻用了张千里传音符将此事告知了玄楚。
正好那头的修仙大会刚刚结束,玄楚一听,立时朝着小院方向赶来··一同而来的还有玄器峰和玄丹峰两峰的峰主·一看到倒在地上的修者,二人皆是神情巨变,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玄楚。
气氛实在太过紧张,谢途也意识到这修者的情况恐怕不简单··“玄楚师弟,这……难不成又是……”三位峰主皆为玄字辈,其中虽以玄楚修为最高,然他在玄字辈中入门最晚,因此即使后来都各自掌了三大峰,二人都仍称玄楚一声师弟。
此时说话的是玄器峰峰主玄渺·看上去已是白须老人的年纪,修行了近七百年,修为已经达到了合体期后期··玄楚眉头微蹙,语气却很镇定:“师兄不必慌乱,这弟子体内的灵气虽然混乱,识海却不似当年那人那般一片空茫。
仅仅是失控了神志,倒是不能说明些什么·”·玄渺却是完全慌了神,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事情··“这该如何是好宗主已经闭关了三百年,再出来也不知是何日月,若是此时出事,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啊……”·“师兄,你冷静一点。
如今当务之急是查清这人的情况,切莫自己先慌了手脚”玄丹峰的峰主是一已有六百余岁的女修,同是合体后期的修为,年岁还要轻些,比起玄渺来她似乎要镇定得多。
“玄莲,你……唉,若是这灵脉再少一条,我仁霄宗还怎么修仙问道,又算哪门子修仙大宗·你那山上的灵花灵草,怕是都不知何去何从了”·玄莲闻言,脸色也有几分苍白,便不再开口。
见玄渺玄莲二人神色凝重,谢途也不好询问,想着待二人走后再私下向玄楚了解情况··玄丹峰司药物灵丹,对阵法咒术也颇有研究,这弟子便交由玄莲带走·玄渺心中慌乱,急着要下去布置一番,很快也离开了这片竹林。
只剩下谢途与玄楚二人,都各自思量着什么··谢途完全如身处云山雾里,不知他们几人到底有何忧虑·玄楚似是看出了谢途的疑惑,轻声解释··“大约四百年前,仁霄宗曾经被大批魔修入侵,宗内第二大的一条灵脉被魔修用秘法尽数吸干,再无灵气。
从此,本在修仙界一枝独秀的仁霄宗渐有没落之势,虽凡界常人难以察觉,然宗内却因缺失了这条灵脉,众弟子尤其是九门弟子修道进阶速度大不如前,山中灵气也稀薄了许多。
这也是如今有不少九门弟子过于依赖外物的起因之一·”·谢途点头,难怪玄渺如此紧张··正当他想再多了解一些细节时,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杂音。
起初他以为是风过竹林的沙沙声,然而仔细一听,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杂音反而像是信号不好时听收音机的效果·而且这声音不像是耳朵听到的,竟是如同回荡在脑海中一般。
谢途心下莫名觉得这情景有些熟悉,只需一个闪念,他就想起这种形式不正是从前那神秘声音与他交流时的感觉吗只不过那时神秘声音都是非常清晰可闻的,如今却布满了杂音,反而听不见人声,让谢途一时间没能想起来罢了。
·在谢途愣神的一刻工夫,玄楚已经走到了竹林的那一头,似乎是去察看方才战斗遗留下来的现场··谢途站在等了一会儿,这种窸窸窣窣间夹杂着卡擦声的杂音一直持续着,直到突然出现了与杂音明显不同的失真了的人声。
很模糊,但勉强还能听得出来是在说话··“途……途……小心……小心……他……来”·“来”字才说到一半,整个脑海突然寂静下来,连杂音也消失不见。
这一句话没头没尾,还是如同毫无信誉的神秘声音一般的发声形式,本不应该让谢途产生任何真实感·然而不知为何,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句话很重要··小心,小心谁·谁来·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窝看到了完结的曙光└(^o^)┘嗨森(* ̄︶ ̄*)自娱自乐中·—小剧场—·生物系是出了名的难找工作。
所以在谢途正式进阶为神奇物种——男博士的那一天,他光荣地失业了·既然想当一个生物学家的理想破灭了,为了养家糊口,谢途不得不考虑起另谋出路的问题。
没办法,家里吃白饭的人口太多了TAT·那么,谢途该做什么好呢··遗憾的是,那四个吃白饭的没有提出任何有参考价值的建议·正当谢途发愁的时候,突然收到了猎头公司的电话。
电话里甜美的女声邀请谢途前往米国进行种国核桃引进种植的栽培工作·尽管要离开几位亲(如)切(狼)可(似)爱(虎)的爱人一段时间,但是——·喵了个咪,不用每天OOXX什么的简直太爽了好吗·当然,到达米国的第二天,谢途就发现想要完全摆脱被这样那样的命运是不可能的QAQ·不过不管怎么说,被身为幕后核桃种植大户的一个人这样那样总比被四个人这样那样好一点……吧·与此同时,在太平洋另一岸的早晨八点的种国的餐桌上——·多多:“咦今天是不是少了一个人”·菲勒:“……”·谢谨:“……”·—补上的4号hhhhh—·☆、X·“徒儿在想什么”耳边传来玄楚轻声的询问。
谢途猛地惊醒,摇了摇头··“师父,出了这种事,修仙大会……”他的神色有些踟蹰·一方面是为刚才发生的事,然而更多的,却是因为那让人十分在意的神秘声音。
“无妨,一切只需照常即可·”玄楚的声音漫不经心,仿佛并未将那件事放在心上··“徒儿饿了吧~跟师父去吃饭吧~”见谢途若有所思,玄楚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出一个灿然的笑容。
心中明白这样想下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谢途暂时放下了这些思考,点了点头,与玄楚一同走出了竹林··仁霄宗隐匿在群山之中,又以法术障世人耳目,终年云雾缭绕。
五谷皆浊气,修仙之人为净化身体的污垢,大多不食凡谷,就连在山上种植作物的也极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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