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填坑不容易+番外 by by 就爱H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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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却不适用于玄楚·玄剑峰内有大片灵气丰厚的土地专门开垦来种植些瓜果蔬菜,便是玄楚的主意··玄剑峰大概是仁霄宗内唯一一处时不时冒着炊烟的地方。
经过昨夜的拜师仪式,司晚已然是玄剑峰的一员·今日的餐桌上,除了玄剑峰早有的三人一猴外,自然也有他··谢途已经很习惯每日如常人一般饮食,然而司晚明显很不自在,他拿着筷子的姿势也十分别扭。
“啪嗒”一声,司晚的筷子掉到了桌上·他的脸瞬间就僵住了··玄楚单手一拂,那双筷子便又洁净如新,稳稳地落在司晚的碗上··“吃。”
玄楚的话平静而简短··“是,师尊·”·此后几个人一餐无话地吃完了这顿··谢途心里有些奇怪,刚才玄楚仿若变了一个人般,与在修仙大会上很相似,并不如从前随意。
谢途估摸着,大概是玄楚对司晚妖的身份还有些想法·玄楚毕竟是人,虽然他的修为已近渡劫,进入神界不过是迟早的事,然而囿于时代,难免有些狭隘的偏见··“明*你二人还有两场比试,今晚早些歇息吧。”
玄楚放下碗筷,面色清冷··谢途有意调节气氛,呵呵傻笑着开口道:“师父对弟子们还真有信心·你说是不是啊,师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异世大陆天作之和·司晚快速地看了谢途一眼,轻声地嗯了一下。
玄楚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唇,摇头凉凉道:“为师是对自己有信心·”·第二日就是决战之日·巧合的是,谢途和司晚竟是真的被分到了不同的两组中,并且分别战胜了两名对手。
这即是说,下午修仙大会的决赛将是两个师兄弟的战斗··一个是仁霄宗百年不世出的修仙奇才,一个是九门中侥幸被三峰老祖看中的妖族子弟·九门中人纵是面上不说,心里却都认为这场比试毫无悬念。
毕竟传言中对于玄剑峰的司朝说的那是神乎其神的··比试一开始,谢途就感觉到司晚与他此前对手的巨大差别·其人使剑一招一式皆是扎实稳打,无一丝浮夸,精炼简洁。
想来是毫不作伪认真修习过的·灵气虽囿于修为不如自己充盈,但流动毫无阻滞·此等天赋说是顶尖未免夸张,但是也颇为难得··两人你来我往过了数招,所用术法招式皆是精简,不含杀意却专注细致,让场下一干人等看得连连惊叹。
谢途毕竟不是司晚之前遇到的那些虚有其表的对手,两人修为上的差距也将比试的差距一点一点地拉开·司晚的额上已有几滴支撑不住的汗水,眼神却依然坚定不移。
然而渐渐地,谢途这边却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胸腹处仿佛有团邪火在烧,那火舌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简直令人炙痛难耐·经脉之中灵气走向似有散乱之势,识海由于身体的剧痛,本来均匀的混沌此时纠结得东一团西一处。
由于身体的剧烈痛苦,谢途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这让对面的司晚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动作竟因此顿了一顿··然而此时的谢途已经顾不上外物·他仅仅凭着本能出招、控制力道,这样情况下做出的招式本与之前并无不同,甚至还因为谢途此时身体状况的混乱攻击力有所减弱,然而司晚的一顿却令这样的一招成了决胜的一招。
锋锐的剑气直直击在了司晚的肩颈处,爆发出的红色血浆瞬间染深了藏蓝的衣襟··他输了·这剑若是换成别人来刺,他大概就活不成了··司晚不禁望向对面的红衣少年。
本是冷静而略带钦慕的一眼,在看到对面人的神情时瞳孔猛地一缩··此时的谢途脸色发白,双目紧闭、睫毛微颤,一贯秀致的眉死死蹙起,显然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额间有细密的汗水渗出,没有握剑的右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衫,身躯微微战栗着·竟是已经快要支撑不住,向前倒去的样子··不知为何,司晚感到心脏突地狠狠揪了一下。
竟也顾不上比试结束的礼仪,倏地冲上前去想要抱住对方的身体··然而一袭飘然绝世的白衣显然比他更快·速度达到极限的青年剑修连师兄的衣角还未碰到,已经被玄楚死死隔开。
紧接着,连一眨眼的工夫不到,面前的两人已然如风沙一般消散··玄楚揽着师兄消失的那瞬动作,他竟是连个残影都未看清··迨及众人反应过来,比试台上只剩下了一个上半身浸满了血的人。
再也不见那个惊采绝艳的修仙奇才·有眼尖的弟子发现三峰峰主的座上,缺了这二人的师尊——玄楚老祖··裁判不知如何是好·这比试的其中一个主角儿都不见了,那赢的人是不是应该算另外一个·“我败了。”
却只见那蓝衣青年动作滞缓,神色僵冷,收起那把虚灵剑,低沉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际·说完后,也不解释半字,直直沉默地向台下走去·脚刚沾着地,玄器峰的江楠楠本想上前搭话安慰,然而青年却施展术法,瞬息间便消失在了远处。
众弟子面面相觑,小声嘀咕起来,无人知晓这个中奥妙··司晚败了,那么……胜的那位奇才呢·另一边,谢途的情况非常不妙。
此时,他除了知道自己被玄楚带走外一无所知·身体上忍受着火烧之苦,这种情况越发严重,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动弹半分,只是感到又热又痛,几乎要窒息·更不要说在体内游走的诸多灵气,好似打架一般横冲直撞,毫无章法。
他以为自己此刻定是如同火烧般僵直,却不知玄楚手中的他反映到外界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冰冷和瘫软··玄楚抱着谢途,并没有回到那座小院,也没有上玄剑峰,而是来到了玄丹峰后的一座院落里。
院落外围设有障眼避探的阵法,玄楚入内却毫无阻滞·院落中灵气浑厚,遍地稀有灵草,即使是如仁霄宗一般的修仙大宗也是难得一见·那些貌不惊人却聚灵无比的灵草,若是有旁人得见,少不了一番惊呼。
遍地的灵草将一座二层的竹木小楼团团围起,那小楼二层间或有不同色泽的烟雾冒出,光华靓丽,令人目眩神迷··楼外又有一道禁制,玄楚依然是毫无阻滞地进入。
楼内一层堆满了各色典籍,一半为炼丹制药之秘术,另一半则排布着阵法咒术一类的古籍·怕是放眼整个修仙界,流落在外的珍贵典籍还不如此处一半多··上得二层,却是一幅奇怪的画面。
一只通体银灰的雀鸟浑身上下灵气流动,徐徐进入正散发出蓝光的炼丹炉中·炼丹炉上刻纹精致,发出的热量又非比寻常,显然不是凡品·再细观那雀鸟的灵气流动,竟是有合体期老祖的意思。
要知道,仁霄宗也算一大宗,虽宗主不明修为,但除此外,便属三峰峰主修为最高,然玄渺玄莲二人也不过合体期罢了·其余各弟子皆在分神以下,可想而知合体期多么难得。
而这雀竟是相当于一名合体期老祖·“众弟子皆道师侄你爱器成痴,却不知你入玄器峰不过是为修得一件炼丹炉罢了·”玄楚不紧不慢地走入里间,纵然手上抱着情况不明的谢途,他的脸上却挂着几分似乎是信赖的笑容,无端地让人心生温暖。
却见那银灰的雀鸟周身突地灵气暴涨,银光四溢,光芒中那小巧的身体渐渐膨胀为一个成人的形状·那人身披银灰道袍,一头银色长发披散腰间,眉目清冷间藏不住微妙的喜悦。
然容颜绝丽,近乎妖冶··若是玄渺玄莲见得此人,必会惊奇万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已多年未曾现身的玄器峰弟子司澈·谁又能想到,玄器峰弟子不在玄器峰,也非在凡界云游,竟是藏身于这玄丹峰的后山中呢·【修仙等级设定:筑基、开光、辟谷、金丹、元婴、分神、合体、大乘、渡劫】·玄楚:大乘期·司澈&玄渺&玄莲:合体期·谢途:金丹期·司晚:辟谷期·多多:筑基期·作者有话要说:<(OvO)>最近没人围观,作者菌很不嗨森<(-︿-)>·—小短篇—·《E》·那个人创造了E,E好想看着那个人,永远这么幸福。
E突然有点难过··可是机器人怎么会难过呢··可能是因为他要更新了吧··E想起了过去·嗯……虽然要做一些E不喜欢的事情,但是E还是很高兴能帮上那个人的忙。
那个人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叫风··那个人提到风的时候眼睛都会亮起来·风不喜欢的东西,那个人一定会让它马上消失·风喜欢的东西,那个人花尽心思也要得到。
风以前很喜欢E做的菜,所以E可以留在家里·哪怕只是站在花园里面偷偷看看落地窗后那个人的背影,也很好··昨天风跟E说不喜欢他做的菜了,要送他去更新。
E很开心,更新了就会做很多的菜·如果风喜欢,他就可以一直留在家里偷看那个人了··这里好多旧旧的机器人,他们都是来更新的吗··******·家里来了个最新款的机器人。
那E呢,E去哪了·应该在花园里·他晚上一向喜欢呆在那··晚餐的时候,金有些不习惯这个机器人做的菜·他要去花园里叫E给他重新做一份。
风说,不用了·E已经被他卖掉了··金心里有点不舒服··E是他做出来的,不是买回来的·卖掉怎么能不告诉他一声··况且,他没打算卖掉E。
E很乖·打扫家里很干净,做菜也好吃,为什么要卖掉··风的脸色很差··你想让一个爬过无数男人床的机器人来做饭你不嫌恶心我还嫌·金一下子有些火气。
他很不喜欢风提E过去的那些事情··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不是E的话,你已经死了··风掀了桌子··好啊,我不干了,你跟那个机器人过去吧·金有些累,他决定出去吹吹风,顺便把E买回来。
反正他从来也没缺过钱··找了好些地方,都没有找到··他打开定位E的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这个系统了··只要他想,E总是在那里等着他。
这个系统没必要··系统指示了一个地点,在一家废旧机器人处理厂旁边··E被卖去那里了金不禁皱了皱眉头··那里很乱。
他得赶快把E带回来··等金找到定位器时,是在处理厂一墙之隔的红灯区·一个妓vv女的孩子正握着那个定位器把玩··金有些生气,E呢··孩子胆怯地抱着头。
你不要打我,东西我是从隔壁处理厂捡回来的·金简直气的要笑了·定位器除了他和E,没有人能拆下··至于处理厂——金不会去那里的。
他的E才不会待在那么脏乱的地方··孩子被吓呆了··眼前那张本该英俊的上层人物的脸,流泪了……却依然扭曲地笑着··☆、XI·“师叔——”容颜绝丽的男子声音极尽温柔,短短二字却仿佛含着道不尽的眷恋。
他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想要看看这个人··看到玄楚怀里还抱着一个红衣少年,司澈笑着的脸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像是没看到对方的变化一般,玄楚只是抱着人径直走到了二楼内间的一张软榻上。
司澈不甘地咬了咬唇,连忙跟在后面··“师叔,这是……”·“我的徒弟·”·司澈瞪大了眼睛:“这就是那个……”。
玄楚将手指竖在唇边,示意司澈不要在这里说话·将内间的房门关上,两人走到了外面··一番交流后,司澈从丹炉旁的暗格取出几枚丹药,随着玄楚进入了内间。
不一会儿,整个内间外围墙壁上竟奇异地浮现出血红色的咒文,发出的红光将整栋竹木小楼笼罩·约莫半个时辰后,红光渐息,墙壁上的咒文也消散不见··房门从里打开,司澈额上布满汗水,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却又似有几分不甘和落寞,即使这些表情出现在如此貌美的一张脸上,也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另一边,受了剑伤的司晚独自一人回了那座院落中,小院里空无一人。
不知道师尊把师兄带去了哪里··司晚沉默的表情与平时别无二致,然而心里却隐隐地担心起来·就算不断地告诉自己有师尊在,师兄是不会有事的,这种担忧却依然挥之不去。
此时夜晚已经降临,回到房间里,屋里已是漆黑一片·随便处理了一下肩上的伤口,又食了一粒辟谷丹,司晚盘腿坐在榻上吐纳养息··然而无论如何,总也静不下心来,如此修炼自是事倍功半、于己无益。
司晚心里有种隐隐的感觉,今晚势必会有事发生··不知被什么物事牵引,他走下床榻,打开房门,来到了小院后的那片竹林·竹林里寂静至极,伸手不见五指。
这种牵引的感觉十分微妙,仿佛潜藏在他的血脉深处,有某种联系,在呼唤着、拉扯着、跃动着,即将破除一道无形的屏障··随着对竹林的深入,眼前渐渐出现了一汪泛着莹绿色光芒的湖泊,如同一块无瑕的翡翠,令人目眩神迷。
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异世大陆天作之和·湖泊旁站着的,正是师兄身旁带着的那个孩子··那孩子的身体微微侧着,令司晚一时间看不清对方的脸·司晚还记得,师兄似乎管这个孩子叫多多。
“……多多”·孩子将脸转了过来,黑暗里一对暗绿色的瞳孔散发出与湖泊相似的光芒·就在那一瞬间,司晚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晕眩感,令他几乎要忍不住跪倒在地。
胸口的位置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仿佛要从胸腔中喷薄而出·头腔内轰隆作响,一道仿若来自于远古、从遥远的天际穿透颅骨的声音响彻耳际·伴随着这道声音,无数副陌生而熟悉的画面灌入、闪回、深深刻在这个青年的脑海中。
蓦地,天空中数道幽紫的电光闪过,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轰隆大地的雷响··此时,多多早已不是往日里那番稚嫩木讷的孩童模样·尽管神色淡漠,但暗绿色的瞳孔中却蕴藏着难以言说的神祇般的威严与冷傲。
他动了动唇,似乎在说什么··“……”·声音的大小仅仅足够让面前的青年听得清楚,而在更远处的地方瞬息已被轰鸣的雷声湮没··骇人的雷声终于停止。
青年的头微微低着,细碎的头发遮挡了他的神色,只能隐隐看到他嘴角浮现的苦笑与仿佛要拼尽最后一分气力的执着··“我知道了·”·这一年的修仙大会结束后,发生了三件足以震惊全修仙界的大事。
其一,终焉日当晚,天际闪过八道幽紫惊雷,这意味着有一名修仙者从大乘期突破至了渡劫期·这个人选,仁霄宗内除玄楚外不作他想··仁霄宗惊现已五百年无人触碰的渡劫期,这在修仙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其二,玄剑峰一夜之间再无踪影·整座山峰仿佛顷刻间被夷为平地·玄剑峰峰主及其两名亲传弟子皆再未有人得见··其三,原本应于两年后开启的西海秘境于八道惊雷后豁然开启,且终年未闭。
此等异象令众人惶惶不安,终有修仙者抵不住诱惑进入西海秘境,却再也没能回来·一个如此,两个如此,筑基期修者如此,合体期修者亦是如此·整个修仙界竟有超过半数修者进入此秘境后再无音讯。
修仙界元气大伤,魔道悄然盛行··自此,西海秘境再无人敢公然涉足·西海秘境再非秘境,而得一名曰——死境··两百年后——·“再有七日,大乘期炉鼎可成,师叔升入神界真真是指日可待。”
“师叔不愧为整个修真界千年不遇的天才,如今已达渡劫期的至臻境界,离真正渡劫不过一步之遥·司澈,能帮上师叔……很开心·”·“师叔……”·说话的人是位美貌的银发青年,身着银灰衣袍,眉目间热切温柔。
见那持着茶盏的背影并不答话,他有些委屈地唤着··那背影长发如墨,仅用一根雪白发带随意系在身后·纤尘不染的白色衣衫下摆宽大,铺在木屋阶前精心布置的精致软垫上。
那人一手抵在一旁的木制小几上,轻轻支着下巴·另一手持着一兔毫盏,盏中如银针般色泽怡人的茶叶随着冒着热气的水流缓缓伸展开·手指修长白净,持着那深色茶盏的人无端生出令人膜拜的美感来。
·“司澈·”声音低沉悦耳,乍一听仿若春天里那抹料峭上的阳光,然而细细察看又如同秋季清凉的一汪冷泉··银发青年神色间是掩不住的喜悦,师叔竟然肯叫他的名字。
“现如今,你也已是大乘期后期了·”·“师叔,正是如此·虽比不上师叔天赋异禀,然司澈约莫用个七八百年,总能升入神界吧·”看着仰慕已久的师叔,虽然对方没有回头,银发青年的脸上仍不禁有些撒娇的情态。
“如此甚好·”·那彻白的背影举起手中的茶盏,送到唇边,轻抿一口·在那银发青年看不见的角度,唇边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这茶倒是不错。”
司澈闻言,眼睛一亮··“师叔喜欢的话,司澈再去沏一壶·”说罢,银灰身影一闪,已从原地消失了··然而待他将茶壶送回,哪里还见得到那白衣人的身影。
只剩一空荡荡的茶盏,还冒着丝丝热气··青年神色不甘,却又有些快意·与两百年前比较,竟是更悚然了一些··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
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此处不是别处,正是如今为修仙者避之不及的死境——曾经的西海秘境·被茂密翠绿覆盖的崖壁中隐藏着一个狭长的山洞。
洞外绿树成荫,洞内却别有天地··洞壁上附着着约莫一尺厚的冰,洞顶有冰柱倒垂悬挂,整个洞内寒气逼人,寒冬腊月犹不及此·常人即使站在洞口,也能感受到非比寻常的冷意,深入骨髓。
崖洞深处,横置着一张巨大的冰床·冰床上躺着的红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两百年前和玄楚一起从仁霄宗消失的谢途··两百年过去了,谢途却仅仅从十三四岁的模样变成了十六七岁的样子。
似乎过去的不是两百年,只是两年罢了··谢途就是这样,躺了两百年··冰床边,如今已是渡劫后期的玄楚早已不是当年与谢途初次相见的那番跳脱,他的唇边挂着恰如谪仙般飘逸的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一层永远脱不下来的面具。
如果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神中隐藏着难以言喻的温柔,以及……执念··男人的手熟练而轻柔地抚上谢途的脸颊,没有丝毫猥亵的意味·床上的人已经没有当年倒下时的痛苦之色,平静、美好。
似乎是不满意只能触碰到一点点,玄楚伸出双手捧住了对方的脸,凝视良久·轻轻地俯下vv身,优美的唇温柔地印在少年的唇角··或许很快,又或许很久,男人的唇不舍地离开。
“谢途,很快,我们就再也不会再分开了……”·洞口传来一阵微弱的疾风掠过的声音,然而对于玄楚来说已经足够明显·他优雅地松开手,笑容不变,却敛起了眼中快要溢出的情感。
“师叔你怎么又在这……”·司澈的声音很急迫,隐隐地含着几分嫉恨·甚至连敬称都顾不上用了··玄楚缓缓地转过身,表情淡然。
“只差一步,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司澈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玄楚的表情,仍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又听得玄楚平淡无情的语气,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师叔多虑了,司澈会很小心的·师叔,茶沏好了,再不喝,就凉了……”·玄楚点点头,缓步朝洞外走去·背后的司澈狠狠瞪了床上那少年一眼,神色怨毒。
终是狠狠跺了跺脚,朝洞外那人追去··作者有话要说:⊙_⊙猛地发现上学的妹子貌似都开学了祝诸位学业有成心想事成~~~·作者菌自己写了文后才发现写文有多不容易,把脑补化为笔墨真是太考验人,脑补是断续的,文却是连续的。
感谢能看到这里的妹子们,毕竟窝写的东西自己都看不太下去·作者菌渣得都不敢把文给盆友看····估计五章内能够正文完结·玩脱了的作者菌拖了这么久真是抱歉~~~~·小剧场就先不写了,番外补个长的(* ̄︶ ̄*)不过估计没人会注意的hhhhh就当是娱乐一下自己吧么么哒·☆、XII·自那日于比试台上的突发事件以来,过去了两百年,旁人或许以为谢途早已失去了意识,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在朦胧之中,他看到了自己刚刚上大学的时候··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自己从写文到发文,从没读者到有读者,弃掉一篇篇的文·又在神秘声音的干涉下,遇到那些他笔下的,或者是剧情衍伸出来的人物。
这是一个与“自己”完全不同的视角··他看着“自己”离开一个又一个世界,然后遇到多多、玄楚、司晚,在比试台上被玄楚带走,最终失去意识。
然后,谢途醒了·完全没有熟睡后醒来的模糊感,眼前一片冰雪景象,耳边清晰地传来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徒儿,你醒了·”·谢途与玄楚初次见面时玄楚说的话就是这一句,一瞬间让谢途有些恍惚,他抬眼看着微笑的玄楚,心里突然产生了莫名遥远的熟悉感。
“师父……”声音干涩微弱··“师叔——”一道玄楚背后的轻柔男声突然响起,将谢途的声音盖了去··“如今大乘炉鼎已然觉醒,时辰也差不多了。
窃以为师叔不如尽早汲取炉鼎之力,免去了夜长梦多·”·“嗯,”玄楚背对着那道男声,脸上的笑容有些微妙“师侄所言倒是有几分道理·”·语毕,玄楚衣袖一挥,霎时冰雪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锦罗华帐、红纱薄幕。
岩壁上竟凭空伸展出几支盘绕着金色花纹的喜烛·整个洞穴在瞬间成为了——洞房,其真实程度比之真实有过之而无不及··“……虽说有传言道汲取大乘期炉鼎之力须得按缔结道侣之序进行,否则势必会有天谴。
师叔也不必如此较真呢……”那轻柔男声有几分不满地嗔道··“嗯·”玄楚不置可否··师叔炉鼎谢途正暗暗咀嚼这二词的意味,那头的男声又道:·“既然如此,司澈便在洞外恭候师叔的好消息。
待礼成后为师叔护法·”·“不必了·”·一切还未等谢途反应过来,变数突生·玄楚背后那声音的主人瞬息间竟已被玄楚周遭蓦然爆发的灵气漩涡整个吸了过来。
或许是由于突然遭受到强烈的袭击,那声音的主人竟由成人大小瞬间化为了妖族原形——一只银灰的雀鸟·玄楚仅仅是单手抬起,那些狂乱的灵气便一下子缩成了手掌大小的囚笼,将小雀团团围住。
纯粹晶莹的灵气因为掌控者的刻意为之如同利刃一般刮在雀鸟的身上,仿佛一把绞刀狠狠地榨取着雀鸟身上的每一分生机与力量·那雀鸟的叫声在一片殷红吉祥的色彩中回荡着,不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玄楚手中的灵气囚笼渐渐缩小,最终化为一点,被玄楚握在手中··彻底湮没为粒子的前一刻,那雀鸟的眼睛还不甘地瞪着,仿佛在问为什么··随着雀鸟的消亡,那囚笼里竟逐渐生出一枚丹药的形状,那枚丹药通体褐色,表面却折射出闪亮的银色。
这就是……玄楚的力量吗·刚才那声音自称为司澈,谢途还在仁霄宗时便听说司澈是宗内少见的炼器奇才,当年他杳无音讯的时候已有分神期修为。
玄楚竟能单手用变幻莫测的灵气将一分神期修者碾压至死··谢途不知道的是,司澈如今早已非分神期修为,而是一名大乘期的修者,那枚丹药正是由这近千年的修为化成。
明显对自己怀揣恶意的男子顷刻间已化为灰烬,谢途的心中倒没什么惋惜之情·只是心中惊疑不定,完全不知道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师……”谢途正准备细细向玄楚询问他昏迷后的事情,却被脸上的触感惊了一下。
那是……玄楚的手温柔、细致,仿佛对待情人一般的抚摸··这种联想让谢途相当不自在,身上几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抽风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容不得谢途否定那种不自在··只见玄楚轻轻将手环过他的背后,将谢途整个人搂了起来,紧紧地按在胸口·谢途只须稍微抬头,便可看到玄楚脸上满足幸福的笑容。
然而在现今的情况下,这种如同亲密爱人间的举动以及玄楚脸上过分甜蜜的神情只能令谢途感到夹杂着悚然的疑惑··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异世大陆天作之和·玄楚一定有哪个地方不对劲。
谢途试着放缓声音,轻声试探着:·“师父,出了……什么事吗”·玄楚没有回答,谢途却察觉到自己被搂得更紧了··“谢途。”
玄楚从来没有叫过这个名字··“谢途·”·“谢途·”·“谢途·”·……·……·他反反复复地叫着这个名字,好似入了魔障一般。
谢途竭尽全力抽出手,用力摇晃玄楚的肩膀··“师父……”·玄楚似乎是一下子惊醒过来,看到谢途惊疑的神情,他微微偏开头,垂着眉睫,下巴抵在谢途的肩膀上。
可是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松动··不知道是不是谢途的错觉,自己的耳朵边缘一瞬间有湿热的触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渐渐恍惚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胸腹间仿若有一团邪火在烧,然而与在比试台上不同的是,逐渐的,伴随那阵邪火出现的并非突如其来的剧痛·而是,情vv欲··“时候到了·”玄楚的轻声呢喃,仿佛挠痒痒似的,令本就不对劲的身体更加难受。
谢途很确定,这种感受并非出自他本意·尽管内心无限抗拒,可身体却不曾按照他的意志行事·除了微弱的动弹表示拒绝,别无他法··简直如同被控制了一般。
衣衫滑落,敞露腰身··眉目似画,青丝如瀑··身体被轻轻放下·此时,谢途的眼前早已一片模糊,除了那双在肩头胸前动作的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外,就是锁骨旁小心而细碎的吻。
是谁……·菲勒·不对··谢谨·不对··是……是玄楚·是那个时而温情时而威严的,令他真正敬重的……师父。
为什么·“为、为什么……”·其实答案谢途心里明白·无非就是为了所谓的炉鼎之力,为了渡劫,为了升入神界。
他怎么忘了啊,在这样一个修真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比修炼更重要的··然而玄楚却仿佛窥透了谢途内心所想·他抬起脸,眼神沉静中隐藏着一丝疯狂·他直直地盯着谢途已经快要失去清明的眼睛,就这样看了好一阵子。
“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有这么一句话,再无其他解释··胸= =口的两点被轻轻含= =住,狠狠吸=.=吮,力道几乎到了会令人痛楚的地步·然而身体此时的状况,任何外物施加的刺激仿佛在瞬间都成为了酷爱感。
“不——”微弱的一句叫喊,抗拒感中却夹杂着令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甜腻··“你想要的·”·“你想要的人,是我。”
“你无法拒绝的,是我·”·“你永远无法摆脱的,是我·”·玄楚低沉的声音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从眼神到唇舌,到指尖,到心跳,无一不是坚定到执着,到顽固,到不可动摇。
修长的指尖包裹着谢途不知何时早已有了反应的火热,轻捋、拨动、揉捏,挑拨着对方的每一丝情=.=欲··“嗯……唔……”脱口而出的轻吟转瞬间就没入了两人的唇呵呵呵舌之间。
玄楚的吻完全不似他外表那般温和沉静,反而激烈到甚至粗哈哈哈暴的地步·几缕银丝顺着下巴留到赤哈哈哈裸的胸吼吼吼膛上··释放时喷涌而出的液体,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捻起,送入、开拓、旋转、涂抹……·这是一场称不上是温柔,甚至到了粗=.=暴地步的床=.=事。
坚定而急迫的开vvvvv拓、毫无犹豫的激烈-冲撞、反反复复永无止境的索求……·隐约间,胸腹燃烧的邪火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却朴实至极的流动,识海之间一片充盈。
浑身上下因为激烈的动作而一片酸痛,经络间却越发飘渺,乃至隐于无形··大乘返朴,渡劫归真··眼下这情形,分明是大乘进阶的前兆··洞外是响彻天地的雷声,然而惊雷却尽数被洞口设下的强大禁制吸收、最终消弭。
“会陪你走到最后的人,是我·”·雷声中,隐约夹杂着这一句满足的喟叹·                        ·作者有话要说:OOXX我都偷懒到这个地步了,如果看不了就只能看不了了。
唉··四章内一定能完结的【真的吗·☆、XIII·两百年来,修道者衰,魔道盛行,除两百年前疑似是玄楚的人物进阶到渡劫期外,那些曾经在修真界颇有名望的合体期以上的老祖都要么大限到了却未能再进一步进入神界,要么就是死在了西海秘境中,连尸首都无。
此时谢途进阶到大乘期,八道属于修仙者进阶的绛紫天雷闪彻天际,令凡界众修者大为震惊·而更令他们震惊的莫过于天雷劈下的地界,正是在那已成为死境的西海秘境之中。
一时间,各路隐匿已久的修仙者纷纷出动一探究竟,更不要说修魔者结群而至··然而待到西海秘境入口,却聚集了数以千百计的修者·这些人畏惧西海秘境的威名,深怕身死其中,却又不肯轻易离开——秘境里既然有人,就说明它并非传闻中的死境,那里面的秘宝岂不是也有得到的希望了。
如此一来,人越来越多··这些集群而至的大多不算什么人物,只是仗着人多,禁不住好奇心和贪婪来的·说到底,又有修道者进阶渡劫于他们而言是没什么所谓,不过是为了秘宝不愿轻易离开罢了。
这其中的修者大多相当于金丹期、元婴期的修为,放在两百年前的西海秘境定是能收获不小,然而那次变故以后,就连合体期的修者也再不敢轻举妄动·这些修为低下的修者就更别说了。
如今眼见着又有了机会,他们怎肯说走就走··一时间西海秘境入口变得熙熙攘攘,可就是无人敢进·其中又分为两大块——修魔者与修仙者·两派既希望对方先进去探个路子,又怕被对方抢了先机,从而失了收获秘宝的好机会。
两派形成隐隐的对峙之势,暮色昏暗、天雷劈过后的云层依然黑云滚滚,竟无人注意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在原地渐渐消失了··尽管洞外是一片熙攘,方才更是有八道天雷降下,然这丝毫无损于洞内的旖旎光景。
红烛未灭,锦帐流苏,床榻上披着红衣的男人与身hh下赤ee果的青年依然缠xx绵·那八道天雷的力量被洞口强大的禁制尽数吸收后,竟然让洞口的禁制更加牢不可破·这很难不让人好奇设下禁制的是何等人物。
然而谢途明白,这个人除此时与他交··缠的已经疯狂的玄楚,还能有谁呢·身体的纠缠并没有让两个人的心靠得更近,谢途心里有愤怒、疑惑、失望,可是他依然不明白事情是如何演变成这个样子的。
一次又一次,玄楚侵入这个他想了太久的人,他不是看不到谢途眼中复杂的情绪,可是他该怎么解释自己等了他多久怎么让他明白,他对于自己的意义·他不会懂的。
一直都是这样·他高高在上,而自己只能透过微不足道的蛛丝马迹,仰望他不经意透露的气息··也罢,不急在这一时·十年,一百年,一千年……很快他就会有数不清的时间告诉这个人他的感情。
而这个人再也不会离开他,也不会跟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再有任何牵扯··七日后,从此他们将属于彼此··七日间,西海秘境外的人越聚越多·第一日后,倒是有不少胆大的修为相对较高的修者进去,却都没有回来。
这也令秘境外蛰伏以待的修者们心生恐惧··然而不得不说,人心的贪婪可以战胜不少障碍,渐渐地,进入秘境的队伍越来越庞大··到了第七日,剩下的修魔者和修道者竟然一致决定,暂时放下隔阂,纠集这千余人一同进入秘境。
恐怕再厉害的魔兽怪物,一人打一掌,不死也重伤吧··至于进去后怎么算,各人心里都打着小九九··稀奇的是,一路上顺利得不得了,只有些低级的魔兽,连金丹期的修者都无法伤到。
那些修者们不久就放下了警惕,只顾着采集收藏一路下来的灵宝,竟是不断深入西海秘境,再舍不得出去··这些修者们搜刮了七日,玄楚和谢途便做了七日·谢途本以为玄楚是将自己当了炉鼎使用,可七日下来却渐渐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
虽没有亲身试验过,他也知道炉鼎的功用·无非是为别的修者做了嫁衣,毕生功力都经过采补了,流入了他人体内··身体上的疼痛是难以避免的,可是在经脉与识海间,他竟是一日比一日充盈。
这些流入他体内的灵气,恐怕是寻常修者几辈子也修不来的··“谢途,你不专心·”埋在他体内的人以过往那般撒娇嗔怪的语气道··也不知为何,虽然玄楚对他做下了这样的事,却让谢途莫名产生不了憎恶的情绪。
如果说他对玄楚有什么感觉,除了那还残留着的对于师父的钦佩,就是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可悲与可怜··思及此,他抬头望向玄楚的眼睛·黝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一个模样凄惨的他。
谢途不是傻子,玄楚不再压抑后,他怎么会看不出玄楚疯狂中隐藏的——爱意·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他与玄楚之间真正相处的时间,对于修者几百乃至上千年的生命简直不值一提。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本性冷淡如玄楚,无法让谢途想象这样的人能够爱上他··玄楚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却不愿看清他没有爱意只有悲怜的情绪,微微地低下头,唇轻轻地抵上他的额头,没有任何情vv色的意味。
“等到了那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不要拒绝我,好吗·”·玄楚似乎也没有指望谢途的回答·只是进入了新一轮的索取中,源源不断的灵力与灵气从二人连接的地方进入谢途的身体里。
午夜,玄楚终于从谢途的身体里退了出来·他小心地扶起谢途,施了一个法术,二人满身的狼藉便已不见·谢途浑身上下依然无法动弹,玄楚如普通人一般为他细心地换上一套崭新的红衣,他自己身上亦是一身红袍。
在这大红的喜房里,玄楚一脸温柔,谢途无力地倚靠在他身上,两人真真如同一对恩爱夫妻,如胶似漆··那边厢,已为贪欲所驱使的修者们一路顺畅地越走越深,各人所带的锦囊里尽是搜刮而来的秘宝,有的人锦囊不够用,便用手捧着、用衣衫兜着,修仙的哪有往日半分仙风道骨,修魔的则更是无所顾忌。
正当这千余人走到一处峡谷时,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道惊呼回荡在空旷的峡谷中:·“天呐那莫不是传说中的玄天灵妙神仙草”·众人定睛一看,那峡谷峭壁间有一小块凸起上闪烁着幽蓝荧光,在黑夜里无比动人。
与其说那荧光包裹着其中的植物,不如说这荧光是由那植物散发而来··一片幽蓝中,是三株绝美繁复的紫色花朵,花枝无叶,只根茎处生有一丛丛球状叶,叶中包裹着光。
那花朵上生有一简单的雪白纹路,虽简单至极,却不容错认··正是古籍中描绘的玄天灵妙神仙草的模样·古籍中载,这种灵草聚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若让修者服食,不单可使其修为突飞猛进,连升两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更可延年益寿,赋予寻常修者相当于大乘期修者的生命长度·众所周知,修真者不缺时间,却也最缺时间。
修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许多修者正是等不到修为进阶便大限已至,只能含恨而逝··可是,此处玄天灵妙神仙草只有三株,这千余人,又该怎么分·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异世大陆天作之和·当下便有修者耐不住性子,欲要飞上峭壁夺取仙草。
还未碰到那壁,一颗霹雳弹已凌空飞来,将那修者炸成了肉泥·而那颗霹雳弹,正是从人群中发出的··见此情形,众人不再掩饰对于仙草的垂涎,纷纷飞身夺取。
而人人都不想别人夺得仙草,哪管得对方曾是同门、友人,竟是纷纷狠下杀手··现场瞬时大乱··不一会儿,这千余人便折了一半有余·众人争斗正酣,都没有发现那些死去人的诡异之处。
那些尸体,竟然在慢慢消融融入这幽深的峡谷中·速度缓慢,但是数百具尸体那消融的量便不可小觑·峡谷顶端,一个黑色的人影静静地矗立。
他既没有插手这群人的争斗,也没有趁机夺取峡谷壁上的玄天灵妙神仙草·最后看了一眼这些必死无疑的人,他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急迫·转瞬消失在了峡谷上。
没有人看到,谢途玄楚二人所处的洞口,那道强大的禁制,随着这一道道生命的消逝变得更加强大,乃至散发出了幽紫近乎黑暗的光··此时距离午夜已过了半个时辰。
月亮与寻常时候不同,竟是隐隐散发出了血红色,夹杂着一丝不明的征兆·渐渐地,那月亮周围搅起了一道小小的漩涡,虽然不明显,但是在血红月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隔着紫色透明的禁制,谢途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知何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开心吗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没有人能找到我们,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玄楚近乎疯魔地喃喃,令谢途有些毛骨悚然··玄楚的手上聚起一团白色光芒,光芒中灵气转动,与那日那银灰雀鸟被囚的牢笼无比相似·而这光芒还在不断涨大,渐渐包裹住二人的身体。
与之相呼应的,天际那一轮血色的漩涡也越来越大,周围的云层早已被吸了进去··“你究竟想做什么”·谢途终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一句。
玄楚静默了一会儿,唇微微地颤了颤··“师兄”突然,禁制外的树影中传出了一阵呼唤··这个声音是……·司晚那个比武大会上凭空多得的小师弟·谢途没有看到玄楚眉峰骤然聚起的阴鸷,他想走出洞口一探究竟,却被玄楚死死拉住。
“不许去·”音调低沉扭曲··谢途蓦地回头,才发现玄楚的不对劲·他的眼神如同世间最污浊的深潭,只能看到一片晦暗,颊边的肌肉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变得紧绷。
谢途莫名感到一阵恐惧,显然这样的情绪激怒了玄楚,他手上用力更甚,仿佛要将谢途箍死在这里··不对,很不对劲··玄楚发生了什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眼看着司晚的身影越来越近,玄楚的情况越来越不对,谢途心中担忧,却无法可想。
正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清晰地、久违的、那个一直以来被他怀疑而又信任的声音··“谢途”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这么久才更新(差不多半年了...·作者菌说好的要完结这篇,所以即使已经没有人再记得这个坑作者菌也要写下去·这是我的使命·感谢还来留言球更的妹子们。
谢谢你萌~~·☆、XIV·这是——那个引导他填坑的神秘声音自从进入《魔的征途》一文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的——·不同以往,如今这个声音再没了一分悠闲,显得急促而焦虑。
“你听我说,这个人已经疯了·他的识海因为积蓄了太多死气与怨气,体内灵力早已混沌不堪,精神——”还没说完,声音已经断掉了··谢途下意识地朝玄楚的方向望去,只见对方微微扬起了下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有一瞬间谢途竟然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睛变成了血一般的黯红色。
在黑夜里简直如同吸血鬼一般··“他们跟你说了什么·”玄楚的声音森冷入骨··他们毋庸置疑,玄楚指的正是那道神秘声音。
这更让谢途吃了一惊,玄楚怎么会知道这个声音的存在·一直以来谢途都认为,那个声音应该是超脱自己原本所处的现实世界,相对于小说世界而言是更高位面的。
玄楚作为《魔》一文中的角色,怎么可能会感知到更高位面的事物·打个比方,人类可以用显微镜看到一只腐烂苹果上的细菌,然而细菌却不会知道有某种生物在用古怪的仪器看它。
人类和细菌的跨越在于体积大小和进化程度,而神秘声音和小说人物的跨越则是更加难以解释的东西——如同神和凡人的区别··玄楚的语气不是疑问的,他仿佛并不在乎谢途的回答。
“没关系,这不重要·只要一会儿,他们就无法再妨碍到我们了·”·玄楚箍着谢途的手腕,两人已经完全被光球包裹住了·渐渐地,光球中开始充斥着有如实质的银白色光晕,令谢途产生了近乎窒息的错觉。
当整个光球完全被银白充斥,霎时间谢途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力量袭上他的五脏六腑,仿佛撕扯一般要将他粉碎·也就是在此时,司晚的身影出现在了洞口··一袭黑衣裹身的青年屹立在洞穴外的峭壁上,神色冷峻。
两百年的时间并没有极大地改变青年的面容,仅仅是让他的轮廓更加深邃·只消一眼谢途就发现,现如今他竟然已经看不出司晚的修为——这意味这这个青年至少已经拥有了大乘期后期的修为。
对于自己,谢途虽然“睡”了两百年,但多少能猜到一点·单凭他自己修炼,是如何也不可能再两百年时间内达到大乘期的·定是玄楚用了不寻常的方法,使自己的修为在短期内大幅度提升。
·那么,司晚又是如何做到的呢·只见司晚右拳握起,竟是凭空化出了一道剑气,说是剑气,不如说是一把剑气化成的剑那剑身薄削,通体黝黑透明,一层薄而致密的黑气覆盖在剑身周围。
这一层黑气并非寻常所见的灵气,而更像是修魔者所利用的魔气·谢途心下诧异,怔忡一瞬,却见司晚那道剑气直直刺向禁制,只一下,那禁制表层便被划下了一道裂缝。
更奇异的是,随着时间流逝,禁制本身变得越来越稀薄,仿佛它的力量尽数被吸走了一般,与之对应的是谢途与玄楚周身光晕的增强以及谢途身上不断增加的撕扯感··谢途觉得,若不是拥有大乘期后期修为的身体,他早已在这种撕扯下粉身碎骨·司晚还是不断地用那道凌厉的剑气试图破坏禁制。
终于,在不知多少次灌注魔气下,那道禁制瞬间碎裂成了杂乱的灵气碎片·司晚伸手就要来抓谢途,却被二人周身那层光晕完全阻挡·他复又凝成剑气,往那光晕上砍。
不想那光晕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吸纳了那道剑气周身的魔气变得更加牢固·谢途难以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一阵如同置身于极北寒地,一阵又仿佛在熔岩赤火中炙烤,极寒极炽交替,无论哪种带来的都是极致的痛苦。
偏偏还不止是痛,心肝脾肺仿若扭成了一卷麻花……·如此情况的谢途自然是注意不到周围的情况了·然而正站在二人对面的司晚却是清晰地看到玄楚眼中浮现出近乎满意的神色。
来不及了青年的脸上浮现出焦虑、悔意……几乎在一瞬间归为了孤注一掷的坚定··就在这一刻,凡界四海之内皆能看到,在西海秘境上空以一轮血月为中心,生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漩涡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吸进去而一束强大的魔气从西海秘境中冲天而起,直直冲向那道漩涡无论是那个漩涡抑或是那束魔气,令人感受到远超凡界修者的威压,见者无一不认为这一定与神界相关。
神界——·“咦这股魔气——”位高权重的白须老翁手中执着的黑玉棋子叮咚落下,神色惶恐。
立刻差人下去探查··凡界皆以为西海秘境的种种变故与神界有关,殊不知神界的头头们也是惶恐至极··蚂蚁是说不清一头鲸鱼更大还是一头巨象更大的,就如同那些低阶修炼者说不清神界力量与那股魔气和巨型漩涡的区别。
他们自是不知道就因为这道魔气和漩涡,为神界带来了多少惊惶、又引发了多少故事·当然这一切又都是后话了··黑暗,无尽的黑暗——·黑暗之所以为黑暗,是因为人还能看见光明。
若连一丝光明、一件物事都不在眼前,将这一切描述为虚空,恐怕会更合适··谢途此时便如同漂浮于一片虚空之中·没有玄楚,也没有司晚··方才那些火燎、严寒,在一瞬间的光芒后也尽数消失。
留下的只有眼前的景象··神经末梢残留的痛感渐渐过去,谢途的眼中复又清明··他没有开口,也没有动弹·明明眼前是一片虚无,然而他能感觉到,有一个他熟悉而陌生的存在正与他同在。
仿佛是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一般,持久的沉默充斥着这个飘渺的空间··耳边响起那道低沉却说不出其他特色的男声时,谢途知道,这一次算是自己赢了··“谢途,你是个幸运的人。”
“我想我要恭喜你,你已经成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你可以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了,时间将停留在你离开的那一刻·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四个字‘确认离开’即可离开这里。”
那道声音似乎是在等待,莫名地谢途就从中捕捉到了一种飘忽的焦虑感··“不是一个人,对吧·”谢途低声喃喃道··“你说什么”·他的眼睛定定地望向虚空中的一点,似乎是要抓住些什么东西。
“最开始的指引我的声音,和后来的声音,并不是同一个人——准确地说,不是同一个存在·我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大概是在谢谨的世界中,有一段时间我失去了作为作者的记忆。
如果我没有猜错,就是在那个时候,你被替换掉了·”·“……”·“或许是你发现了不对劲及时切断了那个不正常的声音来源,但自己也无法与我及时取得联系,这才造成我在这一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恐怕现在你才拿到了声音的控制权,这么急急忙忙地让我离开,我反而会以为你是想掩盖什……”·“谢途,这些与你无关·赶快说出‘确认离开’,你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否则失去了这次机会,再想后悔就太晚了·”·“你是什么人还是什么东西”·“警告警告,立刻‘确认离开’。”
“你……”·“启动应急计划,实施强制离开——”·谢途的身影瞬时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中·黑暗的虚无里,仿佛传出了一声焦虑的叹息。
昏黄的路灯透过老旧的玻璃窗照射进来,洒在宿舍楼房间熟悉的木床、蓝色条纹的被单,还有绿幽幽蒙着一层灰尘的窗帘上··还有空气中仍未散尽的红烧牛肉面的味道。
大三了,寝室里两个室友常年不在,的确是只有他一个人没错··但是——就这么,回来了·谢途不可置信地冲到电脑前,伸手不断地反复触摸着屏幕。
可是电脑是关了机的,他再怎么摸,摸出来的只有屏幕上隐隐透出的他的影子··他一下子瘫倒在那张椅子上·又突然弹跳起来,颤颤巍巍地借着月光摸到了开机键。
密码...确认...·屏幕亮了起来,桌面依旧是他喜欢的铁道萌化部的妹子··右下角清晰地显示着一串数字——·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异世大陆天作之和·0:09·2014/10/02·谢途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应该是10月2日刚过零点。
他一般更文都在零点更,停更公告也是在零点发··刚刚折腾了一会儿,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也就是说——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离开的时候·谢途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
双手覆盖在脸上,看不清··一会儿,他似乎突然想起些什么,猛地支起身体,本来不大的眼睛因为专注而死死瞪着,仿佛要洞穿这荒谬愚蠢的机器··急迫地点开常年占据收藏夹第一栏的QD的网页——·对不起,您所访问的域名不存在·对不起,您所访问的域名不存在·对不起,您所访问的域名不存在·谢途彻底失了气力。
                       ·作者有话要说:看出来了吧=v=真的快完了·正文下章完结=v=番外肯定必须得有,因为有些剧情不明的地方会需要补全。
ORZ好吧我只想说作者菌在写第三卷的时候真的特别痛苦,发展什么的也很奇葩,这一点真的很抱歉·我会尽量把结局修缮一下,让我脑海中其实很重要的第三卷体现出它的重要性·感谢还来留评的妹子萌=ω=可能你们意识不到自己随手写下的一句评论对于身为作者菌的本渣而言有什么意义但是事实是,你们真的很重要鞠躬鞠躬~·☆、XV·距离回到现实世界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他试图用各种方法找到QD曾经存在的痕迹,然而无论是在网络上不断地搜索还是在现实中旁敲侧击地试探他人,都找不到一丝线索。
QD仿佛在谢途回到现实世界的那一瞬间,人间蒸发了··如果不是还能从草稿纸边角上铅笔写下的已经模糊的大纲窥知,自己确实写过文,谢途恐怕都会觉得他一定是疯了。
“小谢——”洪亮的男声打断了谢途的思索··“哎,来了”·秃头的中年男子腆着肚腩,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眼镜。
他眉目和蔼慈祥,神色开怀,一看就是个易于相处的人··“下班时间都过了,你们年轻人想玩就先去吧,剩下的我来整理就好·”·“孙老师,没事的,我正好也想看看书呢倒是您,您昨天不是才说过今天是师母的生日,要早些回去吗”·谢途早看出来孙老师是想回去陪师母,脸色又有点红,却似乎是不好意思。
“孙老师,就是您留下,我也得呆到十点之后呢一个人也能整理完的”·孙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对谢途这个吃苦耐劳又爱读书的孩子倒是更加满意了一些。
“那我就先走了,小谢你走的时候跟刘老师说一声就行”·“老师您就放心吧”·孙老师笑了笑,放心地出了门。
回来后谢途再没写过文,空下来的时间到图书馆工作整理书籍,既可以赚点志愿时工资,还可以随意看书··忙碌一点,就可以让脑子没空去想那些已经说不清楚了的人和事。
整理完最后一排书架的时候,谢途不意外地看到了靠坐在墙边长椅上的一个人影,还是陈越··谢途本是不想惊扰仔细看书的陈越,但是如以往任何一次一样,他看到陈越的后一秒钟那人就抬起了头。
谢途自觉自己的脚步声每次都是很轻的,果然是陈越的耳朵太灵了吧··陈越是数学系的,却喜欢看几个世纪以前的英国文学·有一次陈越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谢途坐在他身边看书。
那个位置灯光不错,谢途便坐在了那·此后两个人互相也没有怎么说话,就是一起安静地看书看到闭馆,然后道个别各自离开··这样的模式持续了近一个月。
然而今天却有点不同··陈越看了眼手表,无意低喃了一句:“差不多要去吃饭了·”·毕竟是一起读了一个月的馆友,谢途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你也还没吃饭……”话一出口,他才想起。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今天自己开讨论会议开到六点,匆匆忙忙就到图书馆上班来了,也没来得及吃··陈越合上书本,朝谢途望过来:·“对,你也没吃呢要不要一起吃。”
谢途本来觉得一顿不吃也没有什么,可是既然有人提议去吃饭,本来就有些空虚的胃似乎变得更空虚了·他也没怎么犹豫,便知会了刘老师,同陈越一起出了门。
这个点儿学校饭堂早就关了,两个人便去了一家叫做“烧烧烧”的烧烤店··进烧烤店的时候正好是店里生意最好的时候·一进去,店里的人竟然都朝谢途和陈越的方向看来。
也难怪,陈越这种喜欢穿白衬衫的气质美男,怎么看都觉得跟整个店的格调不太一样··陈越自己倒是浑不在意,淡定地走到前台,两个人又各自点了大概够吃的份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聊起了天。
聊天的时候,谢途才知道陈越竟然刚上大一·虽然觉得陈越怎么看都不像大一的毛头小子,但是仔细一想,如果陈越不是新生,这种在理工科学校稀缺的形象气质佳类型,大概早就全校出名了。
虽然差了两个年级,但是也不知道是谢途太幼稚还是陈越太成熟,两个人竟然出乎意料地合拍,几乎一顿饭就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最后烧烤都吃完了好一会儿,谢途才恍然大悟,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占着人家店主赚钱的位置,两人便结了账走人。
此后,谢途和陈越便经常约在一起看书、吃饭、聊天·谢途是个宅,不过自从不写文了周末他就没什么正事儿了·渐渐地,陈越有时候也会约他一起打球、登山,两个人很快就成为了很要好的朋友。
这一天,两人打完球一起走回宿舍区,刚刚分开谢途就遇到了孙老师和他女儿孙婷··孙婷也在本校读书,今年刚刚大二,文静羞涩、善良内敛··“孙老师”谢途主动朝孙老师挥了挥手,然后朝孙婷点头微笑。
孙婷脸一下子就有些红,羞涩地笑了笑,大概是不习惯跟男生说话··跟孙老师又寒暄了几句,谢途便回了宿舍,也没当回事··没想到过两天又上班的时候,孙老师竟然旁敲侧击地问谢途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之类的。
谢途也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哭笑不得,虽然他把孙婷就当小妹妹一样看,但也确实是没有喜欢的女孩,却不好直接戳破孙老师,便含混过去了··不过说到喜欢的人——想到过去的事,谢途有些动摇。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谢途从不认为他所经历的那一切是虚假的、不存在的,他不会也不想否认自己曾经对菲勒付出的爱情、没有记忆时与谢谨复杂的纠缠,他也是真的将多多当成家人一样看待。
谢途以为这说不上是桃花的桃花也就这么过去了·不想过了两日孙婷却突然也出现在了图书馆整理书籍,还跟谢途是同一时段的·如此,谢途即使心里有些尴尬也不得不相处下去。
·孙婷虽然羞涩,但是内心却很高兴·她本就对谢途有好感,能这样近距离地相处一段时间,也是好的·况且爸爸对谢途的评价也很高··这么过了几天,孙婷也发现谢途有个好朋友,总是和谢途一起看书或者一起去吃晚饭。
她知道谢途虽然人缘不错,但是之前并没有要好到这个地步的朋友,便不免对这个朋友有些好奇,有一次整理书籍时便问了起来··“啊——你说陈越啊,他是我朋友,数学系的。”
巧了,数学系虽然女生少,可孙婷就恰恰是数学系大二的··“咦谢途你是不是记错了——数学系大一新生是我负责签到的啊,我怎么可能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谢途的心突突地跳了跳,他知道孙婷的记忆力的确很好,不过也有可能是她记错了吧,或者陈越的签到不是她负责的也说不定呢。
谢途面上不动声色:“噢,可能是我记错了吧……”话才一说完他就觉得这真奇怪,明明并不确定陈越不是数学系的学生,他却莫名地就开始有帮朋友掩饰的心理。
孙婷奇怪地望过来·既吃惊于谢途的毫不反驳,又觉得这么好的朋友怎么可能会记错··但是她也没有多想,继续整理去了··这天晚上陈越又和谢途一起吃晚饭,只不过换了一家店。
期间谢途装作感兴趣地问了陈越不少大一新生的事情,这些事情谢途也是经历过的,发现陈越说的虽说不上丝毫不差,但也是很接近的··就在这时,店里进来了几个朝气蓬勃的学生,一看就是大一的。
其中一个谢途刚认识不久,也是大一数学系的,便打了招呼··奇怪的是,陈越仿佛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只是象征性地微笑了一下,然后安静地吃着饭··谢途这下才是真正开始明白,陈越恐怕真的不是大一数学系的学生。
本校数学系很小,加起来才六十来人,上课基本都在一起,行政班也是编到一起的·即使他们不熟悉,认识至少是认识的·以谢途对陈越和这个人的了解,他绝不是那种认识装不认识的害羞或者有社交障碍的人。
唯一的解释是,陈越是真的不认识这个人··陈越真的不是大一数学系的··那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说谎呢·店里人来人往,谢途也没有当面拆穿陈越,但是他明显沉默了许多。
陈越显然也发现了这点··这顿饭两人吃的时间比平日短了许多··吃完饭,照例一起走回宿舍区··路上陈越有几次挑起了话题,谢途因为心中有事,都只是随便应了两句,对好朋友他也不是冷淡的人。
但是试想一下,有几个人知道自己当成要好兄弟的人竟然是个骗子,却死活想不出来他有什么好骗的时候还能淡定地谈天说地··谢途终是忍不住打断了陈越··“陈越,其实你根本不是数学系的对不对”·陈越的表情有一瞬间不易察觉的僵硬,却很快放松了下来。
他张了张口似乎是想否认··“别骗我,孙婷都告诉我了·”·“你因为那个女生的话就怀疑我的身份我说这个谎有什么意义吗”·谢途特别反感别人骗他,他已经确定了陈越说出的谎言,此时都懒得跟他争辩。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越平静得如同湖水只现在隐隐看得到波澜的眼睛··沉默横亘在二人之间,许久··陈越喉头动了一动,最后溢出了一声说不上好听的轻笑。
“我本来想,或许这样你就能慢慢看到我,接受我了·”·谢途莫名其妙,陈越的话让他摸不着头脑,直到——·“谢途,做一个作者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所有的东西都被你操控着,什么都无所谓。
反正那些东西不过是文字,你想创造就创造,想抹掉就抹掉什么东西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吧·”陈越又笑了一下··“这点你做得真好。”
他一直在笑··“你记得菲勒,记得谢谨,你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谁·那个妖怪还真好运,虽然你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好歹你还记得有一个他。”
陈越突然不笑了··“可是你不记得我了·那么多次,我站在你面前,你从来都认不出我·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他的声音变得很艰涩,以至于难以吐露出下一个字。
“陈越……”谢途太过震惊,却又有点反应不过来,以至于他下意识地想叫出这个名字··陈越的脸色变得有些扭曲:“我不是陈越。
世上根本就没有陈越·”··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异世大陆天作之和·“你不记得我,就没有人记得我了……我都快要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我叫修特不不不,还是薛希明玄楚、陈越没所谓,反正你从来也不在乎,反正这些都是假的……”·谢途的眼里一片不可置信。
陈越并没有看着谢途的脸,他只是望着黑夜中莫须有的一点,仿佛要将心里所有的压抑、所有的不可说,全部化为字句,湮没在空气中··“你、你是……”电光火石间,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个拥有血红双眼的血族形象。
他看到“陈越”听到他的声音猛地回过头来,眼里希望与期望的火光因为他的迟疑,随着时间的过去而完全沉入了深不见底的绝望与自嘲中··可是他依然想不起来,那个血族的名字。
《血之子》,他的第一篇文中,那个主角的名字··“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多恨你·”·这是那个寒意渐起的秋夜里,谢途听到的,最后的言语。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陈越”··当年,谢途以优异的成绩被保研,并且获得了提前进入研究所的机会·在一年后,迎来了大学四年的毕业典礼。
虽然对于本校保研的谢途,毕业跟没毕业也没有什么很大的不一样·但是对于那些即将走上社会的同窗们,他还是感到非常不舍··毕业典礼完毕,全班几十个人约出去吃所谓的散伙饭。
今天过了,再想聚齐这几十人,怕是就不可能了··饭局完毕,男同学们不少都醉醺醺的,连平日从不饮酒的谢途也有了几分醉意·把女生们全部送上的士,剩下的人才陆陆续续地真的散伙了。
谢途是班长,等到又送走了一台的士四人后,就刚好只剩下了他一个·他也不在意,留在原地等下一台就好了··初夏的夜晚很美很漂亮,银色的光点映着墨色的天空,点缀出浩瀚的星河。
或许是天气开始热了,又或许是夜深了,这条小街安静而宁谧·谢途几乎要陶醉在这样的气氛中··突然,背后一热,一双臂膀横在胸口··或许是谢途醉了,或许是夏夜太美好,又或许是这感觉太温暖,他并没有挣扎,只是缓缓地侧过头。
大概是路灯太昏黄了,他看到垂在自己脸颊旁的头发,竟然是几缕灿金色——如阳光一般的颜色··(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辣给自己撒花花~~~~·喜欢1v1的可以就看到这儿了→_→喜欢恩了个劈的等我撸出美满的番外·嗨森⊙▽⊙一看就是HE嘛嘛嘛么么哒至于番外会出现什么那就是肯定都会出现咯·过程太不容易了~所以大家也要给我抱抱·祝开学的妹子们一切顺利~~天天向上~~·☆、番外1·毕业典礼结束后,很多人都回家了,有的回去找工作,还有的回老家相亲。
一个漫长的暑假又开始了··B市正值旅游旺季,大街上人来人往,也不乏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这其中,就有一双吸引人的旅客··拥有一头微卷金发的男子面容十分英俊,整张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使他本就温暖的气质更加柔和。
他微微低着头,跟一旁神色略显冷淡的黑发男子说话··这两个人正是菲勒与谢途··毕业典礼之后的那天清晨,谢途就在学校提前分配给他的研究生宿舍里竟然看到了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或许是时间隔了太久,或许是心中还有结未能解开,或许是有了之前出现又消失的“陈越”作为铺垫,除了刚开始谢途一瞬间的震惊和喜悦,两人并没有像久别重逢的恋人一样激动难耐。
见到菲勒,谢途并不是不高兴,只是他心中的疑团也同时越来越大··可以说,由于谢途在第一个世界写下的那本留给菲勒的日记,菲勒对谢途所知的,应该是最多的。
谢途对菲勒几乎是毫无保留的··为什么《血之子》(注:这是本文第一章中提到的谢途的第一本文)的男主能够一次次地出现在不同的世界为什么菲勒可以这么自然地出现在他眼前·谢途看得出来,菲勒在这个世界,仍然可以生存得很好,他似乎早已适应这个世界。
菲勒告诉谢途,现在的他在M国做一名医生·至于其他的,谢途并不了解··这就更让谢途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好像从头到尾只有他什么都不知道·换作是别人,谢途大概会更容易理解、包容。
但这个人,偏偏是他如此主动接近过的菲勒,是他信任的、爱的人··彼此明明还是互相在乎的,却仍是越来越陌生··菲勒当然是看出了谢途心中有许多疑惑,但是他一直不知该从何开口。
毕竟就连他自己,也是这复杂故事中的一环·但是他明白,再这样下去,他跟谢途的距离,会越走越远,直到最后断了联系··这次短期旅行,两人约好了要谈一谈。
“就这家吧·”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谢途随手指了一家江南菜馆,两人进去后要了一个小包间·双方都明白他们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纠结,很快就点完了菜,却陷入了一阵沉默。
谢途面无表情地捧着茶杯··直到第一道糖醋里脊上菜了,菲勒一直温和的脸上才渐渐浮现出无奈的神情,他苦笑了一下,开口道:·“坦白说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的。
想起来了,我马上就想要找到你,我想要见你·却不知道,这些事情到底应不应该说出来·”·菲勒的中文虽然还算流畅,但是音调听起来有非常明显的异国特点。
听得出来,中文并非他惯常擅用的语言·他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途途,你或许不知道,任何一个作者笔下的世界、人物,都不是单纯的文字。
在与作者的世界平行的另一个空间中,他们都真实地存在着·”或许是自己将自己彻底地作为“人物”剖析开来,即使是心理强大如菲勒,语气中也有些不易察觉的落寞。
“而这些世界与人物的管理者,原则上与身为作者的人是平级的·但是由于所处空间不同,假如作者能够进入自己用笔墨创造的世界,在文中世界里,管理者的权限往往会高度大于作者。
而我们利用的正是这一点·”·听到“我们”,谢途的表情终是变了变··“我所处的世界,是途途你最新文字下的世界,虽然仍未完结,但章节数相对较多,稳定度也是最高的。
相应的,你越早期的作品,完成度越少,被你遗忘的程度越高,它的稳定程度就越低·按理来说,我要突破空间法则是很困难的,但是变数出现了——”·“这个变数,就是你写下的第一篇文,《血之子》。”
“《血之子》完成度很低,被你遗忘的程度非常高,但是另一方面,它虽然是你的第一篇文,欠缺成熟度,却也是你凝聚了最多心血之一的作品·有了这几个条件,《血之子》的稳定度几乎达到了QD位面前所未有的低点。
也就是这样,让希思有了可趁之机·”·似乎是看出了谢途的呆怔,菲勒补充道:“没错,希思就是《血之子》主角的名字·”·菲勒微微无奈地笑了一下:“你或许不知道,作为‘主角’的我们,生来就会对空间法则有所感知,进而察觉到你的存在。
虽然这样说会让我有些嫉妒,但希思作为你某种意义上的‘第一次’,他的感知能力也是最强大的·这也造成了,他对你的执念最为深重·”·“希思的世界本身就存在异能,他又是法则允许条件下的最强体。
在稳定度逐渐减少的世界,几乎是轻而易举就突破了法则,触碰到了管理者的界面·管理者团队对他大为忌惮,才最终决定强行将你拉入他们的位面,以期通过你来遏制希思的疯狂举动。
可没有想到,《血之子》世界的混乱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将你强行空投其中无异于自杀·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将你投入了稳定度最高的我的世界·”·“当时,谢尔曼(就是第一卷出现多次的菲勒的第二人格)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
在精神力上,他比我要更早突破法则,也就是在这一时期,他分离出一部分精神力与另一世界的谢谨取得联系,设计了一个陷阱·管理者的目的是希望你能尽快到达《血之子》,而在其他世界填坑完成能使你获得作者之力进而得到在《血之子》中足以与希思对抗的资本。
而我们的目的则是将你拦截在进入《血之子》前——也就是,使你永久滞留于我们的位面中·”·“不过我们也没有想到,这缕精神力在你进入我们的世界后会不再起作用。
这也造成了,我、谢尔曼、谢谨部分失去了对法则的感知能力·而我们更没有想到,希思的能力已经强到可以自由穿梭于那个位面的任意世界,他在每个世界中化形自然就更是轻而易举的。”
“潜伏于我们的世界中时,希思破坏了不少计划,而且为了使你更早达到他所设定的目的地《魔的征途》,希思破坏了除我和谢谨这两个稳定度较高的世界之外的其余世界。
而他最终的目的,就是在稳定度较低却足以令你存活的《魔的征途》中,彻底撕裂空间法则,突破到管理者介入不了的其他位面中·”·谢途不可置信地看着菲勒,心中千头万绪,却不知从何牵起。
良久,他声音艰涩地道:·“为……什么”希思这番处心积虑,究竟是为了什么··菲勒温和的眼神一瞬间突然变得锐利起来,想到什么,又渐渐地缓和了:“途途,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最终,他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几分无奈,几分满足··“真是没办法啊……生来注定会对你产生特殊的情结,这样,你会对我们更负责任一些吗”·菲勒难得有些玩笑话,更像是谢尔曼的语气。
他的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认真··“但是,请你相信我·至少对于我而言,或许一开始是因为你的作者身份才会有莫名的情绪·跟你在一起,却从来不只是因为这个。”
“虽然现在说不知道你会不会仍然愿意相信我……”菲勒如海洋般深邃的眼睛中浮现出几丝笑意··“我爱你·”·话都说开了,两人自然也没有了隔阂。
虽然因为时间久远,周围的很多东西都变了·但是毕竟是曾经像老夫老妻一样生活在一起的谢途和菲勒,吃完饭的时候,气氛已经明显跟进入餐厅时有些说不出的不一样了。
出餐厅门口的时候,谢途和菲勒站在街道上,像真正的情侣游客一般低头正研究着地图·菲勒不经意间抬了抬头,眼神突然变得有些不太一样··谢途自然发现了菲勒的不同,也朝那个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衬衫与军裤的笔挺身影进入了餐厅旁一个隐蔽却装修典雅的入口·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那个人微微侧头,望向谢途与菲勒的方向··只是一眼,那人就闪身进了这栋建筑物,冰冷的、坚毅的、睿智的,属于一个军人的目光。
“走吧·”谢途拍了拍菲勒的臂膀··菲勒则眼神复杂地盯着谢途,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窥知对方的想法··“都过去了·”谢途望着天空的方向,那里,万里无云、浅蓝澄净。
就让那些都过去吧,那个失忆的、无邪的途途的兄弟、恋人,他不应该再想要留住对方的脚步·就让谢谨,在他自己的人生中,重新开始吧·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文就这么完结了= =·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正常来说是还没完的……不过喜欢1V1结局的就真的可以就这样了~~··☆、番外2·旅行很快结束了,谢途也回到了大学所在的S市·菲勒很快也办妥了M国方面的事情,在C国站稳了脚跟。
谢途马上要开始读研了,菲勒本有和谢途一起在校外建个小家的打算,但是研究生阶段实验室的事情一定很多,回家也不方便,这个想法便没能实现··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异世大陆天作之和·当然,菲勒之后成了S大医学院名誉教授的事情就是后话了。
研一开始的时候,谢途也迎来了他唯一的新任室友任允·新室友不太爱说话,留着长得遮到眼镜框的头发,身上歪歪扭扭地裹着毫无特色的格子衫,一双人字拖可以走遍天下。
搬来宿舍的第一天,无视谢途灿烂的笑容,任允仅仅丢下背包轻轻“恩”了一声,便自顾自地打开电脑··谢途也不在意,毕竟新生活才刚刚开始··日子久了,他也发现任允不像表面上的那么冷漠。
做实验非常认真,寝室里他的空间也是难得的整洁·谢途若有什么急事没有参加实验室会议,任允也会不声不响地把整齐的要点记录给他看··总的来说,他是一个外冷内热、对于生物研究领域有着执着狂热态度的大好青年。
在学校的事务以外,谢途跟菲勒的进展也是很顺利·虽然某人锲而不舍诱骗谢途“共建温馨家庭”的计划一直没有实现,但是谢途对于菲勒的关心却不比对方给自己的少。
两人互相都拥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默契··菲勒最近简直春风得意,作为一位非自封的“名医”,需要他亲自操刀的都是一些大手术,工作负荷比起一般的医生轻了不少,这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去S大指导医学教育(→_→ )。
当然,还有一个巨大的惊喜就是前不久的圣诞节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跟谢途进行了“甜蜜的一夜”……·幸福得都要冒泡泡了呢~·很快就是医院的年终晚会了。
这是紧张繁忙的某私立名医院一年到头难得放松的日子,不用值班的工作人员几乎都会到场参加,其隆重程度比之许多大公司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年会的地点定在了集团名下的一家高档酒店,菲勒作为医院的“一把好手”自然是要出席的。
而这一次,他如愿以偿地如许多他的同事一般带上了……家眷··正在宿舍里收拾自己的谢途心里也是非常无奈·虽然说如今这个社会对于同性恋已经包容了许多,近来甚至有同性婚姻合法化的传言,但是菲勒这么大胆地把自己带到那么公众的场合真的没问题吗·看到菲勒那张温柔脸上委屈祈求的表情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好吗……谢途在心里暗自唾弃自己。
正这么想着,任允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不经意抬头望去,谢途大吃一惊··笔挺的西装,宝蓝色的领带,任允往常散乱的头发用发蜡服帖地固定在额际,露出擦得洁净的金丝眼镜,颇有几分社会精英的味道。
谢途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了·好半天,憋出一句:·“额……任允,你是要去相亲吗”·任允嘴角抽了抽:“出门。”
习惯了言简意赅的室友,谢途本来还想再套几句话,手机却突然响了,应该是菲勒来接他一起过去·谢途便没有再问,急匆匆地跟任允道了别··菲勒的车就停在楼下,他穿着白衬衫和西裤,随意而不流于敷衍。
谢途的装束便比较随意,毕竟是医院难得轻松的年会,家眷也不需要太庄重·两人亲吻了一下,便开车离开了校园··S大位于S市的郊区,离会场颇有一段距离,菲勒选了一条比较通畅的道路。
开到离会场酒店还有几公里的时候,谢途在路上看到了一列黑色的车队,即使是在名车遍地的S市也非常显眼··“诶今天有什么大人物吗”·菲勒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大概吧·我记得医院有人说过今天会有大人物来诶……”·谢途泄气地瞥向菲勒·曾经的男神(orz真的是男……神)从行为到语气到思想都变得越来越生活化是好事吧……吧。
两人赶到会场的时候离年会开始只有十分钟了·菲勒一会儿还有个简短的讲话,很快就被院长拉走准备了,临走前他反复叮嘱谢途一定要留在靠近台上的位置观看他演讲的风采=。
=……谢途也很识(吃)趣(货)地躲到了一边狂吃·即使是这样,在短短的一小段时间内,“男神医生娇妻现身”的故事多个版本已经广为流传。
谢途很快就被各色人员团团围住·好奇的有,八卦的有,花痴的有……唯独没有恶意·谢途暗自松了一口气··医护人员对性取向的了解比常人高,大概也是他们比较能包容的一个原因。
年会很快开始了,例行的就是院长讲话、领导讲话,还有作为跨国交流代表的菲勒的讲话……·按照以往的惯例,医生代表讲完话后就该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了,但是今年却有些不同。
“……让我们热烈欢迎集团总经理林舒芬女士莅临本次年会”院长饱满沉稳的声线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将这位大人物的出场带向了高潮。
台上,一位面带笑容、六十岁上下的妇女在她旁边冷峻男子的搀扶下走到了中央··接下来,那位老人作为集团高层表达了她对救了自己一命的菲勒的感谢,表达了对这家医院的期许……然而谢途却有些心不在焉。
在B市江南菜馆旁曾经见到的那个容貌与谢谨很像的男子,正站在老人身边·只不过与那日一身戎装不同,男子今日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世上果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谢途隐没入人群中,他莫名就觉得留在离台上那么近的地方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倒也不是说谢途想躲避什么,他只是觉得假如对方并不认识他,那么他离开也没有什么坏处·假如对方真的是谢谨,那么他们就更不应该有所交集··矫情一点地说,有过那么一段,而且还是在没有记忆的“途途”与有记忆的“谢途”交错下跟谢谨有过那么一段,再加之后来菲勒道出的那些他至今仍旧似懂非懂的关乎“平行空间”与“管理者”的事情,他对谢谨的感情更是复杂。
从心底来讲,经历了那么多亦真亦幻的生离死别,谢途不希望如今的平静生活再被打破··根本上来讲,谢途和谢谨之间确实从未坦诚过·谢途一直隐瞒着他的作者身份,不管是有意的还是由于失去记忆;谢谨与菲勒的第二人格间也曾有过不可告人的计划。
谢途已经疲于应对这些过于复杂的事情·他走到会场外,想要给菲勒打个电话··菲勒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如既往地让人安心·然而还没等谢途说话,他的手机已经被人从身后一把抽走。
“……”·“……”·不需要回头,谢途都能感觉到身后那人的气息·干净、干练,坚毅更甚从前·菲勒有些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在静谧的小径上扩散着,终于被掌握了手机的人一把掐掉。
谢途觉得头隐隐地痛了起来··谁能告诉他怎么办··怎么办的结果是,没有怎么办··以谢谨的脾气,是憋不出什么话的··年会事件的收场是两人在冷空气里无话地站了五分钟,谢谨帮谢途紧了紧围巾,菲勒刚好赶到,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还是谢谨的下属突然出现,才挽救了局面··菲勒忙不迭地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谢途拖走了··从此,谢途在学校的安宁日子结束了··每天出现在实验室门口的玫瑰,中午专人送来的珍馐,晚上定时打来的不说一句话的视频电话……都是偶像剧里追小女孩的招数,也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看()来的。
谢途当然不是没有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想法,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一切照旧·甚至最近经常能够远远看见一个笔挺的身影··直到有一天在宿舍内看到谢谨时,谢途终于不淡定了。
还没等他扶额,任允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舅舅来看看我住的地方……”从年会那天过后变成精英脸的任允一脸淡定地扯··说得像真的一样。
等等,舅舅谢途觉得自己快被吓死了·他当然不知道那天离开会场之后任允作为医院的下任直接负责人被集团总经理也就是她母亲介绍的事情……·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最近的日子真是鸡飞狗跳。
在谢途觉得生活已经够乱的时候,更乱的事情还在后面··喧闹的校园咖啡馆里,借着写报告的理由实则躲人的谢途以看怪物的眼神望着对面··白衬衫的英俊青年挑着一对薛希明式桃花眼,撑着下巴,眨巴着眼睛望着眼前呆滞木讷的研一学长。
“学长觉得很累吧,被那两个人那样纠缠~”·“不如我们私奔吧”·“人家现在真的是数学系学弟哟~”·谢途怎么会忘了还有一个人格分裂随时爆发的陈越希思呢·头痛。
扶额··(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真的完结了⊙▽⊙总的来说就是反派蛇精病男主希思(修特,薛希明,玄楚,陈越)造反小说世界管理层引起高层恐惧,从而将作者菌拉进小说世界想要最终制衡反派男主,高层中途就被炮灰了。
此后反派男主和各非蛇精病男主展开了拉锯站,最终以卷三男主牺牲为代价撕裂了空间法则··其实我知道可能会有人对这样的结局不满意,但是我觉得已经该结束了。
他们各自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但是都割舍不下对方了·剩下的留给大家想象空间...嘛·其实本来想写希思的番外的:3如果有人感兴趣的话...·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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