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之异世幻灭+番外 by 亡灵序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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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之异世幻灭+番外 by 亡灵序曲(3)
·左飞摇头,当然不是害怕·他现在可是很清楚这张脸的变化代表着什么··“你想的话,那就再来一次吧·”左飞的声音很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张脸都埋到休斯颈间去了。
经过了这么会儿的休息,他想应该是可以承受的··见休斯没什么动作,左飞自尊心受创,在想对方会不会以为自己欲求不满吧,他可是怕憋坏他呢··然而才一离开休斯怀抱嘴唇就被重重地压住吸吮了。
月亮偏离了树稍渐渐下沉,有飞鸟夜了还不休息乱鸣着,室内人影疏离,气息交错··左飞时不时摸一下休斯的脸,那脸不知为什么总是让他觉得心疼··朦胧间他问休斯,“你父亲是什么兽的兽人”·“凤麟。”
凤麟族,兽人族最高级别种类,他们可以随意变幻身形不受任何情况的约束,而兽人有个特点,不是在特殊情况下一般都不愿意化成兽形,所以几乎没人见过凤麟族的兽身。
休斯这个半兽人,说好听点是混血儿,难听点就是杂交的产物·他不能够随自己心意想不变身就不能变身·其实这也是他为什么上战场会戴面具的原因·因为激战中也是会出现这种状况的。
左飞没听过什么凤麟,想问的时候下一刻已经脑子空白到说不出话了·他有点后悔自己提出让休斯再来一次,这一夜,他几乎觉得自己会活不到清晨了··左飞醒来已是次日的傍晚了,夕阳已经下沉。
这一天,左飞在睡梦中,而休斯却一早出去见了不少人,做了不少的事··“醒了”休斯放下手中的书来到左飞身边··“你都没睡吗这么早起来。”
左飞问着支起了身子,发现浑身疼痛难当,闷声躺了回去·耶稣啊,上帝啊,骨头要散架了··休斯微微一笑,“现在是傍晚·”·“傍晚”左飞看了看窗外半暗的天气,“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饿了吧,我叫人把饭菜送过来·”·左飞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好,休斯在他额头印下一吻,吩咐下人去了··回想起前一晚的情景,左飞羞得抓了身边的被子就蒙住了自己的脸。
他勾引休斯的目的有喜欢他的成份,但并不是单纯地因为喜欢上他才这样,只是出于生存本能想利用他才跟他建立这种关系·可以说他是在休斯身上压了个赌注,希望通过休斯能改变他命运,可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么强的潜质当下面的那个,简直是乐在其中。
·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啊,明明知道自己体力快不行了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攀上了高潮·他记得事后自己差不多快晕过去了,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休斯帮他清洗身体,自己睡去像头死猪。
酒足饭饱,左飞伸了个懒腰,身上虽然还是酸疼,走路姿势也有点奇怪,好在不影响正常活动,看着天色不早了,想想也该回自己住处了,不过他不忘学习,说道,“借几本书我晚上回去看看吧,我要回去了。”
说着就往里间的书房去··“这几天,你就住在我这里·”休斯拉住了左飞··住在这里左飞可不认为住在这里是单纯地睡觉,他一脸为难受惊的表情看着休斯,腿不由自主打了个颤,哭丧个脸巴结道,“我……我,我做不动了。”
休斯忍笑,啃咬着左飞的耳朵用沙哑撩人的的声音轻声挑逗,“没关系,你不用动,只要把腿分开就行·”·左飞快哭了·那种持久力,还做是要出人命的。
于是当机立断,说道,“书我也不看了,我回去了·”·他一定要走,再不走会死的··休斯一把把左飞扯回到怀里从后面抱住他,脸贴着左飞的脸笑道,“笨蛋,逗你玩的,这几天都不碰你。”
左飞长长呼出一口气··“想不想去观星台看星”·“观星台”·“测日影,观星象。
在那里看的星星和在别处会很不同·”·“我走不动·”左飞整张脸都垮下来了··休斯对着窗外吹了一声口哨,一分钟不到该隐就出现在了窗外。
休斯抱着左飞上了该隐的背··满天的繁星圣光,在左飞看来,就这样在该隐背上飞着也不错,不用一定要去那个观星台··记起休斯说他父亲是凤麟族的事,问道,“你的父亲,还在这世上吗”·“恩。”
休斯颔首··“他知道你吗”左飞问··经过了这一夜,关系突飞猛进了,左飞问话也不像过去那样藏着掖着。
“恩·”·不知道为什么,左飞总觉得休斯的父亲跟休斯效力了兽人族有很大的关系··“你们有见面吗”左飞抬眼看着休斯的下巴,顺便捏了一把。
“恩·”·“你长得这么好看,那个凤麟族应该是比较高等的兽人族吧·”·“恩·”·“没劲·”左飞缩回手,过去抱住该隐,脸往该隐的毛上蹭了蹭。
“该隐,这个人太没劲了·”·该隐叫两声表示赞同··“怎么了”休斯摸摸左飞另一半没贴在该隐背上的脸,把他的头发往耳朵后面顺了顺问道。
“一直就恩啊恩的·没兴趣跟你聊天了·”左飞转头换了一边脸贴住该隐的背··“好了,过来·”休斯伸出手,把他拉回到怀里,亲了左飞一下,说道,“还想知道什么,都告诉你。”
“因为你是半兽人,他不想认你吗”·“不是不想认,是不能认·”·“都差不多喽·这样的父亲很不负责任,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还生下你。”
“他离开我母亲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怀孕了·”·“你的母亲呢,还活着吗”左飞是明知故问··休斯沉默了片刻,说道,“死了,已经二十多年了。”
“你是跟着她长大的吗”左飞摸着该隐的毛,状似不经意地问着··“恩,她为我付出很多·”·说起曼菲妮,休斯不禁想起了过去的那些日子。
左飞抬起一只手去摸休斯的脸,想告诉休斯,其实他母亲还活着,和一个叫丝瑞的住在一个奇怪的山洞里·不过他答应过曼菲妮不说的,于是把头靠在休斯胸前安慰道,“别难过了。”
休斯闷笑··左飞偏头抬眼看休斯,“我在安慰你,你笑什么”·“没什么·只是时间过去很多年了,我并没有那么难过。”
“噢·”左飞应着,继续摸该隐的毛,手感很顺滑··“休斯,你是怎么长大的”左飞问·都说半兽人的生活很困难,他想知道有多困难。
休斯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成长,把很多和曼菲妮一起所遭受的境遇都避重就轻地说了,而且是以相当轻松的口吻淡化那些经历的,左飞听得竟然还是掉眼泪了··“傻瓜。”
休斯擦掉左飞的眼泪··“这个世界不比你那边的和平景象,我那些其实不算什么,至少活到现在了,很多人根本没办法长大就死了·”·休斯的安慰反而让左飞心里更不好过。
死了的,不知道活着的辛苦,听着觉得活着还不如死了··“想办法统一这个世界,改变这个世界吧·”左飞说·· 第 35 章·统一世界,谈何容易。
那是休斯年少时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到如今一步步艰难走来,他感到如果不是踏在先人所建的功勋上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如果狠不下心去牺牲一些东西,简直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然而,即使困难,他仍然还在这条路上坚持走着··星辰像繁花一样在他们身边略过,微风拂面,清凉而舒适·休斯看了看左飞,假如时光倒流,自己会不会还那么做·观星台,高三百米,地表面积三千平方米左右,成锥形往上,到达最高处收至约三百平方。
观星台上,一片阴影下来,该隐缓缓降落,金色利爪稳稳着地··繁星满天,一颗颗像鸡蛋一般大小,硕大而明亮,一眨一眨地,仿似孩子纯真的眼睛··“这地方真不错啊,很适合谈情说爱。”
左飞朝休斯眨眼··休斯轻吻左飞·“你喜欢就好·”·美人,美景,左飞心神荡漾··夜风起,有花的清香·观星台的石墙上,两人并肩迎风而坐。
左飞伸了一下手在空中随手一抓,好像那些星星低得随时都能抓到手里··“我们那里的星星一般只有这么小·”左飞转过头对着休斯用食指和拇指打了个圈。
“而且也没这么亮·最大最亮的星星都没这里的随便一颗星星漂亮,这天上一颗颗很大很晃眼呀,要是钻石有这么大,就值钱喽·”·“这里面有些星星,是有传说的,你要不要听”休斯问。
“这么巧我们那儿的也有·要不听完你的,我再跟你讲我们那儿的·”·“那颗,很细小的小星星旁边的那颗大星星。”
休斯指着其中一颗说··“哪颗,这么多,我怎么知道是哪个·”左飞随着休斯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是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最靠近这边树枝的那颗,看到吗”·左飞把头往休斯那边再靠了靠。
“哦,那颗啊,看到了·”·“这颗是守护星·传说是一位母亲为了让她的孩子重生,牺牲了自己,最后变成了一颗星星,永远守护着孩子。”
这只是一个传说,但在左飞听来,不知为何心隐隐传来一种抽搐的痛,他嘲笑般地说道,“喂,这么感人的故事,怎么被你讲得像鱼干一样干巴巴的·”·休斯不擅与人交流,讲故事这种事自然是不擅长,说道,“我讲的像鱼干,你给我讲一条鲜活的鱼。”
“行,说讲就讲·这故事我也记不太清,好像是这样的·”左飞咳了一下润润嗓子卖了下关子,开讲··“是两颗星的故事,一对相爱的男女。
事情是这样的·从前,有一个年轻人,和养的牛相依为命·有一天,他的牛跟他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那儿的牛是不会讲话的吧。”
休斯插嘴打断左飞··“休斯同学,这是故事,是神话你看我刚刚有问你人会变成星星吗我们假设牛会说话,好吗”左飞耐心地说。
“他的牛跟他说,你今天去碧莲池一趟,那儿有些仙女在洗澡,你把那件红色的仙衣藏起来,穿红衣的仙女就会成为你的妻子……”·“把人家女孩子的衣服藏起来,这么做不太好吧。”
·“我说了,这是一个神话故事,OK”·“OK”休斯住了嘴,只是一径地皱眉,还是禁不住在想,这是什么神话故事,一个男的竟然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就是为了娶老婆,要不要脸的。
“年轻人听了很高兴,听了老牛的话,欢欢喜喜地去了……”左飞接了前面的说··休斯想,连人家女的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万一很难看怎么办,有什么可高兴。
他狐疑地看着左飞,这到底问题出在哪里,是左飞讲的有问题还是故事本身有问题,总之他是无从考证了··左飞兴致勃勃地讲着··“果然那天真的来了好些仙女在湖里洗澡,年轻人偷偷地把红衣藏了起来。
仙女们洗完澡,都纷纷飞走了,只剩下那个找不到衣服的仙女了·”·“年轻人把她强女干了吧·”休斯猜测着·拿走人家的衣服,不是强占了娶回去他实在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左飞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摆动并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休斯,你的思想不行·”·“他不想跟她这么干,会无端藏她衣服”换作兽人,一般会直接抢人。
“你以为别人都像你”左飞反讥··休斯学左飞之前的一本正经样说道,“你错了,我不是随便的人·”·“那请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左飞不怀好意思,嘻皮笑脸地凑上去问。
“我就一个个看过去,哪个顺眼扛走哪个,全部都顺眼,一个不漏全带走,决对不会听一头牛的话做藏人家衣服这种下三滥的事·”·左飞听了这样的话,扑过去压倒休斯,“说,你这事是不是常干”·休斯翻过身子把左飞压到了身下眼神极其认真地看着左飞,看得左飞的心怦怦直跳。
“我这辈子,就只看你一个顺眼·”他的声音很磁性,温热的气息拂在左飞脸上,加之夜色怡人,花香阵阵,左飞像被灌醉了似的,脸上一阵微热··休斯情难自禁,低头深深吻住左飞。
一颗流星划破长空,飞向无尽的长夜··吻毕,左飞气喘吁吁,从休斯的反应来看,再吻下去可不妙了··“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左飞打算继续这个故事,分散大家注意力。
这个故事听到这里,休斯有点意兴阑珊,觉得是没什么意思了·但是他们间不谋而合地想着分散注意力这事,于是他示意左飞继续说下去··“姑娘找不着衣服,年轻人就把衣服送上去,说你能不能嫁给我”·“她答应了”·左飞点了点头。
“她答应了·”·“她脑子是不是有病的·”休斯终于忍无可忍了··“你要我说几次,这-是-神-话-故-事-”左飞一字一顿地。
他觉得这个故事讲得真是太吃力了,不想再绕着这个讲了,说道,“对了休斯,这个观星台建起来有什么作用,我记得你有说测日影观星相,我对观星相比较感兴趣,你懂吗”·左飞记得前一晚看的书里有说,观星相就是占星师通过观测天上日月星辰的位置的各种变化,从而来推算这个世界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的一门技术。
·“我只是会一点皮毛,这种东西是要看天份以及本身所具有的灵力的·”·“这个世界真有灵力这种事吗”·“占星师生来就有。”
“那么,占星师所带的那种灵力,可以令一个人死了又重生吗”·闲聊间空气突然有种暗涌,该隐叫的同时休斯闪电般一个回旋在左飞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移位至距离来人五米处,前后也就一秒不到的事,左飞就只一个人孤零零坐在石墙高处了。
“迦利亚·”看清来人,休斯立于一侧,恭敬地··迦利亚点点头,对于休斯会出现在这里并不表示惊讶也没有停止脚步,直到与左飞的眼神交汇,他才轻浅一笑。
“左飞·”迦利亚将这两个说得铿锵有力··随便冒出一个人也认识自己,左飞觉得自己是不是在雅沙尔出名了·然而眼前的人仪表堂堂,一看气质就不是普通的人。
左飞的目光穿过迦利亚看向休斯,以眼神询问,这位是·“迦利亚,我们雅沙尔的君主·”休斯介绍··左飞啊了一声,突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他是个外向开朗的人,从没像这一刻这样拘谨过·一个君主的气场,好像有种强大的气压压在他的周身,动弹不能··“很高兴见到你·”左飞从石墙上跳下,有点局促。
迦利亚温和一笑,抬头看星··“星星果然还是上这里最好看呀·”迦利亚长叹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休斯·休斯随即就把脸往一边撇。
他摸不透迦利亚为什么会来这里·关于左飞,他们在那之后谁都没跟谁提起过,休斯知道迦利亚该知道的绝对都知道了··迦利亚也不责怪休斯的无礼,跟左飞招了招手。
“过来,孩子·”·左飞看了看左右,实在没别人,他走到了迦利亚身边··“左飞,你这个名字很特别·”·这个名字,对这个世界来说,是有点奇怪的。
但其实对左飞自己来说,也是奇怪的·左飞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美籍华裔,但是奇怪的是他家老头竟然不准给他起一个正经的英文名,而是叫什么ZOFY,老头说他们来自遥远的东方,这个名字其实也可以译作左飞,在左飞看来,左飞两个汉字就是鬼画符。
“你知道吗,在很多年以前,有一个人同我一起站在这个观星台上,他曾跟我说,假如他有儿子,他想把他取名叫左飞·”·左飞禁不住又啊了一声··“有这样巧的事吗”左飞觉得有点扯。
“是啊,你说巧不巧‘左飞’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迦利亚低头温和说话,俨然像个慈爱的长者··“迦利亚”休斯喝住他,表情冷酷得就像寒冬腊月里的霜雪,像左飞初见他时那样,三米之内能将人冻伤,一点也没有一个为人臣子对君主该有的恭敬态度。
迦利亚转头看了一眼休斯,冲他淡淡一笑,嘴边的胡子歪了一歪··左飞从没把自己这个名字同这个世界的任何字联系起来过··树影斑驳疏离,风起飒飒声一阵阵,左飞浑身都觉得不对头,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到来并不是莫名其妙的,似乎是天意。
左飞,左飞·他念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向往自由的鹰……”左飞喃喃地··迦利亚重新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正是向往自由的鹰。
在这个世界,人人向往自由,人人都不自由·”·“迦利亚,如果你想感怀世事,我觉得还是一个人比较好,我们就不打扰了·”休斯抓起左飞的走就准备走。
“喂,我们才刚来·”左飞小声抗议,他还想和这个人多聊一会儿啊··“你不是说这是个谈情说爱的地方吗,多个人,怎么谈”休斯微笑。
“他是你们这儿的皇帝,你这是对待皇帝的态度吗他怎么就能容忍你我就奇怪了·”左飞被休斯手拖着手边走边犯嘀咕··“休斯,北方那边答应和亲的事了。”
迦利亚仍是背对着休斯他们看星,陈述··“这事下午不是说过了吗”休斯停止脚步··“奥菲利亚刚刚来找我,她说她要去。”
迦利亚长叹一声··“这不是很好吗奥菲利亚在宫中没什么势力,她这一去,皆大欢喜·”休斯不带感情地··“她和我其它女儿不同,她没什么野心,从小就宅心仁厚,闲时就养些小兔子小猫。
她此次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是为谁吗”·左飞转头看休斯的侧脸,眉毛斜飞入鬓,嘴唇紧抿,似一座冰雕散发着冷硬的气质·· 第 36 章·“这么多年,她的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你明知道她是……”·休斯冷眼看向迦利亚,迦利亚闭了嘴,实际上碍于左飞在场,他也没打算往下说。
左飞觉得这个气氛越来越奇怪,为什么他有种迦利亚是有点忌惮休斯的感觉,在休斯面前,他完全不像一个帝王,倒像是一个无奈的父亲··就在这个时候,休斯的一半脸,隐隐发出鳞光,很淡,如果是在白天,应该是几不可见的,可是衬着这月光,有些许淡淡的蓝光。
“休斯……”迦利亚和左飞异口同声,只是迦利亚语气无奈,而左飞却是诧异·隐隐约约觉得休斯跟奥菲利亚的关系并不单纯,一瞬间打翻了醋缸似的,整个人都酸了。
“你先回去好吗”休斯白皙修长的手覆于左飞颈侧,微笑,语气柔和,仿佛刚才的鳞光只是左飞的错觉··左飞虽然并不十分情愿,但却是懂得进退的人,知道他们有事要说他不方便在,便顺从答应,礼貌地跟迦利亚告别,回去前不忘在休斯耳边咬牙说道,“等你回来我再问你是怎么回事。”
“好·”休斯对着左飞,始终是一脸的温柔··交代了该隐好好保护好左飞,该隐将左飞带走了,休斯这才冷冽看向迦利亚··“我看,不仅仅你那位故人打算生个儿子叫左飞这事很巧,你今晚来这里,也是巧合得过份。”
顿了顿,休斯的脸更冷了几分·“我一点也不喜欢你用他来威胁我·”·“我是关心你·”迦利亚说··关心休斯觉得好笑,然而他也确确实实笑了。
迦利亚知道休斯是在嘲笑自己说着关心二字,但他是真的关心他··“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但我是身不由已·当时世道那么混乱,你祖父战死,我必须回去主持局面,而且两族关系已经恶化到水火不容,我不可能带着她。”
迦利亚说的,休斯怎么会不知道·乱世儿女情,谁欠了谁,一时间又怎么说得清·年少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会恨,会怨,但是成年后,很多东西他能明白都只是身不由已而已,人会被局势,被时间牵着鼻子走,所以他不再怪任何人,也不怎么愿意去回想那些过去的事情,包括洛伊,每每想到的时候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但他很少去回想,想活着就得往前看。
“别再跟我提以前的事·”休斯冷冷地说··这晚的休斯脾气显得有点暴躁,迦利亚始终是纵容着他,因为这同时也让他觉得自己有一种被他当成是父亲的感觉,他反而有点高兴。
“好,我不说从前,就说现在,你和洛伊的事我不干涉,我知道干涉也是适得其反,但我要提醒你,虽然那一战不是出自你本意,但他确实因你失去了他的母亲,还有很多族人都因他而死。
如果他假装失忆,你会很危险·”迦利亚好言好语与他分析眼前的事··休斯不以为意·迦利亚不了解洛伊,美狄亚是洛伊最在意的人,可是她死了,而令她死的人,就是休斯,洛伊最爱的人。
洛伊如果记得,只会伤心,却不会想报复这种事··“这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休斯说··对现在的休斯而言,他只是希望洛伊永远不要记起以前的事,找不到亚绅尔就只能找他的传人,看能不能继续封住他的记忆。
“时隔多年,人心是会变的,再说经历了那样的事,谁能保证他不会变得有城俯有机心,还有,你别忘了亚绅尔同他一起失踪了,亚绅尔能操控的东西比你我能想象的还要多。”
亚绅尔追求和平,爱情与自由,是这个世界的占星师里非常独特的存在,休斯从没怀疑过他会有不纯的动机,但是任何事情都不是百分百的事,他沉默··沉默半晌之后,休斯说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办,把他扔在外面,让兽人族们闻着他的气息将他四分五裂,又或者,扔到人族去,让他被认刀万剐我不可能再让他离开我,你知道,离开我他很难生存,就算他想要离开我,我也会让人跟着他以确保他的安全,我不能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了。”
除了他,这世界恐怕谁也容不下他··“失而复得的东西总是特别的珍贵,我知道劝不动你·可是休斯,这样下去你会一败涂地·”迦利亚说。
休斯不是不知道,在权利的斗争中,感情是最要不得的东西,如果想两全,似乎是太贪心了,可是,在能都抓住的时候,他想抓住··“洛伊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迦利亚叹道,“可奥菲利亚也实在太傻,为了你她什么事都能做·”·休斯却不这么想,说道,“为什么你不会认为她是因为你才这么做也许她是不希望你太为难。”
迦利亚摇了摇头,苦笑··“三十五年前,奥菲利亚还只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娃,那年的夏天特别的热,我带着皇后和几个孩子去塔泽尔避暑,奥菲利亚贪玩一个人偷偷地骑着地龙兽去了云雪湖边玩,还不小心受了伤,后来被我派人找了回来,我因为过于担心狠狠地骂了她,皇后哄她的时候,奥菲利亚偷偷地告诉她有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少年帮了她,还帮她上药包扎,她希望以后能嫁他为妻。”
休斯记得三十五年前,他曾在云雪湖边帮一个小腿受伤的小姑娘包扎过伤口,那个小姑娘黑发黑眸,肤如凝脂,就像是世上最好的工匠用上好的石材雕刻出来似的,他没想到她竟是奥菲利亚。
“她那时候太小,皇后把这事告诉我的时候,我当时只是笑笑,不当回事·后来当我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你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自责·五年前,我不想她这样继续等待下去了,我告诉她,她喜欢的那个人是她的哥哥,她整整哭了三天三夜。”
休斯是知道奥菲利亚的心思的,于是与奥菲利亚一直都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而奥菲利亚也没有明确地表示过什么,两人就这样若即若离顺其自然地过着·他倒没想到奥菲利亚对自己是这样深的感情。
不过,迦利亚竟然把这么秘密的事的事告诉奥菲利亚,可见她对这个女儿是相当的信任并且重视··“她无法忘记你,每次你来宫里,她还是会像以前一样,远远地望着你却不靠近你。
每次她这样我都会感到难过,她和她是一样的傻……”迦利亚动容,略微抬头看着繁星,仿佛在回忆着一些往事··休斯不知道迦利亚指的她是谁,他猜有可能是在说他的母亲曼菲妮吧。
“奥菲利亚是我最喜欢的女儿,可她喜欢的却是我的儿子·”迦利亚自嘲一笑··休斯看向迦利亚,迦利亚的神情看起来很颇为这事伤神,原本还尚年轻英俊的脸,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
“北方这么多年一直蠢蠢欲动,我却让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你可能会觉得我没用,可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用心的,只是可怜了奥菲利亚·”·不知道为什么,休斯总觉得迦利亚说这话的时候,满怀愧疚。
两人一对视上,迦利亚微笑着拍了拍休斯肩膀,俨然是一个慈父模样··“奥菲利亚平时性情淡泊,北方那边的兽人也不会对她严以防范,从而也会更能相信我们的诚意,所有人都觉得是最好的人选,我虽然万般不舍,但也还是觉得这是最好的。”
·休斯不是很懂迦利亚的话·说到底这是一个缺乏信仰的世界,没有什么所谓的正义与邪恶,各人都只在坚守自己的立场与追求,于是不断地掠夺与被掠夺,有人没有能力掠夺,就只是想守,有人想掠夺,却只能守。
休斯不想做个掠夺者,他就是想确立一种信仰,希望每一个人都能有属于自己的位置·他的目标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所以他才会利用和迦利亚的这一层关系,至于其它的东西,于他有利的,就算那是隐约被他自己所猜测到了的真相,他也宁愿选择糊涂着,任事态就这么发展着。
第 37 章·沉默片刻,天边又有一颗流星划过,两个人的脸色同时都出现了微微的变化··“你晚上来这里,单纯因为关心我,再顺便跟我谈奥菲利亚”休斯着重了关心两个字,意思大家都明白,至于奥菲利亚的事,在哪里谈都可以。
迦利亚也不避讳,直言道,“我就是想私下看看洛伊·”·“那你看到了,有什么打算”·迦利亚笑了笑,语气里透着宠爱,说道,“你不就仗着我不会有什么打算才这么明目张胆吗”·休斯被说中心里所想,皱了皱眉,也不吭声,但他也知道,迦利亚不会那么容易就这么算了,之所以不打算瞒他,也没详细禀明,是因为休斯知道迦利亚总有办法知道的,想在迦利亚眼皮底下藏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不知怎么地,这晚的迦利亚心情竟然不错,明明最爱的小女儿过阵子就要远嫁了,但他竟然还有心情说笑··迦利亚对于这个失散多年的儿子,谁也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儿子的母亲,毕竟时间久了,谈不上对她还有多少爱,但是这个儿子,他却是很喜欢。
“你刚刚说的那位故人,是亚绅尔”休斯猜测道··虽然这个猜测有点不靠谱,但是亚绅尔这个老头,什么事做不出来呢·假如左飞是亚绅尔的儿子,亚绅尔这样全力去救一个人,又费心思给他一段别人的记忆让他在另一个世界忘却一切从头活过,这种用心良苦也就说得通了。
不过,具体是不是这样,休斯不敢肯定,因为也有可能到了另一个陌生的环境,亚绅尔为了方便认左飞当了他儿子,就当自己是有了儿子,将洛伊取名为左飞,也不是没可能的。
“确实是亚绅尔·”迦利亚说··“难道,你认为洛伊是他的儿子”休斯说··迦利亚摇了摇头,笑道,“我知道的,不比你少,但也不比你来得多。”
就如休斯所想,迦利亚就是看准了休斯在意左飞,故意当休斯的面跟左飞说那些话,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休斯,如果他休斯出什么差错或者有什么出格的行动,他将会把他所知道的都让左飞知道。
“路,我帮你铺,至于左飞,你自己看着办吧·”迦利亚拍了拍休斯的肩膀··迦利亚不愧是迦利亚,短短一句话,对休斯来讲,就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休斯,你不要让我失望·”迦利亚语重心长,再次拍了拍休斯的肩膀,转身扬长而去,留休斯一人站在原地··观星台上,树影重重,徒留休斯一人形影相吊。
迦利亚是只老狐狸,表面上,他确实是什么也没做,却扔给了他一道艰难的选择题·他不放就这样放掉左飞,等了整整二十三年,其实,他可以再等久一点,左飞回来的显然有些不是时候,可是,他真的放不开手。
空中突然绽放出一朵很奇异的花,休斯来不及细想,从观星台上一跃而下,夜幕下只隐约见一阵白影若隐若现,速度极快的一闪而逝··“鬼焰·”休斯无声息地落在了身材矮小戴白色面具的人身后。
鬼焰一惊,在这个世上,他已经鲜少碰见有人可以以这样的速度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侧,而他却的注意力竟然还放在另一个地方没有全然回过神··“休斯,在前面密林追查到了鲁卡修的行踪。”
鬼焰转身,恭敬而立··在一片枝蔓密布的深处,休斯见到了鲁卡修··休斯与鲁卡修从未谋面,但是却不难辨出·占星师是这个世界上非常奇特的存在,他的奇特不仅仅在于他本身所具有的灵力,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是地方就是他们所行走过的地方,无论多么灵敏的嗅觉都休想嗅到他们的存在,而且他们行踪隐秘,往往是独来独往飘乎不定,所以想找到他们是十分困难的,除非他们自己找上门。
鲁卡修斜倚在一根树干上,穿着一身素白长衫,脸上蒙着一块半透明的白色面纱,侧对着休斯,手枕在头下,仰着脸透过树枝看着天空,脸上的面纱遮着他的脸,却掩不住脸的弧度,月光衬得他的侧脸线条美到极致,鲁卡修垂下的衣衫随风飘荡,分明是个男人,整个人却有着女人的柔美,月光下人与树就像是一幅画,树影下越显得他风姿卓越。
“想不到你这么快来了·”鲁卡修并没回头,始终将手枕在头下,悠然自得·但听他的语气却没有任何惊讶··“不知什么事能让你这个发誓从不再踏足雅沙尔的占星师重新踏上这片土地。”
休斯环胸,神态自若··“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鲁卡修转了一下头,看向休斯,他的眼睛很美,美得让天上的星星都黯然失色··“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鲁卡修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笑道,“不记得了最好·”·休斯嘴角也晕开一抹邪笑,说道,“庆幸的是爱我的本能还在·”·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炫耀。
鲁卡修轻蔑一笑,从树上跳了下来,像只轻盈的蝴蝶··“不知道他恢复记忆后,你还有没有可能这样跟我说话·”·休斯也不去想这个可能,只是淡淡地笑,却是别有深意。
又一颗流星飞逝,今晚,已经接二连三地有几颗流星划过了··休斯略懂星相,知道寓示着有重大的事要发生,但是什么方位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他也不清楚··鲁卡修一言不发,转身走向密林深处。
他分明是个男人,穿着朴素,行动间却是说不尽的柔美华丽,毫无预警地,休斯突然对着鲁卡修出手了,而鲁卡修也似早有防备,背后像长了眼睛似的,迅速地闪开,两个人在林子里像影子一样交手,影子是舒缓的,可是他们之间的交手却是急速的,难分胜负。
“你竟然敢跑到雅沙尔来”是休斯的声音··“我有什么不敢的·”鲁卡修的声音··“不想死最好给我滚回去”·“带他走之前,我绝不回去”·鲁卡修无心恋战,只想找着机会逃,休斯显然是生气了,下手也一下比一下不留情,鲁卡修渐渐有点招架不住,他干脆扯下自己脸上的面纱露出整张脸,趁休斯一瞬间的分神,脚底抹油开溜了。
“抓住他,千万别让他靠近左飞·”休斯对听到打斗声及时赶到的鬼焰说··“是·”鬼焰应道··“记着别伤了他。”
“明白了·”·鬼焰朝着鲁卡修的方向瞬间淹没在了夜色里·· 第 38 章·左飞是动了点小心思,他一直惦记着那天兵器店里遇见的那位中年大叔,难得抓到这个单独出来的机会,他想让该隐带他去探探看,该隐一直叽咕叽咕的不愿意,实在拗不过左飞,它转了方向,谁知道方向一变,立刻从四面八方飞出一群飞兽来纠正它们的方位,无奈该隐只好严格按照回去的道路飞。
该隐是玩左飞玩上瘾了,按休斯的吩咐把左飞送回了他的房间,他是直接从窗户外用翅膀当作滑梯把左飞甩了进去,本来力道是掌握得刚好,可左飞全身骨架还散着,被这么一抛,滑到地上痛得嗷嗷叫,该隐却在窗外拍拍翅膀,巨大的身体在空中原处转了三圈,欢乐地叫着悠悠飞回它的山谷去了,左飞对着它的背影真恨不得砸个东西过去,竟然敢在他面前这么得瑟。
行动完全的不自由,左飞挺郁闷的,但他还是能够体谅休斯的用心·所以只是小小地发了点脾气就没事了,他在房里左等右等的不见休斯回来,心里隐隐觉得很不安,按理说他们有什么要说,白天在皇宫里有那么多时间和机会讲,用得着晚上还要聊那么久吗那个奥菲利亚,左飞只见过一回,只觉得性格温柔腼腆中还带着活泼,只当她是涂新鲜来看自己,一点也没往别处想,根本没想到她是因为对休斯有意思来看情敌的。
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着了,左飞实在无聊跑书房去拿了本书过来爬床上躺着看起来·看到书上关于水晶球的一段记载,和伊娜说的差不多,左飞他从怀里掏出水晶球,左看右看,当初带他来的那个水晶球具体怎么样它没看仔细,但是大小形状应该是一样的,两个不同的世界有这样巧合的事出现两个外形一样的水晶球,也挺奇怪了。
他把水晶球往灯火边照了照,想找出点什么东西来,心想这个会不会就是伊娜说的那个水晶球,如果是的话,它是怎么能照出一些影像来的呢,可是左飞左看左看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左飞将水晶球和书随便一放,蹦到休斯面前,由于前一晚做的那点事,那一蹦还真不轻松,可是,谁叫他等了一晚上太激动了嘞,等到了一直惦记着的人,反应激动了点也正常。
“喂,你们聊了什么,现在才回来·”左飞过去抱去休斯手臂,一副猴急样··休斯摸摸左飞的头,像是摸一头宠物,他看了看桌子上的书,还瞄了一眼水晶球,微笑道,“在干什么呢”·左飞不想告诉休斯自己是在研究那个水晶球,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假装生气道,“我能干什么,不就是无聊发呆。
来到了这地方,就是和坐牢没两样·本来刚才还想跟该隐四处飞飞看看风之城的夜景,谁知前后都有一群飞兽保驾护航,目标是直达你的家·”·休斯往左飞脚边一蹲,从下往上看着他,说道,“我也是为你安全着想。”
左飞挑眉,坐得四仰八叉··“你们那个皇帝跟你说什么了呀·”左飞偏着脑袋问··“迦利亚说你长得很可爱,非常讨人喜欢。”
休斯逗他··“是么是么经常有人那么说的·哈哈·”左飞乐了,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休斯自然也跟着起来。
左飞乐归乐,但他可不是傻瓜,知道人家只是逗他玩,他也只是假乐,甩着休斯胳膊问,“除了这个,他还说什么了”·休斯故意吊他胃口,顾左右而言他,左飞越发心急,觉得很有问题。
“为什么那个皇帝一说到奥菲利亚,你的脸就有变化,你是不是对她也有意思”左飞切入正题,语气酸溜溜··休斯觉得对于左飞,除了不想让他接触到有可能回忆起过去的东西,其它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便说道,“左飞,我想跟你说,其实迦利亚,他是凤鳞族兽人。”
“凤鳞族兽人又怎么了,你别叉开话题,我们在说奥菲利亚·”·对了啊,休斯说过他父亲是凤鳞族兽人的·难道说……·“什,什么凤鳞族,你是说,是说……”·“是的,他是我父亲。”
“……”原来那皇帝是他老爹,怪不得休斯面对他的时候态度那么得瑟,也怪不得他父亲会离开他的母亲,要当皇帝的人,两族的关系那么差,怎么可能允许他把曼菲妮带在身边。
左飞脑筋转啊转,又转到奥菲利亚身上来了,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奥菲利亚不就是休斯妹妹了那女的不是对休斯有意思么··“那,那奥菲利亚不就是,不就是你妹妹”左飞惊得结结巴巴。
休斯点头··“她知道你是她哥吗”·休斯点头,外加叹了一口气··“不会吧,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她知道了还不死心难道你们和古埃及一样是不管血缘的”··休斯自动过滤掉古埃及,跟左飞聊天他已经很习惯听到一些自己没听过的东西了。
他只要抓住对方话里的重点就行,好奇这种东西对他这个上百岁年纪的人来讲,已经没了··“不是没有兄妹在一起这种事情,只是比较少·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对她感觉愧疚。”
左飞一个摆手,“愧什么疚啊,又不是你逼她喜欢你的,也不是你逼她嫁人的,一切都是她自愿的·”·这个世界的人思维怎么这么奇怪呀,这有什么好愧疚的,真是的。
休斯看着左飞,想说你不懂··左飞看着休斯,眼神在说,你不说我怎么懂··休斯还是看着他,意思是说,说了你也不懂,接着往阳台去了··“你说了才能知道我到底懂不懂啊”左飞叫嚷着跟了过去。
“迦利亚说他帮我铺路·这样的话,奥菲利亚其实就是他的一颗棋子·”休斯在阳台上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左飞不是很懂,立在休斯身边挠挠脑袋。
他是很想不懂装懂,可是,实在是休斯透露的东西太少了,想装也无从装起啊,可是问出来又怕休斯歧视他的智商,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你能不能说得详细一点啊。”
左飞说··休斯拉过左飞,让他坐在了自己腿上,下巴搁在了左飞肩头,叹道,“迦利亚利用了她对我的感情·简单地说,她现在的任务就是和大公主来跟我谈的条件是一码事。”
左飞任休斯抱着,心想迦利亚居然这么狠,为了儿子,牺牲了女儿·怪不得休斯要说愧疚了··左飞握住休斯的手,休斯反过来玩着左飞的手指,笑了笑,“你不是说想办法统一世界吗这点不算什么。”
很多年以前,他连最喜欢的人都利用了,就这点还真不算什么,而且还是别人有心为之,他只是选择睁只眼闭只眼罢了··但是,唉,怎么说呢,他的心境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思维不再像过去那么直来直去,只要达到目的就不惜一切代价了,现在的他,心里多了点其它的东西。
“你说他一直不立储君,是不是就是因为你”左飞大胆猜测·“我猜他一定很爱你母亲,所以才会这么重视你·”·说起他的母亲,休斯想着刚刚不久前见到的那个人。
真没想到,银那家伙竟然仗着自己被美狄亚去掉气息这个特征冒充鲁卡修跑到兽人族来,连他都知道洛伊回来了,一定是鲁卡修告诉他的·要不是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长相又极其相似,哪怕他蒙了脸,休斯也能辨认个七八成,还真会被他蒙骗过去,也难怪鬼焰会将他认错。
看起来,计划可能要变一变了,但一切得在找到鲁卡修之后才行··水晶球突然发出了奇异的光,这个水晶球跟了休斯多年,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左飞背对着它还在喋喋不休,根本没发现身后的情况,出现这样的情况休斯心里也受到了点冲击,直觉认为不能被左飞看到,要是贸然出手将水晶球吸过来的话,说不定会被左飞发现,他一边把注意力放在水晶球那边,一边跟左飞闲聊着。
月色下休斯的脸比女人还漂亮,左飞起了色心,但有色心没色胆,经过了昨晚,他心有余力不足了,而休斯就在左飞想这些东西的时候,找出了水晶球发光的原因·他发现是月亮升到一定的高度,水晶球的位置与月光照射的角度可能触发了某些东西才造成了这个现象,想等着月亮再偏一些可能那光就会消失。
左飞拍了拍嘴打了个哈欠,“嗷,明明睡了一天,怎么又困了,睡觉去了·”起身准备进屋··“今晚的月色这么好,不要浪费这么美丽的时光。”
休斯将左飞拉回怀中往他唇角小小啄了一口··左飞真的是困了,说道,“刚刚不在观星台上欣赏得差不多了吗”·“你不是想了解星相吗我现在告诉你。”
这个左飞感兴趣,立刻打算不进去睡觉了··休斯一边讲,一边注意着那边水晶球的变化,果然,随着月亮的移动,那边光线渐渐暗了下去,最终恢复正常,休斯的心也放了下来。
第 39 章·休斯趁着左飞不注意,把水晶球收了起来,在想自己当初脑子犯什么浑,这么轻易把水晶球给出去,好端端的,这东西竟然发起光来了,结合左飞被水晶球带过来那件事想了想,觉得搞不好这个水晶球还有自己料想不到的作用也说不定,想着回头给左飞弄个假的应付一下,自己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这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阵子人族出奇的平静,雅沙尔最津津乐道的事便是奥菲利亚公主的出嫁··几位公主这时候表现出了友好的姐妹关系,纷纷来看奥菲利亚,平时大公主是真心爱这个妹妹,二三两位公主虽然一直知道这个妹妹在争权夺位上不存在什么威胁,但是由于这个妹妹平时太受父亲的宠爱了,多少还是嫉妒的,这时知道她是因为和亲要被嫁去远方了,而且在这宫里,谁不知道她对休斯的感情呢,于是都觉得这对她来讲并不是什么大喜事,所以大家只是表现得舍不得奥菲利亚,脸上并没有要嫁妹妹的喜气洋洋,姐妹几个这阵子常聚在一起,倒显得有点难舍难分。
迦利亚为表诚意还给北方兽人族准备了很多嫁妆,除了各种珍贵的药材和珠宝,还有一些种植作物的技术··左飞这阵子被保护自己的那两位兽人大哥拉着练习休斯所谓的防御术,简直跟训练特种兵似的苦不堪言,但是奇怪的是,左飞本以为那些是很高难度的动作,但是身体就像是有记忆似的,竟然很轻松的就学会动作要领,只是体能上好像跟不上,显得很吃力不说,还动不动脱臼骨头错位,每天吃饭的时候都眼泪汪汪的。
“听说你今天手骨又错位了”·左飞咬着筷子点点头,眼睛里闪着水光,说道,“还好有医生在一旁随时待命,现在没什么事了·”·他苦啊,苦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大家都是为他好,好歹他也是个男人,不能叫苦啊。
过去他是大少爷没错,可现在沦落到此地了,就得努力跟上这个时代的步伐呀··休斯帮左飞夹菜,心疼是心疼的,但是,有些苦是必须要吃的··休斯本以为左飞会是多年不练习造成的,但动不动这样就有点不寻常了,想着之前左飞说自己出过车祸,打算找雅沙尔医术最好的兰瑟先生过来给他检查身体。
兰瑟一百二十多岁了,身高和左飞差不多,黑发黑眸,眼尾上扬,唇角上翘,那种青年美大叔的形象就这样出来了,兰瑟随着年纪往上涨,越老越风骚,穿一身的翠绿明黄的衣服,走起路来风情万种后面飘一地桃花的感觉,兰瑟上休斯家就跟自己家似的熟门熟路,一路跟休斯府上的小女仆们调笑过去,休斯好久没找他玩了,这回叫他上门不知道有什么好事嘞。
兰瑟后面跟了个小徒弟,小徒弟身材挺拔健硕,金发蓝眸,长得很MAN,堪称英俊,不仔细看还以为他是匹白龙马,仔细一看,那气质就是只大笨狗··兰瑟亲亲这个女仆的小手,摸摸那个女仆的小脸,身后的大笨狗一副欲言又止欲哭无泪的表情,忍无可忍之后,拽拽师傅兰瑟的衣袖。
“兰瑟·”大笨狗泪光闪闪,声如蚊子,但是却明确地表示出了他的不满··“好了好了,不找女的玩了,烦·”兰瑟不耐烦地拂拂衣袖甩开大笨狗。
“哟——”兰瑟看到在搬一个大花盆的男仆人,累的哼哧哼哧的真可爱,瞧他脑袋上那对猫耳朵,好欺负的对象啊,兰瑟径直走了过去··“我是多久没来休斯家里作客了,什么时候府上来了这么可爱迷人的小仆人。”
兰瑟对着小仆人的耳朵吹气··小仆人躲了躲·“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哼哧哼哧继续吃力地与大花盆作斗争··“怎么能让这么嫩的小家伙干这种粗活。
这个花盆很重哦,来,叔叔来帮帮你·”俨然一个色大叔··大笨狗见兰瑟弯下腰,非常主动上前揽下活计,轻松搬起花盆,“这个,要放到哪里去。”
他冷冷地对着小仆人说··小仆人猫耳朵抖了抖,手指了指一个角落,大笨狗上前将花盆摆好··小仆人挪到大笨狗身边,猫耳朵扭啊扭的,十根手指绞在一起,脚在地上画着圈圈,呐呐地,对着他眼中的白龙马小声说道,“你好强壮,好帅哦,叫什么名字嘞,今天晚上有空吗”·兰瑟脑袋噼叭作响。
上前一个手刀劈向那只猫耳朵··“当着我的面勾引我的男人,找死”劈完小仆人脑门,气呼呼牵上大笨狗就走了··也不知道谁先当着自己男人的面在勾搭人,小仆人腹诽。
不过大笨狗听了兰瑟这话可是心花怒了个放呀,乐颠颠地着上兰瑟的步伐,留下小仆人独捂着脑门,暗想这个叔叔真讨厌··休斯和兰瑟算是多年好友了,兰瑟仗着医术好,为人相当的清高踞傲,爱搭理谁就搭理,不爱搭理就不搭理,不过在休斯面前是一点脾气也没。
兰瑟被管家带到了内厅,休斯还有点事在忙,兰瑟闷闷地喝茶,早知道就迟点来,这个休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敢让自己等,可是休斯一出现,一见到美貌的人儿,兰瑟又开始流口水。
“休斯哇,有阵子不见啦,没什么事你就不会想到我吗”·“没事谁会想到你呀·”嘴上这么说,休斯还是张开臂膀给了兰瑟一个大大的拥抱,纯男爷们间的拥抱。
“你这人真是,真是,还是一如继往的可爱·”兰瑟往休斯的背上捶了一记··“罗格,好久不见了·”休斯跟兰瑟后面的大笨狗打招呼。
大笨狗还沉浸在刚刚兰瑟说当着他的面勾引他的人那句话的幸福里无法自拔,以往对着休斯不是那么欢乐的,这回破天荒地笑着回应他了··和休斯是寒暄一番,两人喝茶,聊天,谈天气,谈地理,聊着聊着聊到了左飞。
“我也听说了你府上养了个人族小子·想不到你修身养性这么多年,还是破功了,我还听说,那小子和你以前那位很像·”·休斯低头笑,恍惚了一下,说道,“我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帮忙检查一下他的身体状况的。”
“怎么说呢”兰瑟用茶杯盖磨了磨茶杯,又对着杯子吹了吹··“最近他经常骨头错位……”·休斯话还没讲完,兰瑟就接过话茬,“是不是你花样玩太多了。”
“听我把话说完·”休斯对着兰瑟的脑袋就是一拳··窝霍霍,人家休斯很少这样的,这个兰瑟实在是很讨打··兰瑟抱头,“很痛的呐。”
转头对着罗格,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求救:他打我··罗格两手一摊··兰瑟回瞪他:回去让你好看··“我在训练他的体能以及基础的防御术,结果一些难度不是很大的动作给他做都相当的吃力,三天骨头错位五次,有点不寻常。”
“练功的时候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很正常啊·”兰瑟呷了一口茶,嘴里还发出哈的一声··休斯摇了摇头,“不正常·”·“别人上门来我都不见,你让我帮忙还要我亲自上门。”
兰瑟身子舒展开来倒向后面椅背开始摆谱··“你想让我把你用迷晕唔……”·兰瑟一蹦三尺高,一下捂住休斯的嘴··罗格挑眉看着兰瑟。
“好了好了,真是的·”· 第 40 章·奥菲利亚突然造访休斯·说突然其实也不算吧,毕竟要嫁去那么远的地方,以后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也不知道,临嫁前想最后见一面心上人也是情理之中了。
兰瑟与奥菲利亚也是相熟的,厅内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左飞这天休息被告知不用练习那些玩意儿,兴高采烈跑去看该隐了,管家还来不及说厅里有客人,只说休斯在内厅他就匆匆赶来了。
·内厅几个人其实在左飞还没进来之前就嗅出了不同种族的气息,兰瑟从罗格带过来的药箱里拿了个东西出来往地上扔,罗格和休斯是前所未有的有默契,两人只对一眼就知道兰瑟又要捉弄人了,果然兰瑟紧接着冲到门口,待到左飞一迈进门,兰瑟刚好就整个人撞到左飞身上去了。
“哎哟,你怎么走路不长眼睛·”兰瑟捂着一只眼睛说··左飞只觉得眼前一个又黄又绿的东西撞过来,明明那人是自己撞上来还恶人先告状。
“喂,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左飞揉着被撞痛的手臂··兰瑟开始捂着一只眼睛低头做找东西状,慌慌张张道,“我的眼睛,我的一只眼睛被撞掉了,你赔我眼睛。”
左飞腿往后一缩,不安的很,哪来的人,就才撞一下就撞掉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兰瑟,你别玩太过火·”休斯说道··兰瑟不管不顾,捡起地上血淋淋的一个眼球,兴奋道,“啊,找到了。”
左飞吓坏了,一下蹦到休斯身后··“怎么回事我……我什么都没做·”左飞显然是被吓到了··“好了,兰瑟,你吓着他了。”
休斯拉住了左飞的手··“不是吧休斯,看你老母鸡护小鸡的样子,这样玩一下你就心疼了·”兰瑟移开捂在眼睛上的那只手,那眼睛完好无缺地在那里,还笑眯眯地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来。
“这位是我朋友,叫兰瑟,那位是他的徒弟罗格·兰瑟他人有点无聊,平时就爱捉弄人·”休斯对左飞说··兰瑟站在旁边一下一下地抛着那个眼球,“今天能捉弄到一个人,真是开心。”
罗格和奥菲利亚在旁边掩嘴偷笑,左飞觉得这个穿得又黄又绿的人很无聊,这事一点也不好笑,不过见奥菲利亚也在,倒是有点意外,左飞对奥菲利亚的印象不错,于是笑着跟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你有客人在,那我不打扰了·”左飞说着瞟了兰瑟一眼,准备走人··“别急着走·兰瑟是我请来给你检查身体的,我有事要和奥菲利亚谈,等一下我就把你交给他了。”
“不要,我身体没事·”左飞虽然好奇奥菲利亚为什么而来,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问·不过奥菲利亚要嫁去北方恐怕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听说还只是迦利亚的安排的一颗棋子,左飞有点同情起她来。
“你的骨头错位的频率太高了·”休斯说··“不是也很容易复位吗,没事的·”左飞完全不以为意··“有没有事检查过了再说。”
“我不要让他检查,我走了·”左飞说这话时显得有点孩子气,甩开休斯的手··休斯拉回左飞,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左飞立刻笑逐颜开。
奥菲利亚在一边看他们两人的亲密样,心里很不是滋味··“是你说的哦·”左飞坏笑,他开始期待夜晚快点来临了··“恩,我说的。”
休斯哄他,·“那好,我让他检查·”左飞又小声贴近休斯说道,“可是这个人打扮得就像条青虫,而且他开那么无聊的玩笑一看就脑子不太对劲,我怕他会误诊我,没事都被他诊出事来。”
休斯拍拍左飞的脸,“他看病的时候没人比他还正经·”·兰瑟耳朵没有特殊的听力,不知道左飞在说什么,不过罗格有,听到左飞说兰瑟打扮得像条青虫又说兰瑟脑子不太对劲,他有点哭笑不得,今天早上兰瑟还对着镜子顾影自怜了很久的,对自己新设计的衣服那是洋洋得意,想不到这下子被人说成像条青虫。
兰瑟戳戳罗格,小声问,“他说了什么你表情像吃了大便似的·”·罗格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闭嘴摇头,“没注意听·”·兰瑟拍了一下罗格的头,“傻不啦叽的,该听的时候不听。”
休斯和奥菲利亚走之前又拿他的杀手锏警告了兰瑟,不准捉弄左飞··兰瑟是个颜控,看到左飞的长相就已经好感倍增了,所以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之后,又死性不改地自己贴上来。
“美人,刚刚多有冒犯了·”明明是道歉的语气,听着就像个流氓··美人OH MY GOD,不过兰瑟这人倒是给他一种和自家老头有点像的感觉,左飞想。
“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聊聊,怎么样”兰瑟色眯眯地··“不好吧,我们都不熟,而且……”左飞指了指旁边一脸不满罗格,“我怕他趁休斯不在,把我的命给了结了。”
开什么玩笑,刚刚还拿个眼球吓他,现在就说单独聊··“他你不用管,至于我们,我和休斯是好朋友,你和休斯也是好朋友,”他着重了个好字,“这样,我们大家都是好朋友,既然如此,单独聊一下有什么不好的。”
兰瑟看了看左飞的手,好想摸一把·就他这随意的一个眼神,就立刻感觉到身边两束杀人的目光,于是他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左飞想到伊娜说该隐可以把一只狮族兽人轻易给撕碎,于是说道,“那这样吧,你和休斯是好朋友,休斯和该隐也是好朋友,你和该隐也就是好朋友,不如让它招呼你,你们单独聊聊吧。”
“你这个小朋友真是,真是的……”·兰瑟为了表示友好,从药箱里拿出几样稀世的药材送左飞,完全跟个一年级的小朋友似的,求着左飞做他的朋友。
自来熟地拉着左飞谈天说地,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那个世界的诗词歌赋太惊悚,左飞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最后他说到服装设计,指着自己身上这一身衣服,拍了拍胸脼,“我自己设计的,怎么样”·左飞不想伤人,吱吱唔唔。
“好不好看,一句话·”·“衣服是好看的,但是它不适合你·”左飞说··“哦”兰瑟眼神一亮,“那你觉得什么样的适合我”·左飞突发奇想,“要不我帮你设计一套”·在左飞的记忆里大学念的是服装设计,他在想这个世界的人穿上西装会是什么样的,当兰瑟捧着手中的设计稿时啧啧称奇,竟然兴奋得马上要求左飞给他量尺寸,着手做起衣服来,还要给左飞也做一件。
·兰瑟是个敬业的医生,趁着量尺寸,在左飞毫无感知的情况下,对他身体的骨骼也进行了一番了解,越是了解,越是觉得奇怪··奥菲利亚和休斯单独往花园里走了走,聊了聊。
他们很少像这样走在一起近距离的聊天,感觉像多年的好友,又像是比好友更亲近,奥菲利亚的心情很矛盾,既幸福也觉得伤感·休斯是她少女时代最纯真的爱恋,到如今几十年了,她对休斯的感情已然是一种执念,即使知道他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但还是不能够说放下就放下,再过五天,她就要嫁到遥远的北方了,虽然过去一年也不见得能见上休斯几面,但此去,很可能几年也见不到一回。
前两天的天气一直阴阴的,这天出了太阳,花园里彩蝶飞得很欢快,空气中夹杂着花的清香,很怡人,但是花园中两人的心情却都不怎么样··“迦利亚五年前就告诉过我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可我对你始终不能忘情,三年前的一天他问我愿不愿意帮助你成为雅沙尔的君主,我想反正这辈子我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奥菲利亚。”
休斯不愿意听下去,打断了她,“你不该跟我说这个,我是个自私的人,因为无以为报,我只选择怱视·”·奥菲利亚眼中泛着泪花·“我知道,我不该说。”
是的,她不应该说这些,休斯看似无情,其实一切一切的内疚以及抱歉,他都将会放在心里,自己这样说只会增加他的负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你的母亲曼菲妮,她并没有死。”
预期中的惊讶并没有出现在休斯脸上,他只道,“这么多年,多谢你的照顾·”·“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奥菲利亚心里一惊,面上却也是淡然地问。
“听说我忙于战事的那几天,你去看过左飞·”· 第 41 章·“我并没有恶意的,因为从没见过他,才想借曼菲妮确认一下是不是他而已·”奥菲利亚有着公主生来的骄傲,即使被识穿了,还是保持着她公主式的骄傲与冷然,她早该知道如果那人是洛伊,休斯是不会放过一丝一毫蛛丝马迹去查明左飞的失踪情况的,即使她让丝瑞做得很隐密。
“我知道,不过我更希望你是直接来问我·”话虽这么说,但休斯又怎么会不知道,奥菲利亚费任何心思也绝无可能亲口去问他的··休斯不怪奥菲利亚那么做,毕竟左飞没受到任何伤害,况且对于蔓菲妮,奥菲利亚的确是做了最好的安排,曼菲妮住的那个山洞,虽然终不见天日,但那是个有很有灵气的地方,里面物件几何形的摆设很利于曼菲妮身心的调养,她还很心细地找了一个懂医的侍女侍候着曼菲妮的饮食起居。
知道曼菲妮没死,休斯高兴是必然的,只是目前的情况,因为她和迦利亚过去的那一段特殊关系,他不可能接她来自己身边,于是干脆就当什么事都不知道··对于奥菲利亚,休斯其实一直都知道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单纯,但是于他个人而言,奥菲利亚确已为他做尽所有了。
所有的事情差不多都已成定局,奥菲利亚也不像过去面对休斯时的小心翼翼,跟他述说起了往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很多年以前在云雪湖边,我们才是真正的第一次见面。”
奥菲利亚眼中充满光芒,往事将她带回到那一天的初遇,翦水黑眸,灵动闪烁,恋爱地望着身边高大英武的男人,羞涩一笑,“那天你帮我包扎伤口,阳光照着你的睫毛好长好长,我那时候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好看的男人。”
休斯也浅浅地笑了,“奥菲利亚,其实你还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的·”·“是真的吗”奥菲利亚好惊讶,嗔道,“休斯,你别是逗我玩的吧。”
“是真的·他从小就没有和我和母亲生活在一起,跟着洛伊和他母亲美狄亚学习医术和剑法,四处行侠助人,是个非常善良的人·”·两人边走边聊,从花园转到回廊。
奥菲利亚听休斯这么说,也不再怀疑他是在说笑,问道,“这么说洛伊也认识他喽”·“恩,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竟然有这样的事我都不知道。
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吗,那洛伊有没有将你们两个认错”·“有·我小的时候和曼菲妮远远地跟随他们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我对我那位哥哥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一开始我接近洛伊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后来,呵,他发现了也假装不知道,反而是我被他骗了。”
休斯说起从前的事,整个人洋溢出来的那种快乐,感染到了奥菲利亚··“哈哈哈·”奥菲利亚笑得鼻子都皱了起来,“想到你被骗的样子,我突然就好开心。”
休斯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奥菲利亚笑道,“这么说我有两个哥哥喽,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休斯也不说银已经出现在了兽人族,只说道,“他已经没有半兽人的特征了,从小就生活在人族,他应该还是和过去一样,四处游历,四海为家吧。”
“也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见到他·”奥菲利亚满脸写着期待··“将来你一定会有机会见到他的·”休斯说··“恩,希望吧。”
其实奥菲利亚挺好奇休斯和洛伊当初是怎么相识相爱的,但她不想去问,那都是过去的事,多问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洛伊失踪二十三年又回来倒令她感到好奇,她已经从丝瑞那边知道洛伊是真的失忆了,否则见到曼菲妮,洛伊也不可能是那种表现。
·走着走着,奥菲利亚环住休斯的手臂,两人停了下来,她站到休斯跟前望着他,休斯有点不解,和言道,“怎么了,想说什么”·“休斯,你是真的爱洛伊吗”奥菲利亚看着休斯的眼睛,眼神澄净。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休斯笑着问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爱追逐梦想,为了你的梦想什么都可以牺牲的人,很多年以前,你就这么做过了,洛伊是那么全心全意地爱你,他本可以成为人族的首领,却为了你甘愿放弃一切,你呢,你利用他并且试探他,他虽已离开人族,但他毕竟还流着人族的血,你用那种方式对他真是太残忍了,要是他恢复记忆,一定不可能原谅你的。”
·“所以我要找到鲁卡修·”休斯淡淡地说··“休斯,我也不知道你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你找鲁卡修继续封住他的记忆,我觉得这样对他不太公平。
如果他不能恢复过去的记忆,我们也不必要去告诉他以前的事,因为我们都不希望他痛苦,可是如果有一天他能够想起以前的事,会痛苦是必然的,但那才是他真正的人生,他有权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完整的人生,你不能只考虑你自己。”
休斯沉默着没说话,奥菲利亚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她还是继续说道,“我去北方,是迦利亚料定了的事,他帮你铺一条看似坎坷的平坦路,让你再立个赫赫战功,他不立储,就想让你以后成为雅沙尔的王,他不会对洛伊下手,但是,假如你坚持,这个王位,你猜得到将会是谁的,我知道你在乎的不是王位,你希望的是大局能够统一,可是这一步都到不了其它就不用想了。”
奥菲利亚稍稍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最重要的是,你前面所做的就全都白费了·”·休斯冲奥菲利亚感激一笑,轻轻搂了一下她的肩,“我知道你关心我,这些事情你不要担心。”
“休斯……”奥菲利亚一脸的担忧··休斯看着这个妹妹,拂了一下她的发丝,其它虚伪的话他也不会说,只说道,“你去了北方,一切都要小心。”
奥菲利亚眼眶一热顺势就扑进了休斯怀里默默地淌下了眼泪·离别就在眼前,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勇往直前,最后随自己心意贪一下心享受一会儿这个怀抱总没有错吧。
怀里的人在轻轻的颤抖,休斯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摆,犹豫好一会儿之后,轻轻地拍了拍奥菲利亚的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 42 章·兰瑟是个神针手,布料剪裁好了后,他先是将面料拼接固定起来叫罗格拿住,然后几十枚针穿在一起收放自地缝制,左飞都担心针不长眼会刺到罗格,罗格倒是气定神闲,仿佛这事他常干。
兰瑟就好像东方不败穿越过来似的,优雅而有序地飞针走线着并且完全不会把线搞乱,左飞的眼被针线都晃花了,吓得想趁兰瑟不注意逃出这间屋子,没想到随着兰瑟的一声“你是设计师你不能走”被他空出的一枚针给扯回来。
左飞感到很苦逼,不知道这人要玩到什么时候,可是既然答应了休斯让他检查,只好等着··喝几杯茶的工夫,兰瑟一套西服便做好了·兰瑟还很专业地取了块碧绿耐高温的平滑石头加热后隔着一层薄布把衣服熨了一遍,衣服做成后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左飞觉得老头平时那些找专人订制的西服做出来效果也不过如此,关键是这速度,还真有点令人乍舌。
西服是深蓝色的,兰瑟迫不及待地穿上,在镜子前照了照··你爷爷的,肩膀腰屁股贴合得天衣无缝,帅得惊天地泣鬼神啊·左飞看着面前那个人穿着自己熟悉的那个世界的衣服,有一瞬间的错觉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同类。
兰瑟呆呆站在镜子面前,一言不发,左飞想或者他对这衣服失望了,失望就失望吧,反正他也是突发奇想的·不知道休斯和奥菲利亚在谈什么,那么久还没谈完,休斯也真的是,都找人来给自己检查身体了,又不快来问问表示一下关心,而且这条青虫也奇怪的,正事不干这一下午竟然就做起衣服来了,正想着,只见兰瑟转到左飞面前,用力地晃着左飞的肩膀,带着哭腔,一下搂住了左飞,“美人哪,你不知道,刚才我差点被自己帅晕过去了。”
左飞不能理解兰瑟的心情,反应有点冷淡,不过是一件在那个世界随处可见衣服嘛,至于激动成这样吗·“这衣服让我看起来很有男人味,干练,帅气。
你等下帮我再设计一件别的看看怎么样·”·嚯,这人还来劲了··“喂,你别忘了你的正事·”左飞蔫蔫地提醒··“我的身体我查过了,没什么问题,放心吧。”
兰瑟全副精神都注意在自己的这身衣服上,帅气呀,英俊呀··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可是……“不是吧,怎么我没印象”·“我只要跟你聊聊天说说话,再加点肢体接触就能把你的身体状况了解透彻了。”
似乎不愿意多谈这个,兰瑟说回衣服,“对了,我得帮你也做一身,我们两个穿情侣服·”·左飞想,既然都没事了,干吗不早说·而且,喂喂,什么情侣服,谁和你是情侣,你也太无视你身边那边大哥了吧。
果然,这位大哥对任何事都能淡定,就是无法对兰瑟四处勾搭别人保持淡定,脸臭得很··兰瑟跑出去找仆人们做民意调查,见人就问他身上的衣服好不好看,左飞想反正没什么事了,就随便晃荡,这么一晃荡,隔着老远就看到休斯和奥菲利亚在回廊上抱一块儿了。
轰隆,左飞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塌陷,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兄妹两个公然抱一块儿,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左飞定定地站着,看那两人的缠绵样,恨不得冲过去扯开他们,可想想奥菲利亚都要走远了,不计较不计较,眼不为见为净,还是果断走人吧。
奥菲利亚眼泪也掉得差不多了,她收拾了一下心情,重新露出微笑,“你看我都要嫁人了,还在你面前这么失态·”·休斯不在意地一笑,多的话他也不说了,没意义。
奥菲利亚抹了抹眼泪,“我要说的都说了,也差不多该走了·”·休斯送走奥菲利亚,远远就看到兰瑟穿着那一套西服在仆人间得瑟,倒省得派人去找他了。
“休斯,我这一身怎么样”兰瑟看到休斯主动凑上来说··休斯打量了一下,兰瑟转了一圈,“是不是很有立体感”·“有那么点意思。”
“你那位小朋友设计的·”兰瑟说··休斯摸着下巴边看边思量·难不成那个世界男人有穿这样的衣服他觉得好看是好看,好像不是很实用啊,打仗穿这种不方便,平时在家也不够舒适的感觉。
“要不要我给你也来一套以你的身材穿上一定好看,到时候我们一起引领新一季的时尚潮流·”兰瑟一把搭上休斯的肩,边说边走。
休斯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他最关心的是左飞的情况,说道,“这事有空再说吧,他的情况怎么样”·“你那位小朋友的骨骼好像受损得很严重,是重新连回来的,愈合得还可以。”
不过,他说了这话后紧接着就叹了口气··休斯见他说话皱眉又叹气,听语气好像情况不乐观·果然,兰瑟说道,“但我从和他聊天时他说话的气息以及后来帮他量衣服的尺寸时注意到的脉象来看,他体内有一股很神奇的力量在四处乱蹿着,如果压不住,他的生命体征将会被那股神秘的力量压制下去,最后可能……”·兰瑟停顿着说不下去,他知道休斯听了这样的消息必然会难受。
休斯急道,“最后会怎么样”·兰瑟咬了一下有点干的下唇,在想着怎么说好一点··“直说吧·”·兰瑟听休斯这么说,直接了当地道,“可能会体能衰竭而亡。”
休斯没往这方面想过,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没了温度··“总有什么办法的是不是”他已经尽最大力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是问出的声音还是有些许颤抖。
兰瑟摇了摇头,“抱歉,我的能力有限·”·“你不是整天说自己死人也能医活吗”休斯表现出了少有的激动··“他的症状根本与死活无关,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解决的。”
左飞撞见那一幕后,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挥之不去,往厨房拿了一堆东西坐在湖边喂那条大黑鱼,是吃了点飞醋没错,但好像不仅仅只是这样,以前从没有过这种的感觉,好像被带进某一种回忆里面,而且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事,隐约中脑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好像是有个长得很美艳的女人对休斯投怀送抱,休斯竟然并不拒绝并与她调笑,洛伊看到后很生气跑出去砍了一堆的柴泄愤,左飞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洛伊的心里思维,他几乎认为自己就是他,不然那种感受怎么会如此之深,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最近渐渐地模糊了在原来那个世界的记忆。
左飞想起曼菲妮说过的话,关于破碎的灵魂,以及她提到的占星师亚绅尔,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能从原来那个世界穿越到这里,为什么没有可能从这里穿越到那个世界而在这个世界被传得几乎无所不能的占星师亚绅尔,难道,就是自家老头·老头是个传奇人物,智力超群,做每一件事都有条不紊好像都早在预料之内,几乎都没有做过错误的决策,在左飞眼里他几乎无所不能。
如果老头是亚绅尔,那么,自己会不会就是洛伊·如果自己是洛伊,那么自己就是休斯的情人,那他为什么要装作从不认识自己·左飞脑中有太多的问题浮上来,大黑鱼张大嘴在等着左飞扔食物过去,他的头却在这时候痛起来,就像是在水底看这个世界一样,一切事物有他眼中晃荡而扭曲,他一直没能将手中的食物扔过去,大黑鱼急得跳出水面又叭嗒掉回湖里,水花四溅,溅得左飞的思绪被大黑鱼扯回了一些,他晃了晃脑袋,模糊的视线中好像有个穿淡灰色衣服的高大男人向自己靠近,恍惚间,他脑子里突然出现银这个名字。
“你怎么了”休斯扶住左飞肩膀,摸了一下他的脸,刚刚从兰瑟处听到坏消息,此刻又看到左飞的样子,他吓坏了··左飞眯着眼睛看着休斯,他熟悉的气息和声音,可是却看不清楚眼前的人,过了十来秒,眼前那人的脸渐渐地开始清晰起来。
“是你啊,奥菲利亚她走了”左飞的声音还是有一点点虚弱,可他在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走了好一会儿了,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休斯拍摸了摸左飞的头发。
左飞皱着眉头,“说不上来,就突然头好痛·”·休斯把他抱在怀里,左飞耳朵贴着休斯的心脏,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内心有一种无形的恐惧袭来··左飞环住休斯的腰,闻着属于休斯身上独有的味道,那是一种类似某种植物的清香,左飞发现自己对这种味道其实并不陌生,之前他曾好奇一个男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好闻的味道,可是这一刻这种味道却令他感觉到不安,他闷声道,“这个世界我只有你可以依靠,你不能玩我,你听到没”·“你别乱想了。”
休斯收紧了手臂的力度,突然很害怕这人又会随时再次不见了··“我突然觉得害怕,我发现我对这里的一切并不如想象中的陌生,好像自己生来就属于这里似的。”
左飞说··第 43 章·一晚上左飞趴在休斯胸前睡不着觉,但却是一动也不动,只是很安静地躺着,也不说话·有些事情左飞不想去问休斯,他知道事情如果像他猜测的那样,那么休斯就是有意要瞒着他这些东西,所以问也将是白问。
·两人之间几乎是零距离的,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得真真切切,却好像隔了天涯··左飞开始越来越不喜欢现在的自己,从前的自己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潇洒惯了,到了这里,整个人的性情变得越来越沉闷,心事也开始重起来,自己是个有过去的人,但是那些过去却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感觉,甚至让他觉得陌生,仿佛那不是自己的人生,他就好像掉进了一个泥泞的沼泽地里,想出来却越陷越深,上头来来往往经过的人,没人能帮他一把,唯一会伸出手帮他的休斯,却好像深藏在迷雾里令他看不清,颠颠倒倒的怎么也理不顺。
前几晚天色阴阴沉沉,月色一直不太好,这晚却月色撩人,透过薄纱将室内映得一片皎洁·休斯低头看着左飞,轮廓秀丽的一张脸,眼睛是睁着的,偶尔眨几下眼,月光下水润明亮,睫毛在脸上打了阴影,极为柔和。
休斯忍不住抬起左飞的下巴吻他的唇,左飞不似之前那般热情,只是安静承受,休斯的手滑进左飞的睡衣里,柔滑温暖的触感马上引爆了体内的火焰,左飞对自己也感到无力,明明之前一点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只是被休斯轻轻一碰触就马上有了感觉。
由浅入深的吻,火热得要把人烫化掉似的,越来越激烈的爱抚,腿被分开了,依次的几根手指进入后,代替手指的是巨大的凶器··恍惚间左飞脑中想起类似的情景。
“你什么时候让我也试试进入你的身体,怎么样”洛伊坐在休斯腰上,一边任身下的人顶动着身体上那柔软的部位,一边问着··“你可以躺着,坐着,或者我抱着你站着,都可以,又不费劲又舒服,那种很累的,你还是不要尝试了。”
“我不怕累的,真的·”·“可是我怕你会累·这样吧,我不动,你自己动几下试试看看,这样就和那个差不多的·”·洛伊不肯动,轻哼一声,“你老这么骗我,你不让我试我找别人去试”·说完那句话后洛伊忽然间被翻过身子跪趴着,他顿感不妙,果然紧接着身下就被快节奏猛烈地顶了几下,害得他连连喘息。
“说你还敢不敢去找别人”休斯握住洛伊硬挺的部位严刑逼供··左飞在回忆于现实间徘徊,也不自觉收紧了入口,休斯闷哼出声。
休斯刻意地令自己快一点释放了出来·左飞趴在了休斯身上呼吸还未平稳,他看着面前炫丽的脸庞,手指轻触着他的眉眼·喃喃道,“为什么我觉得爱上你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像呼吸一样的自然,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爱着你了。”
休斯抓住左飞的手,吻他手心·“我也是·”·“我是说真的·”左飞说··“我也是说真的·”休斯说。
“说,你只爱我·”左飞趴在休斯身上,两手固定住休斯的脸侧,两眼望入休斯眼眸深处··“我只爱你·”休斯不假思索。
左飞苦笑,一头扎进了休斯怀里··为什么你要回答得这么快要是再慢一点就好了··左飞闷在休斯怀中,莫名其妙地,流下了眼泪。
趁着左飞熟睡,休斯望着窗外的月亮,等了两天,终于有了如此的月色,他来到院外将水晶球置于手上,很快地,水晶球再次发出了奇异的光,可就在这个时候,休斯听到了身后风的涌动,立刻把水晶球重新握在了手里。
“休斯,人已经被抓到·”鬼焰道··鬼焰不多话,尽管他发现自己抓到的人和休斯的长相是一个样的,他也没有多余的疑问,只报告结果··捉到了银其实也等于是知道了鲁卡修,银和鲁卡修是至交好友,多年来一直在一起四处浪荡游历。
休斯这一刻最担心的已然不是左飞能不能恢复记忆,而是他身体里的那股神秘力量能不能被压制下去了,听到这个消息,多少还是有点振奋的··“人现在在哪里”·“城外的地牢。”
休斯点头·鬼焰这样的处理方式深得休斯的心··休斯当晚就去了城外的地牢··“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再一次见到银,休斯打趣道。
“落到你手里,我认栽·不过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虽然是阶下囚,可银对这个弟弟毫无惧意··“告诉我鲁卡修在哪里,我就放你走。”
休斯说··银哈哈两笑,“你问我还不如自己去找来得快些·”他可不会傻到告诉休斯鲁卡修的行踪··“别说我不知道他在哪,就算我知道,告诉了你,你让我走我还不愿意走呢,除非你让我带他走,要不然,我死在这里也不走。”
银还耍起脾气来了··休斯对着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蓦然笑了笑,“让他跟你走你打算带他去哪里去人族吗,人族的人会放过他在兽人族你拿什么保护他不如我帮你想个办法,这样吧,你杀了我,冒充我,这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银被戳中要害,脑袋卡壳,怒道,“那也比跟着你好·要不是因为你,他现在还好好的·”·休斯想到当年的事,他一直不想去回想的那件事,但他并不后悔,假如时光倒流,他可能会一开始就选择和洛伊去一个没人的地方生活,但如果他还是处于那个位置的自己,是仍然会那么做的。
休斯沉默片刻,他不想使什么非常手段去对付自己的同胞兄弟,说道,“我让你见他一面,要不要告诉我鲁卡修在哪里,随你吧·”·银心里恼火,这个弟弟,连拐弯抹角的话也不会说直中他的要害,但是他知道没那么容易的,不过让他见洛伊这个条件让他心痒,毕竟二十几年没见到了。
“不要告诉他你是谁,就让他把你当成是我,你们聊一聊·”休斯说··银看着休斯,他这个弟弟,在二十三年前,为了在兽人族立功站稳脚根,害得洛伊成为众矢之的,走投无路,现在竟然还有脸霸占着洛伊,不过就这么轻易让自己见洛伊,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单纯。
可是现在自己这个状况,不答应的话也是没路可走的··“我不信你这么简单就让他见我·”银说··“我找雅沙尔医术最好的人看过洛伊,他说洛伊体内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会令他体能衰竭而亡,普通人对此是束手无策的。”
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狠狠握住了一样地抽痛··“你竟敢跟我开这种玩笑”银一个激动上前揪住了休斯和衣领,两个一样身高长相相同的男人对视着,一个剑拔弩张,一个神态自若。
银明知道休斯说的不是假话,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等了二十三年,总算有了他的消息,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休斯轻轻的松开了银的手整了整弄乱的衣襟,说道,“我说的你不信,见过他本人,你自然会决定要不要告诉我鲁卡修的下落。”
银懂医术,而且医术还不错,休斯知道只要让他和左飞见上一见,立刻就会做出决定的··“你别不甘心·”休斯说道,“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也说了不记得更好吗你要是把持不住告诉他你是谁,跟他说了以前的事,不但对他没好处,还只会令他感到痛苦,你自己想吧。
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不要太慢·”·片刻之后··“给我梨苋草的花·”银的声音是低的,但字字都能入休斯的耳··梨苋草是一种植物,它的花是白色的,可以用它把头发染成和休斯的头发一样的银白,休斯明白银是已经做了好决定。
“明天我叫人给你送过来·”休斯扔下这句话转身欲走··“鲁卡修现在应该是在月落城的落葭坞·”银对着休斯的背影道。
休斯转身看着银,“难道你不怕现在告诉了我,我会改变主意不让你见他了吗”·银傲然,“见不到又怎么样我更希望洛伊能好好地活着。”
第 44 章·鲁卡修发誓不踏足人族,月落城座落在人族与兽人族的交界处,而落葭坞又是个极为不祥之地,当年有成百上千万的人死于这个落葭坞,而鲁卡修好像算准了休斯会来一样,已经沏好茶在静侯着了。
鲁卡修身材和休斯差不多,穿白衣,眉目清朗,乍一看和银那天真的有几分相似··休斯开门见山,“鲁卡修,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坐下来先喝杯茶吧,这茶不错。”
休斯虽然没什么心情,但还是坐了下来··“银这个家伙就是莽撞,一听说洛伊在兽人族就跑出来,我料到他迟早要落你手上·”鲁卡修自在地喝了口茶又“哈——”地一声道,“好茶啊。”
休斯不喝茶,在鲁卡修旁边的位置上坐落了下来,说道,“他是我哥,你必定也料到我不会为难他才会如此淡定吧·不过鲁卡修,我来是想请你帮我救一个人的命的。”
鲁卡修放下茶杯,看也不看休斯一眼,说道,“看病银比我在行,我只是个术士·”·休斯与鲁卡修之间互相都有耳闻,但这却是第一次见面,休斯能明显感觉到鲁卡修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他忽视那种感觉,拿起茶壶帮鲁卡修边斟茶边道,“我那位朋友的病,不是一般的人能治,这世上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人。”
“你说的那位朋友如果是洛伊的话,我是真的无能为力,我师傅亚绅尔或许还有办法·”鲁卡修说··休斯苦笑··“我要是能找到他,就不会来找你了。”
“你错了,这世上除了你,还真的没人能找着他,连我都不行·”·休斯听得云里雾里··“我记得我师傅当年给过你一个月晶石。”
“你说的可是这个”休斯手中赫然出现了那个水晶球··鲁卡修拿起来看了看,又将水晶球对准了月光·水晶球立刻又发出了光芒。
“书里记载水晶球只有一个,其实不然,这种水晶球一共两个,一个名为日晶石,一个为月晶石,而你手中这个,就是月晶石·”·“那日晶石呢”休斯问。
“日晶石我师傅将它给了洛伊,他将月晶石给了你·”·休斯越来越不明白了·左飞当时可是说他那个水晶球是捡到的··“亚绅尔只说这个能帮我实现一个愿望,我这么多年一直在等待洛伊的出现,我以为是它让洛伊回到了我身边。”
“真要这么说,也算是的·日与月本是相生相克的,虽然我们不难看到它们会同时出现,但日盛,月则暗,月明,日则隐·洛伊能回来,必然是吸收了日晶石的能量,他回到你身边,也可以说是月晶石的磁场导致的。
同理,你与洛伊可以共存,但是,如同月明日衰,日盛月隐一样,你们在一起其中一人必然会消亡,你们其实是被亚绅尔下了咒,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其中一个必然会死·”·“笑话,怎么可能两个水晶球就能把两个人的命运给定下了,了不起我毁了它们。”
鲁卡修轻笑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的事,亚绅尔将你们的血注入了水晶球内,你有没有仔细看过这颗月晶石,它并不是无色的·”·“他到底在玩什么”·“你不明白吗二十三年前,就在这个落葭坞,你还记不记得有多少人葬在这里。
当年你故意让洛伊听到你的作战计划,你明知道他不可能不顾人族的死活,当他将消息传到人族让他们改道而行的时候,你却故意将计就计,只用几个人在重峰峡设好埋伏,牺牲兽人族两万人就将人族二十万人一起葬与这里,连仗都不用打,那一次计划是多么完美啊休斯。”
··“我当时本意并不是这样的·”·“我说休斯,你其他事都很聪明,唯独感情,真是笨得可以·你用这种方式去考验他爱你的程度,有意思吗难道因为爱你,他身上流得就不是人族的血,就能置人族的存亡于不顾”·“我只知道,要统一整个大陆,有些牺牲是必须的。”
“那是你个人的想法·他可是为了你,连人族的首领位置都可以眉头不皱一下地拱手让人,为的就是不想与你为敌·对于一个肯为你放弃一切追随你的人来说,你这么做等于是逼他走绝路。
洛伊是美狄亚的儿子,亚绅尔这辈子最爱最敬佩的女人就是美狄亚,洛伊当时走投无路跳了崖,美狄亚耗尽自己所有的元气救了洛伊,但所有人都以为洛伊其实是死了·你一夜白发,亚绅尔才会给你那个月晶石,你以为他是报答你救他的恩情吗他就是要等到今天,就是要让你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尝尝失而复得的快感以及再次面对类似抉择时的态度。”
休斯已经不在乎能不能在一起了,只要洛伊安在并且幸福,在不在一起他不强求了··“有没有办法让他回到亚绅尔身边去”·“你这么容易就打算放弃了”·休斯不理会鲁卡休的这种挖苦,“你刚刚说只有我才能找到亚绅尔是什么意思”·鲁卡修将水晶球放回到休斯手中。
“你只要将水晶球放入水中对着月亮,他的幻象就会出现·”·45·45、第 45 章 ... ·左飞一早醒来就发现休斯不在身边,这两天总是这样,从没有一次醒来看到他在自己身边过,他好像总是有做不完的事似的。
昨夜的记忆渐渐地有些浮现到左飞的脑子里,最近他的恐惧感越来越深,明明只是掉进了个枯井里,抬头还可以看见满天的光,盼望着还有机会可以出去,可是这个井口却像被人慢慢给堵上了一样,更恐怖的是,他发现井中可能才是真正属于他的世界。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天的左飞就突然想试一下射箭,就像向洛克要了一把弓箭,上了靶场后,无论他怎么射都能正中目标,这个并不稀奇,他的朋友都知道他有这个天赋,稀奇的是后来他将眼睛蒙上让跟随他的两位兽人大哥将物体抛向空中然后他再发箭,他只要听声辩位就仍然能百发百中。
身后响起一阵拍手的声音··“厉害厉害,真是大开眼界·”是兰瑟的声音··左飞扯下了蒙眼睛的布,回头道,“怎么你还没走”·“你很希望我走吗你在这儿又没朋友,我留在这里陪你玩多好。”
兰瑟说着还用肩膀撞了一下左飞,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左飞假惺惺地抱歉一笑,说道,“玩是要有共同的兴趣爱好的,我们好像没有哎·”·兰瑟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不对不对,你会设计服装我会做衣服,我们是天作之合才对。”
反正日子无聊着,左飞心里突然产生一种想去捉弄一下兰瑟的冲动··“你真欣赏我帮你设计的衣服”他问。
兰瑟望着左飞,用食指中和指做了个V的手势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看我真诚的双眼·”·左飞噗哧一笑,“好的,我再帮你设计一套·纸”·兰瑟变魔术一样的变出来纸笔。
“给”·刷刷刷,三五下一套旗袍的设计图就在左飞的笔下诞生了,上面还画了朵大牡丹花··“这一次给你换个风格,和上次的相反,这一身一定能衬得你柔情似水风情万种的。”
左飞挑眉··兰瑟显然很满意,心花怒放,“美人啊美人,你真棒,这么的有才华,可惜了命不长·”·兰瑟说完这句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捂住了嘴。
左飞皱起眉眯着眼睛看着兰瑟,“命不长你说我”·兰瑟摇头,“不是,没有,你听错了·”转身要溜。
左飞拉住他·“不准走,把话给我说清楚·”·兰瑟看了看左右,旁边两位也听到了,惨了惨了,他突然捂住脸,“休斯会杀了我的·”·左飞拉开弓箭对准兰瑟,“他又不在,不说清楚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兰瑟恐吓左飞,“喂,我是兽人,我会变身哦,我变身后很厉害的,你别乱来·”·其实他除了医术了得还会点裁缝,打斗的技能可以说完全没有,再说刚刚见识过了左飞是蒙着眼睛也能射中目标的,虽然说着吓唬人的话,声音却有点抖。
“我不会告诉他我知道这件事,但如果你不说的话,我的箭就要离手了·”左飞威胁道··“我……我不信你会真的这么做。”
兰瑟瑟缩着··左飞将弓拉满,手有渐渐松开的趋势··“住,住手,我说,但你知道后千万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你们·”兰瑟对着旁边两位兽人大哥说,“要是我有什么不测,罗格会为我报仇的哦,你们要小心。”
·左飞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可是除了去找该隐时身边不会有人跟着,其它时候总是有人,于是他去了该隐的地盘··左飞找了棵看着顺眼的树爬了上去,爬到一半脚下一滑就往下掉,该隐急得迅速飞过来接住了他,左飞跳下该隐的背,固执地重新往上爬,他就是想凭自己的力量爬上这棵树,趁着体能还行,他不想连爬个树都还得靠一只鸟。
左飞坐到了粗壮的树干上,该隐站在树边与他平视,金色的眼睛满是忧虑,眼睛里闪烁着泪光··风吹起左飞的衣衫,吹得树叶沙沙地响,他望着碧蓝天空下那些悠悠的白云,这之前他常常羡慕这些可以随风四处飘的云,可这一刻,他不再羡慕了,因为不久之后他自己也将可以那么自由自在。
该隐用脑袋蹭蹭左飞,左飞摸了摸它头上金黄耀眼的羽毛,会心地笑了笑,多亏了有这样一只鸟,在这个世界常常能令他感到温暖·该隐亲昵地把头枕在了左飞的腿上,小声在呜咽着。
知道自己可能就要死了,左飞好像并不害怕,反而是觉得要解脱了·误入异世,想回去又回不了,然后对一个异世男人产生好感,明明认识的时间不长,可那个男人就像是张巨大的蜘蛛网一样,网住他挣不开身,好像很久以前就爱上了,是耗尽了所有的心力去爱的感觉。
他回忆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他睡着了差点滑下鸟背,其实当时他已经惊醒了,只是没想到那个凶残的男人竟然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在了怀里,而他的怀抱也并不像想象的冰冷,他不敢睁开眼,怕睁眼后会是另一番情形。
他们时隔多日后的第二次见面,他帮他擦身上的水珠,就像擦着无价之宝,左飞当时甚至有一种奇怪的念头,认为他会亲吻自己,可是他很规矩什么都没做,只是认真地听着自己讲着那个缤纷世界的故事,时而皱眉,时而微笑,看得出来很用心倾听,最后因为自己一时间的落寞,他紧紧地拥自己在怀里,就像抱着深爱多年的恋人。
休斯对人一直是不苟言笑的,可是对自己却一直很温柔··这两天,左飞一直在怀疑自己有可能就是洛伊,真的曾经深爱过休斯·他陷入了迷团,乱成了麻,如今知道自己可能就要死了,好像之前一直在纠结烦恼的事情都可以不需要再理会了,人这一死,化了尘归了土,就一了百了了,何必去追究那些事情,反正那些纠结的事,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一想到休斯,左飞的心就好像被什么狠狠地抽了似的·他总觉休斯是个寂寞的人,从见他站在月下用片叶子吹奏那一首曲子起,他就有那种感觉,休斯的内心很荒凉,因为那其实是一首欢快的曲子,但被他吹奏起来却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休斯,左飞想着这个名字,这一刻他突然好想他,他说他爱他的,他说他只爱他的·如果洛伊再次离开了,休斯,你要怎么办·该隐呜呜地叫了两声,左飞这才惊觉原来自己脸上都已经湿了。
一阵疾风吹来,落英缤纷,像下起了花雨,吹得左飞很煞风景地冷得颤抖了一下,该隐用翅膀把左飞包围起来,四周暗了下来,该隐就像个卫士保护着他,令左飞感动·突然他脑内浮现出两人一鸟在烟雨朦胧的青翠林间行走的情形。
“我当时要把它捡回来你还不愿意,你看它现在长这么大了,翅膀一展开我们都不用淋雨嘞,多好·”洛伊脸上满是得意,说着还伸手挠了一下大鸟的胳肢窝,大鸟有点怕痒,嘎嘎叫了两声。
“我们费了多少心思才养起来的,你自己没东西吃的时候还把吃的让给它,养这么大就才这么点用处亏你还好意思拿出来说”银灰头发的青年站在大鸟另一边的翅膀下很不屑地说。
如果大鸟有表情,那应该只能用高傲来形容,它把那边翅膀一收,只护住洛伊那一边,让你说我,我让你说我,打小你就不喜欢我,看我站在河边也不准洛伊捡我回去,我是看在洛伊面子上才帮你挡雨的,你说这种话,自己淋雨去吧,去吧。
银灰头发的青年身子很快就被雨水打得浑身潮了,急了·掰着大鸟翅膀想让张开来,大鸟就是不张开,青年破口大骂,“你这死鸟,快把翅膀展开,我要被淋死了,喂——”·洛伊笑得幸灾乐祸,“银,你活该。”
“有只傻鸟护着,你别太得意了·”银想反正是得淋雨,纵身一跃跳上了鸟背··“与其实走路被雨淋不如坐鸟背上省点力气·”·银他就是银,为什么他有着一张休斯的脸却有个全然不同的个性·左飞记得自己问过休斯他的头发是不是本来就是银色的,休斯当时好像说原来是银灰色的。
难道银就是休斯可是为什么总觉得不对··之前梦里才会出现的情形,最近几次就在清醒的时候也会莫名其妙地出现,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飞的头又开始痛起来,捂着脑袋吃力地像是问该隐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到底是谁谁又是我银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补充了章节内容。
不需要加钱买的··46·46、第 46 章 ... ·左飞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休斯··“醒了”休斯的手碰了碰左飞的脸,一脸担忧,外加一夜的奔波,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倦容。
左飞闪躲了一下,像是看不认识的人一样看着休斯,休斯的心莫名沉了一下··“怎么了”休斯语气轻柔,内心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左飞低着头,没有回应休斯,休斯心里更慌了··他一从落月城赶回来就听管家说左飞晕了被该隐给送过来,心里担心着情况是不是在恶化,找了兰瑟过来看,说是没什么变化他才安了心,可是左飞此刻的反应与表情令他很是不安。
休斯抬起左飞下巴,眼睛直视着他,“说句话吧,好吗”他的声音带着企求的意味,任谁听了都要心软··无论有什么新的情况,例如他记起了什么,给个反应也好啊,那样他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人。
左飞却忽然笑了,“看你紧张的,我又没什么·”·休斯把头靠在左飞肩上,像个孩子,他紧紧地抱着面前的人,他一个人面对事情惯了,可是像这些时候,其实也会很无助。
·休斯不会因为见到了鲁卡修就违背了让银见左飞一面的承诺,可是左飞晕过去直到傍晚才醒,而银在城郊,这天见面的事就给搁下了··银盼了一天,心情一直起伏不安着,想着就要见着洛伊了,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又想到休斯可能违背承诺了,一下子又泄了气,心情在冰与火之间徘徊,如此忐忑不安地想着,休斯那边却一直一点动静也没有,一整天下来简直快发疯了。
·直到傍晚,休斯才过来··银见休斯过来,也不加理会,独自躲角落生闷气·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竟然跟自己是一个妈生的,真是丢人··休斯见这个哥哥在生闷气,觉得好笑,说道,“他今天身体不舒服,我改天再安排你们见面。”
银轻哼一声,“不想让我见他直说,我长得很好骗吗”·“你长得很好骗,那我不也长得很好骗”休斯调笑着说。
银瞟一眼休斯,又扭过头去··他们兄弟两个虽然从小不在一起长大,可是毕竟一母同胞的,互相之间其实还是很有好感的,但是没怎么相处过,所以交流起来还是有点隔阂在。
休斯走到银的旁边坐了下来,轻叹一声··“他晕了一下午·”·银一下子从角落里蹦起来,“为什么会晕他现在没事吧”·“他现在是没什么。”
话外的意思是,过后会怎么样就难讲了,银急得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转到休斯跟前就突然暴发了··“不行,我想见他,休斯,你现在就安排我去见他。”
“今天太晚了·”休斯拒绝着··银炸毛了,“我就看一眼又怎么了我可以不跟他说话·”·休斯看着面前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银的头发染白了,休斯感觉自己像在照镜子似的,他挺喜欢银的性格,生长的环境和经历不同造就了两人完全不同的性格,银有什么不会藏心里,完全表现在脸上行为上,休斯就不行,他隐忍惯了,也不擅表达自己,其实他更希望自己能像银那样。
“从昨天到现在我一刻也没停下来休息过,你就不能让我少点事忙吗,又不是不让你见他·”休斯有点烦躁··银哼了一声,接着就不吭声了。
这个人是他的哥哥,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休斯并不想这样关着他,虽是他的哥哥,休斯总有一种把他当成是弟弟的感觉·他自己走的路并不顺,受得苦也多,他希望他的哥哥能够过得好。
迦利亚让他和左飞与理想之间做个选择,休斯始终决定不下来,奥菲利亚要去北方了,事实是不仅是她本人的意思,也有迦利亚的意思,事情到了这一步,那么多年所做的努力以及牺牲掉的人令他想退也退不了,对于这一切他有责任,左飞在这个时候身体又出现异样,奥菲利亚出嫁在即,为防人族在他们大婚那天搞偷袭,休斯接下来得做好防御工作,事情会很忙,休斯愁。
“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喝一杯”休斯说··“随便·”银还是没什么好口气,不过对于休斯的提议,他还是有点惊讶的,而且他还有那么一点兴奋,和自己的亲弟弟一起喝酒,从来没有过的呢,他也想和弟弟亲昵一点的。
鬼焰找了点酒菜,两人在地牢喝起了酒··几杯下肚,两人开始聊起陈年往事··“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和其它小孩不同的”休斯问银。
“身上气息没除的时候,美狄亚从不让我和别的孩子玩,除了洛伊,我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同了·你呢,是什么时候·“曼菲妮带着我不断换居所的时候。
她也不让我和别的孩子玩·”·兄弟俩相视一笑·真的就像是在照镜子··休斯伸手抬了一下银的脸,左右看了看,“美狄亚的医术真的没的说,完全看不出。”
银老老实实地随便休斯看他的脸,然后说道,“曼菲妮那时候很痛吧,我不该对她发脾气,她好好的一张脸,唉·其实我只要不出意外现出兽脸,没人看得出的,她想要补偿我没必要这样的。”
“她是不想你像我那样·”休斯满上两人的酒杯··“你们……很不容易吧·”银看着休斯低头倒酒,一样的脸,一样的身形,为什么他总觉得休斯是这么的好看,只是简单的一个倒酒的动作都可以这么帅,自己怎么就没他那种气质呢。
“那时候时局差,大家都不容易,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就是现在也不见得好·”休斯说得淡然··“那倒也是·你第一次现兽身,是什么时候”银问道。
·“大概,这么高吧·”休斯比了一下··“哇哦,那我比你晚一些,我大概这么高了·说说你是因为什么”·“杀了个人。”
休斯轻描淡写地··“才那么点高你杀人啊·”·休斯不愿多说,就问道,“你呢”·银扭捏着,有点不好意思。
“我当时是因为只破鸟·”·休斯忍不住笑了出来,“跟该隐吃醋啊·”·“谁吃那傻鸟的醋·”银死鸭子嘴硬,口气却是酸溜溜的,“自从洛伊把那只鸟带回家后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天天抱着它,睡觉也抱一起,而且常常为那鸟跟我吵,我讨厌死那只鸟了,就放话说迟早有一天我要宰了它·”·银说着说着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又接着絮叨,“然后有一天我和他又为那鸟吵了,那破鸟之后竟然就不见了,只留了一屋子的毛,他非说是我把那鸟给宰了,扑上来就咬啊,咬得真狠,你看这儿,几十年了这印都消不掉。”
银把衣服往下退了一些露出雪白的肩膀,果然肩膀处还有个牙印在··“我们当时打得很凶,不对,是他很凶·你知道的,他除了射箭十足地遗传了美狄亚,其它根本是三脚猫的功夫。
我怕掌握不好轻重会误伤了他,就一直让着他只防守不还手,他却是拼了命地跟我打,拳头跟狂风暴雨似的·我窝火啊,受了冤枉又还不了手,当时我就感觉到了脸上有异样,火辣辣的,美狄亚进门就拉开了我,洛伊没看到,但我自己摸到后吓了好大一跳,跟摸到蛇皮似的。”
休斯也陷入到回忆里,想到自己第一次在那把明晃晃的刀子里看到的影像··银还在叽叽喳喳,“我知道我是半兽人,可是我从没觉得自己和其它人有什么不同的,那天真是吓到了,你说,是不是挺可怕的,帅得一蹋糊涂的一张脸,竟然说变就变,又不是像那些低级兽人,天生就那样,或者是那些高等兽人,随自己意愿想变就变,我们完全是随着情绪身不由已啊,难道连天都在嫉妒我们的容颜吗长得帅有错吗,有吗”·银喝了酒,很能絮叨,越说越激动并且语速超快,脸上表情也很多。
反观休斯,还是一如既往的话不多,他喜欢听他的哥哥讲那些事,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可是表情生动而多变,全是他没有的··这和帅不帅没关系吧,休斯想,而且事到如今,他也不该为这事激动成这样吧,他那脸都不会变了。
“那该隐后来是怎么找回来的”休斯随口一问··银夹了口菜往嘴里送,还没开始嚼,又开始话痨,“什么呀,谁去找它呀,它自己跑出来的。
它那时候长身体换毛,而且长大了知道爱美了,发现自己一天之内掉毛太多秃了不漂亮,躲起来不肯见人了·”·休斯很没形象地被酒呛了一下··“你喝慢点。
那死东西你知道它当时躲哪去了吗它就躲在床底下看着我们俩打架就是不出来呀,鸟渣啊,到了晚上肚子饿了才跑出来的·”·“该隐挺可爱。”
休斯话是这么说,心里想的人却是洛伊·物似主人形,果然是什么人养什么鸟··“可爱个屁”·银骂完突然又安静了下来,想到该隐,好像也有二十几年没见着了,虽然嘴上说讨厌,可是毕竟相处了几十年,说没感情是假的。
“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见到它了·”银感叹,“我对它其实挺凶的,对洛伊也是·”·提起洛伊,银认真了起来,“小时候的洛真的很可爱的,脸这么圆,眼睛又大又亮,嘴唇小巧又饱满,我常常觉得那嘴咬上去一定很甜,但我一直没敢那么做。
最重要的是我说什么他全听我的,可能就因为他太听我的话了,我把他当成我的所有物,对着他的时候脾气就经常很差,我想我从小就是爱他的,只是不太懂,以为他永远都会是我的。”
银说着还小小伤感了一下,“如果当时我对他温柔一点,说不定就没你什么事了·”·银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点悔不当初的感觉,将一杯酒拿起来仰起头来就一饮而尽。
其实这种东西,又怎么说得清呢·47·47、第 47 章 ... ·银说完了自己第一次现兽脸的经历,就开始问休斯,“你刚刚说第一次现出兽脸是杀了人,是因为什么呢”·“那是在一个叫莫崖的村子,之所以记那么清楚,是因为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还是有温情的。
那儿有个大叔接纳了我们,还经常来帮曼菲妮干些粗重的活,那是我和曼菲妮住得最久的一个地方·”·休斯在回忆往事,虽然说的并不是坏事,但是银听他的语气以及既然是杀了人,就知道后来发生的应该没什么好事。
“那后来呢”·“后来有一天,他对曼菲妮施暴了·”·“啊浑蛋啊·”银忿忿地握紧了拳头。
休斯却只是冷哼一笑,“这世界就是这样,如果换成现在我想我不会杀死他,因为他最终也没得逞·只是在当时,如果他不死,我和曼菲妮就得死了·”·银明白休斯的意思,弱肉强食,现在的他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可是在当时,如果放过那位大叔,那位大叔却正是因为没得逞不一定会放过他们。
银叹了一声,“有的时候我庆幸自己是被丢掉的那个,可有的时候我也在想要是我们三个生活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休斯拍了拍银的肩头,酸涩一笑。
两人碰了碰杯,又同时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银哈了一口气,“说起来,你这个阴险的小人是什么时候背着我和洛伊来往的”·休斯陷入回忆,他曾很多次看着银和洛伊玩闹,然而真正与洛伊接触,却是在那一年夏天。
“我第一次和他说话,是那天他和该隐去田边玩弄得全身都是泥,后来跑河边洗掉到水里去了……”·银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突然拍了一下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当时你还教他游泳了对不对”·休斯以笑作答。
“他回来说我教他游泳,我说你做梦的吧,你什么时候见我会游泳了,他当时就迷糊了,说好像是在河边睡了一觉大概真做梦了,但那之后他还真的会游泳了,还整天追着问我什么时候再进他的梦教他点别的,比如能随意在天上飞。”
休斯的笑由心底蔓延出来,这些银看着眼里··“既然这么喜欢他,当年你为什么要逼得他那样”银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他很不能理解当时休斯为什么这么做。
休斯不想解释他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反正说与不说银都是不会理解的,他只喝酒不说话,银一把夺过了他的酒杯,“说啊,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旦说到这个话题,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全变了,原来叙旧聊天的劲头一时间全没了。
休斯起身,觉得不适合再聊下去了,说道,“近段时间我会很忙,改天我再过来,答应你的事,你放心我不会食言,这几天先委屈你了·”·如果放着银在兽人族跑,那是很危险的事,他不想他出什么意外,也不想整个事件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银在后头喊,休斯充耳不闻,步出了地牢··酒杯被银奋力摔到了墙上,玉石击碎的声音在这个牢房里异常响亮刺耳··这一晚上月色仍然是不错,城郊有个美丽的玲珑湖,休斯试图召出亚绅尔,不过亚绅尔似乎还在耍脾气,过了很久都不愿意出来见人,在当休斯不抱希望的时候,亚绅尔出现了,光裸着上身,随意套了条黑色西裤。
亚绅尔不仅脸显年轻,连体型也保持得相当不错,不过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休斯,下次不要在这种时候见我了·”亚绅尔臭着一张脸··休斯知道是打扰了亚绅尔的好事,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不是可以选择不见我吗”休斯调侃他··“我是可以选择不见,可是我受到了某人的干扰·”亚绅尔是一脸的烦躁。
“哦是这样的吗原来这样就可以干扰到你,那我懂了·”·亚绅尔欲望没得到纾解,烦得很,往酒柜拿了瓶酒往杯子上倒满,坐到沙发上闲闲地靠过去啜了一口,不悦道,“一晚上你只能见我一次,不要随便召唤我。
下次午夜之前千万别找我,因为我会心情糟糕得什么都不想说·”·休斯心里担心洛伊的身体,率先语气软下来,“好了亚绅尔,告诉我怎么救洛伊吧,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算让他回去你身边我永远都见不了到也没关系,请你不要拿他的身体来跟我开这种玩笑,这种玩笑我真的开不起。”
亚绅尔轻蔑地笑了,“当年你都可以拿他的命开玩笑,现在怎么就不行了”他透过水面斜眼看着休斯,眼神冷冷的·“休斯,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他一个人回来我身边,还有一个,你和他一起来我这个世界,你自己选择。”
亚绅尔给休斯出了个难题,不是他不想和左飞一起去那个世界,只是这里的事有太多他放不下·人族兽人族开战在即,迦利亚为了一举拿下北方兽人,把奥菲利亚嫁了过去,一切的布局都差不多妥当了,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看到整个世界统一后的景象,或许并不如想象的美好,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重建,可是他确信从长远来看比散乱地发展下去要好。
“事情到了今天你还在犹豫不决,休斯,你太令我失望了,洛伊的眼光,啧啧·”亚绅尔摇了摇头·“今晚就先到这里,洛伊的身体耽误不起,你考虑好了再来找我。”
“等一下亚绅尔,我想知道像洛伊这样怎么能从一个世界转到另一个世界,这是怎么办到的”·“我说过,这个水晶球的作用不仅仅只是这样。
能不能转移空间关键就在这个水晶球,但我暂时是不会告诉你的,你的选择对我来说很重要·”·亚绅尔是个占星师,可是他只能引导却不能透露结局,而且未来其实是种定数,他心里很清楚事物的走向和结局,却无力改变,所以当年,他只能晚来一步眼睁睁看着美狄亚死在面前也无力挽救,这是他作为占星师的宿命与悲哀。
占星师修行第一课就是秉弃七情六欲,可是亚绅尔天生太多情,尽管灵力高强,却做不到无情··亚绅尔想保护洛伊,可是他又不能改变他的命运,就连带他去了另一个世界他都不可避免地会回去。
亚绅尔消失后,休斯在想着亚绅尔的话,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和水晶球有关他想到当时左飞就是将水晶球对准了太阳而给带了过来的,既然是两颗类似的水晶球,那么操作方法应该也是差不多的,他尝试透过水晶球直接对准月光,可是没有用,水晶球除了发着异光,没有任何动静。
·兰瑟还没回去,而且准备赖着不走了·休斯回到家中的时候竟然发现左飞和兰瑟以及罗格三个人正在玩着纸牌,三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只有罗格注意到休斯进了门,跟他颔首微笑打招呼。
“五到K的一条龙,有没有”左飞一脚踩在凳子上,手里拿着牌,左飞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没有我继续喽·”左飞蠢蠢欲动地要将手中的牌挥下去。
“四个三·”罗格轻轻地将牌压在了桌子上··“四个四·”兰瑟用力地将牌甩在了桌面,发出PIA的一声,气势十足··“啊哈哈哈,你炸他哈哈哈……”左飞笑得直捶桌子。
“啊”兰瑟惊叫一声·打了一晚上的牌,脑子有点晕了,自家的也炸,脸丢大了··“兰瑟,我们是一伙的,你有那么讨厌我么……”罗格弱弱地说道。
“谁让你四个三刚好够我压的的你可以是四个五,四个六,四个七……”兰瑟冲着罗格喊,还逼得罗格身子一直往下压同时也往后退,趁着兰瑟把头转过去看左飞的时候,罗格委屈得用蚊子一般的声音小声说道,“牌是你分的……”·“呃……左飞,我可不可以把牌拿回来。”
兰瑟骂完罗格又对着左飞很谄媚地笑着,并且猥琐地去把那四个四捡回来··“不行”左飞一把压住兰瑟企图拿回牌的手,“牌品差就是人品差”·“我是兽人,人品差,我还有兽品。”
兰瑟很没骨气··左飞一个抬头看到休斯站在不远处偷笑,立刻扔下兰瑟跑到休斯身边··“你回来了·”左飞像只欢迎主人回家的小狗,只差摇尾巴。
“在玩什么呢”·“斗地主·以前我在拍戏的剧组里学的,三个人玩的牌类游,你不懂的·”·休斯见左飞玩得开心,他心里也像藏了蜜。
“那你们继续,不过不要玩太晚,早点休息·”休斯摸了摸左飞的脑袋,左飞头发越来越长了,不过红发还是藏在里面不是很明显,倒是显得脸小更清秀了。
·“噢·”左飞又跑回去,发现兰瑟已经把四个四给拿回去了,两个人开始吵吵嚷嚷,抢夺兰瑟手中的牌,完全像两个孩子似的··休斯笑着摇了摇头,二十三年了,一点也没变。
48·48、第 48 章(结局篇) ... ·左飞打完牌照例还是回了休斯卧房,休斯已经睡下了,他穿着白色薄丝睡衣侧身躺着,月光照在身上感觉清清冷冷,白玉石般的脸安宁而纯净,因为闭着双眼,美丽的轮廓就像古希腊雕像的女神,可他飞扬的眉毛看起来还是让整张脸英气逼人,几缕发丝绕过细白脖颈又显得脸柔和下来,一张刚与柔相得益彰的完美脸庞,任何人看了都会轻易心动。
左飞双手托着下巴,认真地凝望着休斯,时光静静地走着,无声地流逝··休斯多年养成的防备别人突然袭击的习惯早就让他醒过来了,只是他很清楚身边的人是谁,仍然是闭着眼。
左飞看着看着还是忍不住把手伸了过去摸上了这张毫无暇疵的脸,嘴唇像羽毛一样地轻轻刷过休斯的唇,然后又浅浅地吻住··轻吻由浅及深重,因为左飞忽然被掠夺了主动权,休斯将其按住了后脑来了个绵长的深吻。
唇与唇分开的时候,左飞已经喘息不已··“竟然装睡·”左飞有点恼怒··“不装你怎么自动送上门·”休斯得逞地嘴角上扬。
左飞将累赘碍事的衣服利索地脱去随意往地上一扔,爬上床两腿分开于休斯身体两侧,休斯只是好笑地看着这一切,想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左飞跪趴在休斯身上俯视着身下的人,还伸出舌尖舔着自己的唇角暧昧地对休斯放电,“美人儿,爷今晚想上你。”
休斯不以为意,噗哧笑了出来··休斯的笑令左飞大受打击,气恼地说道,“笑什么啊,我不行吗你要我让兰瑟检查身体的时候自己答应过的。”
“让你上和被上是两个概念·”休斯好心提醒··“你跟我玩文字游戏”左飞气得要去捡地上的衣服,准备穿回去走人,晚上不要跟这种骗子睡了。
休斯搂了左飞的腰轻轻一带就让他重新趴在了自己身上··左飞挣扎了一下,挣不开··“挑逗了我还想走你要负责让它软下去。”
休斯把左飞的手放在了自己火热的地方··左飞咬着下唇,气鼓鼓的··休斯见不得左飞不开心,拍了拍他鼓起来的脸,哄道,“好了,宝贝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虽然是个英气逼人的男子,可毕竟有着一张女人脸,说这种话的时候无意间又带了很勾人的意味,左飞一下子全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你说真的”·“恩。”
休斯点头,眼神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但左飞还是有点不信··“你发誓不能反悔乱来,我力量跟你差太远,你要是反悔,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傻,”休斯收了一下手臂,将左飞更近地贴向自己,“发誓有什么用,信我就有那么难”·左飞想说是的,很难,可是他没说。
“休斯,你要是跟我去我们那个世界,一定可以是世界顶级的模特·”左飞手游移在休斯身上,欣赏着身下的身体,多一分减一分都不行,就是这样子刚刚好。
休斯的体毛也淡,并不多,不像那些欧美男人,一只只大猩猩似的··“模特是什么”休斯礼尚往上,摸着趴在自己身上滑溜溜的身体,真的好想压倒他,可是既然答应了晚上随便他来,他也就忍下了,虽然忍得很辛苦,可表面还是维持得很好。
“下次,我再告诉你·”左飞一路吻下去忙着舔休斯大腿内侧,可没空跟他解释什么模特这种东西··呜,这东西撑开自己后*的时候左飞知道尺寸并不小,可这样近距离地看,左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顿时觉得男性尊严受到了伤害。
休斯见左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左飞抬头,“不准笑”说完鼓了一下嘴,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一口含了下去··被温暖的口腔包裹,休斯有一种颤栗的兴奋。
左飞很卖力,想用人家后面也得让人家前面兴奋一下嘛,他可不是个坏情人只顾自己的感受·他将湿润的唇含住休斯的上端,绕着软沟缓缓旋转,一边灵活地动着舌头,一边又观察着休斯的反应。
休斯喉间逸出了声压抑的轻哼声,左飞知道找到了他最敏感的地带,乐得连续不断在那个地方吮吸··感受到休斯的呼吸乱了节拍,左飞忙碌间不忘向对方询问自己的服务质量,“我怎么样”·休斯有点哭笑不得,在那么舒服的时刻他突然停下动作问自己这种问题。
“看起来你挺享受,那我继续·”左飞说着又低下头准备玩点别的花样·第一次把男人当女人一样的侍候,他有点掌握不好节奏,左飞在忙碌的时候休斯也不忘抚摸左飞身上的敏感点,左飞被分了神服务质量大大下降,反倒身下急着找入口发泄,结果是苦着一张脸看休斯。
“我想进你里面去了·”他好委屈的样子··这,这种事情还要报告的吗·“我说了,今天晚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休斯依旧温柔,并且带着宠溺··左飞自己有当下面的经历,知道进去之前得先做一下准备工作,工作做妥当了,他一个用力就以面对面的姿势挺了进去··好久没进温暖紧窒的身体里了,左飞立即兴奋地动了起来。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的身体可以这么美妙,美妙到想这样死去都愿意··休斯第一次在下,痛是痛,但是这点痛对他来讲不算什么,能让心爱的人尽兴他很乐意,他不明白以前的自己为什么那么执着就是不愿意做下面那个,休斯看着身上他爱的人,抬手轻抚了一下左飞的脸,主动弓起身子与他接吻,左飞放缓了速度,两个人缠绵地吻得难舍难分,恨不得融入对方的骨血,再也不分离。
休斯的眼角有泪缓缓地流了下来,他摸了一把左飞的脸,手上立刻沾湿了·他立刻捧了左飞的脸看,而左飞却是在笑··“把你这样的男人压在身下,我兴奋。”
左飞说··“傻瓜·”休斯抹掉了左飞脸上的泪,真是个小傻瓜···月下枝头,激情化柔情··“奥菲利亚要出嫁,我接下来会很忙,不能在你身边了,你不要像上次一样把我房子弄得乱七八糟知道吗”休斯用着责备带宠爱的语气对着趴在自己胸前的人说。
··左飞没出声,只是点了然点头··“我让兰瑟留下,这几天陪你玩好不好”·左飞又点点头··“明天一早我还有时间,我们去城郊走走,恩”·左飞还是不吭声,只是点头。
“累了”休斯低头看了看左飞,顺摸着左飞后脑的头发温柔询问··左飞摇头,又点头··“有点·”·休斯看向窗外的月亮,低头亲吻左飞的松软的头发,柔声道,“那睡吧,我爱你。”
洛伊··左飞紧紧抱住休斯,“我也爱你·”··次日的城郊外,休斯远远看着银和左飞谈笑,此情此景让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偷偷地看着他们,银总是对洛伊呼喝,或者不怎么做理采,洛伊会生气鼓起小嘴,可是却是非常短暂的,很快就恢复一脸的笑吟吟,就像银的小尾巴一样,银走到哪,他跟到哪,然后在他背后作各种搞怪的鬼脸。
昨夜的缠绵经过短暂的休息,左飞竟然精神恢复得相当地好,他还是像那时候一样活泼,随手就摘了一朵红艳艳大花插到银的头上,而后捧腹大笑,银一开始的表现很僵硬,可能是见到了左飞情绪太多太复杂,可是看得出他在尽力克制自己,他尽职地扮着休斯,被人头上戴了朵大花也只是装无奈,如果不是在装成休斯,他可能老早揍人了。
休斯不想让他们聊多,说多了容易被左飞发现破绽,叫了鬼焰过去以有事为由把银叫到自己身边,询问过他们之前聊了些什么,免得等一下重新和左飞聊的时候出错之后,让鬼焰将银押回到了牢房。
城郊景色怡人,漫山的红叶,大片大片的紫色小花生长在四周,蝴蝶翩翩飞舞,山泉淙淙流泄··两人手牵着手,行走在这蜿蜒的山道上,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消散,小草上沾着闪亮的露珠。
“这里真的很美,可惜我不能总出来·”左飞挺郁闷的·然后又打起了精神笑道,“不过等以后整个世界都是你说了算后,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这个山是我的,这朵花也是我的,连这只蝴蝶都是我的,我就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了,哈哈哈。”
左飞说得兴奋处眼睛里都闪着光,乐吱吱的··“那我得努力了·”休斯扬起嘴角,淡淡微笑··“我看好你哦·”左飞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随即又哈哈笑。
休斯抱住了左飞,太过力气,几乎将左飞碾碎在怀里···这是左飞第二次看休斯穿这身银色护甲,肩宽腿长腰细,一身银色泛着冷光,映着银灰的眉眼,即使是跟他这么亲密,即使明明了解休斯并不是冷酷的人,可是他心里还是有点发怵,那个冷酷,冷到他的心底。
好像是为了除却这种让自己不适的感觉,临行前,左飞拉低休斯,吻着他的爱人,以求证明自己和他的心是近的,想借这个吻确认他爱的人也是爱着他的··休斯紧紧抱着左飞,左飞如愿以偿,因为休斯的回应是炽烈的,热到左飞觉得自己就快被烧成灰烬。
·五年后·恢弘的宫殿外,大雪纷飞··“今年的冬天来的真是特别的早·”奥菲利亚身裹白色动物皮毛,高贵而优雅,步近同样穿着白色皮毛正在看雪的高大男人,她伸手接了一片雪花,雪瞬间融化在掌心。
“你说他那边有没有下雪”奥菲利亚歪着头,看着身边的男人··“没有·”男人转身,一脸的落寞··“你怎么知道”·“因为……”男人顿了顿,“夏威夷不会下雪。”
休斯步入殿内,整个大殿空旷而寂静,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坐于那高高的殿堂之上,底下满满地立的都是他的臣民,有兽人族,也有人族··五年前,当他回来的时候,左飞已经不在了。
五年间,亚绅尔也未曾出现过,无论什么时候休斯将水晶球放入水中,亚绅尔都不会出现,他曾在月光明静的夜晚连续二十一天看着水面,亚绅尔也没有再出来过···月夜,雪停。
观星台上·休斯回忆着那个夜晚左飞跟他讲那个世界的传说,也不知道故事里那个穿红衣的女子与偷她衣服的那个男人最后怎么样了,因为当时觉得故事不合理就打断了左飞,如今想来,他当时应该耐心一些,无论如何也要听完结局的。
休斯抬头看着星河,左飞说,那个叫地球的地方不是恒星,它不会发光,满天的繁星,他看不见自己爱人的所在··而他身后,月与雪辉映,更显无限寂寞···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里,如果有人不满,我考虑给个番外。
如果没人有意见,那么,好吧,就这样啦··49·49、番外 ... ·休斯没想到消失了五年的银又重新出现来找他,还特意蒙了脸,一来就问了休斯一个问题··“五年间我刻意隐藏自己就是为了等到今天,从你这儿得到一句话。”
“你还愿不愿意让我成为你,把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给我”·休斯笑得冷冷淡淡,“我什么时候不愿意过了”·他拥有的是人们能看得到的,而他的心是空的,没人看得到。
那天他带洛伊见完银后,其实还问过银愿不愿意以后都成为他,做他没做完的事,而银没答应··银大喇喇往休斯身旁一坐··“你那时候拜托我,我当然不愿意,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坐享其成。”
他翘着二郎腿,坐姿很不正··“我知道当时拜托你接手我那个位置的要求很自私·”·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很自私啊,银在心里腹诽·“我现在来告诉你,其实我不是因为不想代替你而没答应,而是在那之前,洛伊就告诉我他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
休斯在听到洛伊记起以前的事时并不感到惊讶,这在他做了离开的选择时就不难知道他已经都记起来了,可是他想不到当时他竟然早已知道银不是他了··“属于他的那颗水晶球,已经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也联系过了亚绅尔,他说如果,只是如果,这种可能性也许只有万分之一,但假如你拜托我帮你做剩下的事,让我千万不要答应·他说很多年以前,你说他不了解你的梦想,而现在,无论如何他一定不能让你无法亲自完成你想完成的事,否则那将是你一生的遗憾,他不想你抱着这种遗憾跟他在一起,也不希望你因为过去的事怀着补偿的心理选择跟他在一起,本来以前他对你来说也不是最重要的,是他一厢情愿把你看成是他的一切。”
·休斯觉得眼眶有点酸,视线也由清楚到模糊而后再重新清晰起来·他的洛伊,在回忆起自己那样对他后,竟然还能这么为他想,一生能有这样一位爱人,足矣。
可是,那个傻瓜啊,什么叫做补偿的心理休斯想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他傻··“他为了不让你有任何疑心,甚至还帮我戴上一朵大花,告诉我必须镇定来证明我是在用心扮演你,呵。
我啊,真是嫉妒你·”·休斯苦涩地一笑,“结果,我与他还是和你一样,分属两个世界·”·银食指弯曲抵于唇边淡笑,“怎么说我都是你哥,我不可能得到的,还是希望你能够拥有,况且他的心里也根本没有我的位置,我又不可能过去找他,如果可以的话我偷了你的水晶球就溜过去找他,哦呵呵。”
银意`- yín -得很HIGH··休斯不是很明白银的意思,不解地看着他··银也偏着头看着休斯,唉了一声后,双臂抱胸手托下巴正皱眉道,“有时候我就奇怪了,明明我跟你长一个样,为什么他那么爱你却不拿我当回事”·“有话就直说,别卖关子。”
休斯厉声道··“是你有事求我,还对我这么凶,你这是什么语气,我不说,我走,我过五年再来看你·”·银一转身肩膀就被扣住,几个回合下来,手被反剪了。
“哎哟,快放手·我说,快放开,再不放我自杀了,让你永远也找不到他·”银痛得直叫还不忘威胁休斯··休斯松开了他,不是真的认为银会自杀而放开他,他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银整了整打斗中乱掉的衣服,不爽地说道,“为什么你的衣服一点都没乱·”·“好了,哥·”休斯一本正经地··虽然他们那个世界常常是直呼其名,但某些特定的时候还是会喊称呼,就比如求人的时候。
“哦呵呵,你叫我哥,呵呵呵呵·”银乐开了花·清了一下嗓子后,说道,“洛伊说如果那个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成为了事实,等你要做的事做得差不多了,让我再来转告你,他建议你去兰瑟那里做套西服再过去见他,免得他身边的人把你当怪物看,如果那个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它没发生,他叫我死也不要说出怎么过去找他的秘密。”
·美国纽约·“嘿,中国小子,晚上陪我们玩玩怎么样”一个打扮嘻哈的黑人吹着口哨操着一口很不纯正的中文对着左飞说··身后几个纷纷跟着起哄吹起口哨,满嘴情`色秽语,将相比起黑人要矮上一截的左飞围在中间。
 ·布朗克斯一带黑人很多,是纽约相对来说比较乱的地方,连警察都不敢单独出入·几个黑人见到如此美貌的中国男人进入这一区的时候,老早淌口水了··左飞被逼退到一个死角,惊恐地看着围上来的一群野兽,“你……你们想干什么”·几个黑人痞痞地笑,一想到等一下就能把这只诱人的小野猫压到他身后那面墙上狠干,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就在其中一个黑人手探向左飞腰侧的时候,左飞抬脚就将那人踹得老远,一个身高一七九,体重六十来公斤的男人竟然能轻易地将一个高近两米重一百多公斤的身体踢到五六米开外,其他几个面面相觑,左飞趁他们愣神之际以闪电般的速度出手将几个黑人全部打倒在地,速度快到不是正常人可以办得到。
“CHINESE KONGFU”其中一个惊恐出声··——据说中国功夫很厉害,能够像没有重量一样轻盈地飞檐走壁,一拳打下去能干掉一只体型壮硕美洲豹,被武侠片熏陶得想象力无极限的黑人们吞了吞口水,额头开始冒汗。
左飞像个演奏完小提琴的音乐家一般对着躺在地上的人欠了欠身,“EXCUSE ME.”潇洒转身··经过被自己踢出老远的大个子身边,左飞微笑向他伸出了手,“MAY I HELP YOU”·地上那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了。
其余几个看头都逃了,也纷纷起身像球一样滚远了··左飞扬起嘴角,真好玩·几个街头小混混就想打他左飞的主意,也不先问问他是哪颗星上的人·左飞在这街头闲逛,圣诞快来了,街上已经有了浓厚的过节气氛,这一年,他将又是一个人过了。
他抬头看了看黑灰的天空,这气温低得,怕是要下雪了,他将皮夹克的领子收拢了一下,橱窗的玻璃上映出了他路过的身影··咦,不对,左飞倒退几步找了块照得出相对清晰影像的地方。
我操,发型乱了·他急忙对着玻璃整理着自己的形象,亏他刚刚还表现得那么绅士·丢脸了不是··自从回到这个世界,左飞就开始用洛伊这个名字,他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左飞这个名字,什么向往自由的鹰,拜托,都已经很自由了好不好,不需要向往了。
一转眼,回到这个世界已经五年了·去了趟纳古塞斯,简直像做了一场梦,而他以为的真实生活,实际却是个梦境,他一度在梦与现实之间徘徊找不到真正的自己,而始作蛹者,就是令他一直又爱又恨的老头亚绅尔。
·左飞回来后,只见过亚绅尔一次就再也不想见他了·他觉得自己是被他玩弄了,他爱美狄亚是他的事,恨休斯也是他的事,凭什么抹去他洛伊的记忆再灌输别人的给他,还给他取个自以为是的名字,自以为是地想让他洛伊忘掉过去的一切就可以过新的生活,笑话到底把他洛伊当什么了·当他回忆起自己是洛伊的时候,才明白这么多年以来自己的心为什么会空洞至此。
被自己所爱的人如此伤害,还能去相信爱情,那他就是傻瓜了··可他洛伊就是个傻瓜,明明想起来自己是谁了,却还是沦陷在休斯的温柔里·在二十八年前,他的记忆还在的时候,他恨过他,并不是不知道休斯那样做真正的原因是想让自己永远追随于他,但是他不能容忍的是休斯为了结果令他成了叛族的人,而间接地令美狄亚离开了自己。
究竟,是谁不懂谁·他也曾想过留在纳古塞斯,让休斯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而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想那样子自己死的时候可能都会带着微笑·或者带他走,让他永远看不到他想看到的景象,那也是大快人心的事。
可实际上无论是哪种结局他都不想看到··终究,他对他还是狠不下心··亚绅尔说他已经让休斯做选择,结局他无法改变,也不会透露,只想知道休斯的真心究竟是什么样。
左飞嫌亚绅尔多事,这是他的事,他有他自己的处理方式,他非常不乐意亚绅尔插手这些··记忆回来了,水晶球也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可他的身体却是已经与那个世界的磁场无法吻合不适合生活在那里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去。
他不想等休斯做什么决定,要决定也是由他洛伊来决定··生离,或者死别,暂别,或者永别,全得由他洛伊说了算,这是休斯欠他的··橱窗的玻璃上不知什么时候起多了一个穿白色西服的身影,身材比橱窗里的模特还正点,那人也像模特一样一动也没动只是静静地立在左飞身后,除了那头飞扬的银白长发在风中飞舞。
玻璃上倒映出左飞流泪的脸,泪水滑入口中,有点咸,有点涩·他抬手抹了一把,却始终没转过身··雪片像柳絮一样从天空中飘下来,越飘越多,在风中打着卷,在这昏黄的街头漫天飞舞。
左飞不敢转身,五年在他们的一生中尚算短暂,天变地变发生过的事实却是无法改变,临行时的缠绵就当是离别前的纵容,而真的要长久与他面对,他倒宁愿希望这只是个梦。
身后的男人紧紧将他拥在怀里,身上传来的熟悉温度以及那男人身上独有的植物芬芳令他很清楚地知道,这不可能是个梦··五年前,他不希望由休斯来作选择,因为无论是哪一种选择,左飞都不能马上接受面对,他对休斯,还是有恨,而爱情,它本是两个人的事,只需要对对方负责,可休斯身上背负的责任却不仅仅只是他而已,休斯需要时间去处理,而自己没有时间去等待。
从来都知道对休斯来说最重要的事不是与他在一起,于是他用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去决定彼此的未来,出乎他意料的,却是在五年前,休斯就选择了自己··说到底,还是他给了他选择的机会,令他来到了自己身边。
你已完成了你的梦想,而现在,是不是也该由你来帮忙成就我的·左飞转过身子拉过那人的手开始大步开迈··“去哪里”那人微愣,却是紧紧跟随着他的脚步。
“带你去买双鞋子·”银色战靴配白色西装,上帝啊·左飞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扶了一下额头··“然后呢”·“然后”左飞转过头在思忖然后要干什么,看到休斯一头及腰的银发,吸了吸鼻子笑了一下,“也许该带你去剪个短发,就像我这样的。”
说着还故作潇洒地甩了一下头··“还有呢”休斯去触摸左飞的头发,一头火红的短发,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柔情,刻意撩拨的磁性嗓音钻入左飞耳朵,不知怎么地令他有一种落泪的感觉,那是一种幸福到极致的冲动。
“还有……”左飞皱着眉费力地想着,越想脑子越是一片空白··休斯的气息笼罩着左飞,身子被拉近唇与唇完全贴合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还有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大雪纷飞的纽约街头,形形色色的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有人急着赶路,也有人伫立,在这个开放的城市,谁会去介意两个男人拥吻得有多缠绵,他们只当是给这街头添一笔景色罢了。
商店里很应景地播着Oh Susanna的《Forever at your feet》·And I hope that you won’t mind, my dear·When you see my eyes are lie, my dear·It’s because I avoided all these of you·All your kisses, sweeter than mint·And touch them·Softer than sea·Oh, treasure I would be~~~·Forever at your feet ·作者有话要说:歌词大意:我希望你不会介意,亲爱的·当你看到我的眼睛流露着谎言,亲爱的·那是因为我逃避了这些关于你的一切·你的吻,比薄荷还要甜蜜·而且,触摸它们·比海浪还要柔软·噢,我将铭记珍藏· 与你永相随·写了这类自己不擅长的题材真是苦逼了。
如果大家对攻君有什么意见,就冲作者来吧,我的孩子我都爱,TT,是当妈的太废没把他生好··下篇努力吧··在此感谢追文的孩子们,森森地鞠躬。
PS:我又改了改,整个文我写得有点偷懒,可是我希望结局不能太烂,所以想修得滋润一点,给孩子们带来麻烦,抱歉··再PS:废材作者有想法再出个番外,但是好几个孩子表示不想看到他们甜蜜在生活在一起,于是……·头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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