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是我的龙+番外 by 四月流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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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是我的龙+番外 by 四月流春(二)
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第61章 劫·我要杀了那只老虎·    ·    卡蒙的兽形也是一只高大威风凛凛的老虎,他此时怒吼着、爪子挥动拍打着、牙齿不断的咬合嘶吼、尾巴有力地甩动着——·    然而,只有他自己心里才知道,那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老了就是老了,卡蒙真的是老了,刚缠斗了没有多久,他就气喘吁吁、脚步虚浮无力,在狷兽的刺耳怪异桀桀叫声中躲闪得异常狼狈··    希格倒是正值壮年,他是一只彪悍魁梧强壮的黑老虎,力量充足、有勇有谋、经验丰富。
    可惜现在只有他一只老虎,狷兽有七八只,而且还要分心照顾老兽人卡蒙··    “希格你快走、我来拖住它们”片刻之后,卡蒙绝望地大吼一声,知道不能再这样拖下去,否则东大陆前现两任族长都会死在这里,那必定会引起部落的慌乱,更别提秘密的海陆交换日已经近在眼前了。
    吼~~~·    希格愤怒地一甩脑袋,上下牙用力一咬合甩动,那头较瘦小的狷兽就鲜血喷撒痛叫着被甩出去,摔在地上艰难地蠕动着··    以此为代价的是希格的右后肢也被狷兽头领抓住机会咬了一口,他本能的扭头去攻击、并且同时侧身躲避,瞬间左肩处又被咬住了,黑色的老虎暴怒似的吼叫了一声,爆发出了巨大的求生潜能。
    那一小块空地上已经扬起了阵阵灰尘,枯黄的草屑和细碎的灌木枝四下飞溅··    等希格再次成功从包围圈中脱身、并趁机跑到卡蒙旁边站着的时候,他也已经是气喘如牛、体力透支了,更可怕的是,他身上的皮肉被硬生生撕扯下去好几处,血不断在流。
    卡蒙的伤势更加明显,他已经半趴在地上了,两个前肢都受了很重的伤,老态毕现,两只老虎的前面还站着四只全须全尾跃跃欲试的狷兽··    寒季的天黑得早,密林中更是如此,晚风渐渐从密林深处刮起、带着旋儿来到了这块空地上,空气中凉意愈发深重。
    “希格·”卡蒙的眼里是决意赴死的平静,“等一下我站起来跳出去之后你立刻掉头跑出密林,不要回头·”·    希格的心有些乱,他仍旧在喘着气,一时间无法抉择:现在很危急、可能会战死……我是族长、我是壮年虎族勇士,他已经老得撞不翻野兽、咬不穿狷兽的喉咙了,兽神,我该怎么办·    双方短暂的喘息估量过后,希格还没来得及做出选择时,狷兽就已经桀桀怪叫着扑了上来,卡蒙突然就像回到了他最年轻勇猛强壮的很久之前,后肢一个发力、猛的就窜了出去,虎啸异常有魄力气势。
    “希格快跑”这是卡蒙用力吼出来的··    在头脑还没有想清楚之前,早已成年的希格突然茫然失措起来、像小兽人那样的懵懂听话,当时他脑子里一片的混沌,身体顺着前族长那不容反对的命令转身就跑,他毕竟年轻,瞬间就冲出了搏斗现场、迅速往部落的方向靠近。
    全速奔跑中,浑身的血都好像冲到了脑门上,希格的喘气声连自己听了都害怕,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觉得自己完全无法思考,慌不择路中,有锋利的树枝和尖锐的小石子割伤了他的皮肤,可他根本感觉不到痛。
    那后面的虎啸和狷兽的桀桀怪叫声一直在跑出了老远还听得到,就像逃避一般,希格跑得更快了··    一念之差、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连自己的心都被主动蒙蔽了起来,因为无法面对做出那种选择的自己。
    希格跑着跑着、不知不觉流了泪,可他心里绝望地想:完了,已经完了,现在回头还有什么用没用了的……·    他一口气跑到了安全的部落外面的小河边,嘴角都累出了白沫,无力地跪倒在草地上,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呜呜呜~~~嗷呜~~呜呜呜~~~·    慌乱痛苦的呜咽声中,希格慢慢的从茫然空白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走过去河边舔了几口河水··    兽神啊,我究竟是怎么了我怎么会把老兽人卡蒙给留在那儿了呢他根本就无法战胜那些该死的野兽,他会死的……·    “希格,卡里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会遵守承诺、好好照顾他”这是不久之前,他跟卡里的伴侣仪式上,卡蒙把满脸喜悦羞涩的卡里引到了他的身边。
    “希格,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东大陆走兽部落的族长了,我希望你能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公正无私、时刻以部落的利益为重,守护好我们的家园……”这是在部落的小广场上,那一晚的篝火格外的红旺、炙热,卡蒙把代表族长身份的那镶嵌了珍珠的狂兽獠牙双手郑重地交到了他的手上,族人们的欢呼声还记得一清二楚……·    呜呜呜~~·    黑色老虎的回忆一片的混杂,他无法接受地拼命摇头,突然猛的站了起来,陡然生发出了无数的勇气,不顾自己浑身的伤、飞快的原路返回了。
    错了、我错了我首先应该是勇敢无畏的虎族勇士、然后才是部落的族长,部落即使没有了我、也还有几个大勇士,族人仍然可以推选出新的族长,但卡蒙要是就那样死了,卡里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我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希望、希望能有挽回的机会··    ※※※·    卡蒙知道,今天应该就是自己回归兽神怀抱的日子了··    既然已经抱着拖住狷兽、让希格安全脱身的想法,卡蒙完全没有保留、基本放弃了防守,只是不顾一切地进攻。
    四只狷兽现在已经是暴怒的状态,因为它们的那几个同伴都被希格咬死了,如果不是被这只老得只剩下一副吓唬野兽用的骨架和皮囊的老虎不要命似的拦住了的话,那只该死的年轻老虎也同样逃不掉。
    卡蒙身上已经伤痕累累,无力再发出吼声、且战且退,他喘息得十分厉害··    不过他安心了:希格肯定已经跑得足够远了,唉~我先不管他是不是族长,如果他今天不能活着回家的话,我那可怜的孩子卡里真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他还怀着幼崽、绝对不能失去伴侣,他喜欢希格已经喜欢到不管不顾的地步了……·    算了,就这样吧。
    卡蒙退到一棵树前面之后,看着眼前更加兴奋躁动的狷兽,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见到兽神··    正在危急的时候,从密林更深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几声稚嫩的虎啸声,卡蒙惊喜又讶异地睁开眼睛:希图·    小虎崽在跳出去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因为靠他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救不了老族长卡蒙。
    今天敖白照例带着小虎崽出来清理圣湖周边数量众多的凶兽,敖泱留在圣湖保护那两个雌性,其实这样的安排才是合理安全的,要是家里一条龙都没有的话,遇到危险情况时纪墨还可以跳进圣湖躲避,青哲就没地方躲了。
    “嗷呜呜~~呜呜呜~”凶兽在前,希图不敢回头去寻求敖白的帮助,他知道两条龙都跟陆地兽人发生过流血的冲突,自己和母父算是个十分意外的例外。
    “希图,你不是它们的对手,快走吧·”卡蒙虚弱地制止,他看见了希图后就下意识地四下张望,去寻找青哲或者恶龙的身影··    不过,除了非常浓郁的龙的气息之外,视线范围内并没有看到什么。
    小虎崽倒不是逞强,他只是无法做到眼睁睁地看着认识的老兽人被野兽撕咬丧命的场面,跳出来摆出战斗的姿势完全是下意识的··    敖白有些苦恼地隐蔽在不远处的树上藤蔓中,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因为那小虎崽想救的是一个陌生的兽人,也是只老虎,这跟他立场有所冲突。
    陆地兽人、一贯跟海洋兽人水火不容的陆地兽人要救吗虽然不是得罪过我和纪墨的鹰族,可那不是因为他们走兽部落友善、而是因为他们没有找到机会。
    何况我还答应过大哥敖泱,不会轻易让周围的陆地兽人发现我的存在,以免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希图最近在两条龙的轮番指点之下,捕猎技巧有了明显的进步,各种各样的凶兽见识得多了,勇气也不缺乏。
    他主动发起了进攻,目标是离他最近的脖颈处有道撕裂伤的狷兽,这种凶兽他记得很清楚,亚父瑞曾经手把手教过他猎杀的方法··    卡蒙着急地看着,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恶龙就在附近,我明显闻到了龙的气息,圣湖里就他一条龙。
他为什么会带着希图离开圣湖难道龙在陆地上生活得久了也会逐渐喜欢吃野兽吗·    “嗷呜~~~”小虎崽用力撕咬了一口之后,急速地跳开,左右腾挪,以他的体型力量来说,四只狷兽完全可以将他撕碎了吞掉。
    敖白还没有想好的时候,就看到带出来的小老虎嗷呜嗷呜叫着求救,正在凶兽的利齿和爪子下面险象环生地躲闪,被撂倒在地咬死是迟早的事情··    “唔~没有关系的,我根本不是在救陌生的陆地兽人,我只是在帮希图而已,大哥应该不会怪我。”
敖白这样安慰好了自己之后,迅速冲了出去,化出了龙爪,以他此时的力量,成年龙收拾三四只已经战斗到没有多少力气的狷兽还是游刃有余的··    嗷呜~~~~~小虎崽兴奋地助阵,卖力地跟在敖白后面捡漏,帮忙咬死那被敖白收拾得半死的狷兽们。
    “嘭”的一下,敖白面部表情地将一只狷兽摔到卡蒙前面,他本来还想震慑敲打对方几句的,可再仔细一看——那狼狈不堪遍体鳞伤的老虎已经闭上了眼睛,他这才不屑的扭过了头。
    “你想怎么办大哥知道了肯定不会高兴的·”·    小虎崽跑到老族长的跟前,试探了一下对方的心跳跟呼吸、确定他还活着之后,这才开始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嗯~嗯~我也没有做什么过份的事情啊,我们出来捕猎嘛,现在不是一口气捕获了四只狷兽吗”小虎崽讨好地笑着说,他磋磨着爪子、顺便还蹭了一下旁边狷兽的皮毛,赞赏道:“看啊,这皮毛多么厚实给母父和纪墨做衣服一定非常暖和,他们一定会高兴的吧”·    敖白抱着手臂,淡淡的不为所动:“他们应该会喜欢,那带上猎物、我们这就回去吧,纪墨该等急了。”
    说完就动手折下几根坚实柔韧的藤蔓,简单地把猎物都串到了一起,准备慢慢拖回圣湖去··    希图傻眼了,他吭吭哧哧了半晌,急得抓耳挠腮的,“敖白,那、那他怎么办”他的左前肢一指昏迷的老兽人卡蒙。
    “什么怎么办他的皮毛太稀疏了,不保暖,带回去也没用·”敖白故意拿话逗弄小虎崽··    喂~他不是野兽、他是我们部落的兽人啊,难道你还想给纪墨弄一套虎皮大衣吗太可恶了当然不可以这样·    希图赶紧颠着小步子走到敖白的脚边,祈求地说:“他叫卡蒙,是我们部落的老族长——”·    “哦。”
敖白打断道,“老族长吗那就是曾经组织过屠龙行动找过敖泱麻烦的陆地兽人的王是吗希图,你说敖泱知道了会怎么做”·    嗬~小虎崽倒吸了一大块凉气,完全愣住了:糟糕我怎么把那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老族长肯定参与过屠龙啊,而且应该不只一次,敖泱一定恨死老族长了……·    “希图跟上,我们该回去了。”
敖白看着蹲坐的小虎崽那格外震惊的样子,心里觉得有趣极了··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最近这条龙满脑子都是纪墨肚子里那有可能正在孕育的小鱼或者小龙,多想一会儿就能兴奋得抱起伴侣暗喜不已,所以希图虽然是陆地兽人、可他同样是个幼崽啊,敖白有的时候会忍不住悄悄的充当一下希图的兽父、幻想着那就是自己幼龙长这么大的时候,满足一下自己渴望当父亲的心。
    外边的天色已经真正昏暗了,密林中更是寒冷阴森··    “敖白,你帮帮我吧,这个兽人是我们部落的、我认识他,真的不能看着他死了啊。”
希图鼓起勇气,观察着敖白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    小白龙摇摇头,无奈地问:“那你想我怎么帮你呢希图,你知道的,敖泱是我大哥。”
言下之意就是:这个老兽人十有八九是敖泱的死对头,我要是帮他的话那不就等于寒了大哥的心吗·    卡蒙的情况很危险,他流了太多的血。
    “我知道了……”希图小声地说,那些事他都懂,敖白刚才愿意帮忙杀死狷兽他已经非常感激了··    “你想怎么做先说来听听,马上就要天黑了。”
敖白平静地说··    呼~住在圣湖上就是有这点麻烦,经常都会碰到陆地兽人,随时都不敢松懈·如果大哥愿意跟我回西西里海生活就好了,那是完全彻底的海洋兽人的地盘,不用再为这些事情伤脑筋。
    希图依偎在卡蒙身边,默默地舔着对方的伤口,他也很无奈,自己能力还不够、没法把老族长送回部落去;敖白有他的苦衷,不能勉强为难他··    “敖白你放心,我会跟敖泱解释的。”
希图绞尽脑汁之后,总算想出了个办法:“能帮我先把卡蒙弄到树上去吗我回去跟母父商量一下·”·    唔~~~~~·    “哪棵树”敖白直接点头问,这点小忙还是可以帮的。
    希图四下寻找了一下,抬爪一指:“那棵吧,够高、枝桠又足够多·”·    “行·”·    敖白开始动手,没多久之后,卡蒙就被转移到了那棵大树上,担心他翻身会掉下来,希图还爬上去用藤蔓固定住了他、顺便在其四周粗略地布置了一下防护,然后才跟着敖白拖着猎物匆匆赶回圣湖。
    ※※※·    今晚的圣湖很不平静··    敖白和希图赶在最后一丝天光隐去之时回到了圣湖··    木屋外边已经燃烧起了旺盛的篝火,纪墨坐在篝火不远处,心神不宁地时不时盯着远处黑暗的密林,直到敖白带着猎物归来为止。
    “敖白·”纪墨停止了无限的猜测、赶紧迎了上去,“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们现在又不缺食物,下次看着天差不多黑的时候要赶紧回来,密林里多危险”·    俩人身上都是一身的血迹,什么味道都有。
    青哲也忧心地走到小虎崽身边:“纪墨说得对,下次记得早点回来,天黑了圣湖四周都是凶兽的吼叫声,真的挺危险的·”·    敖泱已经闻出了陌生兽人的气味、而且是血腥味,他神色微变,但仍旧端坐在木墩上没有说话。
    “今天先不收拾猎物了,先放着吧,现在是霜降的天气,不会放坏的,你们快去洗洗手过来吃东西吧·”纪墨忙前忙后地叮嘱着··    在这个世界中,他做过最多最煎熬的事情就是等待、等出去办事的敖白平安回家,只不过之前在西西里海是他自己等,来了圣湖之后是和青哲一起等,两个人还能说说话、互相安慰一番。
    希图没敢顾着去洗手吃东西,他跟敖泱相处的时间挺长的了,对方情绪的变化他是可以察觉出来——这条龙有点生气··    他直接走到桌前,低声坦白了:“刚才去捕猎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受重伤的老兽人,他是我们部落的,我、我应该算是救了他,因为他当时快被野兽咬死了,你不会生气的吧”·    青哲就在旁边烤肉,听到吓了一跳,他赶紧走过去问:“希图,是谁差点被咬死了他现在在哪儿”·    “是、是老族长卡蒙……”希图捏着兽皮裙小声地说,他当然知道对方就是卡里的兽父。
    “竟然是老族长吗”青哲也怔住了,不过人命关天、其它的事情都没法比,他还是关心地问了下去:“老族长年纪大了,应该不可能独自进入密林冒险的,周围还有其他的兽人吗”·    敖泱的表情非常不高兴,隐隐显出了怒意:老族长那个很久之前带头来偷袭围攻我的走兽族长吗·    希图更加小声地回答:“没看到其他昂克,只有老族长一个……母父,我把他搬到树上去挂着了,他伤得很重、流了很多的血……”·    纪墨在后面悄悄地问伴侣:“怎么回事大哥看起来生气了。”
    “我们捕猎的时候,碰到了希图部落里的老族长,那只老虎差点就被咬死了,希图不忍心、要救他,他哪里救得了我只好帮忙杀死了那几只野兽。”
敖白小声地解释道··    那边,青哲下意识地说:“受了重伤挂在树上那怎么行老族长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也有可能会受到野兽的袭击。”
    敖泱站了起来,此时他背对着篝火,脸阴沉沉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敖白,你帮忙救了那个陆地兽人吗”·    穿越鱼吓了一跳,心念转得飞快,感觉如果回答得不好的话敖泱一定会非常愤怒的。
    “大哥,我怎么可能去救陌生的陆地兽人呢”敖白坦荡荡地说,“我只是去捕猎,杀死的野兽刚好就是袭击那老虎的而已。”
    希图赶紧解释:“不关敖白的事,是我先冲过去的,敖白看我要被咬死了所以才杀死了那些野兽救了我,他很讨厌陆地兽人的”·    虽然、我也是陆地兽人,唉……·    敖泱压抑着怒气点点头,“好,我信你一次,希望这样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不希望我的领地上再出现陌生兽人的气味”·    纪墨张张嘴想说话,可看看前面的青哲和希图,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只能不偏不倚地打一下圆场:“大哥,其实事情——”·    “你别说话”敖泱烦躁地挥手打断纪墨,敖白立即想开口说些什么、纪墨赶紧拉住了,免得争吵。
    青哲搂着希图,表情很为难:既然是自己部落中认识的老兽人,就这样放任对方受重伤后留在密林过夜的话,对方性命堪忧,以后回去部落也无法面对卡蒙的伴侣。
    “敖泱,我想送点药草过去——”·    “你说什么你还想帮他治伤你那老族长几次三番偷袭围攻重伤了我你现在还要去救他”敖泱愤怒地说,他觉得自己非常难过、非常受伤,忽然就转身往密林方向走。
·    “大哥,你要去哪里”纪墨赶紧问,焦急于事态的失控发展··    敖泱冷冰冰头也不回地说:“去杀了那个陆地兽人。”
    ·    第62章 挽留·我们之间的鸿沟·    ·    纪墨愣住了,他飞快地看了一眼青哲、又看看希图:完了,今晚要怎么收场·    “大哥,你等等大哥,我们先坐下来好好——”穿越鱼匆匆忙忙地跟上去想先平息一下敖泱的怒火,以免对方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
    敖泱转身、再次愤然打断,伸手一指敖白:“看好你的人鱼、我现在很生气”·    呵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母子俩始终防备着我、忌惮着我,不管我怎么表达自己的善意都没用,在你们眼里我就是条无恶不作的龙我就是条恶龙你们的老族长好几次都差点杀死了我,你们明明知道的,却还要当着我的面去救他他难道不该死么……·    这条龙心中的怒火不断翻滚,他一边悲凉失望地往密林的方向走、一边又忍不住分心关注着身后的动静。
    刚才回头时,他看到了青哲脸上的慌乱和无措、还有想解释的讶异··    敖白迅速把再次被迁怒的伴侣拉入怀中,箍住了不让他走,小白龙心里也有气,觉得敖泱有些过分:整件事跟纪墨明明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只是想好心劝劝你们而已,为什么你要一再的吼他·    “敖白,我们跟上去看看,别让事情闹得太大。”
纪墨焦急地说,他目送着前面的奇怪组合三个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不由得为青哲母子俩担心··    “敖白”纪墨挣不开,只能说:“我们先跟上去看看,就是看看。”
偏偏他自己的龙又犯了倔,只能先把他安抚好了··    “哼~”反正就是个陆地兽人而已……”敖白脚底生根,就是不挪动,他心疼自己的人鱼受了委屈、而且是莫名其妙的委屈。
    纪墨深呼吸了几下,十分的无力无奈——是啊,如果我是原装人鱼的话,那什么老族长在我们海洋兽人眼里就确实“只是个陆地兽人”而已;相同的,人鱼和龙在陆地兽人的眼里,也就只是“该死的恶龙、产珍珠的人鱼”而已。
    敖白刚才愿意出手帮小虎崽救下他的族人,已经是海洋兽人中难得的友善包容了··    众生平等人道主义不分种族部落的无差别的关爱和帮助·    那些观念再过百八十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个世界推广普及、被真心的接受。
    “我当然知道那只是个陆地兽人……而已了·”纪墨平静下来后,开始改变了策略,“敖白,我是担心大哥,你看看他现在那么生气,青哲和希图又跟上去了,万一遇到夜间活动的凶兽怎么办青哲和希图是我们的朋友啊,他们这段时间帮了我们不少,于情于理都应该过去看看。”
    敖白扭头往密林方向看了几眼,年轻俊朗的五官在篝火的光之下勾勒出一条极其好看的线条,尤其是那高挺的鼻子和下巴··    纪墨主动搂住他又拍又哄了几句,小白龙才终于消气了,他特别强调地说:“你说的,我们只是过去看看”·    “对对对,是啊,我们就是过去瞧瞧。”
纪墨再一挣的时候,他的龙总算愿意松手,夫夫俩追着刚离去的三个而去··    ※※※·    青哲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迫分成了两半,那两半的心互相争执得厉害,势均力敌、暂时谁也赢不了谁。
    “敖泱,你先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青哲焦急地追在敖泱的身后,觉得对方很有可能是误会了··    不过,他真的误会了吗其实又好像没有误会……我确实想去送点药草看看卡蒙,因为他真的是我们部落里的族人、是为部落做了很多事的老族长、是一个年迈的兽人,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就让他在寒季的密林里等死吧·    不对、不对敖泱真的是误会了,我仅仅只是想给卡蒙送点药草而已,除此之外我也能力有限、做不了更多的,我更加没有觉得你被我们部落的勇士围攻袭击是、是、是应该的事情。
唉~兽神啊,饶了我吧……·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当然帮着陆地兽人了·我非常非常讨厌你们的老族长,刚才敖白救了他,只是顺手,现在我要去杀了他,也没什么奇怪的。”
敖泱面无表情地说··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他对圣湖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龙的夜视能力非常强大,所以步子迈得特别大,身后的雌性跌跌撞撞地跟着。
    希图哭丧着脸紧张地跟在后面,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错在哪里,只知道自己彻底激怒了敖泱··    青哲在幼崽的搀扶下,咬牙猛跑了几步,飞快上前抓住敖泱的手臂,急促地喘着气说:“不是、那个、敖泱,希图说卡蒙已经受了重伤,所以你不去杀他、他也可能……可能非常危险的,所以我们回去吧,好吗”·    也许海洋兽人的体温都是偏低的吧,长时间在水里生活,皮肤都是细腻光滑的。
敖泱身材高大强壮、肩宽腿长,他低头时、褐色的眼睛里眸光流转,竟然微微的发光··    与其说是大着胆子拽住了敖泱、倒不如说是走累了依靠着高大强壮的雄性歇息一番。
总之,后面追上来的纪墨和敖白看到的就是一高一矮、一抬头一低头、紧紧挨着一起说话的两个··    纪墨学聪明了、也想明白了、所以闭嘴了:他刚才误会了,以为敖泱跟陆地兽人已经斗到你死我活的程度、一看到一听到就要想办法赶尽杀绝的那种,不过现在看起来很明显不是,敖泱是看着青哲的反应而生气的。
    穿越鱼和他的龙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分明是俩大号电灯泡却仍然努力假装自己是透明背景板··    希图毕竟年纪小,他紧张恐惧得脸色发白,不停地思考着等一下如果敖泱真的要动手杀卡蒙的话那自己该怎么办,想了又想、小虎崽还是凑到了西西里海的龙鱼那儿去了——找他们帮帮忙吧,他们都很善良、又热心。
·    “纪墨~”希图小心翼翼地开口··    “嘘~别说话·”人鱼赶紧制止,敖白顺手把他拉到身边。
    于是,电灯泡的数量变成了三个,除了穿越鱼之外,另外两个是时刻担忧着会看到敖泱手撕卡蒙的惊险一幕··    “我们”敖泱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满脸焦急的雌性,感受着对方用双手拽住自己胳膊的力道和其掌心的温度。
    不过他还是冷硬地说:“青哲,我希望你能明白,除了你和你的幼崽,其他的陆地兽人都是我的敌人·”他冷静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知道。”
虎族雌性艰难地点头,“我知道我们部落的族人都恨你、你也恨西西里的两大兽人部落·”·    要怎么办出生在海洋还是陆地不是我可以选择的不是吗你要恨我也没有办法。
    敖泱特地解释:“我说过了,除了你们、你跟希图·”·    青哲盯着对方深邃锐利的眼神看了很久之后、才惊觉自己几乎是整个人靠了过去,他迅速地松手后退一步站稳,这个内心备受煎熬的雌性再次开口:“谢谢你能容得下我跟希图,没有伤害过我们的性命。”
    “你不用道谢,我只是因为看你们母子俩顺眼而已·”敖泱被放开之后,心里有些失落,他喜欢被看得顺眼的雌性依靠的感觉。
    青哲作为已经结过契约、生过幼崽的成年雌性,不可能对敖泱的眼神代表的意思无所察觉,就是这种隐秘而不确定的感觉折磨得他的心时时刻刻在油锅上煎——不、那是不可能的,他是龙、是来自海洋的龙。
    “那、那你可不可以不去管卡蒙敖泱,他是我们部落的老族长、是比较重要的兽人……既然现在卡蒙已经身受重伤,你也没有必要再去、去找他了,我们回去吧。”
    对不起了卡蒙,我不能再坚持去给你送药草,敖泱已经被我激怒了··    希图插了句嘴,他诚惶诚恐地说:“是啊,卡蒙真的伤得很重,流了很多的血……”·    敖白难得开口说了一句:“回去吧大哥,附近来了很多的陆地兽人,我们带了雌性和幼崽,胜算不大。”
    什么·    纪墨赶紧四下张望,想象着下一秒就从灌木丛里跳出一堆的老虎狮子豹子大灰狼之类的猛兽,一言不发就把“该死的”侵占了自己领土的两条龙一条人鱼撕成碎片吃肉喝血的恐怖场面。
    青哲和希图明显松了口气,想着卡蒙总算等到了族人的救助··    “呵呵~怕什么你只管看好你的人鱼就行了。”
敖泱毫不畏惧地说,也丝毫没有要撤退回圣湖的意思,而是抱着手臂看着青哲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虎族雌性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他不动神色地往纪墨的方向退了几步,不知道那条龙又觉得哪里不舒坦自在了。
    “唔~我知道,你们母子俩都很想念部落、想念你们的族人·”敖泱突然非常体贴理解地说··    纪墨精神一震: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愿意放青哲和希图回家了不过也不应该用“放”吧敖泱把他们照顾得很好,相处得也不错。
    敖白警惕地注意着远处传来的动静,身为一条习惯在大海中驰骋的龙,他非常抗拒在这样的黑夜里离开熟悉的水,搂紧了自己的人鱼,他做好了随时撤回圣湖的准备。
    “嗯”青哲疑惑地回了个单音节,不明白敖泱突然说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如~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见你的族人吧”敖泱自顾自地点头说、褐色的眸子危险地眯起来,一副十分通情达理的样子。
    其他人全部都愣住了··    “啊~敖泱你做什么”青哲突然一声意外惊讶至极的大喊。
    那是因为敖泱突然把他拽住了,毫不犹豫地往血腥味最浓的那个方向带,发现对方走了没几步就踉跄要被地上的藤蔓绊倒之后,索性一把将其扛了起来··    希图反应过来之后愤怒地追了上去,他不知道敖泱为什么突然这样对待自己的母父,小虎崽在攻击突然变成恶龙的敖泱。
    “嗷呜~~~不许欺负我的母父”希图锐利的爪子毫不客气地在敖泱的腿上抓挠了几把,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纪墨和敖白才是真正的不知所措,他们茫然地跟在后面小跑,敖白同样把伴侣给抱了起来,他焦急地提醒:“大哥,别过去前面真的来了不少的陆地兽人,我们先回去好吗不要冲动。”
    敖泱肩上的青哲挣扎得厉害,手脚并用地推拒,突然就哭了,他在寻求人鱼的帮助:“纪墨~纪墨~帮帮我,敖泱他疯了”·    这个虎族雌性已经猜到了敖泱的用意。
只要他们俩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部落族人的面前,族人们肯定会误会的,稍微再添油加醋几句的话,他和希图就会被划分到“恶龙”的阵营中,就永远回不去部落了,这怎么能不让他惊恐害怕·    “纪墨~帮帮我~”青哲拼命求救,他知道求敖白是没用的。
两条龙从来没有掩饰过对陆地兽人的厌恶,他不认为敖白会为了自己做更多的让大哥不高兴的事情··    他们可是兄弟··    人鱼被伴侣妥善地安置在怀里,细心地隔开了头顶的藤蔓和荆棘。
    “呃~喂大哥你这是做什么”纪墨头大如斗,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发展,不过听着青哲的呼救、看着他明显不情愿的挣扎时,他还是勇敢地开口了,“大哥敖泱青哲被你吓哭了,你这是做什么你是雄性、现在是要欺负一个比你弱的雌性吗赶紧把他放下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你非得动手”·    敖泱看着小虎崽闹腾得厉害,他索性一手一个,把他看得顺眼想永远留在身边的母子俩给扛了起来,抿紧了嘴大步往前走,也顾不得去斥责那条又忤逆自己的人鱼了。
    敖白还没有应对这种场面的经验,他只知道前面很危险、他们应该立刻回去,“大哥,真的不能再往前走了,这里已经离圣湖很远了”·    “敖泱你快放下青哲和希图,你这样做当心他们恨你”纪墨愤怒地大吼,他感觉此时的大白龙像是脑子被门夹了一样,固执又疯狂。
    小虎崽的爪子把敖泱的腿和肩背挠得一片血淋淋的,此时他听到纪墨的提醒后也哭着附和喊:“我恨你,你是条恶龙,我讨厌恶龙呜呜呜~你是恶龙呜呜呜……”·    青哲也绝望地说:“敖泱,我不想去见族人、一点都不想”·    ※※※·    此时,不远处的古木下,瑞和乔、还有五六个结伴前来的兽人,在希格的带路下,顺利找到了被绑在树上的卡蒙,对方此时已经彻底昏迷了,奄奄一息的。
    “小心,乔、接住老族长·”人形的瑞爬到树上去,把卡蒙给小心的带了下去··    早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希格在看到卡蒙还活着的时候,着实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觉得兽神果然还是眷顾自己的,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没有铸成大错。
    “族长,我背你回去吧,你身上的伤也很重·”甲主动表示愿意帮忙··    唉~真的是太意外了·族长和老族长一起结伴进入密林捕猎,居然遭受了成群的狷兽的袭击,两个兽人在混乱中分开了,等希格杀死身边的狷兽之后,老族长已经不见了,幸亏遇到了部落里捕猎归来的兽人们,否则都无法这么快找到老族长。
    “……谢谢你甲,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希格疲惫地说,他安心地趴在了棕熊的背上,感觉自己的良心得到了救赎··    希格只是听到了瑞说卡蒙还活着,他没有力气走过去细看,所以不知道在场的兽人都已经从卡蒙的身上闻到了虎族小兽人和龙的气味。
    一群兽人匆匆地在夜色中往部落的方向快速奔去··    ※※※·    敖泱其实也是一怒之下做出的举动,他硬着心肠走着走着,极力忽视耳边雌性和幼崽的哭声、纪墨和敖白的劝阻声。
    哼~我知道你心里是很想回你们部落的,我偏偏不让你们回去、我还要让你们回不去我的圣湖难道还比不上你们的部落吗要是你们回去了就躲起来再也不回来陪我怎么办·    青哲被大头朝下地扛在肩膀上,慢慢开始脑充血、头晕眼花的,他不断地拍打着敖泱的背、拿脚踢他。
    “我不想,敖泱,我不想去见族人,我想回去了……我不想去见族人……”·    小虎崽没有停止过撕咬和怒骂:“恶龙、你是恶龙”·    最终,敖泱停下了脚步、慢慢地把青哲和希图放下去,他茫然地垂首站立着,背影看起来很孤独落寞。
    对,不管怎么做,我都是他们心目中的恶龙……·    “母父~”希图赶紧跑到青哲的身边,紧紧地挨着他,戒备地后退、盯着敖泱的眼神非常不友善。
    恶龙你又变成了恶龙·    “青哲,你过来·”纪墨劝了半天、口干舌燥的,他招手,让终于被松开的母子俩走到自己身边,安慰开导他们:“好了别生气了,大哥他今天有点反常,平时不是这样的啊,也许是因为你们的老族长曾经严重的得罪了他吧……我们都不知情,这个不好说,等哪天大哥情绪恢复好了,也许他就会告诉我们原因的……”·    敖白把伴侣放下,让他继续安抚那受到惊吓的青哲和希图。
    “大哥·”小白龙走到敖泱身边,轻声地说:“我们先回去吧,这里的温度太低了,雌性和幼崽受不了的·”·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敖泱的一侧身体血淋淋的,他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那样,心乱如麻地僵立着。
    “大哥,不能对雌性动手,他们会害怕·”敖白想了想、忍不住劝了一下,“虽然我知道你不会伤害他们·唉~没事的,你再用心照顾他们一段时间,也许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在你的领地生活下去了,我看青哲他也不讨厌你。”
    谁说小白龙愚钝的都是雄性,他只是看在眼里嘴上没说出来而已··    敖泱没什么自信地开口:“你不知道的敖白,青哲的家在陆地兽人部落,他就在那里长大,根本不是自愿过来的,他一直都想着回去。”
    敖白打量了一下对方的伤势,快速地说:“只要你不同意、对他足够的好,他自然不会再想着回去·我听希图说,青哲在部落过得并不开心,圣湖有什么不好的住习惯后他就不会想走了,这里自由自在、安全、食物充足,比他的部落好多了。”
    两条龙在小声地交谈着,另一边的纪墨也极力打着圆场··    “青哲,等敖泱明天睡醒了之后他就会知道自己做错了,他一定会向你道歉的;希图,敖泱真的不是恶龙,你看你刚才把他挠成那样血肉模糊的,他也没有骂你。”
    小虎崽气消了之后,看着从敖泱身上不断低落的血也有些心虚,不过他还是坚持说:“他刚才欺负我的母父,我不会原谅他的·”·    纪墨揉了揉小兽人的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成年雄性和雌性之间的感情问题。
    多明显啊,敖泱和青哲是真的相处出了好感,只是青哲不可避免的顾虑重重、敖泱不敢过份强硬而已··    青哲搂住了自己的幼崽,他看了看仍旧背对着自己的敖泱,打起精神说:“我们先回去吧。”
    那条龙没有搭腔··    纪墨虽然知道不是问的自己,可看着青哲尴尬的样子,他好心地代为回答:“好啊,我们回去,现在也太晚了。
敖白,回去了·”·    “嗯,走吧·”敖白硬是把敖泱给拧了个方向,他先过去抱起了纪墨··    “大哥,回去了。”
穿越鱼想着刚才着急的时候把敖泱给骂得臭头,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主动示好··    这次换成了敖白和纪墨在前面,希图搀着他的母父走在中间,敖泱情绪特别低落地走在最后。
    ※※※·    东大陆兽人部落,这个夜晚注定平静不了··    好几个祭司匆匆赶到了族长的家里,那里躺着两个受了伤的兽人:希格和卡蒙,都处于昏迷状态。
    卡里哭得声音都嘶哑了,另一个更加崩溃的雌性是他的母父··    瑞和乔头疼地商量着:·    “怎么办马上就是秘密交换日了,可希格和卡蒙都受了伤。”
    “唉~之前都是他们出面的,忽然换了兽人,那些狡猾的龙不同意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爱情会让人有多盲目能不管不顾到舍弃自己的部落、家人吗·    ·    第63章 错爱·交换日前夕·    ·    跟刚才怒气冲冲离开时的混乱场面不同,一行人返回时是静悄悄的、没人开口说话。
    大家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希图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母父身边,和青哲挨着走,作为一个幼崽,他只有待在母父身边才会觉得足够的安心——至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小虎崽现在只担心自己在激动中抓伤了敖泱、那条龙清醒过来后会生他的气。
    唉~明明我们相处得挺开心的啊……·    黑暗中,敖泱不敢再触碰青哲,刚才对方的强烈挣扎和激烈反抗给了他很大的触动,他想也许敖白说得是对的:没有得到对方同意时的身体接触会让雌性觉得恐慌、认为是受到不友善的威胁。
    他默默地走在最后,看着前面的一对母子相互搀扶着走,期间,他们俩都没有回头··    果然,他们两个讨厌我了··    “好了,我们终于到了。”
纪墨松了口气,开口打破了沉默,他觉得饥寒交迫、疲惫不堪,之前为了等敖白和希图回来,他跟青哲都没有心情先吃晚饭··    敖白拉着伴侣往前走,俩人赶紧把快要熄灭的篝火重新烧旺起来,希图也主动走过去、往火堆里放干柴。
    他一边烧干柴一边偷偷瞄几眼桌子上已经凉掉的烤肉:小虎崽饿得要命,可现在大家的情绪都不对劲,他不敢去吃东西··    “敖白,我们带来的白玉蟹膏还有吗”纪墨小声问伴侣。
    “还有,小半个贝壳·”敖白顺手摸摸人鱼瘪瘪的胃,有些担心,“你怎么还没有吃东西”·    “本来准备等你回来一起吃的。”
    纪墨扭头,看到敖泱独自坐在湖岸边的木墩上,背对着篝火,脑袋是低垂的,背影十分落寞··    青哲则是远远的走到篝火的另一边,沉默在热石锅里的肉汤,红旺的火光映衬下他的脸色是苍白的。
    “走,我们下去把白玉蟹膏拿上来,大哥身上有伤,顺便去抓点新鲜的鱼虾·”纪墨招呼着敖白,俩人起身,准备下湖··    “希图,你先去吃点东西啊,不想吃冷的就自己把烤肉热一热,你可以吗”纪墨转身时才注意到小虎崽一直蹲在干柴堆那边没过来,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敖白特意走过去微微弯腰看了看:希图正一脸的惶恐和忐忑,蹲在柴堆旁把玩着几根木头··    “你在做什么”敖白不解地问。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抓伤敖泱的,他不应该欺负我母父……”希图泫然欲泣地说,还偷偷背过身抹了一把眼睛··    不管大人的心里想得有多么复杂,小兽人心里现在只是在愧疚于自己把一直挺照顾自己的敖泱给抓得鲜血淋漓这件事,他害怕受到责骂。
    敖白拎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敖泱没有怪你,所以你不用怕·”·    这时,青哲已经把肉汤热好了,为人母父那永远无法放下的心让他即使心情糟糕至极时也想着照顾自己的幼崽。
    “希图·”青哲站起来喊,“过来,母父有话跟你说·”·    “去吧·”敖白回头看了一眼,顺手帮他抹了一把眼睛,感到手心一片的湿润,“你母父叫你了。”
他把希图往火堆方向推了一把··    “去吃东西·”敖白又安慰了一句··    纪墨这时站在敖泱背后,他已经迅速下去湖底的家里把白玉蟹膏拿上来了,此时攥在手心里,踌躇着、不大敢上前。
    片刻之后,敖泱没有回头、主动问:“怎么了”·    “大哥,我拿了白玉蟹膏,给你用·”纪墨赶紧顺势走前了几步,绕到敖泱的前面,把手上的贝壳打开,露出里面透明微微带点莹白的清香蟹膏递过去。
    敖泱看着,没有接,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很好用的,止血止痛,涂上伤口好得很快·”纪墨讷讷地介绍推荐了一番,又把贝壳递得更前了些。
    敖泱这才接过,伸出食指挑了一点,放到鼻端嗅闻,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表情,那是种若有所思的、淡淡的怀念··    看到大哥终于接过了自己送去的伤药,纪墨偷偷地松了一口气,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自然了一些。
    “很香对吧涂上了凉丝丝的,沾得特别牢,不管怎么动都不会掉,最后会被皮肤吸收,省事得很·”·    敖泱轻轻点点头,“嗯,确实香。”
    纪墨催促:“那大哥你快点涂上吧,你身上的伤口有点深·”·    “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游动时经常磕磕碰碰的受伤,他们就会抓住我、给我涂这种膏,那时闻着香,还以为是能吃的,偷吃了不少,幸亏没毒。”
敖泱突然说起了这么一段往事··    纪墨有些傻眼,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希望自己接下去问,“他们”是谁他想了想,只能顺势接下去:“是啊,敖白刚弄回来的时候,我也以为是内服的,胡大爷告诉我们是外敷的,哈哈哈~我也差点吃下去了。”
    “胡大爷”敖泱挑眉问,这条龙现在已经不生气了——他之前曾经经历了一段漫长的孤独时期,所以渴望有一个温暖温馨的家庭。
刚才他确实是下定了决心要斩断青哲和希图返回部落的可能性,不过看着青哲难过惶恐的样子,大白龙突然想起了当时自己还是条幼龙时、被父母抛弃后的绝望无助……算了,勉强把他们俩留下来也没用,难道要天天看着他们伤心吗·    “胡大爷是个非常老的龟族兽人。”
敖白走过来回答,“他是我跟纪墨在西西里海发现的,他说自己已经在那片海生活了很久,可问他事情他很多都不知道·”小白龙好笑又无奈地解释。
    纪墨也补充:“胡大爷现在就住在我们家隔壁,不过他早就开始冬眠了,要下个暖季的时候才能和他聊天·”·    敖白看着大哥没有动作的样子,他干脆伸手拿过贝壳,挑出白玉蟹膏细心地涂抹在对方的伤口上。
    “腿上也有·”纪墨指出,他刚才本来也想帮忙涂抹算了,可看着敖泱那淡漠的表情时又不大敢动手,担心犯了对方的忌讳:我现在可是他真正的……咳咳……弟媳呢。
    敖泱看着围绕自己的伤口忙碌的小夫夫俩,心情总算是变得好一点了·他随口纠正道:“胡大爷应该是护大爷吧,海洋没有胡姓,但很久很久之前,你们东海曾经有一支守护龟。”
    小白龙停下了涂抹上药的动作,惊讶地说:“我们东海居然有过守护龟吗现在只有守护龙容姓了,那守护龟姓什么”·    敖泱认真回忆了一下,“就是姓护,据说是东海曾经的龙王敖渊特别欣赏龟族,所以才特意给他们赐了姓,后来的龙王觉得海龟没有战斗力、行动又迟缓,所以把护姓给废除了。”
    穿越鱼忍不住问:“咳咳~敖渊、龙王敖渊是什么时候的王啊不好意思我没有听说过……”·    ——惭愧啊惭愧,突然有种听眼前的王室子孙在谈论贵族旧闻、而自己却是土包子鱼跟不上聊天节奏的感觉。
    敖白赶紧为伴侣解惑:“是东海的第三位龙王,我们的父王是第七位龙王了,所以现在的东海族人不谈论龙王敖渊也不奇怪·”·    哦哦·    哦哦哦所以,胡大爷、哦不护大爷,那护大爷究竟多大年纪啦·    在场三个来自海洋的兽人表情都非常微妙。
    “大哥,你真厉害,什么都知道·”纪墨一副星星眼崇拜的样子,小白龙虽然没有说什么,可那神情也是非常惊讶恭敬的··    大哥的母亲已经确定了,他就是我母后敖雅生的孩子,那他的父亲是谁看起来大哥小时候过得并不简单,现在听起来倒像是跟家里的大哥敖瀚一样:敖瀚是东海龙王的长子、一条威猛肖父的金龙、天资聪颖、体魄强健,从小就是作为东海的下一任龙王培养的。
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按照穿越鱼纪墨的理解,敖瀚大哥就是钦定的、众望所归的龙太子,自己家的小白龙就是个普通的龙子··    敖泱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厉害的其实很多我都已经忘记了,住在这里,不用管海里的一切。”
    敖白一边出神一边涂抹,几乎把全部的白玉蟹膏都用完了··    “可以了,剩下的留给你的人鱼吧·”敖泱主动一推,把小白龙的手隔开。
    纪墨尴尬地说:“不用不用,我的肩伤早就好了,用不上,再说了我们回去西西里海还可以抓到白玉蟹的··    敖白又固执地上前把最后一道抓伤给涂抹完毕,头也不抬地说:“嗯,纪墨说得对,等我们返回西西里海,还可以继续去抓白玉蟹。
大哥你住在这里,真的不会怀念海洋吗”·    敖泱缓缓摇头:“有什么好想的你说水、这里的湖水也清澈干净,你说鱼虾蟹、湖里也有很多,我能住在这里这么久,自然过得也不错。”
    纪墨耐心地劝道:·    “大哥,这个湖好是好,可周围的陆地兽人对我们海洋兽人很不友善啊,他们族人那么多,基本没有可能真心接纳你、容忍你住在西西里大陆上,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多累啊如果回到海洋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了,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家。”
    敖白适时邀请道:“大哥,你跟我们回西西里海吧,虽然西西里海的凶鲨毒物有点多,可我会努力驱赶猎杀它们的,现在我跟纪墨住的那一小片海就非常安全,陆地兽人就算是长了翅膀的鹰族,他们也没有本事飞跃那么宽的一片海来打扰我们生活的海域。”
    敖泱坐直了身体,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的篝火堆,那里青哲正搂着他的幼崽希图在说话··    “不,我就住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敖泱不为所动、坚持自己的想法··    敖白刚才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为了他”·    “唔……不全是,主要是因为我习惯了。”
敖泱抬头,望向远处漆黑辽阔的湖面··    寒季的晚风很冷,湖岸上尤其是,过去这样的时节,敖泱已经潜到湖底的家中酣睡、安然度日了,现在因为牵挂的雌性住在湖岸上,他才慢慢地改变了习惯,转而时常变成人形留在了湖岸上,他担心青哲会跟他一样的孤独寂寞。
    纪墨饿得有些烧心烧胃,时不时望一眼篝火处··    “大哥,刚才对不起,我有点着急,对你不够礼貌……”纪墨局促地说,他规规矩矩地站在大白龙前面,静静等待着宣判。
    敖白退后几步,搂住了自己的伴侣,“大哥,夜晚进入密林太危险了,我们是龙,离开水很难打败陆地兽人的·”·    敖泱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身躯,“我没有怪你。
我跟陆地兽人之间的恩怨矛盾,已经很难说得清谁对谁错,青哲和希图本来就不是自愿来到我的领地的,他们的家在部落,我强迫他们留下来、他们怎么可能会高兴”·    说完他就大踏步地走到篝火那儿去了,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鱼虾来吃,面前照旧放着一碗肉汤。
    希图正在吃着一块烤肉,看到敖泱走过来时,他有些忐忑地动了动,看了看自己的母父后,青哲鼓励地看了他一眼,希图这才小心翼翼对敖泱说:“我、我抓伤你是不对的。”
    敖泱头也不抬地说:“那是我允许的,否则你也伤不了我·”·    希图被噎了一句,想了想没忍住,说出了心里话:“不过你也不应该欺负我母父、欺负我啊。”
    “希图”青哲立刻开口阻止,他根本没有胃口吃东西,今晚发生的一切犹如当头一棒、完全把他给打醒了··    小虎崽赶紧埋头吃东西,不敢再多说什么。
    敖泱自然地抬头看着青哲,后者却同时低下了头,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我明白了,他是龙、他憎恨我们陆地兽人,其中自然也包括我的兽父母父、众多朋友,他们都是我生命中不可割舍的对象。
我跟敖泱、始终不是一路人··    纪墨坐在旁边,看着青哲突然变得冷静疏离的态度,心里也明白了他的选择,其实他想说的实话有点残忍:不管你跟敖泱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样子的,你部落里的族人们都只会认定“这个雌性带着幼崽跟恶龙长时间接触”这个事实,三人成虎、人言可畏,你跟希图将来即使勉强回去了、也会遭遇无穷无尽的怀疑和试探、排挤和孤立……·    “纪墨,你怎么不吃”青哲对着人鱼的时候,态度还是非常关心真诚的。
    “哦~我、我在等汤变凉·”穿越鱼脑海中深刻的分析和联想被打断了··    敖白催促他:“已经很凉了,你快点吃,湖岸上风太大了。”
    “是啊,你现在很有可能怀了幼崽,吃完了还是赶紧回家去吧,听说湖底很温暖·”·    听说的·是啊,聊天时听他说的,他还非常遗憾地说过为什么我是陆地雌性,如果是海洋雌性的话就可以潜到湖底去、看看他的家什么样子的……·    青哲低头喝汤,掩去了眼底的酸涩。
    纪墨饿过了头,胃反而是木木的,吃东西下去有点发堵、恶心反胃··    晚饭过后,青哲迅速带着希图回屋了,再也没有出来,敖白也拉着伴侣潜下了湖底的家中去躲避寒风。
    只有敖泱独自留在湖面上,变成了龙形,一圈圈地游动·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当心情烦闷想安静下来思考时,就会不停地绕着圣湖兜圈子,直到疲惫不堪直接潜下去湖底入睡为止。
    “大哥还要游到什么时候”湖底下,人鱼坐在自家门口的石头上,抬头看着皎洁月光下湖面上那不急不徐游动的龙形身影担忧地问。
    敖白也抬头看,“不知道,他心情不好,让他游吧·”·    “大哥好像真的特别喜欢青哲啊,虽然他不肯承认·”纪墨叹息。
    小白龙同意:“确实·”·    “真难办,我问过青哲了,他还有兽父母父、不少的好朋友,都住在部落里·”纪墨说。
    “其实有什么关系呢”小白龙冷静地说,“大哥是不错的龙族兽人,他很强、有能力、照顾青哲母子一直很用心,他愿意一直留在陆地上,这样的龙做伴侣、青哲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穿越鱼躺倒在石板上,分析道:·    “他有家人朋友嘛,有顾虑也正常,就好像哪天我们海洋中突然有个雌性找了个陆地兽人做伴侣一样,旁人也会有看法的,心理受不受得了另说,最担心的应该是怕连累生活在部落里的父母、亲人、朋友吧。”
    “大哥非常强,那些陆地兽人不敢把青哲的家人怎么样·”敖白笃定地说··    “嗳~”纪墨坐了起来,“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很明显大哥不可能一直保持这样强大的状态吧就算是龙,也会老去、会衰弱啊。
所以,我感觉大哥如果真的放不下青哲的话,还是应该跟我们一起回西西里海”·    只要我们不说,陆地兽人怎么会知道西西里海目前只有两条龙啊再说了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将来的西西里海只会有更多的龙,那就是强大的后盾,陆地兽人也会有所忌惮、不敢伤害青哲的家人。
    “可他不愿意,这个湖泊住久了,也会有家的感觉·”·    “算了·”纪墨头痛欲裂地游回屋子里,“如果大哥需要帮忙,他自然会开口的,感情这种事情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    卡里这几天的精神都恍恍惚惚,经常说着说着话就走神了··    “卡里卡里母父在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听”木彦担忧地拍打了一下对方的手背。
    “哦、哦,母父你刚才说什么了”卡里勉强回过神·他自己的伴侣和兽父一同受了重伤,昏昏沉沉地躺着,母父年纪又大了,他忙得急得心力交瘁:脸色十分憔悴,眼底一片青黑。
    “母父是让你喝完汤之后去休息,祭司说幼崽很快就要出来了,你不能再这样操劳下去了·”木彦把桌子上的肉汤又往他孩子面前推了推,他本人的气色也很差,突然遭遇了重大意外,事情多又杂乱、心宽不起来。
    卡里单手扶着温热的木碗,“嗯,先放着吧母父,我等会儿再喝·祭司刚才怎么说兽父和希格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他毕竟有孕,早上没法起得那么早。
    木彦避重就轻地说:“祭司说他们俩都好多了,伤口正在慢慢的愈合,用了好几颗珍珠呢,你放心啊,他们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卡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当时青哲还住在部落里时,他病得很厉害,他的幼崽希图先是求了希格,说是要珍珠救命,那时卡里觉得非常生气,因为刚刚怀上了幼崽,他一看到青哲的幼崽就觉得心慌不安,于是就发了顿脾气把对方说走了,执意不同意拿出珍珠,跟希格的争吵也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不过现在他也体会到了:兽父和伴侣受了重伤,需要珍珠救命,如果这时有谁卡着珍珠不给的话,那自己一定会找对方拼命的·    “嗯~那就好、那就好,他们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都快撑不住了。”
卡里的眼神没有焦距地喃喃说··    木彦赶紧安慰他:“会好的,祭司在照顾着呢,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卡里要不先别喝汤了、母父送你进屋躺会儿”·    卡里一手扶着桌子、另一手撑着后腰,慢慢地站起来,脚步虚浮:“好啊,我实在是喝不下去,兽父和希格没好起来,我没有胃口吃东西。”
    “会好起来的,卡里,母父必须照顾好你和你的幼崽·”木彦扶着他走进卧室,用微笑掩盖了心里的苦涩担忧··    ※※※·    瑞和乔等几个部落的大勇士眉头紧锁地商量着。
    “那么,明天就由我们几个去负责交换了·”乔不大自信地说··    “嗯·”瑞凝重地点点头,“没有办法,希格和老族长都还没有清醒,就算清醒了也要先养伤,如果我们部落失约的话,激怒了那些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棕熊甲憨厚地挠挠脑门:“嗨~怕什么那些龙会上岸的,大陆是我们的地盘,那些龙离开水就没什么攻击性了·”·    ·    第64章 秘密·一大波恶龙来袭·    ·    遥远的东海龙宫·    “南海的使者们明天就要到了。”
东海龙王敖涥端坐在由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桌前,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龙后,不放过对方脸上一丝细微的表情。·    “嗯,还按照以前的方式接待他们可以吗”敖雅镇定自若、端庄地微笑着询问,温柔又贤惠。
    敖涥面无表情地说:“这个是你的分内职责,不必问我·别忘了你是我东海的龙后、别一看到南海的龙族就丢了我的脸就行·”说完了就起身大步走了。
    留下敖雅一个人呆愣愣地坐着··    四大海域中,东海最为富饶强大,整个龙宫也是修建得高大巍峨、气势磅礴,住在里面安全安心又舒适,丝毫不用担心暗潮海流、风暴凶鲨。
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可敖雅一点也不快乐,她跟敖涥之间已经冷淡相处了很久很久。早就有她的贴身小蛟来悄悄告知:王的寝殿里多了/又多了个美貌的龙雌、蛟雌等等,可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底气去阻止,只能装作不知道。
    当初他们的第一条幼龙敖瀚出生的时候,感情还是非常好的,敖涥是一条强大负责体贴的金龙,他信守了当初的承诺、亲自带领护卫龙和蛟龙群去到她的家乡西海,将徘徊肆虐在西海的凶鲨毒物一举驱赶猎杀完毕,解了西海的围。回到东海后,又是真的高兴,成天嘘寒问暖、贴身照顾,对敖瀚是疼到了骨子里。·    可后来敖白出生的时候,居然不是像敖涥那样的金龙、而是继承了西海特有的罕见白色龙鳞,敖雅一看到就伤心地哭起来了,敖涥当时还特别深情地安慰她:没有关系,不管是金龙还是白龙,都是你辛辛苦苦为我生下的幼龙,我同意的喜欢,你不要多想。·    敖涥哪里知道,敖雅并不是因为敖白的罕见鳞片颜色而伤心,而是瞬间就想起了她秘密生下的第一条幼龙,那条叫敖泱的白龙。·    只是,敖泱早已经被他的父亲带走,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后来,南海龙族也遭遇了大群凶鲨毒物的袭击肆虐,当时南海的龙王刚刚继位,那条沉默的青龙虽然同样强大,却无法独自力挽狂澜,他向东海求助,敖涥本来不愿答应的,可南海的龙王悄悄找了敖雅……后来,敖涥就知道了一切,闹了个天翻地覆,一气之下把南海的龙族兽人全部赶走了,两大龙族很长时间没有往来。·    直到现在,南海熬过了当初的大劫难,憋住一股劲拼命发展扩大,终于又在四大海域中站稳了脚跟,也重新获得了发言权,基于大局考虑,敖涥不得不再次和南海龙族恢复了往来。·    ……·    “敖泱,我的孩子,你现在还活着吗有伴侣了吗有小龙了吗”敖雅想着想着就会哀伤得落泪,蚀骨的悔恨怀念牵挂几乎毁了她。
    所以她和敖涥才都不喜欢敖白。·    敖涥想的是:敖瀚确实是我的幼龙没错,敖白……虽然感觉出来也是,但是敖雅怀他的那段时间我刚好出发去了北海,谁知道敖雅独自留在东海有没有守规矩哼~敖雅想的是:糟糕,居然又是条白龙吗可敖白看起来根本比不上敖泱聪明伶俐,这条小龙木讷又迟钝,居然还不能化形海神啊,这一定是海神给我的惩罚……·    他、他这次会亲自前来吗前几次都是他的龙子带着使者前来的。
唉~算了,他还是别来了,如果敖涥看到的话,又不知道该闹成什么样子。·    ※※※·    容尼带着秘密前来的一群护卫龙和蛟龙们静静地等待在沼泽中心的湖面上,这次他们带上的交易物品当然还是珍珠。
    没错,这个沼泽,就是当时给敖白和纪墨一个下马威的沼泽··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山谷,里面哪一块是陆地、哪一块是沼泽,根本没人敢亲自去尝试,越往山谷的中心就越是危险,敖白和纪墨也仅仅只是踏进了山谷沼泽的边缘就谨慎地退了出去。
    附近的兽人部落更加知道厉害:那要命的不知道多深多大的烂泥塘,掉进去就根本爬不上来,越挣扎陷得越快,因此这个山谷里也没有大型的野兽,顶多就是些飞鸟、昆虫、鼠猫之类的小动物而已,没什么肉。
    因此,陆地兽人都不会来捕猎··    沼泽地里生长着茂盛的荒草、藤蔓,中间夹杂的一些陆地上还偶尔有参天的古木存活··    所以,遮遮掩掩、弯弯绕绕之下,即使从上面的谷口站着往下看,也看不到沼泽地中心的样子。
    山谷的中间其实有块高地,上面有个不大却异常深的湖泊,那湖跟不远处的西西里海相连··    “那帮该死的陆地兽人怎么还不过来他们是什么意思居然让我们龙等他们”容拓暴躁地一甩龙尾,在湖水中翻了个身。
    容尼已经化成了人形,他正端坐在一棵倒下来的朽木上,手上的鲛纱袋子里装着的是华光四溢的珍珠··    “再等等吧,要知道那些可怜的陆地兽人可都是靠两条腿走路的,能有多快”·    容拓嗤之以鼻:“呵呵~他们不是走兽吗兽形不是据说有四条腿吗啧啧~四条腿踩在地上、又胖又矮,丑陋难看得可以”·    其他的蛟龙们听着也露出了轻视不屑的表情,嘴角都有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全把那些陆地兽人看低到了尘埃里。
    容尼也是头疼,容拓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秘密交换的,他的父亲是赫赫有名的大护卫龙容奕,深得龙王的信任,所以容拓的性子有些狂妄自大,还目中无龙、更加无蛟龙,他还不是那么的服气自己的领队地位。
    “管他们有两条腿、四条腿还是一条腿,反正只要按照约定换回了龙果带回去给王交差就行了,我希望这次跟以前一样的顺利,大家绝对不能节外生枝,败了王的大计”容尼眯起了眼睛发话,眼神有意无意地扫向正在湖里懒洋洋泡着的容拓。
    “哼~胆小龙……”容拓又是不屑的一声嘟囔,虽然说是嘟囔吧,却没有把声音给咽下去、偏偏又要说得大家恰好听得到··    容尼感觉自己的威严和地位受到了挑衅,他有些愤怒地板起了脸,不过既然能被任命为多次秘密交换的大护卫龙,他的心性是非常沉稳冷静的。
    容拓那轻视的眼神,仿佛是在说:·    你得意啊什么得意王同样的相信我,父亲这次叮嘱我、让我跟着你先走一次,下次就直接让我负责交换了,你算什么啊·    两条强大的护卫龙争夺地位,其余的龙和蛟龙多半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权当解闷的,通海湖的气氛一时间有些紧张凝固。
    ※※※·    沼泽的入口处,东大陆兽人部落的几个勇士正变成了人形,小心翼翼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行走穿梭在危机四伏的山谷中··    “小心,乔,跟紧了,发现不对劲千万别盲目,叫后面的族人立刻先退回去。”
瑞自然承担了领袖的责任,走在最前面探路··    为了保险起见,毒龙果是熟悉交换的甲背着的,走在最后面,一发现前面有什么不对劲,他必须马上后退,保护好部落勇士们历经千辛万苦才去鳄兽谷采摘回来的毒龙果。
    虽然沼泽致命,可选择在里面和龙族交换也有好处··    首先是隐秘,这个的烂泥塘是西西里大陆出了名的地儿,两个部落的兽人都不会往这个方向跑,很大程度上保证了他们交易的保密性。
    其次也是和龙族多方争执讨论才定下来的地点··    原因很很简单,选择在海边河边交换、陆地兽人怕被偷袭攻击,不同意;选择在纯粹的陆地上交换,龙族兽人不同意,担心狡猾的陆地走兽翻脸不认龙,拿了珍珠就屠龙。
    “瑞,你说那些龙到了没有”灰狼乔有些担心地问,这是他第二次参与这种绝密的交换··    花豹瑞手上拿着两根长长的木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前面的地面软硬情况,头也不抬地说:“不知道,既然已经约定好了,不管他们到没到我们都要按时赴约,以免被他们抓住了什么把柄发难。”
    甲大声嚷嚷:“嘿~那一帮子恶龙每一次都要故意少那么几颗珍珠,真想把他们的鳞片给揭了,看他们还怎么神气得起来”·    这句话得到了在场所有勇士的响应。
    “就是,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群上了陆地晒晒就会脱水而死的海虫吗”·    “哼~又腥又膻,闻着都想吐~”·    “来了我们的陆地还得意什么当心折断了他们的龙角”·    “……”·    瑞抽空回头安抚了一句:“好了兄弟们,不管他们有多么可恶神气都无所谓,我们只要打起精神,把带去的毒龙果换成珍珠带回部落就行了。”
    然后,他开始把木棍别在后腰上,攀爬着一棵粗壮倒卧的大树,还细心地边走边介绍:“大家小心,前面就没有陆地了,我们要一路爬树过去,千万要打起精神,下面的沼泽深不可测,掉下去可能都来不及捞。”
    随行的众兽人这才不再嘲笑龙族是“腥膻海虫”了,纷纷闭上了嘴,手脚并用地开始攀爬大树··    下面的沼泽气味恶臭难闻、时不时咕嘟咕嘟冒泡,腐殖质长时间堆积在原处腐烂发酵,几近于是毒气,幸亏祭司专门给这些兽人们分发了药囊,不然非得熏晕了掉下去不可。
    棕熊甲已经参加了好几次交换了,本来以他的体型而言,显然是不适合穿越沼泽的,可之前的领队族长卡蒙和希格考虑到交换的对象是一大群的恶龙,那自己的阵营就必须要拿得出手,万一发生了意外冲突,力大无穷的棕熊兽人就是绝佳的伙伴。
    所以,甲从来都是殿后的,他认真仔细、勤勤恳恳地背着毒龙果跟在前面的族人们走出来的安全道路上,还没有出现过什么意外··    不过,常在沼泽边上走、哪能不掉树·    “啊~~~~~”随着甲的一声惊叫,前面的兽人迅速回头。
    小小的“噗”一声,掉下树的显然不是彪悍壮汉棕熊,而是他背上装着毒龙果的兽皮袋子··    袋子系得非常紧、本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甲在攀爬中不小心的一个深度弯腰动作让他一脚踩断了一根内部腐朽的枝桠,随后惊险地一个大头朝下扑腾,仅仅剩一只手抓着树杆,斜斜背在身前的兽皮袋子就那样在挣扎间掉下去了。
    甲着急了、身体用力抻着树杆一捞,没捞住;不但没捞住、他的体重和向下的动作还拽断了那根救命的树杆··    咔嚓一声,然后又是巨大的“嘭”的一声,甲掉进去了沼泽。
    一切经过都发生在了一个眨眼间,幸亏前面没有兽人跟甲共踩一根树杆,不然得掉下去一串兽人··    “甲、抓住树枝”瑞瞬间大吼,不过他再着急也是没有用的,他为了探路走在了最前面,跟甲之间还隔着好几个兽人。
    众兽人看着底下的沼泽地里,那头憨厚壮实的棕熊几乎在掉下去的瞬间就被吞没了大半,幸亏他掉下去之前挣扎了一下、总算是板正了大头朝下的姿势,不然死定了。
    手忙脚乱中,求生的本能迸发,甲慌忙拽住了那根虽然断裂但是还没有完全断裂的树杆,勉强算是止住了被吞没的趋势··    瑞急得爆吼,他解下身上用来探路的两根长木棍,往前递:“先把草绳扔下去,木棍也传过去,赶紧帮忙把甲捞起来”·    混乱的时候最缺睿智反应快的指挥头领,不然等大家从震惊呆愣中清醒过来再想办法施救的话、十个八个甲都被窒息淹死在沼泽里了。
    草绳先扔下去之后,救命的木棍也飞快地传递向前,甲前面的两个兽人一接到木棍就伸了下去,“甲,抓住”·    “快抓住啊甲,我拉你上来”·    瑞看到甲拉住了绳子和木棍之后就转移了注意力,他继续指挥:“乔,你带着大家先爬到那棵最粗的树上去,别都挤在这棵树上,不安全,立刻”·    说完瑞就爬到另一个枝桠上去了,把主树杆让了出来。
    乔知道厉害,也明白全部人堵在一棵树也是帮不上忙的,万一整棵树不堪重负全倒了的话就得大家抱着一块死,他招呼着其余几个兽人迅速通过,顺利转移到旁边的一棵绝对高大安全的树上去了。
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甲,别急,我们都在救你·”瑞这时爬到了甲的上方,用力地抓紧了草绳,奈何棕熊的块头实在是太大了,草绳绷得特紧,似乎再用力就会断一样,幸亏绳子带得多、木棍也结实,甲最终脸色发白地被重新拉上了树杆。
    “瑞~毒龙果……找不回来了……”甲哭丧着脸紧张地说,“我刚才掉下去的时候拼命摸也没摸到,怎么办对不起,我连累了大家,坏了部落的大事……”·    一群兽人六神无主地盯着下面的被搅得一片浑浊的烂泥看,瑞慢慢地用木棍在小心地在底下戳弄,轻声道:“你们三个先过去乔那边,这棵树很有可能是内部被虫子给啃了,回去的时候得换一棵树攀爬才行。”
    棕熊顺从沮丧地说:“哦·”然后十分内疚地跟着那两个救命兽人过去跟乔汇合了··    ——都怪我、都怪我长得太高太壮了,其他的兄弟踩过去时树杆都没断,偏偏我踩过去就断了,都怪我……·    瑞独自留在那棵不安全的树上,不断地用木棍试探着戳刺,他想着:小兽皮袋子里就装着九颗毒龙果,基本没有什么重量,应该不会沉得那么快,一定是还在表层沼泽上。
    乔他们在另一边焦急地等待着··    好一会儿之后,瑞的动作突然停顿了··    ——“找到了吗”乔惊喜地大声问。
    ——“是什么是我们的兽皮袋子吗”甲紧张极了··    一群兽人屏气凝神地盯着瑞的动作。
    慢慢的、一点一点的、万分谨慎的,瑞努力攀住树杆,尽力伸长胳膊、划动着木棍将戳中的软绵绵的片状物挑起来··    ——“哎哎~是袋子吗”·    ——“应该是吧看起来挺像的。”
    ——“唔,我也觉得像~”·    最后,那东西被完全挑了出来,露出来的的确确是被烂泥糊得一团黑漆漆的兽皮袋子。
    另一棵树上的众兽人顿时放心了、沸腾了,压低声音又说又笑——那可不是得高兴吗毒龙果是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摘到这么几颗寒季的部落还等着大量的珍珠救命呢,这次来就是为了跟龙族交换珍珠,那如果毒龙果弄丢了,那拿什么去交换啊·    嘿~幸好,兽神保佑,兽神保佑·    瑞一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三分笑意,他丝毫不在乎那黑漆漆黏糊糊臭烘烘的沼泽黑泥,拿起兽皮袋子就珍而重之地背了起来,迅速离开了那棵不安全的树。
    可惜,片刻打开袋子检查之后,大家的心又悬了起来··    “啊怎么只有两颗毒龙果了”乔惊讶地说。
    瑞的表情又凝重了起来,他仔仔细细地在兽皮袋子了里来来回回地摸索了好几遍,最后不得不沉重地宣布:“确实只有两颗了,袋子被刮破了一个洞,毒龙果应该是漏出去了。”
    甲原本高兴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活像一个罪兽那样的羞愧难当··    “对不起·”甲喃喃地道歉,“怪我,都怪我,是我没看好毒龙果,我对不起大家,你们骂我吧、揍我吧……”·    瑞收敛好情绪,把仅剩下的两颗果子慎重地包起来,塞进乔的手心里,又安慰甲:“别自责了甲,树枝突然断掉,那不是你的错,毒龙果以后还可以去摘,幸亏你没事,不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的家人交代。”
    乔收好果子之后,也附和道:“是啊甲,两颗就两颗吧,就算是只有两颗、那些龙也不会不要的,他们海里没有这个,只能拿珍珠跟我们换。”
    瑞带领一众兽人,继续往通海湖赶去,毒龙果肯定要换出去的,留着他们自己也没有用,虽然他们也不知道龙族拿去做什么··    ——应该就是想毒死哪条不听话的龙吧那些腥膻的卑鄙残暴虫形海物,还能想出什么好的来哼~由于中间耽误了,所以当陆地兽人赶到沼泽中心的通海湖时,比起以往来已经迟了很多。
    容尼在看到陆地兽人身影的第一时间就招呼着带来的龙和蛟龙们赶紧退到通海湖边,方便有意外随时跳进湖里撤退··    蛟龙不用说,护卫龙也只是普通的龙而已,只有王族龙的血脉后代才有可能会拥有对水的控制能力。
    至于凝水成冰很多海洋兽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连想象都不带往那个方向想的··    双方各有忌惮,对彼此都没有抱什么善意。
    片刻之后,瑞率先开口:“抱歉,我们通过沼泽时发生了一点意外,耽误了时间·”·    容尼一句废话也不愿多说,他解下鲛纱袋子,利落地打开、让里面的莹白珍珠在灿烂的阳光下闪烁了片刻,随即又合上袋子,直接问:“我们要的东西呢”·    容拓则是抱着手臂,看着对面臭烘烘脏兮兮的一群丑陋走兽们撇撇嘴,“啧啧~臭死了,你们是因为吃烂泥才耽误了时间吗”·    此话一出,其他的龙和蛟龙们都嘲讽地笑了起来。
    甲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糊了厚厚的一层沼泥,他当下恼羞成怒地反击:“你们这些腥膻见不得光的条性海虫才喜欢吃沼泥吧不然为什么非得把交换地点选在这里”·    为了撑场面,这下轮到了陆地兽人大声哄笑了,输人也不能输阵·    瑞没有去制止,他接过了乔递过来的毒龙果,同样简单向对方展示了一下碧绿碧绿的果子,随后又包上,还给了乔,乔一直站在最后面的沼泽边缘上。
    容尼惊诧大喊:“两颗你们居然只带了两颗龙果过来”之前最少也有七八颗的啊··    瑞简单解释:“本来有九颗的,不小心掉进沼泽了。
按照之前的约定,一颗果子、换十颗珍珠,愿意就换·”·    容拓最震惊了,他勃然大怒:“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话假话你们肯定是只带了两颗过来,你们这群没用的陆地废物”·    他当然生气了。
他的父亲容奕是王的宠信,王已经承诺过,这次换回去的龙果会分给他父亲一颗,等父亲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之后,又怎么会亏待自己的儿子呢·    所以容拓觉得就是少了属于自己父亲的龙果,约等于少了属于自己的龙果。
    甲大吼:“你骂谁呢说两颗就两颗,该怎么换就怎么换,没让你多拿珍珠,你个腥膻的海虫骂什么骂要是凭你们,半颗龙果也摘不到”·    容尼略加思考,只得无奈同意:“两颗就两颗吧。”
说完他开始数珍珠,数出二十颗之后,就看着瑞··    哪怕只有两颗也得换啊,不然难道要空手而归吗王那儿怎么交代·    瑞重新把碧绿的毒龙果接过来。
    容尼和瑞慢慢地向对方靠近,彼此身后的族人都虎视眈眈的··    不过也没什么好打的,毕竟各取所需、交易一时半刻还毁不了··    一手交珍珠、一手交龙果。
    双方简单查验过后,迅速返回各自的阵营中,微微一点头,就此掉头离开,跳湖的跳湖、上树的上树··    你回你的大海,我回我的部落。
    交易还算比较顺利地结束了··    ※※※·    不过——·    “不行”通海湖潜到一半时,容拓不甘心地大吼出声。
    “我们绝不能就这样回去”·    容尼头疼地喝止他:“容拓,冷静点不然你想怎么办我们只是出来交换的,陆地兽人就只有两颗,我们有什么办法”·    容拓激动固执地原地转圈,突然异常坚决地说:“我们留下来、先别回去龙果就长在陆地上,我们可以自己去摘,有什么难的,难道我们龙还比不上那帮陆地兽人吗”·    ·    第65章 逃亡前夕·斑马小龙奶牛小龙·    ·    容尼听后头皮都炸了,他怒不可遏地大吼:“容拓”·    其他的护卫龙和蛟龙们这下都知道不能只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因为一起来的两条龙几乎快要打起来了。
    “我才是领队大护卫龙,这次交换日的负责人是我、是我现在、我要求全部龙立刻返回西西里海、返回南海”容尼浮立在海沟中,一条强壮的淡青色龙张牙舞爪的、释放全部威压。
    容拓不服气地奋力甩动了一下尾巴:“哼真是要笑死龙了我的大护卫龙,你负责此次的交换日行动,居然只换了两颗龙果回去你以为王会原谅理解我们别傻了容尼,王肯定会发怒的,我们这群龙、蛟龙,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动乱就是这样,永远就怕有个挑事的,因为在随大流的情况下,除当事人之外的家伙们其实都没有带脑子,都是盲目的、茫然的、等着跟随着强者的决定行动。
    容拓刚才那番话颇为的漂亮,因为他成功把其余同伴的担忧给挑起来了:对哦,虽然容尼是领队大护卫龙,可是我们参加交换日从来没有换这么少的龙果回去南海啊,自己都觉得意外,王没有理由不生气发怒的吧·    容尼看着同伴的表情陡然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单独站到了群体的对立面上,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缓和了语气。
    “容拓,不要挑事,王只是命令我们带着珍珠过来西西里、换龙果回去而已,现在我们已经顺利执行完王的命令了不是吗”容尼不再愤怒,而是换上了威严的表情。
    那群等着被领导的同伴龙们的心又往容尼那边偏了一点,纷纷觉得领队龙说得也十分有道理,看着容拓的眼神又没有那么赞同了··    “所以,我真心地劝你,不要试图违抗王的命令。”
容尼彻底冷静了下来,他用一种特别担忧关切的语气继续说·“容拓,我们都知道你的父亲是容奕、深受王的宠信,但是王永远是伟大的、需要效忠的、不容忤逆的,我不认为你违反了王的命令之后可以全身而退。”
    容拓气得不断在水里扭动身体,他确实是年轻好胜、野心勃勃,却没有什么城府,此时看着那没用的领队龙三言两语就把局势给扭转了,简直气得想撕了他。
    “是啊容拓,你的父亲是容奕当然是不怕了,我们只是普通的护卫龙而已,只想顺利完成了王安排的任务之后就返回南海·”另一条护卫龙隐隐不满地开口。
    哼~容奕是容奕、你容拓是容拓,仗着自己的父亲在王面前的脸面神气什么啊神气你有本事瞧不起我们这些普通护卫龙和蛟龙、你有本事去瞧不起西西里大陆圣湖那条王族龙啊,我呸~·    这下一来,其他的护卫龙也面露不满,蛟龙虽然仍旧保持了恭敬和顺从,心里也已经痛骂了容拓好几遍了。
    “你、你这样算什么完成王安排的任务只有两颗千辛万苦从南海游到西西里海背了一鲛纱袋子的珍珠,最后只换回了两颗龙果”容拓不屑地冷哼——只换回去两颗龙果,那王怎么可能匀得出一颗赐给我的父亲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当上青年护卫龙的领队·    容尼继续苦劝:“容拓,这个龙果的数量本来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王只交代有多少换多少、但从来没有规定至少要换几颗,这个是大家都听到的。
我们从暖季的尾巴出发,赶在龙果结成的时候到了西西里大陆把它换回去给王,不管是多少颗,我相信我们伟大的王一定会理解我们的·而且,再不走的话,西西里的浅海都要冰封了,到时候在冰面行走,极有可能会暴露我们的行踪,那样王才一定会震怒,要知道王严厉规定交换必须要保密、要在暗中进行的。”
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其他龙和蛟龙的心这下完全倒向了他们的领队龙··    是啊,我们只是来执行交换任务而已,既然已经交换完毕、那肯定要赶着回家了,如果真像领队说得那样、在冰面上行走被其他陆地兽人发现的话,那不就死定了·    屠龙、屠龙,一听到都可怕·    容拓头一昂、硬气地说:“我当然知道交换必须是暗中不能泄密的了,但据我了解,这次交换日我们游过来的速度非常快、中间也没有怎么遇到凶鲨的拦截,所以现在时间还挺充足的,那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动动脑子想办法多带几颗龙果回去呢”·    “能有什么办法我们是海里的龙,而龙果生长在陆地密林中,只有陆地兽人才知道长在哪儿——”容尼刚说了几句就被刺头龙打断了。
    “哼~办法都是龙想出来的·”容拓傲然表示,他的眼神格外睥睨有神,“能被挑选来执行海陆交换任务的都不是普通龙,可是如果我们这样灰溜溜游回去南海的话,说不定王会以为我们是根本没有能力、不足以托付重任的蠢龙。
我知道容尼你既怕这、又怕那,但是我容拓通通不怕”·    其他的龙也都是年轻强壮、充满干劲的,其实看着容拓那无所畏惧的样子,忍不住又有些敬佩。
    容拓继续说:“陆地兽人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你们见得比我还多呢,不就是一群四蹄着地脏兮兮笨重鲁莽的走兽吗跟我们海洋兽人完全没得比,我们的大王子……咳咳咳,我们南海的那条王族龙还是在陆地上长大的呢,你们敢说他不强大、活得不舒坦吗”·    “够了,容拓,那不是我们有资格谈论的”容尼再次发怒,他确实一直在忍耐、看在对方父亲容奕的面子上忍耐,可现在这条不知好歹、不听指挥、目无尊卑上下的护卫龙彻底惹恼了他。
    容尼继续呵斥:“你以为他是谁你又以为你是谁你觉得你有资格评论他什么不要觉得王让你来执行海陆交换任务、不得已告诉你一点王族秘密你就可以肆意胡说八道了,陆地圣湖的那条龙,不是我们该管的,我们只需要避开他就够了。”
    最后,这个护卫龙领队又充满威胁地总结了一句:“不要逼我动手,容拓,更别耽误大家的时间,我们走·”·    语毕,容尼一龙当先,飞快地沿着这道秘密海沟向西西里海游去,其他的护卫龙迅速跟上,蛟龙护卫在两翼,其中只有一条黝黑的蛟龙略微犹豫同情地停留了片刻,看了一眼容拓才游走。
    容拓虽然相当不忿屈辱,却也注意到了那条有眼光的黑色蛟龙··    他不情不愿地也跟了上去,有意无意地游在了那条黑蛟的旁边··    ※※※·    “敖白,那根木头钉稳点,有点晃。”
纪墨站在架子下面,给他的龙递了一颗骨钉··    “嗯,你离我远点,上面的木头都还没有固定,当心砸到你·”小白龙骑在木头架子上,打着赤膊,只穿着一条酷帅的兽皮短裤,露出了结实硬瘦有力的腰背肌肉和长手长腿,汗流浃背,嘴唇抿得紧,专心致志在做木工活。
    唔~在陆地圣湖上晒了那么久,皮肤总算是有点淡淡蜜色的意思了,穿越鱼满意的大方欣赏着··    “没事,我注意着呢·”纪墨倒是衣裤靴子披挂得整整齐齐的,没办法,敖白都是对比着青哲的陆地装束要求自己的人鱼——这是在陆地上,他怎么穿、你就跟着怎么穿。
    敖白抽空低头看了伴侣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那好吧,随便你,等这个木屋建好之后,哪怕湖岸上刮再大的风、下大雪也都不必担心了,你可以在里面待着。”
    穿越鱼乐呵呵地点点头,“对啊,到时候下大雪我们全部人都可以躲在里面烤火,这里是湖水中,是我们的地盘,也不必担心陆地兽人的偷袭了。”
    是的,这个四四方方的湖中木屋是纪墨提出来设计的··    反正他们都要在圣湖逗留很久了,大哥敖泱好心收留他们,自然要为他做点什么。
    由于青哲和希图只能生活在陆地上,敖泱为了保护他们每天都会花很多的时间待在岸上,对一条拥有众多陆地兽人仇家的龙来说,这样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万一哪天、那些龙趁着大哥不注意松懈的时候率领大队人马偷袭木屋一锅端了呢哎~常在岸上待着、哪能不吃亏啊·    纪墨和敖白商量过后,就决定送给大哥一个礼物。
    一栋建造在深达五六米深的湖水中的木屋,美名其曰:休息室··    圣湖底下虽然有暗河,但是整体还是非常平稳的,不像在海边,浪涛翻滚。
休息室呈矩形,离湖岸有七八米,来往靠小木船,短距离倒也不麻烦,这个设计主要是基于安全考虑·木屋多处开窗,有前后的观景平台,中间是休闲的火炉、桌椅、灶台等,左右两边隔开了四个休息室,足够了。
    纪墨把想法跟大家略略谈了一下之后,他们都立刻理解动手了··    圣湖处于原始丛林的中心,缺什么也不缺参天大树,加上青哲会辨认和处理基本的建材木,于是,这段日子,圣湖的龙鱼雌性和小虎崽们都忙得热火朝天的。
    青哲和敖泱之间的关系还是淡淡的,不过手头有事情忙总好过相对无言,希图更是把这个当成了有趣的游戏··    “再有十来天应该就能竣工了。”
纪墨高兴地说,他正在坐在木墩上,负责用搜集的兽骨去制作坚固的骨钉··    他的肩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可惜不方便之处才下肩头、又上小腹。
·    穿越鱼花了很多的时间,才终于接受了自己应该是真怀上了敖白的孩子这个事实——唉~虽然刚开始总是觉得自己发胖了,可发胖也不会只胖肚子、还摸起来里面真的有内容而不是单纯的赘肉吧·    算了,小鱼也好、小龙也好,成家后能顺利拥有孩子也是美事一桩,都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是家庭稳固的黏合剂呢,嘿嘿~只是有一天晚上,纪墨和敖白相互依偎着入睡时,半夜他突然做了个梦,一声惊叫把小白龙也给吓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纪墨你不舒服吗”敖白紧张地把手掌贴在人鱼的小腹问··    纪墨两眼无神地摇摇头,抬手摸摸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心有余悸地说:“没什么,我就是作了个梦,梦见生下了一条人鱼,他的尾巴是黑一道白一道的,哎呀~那不就成斑马人鱼了吗那样孩子会不会有意见啊”·    敖白高兴地说:“你梦见小人鱼的尾巴是黑一道白一道的吗实在太好了,那样我们的孩子一游出去大家都会知道他的父母是谁。
斑马人鱼原来长那样鱼尾的叫斑马人鱼吗海神啊,想想就别致又好看,四大海域中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尾巴……”·    穿越鱼震惊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小白龙喜悦又父爱满满的、反复幻想惦念着可能会生下的斑马人鱼,然后又拓展到斑马幼龙……·    天啊,你真的觉得斑马人鱼和斑马幼龙好看吗我怎么感觉不那么妥当的样子太、太另类了吧……·    纪墨有心想纠正解释一番,可看着小白龙那完全听不进去相反意见的样子,只能闭嘴躺下睡觉了,心里默默地祈祷:我的鱼尾是黑色的、敖白是鳞片是白色的,孩子要么黑、要么白,千万别混啊,求您了海神……·    正在一边吐槽一边回忆时,希图兴奋地划着小船靠到观景平台上了,他飞快地卸下几根粗细合适的干木材,堆放到敖白手边,又绕着湖中木屋走了一圈,满意极了。
    “喜欢吗希图”纪墨笑着问··    “喜欢”小虎崽用力点头,他又走到纪墨身边,帮忙打磨骨钉,勤快得很。
    “我特别喜欢这个木屋,哎呀因为我跟母父刚来的时候还很害怕敖泱,所以建造那个小木屋的时候特意离圣湖特别远,紧紧挨着灌木丛,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能听到不远处野兽的吼声,其实我很害怕的。”
希图有点脸红,小小声地承认··    他最喜欢纪墨这条人鱼了,开朗又善良,从不会恶意嘲讽耻笑自己,哪怕是开玩笑都不会··    纪墨安慰他:“你们现在住的木屋确实离密林太近了,有危险的时候呼救我们住在湖底都很难听清,等休息室建好之后,希图我跟你说啊,到时候你就得努力撒娇闹别扭,一定要赶在下雪之前让你母父同意搬过来,知道吗雪季的野兽饿得眼睛发绿,如果它们袭击你们家就糟糕了。”
    “呃~”小虎崽有些不好意思地忸怩了一下··    “可是、可是如果我母父就是不同意那要怎么办”·    纪墨悄悄挪近了一些,和小虎崽密谋大事,“我教你,如果到时候你撒娇闹别扭青哲都不同意的话,那你就晚上装哭,就说又听到野兽挠门窗了、你害怕得睡不着觉,我保证你母父很快就会同意搬过来的”·    唉~性命攸关的时候,就先别在乎那么多了啊。
    穿越鱼感慨地叹息,虽然他知道一旦休息室建好、青哲搬过来之后,大哥敖泱也应该会经常泡在这里的,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里面门窗牢固又安全,总比住在偏远的岸上提心吊胆日夜防着野兽袭击好。
    希图考虑良久,还是有些犹豫,这个幼崽担心他母父不高兴··    纪墨再接再厉,继续游说:“嗳~你纠结什么啊希图这个木屋本来就是我们大家一起建的,你跟你母父也有份,建好了不住那多浪费如果你觉得搬家麻烦的话,我和敖白可以帮忙啊。”
    “嗯~嗯~”希图又挣扎了一下,总算是同意了,“那等木屋建好了之后,我就会去劝母父,让他同意搬过来,老实说住在那里我是真的听过几次野兽挠门窗的声音——不过母父都在睡,每次我醒了他都没醒,唉~”·    “哈哈哈~”纪墨笑着揉揉小虎崽的脑袋,“因为你是勇敢的兽人小勇士嘛,听力警觉性肯定比你母父要好。”
    这时,敖白轻巧地跳了下来,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弯腰又要去搬运木材··    “歇会儿吧敖白,不用太着急,我们都还有地方住。”
纪墨赶紧站起来拉住了想继续忙碌的伴侣··    小虎崽虽然不知道电灯泡的意思,但是他知道此时应该离开了··    “我先过去运木材了啊,里面桌子上有肉干和果脯。”
希图高高兴兴地划船来、又高高兴兴地划船离开,小巧的木船已经成为了他的新玩具··    “好,慢点划,过去让你母父他们也休息会儿,别太拼命了。”
纪墨叮嘱他··    敖白赤着脚,拉着自己的人鱼走了进去··    休息室的轮廓和主要框架已经出来了,现在是细节部分的架设,上面还没有封顶。
    “去前面泡会吧,你出了很多汗·”纪墨穿过厅堂桌子的时候,顺手端上了盘吃食··    夫夫俩来到干净整洁、还散发着天然清新木香的观景前台上。
    敖白短裤也不脱,就那样跳进了圣湖,下去凉快了··    纪墨把盘子放到一边,坐在台阶上,吃零嘴儿解闷··    “哗啦”一声,不久之后,小白龙神清气爽地冒了出来,懒洋洋地躺在纪墨身前的湖面上。
    “来、吃一块吗”纪墨顺手拿了块肉干、弯腰投喂··    敖白张嘴咬了,慢吞吞地嚼着,看着自己的人鱼身上穿着的兽皮衣裤靴子都是自己亲手去狩猎回来的,那种满足成就感真是没得说。
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纪墨,你喜欢小鱼还是小龙”敖白的冰蓝色眼睛此时一片的柔和,问起了这个不知道问了几次的问题。
·    嘿~来了来了、又来了·    穿越鱼立刻端正了坐姿和态度,前车之鉴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敷衍之意,他慎重地回答:“都喜欢啊,不管是小鱼还是小龙我都喜欢,真的都是我们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小白龙换了一个姿势,他靠在观景台稀疏的栏杆上,上半身立起来,伸手去握伴侣的手。
    “真的吗我真怕你会不喜欢斑马幼龙,其实黑白相间的鳞片颜色也非常好看,不是吗要知道四大海域还从来没有生下过那样的幼龙的。
不过还好,你说你喜欢斑马小人鱼,那我就放心了·”·    纪墨欲哭无泪、只能微笑同意,还要大力附和,“对啊,那次我是开玩笑的,真的我只是觉得我的鳞片很小块、而你的鳞片太大块,如果孩子是黑白混色的话,那混在人鱼尾巴上就应该是斑马人鱼,要是混在龙身上的话,搞不好就是黑白色块奶牛幼龙了啊。”
    哞哞哞~~~~~·    穿越鱼脑海里瞬间蹦出了前世x利、x牛乳业集团中的经典广告:蓝天白云苍茫绿色大草原上哞哞叫、吃着草的黑白奶牛形象,瞬间整条人鱼都不好了。
    不过,孩子的父亲显然并不清楚伴侣脑子里的搞笑联想,他对未出生的孩子抱以极大的爱意和包容,那态度让纪墨完全有根据怀疑自家小白龙将来很有可能是溺爱纵容孩子的“慈父”·    “没事的纪墨,不管你生下的孩子是什么颜色的,我都喜欢。”
敖白的手掌放在伴侣的肚子上慢慢抚摸,那炙热的眼神看了真让纪墨担忧··    唉~算了,如果你要当慈父,那我就只好充当严父了,太溺爱孩子是不对的,那样孩子容易长歪、学坏。
    ※※※·    这天清晨,当第一缕光线射入西西里海之时,照亮的是领队龙容尼暴怒无奈的脸··    “容拓呢黑凌呢他们俩去哪儿了”·    没有龙或者蛟龙知道答案。
    “容拓乱来不听指挥我是知道的,那黑凌是怎么回事他不过是一条蛟龙而已,蛟龙也要造反了吗”容尼咬着牙出声。
    这时,有一条护卫龙提供了线索,“容尼,我昨晚看到容拓去找黑凌了,他们单独聊了挺久,至于聊什么我没去注意·”·    正在一群龙和蛟龙焦躁地商量对策时,已经趁黑夜原路返回通海湖、顺利上岸的容拓和黑凌兴奋极了,都觉得自己将干成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嘿兄弟,等我们弄到更多的龙果献给王的话,王一定会高兴的、会重用我们的,到时你喜欢的那条蛟雌肯定也会喜欢上你这样勇敢出色的雄蛟的”容拓大力拍着黑凌的肩膀鼓励。
    “嗯·”黑凌跃跃欲试地说:“那我们就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先穿过这个烂泥塘,然后再设法绑架几个陆地兽人,让他们帮我们去摘龙果。”
    “如果,”容拓毫不在意地补充:“如果那些陆地兽人反抗的话,就立刻杀了,反正圣湖那条王族恶龙的名声那么响亮,他杀的陆地兽人还会少吗就算把我们杀的几个加上去,也不会被发现。”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之前的海陆之间冲突不明显,因为双方斗了太久、两败俱伤、有意维持了平衡的局面现在糟糕惹,有两条野心勃勃想建功立业的陌生龙登上了陆地兽人的地盘╮(╯▽╰)╭·    第66章 海空之战·这个黑锅哪条龙背·    ·    作为两个完全在海里长大的热血青年兽人,容拓和黑凌上岸后吃了不少的苦头。
    尤其是在千辛万苦的穿越沼泽之旅当中,其实那时头脑发热的龙和蛟龙就后悔了,幸亏中途有护卫龙领队和美貌雌蛟的激励,不然他们俩一准得打退堂鼓。
    蛟龙的力量和速度比龙都差了一大截,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的“勇”与“狠”,并且族群兴旺,是海洋里的一个大家族,世代依附追随着强大的龙王而居。
    真不知道他们算幸运还是不幸运了··    狼狈地从沼泽群里钻出来后,他们就晕头转向地迷路了,虽然也找到了一条小溪,不过是一直顺流而下往西边去的,没有遇到一个走兽部落的成员,偶尔碰到的野兽也被双方合力打发了。
    青龙容拓和蛟龙黑凌的方向是西大陆古木森林中的猛禽部落··    “容拓,我们已经游了这么久了,怎么一个陆地兽人也没有看到啊,还要继续找下去吗”黑凌一边游一边担心地问。
    他喜欢那条美貌多情的雌蛟已经很久了·虽是青梅竹马,却没有想象中的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结为伴侣·对方的态度很模糊,不点头、也不摇头,笑眯眯地说着软话,就是不说准话,惹得刚刚成年不久的雄蛟日日夜夜绞尽脑汁猜测试探,不停地追着转、食不下咽夜不能眠。
    青龙安慰道:“当然了,我们是出来做大事的,要学会忍耐·”这是他父亲容奕经常训诫他的话··    “我们再坚持一下,你想啊黑凌,我们沿着淡水寻找,那些陆地兽人还能缺得了淡水吗不可能,不喝水他们会渴死所以只要我们再仔细找找,就一定会发现陆地兽人的踪影。”
    黑凌信服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我着急了·”·    这两个海洋兽人没有考虑得那么周全,他们是夜晚休息、白天赶路。
    游了好几天之后,西西里大陆的密林中飘落了第一场雪··    雪花落在树冠层、落在草丛、落在土地、落在河水中,飞快地消融不见。
    天气越来越冷了,这两个发誓要“做大事”的海洋兽人心情随着落雪慢慢冰凉纷繁杂乱起来——海神啊,如果天气再继续这样寒冷下去、溪水河水全部结冰了该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要被迫离开淡水上岸·    “我们是不是游错河了啊”下雪的第二天,黑凌终于忍不住问。
    激情已经冷却得差不多,这条蛟龙想回家了··    容拓眼睛一瞪:“不会的,方向肯定不会有错我已经说过了,就像龙离不开大海、陆地兽人也不可能离开淡水,只要坚持下去,我们就一定会找到的。”
·    看着同伴明显垂头丧气、焦躁不安的样子,青龙又提醒他:“黑凌,你不要着急,我们现在是在做大事,要知道我们已经私自脱离了容尼的队伍,如果摘不到龙果回去的话,容尼一定不会让我们好过的,我不想你受到惩罚。”
    呵呵~至于我有父亲在,我肯定会没事,私自行动的还有你一条蛟龙,到时候王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一定会把怒气都发到你身上去的啊,唉~可怜的地位低下的蛟龙一族……·    黑凌明显被吓住了,他彻底清醒过来之后知道容拓不是有意在恐吓自己,他说的就是事实——谁让他是护卫龙、他父亲还是容奕呢而我只是一条平凡的蛟龙而已。
    “呃~我就是问一问,容拓,我们一定要摘到龙骨回去献给王,希望他不会怪罪我们的私自行动·”黑凌讷讷地服软,再次表达了自己追随拥护的决心,他现在是骑虎难下、纵使后悔也不敢退出。
    容拓满意了··    “这就好,我不会亏待你的黑凌,现在我们就是相依为命做大事的兄弟,等回去南海之后我一定会跟我父亲好好地提一下你”·    摘龙果,一开始只是为了建功立业、搏得王的好印象,可后来就变成了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哪怕前面再困难都要硬着头皮往前闯。
    终于,他们在一个雪停的晴天受到了海神的眷顾··    这两个海洋兽人歪打正着地摸进了古木森林,这是猛禽部落的地盘··    当时,前一天下了很大的雪、寒风呜呜地吹,河面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容拓和黑凌蜷缩在河底休息,彼此都有满腹的心事却不敢向对方吐露,当白昼的天光透进河底之后,容拓先醒了、然后叫醒了黑凌。
    “唉~陆地上真是太冷了,我们南海从来没有这样的低温·”黑凌沮丧地说,他紧紧地盘着,不可抑止地想念温暖安全的南海深处的家园。
    容拓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虽然他心里已经非常厌烦这个总是拖后腿、发牢骚抱怨的同伴,可至少他在表面上一直承担了鼓舞士气的责任··    “好了黑凌,等我们摘到龙果之后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你就是蛟龙家族的勇士,想要什么样的雌蛟得不到呢”·    两条在水底冻得哆哆嗦嗦的、用力地舒展了一下身体,随便抓了些鱼虾果腹。
    黑凌吃着吃着又担忧地说:“容拓,现在浅水里的鱼虾越来越少,应该都游到深水里躲起来了,到时候没有食物我们应该怎么办啊难道要跟陆地兽人一样打猎吗可我们都不会打猎啊,唉~”·    “会有办法的。”
容拓忍着气说,“我们当然不用上岸去打猎了,如果鱼虾都跑到深水里去了的话,那我们可以去深水抓,有水的地方就会有海神恩赐的食物,这个真的不用担心。”
    “哦·”黑凌情绪低落地应了一声·反正他就是想回头了、想回家了,越往前就越想回头,可惜他又说服不了固执的青龙,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
    突然,水面上传来噼啪的一声,静止片刻之后,又是哗啦哗啦的好几声··    底下潜伏着的两个海洋兽人先是怔愣,继而是狂喜··    “往下游,看看上面是野兽还是陆地兽人。”
容拓小声地说,他小心翼翼地带着黑凌往下游方向游了一段距离,然后悄悄地冒出了半个脑袋··    ——海神保佑总算是发现了一个陆地兽人·    “哎弗莱,这古木河水都结冰了啊。”
鹰族兽人特里回头朝身后的灌木丛喊,他用几个石头用力地砸开了冰层,然后弯腰用竹筒装淡水··    “噼啪、哗啦哗啦、嘭嘭、哗啦”这是在破冰的声音。
    后面的灌木丛传来了弗莱的回答:“这么快吗以往都是下过好几次暴雪之后古木河才会结冰的,特里快点,石锅要烧干了·”·    接着又是一个雌性的声音:“哎呀要烧干了烧干了,特里,快点啊,先拿一竹筒的水回来。”
他是江术,旁边还有个雌性苏亚··    古木河就在猛禽部落的古木森林中流淌,这里距离他们的部落非常近,也比较安全·很明显,今天是两对小年轻一起结伴出来游玩的日子。
    这两只雄鹰当日被敖白重伤之后,足足休养到最近才勉强恢复了过来,而且幸运地得到了雌性的爱慕,算是因祸得福,不出意外的话,等兽神节的时候他们这两对就要结为伴侣了。
    “特里特里快点啊·”江术手忙脚乱地撤掉几根烧得正旺的干柴,不断地呼唤他的雄鹰。
    弗莱和苏亚的感情发展得很快,现在他们正紧紧地挨在一起,一个削树枝、另一个串肉,准备烧烤··    古木河边一直没有传来什么动静,特里已经去取水挺久了。
    大家都没有太在意,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古木河就是他们猛禽部落的地盘,树冠层和几个入口处都有雄鹰把守,走兽部落的兽人是无法轻易闯进来的··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江术眼看着石锅干得不行了,他已经把燃烧着的干柴全部抽了出来,奈何特里的水还是没有拿回来。
    “嗳~那个特里,怎么这么慢啊·”江术起身,往古木河边走去,准备去看个究竟··    苏亚促狭地笑着打趣朋友:“说不定是去给你摘果子了吧你刚才不是说想吃蜜果吗特里对你那么好,你说的话他都记在心里呢。”
    “嘿~不可能,我只是随口说一说而已·”江术的语气难掩温情和嗔怪,大抵恋爱中的人都是这样的,听到别人夸恋人对自己好、哪里有不开心的。
    弗莱话不多,可那银灰色的眸子一片深情··    江术慢慢地朝古木河边走起,河边灌木和草丛就暴露在天空下,上面没有遮挡,积雪厚厚的一层。
    鹰族雌性低头小心地走、避开凹坑和石头树根,唇角还带着浓浓的幸福笑意··    河边距离他们选择的挡风烧烤地只有十多米而已,只是中间隔了一层茂盛的灌木丛。
    下一刻,鹰族雌性终于走出了灌木丛,来到了平坦的草地上,他抬头去看河边——·    啊啊啊啊啊~~~~~~~~·    江术嘴边的笑容凝固了,瞬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那声音几乎震落了树冠层的积雪。
    “啊啊啊啊~~~~特里、特里特里~~”·    江术一边惨叫,一边飞快地跑到白雪皑皑的河边草地去,那里躺着他的雄鹰特里。
    有一大片的血迹染红了那片雪,那只年轻雄鹰的眼睛不甘心的圆睁着、扭头看着灌木丛,从趴伏的姿势来看,他临死前应该是想向同伴呼救的··    时间往前倒退一点点,最多五六分钟那样。
    “哎弗莱,这古木河水都结冰了啊·”这是特里生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砸开了冰层、弯腰伸手去用竹筒取水。
    河岸的冰层有点高,特里用力探身下去··    第一下舀水,没事··    第二下舀水,没事,不过竹筒还是不大满,于是他再次弯腰。
    第三次弯腰时,出事了··    水底的青龙容拓和蛟龙黑凌瞬间诡谲轻巧地冲出了水面,一把将特里给卷到了水里··    他们想抓住这个陆地兽人,让对方帮忙去摘龙果。
    水底的搏斗只持续了短短的片刻··    青龙和蛟龙也是第一次和陆地兽人搏斗,难免心慌又紧张,特里也一样,他是鹰、不擅水只擅飞,突然被拖到水底更是惊慌失措。
    双方都没有保留实力··    水底下的混乱,丝毫没有传到灌木丛中去··    两个海洋兽人也说不清楚具体的过程。
    最后,局部兽化的雄鹰用爪子抓瞎了青龙的一只眼睛,对方吃痛暴怒之下龙爪毫不留情,一阵攻击之后,雄鹰意外地被龙爪大力甩到了河岸上··    积雪太厚太厚,竟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江术奔跑的途中滑倒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去到他心爱的雄鹰身边,声音已经变调,又哭又喊,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一切发生得很快。
    当特里的第一声惨叫响起来时,后面的弗莱就知道坏事了,他猛的站起来往外冲,不忘回头厉声叮嘱苏亚:“躲起来、别出去”·    一声清越高亢的鹰啸响彻古木河,这是鹰族的求救和示警。
    弗莱飞快地跑了出去,看到的正好是江术扑倒在特里身边跪地大哭的一幕··    而他身前的不远处,一条黑色的……那是龙吗正在探出身体、爪子的目标是痛哭失神的江术。
    弗莱瞬间兽化,巨大的雄鹰扑扇着翅膀全力飞过去··    江术听到了示警的鹰啸,却无法作出任何的反应,此时他的心里已经完全被眼前血染的雪和逐渐冰冷的特里给占据了。
    “特里~~特里,啊啊啊……”江术泪流满面,不断嘶喊··    虽然弗莱已经够快了,可架不住蛟龙黑凌就在江术身后。
    黑凌的爪子把江术给勾住、飞快往河底拖,他现在也是一片的混乱,根本无心去分辨出来的第二个是雌性还是兽人··    江术吃痛、抬头看到的是就是黑蛟,他只喊了一声,随后立刻就认定了对方就是杀害特里的凶手,怀着巨大的仇恨绝望心理,江术不管不顾连踢带打,毫无章法地攻击黑凌。
    随后是飞过去的弗莱,他一下子就准确地用爪子刺穿了蛟龙的颈椎,怀着为特里报仇的想法两个鹰爪用力一错开,蛟龙体型不大,居然被弗莱给提了起来。
    黑凌濒死挣扎扭动,把江术丢回雪地上,他彻底后悔了、可惜太晚,他的颈椎已经被拧断··    “躲起来、躲起来,去里面找苏亚,立刻去”弗莱大声命令江术。
    苏亚就躲在灌木丛后面,此时看到好友身前都是血,他头脑一热、不顾恋人的躲藏吩咐,立刻冲了出去,爆发出巨大的潜能,拖着江术就往灌木丛后面躲,途中他看了特里一眼就承受不住了、眼泪扑簌簌地掉落。
    “江术、江术,你还好吗”躲在灌木丛后的一颗古木后面,苏亚搂着好朋友哭着问··    另一边··    弗莱不断发出求救的啸声,他扭断了黑蛟的颈椎过后就放开了对方,不管是什么活物,颈椎断了都必死无疑。
    意外又发生了,就在弗莱扑扇着翅膀想回到灌木丛时,从瞎眼的痛苦中稍微恢复过来的青龙容拓看到了黑蛟的死亡过程,他愤怒地冲了出来,趁着弗莱不注意的时候故技重施、一把将其拖入了水底。
    落水的鹰族兽人非常非常被动,尤其是兽形的鹰,那巨大的翅膀完全就变成了累赘··    一番争斗之后,青龙踩断了雄鹰的一边翅膀,拖着他飞快地顺着古木河游走,这次是原路返回。
    等救援的鹰族兽人赶到之后,看到的就是河岸上已经死亡的特里、古木河上漂浮着一条黑色的……应该是龙吧水面漂着数不清的银灰色羽毛,再一找,后面的灌木丛里还躲着一个痛哭发抖一个受伤昏迷的两个雌性。
    猛禽部落被彻底激怒了··    ※※※·    “快说,龙果究竟生长在哪个地方如果你不能成功摘到龙果的话,那你也不用活着了,想想你同伴是怎么死的”容拓暴虐又焦躁地逼问弗莱。
    弗莱被青龙在结冰的古木河中拖行了很长的距离,龙在下面游、幸亏他还记得陆地兽人不能入水,把他放到了河面,不然弗莱早就淹死了··    不过,虽然没有被淹死,却也已经被折磨得半死。
    万幸河面上只结了薄薄的一层冰,那些冰都是弗莱的身体撞破的,浑身伤痕累累,翅膀断了一边,溺水又失温,雄鹰在冰河中有气无力地喘息着··    容拓被特里抓瞎了一只眼睛,他现在情绪非常不对劲:戾气十足、暴躁、绝望崩溃、痛苦茫然,把陆地兽人恨到了骨子里。
    完了、我完了,我瞎了一只眼睛,王肯定会把我驱逐出护卫龙队伍的,父亲也会对我很失望,也不会有雌龙看得上我了,一只独眼龙哈哈哈~我变成了独眼龙……·    “说话,否则我立刻打死你”容拓龙爪狠狠一挥,带起了沾血的银灰色鹰羽一片。
    “说、说什么”弗莱虚弱地问,他的神智非常清醒、也很冷静,他在示弱··    龙果什么龙果·    容拓咬着牙重复:“龙果我命令你去摘龙果摘不到你也不用活了”·    弗莱决定忍辱负重,誓要把眼前的青龙屠杀——为了特里、也为了此时狼狈的自己。
至于苏亚和江术应该会安全,我已经连续示警,族人们一定会很快找过去的··    “龙果你能说说是长什么样子的吗要知道密林中的果子有很多很多。”
弗莱试图让对方冷静下来··    容拓忍耐着描述了一遍:“碧绿碧绿色的,比一般的珍珠大不了多少,闻起来没有味道,碧绿透明到微微发光。”
    毒龙果吗·    弗莱瞬间反应了过来,不过他还是想多套几句话·这是他亲眼见到的第四条龙:之前两条白龙、现在又来了条青龙,哦对了,刚才还杀死了一条黑色的小龙——兽神啊,您不再庇佑密林的部落了吗为什么陆地上来了这么多该死的恶龙·    “嗯,我、我好像见过,是、是这么大一颗吗”弗莱用鹰爪在冰面上画了一个合适的圈。
    容拓点头,“是,它长在哪儿立刻带我去”·    弗莱心念转了无数次,最终说的是:“可是我说的那果子有剧毒啊,我们部落是用它去毒杀大型凶兽的,我不确定跟你需要的是不是同一种。”
    容拓更加放心了,他当然知道龙果有剧毒··    “哼~那是你们这些废物陆地兽人才会中毒……这些你不用管,摘来我自然有用。”
    弗莱又虚弱地闭上了眼睛:“好吧,只要你别杀我,我这就带你去摘毒、摘龙果,不过,那果子离这里很远·”·    容拓威胁道:“只要你听话、替我办事,我自然不会杀你,不管有多远,都要去摘”要杀也是摘到了龙果再杀。
    弗莱赶紧装作害怕地样子点点头,他指路、青龙潜在河底,用一根藤蔓捆绑着受了重伤无法动弹的鹰··    弗莱指的方向,是七弯八绕返回古木森林的古木河支流。
    ※※※·    圣湖,湖中木屋终于赶在第一场雪降落之前封顶竣工了··    在小虎崽的多番努力、尤其是特意半夜爬起来抱着青哲说自己害怕、哭了好几次之后,青哲最终决定要搬到新木屋那儿去。
    一场暴雪过后的晴天,湖岸的草丛落满了深深的积雪,敖白和纪墨在帮青哲母子搬家··    不过纪墨的肚子已经挺大的了,大家不敢让他干重活,因此他只是留在新木屋那儿,帮忙把运过来的兽皮木碗篮子什么的收拾妥当。
    “好了,这样我们就算回西西里海了也是放心的·”纪墨拍拍手,高兴地说··    敖白帮忙搬完了,他走到伴侣的身边,温和地问:“你想家了”·    “嗯。”
纪墨点头,“也不知道现在我们海岛那儿暖季的家海面有没有被冰封掉,走的时候太匆忙了,深海的家只是简简单单落了插销而已,早知道要离家这么久的话,我们应该在木门外面再加一道栅栏的,也好防一防凶鲨海鱼的撞击。”
    怎么可能不想呢那两个家可是他们俩千辛万苦来到西西里海之后一点一点收拾打造出来的,家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是夫夫俩亲手摆放进去的,金窝银窝也不如自己的小窝啊。
    敖白搂着伴侣安慰承诺道:“等孩子平安生下来,等暖季到了我们就回家,寒季的小河小溪都会结冰,我们回不去、也不安全,小人鱼小龙更加受不了。”
    “嗯,我知道·”纪墨重新挂上笑脸面对小白龙···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离开了西西里海上岸之后,他们才知道生活在陆地上的无奈:日日夜夜从来不敢松懈,既要提防野兽、又要提防陆地兽人。
    这日子过得,实在安心不起来,可见大哥敖泱是多么的强大了··    青哲关上了旧木屋的小门,怀念不舍地看了一会··    “母父,快点,我们过去收拾房间”希图急匆匆地登上了小木船,兴奋大喊,摇着桨等他母父上船。
    敖泱则是刚刚帮忙搬了个木墩过去,正好走进了木屋里··    “来了,马上·”青哲摸了一把木门之后,快步走向湖边的小船。
    雪地上已经走出了一条小径,青哲大步地走,雪白晶莹干净的世界,自有一番圣洁感··    突然,雪地上出现了几个移动的黑点、并且飞快扩大、再扩大,头顶扬起了一阵风。
    青哲赶紧抬头去看,同时听到了自己幼崽的吼声··    “母父快跑、鹰人来了”希图大喊——·    ·    第67章 痛失我爱·人鱼被掳·    ·    随着希图的一声大吼,全部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湖岸上。
    希图在纵身跃出船舱的那一个瞬间就变成了黑色的小老虎,迅速朝他的母父扑过去··    “青哲”敖泱刚把木墩放下就听到了呼救声,他迅速从木屋中跑了出去,不过即使他是强大的龙、也无瞬移出现在岸上。
    敖白那时正和纪墨待在后面的观景台,俩人懒洋洋地窝在椅子上看风景,幻想着前面的那片水是他们的西西里海,夫夫俩正在琢磨着未来孩子的名字,希图的示警声响起时,他正和纪墨并肩穿过了木屋的客厅、准备往前面的观景平台走,因为前面起风了。
    “纪墨,你不能出去”敖白不可能当作没有听到,更何况他大哥都冲出去了··    穿越鱼被小白龙迅速安排到其中一个卧室里去,被叮嘱不要出去。
    “卧槽又是鹰”纪墨从后窗往外看,立刻义愤填膺地大吼,血都朝头上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肩,恨得咬牙切齿的。
·    ——谁说长着翅膀的都是天使了这不眼前那几只长着翅膀只能叫鸟人·    青哲当时盯着晶莹雪地上的移动小黑点的时间其实很短很短,虽然有一瞬间的好奇,但他毕竟是土生土长的陆地雌性,随后涌上来的就是浓浓的危机感。
    “母父快跑、鹰人来了”此时幸亏他的虎崽子大声示警了一声,青哲的心脏猛的一个紧缩··    在头顶扬起了翅膀扑扇带起来的大风之时,青哲已经抬头看清楚了来敌,他立刻朝右侧方全力地翻滚、一连翻滚了好几下,反正上面是厚厚的积雪,怎么滚都不会受伤。
    ——我绝不能被抓住·    虎族雌性胆战心惊地想··    ——在东大陆走兽部落的传说中,鹰人袭击落单的雌性、然后带走,只是为了强迫雌性生育后代而已。
    ——多么屈辱、多么绝望之前部落里那些被抓走的雌性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但凡是一个普通的雌性遭遇了这种不幸的强迫,肯定会气得抑郁憋屈吐血,哪怕不自杀、也活得万分煎熬。
    抱着那些可怕的猜测和联想,青哲在接连的几个翻滚停止之后立刻抬头看了一下:糟糕,我离圣湖更远了·    “青哲别怕,快跳进水里”纪墨大吼,他拼命招手示意。
    圣湖上空响起了几声鹰啸,很快地、四周的密林中也传来了附和的声音··    鹰族带着复仇的想法、已经潜伏监视了几天,好不容易才等到一个雪停、晴天、微风、雌性落单的机会,负责掳掠雌性威胁恶龙的是两个鹰族勇士,他们事后不得不承认、自己轻敌了。
    原以为两只雄鹰在计划得如此周全的情况下抓捕一个雌性简直是轻而易举、爪到擒来的事情:雌性嘛,光吓都吓死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间都够带着他飞回古木森林部落了。
    谁曾想、今日如此出师不利,简直是丢尽了雄鹰的脸面··    一击不成,幸好猛禽部落族长斯卡还布置了后手,原本只是意思意思、弄个那么样的形势而已,可现在就派上了大用场。
    此时,领头的两只偷袭鹰扼腕失爪、借着气流上升后轻巧迅猛地俯冲下去、结果被青哲猛的矮身倒地翻滚躲过了,虽然近在咫尺,可是高速俯冲时没法轻易改变方向,更不能落地,因此他们只能不甘心地拔高飞向了远处的密林。
    青哲的心里也着急害怕,可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一点也不软弱,反而十分的能豁得出去,这回不用别人提醒、还没来得及跳到湖水中的他也听到了头顶传来的风声——甚至风中还带着禽类兽人特有的羽毛气味。
    “啊~~~”青哲在仓促中已经抓紧了从不离身的骨刀,他不管不顾、绝地反击,先是抓起一团积雪转身用力地砸了过去,起到了突如其来的迷惑作用。
    这时转身他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鹰族巨大坚硬锐利的爪子、还有那有力宽大的双翼··    青哲是侧身半趴着抬头的,“啊~~~”他朝天的一侧肩膀被鹰爪抓住了,虎族雌性发出一声痛叫。
    接下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鹰人完全有足够的力量提着雌性拔高飞走··    这是他们的常用战术:如果攻击对象是必须死的,那鹰爪的攻击目标就是对方的颈椎、胸腹、喉咙、眼睛等等部位;如果攻击对象得留下活口,那鹰爪洞穿对方肩胛骨就是最妥当的:既能保住对方的性命、又能直接废了对方的攻击性,多好。
    不过,今天抓住青哲的这只鹰有点小不幸,因为出了意外、还不止一个··    首先是青哲,他抱着宁愿死也不愿被抓到猛禽部落受辱的决绝想法,把悄悄握在手里的骨刀猛地朝雄鹰柔软的下腹部捅去。
    其实他手不大够长、还忍着痛拼命往上够了够,那把骨刀是小虎崽给他母父新打磨的,锋利坚硬得很,成功捅出了鹰人的血··    随着一声疼痛难忍的鹰啸,那只鹰不可避免地身形偏了一下,同时为了报复青哲还用力地收紧了鹰爪,差一点点就钳断了青哲的肩胛骨,痛得虎族雌性叫声都嘶哑变调了、浑身颤抖。
    以上的袭击、反击、二次袭击发生在几个眨眼的时间内··    希图离得最近,最先赶过去救援,他是兽形的小老虎,当时袭击他母父的第二只鹰还没来得飞高逃走、并且因为青哲的一骨刀捅进去还又飞低了一些,所以小虎崽纵身一跃,居然跳到了鹰人的背上,四个爪子紧紧抓住,张嘴就开始拔毛、撕咬,毫不畏惧。
    敖泱在发现之后,立刻跑出去跳进了圣湖中,瞬间调动力量发出冰刺洞穿了那只鹰的翅膀——没错,他最痛恨的就是鹰的翅膀,那些扁毛鸟人仗着他们会飞已经把这条龙得罪得透透的。
    “大哥,我已经把他捆住了·”敖白是后面出来的,他就站在观景平台上,顺手用水绳把那只鹰给捆了个结实、然后用力拖到了圣湖中,彻底消灭了对方的攻击性。
    “希图,够了,下来·”敖泱游过去,把仍旧站在鹰背上撕咬、啃了一嘴白色鹰羽、不断打喷嚏的小虎崽给摘了下来,不顾对方的嗷呜嗷呜的挣扎,将其放到水面上去了。
    青哲已经被鹰人放开,除了一侧肩膀受伤和受到惊吓之后他身上并没有其它的伤口,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母父~~我好害怕你被抓走啊……”小虎崽泡在冰凉的湖水中反应过来后,马上四蹄并用地游到了青哲的怀里,一脑袋扎进去其怀里哭着喊。
    青哲单手搂着自己的幼崽,心还在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快到有些两眼发黑,他刚才太激动、太惊恐了··    “没事的,母父并没有被抓走,希图不用怕。”
    虎族雌性的眼睛看向敖泱,眼神十分的复杂,最多的是隐忍——刚才自己出事时,对方的营救和愤怒他是看在眼里的,如果没有敖泱,也许他已经被抓走了吧,顺带着刚才不要命般冲过来阻止的小虎崽也生死难测。
    青哲感激地说:“谢谢你了敖泱……还有敖白,谢谢你们救了我·”·    敖泱的眼神也很复杂,最多是是后怕和愧疚,他沉声道:“你不用谢,青哲,今天的事情是我连累了你,那些鹰人是冲着我来的,抓你也只是为了威胁我而已,所以我应该道歉——”·    “不。”
青哲打断他,苍白的脸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别说了,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们救了我,如果被鹰族抓走,那真的没法活·”·    此时,敖白正在想办法将湖面上漂浮着的奄奄一息的雄鹰固定在木屋观景台的一根木头上,他有些高兴地回头招呼:“纪墨,你可以出来了。
快来看、我们抓到了一只鹰,就是曾经袭击过你的那种鹰”·    解气啊解气,你们这些该死的鹰人,总是做偷袭伤害雌性的勾当,今天终于失爪被抓住了吧哼~敖泱担忧着青哲的伤,他游了过去、将水性一般正在踩水的雌性托起,往新木屋的方向游,想尽快帮他处理一下伤口。
    小虎崽毫发无损,自动跟上··    “纪墨,你可以出来了·”敖白又喊了一次,他突然有些心神不宁,飞快地放开了手上拴着鹰人的水绳,说了声:“大哥,你帮忙把这只鹰绑起来吧。”
    敖白快步走进了客厅,这才心惊肉跳地想起纪墨被自己推进卧室叮嘱藏好之后、对方只在一开始时大声提醒了青哲一句,说的好像是:“青哲别怕,快跳进湖里·    然后、然后就一直没有出声了·    完了……·    小白龙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他猛的吸了一口气,慢慢推开藏匿伴侣的那扇门:里面没有纪墨·    完了,完了,我的海神……·    “纪墨纪墨”小白龙大喊,一口凉气从脚底板窜到脑门,浑身冷飕飕的,他状若疯狂、冲出去把四个卧室的门全部推开,到处翻找。
    前面的观景台上,敖泱刚把青哲放下时、就听到了他兄弟小白龙颤抖惊惧的呼喊声——敖泱、青哲、希图三者对视一眼,眼里有什么东西同时崩塌。
    “纪墨怎么了”敖泱头皮微微发麻、急声问,他立刻走进去··    青哲带着幼崽也急了,他们也抖着声音问:“纪墨呢”·    敖白已经围绕着木屋里里外外找了一整圈了,最终从后观景台冲回客厅时,冰蓝色的眸子都在泛红、浑身发抖,两只手死死举着两东西:左手是一只纪墨今天穿的兽皮靴子,右手是、是两根灰白的鹰的长尾羽,被寒风吹得颤巍巍的。
    “啊”小白龙爆吼一声,巨大的悔恨和自责担心淹没了他,他急得原地转了几个圈,然后突然血红着眼睛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客厅、往前面的观景台而去。
    敖泱也知道出事了:那群卑鄙的鹰,原来不止是打着青哲的主意、原来连躲在木屋里的纪墨也在他们的偷袭计划之内吗怎么办纪墨是已经确定怀了敖白的孩子了,身体更不比之前强壮……·    等他们跟着发狂般的敖白冲出去之后,那只被俘虏的鹰已经不能看了,只短促地叫喊了几声而已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圣湖上漂浮着满满的一片鹰羽。
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敖白住手敖白先留着这只鹰的命,我们还有用住手敖白”敖泱看着敖泱已经化成了龙形,失控狂怒之下几乎要把那只鹰给绞杀撕碎,他立刻也变成了龙形,跳进去强硬地把小白龙给绑住、往后拖,总算是留住了那只鹰的性命。
    “纪墨纪墨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把你单独留在木屋里的,我对不起你……”小白龙的眼睛在流泪,他在痛苦悔恨地嘶喊,敖泱很难压制得住他。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他刚才里里外外地找了一大圈,又朝四处天空和灌木丛看了看——什么也没有,连半只鹰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想来也是了,那些卑鄙该死的鹰得手后,肯定是远远地飞走了,应该是飞回了部落。
    “冷静点敖白、冷静点,大哥会帮你的,嘘~嘘~好了,冷静点~”·    大白龙不断地安抚着他悲恸哀伤的兄弟,好一会儿之后,敖白才慢慢缓了过来,他拼命深呼吸,眸子里的单纯和阳光在第二次发生伴侣被鹰族伤害的事件之后,已经彻底的充满了对猛禽部落的仇恨,连一点点的缓和回旋之地都没有了。
    现在纪墨直接被掳走,而且是在怀了幼崽的情况下、在自己的身后被掳走,一想到这个,小白龙就悔恨得想自残··    “嘘~好了敖白,大哥会帮你的,纪墨暂时不会有事的,那帮无耻卑鄙的鹰族暂时不会伤害他,我保证因为他们不可能不忌惮两条龙,他们不敢的,我保证”敖泱极力地安抚解释着。
    “是吗”小白龙像看到了希望得到了保证一样,小小声地追问:“真的吗鹰族真的暂时不会伤害纪墨他们只是想跟龙过不去”·    然后不等回答,敖白又自说自话:“对,一定就是这样的鹰族只是想找我们龙的麻烦,纪墨只是条没有攻击能力的人鱼而已,他们为难他做什么那没用的。”
    说完他又坚定地问敖泱:“大哥,你知道猛禽部落在哪里吗”·    我一定要尽快把纪墨接回来,被抓到了鹰族的部落里,纪墨孤立无援,还不知过的什么日子。
    两条龙慢慢变成了人形,敖泱用力抓住小白龙的胳膊,认真说:“你跟纪墨都尊我一声大哥、又是我领地的贵客,大哥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走,我们去问问那只鹰,问问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敖白不断点头,他仿佛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对、去问问那只鹰,看他们究竟为什么抓走了纪墨”·    “等会儿你不能再动手了,如果那只鹰死了的话,我们会失去很多有价值的消息。”
敖泱事先叮嘱道,他拉着自己的兄弟往木屋的方向游去··    小白龙的手指一直在控制不住地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放心吧大哥,我现在很冷静,那只鹰先别打死了,养着他,也是我们手里的一个俘虏。”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纪墨单独留在木屋里的··    ——自从认识纪墨以来、自从结为伴侣以来,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现在他被猛禽部落抓走了,会受到善待吗那些鹰会给他准备食物吗会让他待在温暖的地方吗……·    这些事情真的不能想,想想都痛苦得喘不上气、直不起腰。
    敖泱当然感觉到了小白龙的颤抖,他没说什么,只是用力地握紧了对方的手,拖着他回到那只俘虏鹰前面··    青哲的肩膀仍旧在流血,他没顾得上包扎,而是陪着希图看守着那只重伤昏迷的俘虏鹰,当听到敖泱大声说留着这只鹰的性命还有用时,他赶紧让希图动手把那只鹰移动了一下,让其口鼻露出来呼吸,别是真给淹死了。
    完了,我跟他之间,这下真的是完了··    当虎族雌性得知纪墨被鹰族掳走之时,第一反应当然是担忧焦急,毕竟他跟纪墨的关系还是挺要好的、那是条非常不错的人鱼。
不过再看到两条白龙在湖中翻滚扑腾、敖白痛苦嘶喊挣扎、敖泱大声安抚劝慰时,他心里突然就是一个失神恍惚:完了,我跟敖泱之间,这下是真的不可能了··    说不清因为什么具体的因素得出以上的结论,但那直觉过于强烈,让青哲无法忽略。
    “敖白,你冷静点,纪墨会没事的·”青哲从沉思中醒过来,看着迎面游过来的两个海洋兽人,他赶紧说了些话宽慰敖白··    希图也怯怯地说:“这只鹰还有气、还活着,你们快点问他吧,我也会去帮忙救纪墨的。”
    敖泱一直没有放开兄弟的手,他知道自己那一贯宠爱伴侣就跟宠爱眼珠子似的的兄弟此时正在爆发失控崩溃的边缘··    “嗯,希图,你去帮你的母父包扎一下伤口,我刚才已经检查过了,骨头没断,你帮他止血包扎就行,会吗”敖泱抽空抬头问。
    小虎崽赶紧点头:“会的会的,我会你们忙、我会照顾好母父·”说完就赶紧扶着青哲进去了,自觉承担起责任、不敢给白龙们添麻烦。
    青哲点了点头,“那我先进去包扎一下·”转身之时,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敖泱,可惜对方的眼神此时都放在了拷问那只俘虏鹰上··    敖泱虽然也着急担忧,但是他肯定比敖白要冷静理智得多,因此他拷问俘虏鹰时的方法也十分老道有效,撬出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片刻之后··    “所以,”敖泱无奈地总结:“你们就是觉得是我们游到古木森林偷袭杀害了你们的族人”·    “难道不是吗”俘虏鹰虽然虚弱、却仍然气愤,“这就是事实两条龙游到了古木河里,偷袭了特里、并且残忍地杀死了他,又抓走了弗莱、至今下落不明,还重伤了我们部落的一个雌性,咳咳~~”·    敖白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愚蠢的陆地兽人愚蠢该死的鹰人难道西西里大陆出现的龙都跟我们兄弟有关吗海洋中的龙那么多,游上来几条有什么不可能”·    俘虏鹰有些傻眼,其实他在看到小白龙的那一刻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哎呀~怎么又来了一条白龙海洋里的龙全都不怕死了还是傻了全都游到我们西西里大陆做什么·    敖泱不卑不亢地说:“如果真是我或者我兄弟杀的,自然会承认,敢做就敢当。
不过,鹰人,你们这一次还真是弄错了,什么黑龙我们都不认识黑龙,如果那条死在你们部落河中的龙真是我们朋友的话,我们又怎么可能让他就那样死了哼~”·    俘虏鹰略微一想,觉得死对头恶龙说得挺有道理,他们部落已经跟这条龙斗了不知道多少次,当然清楚对方的性格。
    不过,他还是嘴硬:“不是你、就是你的兄弟,我们从来没见过这条、这条小一点的白龙”·    敖白笑得非常冷冰冰,他轻声说:“鹰人,你们抓走了我的伴侣,我的伴侣正怀着我的孩子,如果、”说到这里时,小白龙一把掐住俘虏鹰的脖子,语气森冷地说:“如果纪墨或者他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你们全部的鹰、全部的族人都不用活了,我会用以后的时间、努力让整个西西里大陆的天空,都不会再出现长着翅膀飞来飞去的鹰”·    俘虏鹰虽然被掐得直翻白眼,他知道自己伤得重、多半已经废了,不过活着肯定比死了好。
    濒死时,他看着小白龙那盛满了仇恨的眼神,这只鹰心里也茫然起来,忍不住祈祷自己的族人尽量善待那条被抓回去部落的人鱼··    不多时,该问的都问出来了,两条白龙在一边商量。
    “大哥,我等不了,我要尽快游去古木森林”敖白坚定地说··    不管是不是误会,他都必须尽快赶到猛禽部落去,办法对策可以边游边想。
    敖泱思忖片刻,看了一眼新木屋中透出的温馨火光,点点头:“行,大哥跟你一起去,这只鹰得带上·”·    “嗯,我来堵住他的嘴。”
    敖泱又有些顾虑地看了看木屋,敖白这才反应过来问:“那希图和他母父怎么办我们离开就没有龙保护他们了·”·    敖泱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是啊,他们没法自保,只能先送他们回走兽部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纪墨被鹰族抓走了╮(╯▽╰)╭·    关于青哲,我一直想说点什么,今天就说一下吧(⊙ω⊙)·    一个雌性,一个婚姻不幸丈夫出轨后独自抚养孩子的雌性那很不容易的·    在他痛苦那时,是他的父母、朋友帮他渡过了难关,亲情友情难以割舍那爱情呢·    我感觉爱情是一种不受控制的、自然而然的、不自觉想亲近的冲动无法控制哒,人都渴望被关爱呵护陪伴哒·    现在怎么办·    为了去救纪墨,敖泱只得把青哲和希图送回他们安全的部落惹╮(╯▽╰)╭·    第68章 夜半送别·鸟笼囚禁·    ·    ——送回部落吗·    敖白听后思考片刻,点了点头:“目前只能这样了,我们一走这个圣湖他们母子根本就待不住。”
    敖泱又看了看上面透出昏黄火光的木屋,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原本是想着永远留下他们两个、好好照顾他们、让他们不再惦记着返回部落的,没想到今日今时居然要亲自把他们送回去了。
·    “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否则送他们回部落也待不住·”敖泱沉重地说··    小白龙满心都担忧牵挂着伴侣,正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暂时无法分神去思考别的事情了,此时他听到兄长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简单挑了挑眉头,以示疑问。
    “呼~”敖泱惆怅地吐出一口气,他开始游动、慢慢涉水登上了木屋观景台的台阶,头也不回地解释道:“我是所有陆地兽人心目中的恶龙,在他们的心目中,恶龙做事是肆意妄为、阴险歹毒的,当初把希图和青哲留下是心血来潮、恶意挑衅,现在也要用个差不多的理由把他们送回去,哦不对,应该是“赶”回去,否则那些陆地兽人是容不下他们母子的。
“小白龙听进去了,不过他也可以想象得到希图和他母父突然被大哥挑中留下、又突然被送回去部落可能会遭遇到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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