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是我的龙+番外 by 四月流春(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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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是我的龙+番外 by 四月流春(二)(5)
·    小虎崽得意洋洋地窝在小白龙的怀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低头挨训的容拓,其实心里的火气已经彻底消散了·幼崽单纯,感受到敖白关心自己、又看到捉弄自己的家伙吃瘪,心里就高兴得很。
    “哦,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啊,如果他愿意每天抓一头野兽送到我部落去的话,今天这事就这样算了吧·”希图重复道··    敖白感慨地笑了笑,稳稳地抱着幼崽往圣湖走,问:“为什么提这个要求呢”·    希图惆怅地说:“哎呀~虽然我住在圣湖从来不会缺少食物,但寒季时族人们食物总是不够吃,因为暴风雪一来就没法进入密林捕猎。
所以,反正容拓闲着也是闲着,他那么喜欢打斗,那就去捕猎啊·”·    “嗯,我们希图是个善良的幼崽·”敖白称赞道,然后又扭头询问青龙:“容拓,你听明白了吧龙族敢做就要敢当,就算今天希图受伤是个意外、但这个意外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希图回去告诉大哥和青哲的话,估计就难以收场了,你自己做决定吧。”
    希图也加了把火,“是的哦,你把我摔伤了,我母父不会原谅你,敖泱也不会原谅你的·”·    多番权衡利弊之后,容拓最终还是明智地同意了,极为委屈地说:“好吧,不就是一天一头野兽吗难不倒我”·    “嘿~重点是还要送到我部落那儿去”希图赶紧强调,“嗯……就悄悄放到河边吧。”
    容拓重重地点头,语气森冷地说:“知、道、了这下你满意了没”·    敖白倒是乐见其成,“这是你应该受着的,刚好也可以让你锻炼一下用水绳捕获猎物的能力,那不是挺好的吗”·    哼~我就是需要磨磨你的爪子、顺便磨磨你的性子,让你明白“分寸”二字究竟代表着什么·    容拓忍不住叫屈:“王你怎么能帮着陆地幼崽让我给走兽部落提供食物呢他们可是我们的敌人啊”·    敖白斜睨了自己的护卫龙一眼,“清醒点容拓,走兽部落有多大难道你不知道吗每天送一头野兽算什么难道你不送他们就全饿死了不成这仅仅是对你的惩罚而已。”
    我就是要敲打敲打你……·    “可是——”容拓仍旧是不服气,但又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他还想回圣湖去生活呢,总是一条龙住在地下暗河,要多可怜就有多多可怜。
    希图倒是高兴极了,他趴在小白龙怀里,从他肩膀上探出个脑袋来,时不时朝着后面的青龙扮鬼脸,心情实在是不错··    而容拓自然把全部都看在了眼里,他虽然生气、却也明白自己的确不应该总是跟个幼崽过不去,那样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敖白快步往圣湖走,他心里还记挂着刚才送回去的祭司,有点担心对方是否愿意帮忙··    ——海神保佑,希望塔愿意帮我们,纪墨的情况不能缺少祭司。
    ※※※·    西海·    这段时间,敖沐先是心痒,然后是手上痒、接着脚也痒,最后浑身上下都痒··    “也不知道那条青龙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雌蛟白嫣不安又愤恨地说,她也是动心了··    敖沐压低声音说:“无风不起浪,听他说不像是假的·呵呵~我虽然是救了他容尼的命,但如果他敢骗我,我同样可以随时收回他的小命”·    白嫣咬牙说:“如果容尼所言非虚,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我真是想不到,小白居然、居然、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天……我早就知道,他不可能是普通的王族龙……”说到最后时,这条雌蛟的眼里又重新燃起了光彩。
·    敖沐斜眼看她、嗤笑道:“得了,我们上次已经彻底跟敖白撕破了脸皮,我说你这“早就知道”未免也来得太晚了些吧”·    ·    第90章 你是人鱼,我怎么帮·    ·    “青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希图呢你不是跟我说他也在这儿吗”塔忧心忡忡地问。
    屋子里的火塘烧得很旺,前后门那儿都放置了简单的屏风,门是虚虚掩上的,窗紧闭,屋子里非常暖和··    青哲给老祭司递了杯热水,示意其先喝了暖暖身子,他将木墩往前挪了挪,和族亲挨得很近。
    这样的场合,敖泱自然不会进来晃悠,他留在了外面的观景台上,不时地眺望一下远处的密林,或者是扫视一下圣湖四周的情况··    “塔祭司,您先喝口热水,不着急啊,无论您想知道什么,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青哲温和地笑着说,见到了久违的族人,心情肯定是愉快的。
    “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塔苦恼地叹息摇着头,慢慢地捧着竹筒喝热水··    青哲听到族亲的抱怨后,尴尬地低下了头,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挺洒脱的,可因为待会儿要回答的问题有些是他难以开口的,所以有点惶恐。
    “塔祭司,我母父兽父他们……还好吗部落里一切都还好吧”青哲非常羞愧地小声问。
    老祭祀闻言重重地将竹筒搁在了旁边的台子上,压低声音训斥道:“亏你还记得你是有母父兽父的兽神节那天你突然失踪之后,你的母父兽父着急得跟什么似的,还要帮你照顾希图,他们真是命苦啊,一把年纪了还总是要为你操心之前你跟希格过不下去了、他们得帮着你渡过难关,后来你跟希图来了圣湖、他们又是牵肠挂肚,如今又是怎么回事你自己说,现在究竟算怎么回事”·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老祭祀的话,简直就像一根根尖锐的刺那样,将青哲的心瞬间戳出了十个八个窟窿,汨汨地渗着血。
    青哲惭愧得头都抬不起来,因为塔说的都是事实,他无法反驳·这就是他在敖泱的事情上一直犹豫不决的原因,目前海陆两族的形势注定他无法做出两全其美的选择来。
    在有些事情上,他不是个孝顺的孩子··    “塔祭司,我知道是我做得不好——”青哲脸色苍白、勉强镇定下来回答。
    这时,一直守在外面的敖泱推门走了进来,相当有魄力的将全部责任扛下:“别怪青哲,不关他的事,兽神节那天,是我潜入你们部落,把他抢了过来,你想骂就骂我吧,我就是你们口中的恶龙敖泱。”
    老祭司倏然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望着对面的那个高大结实的陌生兽人,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对方··    “你、你就是恶龙”·    敖泱坦然点头,“是的,我就是恶龙,当初希图就是被我强行扣留下来的,青哲也是。”
    老祭司饱经风霜,他很快就看出来了敖泱看着青哲时那不正常的眼神,再扭头看向青哲时,塔不敢相信地发现自己部落里的雌性居然也没什么受到强迫不甘或者屈辱的表情·    我的兽神啊恶龙和陆地雌性吗·    “青哲,你、你不会是……你是疯了吗”塔在震惊之下忍不住提高声音质问。
    敖泱的眼神非常恳切,他期待地看着心仪的雌性··    青哲来回看了看,重点是注视了一下那条沉默的龙,最后勇敢地挺直了腰,抬头坚定地回答:“塔祭司,是的,就是您想象的那样我、我以后就在这里生活了。”
    “兽神啊,青哲,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老祭司拖着青哲后退了几步,拔高了声音颤抖着问,他从来没有想象过居然会有陆地雌性敢决定跟恶龙在一起生活。
    敖泱则是满意极了,一贯棱角分明、自带凌厉气势的脸都柔和了下来,眉骨上的伤疤都显得不那么凶狠了··    “塔祭司是吧你不要再为难青哲了,他在这里有我照顾。”
敖泱难得带着笑意说着软话··    老祭司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意外至极的消息,仍旧是拽着青哲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他心急、却没有办法逃脱。
    “一定是你强迫青哲的对吗青哲怎么可能看上恶龙呢”塔厉声呵斥··    “塔祭司,您先别激动,咱们坐下慢慢说好吗”青哲央求道。
    这时,对面的卧室门被“哐当”一声打开了,纪墨探出半个身子来,他穿着宽松的衣服,没有裹上披风,睡眼惺忪、困倦地询问:“怎么这么吵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敖白今天出去办事,自然不放心将伴侣独自留在湖底家中,因此他起床的时候就顺便把纪墨给带到了木屋里,让他继续睡回笼觉,像这样下雪的天,孕鱼可以一觉睡到中午时分。
    “纪墨,清醒一点,穿好衣服再出来,这个就是敖白给你请回来的祭司了·”敖泱淡淡地笑着介绍,他明显发现对面那条人鱼的眼神都还是迷迷糊糊的、没有焦距。
    哦,原来是祭司啊··    什么这就是敖白请来的祭司吗就是医生产科医生·    穿越鱼猛的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一把将手上的门板往后一推,又是“咣当”的一大声,他快步走了出来,直接握住了老祭司的手摇晃了几下,热情洋溢地说:“您好啊,原来您就是塔祭司啊,坐坐坐、快请坐下说话来来来、您坐这我总听青哲提起您,他说啊您就是走兽部落最厉害、最善良、最仁心仁术的祭司啦今天真是谢谢您了,愿意过来帮我,唉~说实话我最近担忧得都吃不下睡不着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老祭祀刚看清了纪墨的长相、又很快被对方明显凸起的肚子给吸引住了,身为祭司的习惯使然,他当然不会去推搡责骂一个孕育了幼崽的雌性··    何况纪墨又是天生的自来熟性格,有说有笑、又是感谢又是感慨的,硬是把老祭司给送回了火塘边坐下,然后去倒了热水递过去,继续握着对方的手开始嘘寒问暖。
·    敖泱和青哲同时松了口气··    他们也早就发现了,有的时候特别窘迫的处境,都能叫纪墨给三言两语给揭过去··    老祭司被按坐着,几次想站起来再发作恶龙和青哲,但都没能成功,因为坐在他旁边的雌性实在是太太太热情开朗了,愣是将他积攒起来的怒火给一点一点地压下去了。
    “……今天外面又下雪了啊哎呀真是冻得够呛塔祭司您穿得可不多啊,我进去给您拿件外套出来,等着我啊。”
纪墨寒暄了一大通之后,仅着单衣的他才觉得周身发冷,他自然地摸了摸老祭司身上单薄的兽皮袄子,略显吃力地站起来准备回屋去拿衣服··    “你起身的时候不能弯腰低头,得扶着后腰、微微抬高上半身,这样会舒服一些,动作要慢,幼崽禁不住大动作的颠。”
习惯使然,虽然脸色还是不好看,但塔已经自然而然地指点着纪墨不合理的一举一动··    纪墨感激地笑笑,依言站起来,惆怅地说:“谢谢您了啊,唉~我家离这里很远,这又是第一个孩子……唉~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我的伴侣也不会贸然将您请过来……”·    “那个蓝眼睛的兽人是你的伴侣哼~他可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有礼貌,我就不是被请过来的”老祭司余怒未消地说。
    “呃~”纪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说:“您如果是说那个银白头发蓝眼睛兽人的话,那确实是我的伴侣,他叫敖白·咳咳~敖白年轻不懂事,如果有失礼的地方,我先替他向您道个歉,实在是对不起。
不过放心,等他回来、我一定会好好地说他,让他亲自给您道歉”纪墨慷慨作大义凛然(大义灭亲)状,非常严肃地承诺··    可惜了,半开的门又灌进来一阵夹着雪的寒风,冻得穿越鱼一个哆嗦,那正直的眉眼硬是被刮得拧了起来。
    老祭司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当然也清楚眼前的年轻雌性是在耍宝卖乖,但架不住年纪大了、竟格外偏爱这嘴甜乖巧恭敬爱笑的一套,塔负手长身站立,既然纪墨给足了自己面子,他也不好再强行发怒。
    “行了,你赶紧进去穿衣服吧,我确实见不得孕育幼崽的雌性受苦,这点就当是你赢了·”塔没好气地说··    纪墨乐呵呵地说:“什么赢不赢的,全是因为您心善、心慈,青哲他就特别敬重您,我听说啊,走兽部落一多半的幼崽都是塔祭司接生的,实在是难得,我特别佩服……”·    谁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啊绝大多数人都是喜欢的。
    所以,老祭司的脸绷了又绷、冷了又冷,最终还是缓和了下来,似笑非笑地望着穿越鱼··    “嘿嘿嘿……”纪墨笑得很无辜,一副无比崇拜敬佩的模样。
    青哲在旁陪伴,也被纪墨的古灵精怪性格所折服··    “这条人鱼啊,还真是……”敖泱抱着手臂,笑着轻声说。
    这时,纪墨已经进去穿衣服了,青哲看着时间,开始准备午饭··    塔听到敖泱的话之后楞了很久,悄悄地拍了一下青哲的肩膀,拿下巴往旁边卧室点了点、皱眉问:“他、是条人鱼海洋里的人鱼吗跟龙是同族的那种人鱼”·    青哲小心地笑了笑,打量着对方的神色回答:“是啊,他叫纪墨,确实是条人鱼。”
    这个可不能瞒,请祭司过来就是帮忙接生的,种族不一样怎么瞒·    老祭司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不等对方再问,青哲索性一口气介绍完毕:“纪墨的伴侣,就是您刚才见过的兽人敖白,他、他也是龙。”
    “什么他也是龙”塔的表情更加震惊了,刚才被纪墨插科打诨搅散的对海族的戒备和敌意又重新升了上来,他痛心疾首地说:“青哲,你为什么跟这么多异族混在一起多危险,恶龙发起怒来可是六亲不认的啊”·    这时敖泱已经又出去眺望透气了,他担心着还没有回来的敖白他们几个。
    “塔祭司,他们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海族也不一定全是不好的·”青哲鼓足勇气,小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真是糊涂了”塔压低声音骂,“我们跟海族之间的仇恨是多久以前就存在的了恶龙之前囚禁了你的幼崽、挟持了你,难道还不足以让你清醒吗其实咱们部落的勇士一直都在想办法屠龙的,只不过为了部落的稳定没有告知族人罢了,你知道咱们部落有多少勇士是死在恶龙爪子里的吗”·    屠龙的事情之前在走兽部落是个秘密,但祭司肯定一开始就知道的,因为受伤的兽人都需要由他们救治。
    青哲再次被残酷的事实所击倒、再次无法辩解·只能说:“我知道,敖泱跟前来屠龙的勇士们发生过很多次的冲突,双方都有伤亡,但敖泱的性格我已经很清楚,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伤害哪个陆地兽人,敖泱他真的不像传说中那样凶残暴戾——”·    “你给我闭嘴”塔迅速打断,“青哲,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跟恶龙在一起,是想抛弃部落、舍弃亲人和朋友吗”·    “我……”青哲痛苦地扭头,嘴张了又张,这下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逃离这里回家吗你不要你的母父兽父了吗”塔痛心地又问··    “那不可能,我永远是母父兽父的孩子,不管我在哪里、跟谁一起生活”青哲这下迅速回头,紧张地大声说。
    幸好,纪墨又走了出来,胳膊上还真的搭了一件厚实的外套··    “来、塔祭司,您快披上吧,外面又开始风夹雪了,阴沉沉的可吓人。”
    “人鱼,你不用急着讨好我,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帮海族雌性生幼崽·”塔直言道,他并没有伸手接过那件外套··    黯然伤神了片刻之后,纪墨硬是将外套塞进了对方的怀里,豁达地说:“嗯,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们不会强迫您的。
放松点,就当是来这里探望青哲吧,你们不是同族吗不用管我,就当我是个来蹭饭的好了·”·    要说穿越鱼真的不在乎,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眼下明显不能再步步紧逼了,以退为进更为妥当。
    果然,塔听到纪墨这样说,再看看眼前的人鱼明显落寞难过、却勉强微笑的样子,他也不忍心再多说些什么来强调双方的敌对立场··    “你、你们海族自己的祭司呢”塔别扭地询问。
    纪墨无奈地说:“他们都在家里,离这里远着呢·”·    “那你家的长辈就没有给你准备妥当吗论理说孕育幼崽的雌性应该得到更多的关心。”
塔微带不满地说··    “虽然长辈离得远,但敖白很关心我啊·”提到这个纪墨就真是满足地笑了,“他从来比我还要紧张,因为这里没有祭司,他就去请了您过来……唉~怪不得他,都怪我。”
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老祭司更加不满了,不解地问:“怪你怪你什么”难道一个兽人不应该用心照顾自己的伴侣和未出生的幼崽吗那种狠心冷血的兽人怎么配成为兽父·    纪墨一声长叹,手上习惯性地揪玩着披风上的绒毛,“敖白他做得已经很好了,确实怪我,因为身边没有祭司,我很害怕孩子不能顺利出生,有的时候想着想着,连觉都睡不着……敖白就是因为看到我这个样子,您现在才会来到这里的。”
    青哲看到气氛合适,忍不住又帮忙劝说:“是啊塔祭司,敖白和纪墨虽然是海族,但他们的秉性不坏,不然我跟希图哪里能活得这样自在应该是饱受折磨才对啊。
这是纪墨的第一个幼崽,担心害怕也是正常的,在这之前他几次都不舒服,但这里没有祭司啊,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唉~”·    身为祭司,塔忍不住问:“不舒服怎么不舒服后来是怎么缓解的”·    “哦,有一次我被鹰人给抓走了。”
纪墨解释道:“那时候糟了些折磨,肚子一阵阵的疼,真是吓死我了,但回家休息几天之后居然没事了,我居然自己好了哈哈哈~”·    面对人鱼的心宽,老祭司是相当不喜的,“鹰人吗上次青哲也是被鹰人抓伤的,他还骗我们是被恶龙所伤纪墨是吧那你当时流血了吗”·    面对医生的询问,纪墨一愣,不大确定地说:“呃~当时忙着逃命,又是在水里,只觉得非常难受,那时甚至以为孩子保不住了,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流血了没有……但我可以确定,安全回家之后是没有流血的”·    “你、你也是糊涂。”
纠结了半天,塔只能给出这样的论断··    纪墨窘迫地耸了耸肩,接受了这样的评价··    气氛又慢慢地变好了,汤锅里的肉骨头在翻滚着,烤架上的肉在滋滋作响,满室都是食物的香气,最能治愈不良情绪。
    忽然,外面传来了希图高兴的声音:“我们回来啦”·    接着是敖泱的声音:“怎么这么慢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然后门被推开了,灌进来一阵刺骨的寒风,激得室内众人瑟缩了一下,再睁开眼睛时,就看到敖白抱着小虎崽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敖泱和容拓,几个高大的兽人一走进来,把客厅给挤得满满的。
    青哲首先惊问:“希图这是怎么了他的腿”·    “受伤了吗伤得怎么样”纪墨也关心地问。
    敖泱把门关紧,容拓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直挺挺的杵着,很是紧张,直到发现大王子并没有对他的到来表现出不满才稍微放松了些,悄悄地找了个角落里的木墩,模仿着坐下,十分新奇地打量着木屋内部——之前和容尼他们过来时,他们都敬畏着大王子的规定,没怎么敢靠近这个木屋。
    “我在雪地上玩的时候,跳下来不小心掉到一块石头上了,哎呀那块石头一点也看不出来,摔下去了才发现的·”希图主动解释道··    青哲心疼地接过了自己的幼崽,仔细地检查着他的腿。
    “塔祭司好,我好久没有见过你了·”希图又乖巧地跟塔打了招呼··    “青哲,快抱过来给我瞧瞧·”老祭司关爱地招手,面对着自己的部落的幼崽,他一贯十分的疼爱——至于那跟着走进来的陌生兽人,他干脆不怎么去看,眼不见心不烦。
    敖白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容拓,把后者看得撇开了视线,容拓之前还特别担心这个幼崽会出尔反尔告自己的状呢··    “还顺利吧”纪墨悄悄问。
    “嗯,挺顺利的,你今天感觉还好吗”敖白坐在伴侣的身边,帮他将披风裹得更加严实了些,担忧地问··    “挺好的啊,这个孩子真是乖,从来不怎么闹人,以后应该会很听话的吧”纪墨憧憬地说。
    敖白忍不住也笑,搂着纪墨,“只要能顺利生下来,不管听不听话我都喜欢,不听话也可以慢慢教成听话的·”·    老祭司虽然在为希图处理伤口,但眼睛时不时也瞄一眼小白龙夫夫的相处方式,他是在评判。
    “有干净布条吗”塔询问··    青哲还没来得及回答,一直关注着祭司的敖白就抢先跑了过来,说:“有我去帮忙拿”说完转身进了卧室,随即听到里面一阵的翻箱倒柜声。
    纪墨感动地笑了又笑,为着小白龙笨拙的讨好和用心··    容拓本来是缩在角落里的,他看着自己没被注意之后,忍不住搬着木墩往前挪了挪,目标是正在烤着的鱼虾和肉。
    ——咦这就是陆地兽人喜欢吃的熟食吗闻起来还挺香的··    作为幼崽,希图回到母父身边不撒娇是不可能的,就在他安然享受着母父和祭司的照顾时,一扭头就看到了正在把手伸进汤锅的容拓。
    “喂~汤滚了很烫的,你不想要爪子了吗”希图大声地劝阻··    这一嗓子过后,大家都望向了容拓。
    “”·    容拓故作自然地收回手指,嘴硬地说:“我们龙族不怕烫”·    塔包扎伤口的动作又是一停,眼睛一瞪、忍无可忍地问青哲:“那个兽人也是龙这里究竟有多少条龙我这还是在西西里大陆上吗”·    ·    第91章 你不是雌性人鱼吗·    ·    ——那个兽人也是龙这里究竟有多少条龙我这还是在西西里大陆上吗·    面对着塔祭司的质问,敖白一本正经地回答:“这里是圣湖,所以你当然还是在西西里大陆上,目前一共就三条龙而已。”
    “哈哈~~~”纪墨没忍住,秒笑出声,但又很快将自己的脸皮绷紧了··    “三条还不够吗三条已经够可怕的了”老祭司怒道,一边还得认真帮小虎崽包扎伤口。
    敖白还想说些什么时,纪墨抢先开了口:“塔祭司您放心吧,我们有自己的家、不在陆地上,迟早都会离开的·”·    哎呀别紧张啊,我们又不会赖着不走哈哈哈……·    “塔祭司,帮帮纪墨吧,他和敖白都很好,他们曾经救过我和母父的命。”
希图很懂事,趁机也开口帮忙劝说了一下··    “哦救过你和你母父的命希图,你可别撒谎。”
塔板着脸警告道··    “我没有撒谎,之前母父病得很重,我第一次失踪时,就是到西西里海找珍珠去了,敖白和纪墨就是那时候救了我,还送了珍珠给我带回部落。”
希图认真地解释说,他不愿意被误认为是喜欢撒谎的小兽人··    塔听完之后十分的犹豫,他看了看希图、又看了看青哲的点头:回想当初青哲病重、突然又慢慢康复那件事,事后族人都纷纷感叹是兽神保佑、是祭司高明、是幼崽懂事,但塔当然是清楚——青哲的痊愈有点离奇了。
    “塔祭司,这次如果你能帮帮纪墨,我们也会回报以一定数量的珍珠·”敖白诚恳地说··    纪墨抚摸着肚子,感受着里面的胎儿一天比一天清晰有力的动作,心里真是越发没底了。
    根据穿越鱼的认知,这个世界的人鱼是卵生的,龙族却是胎生的,刚开始他和敖白一度极为好奇、这怀的究竟是个蛋还是条小龙啊·    但由于人鱼和龙的结合以往根本没有可以参考的对象,新手夫夫只能自己摸索试探。
    胎儿刚开始发育的时候自然是只能等,后来等胎儿长大了一些后,纪墨和敖白有空就盯着肚子,你摸一下我摸一下,交流着彼此的看法,无奈还是不能确定;最近随着产期将近,夫夫俩更加迷惑了:这胎儿摸起来不怎么像是一颗圆滚滚的蛋、但棱角形状也不如何分明·    还是没法确定。
    龙鱼的结合究竟会让孩子以什么样的状态出生呢比如蛋壳里面的小龙、直接胎生的小鱼之类的,没有生下来之前,还真是没法下定论。
    敖白习惯性地坐在伴侣的后方,手掌放到其腹部,温柔地抚摸着,心里十分的焦虑,他担心伴侣突然不舒服,老祭司又当真不愿意伸出援手··    纪墨不动神色地换了一个姿势,吁了口气,他坐得久了就腰酸。
    “怎么了不舒服吗”敖白赶紧关心地问··    塔听到之后控制不住地往这边看了一眼,他身边趴着小虎崽,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帮他顺毛,神色非常挣扎犹豫。
    “没什么,我换个坐姿·”纪墨小声说,他在伴侣的帮助下,费劲地翻了个身,改为面对着火塘··    从塔的角度看过去、以他的要求来说,这个人鱼雌性的体型明显清瘦、气色不够红润、肚子却偏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养好。
    “这样可以吗”敖白弯腰问,边又动手帮忙将掉到地上的披风一角给提起来,搭在伴侣的腰间··    分明是高大结实、看起来不怎么好相处的孤傲清冷龙族兽人,照顾起伴侣来却是旁若无人、极尽关心之所能,动作既熟练又轻柔,一丝勉强之意都没有。
    这一切,又恰好戳中了老祭司一贯主张的关于“兽人本就应该细致入微照顾伴侣”这个观点,塔心里对敖白的印象又好了几分,他心里有些惊奇新鲜地想:咦原来他们海族夫夫相处起来也可以是这样温馨融洽的吗我还一直以为龙族都是残暴冷血、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呢。
    这时,容拓已经在手忙脚乱地吃一条香喷喷热乎乎的烤鱼了,他看到那个陆地祭司一再的拒接帮助,忍不住小声嘟囔道:“亏你还是个祭司呢,救死扶伤都不愿意哼~我们海族的祭司就不像你这样,他们从来都是先治好了再说的,治好了有什么不能慢慢说啊非得狠心见死不救……”·    虽然容拓的声音不大,但架不住客厅就这么大,此时又安静,足够大家听得一清二楚的了。
    敖白无力扶额,迅速截断容拓的话头:“好了容拓,吃你的烤鱼·不能拿海族的规矩来要求陆地祭司,他们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嘿~你这条傻龙就你这样的说法还不如没有说呢。
    “呃~”纪墨看着明显有些不自在的老祭司,解释道:“抱歉,他们就是耿直,刚上岸、不懂陆地部落的规矩,没什么别的意思,您别多心啊。
来、过来吃午饭吧,吃完好好休息一会,今天大家也都累了·”·    希图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早就饿了,羡慕地看着容拓可以自由坦荡地先吃,他却不敢,因为青哲管得严。
    “塔祭司、母父,我们也过去吃吧,好饿啊·”希图抬头,恳切地要求道··    “唉~好、好不能饿坏了咱们部落未来的勇士。”
老祭司回过神来,略微有些吃力地抱起了小虎崽,围坐到了火塘边··    虽然刚才容拓直言不讳的抱怨让他心里非常难受:身为走兽部落里德高望重的老祭司,塔习惯性受到的是族人的各种感激和称赞,对于这种指责自己见死不救、冷血排外的言论还是头一次听到,心里堵得慌。
    纪墨主动递了串烤虾过去,微笑介绍道:“尝尝吧塔祭司,这是圣湖湖底的虾,肉质鲜美紧实,现抓现烤的,非常新鲜,上面撒的调料粉是青哲配的,我想应该会合您的口味。”
·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好·”塔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本来脱口而出的应该是“谢谢”,但眼角一扫又看到了那三条龙,这让老祭司心气又开始不顺,觉得自己没理由要对一群绑架自己的海族如此客气有礼貌,所以他最后冷淡地改了口。
    至于吃不吃·    那当然是要吃的了··    首先是肚子确实饿,其次是不吃怎么有力气应付这一群海族·    塔沉默地剥开虾壳,手边放着敖白帮忙盛好的肉汤,心事重重地吃午饭。
    “再吃块烤肉吧,你早上是不是又没有起来吃唉~我真不应该惯着你纪墨,你太没有自觉,别让我发脾气。”
敖白非常无奈地叹气,板起脸把一小块烤肉硬塞到纪墨手上,眼神异常坚定,脸上是大写的几个字:必须吃下去,无论你说我都不想听·    纪墨抓狂地摇头,“放着放着放着,先、放、着你吃自己的,我歇会儿再吃成吗”·    穿越鱼最近明显感觉的没有胃口,早餐已经戒掉一段时间了,因为比起吃早餐他更乐意睡到自然醒。
虽然一天正餐缩减为两顿、可到了开饭的时候他还是觉得上一顿吃下去的还堵在嗓子眼,实在是咽不下去··    “当然不行,你必须吃了”敖白同样毫不让步,只有在这一点上,他才不愿意由着纪墨。
    “敖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别让我发脾气啊,我说了想等一下再吃,你快放下”纪墨横眉冷目的压低声音说,他也不愿意妥协,因为闻到食物的味道就一阵阵的犯恶心。
    除了塔和容拓,其余三个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小白龙夫夫再次互瞪,虽然没有真正吵起来,但看起来像要动手了一样··    下一秒,缩进披风里的纪墨气急败坏地喊:“喂~你把油滴到我衣服上了别闹了你快把烤肉拿走,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啊。”
    “好,你不吃这个也可以·”小白龙深吸一口气,动作僵硬地把烤肉放回原处··    “”纪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警惕地把伴侣望着,生怕这个是缓兵之计。
    “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找·”敖白心平气和地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纪墨一把将披风挥开,眉眼皱着、求饶似地说:“我吃这些就行了,但我的的确确已经吃饱了,都吃饱了谁还咽得下那么大一块肉”·    “不,你这样不行。”
敖白压着脾气劝诫,“这段时间我由着你睡,早上不叫你起来吃东西,那难道你中午和晚上不应该把早上的份量吃下去吗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    纪墨语塞了,“我、我那时确实是答应过你,但是最近是真的不想吃了,这个食量的问题又不能勉强行了敖白,饶了我吧,赶紧吃你的。”
    塔看完了眼前的一幕之后,忍不住开腔批评了一下敖白:“你居然早上不给他准备食物吗怎么可以这样早上是早上的、中午是中午的、晚上是晚上的,哪里有早上不吃中午补上的道理那你怎么不叫他白天都别吃、等晚上一起呢”·    啧啧啧~这些新手夫夫就是这样自以为是乱来,只要雌性说吃不下、兽人还真的由着对方折腾不准备食物了唉……·    敖白被说得很是惭愧,他讷讷地辩解道:“不是我没有准备食物,是他不愿意醒来吃,勉强他起来他又要发脾气、特别特别的生气,我看他实在是困,所以才——”·    “所以你就放任他少吃一顿了”老祭司难以理解地摇着头,“怪不得你的人鱼这样瘦,按理说以他肚子的大小他不应该是这样消瘦的,你们实在是太胡来了。”
    纪墨被说得惭愧,他也急忙为自己辩解:“并不完全是像敖白说的那样的,我早上是真的起不来,而且每天都会吃挺多的果脯,根本就不是饿瘦的,我天生吃不胖,真的”·    塔看着纪墨纤细的脖子和身形,按照他之前的做法接下去肯定是得滔滔不绝地训斥新手夫夫一顿再勒令他们吃食上该注意的地方,可一想到纪墨的人鱼身份,他那个口又不大能张得开。
    ——唉~兽神在上,西西里大陆的祭司如果碰到了一条需要帮忙的海洋人鱼究竟该怎么办如果我帮了他、会得到族人的理解吗如果我不帮他、又对得住自己身为祭司的良心吗·    敖白确实是没经验、也习惯性宠溺惯着伴侣太过,从来只要纪墨露出痛苦难受的表情他就受不住,会先一步妥协,能做到今天这样的强硬喂食已经是多番努力的结果了。
    “塔祭司,你说得对,是我没有照顾好纪墨·”敖白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地说,“我决定以后早上不能由着他睡了,哪怕叫醒后哭闹掉珍珠也没用。”
    纪墨顿时如同天都塌下来了一般的惶恐,“敖白,你别冲动,有什么事咱们回去慢慢商量~”·    我的天寒季一大清早时眼睛根本就睁不开,吃什么吃·    敖泱身为大哥,此时终于帮兄弟说了句话:“纪墨,你还是听祭司和敖白的安排吧,睡得太多、饿得这样瘦,本来就是不对的。”
    “可惜这个时候没有新鲜的果子,纪墨倒是喜欢吃果子,刚来那时候,他一天可以吃上很多个·”青哲惋惜道··    塔祭司看了纪墨一眼,“你不要再闹了,虽然我没有检查过你的身体、也不清楚海族人鱼的孕育,但如果以陆地雌性的情况来下结论的话,你目前的身体状况比较差,能多吃、就多吃一些,反正都到了后期,不管怎么吃你也胖不到哪里去了。”
    纪墨头一回觉得委屈得想跳脚,“但是我是真的吃不下去啊祭司,嗓子眼堵得慌,整天都不怎么觉得饿·”·    摸着肚子里又开始微微活动起来的胎儿,纪墨被祭司说得也有些紧张起来,“喏、他又开始活动了,其实我感觉孩子长得挺好的,一直很有活力,不像是虚弱的样子啊。”
·    纪墨此时抱着求医问诊的心态、面朝着塔,眼神恳请中带着焦虑,双手捧着肚子··    塔打量着眼前的人鱼,放下了手中的烤肉,自然而然地想上手去摸一摸纪墨的肚子,但在即将触碰到对方的肚皮时,他的指尖顿住了、停滞不前。
    敖白关心地守在旁边,看到塔搭过来的手又停了下来时,他想了想、索性抱着纪墨主动往前挪了挪,一贯傲气的小白龙此时的姿态放得不能再低了:“帮帮忙吧,我们会永远记着你的,我的伴侣和孩子不能有事,帮纪墨看看好吗”·    纪墨本来就是个男人,眼下哪里顾得上害羞,敖白把他往前挪了一挪之后,他也主动往前凑了凑,轻轻抓着塔的手往肚子上放,小心翼翼地说:“祭司,您感觉到了吗孩子在动,您能感觉到吗”·    老祭司有些骑虎难下,手确实是他主动伸过去的,可在他犹豫的时候敖白已经直接把伴侣给送了过来,纪墨又非常热切地看着自己,他的手掌被纪墨抓着慢慢移动。
    “怎么样孩子是不是特别活泼”纪墨充满期待地问,他现在就缺少专业医生的诊断,自己胡思乱想猜测胎儿发育情况的感觉他真是受够了。
    塔被小白龙夫夫两个热切地注视着,那眼神又是那么的尊敬信任自己,塔终于开口了:“嗯,幼崽确实挺活泼的,他很有力气·”·    敖白立刻就开心了,脸上挂满了笑容,俯身凑到伴侣肚子那儿去细看:“是吗他也不是经常动,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我和纪墨有的时候觉得他可能是心情不好。”
    “是人鱼还是龙”希图吃饱了,也走过来凑热闹,他最关心的就是纪墨肚子里怀的究竟是小龙还是小人鱼了··    敖泱和容拓几个虽然也好奇,但没好意思走过去看,倒是青哲挺尴尬,因为之前部落里的雌性请祭司过来时都是在卧房内的。
    老祭司熬过了最初的纠结之后,干脆不再多想,其实他对海族的人鱼雌性还挺感兴趣的——人鱼的幼崽啊,我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呢··    “嘘~希图,别打扰塔祭司。”
青哲提醒小虎崽··    塔将两手放上去,细细地感受着人鱼的情况,半晌之后他皱眉,说:“这样摸不准,你穿得太多了,还是到屋里去吧。”
    “行不过……”敖白先是一口答应,但又迟疑地看了看塔尚未吃完还剩几口的烤肉··    纪墨顺着小白龙的眼神看过去、也赶紧表示:“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们着急了,塔祭司您还是接着吃东西吧,瞧我们这事儿做的,实在是太失礼了。”
    羞愧的穿越鱼心里默默吐槽自己和小白龙:嘿~见过心急的、塔祭司肯定没有见过像我们这样心急的,都不让人吃饱就问诊了·    “嗯,那你先等等,一会儿我再给你看”塔笑了笑,转身拿起剩下的烤肉,几口吃下,又慢慢地喝着肉汤。
    ——哎呀~我怎么真帮上了海族人鱼啊·    回过神来的老祭司很是懊恼,不过看着旁边恭敬候着的海族小夫夫,基于修养他又没法出尔反尔,收回自己说过的话。
    唔~其实如果抛开他们海族身份的话,这对夫夫还是挺有诚意的,看得出来、他们是真需要祭司的帮助,除了最开始的不愉快,他们的态度还行··    ※※※·    饭后,敖白依照祭司的嘱咐,带着伴侣进入了内室。
    塔心里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但又鬼使神差地没有喊停,他遵守了自己的诺言··    “怎么样啊祭司孩子健康吗”纪墨仰躺在床上,紧张地问。
    “别急,我再看看·”塔慢悠悠地说,他的神色间有浓浓的探究之意··    “纪墨,你感觉自己怀的是人鱼还是龙啊”·    敖白站在床边,忍不住代为回答:“我们都不确定。”
    “什么”塔疑惑地抬头看了小白龙一眼,“你身为兽父都感应不出来吗”·    在陆地部落里,如果是伴侣怀的是小兽人的话,兽父是可以感受到与其之间的微妙联系的。
    纪墨无奈又惶恐地解释:“是这样的塔祭司,我们海族之前从来没有人鱼和龙结为伴侣的先例·人鱼一族的孩子出生时身上有软膜、遇水后软膜会硬化成壳,再过一段时间小人鱼才会真正出生;龙族则是生下来就是小龙,但是我们没法确定龙鱼结合之后生出来的是什么。”
    塔感兴趣地点点头,“知道了,你是人鱼,有鱼尾的吧能变出来让我看看吗我不清楚你的产道是什么样子的。”
    “呃~好啊,我试试·”纪墨有点尴尬地朝着敖白使眼色,虽然私下里亲密得很,但这种有外人在场的时候被盯着变鱼尾的感觉太怪了。
    敖白没有领会,眨了眨眼睛问:“怎么了是没水变不出来吗”·    塔低头笑,没有说话。
    “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塔祭司聊聊·”纪墨挥挥手··    敖白杵着没动,弯腰说:“你们聊,我也想听听不行吗”·    纪墨绽放了相当灿烂的一个笑容,“现在不行,我回去会跟你说的。”
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敖白的表情有点受伤:“为什么我就站在旁边、我不说话·”·    最后还是老祭司开口赶走了龙,“出去吧敖白,你站在旁边妨碍到我了。”
    面对着两个雌性的坚定目光,敖白努力争取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只能怏怏不乐地出去,贴着门板、边听边等··    片刻之后·    纪墨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失时,就被老祭司给打击到了。
    塔摸了又摸、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又检查,惊疑不定地问:“纪墨,你、你不是雌性人鱼吗”·    ·    第92章 合果的魅力·甜蜜晨光·    ·    ——纪墨,你、你不是雌性人鱼吗·    老祭司仓促地收回了在人鱼尾巴那儿上下其手的手掌,表情很是尴尬,因为他确定这条人鱼身上有着雄性的部分特征。
    虽然他是第一次见人鱼的尾巴,但毕竟年纪大了,阅历不同于寻常雌性、见多识广·不管是何种生物,雄性雌性什么的,咳咳~不过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看得多了自然就会懂。
    “呃~这个嘛……”纪墨摸着鼻子窘迫地笑了笑,小幅度地甩动了一下尾巴,望着屋顶声音飘忽地解释:“那个嘛……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唔~您实在是厉害,一眼就看出问题来了。
我原本确实是雄性人鱼,跟敖白结成伴侣之后,咳咳~为了能拥有个孩子、拥有美满家庭,所以我、我就吃下了合果,变成了能孕育后代的雌性人鱼了……”·    穿越鱼心里憋屈郁闷地想:·    握了棵草的亲口说出这些真是尴尬得不要不要的,塔祭司知道之后会怎么看我呢·    塔的表情瞬间就是一亮,他忖度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话:“这样啊,原来你这么喜欢敖白,居然、居然做出了这种牺牲。”
    嘿~不容易啊,不管放到哪一个种族都是不容易:为了和喜欢的兽人组成圆满的家庭,宁愿牺牲自己改变性别,唉~·    纪墨扯着脸颊呵呵呵笑,那笑容相当生硬,心里有苦难言。
    “哎~其实也没什么,我本身也很喜欢小孩子啊,一个家里没有孩子始终是个遗憾·幸好我们海族有办法解决这个遗憾,吃合果算什么我不觉得是牺牲。”
    唔~家里没孩子的话,自己都会非常渴望啊……·    不过·    我的天我是打死也不会告诉你们、当初离开东海时吃的那颗合果我根本就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如果事先知道的话,坦白说我根本不可能那样干脆地吃下去——开什么玩笑啊改变性别孕育后代·    但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所以一切的假设都是不成立的。
    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也许月老就是把属于我的那根红线的另一端绑在了敖白身上,所以我才会穿越过来、才会愉快地吃下合果、才会有今天的相守··    塔的表情非常复杂,避重就轻地说:“纪墨,你真是了不起。”
说完这句话之后,这个老祭司的眼睛还在闪着异样的光芒··    穿越鱼刚开始还保持着标准谦虚的微笑对望,片刻之后,纪墨心头一震,立刻试探着问:“塔祭司,您是不是想问合果的事情啊”·    啧啧啧~我就说这才是技术型人才应该关注的重点嘛·    老祭司立刻眉开眼笑、点头如捣蒜。
    哦哦哦,这就好,终于发现你的软肋了——门外的小白龙差点笑出了声音··    “嗯……短时间内我们就爱莫能助了哦,”纪墨遗憾地表示,也没一下子把话给说死,“我之前就跟您说过,我跟敖白的家乡在遥远的深海,游到西西里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合果是我们海族的祭司手上才有的,非常珍贵一般是确定想在一起生活的两个雄性、由族长领着过去才能分到一颗,多的可没有,所以……”·    说完之后,纪墨恰到好处地作了个遗憾的摊手动作。
    塔毫不气馁,他兴奋得两手紧紧攥着、微微颤抖地说:“只是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对吗那以后你们总会回家的吧那到时候能不能……”·    原来,这个异世界的兽人部落目前都呈现出雄性多雌性少的窘境,主要原因是出生率低、夭折率高。
在深海中生活的海族还能勉勉强强能维持平衡,实在不行他们还有合果,性别失调的问题不会上升为威胁族群繁衍发展的致命问题;但陆地部落就不一样了,他们生活在密林中,时刻遭受着食物缺乏、狂风暴雨、野兽袭击、暴雪酷寒的威胁,雌性的数量已经稀少到令部落不稳定的地步了。
    作为一心为部落着想的德高望重的老祭司,塔对合果的兴趣完完全全地超越了珍珠——珍珠嘛,部落里也攒了不少但传说中的神奇合果,我可是一颗也没有见过·    纪墨心领神会地点头,“我和敖白都有部落、有家人在远方,说不回家看看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我们刚搬来西西里不久,孩子又还没有出生,具体什么时候能回一趟家……这个实在是说不准,还希望您理解。”
    老祭司忙不迭地点头,“理解、当然是理解的·纪墨啊,珍珠的事情就先算了,我们部落目前不是太缺·要我帮你接生幼崽、也是可以的,虽然我之前没有给人鱼接生过,但雌性生幼崽、孕育新生命大抵都是相同的,我已经看过你的孕囊和产道了,跟陆地雌性相差无几,我会尽力。”
    终于得到了一个肯定的承诺,纪墨和门外的敖白同时舒了一口气··    “谢谢、谢谢了,老实说我特别感激您·”纪墨高兴地捧着肚子,感恩戴德地说。
    “先别谢,等幼崽顺利生下来、母子平安之后再谢吧,事成之前我从来不接受道谢和谢礼·”塔直白地说,他不想坏了自己的规矩··    顿了顿他又嘱咐:“合果,事成之后我想要的是合果,时间由你们定,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给我一棵植株,顺便再介绍一下它的种植。
嗯,合果是一种果子吧”·    纪墨努力回忆了一下,不时地敲打着脑袋··    这时,外面等着的敖白适时推门走了进来,代为回答。
    “合果是一种果子,植株长什么样我们也没有见过,因为之前没有太过关心·”·    小白龙的心里又有了新的打算:·    唔~现在看来,还真是得想办法得弄一些合果移植到西西里海来,原来陆地兽人部落没有吗倒是我们大意了,完全没有注意过这个方面。
    “嗯,敖白知道的比我多·”纪墨补充道,“我只吃过一颗,大概、这么大,红色的,木木的没什么水分,淡淡的甜·”穿越鱼连说带比划,用大拇指和食指圈了个小圆举起来介绍。
·    塔异常关心的、全神贯注的、激动得脸色潮红地听着,一副正在默诵的架势··    要是这个世界有纸笔的话,估计这个老祭司此时应该是奋笔疾书做笔记的状态。
    ——兽神啊如果海族的合果真的对陆地兽人有同样作用的话,那我们走兽部落困扰已久的繁衍壮大问题就会得到解决了啊·    “对了对了,纪墨,你吃下合果之后有什么不良的感觉吗会不会变得虚弱”·    问是这样问,但塔的心里另有考虑:只要不致命,些许的副作用没问题,反正部落里时常都会生下一些先天不良的兽人幼崽……嗯,没错,那样是可行的。
    每次提起那件往事,小白龙的表情都是那样的幸福和满足··    纪墨贴心地闭嘴了,把发言的机会让给了自己的龙··    “刚吃下合果那几天会比较疲劳、嗜睡、没有力气,需要得到细心的照顾。
不过纪墨恢复得很快,之后也没有变得虚弱,而且改造的效果也很好,这个应该是看个体情况而言的,海族也有雄性吃下合果也没有改造成功、或者是孕育后代非常困难·”敖白搂着自己的人鱼,非常骄傲地介绍。
    小白龙那笑得特别傻的模样让纪墨有些无法直视··    老祭司频频点头,“唔,原来如此,这么说纪墨还算是比较幸运的一条人鱼嘛。”
    “嗯,像纪墨这样好的人鱼得到海神的庇佑是应该的·”敖白毫不谦虚地说··    纪墨吐出一口气,轻轻地拉扯了一下敖白的银发,“好了好了,别这么高调了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条人鱼有多神奇呢。”
    塔现在可谓是精神百倍,动作也变得雷厉风行的,他用兽皮褥子将纪墨的鱼尾盖起来,叮嘱道:“那你好好休息吧,这样冷的天就别走来走去了。
哎对了,你们人鱼是不是一定要在水里生产啊这可怎么办我可不会潜水……”·    敖白言听计从,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地忙碌了起来,为第一个孩子的降生实在是操碎了心。
    纪墨躺在温暖的床上,抱着肚子安心地看着小白龙忙碌的样子,恍惚还记得初次见面时、那条生气的龙将躲在床后边的自己揪出来,不满又好奇地说:“原来是条小丑鱼”·    哈哈哈~纪墨愉快地笑弯了眼睛——现在你可是小丑鱼的伴侣了哟……·    ※※※·    湖中木屋是一个客厅、四个卧室、一个杂物间两个观景台的设计。
    青哲住一个房间、纪墨和敖白有一个、敖泱也有一个,剩下那个本来空着的,但希图觉得好玩、本来是由他折腾了,可现在塔来了,希图自然就得让出来,没办法谁让他是个幼崽呢·    希图不想跟青哲住一起,因为会时常挨训,所以他就搬到了敖泱的房间里,反正大白龙的房间只是个摆设而已,他从来都是习惯住湖底的。
    容拓看了心痒痒,索性软磨硬泡地也跟希图一起住着了——大家都有房间、为什么我就没有欺负后来龙吗·    如今有了合果吊着,塔是拿棍子赶都赶不走了——而且是心安理得、踌躇满志地留了下来,老祭司时刻都在憧憬着自己成功利用合果让部落的明天变得更加美好的场景。
    他一生都在努力、立志要成为走兽部落最伟大的祭司··    基于纪墨目前是老祭司所能接触到的唯一改造雌性、而且他还成功孕育了幼崽,这简直就是活的实验体啊·    所以,穿越鱼最近实在是怕了塔祭司,他觉着对方的狂热眼神简直就像是分分钟想把自己给解剖了似的……·    哎呀呀~医学狂人啊·    幸好还有敖白陪着,要是单独跟塔祭司住一起的话穿越鱼时刻都会炸毛甩尾巴的。
    ※※※·    这天一大早,纪墨正在湖底家中睡得天昏地暗的,惬意地酣眠中··    敖白出去看了看天色,回房在床边踱步观望了良久之后,他果断地开始动手摇晃自己的鱼,“纪墨、纪墨,醒醒、你该起了。”
    人鱼相当不满地翻了个身,蜷缩起来继续睡··    奈何敖白的心已经被塔给骂得稍微变狠了,面对懒床企图逃避早餐的伴侣已是不再纵容。
    “纪墨~你真的该醒了,我抓了你最喜欢吃的小青虾,你想在这里吃还是上去烤了吃还是说想喝汤”敖白锲而不舍地呼唤着。
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人鱼的拳头开始捏紧、胸膛起伏变深,这显示着他的怒火正在缓慢地积攒上升中··    看着充耳不闻的人鱼,小白龙无奈地单膝跪在床边,片刻之后,他一把抱住了对方、抱着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纪墨终于爆发了··    “啊啊啊啊啊一大早的你究竟想干什么反了你了敖白立刻把我放回去放、回、去”纪墨崩溃地挥着手、小幅度甩着尾巴,困倦得想揍龙。
    小白龙狠心逼自己不去看不去听,把伴侣抱到桌前坐好之后,动手就开始剥虾,然后往对方嘴里塞··    “快吃,吃完了上去,塔祭司说想看看孩子的情况。”
    纪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但眼神还是没有焦距,兀自喃喃地怒骂:“反了你了,为什么总是吵着我休息你自己早起就算了为什么非得闹醒我有你这样做龙的吗你看我从来没有拉着你一起睡懒觉过……”·    小白龙看着絮絮叨叨抱怨的伴侣,忍不住低头狠狠地啃咬了对方的下巴一口,笑弯了眼睛。
    纪墨反应很迟钝,他摸了摸下巴,还是在气哼哼地骂:“……真是反了你了,你以前从来不敢这样对我的,是不是因为我最近表现得太好说话了呢”·    穿越鱼在严肃地反省着自己,他决定要想办法重新树立自己在家中的威信。
    小白龙手上举着虾,彻底没脾气了··    良久之后,纪墨终于靠自己的力量直立了起来,缓慢地绕着桌子游了两圈,重新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    “早啊敖白,哟嗬~小青虾啊今天你又早起到暗河抓的吗”纪墨高兴地询问··    敖白丝毫没有生气,“嗯,你上次不是说这种虾最鲜美吗现在想不想吃”·    “哦、是啊,不过这种虾寒季时都躲进暗河去了,抓起来麻烦,下次别特意去暗河,怪麻烦的。”
纪墨叮嘱道,他慵懒地舒展了一下尾巴脖子和胳膊··    “没事,不怎么麻烦,暗河离这里很近·”敖白紧随其后,再次期待地问:“那你现在可以吃了吗”·    岂料纪墨一甩尾巴,转身一鱼当先游出了家门,精神抖擞地说:“上面人多、咱们还是上去吃吧,边吃边聊才热闹。
你不是说塔祭司找我吗”·    好久没有跟这么多有独立思想、具有高等思维且会开口说话的家伙们在一起生活了,穿越鱼很珍惜这样难得的机会。
    敖白只能将早餐篮子带上,追着自己的人鱼而去了··    谁知上潜到一半时,就发生了点小插曲··    “哎呀~水真是够冷的。”
纪墨哆哆嗦嗦地游着、回头对敖白说··    “今天又下雪了,那你还要上去吗”敖白担心地问··    纪墨头也不回地说:“上啊,怎么不上你不是说塔祭司今天想给我看看吗去得晚了、又要挨骂,唉~”·    敖白倒是高兴的,“塔祭司最近特别关心你,我不管他是不是为了合果,总之我会报答他的”·    “是啊,”纪墨一声长叹,惆怅地唱道:“我是一条来自西西里海的鱼噢噢噢噢~~孩子还没有出生我多么苦恼噢噢噢~~爸爸爱你真是爱得不容易……”·    小白龙听着那陌生的曲调特别的好奇,问:“纪墨,这就是你们人鱼一族的歌声吗听着确实特别。”
我还真是没有听你正经唱过一首歌呢··    “唔~”纪墨闭嘴、高深莫测地回答,脑门滑下数条黑线··    片刻之后,他们总算是游到了木屋的台阶那儿。
    “哎呀~我感觉自己真的是进化了啊·”纪墨嘚瑟道,“你说说、这样冰天雪地的,我就穿这么点泡在冰水里居然没冻出毛病来你说我的皮是不是变厚了啊”·    敖白在后面托着他出水,叮嘱道:“什么皮变厚了海族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冻死这没什么奇怪的。
你小心看着点脚下·”·    “我就是好奇啊,从前都不敢想象,”纪墨抓着栏杆慢慢往上走,他前面的台阶和观景台上都铺满了一层雪花,“嗳你说,咱们海族怎么就这样皮糙肉厚抗冻呢”·    敖白从后面小心地护住了伴侣,不敢松懈,十分无奈地解释:“咱们海族最开始可是在北海生存的,天生就抗冻。
只是后来龙族分裂、各自游离了北海,据海为王建立部落·族人们在温暖的东海生活得太久了,连自己都不清楚自身还有这样的本领,唉~”·    “喂~我听你这话怎么好像是在说我特别无知似的”纪墨回头、斜睨着小白龙。
    咳咳~虽然他确实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口胡这个世界没有文字记载就是糟糕,历史都靠的口述口口相传,偏偏纪墨所在的人鱼一族根本就不关心这种枯燥无聊的种族起源历史——不过,若要说谈起哪位龙王最英俊、哪位龙后最美貌、哪条人鱼歌声最棒舞姿最曼妙之类的,人鱼一族估计能滔滔不绝说上几天几夜吧。
    此时纪墨已经爬完了台阶,站在了观景台上,长手长脚的敖白则是还差了两级··    “没有啊,我怎么敢”敖白温和宠溺地笑。
    一束晨光斜斜从丛林树梢那儿打过来,将下方小白龙俊朗颀长的身影笼罩着,他的眼神在面对着伴侣时、往往是一汪清澈柔和蓝色的海;在陆地上待得久了、又要经常出水活动,小白龙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浅淡的蜜色。
    这条龙清瘦了不少,五官愈发显得立体,气质偏硬朗,越来越有一海之王的风范··    回忆起当初鼓足勇气、义无反顾离开东海时的情景,敖白还是非常俊秀青葱修长的一条龙,在伴侣面前从来是少说话抢着做事的,他很害羞。
    纪墨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他回身抱住了敖白··    一个站在观景台、一个站在下面台阶上,高度刚刚好··    “怎么了不舒服”敖白赶紧扔下手中的篮子、上前搂住了伴侣,蹙眉担忧地问。
    纪墨吸了吸鼻子,忽然有那么点想掉珍珠,心里不由得感慨自己居然还有这样感性的一面··    这时,早就听到动静却没有见到兄弟夫夫进来的敖泱疑惑地推门出来看了一眼,看到的是对方在晨光中甜蜜拥抱的身影。
    ——唔,没事就好··    敖泱莞尔、默不作声地又把门掩上,退了回去··    “纪墨,你究竟怎么了进去找塔祭司看看”小白龙手足无措地询问。
    “没什么、没什么·”纪墨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撑着对方的肩膀站直了身体,“就是忽然想抱抱你而已,最近你辛苦了·”·    “辛苦什么”小白龙疑惑地问·    纪墨动手捋顺了伴侣的银发,笑骂道:“你这条傻龙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或者心情不好时就会不正常,难道你就不生气吗”·    “不生气,当然不生气,孩子是我们共同拥有的、本来就应该一起照顾他。
好了,我们进去吧,待会儿塔祭司又该说你了·”敖白松了口气催促道··    纪墨松开敖白,点头,眼角余光一扫看到了早餐篮子,又提醒:“小青虾、小青虾别忘拿了。”
    “嗯,我去拿·”敖白回头一看,那篮子的食物还扔在下面台阶那儿,他转身往下走了几步,弯腰去提篮子··    纪墨心情愉快地抬脚继续往前走,不料脚底的雪层却突然一个打滑、下面意外是一层薄薄的冰·    第93章 降生·看这就是咱们的幼崽·    ·    “啊~”纪墨惊恐大叫,当时他刚踏上去就知道坏事了,那一小块地板上铺的居然不是雪、而是光滑无痕的冰块。
    突发意外时,身体的条件反射性自救会比大脑运转得还要快,纪墨在往前面扑倒的时候下意识地伸出了双手、双膝跪地,以缓冲并保护重要器官··    但在倒下的那一个瞬间、纪墨立即就顾虑到了孩子——他用尽全力在双膝跪倒的同时极力抬高双臂、向前拉伸上半身,总算是没有让肚子碰到地板,也没有让大腿和胸腔挤压到腹腔。
    “纪墨”敖白当时刚弯腰拿起了篮子,听到伴侣喊声的瞬间他就猛地抬头,却看到了让他心胆俱裂的一幕,可惜双方距离有几个步子,敖白也没有瞬间移动的本事,等他竭尽全力扑了过去之后,只赶得及扶住了纪墨扑倒在地的肩膀。
    纪墨已经面朝下趴在地板上了··    “怎么样你怎么样”敖白惊恐地问,他把纪墨扳过来抱起,一叠声地急问,懊悔得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刚才是鬼迷了心窍吗赶着去拿篮子做什么篮子又没有长腿,应该先把纪墨送进去再出来拿篮子的·    可惜,这种事后的反省一般于眼前的突发意外是无用的。
    “唔~~我的手腕……”纪墨双目圆睁、眼前黑暗冒金星了一阵子、痛得五官扭曲,“我的肚子……”·    刚才他摔倒的时候,强行改变了倒地的姿势,因为不敢太借大腿的和膝盖的力量、担心挤压到腹部,他几乎没有什么缓冲的将体重放到了两个手腕上,手撑地的瞬间直挺挺地硬撞,腕部剧痛得简直想打滚痉挛尖叫。
    “塔祭司”敖白大吼一声,飞快往里冲··    “呃~~”令小白龙感到震惊的是、当他抱着纪墨往木屋里奔时,居然也差点滑倒了一次。
    ——谁干的这都谁干的谁吃饱了撑的往地板上洒水·    小白龙匆忙中愤怒地留神观察了几眼,又压下火气小心抬脚继续往里冲。
    这一切只发生在几个眨眼的时间内··    “发生什么事情了”敖泱第一时间拉开了门、诧异地问:“纪墨他怎么了”刚才我打开门看时你们俩不是还浓情蜜意地拥抱着吗转眼间怎么成这样了·    手腕上的巨痛缓过去之后,纪墨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肚子开始不舒服了,一抽一抽的隐隐作痛,并且那症状还有加重的趋势。
    刚才虽然勉强没有让肚子直接撞上地板,但狠狠地颠了一下是肯定的··    “纪墨摔了一跤,塔祭司呢”敖白简单地解释了一下,随即焦急地询问老祭司的踪影。
    “怎么回事立刻把他抱进去”匆匆穿好衣服快步走出来的塔指挥道,“敖白,纪墨这是怎么了”·    “纪墨在外面摔了一跤,没有直接撞到肚子,他说手腕痛。”
敖白紧张得说话都不是平时的腔调和节奏了,他飞快地将伴侣抱进了卧室,小心平放在床上··    这种情况塔毕竟见得多了,他冷静地安排:“让青哲烧点儿水,准备些食物和干净衣服,去把窗关紧了、蒙上兽皮,搬个烧得旺旺的小火塘进来,放在门后,别靠床太近了。”
    “好、好、好”敖白答应了几下,眼睛却粘在了床上的纪墨那儿,一时间竟然不大能迈得动腿··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还不快去”塔用力拍了一下敖白的胳膊,厉声呵斥催促。
    敖白这才猛然喘息了一下,僵着一张脸飞快地跑出去了··    “还需要什么”敖泱快手地将窗子关好,蒙上兽皮之后转身询问。
    塔头也不抬地说:“你出去,让青哲尽快进来帮我·”·    敖泱点头,大步走了出去,眉头也是忍不住地拧紧:刚才在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木屋纪墨天天上来溜达、又有敖白护着,从来没出过意外的,怎么今天就摔倒了·    此时,青哲也匆匆忙忙地穿好衣服从房间里跑出来了,这样冷的天大家都起得晚,都美美地窝冬呢。
    蒙头大睡的他是被敖白大力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纪墨摔倒了怎么这样不小心呢”青哲拢了一下衣服,同样是惊慌失措的样子。
    “塔祭司让烧点儿水,还要食物和干净衣服、小火塘,帮帮忙好吗”敖白语速极快地复述,一边就快手快脚地从杂物间搬了个备用的石质小火塘出来了,忙忙地从客厅的大火塘那儿拨弄炭火和干柴,嘴唇抿得很紧、手指在微微地颤抖。
    青哲听完之后无头苍蝇似的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才跑过去开始准备烧水··    “青哲,你进去帮忙吧,外面的事情我和敖白来做。”
敖泱安排道··    “哦、哦,好我这就进去·”青哲一拍额头,又急急地起身跑进了内室,他心说:——想来也是,这里就自己还算有点儿经验、方便进去打下手,剩下的不是小兽人就是龙,他们手脚粗重,帮不上忙的。
    小白龙本来天生就惧热不惧寒,烤火时从来都是往后坐、对喝热汤吃熟食也没有什么兴趣,此时却像完全不怕火那样,点燃小火塘时就差直接上手去抓了。
    此时·    “啊~~~”里间传来纪墨的一记声音劈裂的痛叫,听得人心脏一阵紧缩··    敖白又是猛然喘息了几下、神色痛苦,手上“啪嗒”一声硬是捏断了一根干柴。
    “别怕,有祭司帮忙,会顺利的·”敖泱一边烧水,一边安慰道,“你要快点,屋里冷需要火塘·”·    “嗯”敖白又极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飞快地点燃了一个燃烧得红彤彤的小火塘,端起来就往内室而去。
    敖泱迅速骂道:“连兽皮都不包一下,你那爪子不想要了吗”·    本来石质火塘是有俩耳朵状手柄的,搬动时一般是拿块兽皮裹着搬。
    “没事,刚烧起来的不烫·”敖白头也不回地说,他感觉自己的神智和身体已经完全分割成两部分了:身体在忙碌地完成祭司的各项命令、神智却已经彻底被里间伴侣的惨叫呜咽声所攫夺。
    敖泱拎着石锅,飞快地冲出去外面想取点儿湖水进来烧开时,结果他也差点被外面靠近石屋右窗的大片大片薄冰所滑倒··    他心里一震、眼睛立刻望向了那间屋的窗户。
    里面正心虚窥视着的容拓立刻矮身、从窗台边挪开,背靠着墙壁,心“砰砰砰砰”跳得连成了一串,几乎分不出间隔··    敖泱心里有了底,他冷哼一声,先过去边上打了水进去烧,决定有空了再去收拾那条一天不闯祸就吃不下鱼虾的青龙。
    “哎呀~怎么了谁在叫这声音真可怕”床上的希图被一声格外尖锐的惨叫所惊醒,小虎崽一下子从兽皮褥子里钻了出来,轻巧地跳到地上惊讶地问。
    本来他是挺警觉的,奈何昨晚和容拓玩闹到了后半夜才睡下··    “纪墨兽神啊是纪墨的声音,他怎么了”小虎崽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之后就受到了惊吓,他望着站在窗户旁边的容拓问。
    “我、我也是刚醒,不大清楚·”容拓声音飘忽地回答,“好像是纪墨的孩子要出生了吧·”·    小虎崽大为吃惊:“什么哇~~~终于要出生了吗我等很久了啊。”
说完之后,他就兴奋地从卧室里飞窜了出去,差点撞到敖白的腿··    而他的舍友容拓,虽然老早就知道了外面的情况、心里也想着出去看看,但他又怕挨揍甚至被敖白给打死,此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
    “敖白,纪墨的幼崽生出来了吗”希图扒着小白龙的腿问··    “没有,暂时还没有·”敖白直直地杵在门外,两手死死握拳,咬着牙、从牙缝里出声回答。
    在旁边做早餐的敖泱招呼道:“希图,你过来,别打扰他·”·    小虎崽蹦蹦跳跳地走过去,压低声音又问:“纪墨他什么时候能把幼崽给生出来”·    敖泱随手在汤锅里丢进去一把虾,粗鲁地翻搅了几下。
    “这个不一定,祭司才知道·”·    希图不知道清早时发生的意外,他兀自兴奋地蹦跶着:“哈哈哈~所以我很快就会有一个新朋友了是吗如果是龙的话我可以带着他在湖里游,如果是人鱼的话我可以请他吃果脯啊哈哈哈~”·    敖泱眼尾一挑,敏锐地捕捉到了通往后观景台的门缝隙里光线一明然后一暗、一暗然后又是一明。
    “希图,帮我看着火,这个汤纪墨和他的幼崽待会儿要喝,你要是肚子饿了就自己烤虾烤肉吃·”敖泱分配了一项任务给激动莫名的小虎崽。
    “好没有问题,就让我来熬汤吧”希图严肃认真地蹲在了火塘前,虽然时不时还打几个呵欠,但即将见到新朋友的期待却支撑住了困倦不已的他。
    敖泱站起来往后观景台走,路过守门的敖白时,他用力拍打了一下兄弟的肩膀,以给他传达一些无言的支持··    “大哥,帮我问问他,先别动手,问清楚了之后我想亲自动手。”
敖白轻声说,他也往后门那儿扫了一眼··    小白龙也已经注意到了那儿的异样·虽然还不清楚具体经过,但从众人的表现和对容拓的了解上就可以得知,外面地板上的冰层跟青龙绝对脱不了干系·    否则以容拓的性格,他第一时间就得冲出来问东问西“凑热闹”了。
    兄弟俩有着天生深厚的奇妙默契,敖泱点点头:“知道,我去看看·”·    敖白神色冷峻地紧闭了一下眼睛、许久之后才用力睁开,听着里面伴侣时不时地痛苦呜咽实在是心痛如刀绞,完全无法分心去处理其它事情。
    如果不是塔强硬驱赶碍手碍脚的孕夫家属、话又说得特别重的话,敖白根本就不愿意出来··    ※※※·    敖泱动作轻巧地推开门,然后反手关上,静静地站着。
    容拓被吓了一大跳,直接弹了起来,立刻跑到了栏杆的旁边、作势想要跳进湖里躲起来··    他刚才正趴在地板上,幻化出龙爪、拼命地去清理那一大片的冰层。
    容拓神色焦急又惶恐紧张,此时看到敖泱明显来者不善的样子,他快要被吓跑了··    “我、我……”容拓咽了咽唾沫,哭丧着脸说不出话来。
    敖泱负手慢慢走过去,低头审视地板冰层的清理情况,末了、脚尖一点靠近栏杆的一块,指出道:“这里还没有清理·”·    容拓当然知道了,他刚才就是清理到那个位置时被打断的。
    “嗯”敖泱挑眉,怒气缓慢地上升中··    “大王子,我、我、我本来就是出来清理的,你不能打我……当然也不能赶我走”容拓紧张地说。
    虽然他如今投靠了敖白、变成了西西里海的龙,但对于敖泱他是从心底里敬佩,这一声“大王子”喊得是心悦诚服、毕恭毕敬的··    敖泱狠狠一拳砸到栏杆上,怒目而视、压低声音训斥道:“我懒得揍你,赶紧滚过来给我清理干净了难道你还想让纪墨再摔一次吗”·    容拓抹了一把脸,心一横、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了,警惕的把敖泱给望着。
    “磨蹭什么赶紧的”敖泱气不打一处来,拎着容拓的胳膊把他摔到冰块那个位置去,无可奈何地骂:“我再说一次我不会揍你,但你必须把整件事老老实实地解释清楚:这些冰是不是你弄出来的怎么弄出来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时·    “啊啊啊~~~~我真的受不了了……”里面又传来了纪墨完全变调嘶哑绝望的呼喊。
    然后是塔的训斥声:“受不了也得受着想当母父从来没有那么容易,忍一忍相信我,等幼崽生下来以后,我保证你会觉得今天受的全部痛都是值得的”·    中间还夹杂着青哲的安慰:“纪墨,忍一忍,听祭司的话。
你想想你的幼崽是多么想出来看看你、看看他的兽父、看看这个世界啊,再忍一忍就好了·”·    ……·    容拓被敖泱拎着胳膊摔到墙角时,本能的手抱头缩着,听见里面纪墨发出的可怜动静,他心里也非常不好受、备受煎熬。
    “大王子,我向海神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想让纪墨摔倒的”容拓紧张地解释着,“这些冰块不是我弄的,哦不、应该算是我弄出来的——”·    敖泱咬牙打断:“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给我好好说话”·    你这一条永远欠收拾的闯祸精龙·    容拓被训得不敢抬头,“是、是我弄的。
昨晚我很晚都睡不着,希图也是,我们就闹着玩……我从窗口那儿,在湖里引了水帘上来泼希图,因为他咬我,兴许、兴许在闹着玩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撒在这地板上了,还、还有点多,因为我们闹了很久,然后水就、就结冰了……”·    说到最后时,青龙委屈郁闷得头不敢抬起来,心里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倒霉极了:明明自己一点恶意都没有的,居然也让纪墨摔了一跤、还摔出了这样严重的后果。
    敖泱抱着手臂,头疼地看着容拓,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话训他才好··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希图,我们真的只是闹着玩而已,哪里知道会让纪墨摔倒了呢要说我是故意的、那绝对不可能,我图的什么啊纪墨是咱们海族的雌性,又孕育着咱们龙族的后代,我容拓没有那么糊涂。”
独眼青龙焦急地分辨着··    这事儿确实不好解释··    现在就要看纪墨能不能顺利平安地生下孩子了,如果哪方出点什么岔子的话,敖白绝对会发疯——尤其是纪墨,如果纪墨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容拓感觉自己绝对会被敖白失手打死的。
    “行了,你先赶紧把这所有的冰清理了,然后向海神祈祷纪墨母子平安吧,否则谁也保不住你”敖泱更是心知肚明,他撂下提醒之后,甩手进了屋。
    剩下容拓一条龙待在外面的寒风中,继续清理冰层,心里不断地在抱怨自己的倒霉,明明想好好生活的却还是出了这件事··    ※※※·    敖泱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小虎崽非常惶恐的表情,那浑身的毛发都被纪墨的叫声给吓得发抖。
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敖泱,纪墨他、他……”希图已经不敢靠近敖白了,因为小白龙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怕,他只好去问敖泱。
    “没事,雌性生幼崽都是这样,当初你的母父也是这样生下你的·”敖泱揉了一把小虎崽的脑袋,搂着他安慰道··    “不是吧好可怕啊。”
希图蜷缩起来、躲在敖泱的身后,敬畏地说··    “嗯,所以你得对你的母父好一点·”敖泱神情恍惚地提醒··    ——是啊,你们都有需要孝顺的母亲,而我却没有,因为我的母亲觉得我的存在是个大麻烦、迫不及待地把我给舍弃了。
    “我一定会一直对母父好的”小虎崽暗中握爪、进一步坚定了要做一个听话幼崽的决心··    ※※※·    痛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痛不欲生、痛彻心扉,每一秒都难熬。
    纪墨觉得自己此时应该就是奄奄一息的模样,像条搁浅在岸上被太阳晒得五成干的死鱼那样半翻着白眼··    “别愣着,继续用力啊”塔中气十足地指挥道,他手掌上一个用力,按得纪墨又是一阵浑身抽搐着嘶哑的惨叫。
    青哲看着也只能干着急没有办法,作为过来人的他清楚:生产的这种痛绝对是不是哄两句、安慰两句就能缓解的,痛就是痛,清晰又绵长,只能咬牙死扛。
    “塔祭司,你告诉我实话,我会死吗”纪墨绝望地小声问,他的脑袋两边布满了细碎的珍珠,在火光的映衬下闪着点点的萤光,十分的柔美。
    “别胡说,有我在你死不了,比你难的情况我见得多了”塔魄力十足地自信表示··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打击对方的积极性和自信,不管说的真话还是假话,先稳住纪墨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按捺不住的敖白在外面再次想进来,门差点被拆了··    塔一声大喝:“敖泱,拦住他把他给我拖走”·    随着一阵碰撞冲突劝阻声之后,外面再次恢复了平静。
    “哼~进来做什么只能添乱”塔没好气地说··    根据老祭司的经验:一般情况下,兽人冲进来之后,雌性的意志力都会崩塌一段时间,然后夫夫俩抱头痛哭一阵,把幼崽哭得缩回去的情况都有,简直了都·    短暂的休息中,纪墨也点头同意:“嗯,千万别让他进来,特么的我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太狼狈了,有损我一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形象。”
    塔嗤笑道:“亏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来吧,准备好了,我帮你按一按,靠你自己是不够的·”·    纪墨吓得瞳孔瞬间又扩大,急剧地喘气,咬牙准备迎接那撕心裂肺的痛。
    青哲不时地帮纪墨擦汗,同情地看着人鱼:因为纪墨刚才摔了一跤、两个手腕都红肿淤青了起来——所以吧,本来是可以揪着个什么东西用力的,可他现在不行,只能徒劳地咬牙硬撑着。
    又是一阵悠长的剧痛之后,纪墨就像是从水里刚钻出来似的,浑身湿漉漉地躺着喘气,情绪不稳的他甚至开始交代后事:“塔祭司,如果真的不行的话,求你帮我保住孩子,我想给敖白留个念想。”
·    抱着这种内心柔软却绝望赴死的态度,纪墨突然又是一个发狠的用力··    “闭嘴”老祭司收手抬起头、无奈地呵斥,“还不到那时候呢,你是祭司我是祭司了”·    青哲突然惊喜地叫道:“咦这个是幼崽的……脑袋吗”·    塔赶紧去看:呃脑袋吗胳膊吗腿吗都不像啊……·    纪墨慌张又惊喜地喃喃重复:“脑袋吗孩子长得怎么样头发多不多黑不黑”·    刹那间的惊喜和期待凝聚了人鱼身上最后的力气,纪墨完全豁出去了,梗着脖子狠命一挣。
    终于,随着两个雌性的大声欢呼,孩子生下来了··    外面的敖泱一个走神,被敖白大力挣脱,撞门冲了进去··    小白龙颤抖着问:“纪墨没事吧他还好吗”·    塔顾不上回答,他在快速处理着纪墨的伤口,大喊道:“把门给我关上,想冻伤你的人鱼和幼崽吗”·    青哲则是手足无措地用兽皮擦拭着那个湿漉漉的、极为陌生的、柔软的小生命。
    “孩子、孩子怎么样快给我看看·”纪墨还保持着清醒,他迫不及待地要求··    敖白一把抢过青哲手上的小生命,屏住了呼吸、抱到纪墨眼前去,翘起的嘴角笑得根本就弯不下来,极为虔诚地说:“你看,这就是咱们的孩子。”
    纪墨望过去,瞬间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要说:·    O(∩_∩)O哈哈~纪墨没有生双胞胎辣么逆天了~\(≧▽≦)/~啦啦啦可怜的容拓,这条龙觉得自己好委屈啊555555……·    ·    第94章 白金小王子·失落的兄长·    ·    “……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吗”纪墨又惊又喜地盯着小龙细看。
    老祭司说得没错,只要孩子顺利平安地生下来了就会感觉受的全部苦都是值得的,成功孕育一个属于自己和伴侣的小生命的幸福和满足会带给人以巨大的包容和释怀。
    敖白两手小心翼翼地托举着小龙,丝毫不敢松懈:“嗯,是个小兽人,长得跟咱们之前想象的都不一样·”·    小白龙脸上的满满宠溺快要溢出来了,一时看看伴侣、一时又看看幼龙,初为人父的喜悦之情表露无遗。
    小龙的模样确实跟夫夫俩之前的各种靠谱或者不靠谱的猜测差得有点远:西西里海第一任龙王的第一个孩子此时正乖巧地蜷缩了起来、趴在敖白的手掌上,龙形出生的他身躯只有纪墨的小臂粗细、身长不足敖白一臂,这么瘦小的家伙怪不得当初他发育在孕囊里时、纪墨的肚子从来就没有格外的凸起过。
    最奇妙的是他身上的鳞片颜色,虽然刚生下来的小龙正不安地蜷缩着,但大家也能看得清楚,小家伙身上的鳞片绝大部分随了敖白,是莹润的银白,但脊背一线到龙尾上却夹杂着一缕耀眼纯正的金黄·    天生如此,看起来两种鳞片颜色在小龙的身体上融合得特别自然,分外的引人注目。
    纪墨心口大石“扑通”落地,吁了口气,用虚弱的声音庆幸着:“哎呀~幸好,既不是斑马龙也不是奶牛龙哎呀~我儿子长得还挺帅的嘛哈哈哈……”·    塔赶紧制住了乐得不行的人鱼,“别乱动,好好休息几天,让伤口赶紧长回去。”
说完他也忍不住多瞄了几眼被敖白护得非常紧的小龙,心里嘀咕道:原来龙族兽人刚生下来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吗唔~确实挺乖巧挺讨人喜欢的。
    敖白抱着被温暖兽皮包裹着的孩子,放到纪墨身边,夫夫俩对着小家伙看了又看、笑了又笑,是毫不夸张的在傻乐··    “咦”纪墨心里“咯噔”一跳,急问:“塔祭司,怎么孩子生下来一声都没吭过啊我的天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对不起啊宝贝儿,爸爸也是第一次生孩子所以没什么经验……·    塔戏谑地嗤笑道:“你这母父的反应可真够迟钝的,现在才问”·    青哲正帮忙收拾着屋子里的一片狼藉,他也笑着解释道:“看来你刚才是晕乎了一段时间吧塔祭司早就已经检查过你的幼崽了,他很好,呼吸心跳都正常,动作也很有力,我们部落有些幼崽生下来也有不哭闹的啊,一样的健康”·    敖白也赶紧安抚道:“孩子好着呢,我之前见过大哥家的小龙,刚出生时就是这个样子的,要过段时间才会变得活泼好动起来。”
    “这样啊真是是这样的吗”纪墨半信半疑地说,因为在他有限的认知中,新生命的诞生不都得伴随着清脆的啼哭吗呱呱坠地什么的……·    “当然是真的,这个哪里能拿来开玩笑。”
敖白俯身、低头在伴侣汗湿的额头上吻了好几下,感激地说:“辛苦你了,生下了我们的孩子·”·    这时,已经安静趴了许久的小龙终于像是清醒过来了一样,也许是因为被父母的味道围绕着、他觉得足够的安全,小龙慢慢地舒展开了身体,抬起脑袋、摆动着金色的龙尾一点一点挪动着,像是正在寻找什么似的。
    纪墨虽然累得一闭眼就能睡着,但看到孩子的动作他还是格外关心地睁大眼睛看着,小声问:“他这是想做什么呢饿了吗可是我没有……咳咳~孩子该吃什么你知道吗”·    穿越鱼差点脱口而出的是:可是我没有奶给他喝啊。
    敖白伸出一根手指,引着小龙颤巍巍地抬起爪子搭上去,满意地感受着孩子的微弱握力··    小白龙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时,纪墨又问:“孩子一直没有睁开过眼睛啊,别的小龙也是这样的吗不知道这孩子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呢”·    说完之后,人鱼就担忧地抬起了手、去碰小龙的脑袋,目标似乎正是对方的眼睛——“嘿~快住手你想干什么”·    老祭司迅速拽回了纪墨的手,头疼地阻止道:“你们看就看、别乱碰他,尤其是眼睛,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海族的小龙是怎么回事,但陆地幼崽生下来也是得过段时间才会睁开眼睛的,到了时间他自然就会睁开,你们千万得管好自己的手,别瞎碰”·    “嘶~别啊,我的手”纪墨抽着气提醒道,敖白赶紧帮忙将他的手腕给收回来。
    “纪墨摔倒的时候两手撑地,手腕淤青又红肿,塔祭司有什么办法吗”·    塔粗略检查了一下之后,不甚在意地说:“小伤,我让青哲给你找点儿药草,捣烂了敷上几次就行。”
    “嗳~塔祭司,那我的孩子大概什么时候会睁开眼睛啊”纪墨的关注点还在上一个问题那儿··    此时小龙已经凭着本能,缓慢地挪到了纪墨的胳膊旁边,紧紧挨着,不停地用脑袋蹭着他的母父,小身躯可怜兮兮地发抖,似有哀求之意。
    塔爱莫能助地说:“如果是陆地幼崽,那长的就是十天半个月、短的三五天就能睁眼,但我不清楚你们海族的情况啊——不过也不用着急,我还是那句话,管好你们自己的手,不该碰的千万别碰、也不能心急,以免给幼崽的身体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纪墨尽力扭头看着小龙,他被小龙的脑袋蹭得心头一阵酸软,急切地催促敖白道:“我看孩子应该是饿了,你别光顾着看,先去想办法给他弄点儿吃的”·    我的天·    穿越鱼控制不住地想:我儿子怎么这么可爱呢全大海也找不出比他更可爱了的吧哎呀呀……·    哪知敖白却是一把抱起了小龙,站了起来。
    纪墨:“”·    “好,我先去弄点儿水、让他游两圈,顺便给他找点儿吃的。”
敖白宣布道··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纪墨差点被吓得从床上弹起来、扯动了伤口痛得倒抽凉气,他不敢置信地问“什么游、游两圈上哪儿游啊”·    难道、是圣湖·    你这条龙是疯了吗孩子刚生下来就要抱出去冰湖里游两圈·    敖白理所当然地表示:“嗯,我们是海族,幼龙本来就应该在水里出生,不过这里的水温实在是太低了,我会去给他弄点儿温水的,小龙见了水才会高兴。”
    高、高兴吗·    青哲不甚赞同地看着那条瘦弱小龙挥舞着爪子挣扎的样子,温和提醒道:“敖白,现在就抱出去吗会不会太急了些外面还在下雪呢。”
    “……你确定”纪墨慎重地追问,他也很想起来跟着去,但现在实在是太疲劳,而且伤口刚处理好,也不宜挪动。
    小白龙手掌上小龙突然一个大力的挣扎,直接从兽皮中跳了出去,倏然往下摔——·    纪墨等人简直被吓得想尖叫,但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尖叫的时候,只见小龙将尾巴灵敏地扬起来、勾住了敖白的小臂,然后又飞快地攀了上去,稳稳地趴在了敖白的肩膀上,动作是天生的熟练和自然,一丝慌张也无。
    纪墨等人默默闭嘴了··    “看到了吧小龙没有你们想象得那样弱小,他有一定自保的能力,我猜他应该是不喜欢待在兽皮里面吧。”
敖白难掩得意骄傲地说,“纪墨你放心,当初大哥的幼龙出生时,我观察得很仔细,基本的我都知道该怎么做·”·    塔听完后没好气地催促道:“纪墨有我们照顾,你赶紧去给你的幼崽喂点儿吃的,海族幼崽这方面我们不清楚。”
    敖白想了想,再看看肩膀上不停磨着爪子的小龙,他只好说:“那就麻烦你们帮我照顾一下纪墨,我出去给孩子找点儿吃的·”·    “好、好啊,你去吧,”青哲同情地看着小龙,不忘叮嘱:“还是小心些的好,毕竟他才刚出生呢。”
    纪墨实在是累得睁不开眼睛了,他努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告诫自家的龙:“喂~别乱来啊你,孩子还这么小,你要特别小心知道吗虽然我也不赞成溺爱孩子,但咱们也不能太严苛了……”·    话还没说完呢,他就实在是撑不住了,沉沉睡了过去。
    ——说到底,还是因为纪墨相信敖白·这条龙一贯是很靠谱的,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去做·最重要的是他清楚敖白对小龙的疼爱绝对不会在自己之下,那把小龙交给伴侣照顾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敖白点头,礼貌地对青哲说:“那就麻烦你了,我很快就会回来。”
    虽然嘴上说得严厉,但敖白心里始终是舍不得的··    他在出去之前找了块柔软密实的兽皮将小龙给包裹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了一个宽大的篮子里,那篮子是之前纪墨闲来无事时收拾出来的,戏称是个婴儿床,里面絮了厚厚的长毛兽皮,十分的温暖柔软。
    “你不会乱跑吧”敖白不放心地抚摸着小龙的脊背问··    “……”小龙显得十分不安,他紧闭着双眼,不断地在兽皮堆里挪动,急匆匆的样子,那条金色的小尾巴摆动得尤其的着急。
    “你饿了对吗父王马上就去给你准备食物·”敖白守在篮子前面,伸出手指去安抚小龙,声音软的不能更软了··    “……”小龙虽然没有睁眼、也还不会说话,但他能分辨出眼前那属于血亲的气息。
    “唉~真是淘气……”敖白笑着叹息··    他的手指被小龙伸出两个爪子用力抓住了,并且哄了又哄也没能让小家伙松开爪子,稍微用力点那金色的小尾巴就可怜兮兮地挥动着,将小白龙的心挥得完全强硬不起来。
    青哲在一旁含笑看着,他在旁边拨弄着火塘,使之继续旺盛燃烧,顺便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细缝,让些许新鲜空气灌进来··    “你的幼崽还真是黏着你,你看他都不愿意松开”青哲笑着说。
·    小白龙此时的心情他完全可以理解,刚当上父亲的兽人多半是这样的,小心翼翼、对幼崽都不知该如何宠爱才好··    “他这是饿了,跟我要吃的,但又不想让我离开。”
敖白笑着轻声说··    片刻之后,他索性直接提起了篮子,手指仍旧让小龙抱着,就这样出去了··    刚走出去,希图就头一个凑了过来,两眼放光地问:“小龙呢小龙呢我想看看,给我看看”·    敖白感受了一下内外的温差,发现外面客厅也挺暖和之后才敢将篮子提了出去。
    容拓站在远远的角落里,想过来又不大敢··    敖泱也很感兴趣,他直接招手,“听说纪墨生下的是幼龙恭喜你了,给我瞧瞧是什么样子的。”
    小白龙难掩喜色地提着篮子走到兄长旁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掀开兽皮,露出里面仍旧在活泼挪动着的小龙说:“大哥,你看,这孩子力气特别大,抓着我的手指说什么都不肯松开。”
    希图急切地蹲在篮子旁边探头细看,高兴极了:“哎呀,这还真是小龙啊,真小只他跟你长得不大一样,尾巴和脊椎上的鳞片不是白色的啊。”
    敖白笑着解释道:“我的父王是金龙,所以我的孩子有东海王族龙的特征也不奇怪·”·    敖泱低头看着小龙的一举一动,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他也想伸出手指去逗逗小龙,但他身上陌生又强大的气息立刻让篮子里的小家伙手忙脚乱地往后躲,拼命往敖白的身边靠拢,这是幼龙天性中的警惕和求救本领。
    敖泱的手指顿住,默默地缩了回去··    “嘿~别怕,这是父王的大哥,是你的长辈·”小白龙赶紧解释给小龙听,就好像他能听得懂似的。
    小虎崽见状、玩心大起,也想伸出爪子去试探一下,谁知刚动了动就被走出来的青哲拦下了,“希图,你先别去碰小龙,等他长大些才可以·”·    容拓悄悄地走了过来,站在旁边抻长脖子去看。
    ——海神保佑啊看来我的祈祷还是有用的,纪墨果然母子平安了哈哈哈~而且生下来的小龙还这样特别,居然是白金两色鳞片的,就是不知道他那眼睛是什么颜色的了。
    要说敖泱不羡慕兄弟、不渴望当父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青哲把敖泱的复杂表情看在眼里,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叹了口气,转身去帮忙给纪墨准备手腕瘀伤草药去了。
    “容拓·”敖白眼角一挑,呼唤了一声··    “在呢、我在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王”容拓迅速上前应答。
    敖白正洗净了手,找来一个大木盆,往里边倒了一半的冷水、又加了一半的热水,觉得水温合适之后,就把小龙放了进去··    “啊啊啊~他游起来了,刚出生就会游水啊”希图兴奋不已地盯着细看。
    小龙一进入温水中就自然而然地游动起来了,姿态相当的娴熟,这样看过去,银白龙身背上的一缕金线、配上那细细闪烁着金光的小尾巴,真是可爱极了。
    “哼~大惊小怪什么龙有不会游水的吗我们海族本来就是在水里生活的·”容拓忍不住呛了希图一下。
    小虎崽看着看着,忍不住就想伸出爪子去把小龙给捞起来··    敖白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他:“希图,他还小,你让他自己游,等他长大一点你再带他一起玩,好吗”·    “好吧,不好意思我就是太高兴了……”小虎崽赧然地表示。
    敖泱也叮嘱道:“我们也都高兴,但刚出生的小龙还很脆弱,暂时不能跟你一块儿玩·”·    “哦,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就看着他游好了。”
希图懂事地说··    敖白赞许地笑了笑,转而开始剥虾,准备捣烂了作为小龙的食物··    “王,我知道错了,”容拓被冷处理了片刻,自己待不住,开口认错,“昨天夜里我引水上来闹着玩,不小心打湿了外面的地板,结了冰害得纪墨摔倒,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敖白仔细听着对方的解释,他这时不怎么生气——有子万事足,当上了父亲之后,考虑问题的心态都不一样了。
    “大哥,你怎么看”敖白又问了一下敖泱··    敖泱从沉默注视小龙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答非所问地说:“算了吧,容拓天性如此、并非故意。
况且,你的小龙又这么可爱·”·    “谢谢大王子·”容拓立即识相地小声道谢,他静立着,等待敖白的表态··    小白龙沉吟着,认真地把剥好的虾肉放到木碗里,细细地捣乱成糊状,他又看了一眼容拓,一时间没有说话。
    此时,希图大乐、大喊道:“快看啊,小龙要爬出木盆了”·    敖白赶紧扭头看向身边:·    小龙估计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在小小的木盆里待不住,正努力伸出爪子在攀爬着,此时脑袋已经伸出木盆了,准确地“望”着敖白的方向,并且还有继续往外爬的架势。
    “哈哈哈~他怎么这么聪明呢眼睛都没睁开就知道食物在你那儿·”希图高兴地说·他已经是狂喜的状态,为着多了个海族的新朋友而狂喜,因此小龙无论做了什么动作他都觉得好玩。
    敖白也笑了,他赶紧拦住小龙,拿起勺子盛了虾羹喂过去,小龙立刻头一点一点地张嘴开始吃··    “他吃生肉的啊”希图好奇地问。
    容拓用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为希图解答:“那当然了,难道海底能生火烤肉吗”·    希图默默闭嘴了。
    敖白动作轻柔地喂着,不时哄道:“不用着急的,慢慢吃·”·    “王,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不管怎么说,纪墨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才摔了一跤的,你惩罚我吧。”
容拓沮丧地说··    敖泱抱着手臂,这回没再帮腔说话·这条龙心里想的是:如果今天是我的伴侣为我生下了这样可爱的小龙,哪里还有心情发脾气啊·    “纪墨摔倒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希图此时才注意到还有这样的意外。
    这时,青哲和塔照顾妥当纪墨之后,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早上摔的,那时你还没有醒呢·”青哲简单解释道。
    敖白首先问:“纪墨他现在怎么样了”·    “收拾好了,伤口都上了药,已经睡下了·你把这汤炖着,等醒了再给他喝吧,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塔简单交待了一番,然后凑到了大木盆的旁边,试了试水温,点头赞许道:“不错,这个温度正适合,看来你确实是有多少经验的·”·    “经验说不上,就是远远的看过家里的小龙,这个水温正是我家乡深海的温度。”
敖白继续喂食,又笑着道谢:“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如果没有你们帮忙,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老祭司疲惫地揉了揉手腕说:“谢什么谢,别忘了我的合果就行。
嘿~这小龙真是挺有意思的,哟哟看这小尾巴多有劲儿啊,还会自己吃东西,真乖”·    “……知道,我会记得的。”
敖白再次被老祭司的直白提醒给噎了一下··    年长者多半喜爱幼崽,虽然是海族的幼龙吧,但只要心中不存偏见,就会觉得其实也很值得怜爱。
    敖白喂了几勺之后,放下了木碗,他就准备了这么多虾羹而已··    “”小龙静静等待了片刻,却发现父亲没有再喂食物过来,他左右摇晃了几下,抽打着尾巴,开始闹小脾气。
    塔经验丰富、自然看出来了,他乐呵呵地安抚道:“行啦行啦,第一次不能吃得太饱,你的身体得有个适应的过程,下一顿再接着吃,啊~”·    敖白虽然宠爱小龙,但绝不会溺爱。
    “好了,闹也没用·”敖白严肃地表示,他将小龙重新放进了水里,让他游动几圈、消消食··    容拓一直惴惴不安地等待着,这时忍不住再次问:“王,你没有再生我的气了吧”·    敖白抬头,冷静地反问:“你说呢”·    ·    第95章 小王子敖沂·西海来使·    ·    木屋里的气氛非常温馨,因为在木盆里活泼游动的白金小龙吸引了绝大多数的注意力,尤其是塔、青哲和希图这三个陆地部落的成员,他们围着木盆,啧啧称奇,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塔毫不掩饰地惊奇道:“我的兽神这么可爱的小龙长大后就会跟敖白一样了啊·”·    听这语气,老祭司明显是有些惋惜的。
没办法,陆地雌性对于成年龙族兽人有着很深的畏惧和忌惮厌恶之情··    敖白抽空给了塔一个眼神,俊朗的眉眼微微不满——什么意思我的幼龙长大了不像我还能像谁·    塔自知失言,倒也不怎么惊慌,气定神闲地把话给圆了回来:“哇~我看这小龙的样子,他以后肯定会成为出色的龙族兽人”老祭司心里悻悻然地提醒自己:为了合果、为了合果,绝对不能让敖白对我生出不满之意·    敖白听完后脸色才好看了些,一本正经地自谦着说:“他还小,能看出什么来要教要学的还多着呢。”
    当然了,如果说那些“严父”的训诫时小白龙能别笑得那么明显宠溺,说服力应该会大一些··    容拓倒也不是完全鲁莽的,他的父亲容奕怎么说也是南海的护卫龙领队,从小就接触着王族龙长大,场面上的话也耳濡目染死记硬背了一些。
    “小王子一出生就这样健康活泼,又继承了王强大的血脉气息,将来绝对会是出色的西西里海龙族的继承者”容拓慷慨激昂地表示,整条龙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唔,敖泱是我永远都认同的大王子,那这刚出生的幼龙就先叫小王子吧··    但他又控制不住用眼角去偷偷观察敖白的脸色,容拓小心翼翼地询问:“您没有生我的气了吧要不、以后我再也不会在木屋里使用改造能力了行吗”·    敖白仍旧将手放到了木盆中,小龙游累了之后,果然准确地依偎在了父亲的掌心里,蜷缩起来开始入睡。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幼龙刚出生时会极度地依赖双亲,因为他缺乏自保的力量、没有安全感·一家三口本来应该在水里生活的,幼龙会形影不离地跟随着父母,可惜这里不是温暖安全的东海深海,外面是结冰的陆地圣湖,对刚出生的幼龙而言实在是太不适宜生存了。
    “容拓啊,”敖白叹息着说,“我问你,你究竟把改造能力当成了什么”·    独眼龙看着还算安全,总算敢蹲在木盆边上近距离地观察小龙了,同样作为已经成年的龙族兽人,他的年纪和敖白相差无几,自然也在渴望成家立业生子延续血脉。
    “我跟您说实话吧,”容拓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容拓其实也没有什么野心,当初南海龙王敖昆发现了龙果之后,南海有几条受宠的王族龙和护卫龙都已经被赐予了龙果、顺利变成了改造龙,我是真的羡慕、羡慕得要命”·    敖白又伸出另一个手掌进去温水中,拢着小龙、让他可以安心休息。
心平气和地问道:“你是羡慕他们什么”·    提起那些,容拓的眼神依旧炙热:“当然是羡慕他们的强大和地位了如今在南海,成为改造龙之后,不仅可以得到王族的宠信、家族的重视,还可以得到许多雌性的青睐,改造龙在选择伴侣时可以拥有很多的选择——不像普通龙,想求得一条喜欢的雌龙谈何容易啊”·    敖白点点头,表示理解,“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曾经我没能化形之前,那些苦头吃得可比你多。”
    “那是自然”容拓一激动、忍不住又说出了心里话,“您看看您虽然贵为东海的王族龙,但在没能拥有强大力量之前,根本就没有雌龙、甚至是雌蛟愿意跟您结为伴侣,所以您只能跟纪墨——”·    话说到这里时,容拓总算是反应了过来,硬生生刹住了话头,表情非常尴尬。
    敖白再次点头,“是,你说得没错,当时父王母后也曾为我谋划过,可惜都没有成功,雌性们不愿意的时候,拒绝的理由比海中的小鱼小虾还要多——但是我告诉你,我跟纪墨在一起不是被强迫、而是两情相悦的,纪墨就是海神为我安排的伴侣,难道你不觉得吗”·    此时,青哲和塔正在合力烤肉炖汤,由于纪墨的突然生产、大家已经忙碌得错过两个饭点了,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希图作为最不能挨饿的幼崽,正在埋头啃食烤肉中,他头也不抬地插话道:“纪墨很好啊,我想你们海里再也没有第二条像他那样好的人鱼了。”
    敖白眉头一挑,戏谑地说:“哼~看来希图是跟纪墨久了,说话也像是抹了蜜一般甜·”·    小虎崽就当这是对自己的夸奖,笑眯眯接受了。
    容拓虽然挺纠结的,但想想纪墨平时的言谈举止、再看看趴在敖白手掌中酣睡的白金小龙,他只能服气地点点头:“纪墨、纪墨还是很不错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人鱼能孕育龙族的后代呢,要是早知道,我就不会日日夜夜跟在那几条雌龙的后面献殷勤了,受了那么多的白眼和窝囊气,一条也追不上……”·    敖白贴心地提醒他:“纪墨不是普通的人鱼,你去找我可不敢保证也是这样的。”
    容拓严肃地颔首,表示同意··    “容拓,你现在是我西西里海的护卫龙领队,当初邀请你时、原以为你会问清楚为什么,但你没有。”
敖白不疾不徐地说,说话间更为的沉稳,气度雍容··    “为什么难道不就是因为我是改造龙吗”容拓胸膛一挺,依旧为自己的改造龙身份感到自豪。
    敖白淡淡解释道:“不完全是·容拓,龙果你吃了、没被毒死,确实是件幸运的事情,但你不应该把这个能力当成是炫耀的资本现在虽然海洋中的改造龙很稀少,但龙果可不稀少,用珍珠就可以从陆地兽人手中换取。
所以,将来海洋中的改造龙只会越来越多·那么,你感觉自己的特殊地位还能保持多久呢”·    容拓开始变得烦躁,他打心底里不愿意接受那种“海洋处处皆是改造龙”的局面,但敖白说得没错——整个海洋龙族渴望变强的欲望谁也挡不住。
    另一边,塔他们正在高声笑谈,谈论的内容还是纪墨和他生的幼龙··    敖白继续小声分析:“当初容尼那群龙的去向我之所以没有问你,是因为我清楚龙果毒发时你是身不由己的。
但你们从南海过来换龙果,却发生了这样重大的意外,敖昆势必不会罢休,肯定会派龙过来查看·”·    “那怎么办”容拓急了,“我现在可是西西里海的护卫龙领队了,您可得保我啊”·    敖白抬手、示意其别激动,“你放心,我敖白说话算数,只要你容拓一日还是我封海的护卫龙、保护着西西里海,我就会保你一日但是,你得能担当得起护卫龙领队这一称号。”
    容拓无措地说:“我、我哪里做得不好吗王安排的事情我从来都是认真完成的啊,真的我没有阳奉阴违过。”
    敖白叹了口气,勉励道:“我知道,你做的我都看在眼里·容拓,我曾经听容尼他们说过,你的父亲是南海的护卫龙领队是吗”·    提起自己的父亲,容拓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敬畏地说:“是的。”
    敖白循循善诱道:“那你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你跟你父亲的为人处事比起来、都有哪些不同,究竟谁的言谈举止思维方式才更适合护卫龙领队这个位置呢”·    独眼青龙说不出话来,在他心目中父亲永远是一道深邃平静的海沟:深不可测,却总是能容纳狼狈或伤心的自己躲藏其中。
    ——可惜,如今他不敢回去··    敖泱又说:“容拓,我说想将西西里海建设成为最强大富饶的海,是认真的,希望你能跟上来。
只要你用心,雌龙会有、雌蛟也会有,该有的都会有的·拿出你当初闯入密林大闹猛禽部落和吃下龙果的决心和勇气来吧,但必须把鲁莽和幼稚过滤掉”·    容拓深深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保持沉默——小白龙的话戳中了他一直以来隐藏得很深的、关于父亲的许多回忆。
    点到为止之后,敖白不再就此话题多言,他撂下一句:“行了,你去吃东西吧·”·    敖白稳稳地端起木盆,把已经吃饱喝足酣睡的小龙带进了卧室,让他跟纪墨待在一起。
    ※※※·    纪墨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    鼻端萦绕着食物的诱人香味,周遭非常温暖,静谧又舒适··    迷迷糊糊想多睡一会儿的纪墨突然听到敖白在旁边说话,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却异常的清晰:“不行,你先自己游一会儿。”
    “别出来,外面下雪,当心冻掉你那小尾巴”·    “唉~~~唉~~~安静待着好吗”·    “……你母后还在休息……别闹……”·    纪墨浑身疲惫,累得不想动一下手指头,他在意识深处疑惑地想:敖白这是在跟谁说话呢语气这样亲昵,不像他平时的耿直含蓄性格啊。
    正在疑惑间,他听到敖白又说话了,语气非常的无奈和妥协,但又带着明显的宠溺:“好吧,好吧,就让你上床去待一会儿,但不能乱动知道吗”·    熹微的晨光中,墙角的小火塘烧得很旺,室温还算不错。
    敖白轻手轻脚地把已经清醒过来不乐意独自待在木盆里的小龙抱出来,擦干他身上的水珠,手法笨拙、略显僵硬,表情极为认真··    然后,敖白掀开了纪墨身上盖着的第一层褥子,将小龙放了进去,可惜遇到了一点困难:因为,小龙的金色小尾巴还紧紧地缠在了他的手腕上,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松开、听话”敖白伸出手指抚摸了一下小龙的脊背··    可惜对方是听不懂的,所以也没有执行父亲的这个命令。
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小龙一边缠着父亲的手腕,一边坚持往纪墨身边爬,同时极为不高兴地推搡着周围的兽皮褥子,他很不喜欢这种奇怪的触感。
    敖白再次没辙,因为每次他尝试着狠狠心掰开那金色小尾巴时,小龙总会颤抖一番、再扭头“望”向自己,虽然他仍旧是紧闭着双眼,但那可怜又执拗的样子总能打败敖白的坚持。
    这可不是比拼实力,完全是敖白自己不敢一再的使劲儿··    “你……行了,你赢了”小白龙无奈,只能顺从地坐下来,陪着幼龙玩闹。
    外面不时传来冰块碎裂的巨大动静,“哗啦哗啦刺喇刺喇……”·    父母都在身边,幼龙总算是高兴了,一条龙在兽皮堆里摸爬打滚,憨态十足,片刻之后,他还真挪到了纪墨的脸颊旁边,爪子揪住了一小缕黑发后,不管不顾地就用力扯。
    敖白刚好扭头去望向窗边缝隙,观察外面游过的青龙,等他回过头时,纪墨已经被揪醒··    “啊啊~~~~”纪墨感觉自己有几根头发正在被用力地撕扯,揪得头皮一阵痛。
    “这个不能玩,赶紧松开你母后的头发,听到没有”敖白赶紧尝试去掰扯小龙的爪子··    奈何小家伙仍旧不愿意松开。
    纪墨慢慢地被闹醒了,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小龙脊背上的金色一线鳞片在闪烁,还有那执拗揪住自己的头发的爪子,最重要的是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还颇为的委屈。
    “怎么了啊宝贝儿你这是在叫爸爸起床吗”纪墨笑问··    敖白歉意道:“把你给吵醒了,孩子不愿意在木盆里待着,非得出来,我担心他会爬到火塘那儿去,只好让他待在这里了。”
    纪墨彻底清醒了过来,睡得后脑勺都发麻了·他刚想抬手摸摸小龙,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包扎了起来,弥漫着一股子草药气味··    “没事,我也睡醒了,孩子还听话吧”纪墨笑着说,他刚想坐起来、却撕扯了伤口,脸色一白,“呃~~~”·    敖白赶紧拦住他:“别动,伤口要想养好还得花一段时间,我说让你用白玉蟹膏你又不同意”·    不过不等纪墨回答,敖白又坦诚道:“虽然你不同意,我还是让塔给你用上了,别生气啊。”
    ——不过就是一点子白玉蟹膏吗等咱们回了西西里海,我再去抓几只白玉蟹就是··    纪墨语塞:“……用都用了,生气有用吗原本我是想留着应急的。”
    说话间,小龙已经成功爬到纪墨怀里去了,他终于松开了双亲的手腕和头发,惬意窝在纪墨温暖的心口处··    “难道昨天的情况还不算紧急吗那还有什么算紧急”敖白不赞同地说。
    “哎呀~坦白说,我是想着留给孩子用的·”纪墨低头吻了吻小龙的脑袋说,“你说怎么会这样神奇呢昨天你跟我说的时候,我头一个想的就是不能用,得留给孩子寻常过日子,磕磕碰碰难免,养大一个孩子想想就不容易。”
    敖白伸手、想把小龙从伴侣的心口上挪下来,这家伙虽然瘦小,但也不能待在那样的位置上··    纪墨睁大眼睛趣味盎然地看着,他分明看到小龙的爪子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衣服,同时还胆大包天地用尾巴去抽打他父亲的手。
    “……真是没规矩连我你都敢攻击”敖白轻声训斥道··    “行了,他能听得懂才怪让他待着吧,不碍事。”
纪墨看着孩子仍旧紧闭的眼睛,心里微微的着急,但夫夫俩被塔祭司骂过一顿之后,都不敢再去触碰孩子的眼睛,生怕真做出什么悔恨终生的事情来··    敖白感慨着评价道:“这孩子性格比较霸道,脾气还不小。”
    穿越鱼立刻忍不住护犊子,“喂喂喂~孩子才刚出生,他能有什么脾气还霸道呢,这怎么可能”·    还别说,小龙待在纪墨身边时,确实挺乖巧的,安静地趴着休息,不像在敖白身边时,不是想玩就是要闹,总之就是安静不下来。
    小白龙难掩憋屈地闭嘴了··    “嗳~孩子还没有名字,你想到什么好的没”纪墨忽然问··    敖白突然有些别扭起来,严肃地说:“没有,你呢还是你来吧。”
    穿越鱼斜睨了伴侣一眼,心中了然,平静地说:“还是你来吧,孩子是条小龙,龙族的血脉传承最重要,马虎不得,规矩怎么样、咱们就怎么做。”
    纪墨说得没错··    在这个世界中,海洋龙族对父系血脉传承看得非常重:王族龙、护卫龙、蛟龙,父亲是什么、后代就是什么,等级秩序极为严格。
    “没事的,不管他叫什么,都是我的孩子·”纪墨坦然笑道··    ——唉~姓敖还是姓纪什么的,无所谓了,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
    敖白松了一口气,“谢谢你纪墨,这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他会是西西里海下一任的王·”·    “嗯,我理解,所以他必须得是敖姓的王族龙,你放心,我真不介意这个。”
    白金小龙突然又动起来了,小小的龙身在兽皮毛毯里打着滚··    “嗯怎么了”纪墨马上被拉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敖白看的次数多,笑着说:“估计是饿了吧,我刚才本来就是想去给你们拿食物的,是他自己闹腾着不让我离开·”·    言下之意就是:知道错了吗活该饿你一阵子·    “纪墨,你知道吗陆地兽人有他们的圣湖,其实咱们海族也有自己的圣地。”
    “哦是不是传说中诞生了最伟大龙王的那一片海好像是叫沂海对吗”纪墨不怎么确定地说。
    敖白点头:“是,就是北海尽头的沂海,传闻那儿终年被冰雪覆盖,但沂海是天然的温热,孕育了龙族·”·    “所以呢”纪墨随口问,他纵容着小龙在身上随心所欲地翻滚着,不忍心阻止他,“嘿~我说难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去给孩子准备食物吗儿子饿得在打滚了都”·    敖白不为所动,继续说出自己的打算:“不如,孩子就叫敖沂,好吗”·    纪墨琢磨一下,用地球鱼的思维商量道:“敖沂啊倒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你用龙族圣地沂海给孩子取名字,会不会太大了些”·    孩子能压得住吗不是说小孩名字不能取得太大,免得折了福气什么的……啊啊啊我在想什么我呸呸呸·    敖白满怀期待地说:“当然压得住纪墨,我已经感受过了,这孩子比较彻底地继承了我,虽然还没有显露出来,但我相信咱们的孩子不可能会差”·    “是吗这是好事啊。”
纪墨高兴地说,索性他也不再顾虑那么多了,“行吧,就叫敖沂是我多虑了,这里的人根本就不会去介意那些·”·    至于能力什么的,如果孩子像敖白,那就再好不过;如果有个如果,我也有办法让他强大起来。
    此时,下一任西西里海之王——敖沂,正饿得满床打滚,却苦于还不会说话··    纪墨心疼了,“名字就这样定了吧,你赶紧去弄点儿吃的,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挨得住饿”·    敖白这才起身,把窗户推得更开了些,恰巧破冰的容拓再次经过下方,他高兴地打招呼:“早啊王,小王子他醒了吗”·    敖白微笑着说:“你也早,敖沂已经醒了。”
    “敖沂哦,原来小王子已经有名字了啊·”容拓恍然大悟道,“挺好的,沂海之王才是龙族最伟大的王,希望小王子将来的成就可以跟第一任龙王比肩”·    此话深得小白龙之心,“谢谢了,但愿承你吉言吧。”
    说话间,容拓又已经干劲十足地往前面清除冰层去了··    “是容拓啊,他今天怎么起得这样早还帮忙清除冰层啧啧~”纪墨小声疑惑着。
    敖白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出去,“我去给你们准备早餐,敖沂非常好动,你留心着点·”·    “知道·”纪墨头也不抬地吐槽,“你让他饿肚子、他能不闹吗”·    ※※※·    白嫣雀跃地说:“要出发了吗”·    敖沐志在必得地笑着说:“嗯,认真说起来,敖白的母后还是咱们西海的王族雌龙呢,现在西西里又成了敖白的封海,作为朋友和邻海龙族,过去拜访祝贺一下也是应当的。”
    ·    第96章 春暖花开季·依依不舍离别时·    ·    西西里大陆圣湖的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风不间断地吹,云且来且往,天空愈发的清朗起来。
岸上的雪、湖里的冰悄然消融,边上有嫩绿的草芽儿冒出了尖,周围的鸟雀鸣叫越发的清脆婉转··    不知不觉,寒季已经结束了··    湖底的家中,敖白慢慢地清醒过来,舒展了一下身体之后,他轻缓地扭头看着旁边的伴侣和幼龙。
    小王子敖沂正待在最让他感到安心的位置上酣睡——纪墨和敖白的中间,纪墨侧卧,怀里搂着自己的小龙,母子俩相对而眠··    敖沂已经长大了许多,约莫有敖白胳膊那么粗了,身长明显见长。
    敖白看了一会儿之后,满足地笑了笑,尽量放轻动作游下了床,准备出去做事··    不过,当小白龙刚游到门口时,后面又传来了敖沂的动静。
    “吼吼吼……”·    小家伙目前只会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稚嫩吼声··    敖白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转身,对上了小龙那双澄澈湛蓝的眸子,小家伙动作慢吞吞,歪歪扭扭地从里面游出来,显然还不大清醒,动作迟缓。
    “再回去睡一会儿好吗”敖白商量道··    小龙自然是听不懂的,他自顾自地窝在了父亲的怀里,金色的尾巴熟练地缠了上去,牢牢地挂在了敖白身上。
    “上面正化雪,挺冷的·”敖白轻声提醒道,“沂儿,不想守着你爸爸了吗”·    这是纪墨明确提出的意见:孩子无论是叫你父亲、兽父还是父王都行,但我必须是敖沂的爸爸,得按照我的规定来称呼,你们可千万别教错了哈·    敖沂歪着脑袋,闭上眼睛打盹儿。
    敖白宠爱地蹭了蹭小龙,打趣道:“你还挺机灵的,知道早上不能吵着爸爸,你也知道怕啊”·    短暂地醒盹儿过后,敖沂很快恢复了活力,他松开了父亲,主动往门外游去,小龙最喜欢在水里自由地遨游。
    敖白看着幼龙毫不费劲地通过了自己布下的水帘,不禁既头疼又骄傲:这孩子果然是继承了我的力量,但他实在是太淘气了,根本不敢将他一条龙留在家里,因为关不住·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小龙兴致勃勃地游了出去,时不时回头看看父亲,敖白紧随其后,任由对方带着游,这也是锻炼孩子的一种方式。
    片刻之后,敖白开口了:“回来,咱们今天不下暗河·”·    敖沂听不懂,继续往暗河方向游,他记性很好,敖白带着他去过几次暗河抓小青虾,他就记住了路线。
    敖白气定神闲地停在了原处,他知道小龙会回来的··    暗河入口就在眼前时,小龙高兴地停了下来,再次回头寻找父亲的踪影。
    “”小龙眨眨清澈单纯的眼睛,意思是:怎么不游过来啊·    敖白重复:“回来。”
    “”小龙有点着急了,但意识到了父亲的不赞同,他往回游,拿尾巴缠着敖白的爪子,拖着他往暗河方向而去··    “好了沂儿,我们今天不去暗河,到湖面上抓大鱼去。”
敖白解释道,他直接搂住了小龙,带着他盘旋上浮··    寒季已经结束,暖季悄然到来,湖面上的冰层渐渐消融,清凌凌的十分通透··    刚开始带幼龙出来时,纪墨还曾经不放心阻止过,担心冻伤了孩子,可有一次夫夫俩忙着手头的一点事,大意了,敖沂被容拓带上去玩耍,回来时一点事没有,从那以后敖沂才获得了可以上去木屋的机会。
    敖白带着小龙上到湖面时,也已经习惯早起的容拓已经在上面绕圈子清除残冰了,希图穿得很少,正划着小木船追赶着青龙,又叫又笑的··    “啊啊啊~你等等我”希图卖力地划着小船。
    “懒得理你,我忙着呢·”容拓没好气地回答··    容拓感应到了敖白的气息,他扭头看,游过去招呼道:“早啊王,小王子你也早,真是条勤快的小龙,总是起得这样早”·    希图马上将小船划过去,高兴地问:“敖沂、敖沂,你还认得我吗我是你希图哥哥啊。”
    小龙在寒季时一直在温暖的湖底生活,还是最近才跟着父亲爸爸上去了几次木屋而已··    虎族小兽人的气味对幼龙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敖沂紧紧地挨着父亲,懵懂又警惕地望着希图。
    “你们也挺早,真不错·”敖白笑着说,“希图,敖沂他还小呢,应该还记不住你的,等他长大些就好了·”·    然后又对小龙介绍说:“这是希图哥哥,上次还陪你玩来着,记得吗”·    敖沂一脑袋扎进了父亲怀里,蹭了几下。
    “唉~看来他是不记得我了·”希图沮丧地说,对于这个海族的小龙弟弟,他一直保持着极高的热情··    容拓得意洋洋地瞥了小虎崽一眼,凑过去用尾巴尖轻轻地碰了一下小龙,作诱哄状:“嘿~小王子,我是容拓啊,你肯定记得我吧”·    小龙果然回头,睁开眼睛,友好地蹭了一下容拓。
    容拓毕竟是龙,自从敖沂出生之后,他时不时无聊了就下去湖底逗逗敖沂,再怎么说,气味也混熟了··    “哈哈哈哈哈~~”容拓大笑出声,希图气哼哼地瞪着青龙。
    敖白正色对容拓说:“一会儿跟我去一趟猛禽部落,在回西西里海之前,合作的具体细节必须确定下来·”·    是的,纪墨的肩伤已经痊愈、小龙已经平安降生、暖季也到了,是时候准备返回封海了。
    容拓收敛了嘻嘻哈哈的态度,“好的,那我今天就不去走兽部落了,塔回去部落之后过得挺好的,按照约定,他三次出来小河告诉过我,并没有受到族人的刁难。”
    “这就好·”敖白点头道,“塔祭司帮了我的大忙,纪墨一直担心这段时间的失踪会影响他的回归·”·    “哎~不会的,塔可是走兽部落很厉害的祭司。
祭司啊,谁不捧着顺着这种情况换成海族祭司也一样,部落不能缺少祭司,弄死了谁来救治族人”容拓毫不在意地说··    敖沂慢慢游离了父亲的怀抱,绕着青龙打转,游了一圈又一圈,脊背和尾巴上的金色鳞片在朝阳下异常的耀眼,白金相间,天生的贵气。
    “敖沂,过来、你过来啊,哥哥有话要对你说·”希图孜孜不倦地诱哄着小龙,奈何敖沂游得灵活、速度很快,希图根本摸不到他··    敖白笑着对容拓说:“确实是那么个意思,可纪墨就是担心。”
    容拓甩了一下尾巴,感慨道:“龙后一贯比较心慈,我知道的·”·    “他就是那样的性格,估计改不了了。”
敖白叹息着笑··    ——如果纪墨不是那样的性格,也就没有我敖白的今天··    “小王子一天一个样,长得可真快啊,嘿~看他那机灵的样子”容拓羡慕地看着敖沂说,他也特别特别想拥有自己的伴侣和后代,一家人温馨美满地生活下去。
    敖白看懂了他的眼神,安慰道:“别担心,你也会有的,到时候可别挑花了眼睛才是·”·    “嗯什么意思”容拓不解地问,“什么挑花了眼睛”·    敖白没有解释,只是笑:“等着吧,西西里海很快就不会是被海族忌惮远离的海域了。”
    说完他招呼一声:·    “沂儿,走了·”·    他转身准备到圣湖的另一端去捕捉鲜鱼··    小龙已经能分辨出双亲呼唤自己的名字了,他顾不得和希图容拓玩耍,急匆匆地跟随着父亲的气味而去。
    希图不舍地叫道:“哎~哎~敖沂弟弟,别走啊,哥哥再陪你玩会儿”·    “他还没有吃东西,一会儿该闹了,纪墨等一下就会带他上去找你玩的。”
敖白笑着说··    “真的吗那我在木屋上等他,纪墨一定要记得带小龙上来啊”希图关切地叮嘱道。
    敖沂听到了对方在叫自己的名字,他眨巴着冰蓝色的大眼睛疑惑地回头看了看,又引得小虎崽惊喜地招手欢呼··    “沂儿,你喜欢这个大湖吗”敖白轻声问。
    ——想不到我和纪墨竟然在兄长的领地里待了这么久,连沂儿都是在这里出生的··    小白龙看着眼前熟悉的辽阔幽静圣洁的湖泊,还有周围熟悉的一草一木,鸟雀鸣叫声,以及正在暖季和煦的风里婆娑摇摆的树梢,心中真是感慨不已。
·    小龙当然无法体会父亲心中的复杂情绪,他正在湖面上惬意地翻转打滚、花式游动着,这模样随了纪墨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的那缕金色就不停地闪烁隐现着。
    突然,父子前方不远处游过了一群肥美的鱼,这些家伙在湖底憋了一整个寒季,此时正迫不及待地出来透气、求偶、觅食··    敖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小龙就已经摆动着尾巴飞快地游了过去,那严肃的模样跟之前玩闹时的憨态全然不同。
    ——在父亲有意识的引导和亲身示范之后,小龙已经清楚,眼前的游鱼就是食物,它们会动、逃得飞快,不想饿肚子的话就要奋力去追赶猎杀。
    “好,再快点儿·”敖白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看着幼龙勇敢地冲了过去,不管不顾地一通抓挠,爪子尾巴全用上··    可惜了,敖沂实在是太小,那群鱼个头比他大多了。
    “吼吼吼……呜……”小龙一无所获,沮丧地回到了父亲的身边,嘴里咿咿呀呀地也不知是在抱怨还是告状··    敖白鼓励地一笑,“不错,比上次快多了。”
    说完之后,敖白亲自上阵,带着小龙一起,放慢了动作、细心讲解,虽然知道孩子还听不懂,但他会本能地模仿父亲的动作,这就足够了··    那群游鱼四散惊逃,等一切平静下来之后,敖白已经抓到了足够多的鱼。
    “喏~这是你的早餐,自己拿着,回家去了·”敖白挑了一条大小适中的鱼,递到幼龙眼前··    小龙接了鱼过去,有些费劲地抱稳,单纯的快乐着。
负重在身,动作不是那么灵活地跟着父亲往家里游··    ——虽然你现在还无法独立捕猎,但你是王族小龙,该学的一定得学·    ※※※·    父子俩回到家中后,意外地发现纪墨竟然已经醒来在忙碌了。
    人鱼正坐在家门口的青石板上,沉思着··    那块从西西里海带来的鲨鱼骨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字,密集却不显凌乱,纪墨是用心排版设计过的,上面记录着上岸以来发生的大事,比如:——西元年寒二/十六晚,敖沂出生;·    ——西元年寒四/二十五日,寒季结束,雪化;——西元年寒四/二十八日,塔返回走兽部落;……·    此时他正捧着记录板,有些出神。
    敖沂抱着自己的早餐欢快地游了过去,直直地撞进了纪墨的怀里··    “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敖白笑着问,他把捕来的鱼都装进了专用的篮子里。
    “嗯,约了青哲有点事·”纪墨说,他搂着幼龙亲昵了一番,“沂儿真乖这条大鱼是你自己抱回来的吗不错,都懂得为你父亲分担了。”
    小龙不断地在纪墨怀里蹭来蹭去,他就是在撒娇,毋庸置疑··    “哈哈哈~~乖儿子,好了好了,爸爸最喜欢你了·”纪墨笑着,宠溺地抚摸着幼龙的光滑洁净、尚显薄弱的鳞片。
    敖白佯装训斥的模样,“敖沂,这么大的龙还要撒娇还不赶紧过来吃你的鱼,一会儿饿急了又被鱼刺戳伤,真是丢了龙族的脸~”·    小龙听出了父亲的训斥语气,他无措地看了一眼敖白,一副“我根本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的表情,倒是把纪墨给逗笑了,他顺手拿起小龙丢到旁边的鱼,细心处理干净了再放到石桌上,说:“沂儿,来吃早餐吧,小心点儿鱼刺,爸爸一会儿带你上去找希图哥哥玩。”
    敖白小声嘀咕着说:“下次不用帮他,敖沂知道该怎么吃,别惯坏了他·”·    穿越鱼没好气地说:“说起来,沂儿连三个月都不满呢,正是需要家长照顾的时候,帮他是应该的啊。
上次你让他自己吃,结果被鱼刺卡得嘴里流血,幸好塔祭司在,才及时弄了出来,现在塔祭司可是回部落去了”·    哼~上次孩子被鱼刺卡得直哭时,你不是也紧张担心得不行吗才过了多久就忘记了·    敖白看着小龙自己抱着鱼努力吃的样子,严父的表情只坚持了一会儿就撑不住了,忍不住伸手过去帮他将鱼肉鱼骨架分割开来,这是他特意挑选的一种鱼刺极少、只有骨架的鲜鱼,很显然上次的意外已经吓坏了这位年轻的父亲。
    “咱们什么时候回家”纪墨问··    敖白递了一条鱼过去,“很快,今天我和容拓会再去一趟猛禽部落,商量合作的具体细节,今后交易的地点是西西里海东大陆边缘的那个小沙滩。”
    “哦是上次跟鹰人发生过冲突的那个海滩吗”纪墨问,他戳弄着鱼肉,没什么胃口··甜文天作之合异世大陆阴差阳错·    敖白点头,撕了一片鱼肉喂进伴侣嘴里,“就是那里,据说是猛禽部落采盐的地点。
那儿最合适:鹰人后退是密林,我们背后是西西里海,谁也不吃亏·”·    纪墨食不知味地吞了下去,“也是·”·    一旁的小龙看到父亲的喂食动作,他不干了,也游到了敖白的面前,满怀期望地望着父亲。
    “”敖白不解,父子俩对视,“怎么了不喜欢吃这种鱼吗”敖白温和地问。
    纪墨对小孩儿的心理懂得比伴侣多了,他看了看孩子的眼神就很快反应了过来,赶紧递了一片鱼肉过去··    小龙张嘴吃下后,还是不走,继续看着父亲。
    “哦~”敖白恍然大悟,笑着也片了块鱼肉喂过去,“要这样是吧唔~你就仗着我们疼你·”·    小龙享受完双亲的关爱过后,才心满意足地回去原位,继续吃自己的。
    纪墨看着小龙一天比一天机灵活泼的样子,心里的疼爱真是怎么也掩饰不了,有的时候孩子太调皮有心想板起脸来教训教训他,可一想到孩子实际上还不满百日、又是这样信任依赖自己,那板起的脸就绷不住了。
    穿越鱼心想:·    ——从前真是想破头也想不到,我纪墨会有自己的孩子,还是条龙哎~龙就龙呗,就当是孩子多了个变身的本领吧,龙也是我辛辛苦苦怀的、生的·    “那你们可要小心,猛禽部落对容拓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会不会影响合作啊”纪墨重新谈起了正事。
    “不用担心我们,鹰人虽然看容拓挺不顺眼,可他们的族长是个清醒明智的,之前的恩怨闹也闹过了,如今我们西西里海主动提跟他们之间的合作,他们高兴来不及呢,往事大家都没提。”
敖白解释道··    纪墨琢磨了一下,也点头赞同:“确实如此,咱们西西里海地理位置优越,其他海域都比不上,今后只要守住了,不愁发展不起来。”
    不过,都说守江山更难,如今的西西里海太缺乏守护龙族的力量··    “一定守得住的”敖白自信地说,“父王母后当初把西西里海分给了我,按照龙族的规矩,只要我不开口,就不会被收回去。
西西里海可是东海的一部分,其他海域的龙族想过来闹事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纪墨有些忧心忡忡地说:“父王母后他们……唉~如果他们见到如今的你,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说起来也真是让人寒心,有些事纪墨从来没有提过,就当不知道,但他心里替敖白感到难过:按照龙族的规定,如果王族龙获封海域,龙王龙后本应该为王子筹谋一番,至少也得分给他一队护卫龙、一群护卫蛟龙,还有祭司和龟族管家等等。
    ——但敖白当初离开东海时,身边就只带了自己的伴侣·    而且,来到西西里海之后,东海方面竟然悄无声息,一点援助或者保持联系的意思都没有,实在是令人心寒·    敖白释怀地笑了笑,“你说父王母后啊,那些我没去多想。
当然了,我也希望东海保持繁华安定、家人健康平安·其它更多的,怕是想也没有用·”·    小白龙心想,若说起亲人,眼下我也就只有大哥敖泱了。
    “那倒也是,顺其自然吧·”纪墨淡然总结,“东海是遥远的明珠,咱们西西里海想借光恐怕有些远,希望族人们一切安好了·”·    夫夫俩面对即将到来的分别,情绪有些低落。
    只有小龙无忧无虑,他是幸福的,拥有圆满的家庭,疼爱自己的双亲,还有个强大的伯父··    “吼吼吼……啊、呜呜……”小龙吃饱了,开始闹着要出去玩,缠着纪墨的鱼尾往门口拽。
    离愁别绪被一扫而光,大概家庭中需要孩子的意义也包括这些方面,大人必须时刻重视并处理孩子的各种需求··    纪墨赶紧安抚着孩子,“怎么了你吃饱了吗”·    小龙不会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表达自己想要出去的愿望。
    “好了好了,爸爸这就带你出去玩·”纪墨亲了一下小龙,匆匆忙忙地收拾着早餐篮子··    敖白再次叮嘱道:“不用太惯着他了,这孩子最近总喜欢往暗河游,真不知道底下有什么好的带他上去木屋吧,有大哥在我放心些。”
    “嗯,那你和容拓要小心,我先带沂儿上去,得跟大哥提一下我们即将要回西西里海这件事·”纪墨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搂着小龙,出门去了。
    ※※※·    纵使千里搭长棚,天底下也没有不散的筵席··    木屋观景台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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