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荼蘼 by 人归处

分类: 热文
幻世荼蘼 by 人归处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文案·只要你付得起价钱,你的要求我都可以帮你办到··紫凌阁,十二术师,是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这是现实,还是幻境,你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何谓人心,何又谓情,在命运面前是否真的如此不堪一击··未来,等待他们的又将是什么··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搜索关键字:主角:君墨尘翊月 ┃ 配角:君染烟墨色齐溯凡 ┃ 其它:·墨色倾城(一)·这几日竟飘起雪了,生意越发的清淡了,翊月开了店门便倚在榻上不在动弹,睨着眼看着自家老板大冷天地无比风骚地扇着扇子在榻的另一边看着书。
“墨尘啊,你说你好好开个店吧,干嘛总要晚上开门,又不是做的风月生意的,又赚不了几个钱的,要不我们把店盘出去,去你师兄那蹭吃蹭住吧·”墨尘将扇子抵在下巴,眼眸含笑地看着翊月,“翊月啊,你见过哪家正规买卖的晚上开门的,至于师兄那,你确定你想去”墨尘师兄那的伙计比这里多多了,而且一个个美若天仙,比起这里的冷清,那里可算得上是热闹至极了,不过想到那次月圆之夜,翊月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趴在墨尘身上,含情脉脉地看向墨尘,“怎么可能,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墨尘。”
墨尘嘴角挑了挑,不动声色地推开了他,“有客人来了,备茶吧·”·茶是涑曦国的汐炤茶,产量极少,涑曦国的王室也不一定喝到,也不知道自家老板是怎么弄到的。来的人一身玄色衣裳,上面绣着繁复的墨色牡丹,样貌却是十分的俊美,不过比起自家老板,却还是差了三分。“叶若冰玉,茶水清透,芬香满室,竟是汐炤茶,果然是人间极品,君老板果然好本事。”“齐三公子谬赞了,不知三公子来是要与君某做什么交易。”
翊月看着自家老板笑意盈盈的眼睛,翻了翻白眼,见钱眼开的家伙,也不理他们,自己抱着炉子,靠着软榻打起盹了··“我想救活一个人·”曾听他说过,醉梦阁的君老板虽是凡夫俗子,只要你付得起价钱,少有他不办不得的事。
君老板能拿出汐炤茶这种难得一见之物,想必自己的事还是有希望的,再看那打盹的翊月,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墨尘。·“白骨生肉,死而复生,这可是逆天之事,齐三公子可付得起。
况且,人死,魂归地府,妖亡,可是魂飞魄散的·”齐三公子恭谨地朝墨尘一拜,“人生在世,不过区区一个皮囊,皮囊尚可舍去,还有什么是付不起的。”
“这便是往生石,它能带你回到那一天,至于能不能救回来就是你的事了,至于酬劳,事成之后你再付吧·不过这毕竟是逆天之事,你的阳寿会折损十年,你可想好了。”
往生石,传说上古众神征战时遗留下来的,可回到过往,更改天命,齐三公子看了眼墨尘,又是一拜,“多谢君老板·”墨尘点了支引魂香,引齐三公子往生石中。
“墨尘,你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生意,现在怎么会如此不忍心了·”墨尘看向远处,微有些出神,“为着所爱之人呵·翊月,你要不要随我进去看看。”
在往生石中,他们只是过客,看人世沧桑,百态风情,不改天命,自也不需同齐溯凡般需要以十年阳寿为代价·“墨尘,你怎么知道他便是齐府三公子的。”
墨尘和翊月循着引魂香留下的痕迹向前走去,“看他穿的玄色衣服上绣着的牡丹隐隐透着一股似妖非妖,似仙非仙的气息,这气息极为熟悉,想必是那个小花妖的,不过可惜了,那个小花妖本能成仙,最终还是坏了修为。”
墨尘摇着手中的扇子,有点心不在焉,“我们此刻是在他的幻境中,看到的是他的过往,即使更改未来,天命,又有谁说得清呢·”·墨色倾城 (二)·溯凡用粉嫩嫩的手指戳戳了院子里快要冻死的墨色牡丹,“姨娘,你说我问爹爹要了它,可好。”
素蛾看着小小的孩童微微叹了口气,因为是庶出,娘亲又没了,溯凡年龄虽小,却一直极为小心地生活着,从未似这个年纪的孩子去要些想要的小玩意·“溯凡,你是这府里的主子,这花长在院中,喜欢拿去便可,不用事事都对王爷说的。”
看着溯凡欢喜的笑,心里也欢喜的紧,自从姐姐过世后,溯凡便很少露过笑,趁自己现在在府中还有些地位,能护着便护着,断不可让旁人欺负了去··溯凡将墨色牡丹置在案上,“以后便由我来照看你,你就叫墨色,可好。”
这日,溯凡靠着窗子晒着太阳,眯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墨色,突然凑上去,墨色枝叶微微地颤动了一下,溯凡从嫩绿的叶子上拎起一条虫子,“墨色啊墨色,这几日看来我把你照看的不错,你看,连虫子都来了。”
微微使力,面色微冷地将手中的虫子捏死·“不过,墨色,你刚刚枝叶微颤,不会是吓到了吧,还是,害羞·”墨色似有一瞬的静立,“墨色,你,不会,听得懂我说话吧。
呵,是我痴了,如果,你能陪我说说话,那该多好·”·“三弟,你确是痴了,这花怎么会说话呢·咦,这朵牡丹在寒冬竟能如此盛开,定非凡品啊,香气满室,三弟,可舍得割爱啊。”
溯倾看着自家的三弟,笑意盈盈·“大哥既然喜欢拿去便可,为和要同他说了去·一个庶子,也敢和大哥争东西·”溯凡咬着唇怯怯地抬头看向走进来的二哥溯幽,求救般地看向大哥,却只看到溯倾极其认真地在看墨色,似全然不察。
“二哥,这个花……溯凡……先生说,君子不夺人所爱,大哥他……”溯幽冷哼一声,“君子不夺人所爱,溯凡,你才去过几天学堂,便会卖弄起学问,是不是昨日爹夸过你,你便不知道嫡庶之分了。”
溯幽将和自己同高的溯凡推倒在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溯凡,“你不要仗着爹宠你,就敢和我们这般说话,不要忘了,你娘不过从风月楼出来的个妓子罢了。
即使再怎么受宠,也洗不了一身的脏·”·素蛾在看到溯凡被欺负了却不敢反抗,不由地气急,若是以后自己不在了,溯凡若还是这般性子,可怎么是好·姐姐虽然生前极为受王爷宠爱,可,爱之一事又有谁说得清,所谓情爱,最敌不过是时间。
自己现在不过是姐姐的影子罢了,所谓深情,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罢了··素娥冷笑了一下,转身进了房间,“溯凡,这大冷天的你怎么坐在地上呢·溯幽,刚刚那话可是王妃教与你的,几日不见姐姐,我改日便上门讨教了去。”
“二娘,二弟年幼,说话不知轻重,还望二娘见谅,王妃是大家闺秀出身,怎能与那些烟花女子相提并论,二弟刚刚那话,府里嘴杂,二弟想必是听那个最贱的下人说的,二娘莫气,溯倾等等便教训他们去。”
溯倾拉了拉溯幽,行了个礼便要离去·素娥看向不过比溯凡大两岁的溯倾,轻笑了一声,“溯倾,你,很好,不愧深得王妃喜欢呢·”溯倾嘴角噙笑,看了一眼案上的墨色牡丹,“谢二娘夸奖,溯倾改日再来叨扰。”
·看着那两人远去的背影,想起溯倾刚刚那满腹胜算的眼神,素娥走到墨色旁边,把墨色捧起来,“溯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朵花·”溯凡点了点头,“那刚刚若你大哥向你讨它,你是不是就要给了。”
“我,我,我不知道·”素娥突然把墨色往地上一摔,“自己的东西,既然护不了,那就毁了它·”·墨色倾城(三)·墨尘突然用扇子遮住了翊月的眼睛,“好了,这没什么好看的。”
在这往生石中看到血光并不是什么好事,而且翊月,最好此生都不要被这尘世污了··转眼间,溯凡已经十四岁了,人都说,齐王府的三公子温润如玉,举动容止,顾盼生姿。
却极爱风月楼,都说是承了齐王爷风流不羁的性子,齐王爷知道后也就只说了句,由着他去吧·说完唏嘘不已,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往事··这日,溯凡才刚踏进这风月楼,老鸨便迎来上来,“齐三公子,今儿我这可来了个极品啊,不过却指明只接您,我又不好做主,您看……”“哟,还有这等事啊,带我去看看,还多谢妈妈费心了。”
溯凡拿了锭金子给老鸨,老鸨乐得眉开眼笑,“哪里的话啊,您齐三公子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主啊,那人伺候了您是她的福气,我这就带你去见她·”·在这风月楼自己卖身还能找着这安静的住所,这位姑娘可是厉害,莫不是自己那两位哥哥的主意,自己倒要会会。
溯凡推开门却没看到意想中的红烛软帐,只有一盏清灯,一杯清茶,和满室清香·还有一个美人倚在窗前,月色下似梦似幻,着一身玄色的衣裳,上面绣着大片地墨色牡丹,一根墨色的簪子将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墨色的凤眼微微下垂,看到他来,浅笑盈盈,“溯凡,我是墨色。”
“姑娘,你……”墨色掩唇轻笑,愈发地动人,“溯凡,你我相伴这么多年,你不能因为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便说我是女儿身·”他微微抬起头,眼波流转,“溯凡,我是墨色。
你说,有几个墨色·”·溯凡上前勾住墨色的腰,和意想中的一样柔软,低语呢喃,“那,你为何今日才肯与我相见·”为何呢,墨色,你我相伴这么多年,我无一刻不期盼你能陪我说说话,自从姨娘去了,在那个齐王府里战战兢兢地过日子,你为何到今日才出现,不过,溯凡突然拥住墨色,在他耳畔轻声说,“墨色,我很高兴。”
墨色为溯凡倒了杯茶,撑着下巴看着溯凡,“溯凡,我是妖,你不怕吗你们凡人看到妖怪,不都怕妖怪害了你们么,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呢。
还是说齐三公子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波澜不惊吗”溯凡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动,满眼深情地看向墨色,“你怎知我不怕,我怕,唐突了佳人。”
怎么会不怕,怕自己拥有的东西又会消失不见·这般美好的人,不会又是自己的一场梦吧··溯凡突然握住墨色的手,“墨色,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墨色看向溯凡此刻慌乱却又像带着卑微期待的眼眸,这样的溯凡哪样一点传闻中的样子,“溯凡,我一直都在,一直会在你身边,直到,你不要我了·”墨色反握住溯凡的手,似要维持这个姿势直到海枯石烂,天荒地老。
溯凡,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这一次我不会再害怕,我会倾尽所有,让你,不再受到伤害··墨色倾城(四)·往生石中,翊月扯着墨尘的袖子,“墨尘,我想起来了,那个墨色不是当年飘到店里的那个小花妖么。”
墨尘用扇子敲着墨色的手,“翊月,你再不放开,我的袖子可要被你扯断了·”翊月赔笑的把自己老板的袖子放开再理理好,上次不小心扯了他的衣领,便一整天没理他,这次幸好衣袖没扯坏,要不然自己是不是会被他一脚踹出去。
无视翊月的腹诽,墨尘理着被翊月扯皱的衣袖,面容祥和,“他当年正好经了天劫,魂魄尚未聚稳,被那么一摔,自然差不多就魂飞魄散,这个小妖,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故事听多了,竟然要学什么报溯凡的施救之恩,我当时顺便就救了他一下,所幸溯凡后来照料的周到。
不过,他的修为尚未完全恢复便强行化人,搞不好再弄个魂飞魄散的可救不回来了,他究竟要干什么·”·翊月看了墨尘一眼,顺便救了,这亏本生意自家老板也肯做,看来以后对自家老板要另眼相待了,墨尘摇着手中的扇子,看也不看翊月,“我问小花妖要了他的执念。
当年护着他魂魄未散的便是他的执念了,虽然他的修为不错,但要完全恢复恐怕又要等上些时日,我也不高兴等了,你说,可是亏了·”翊月翻了个白眼,果然。
“执念不是要等他死后才能取吗,那么,小花妖干嘛不在王府里和溯凡相见,要跑到那风月楼去·”墨尘深呼吸了一下,忍着用扇子敲翊月的冲动,“你可不可以不要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你房里突然冒出个人你不怕啊,当年许仙不就是被白蛇吓死的嘛,这再吓死一个,那个小花妖再拿什么来和我换来救溯凡的命。
再说,王府人多嘴杂,说不定小花妖就会被什么道士给收了·至于他的执念,以后你就知道了·”翊月有点委屈地看向墨尘,他喜怒无常的性子,肯定是在气自己扯皱他的袖子。
自己想着便索性也不理自家老板了,专心看着幻境·墨尘看着翊月孩子气的样子,微微笑着,下意识地准备伸手去摸摸翊月的头,却不留痕迹地收回了··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溯凡日日眠花宿柳,连王府也不回了。
齐王爷震怒,要溯倾把这个败坏家门的逆子带回来··风月楼,溯倾一推开门,看到溯凡从后面环着墨色在画着墨色牡丹,他咳了一声,看到墨色抬起的面庞后,微微一怔,倾国倾城,若是自己有此佳人,想必也不愿离开了。
溯凡依旧环着墨色作画,“不知素来洁身自好的大哥怎么今日竟来了这风月楼,不怕爹知道了,家法伺候吗,你可是未来的王爷,也不怕落人话柄·”溯倾对着含讽带刺的话似浑然不觉,正色对溯凡说,“爹要我来带你回去,你年纪小,不懂事,回去认个错爹是不会为难你的。”
“呵,”溯凡扔了画笔,环着墨色坐下,“大哥还是请回吧,我在府里十几年爹都不闻不问,怎么现在才几天就让你来找我了,他担心的是王府的名声还是我这个儿子。”
“你……”溯倾语滞,便转向墨色,“虽三弟得姑娘如此佳人,但男儿志在四方,不可在温香软玉中荒度一生,姑娘也是知礼之人,还望姑娘劝说一二。”
墨色站起身,走到溯倾面前,溯倾顿时闻到一阵幽香,好熟悉的味道·这个姑娘虽是男装打扮却依然不失柔美之色,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得此佳人呢·“齐公子,墨色可是男儿身,那老鸨看错了我便也懒得解释了,我和溯凡只是君子之交,还提不上什么温香软玉的,齐公子可不要白白污人名声。”
溯倾连忙一礼,“是溯倾眼拙,还望兄台见谅·既然溯凡坚持不肯离开,那我这便回去·”溯倾离开后,溯凡从后面拥住墨色,□□着他的耳垂,“君子之交,墨色,这你也会想到。”
墨色推开他,跑到案前拿起笔准备接着画,“和溯凡公子呆久了,这般话如何说不出·哎,溯凡,别闹,画还没作好·”溯凡拿起画便撕了,“这画都染上了污浊之气了,不如毁了,我们,来日方长,现在我还是比较关心墨色的君子之交。”
·墨色倾城(五)·齐王府,“大哥,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溯幽看着盯着满院子的牡丹发呆的大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不会是被爹骂傻了吧。
要不我去把那小子揪回来揍一顿,给大哥你出出气·”溯倾叹了口气,“溯幽,我今天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美人,倾国倾城·”溯幽惊了一下,把手放到溯倾的额头上,“大哥,你没事吧。”
这还是那个冷静从容的大哥吗,竟然为了个女人在这魂不守舍的,“大哥,你喜欢那个女人抢回了便是了,干嘛在这唉声叹气的·”“他是个男子,他叫墨色,溯凡留在风月楼不肯回来就是因为他。”
“啊,”溯幽怔立在那,他没听错了吧,大哥魂不守舍的原因竟然喜欢了个男子,又是溯凡那个家伙和大哥抢东西·“溯幽,我记得溯凡好像有次唤他的那朵墨色牡丹,墨色,是吧。”
“好像是的吧·”这小子,那次他在屋子里说话,差点吓死自己派去的那些人,还以为屋子里闹鬼了·“大哥,怎么了·”溯倾摆了摆手,“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罢了。
溯幽,我听说你寻得一株墨色牡丹,是吗”“嗯,不愧是大哥,这都知道,我还准备过几天送你做生辰礼物呢,我这就给你送来·”溯倾看着面前盛开的各色牡丹,花虽美,终究没有自己要的那一朵,要来,何用。
“来人,把这些花烧了·”·“呵,美人在怀,三弟果真是乐不思蜀了·”溯幽踹开了门,直接走进去给自己倒了杯茶,“好茶呀,三弟可真是享受啊,真是羡煞你二哥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东西一起来分享嘛,这美人,三弟不介意二哥我带回去玩几天吧·”溯幽伸手便去拉墨色的衣服,突然猛地缩回了手,“据说美人都是带刺的,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来,爷就喜欢野的·”溯凡挡在溯幽身前,“二哥,请适可而止,不然,不要怪我不念兄弟亲情了·”溯幽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溯凡,“哈哈,就你,这话应该我来说吧,你这个废物,你拿的动刀吗,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溯幽突然看着地上黑色的影子向自己漫过了,渐渐地漫上了自己的腿,而且越收越紧,自己仿佛被茧缚住的蛾,想挣脱却无力挣脱,朦胧中好像听到溯凡说,墨色,为这种人脏了手,不值得。
身上缚住的茧一瞬间退去,溯幽连忙夺门而出,跟着的下人看着自家主子走了,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也跟着主子一起跑了出去··看到溯幽走远后,墨色反握住溯凡的手,“溯凡,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果然,活了几百年了,还是不能理解你们人类的生活。
溯凡,对不起·”溯凡紧紧地拥住墨色,“没有,墨色,我很开心·”·齐王府,溯幽踢了一脚跟在自己身边的下人,“刚刚你们一个个的站在那干嘛,不知道去救本少爷吗”那个下人一脸赔笑,“二少爷,您刚刚就只是站那儿啊,什么都没发生,您要小的们怎么做呀。”
溯幽又踢了一脚,“还敢跟我顶嘴,是不是不想活了·还不给我滚·”“是,是,是,小的错了·”什么都没看到吗难得那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不对,那么说,那个墨色,不是人。
“大哥·”溯倾抬头看向急匆匆进来的溯幽,“你这样子让人看了成何体统·”“大哥,你怎么还在看这墨色牡丹啊·”溯幽上前抢过花就要向地上摔,“大哥,这是朵妖花,不能留。”
溯倾止住溯幽的动作,将花拿回,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般慌张·”溯幽扶住桌子,努力使自己不再颤抖,“大哥,我在风月楼那看到的,那个墨色,他,他,他不是人,是,是妖。”
“哦,”溯倾微微笑了一下,“是吗那,溯凡竟然和妖怪有来往,也不怕爹知道·”·墨色倾城(六)·翌日,齐王爷派了影卫将溯凡带回,走前,溯凡深深地看着墨色,“等我。”
溯凡走后,墨色坐立不安,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想起溯凡走时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个令人心安的眼神,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墨色想起那日还未画完便被溯凡撕了的墨色牡丹图,便定了定心,走到案桌前,提起笔,准备作画。
画画到一半,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一身白衣的人,两袖生风,步履无尘,仿佛从天上落下的仙人,不食人间半点烟火·“你是斩妖师”来人淡漠地抬起双眼,这双眼无关悲喜,仿佛看破众生,他只是回答了不是,便不再言语。
“那么,你是要来捉我,还是杀我·不管如何,可否容我画完这幅画,画完后,悉听尊便·”来人依旧是淡漠地点了点头,便看向了窗外,眼底仿佛隔了层雾,仿佛天上飘着的云雾,怎么看也看不透,怎么也抓不住。
爱上这种人,是幸还是不幸墨色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这样的人,会对这种凡尘之事留心吗苦笑了一下,这时候还有心思想着这些事。
看着笔下的话,溯凡,看来这次自己逃不了了,溯凡,对不起,没有能等你,那么我便把这幅画中的墨色留给你,你说可好·“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言灵师·”一瞬间墨色便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好强,若刚刚自己和他打斗的话估计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吧,若弄的满身伤痕,溯凡是会气着骂自己,还是心疼地为自己包扎伤口呢。
想到这,墨色微微一下,溯凡哪·待看到一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墨色有瞬间的惊愕,怎么会是他··“这是言灵符·”话刚说完,那个言灵师便只剩青烟一缕,再寻不到半点踪迹了。
“墨色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墨色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溯倾公子真是好生客气,竟直接将墨色带入齐王府,不知道齐王爷知道您和我这种风尘中人有往来,会是什么想法呢。”
溯倾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墨色,翩翩佳人,倾国倾城,看着眼前的墨色,溯倾只有这个想法·“墨色公子说笑了,溯倾不知道齐王爷知道溯倾与风尘中人来往有什么想法,只知道与妖物来往有什么想法,难道墨色公子不想知道吗”妖物,难道溯凡他……“哦,是吗,墨色倒是想知道呢,还望溯倾公子不吝教诲。”
“不知墨色公子可知道言灵师凛遥吗”墨色暗暗挽了几个手印,却发现没有用,难道自己的法术消失了,不行,我还要去救溯凡。
“言灵师,只凭语言便能生成自己所想之物,刚刚我将言灵符化了倒入墨色牡丹中了,不知墨色公子可想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墨色强按入体内气血翻涌,不由暗暗着急,但仍然不紧不慢地问着,“哦,不知溯倾公子想要什么呢”果然有意思,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溯倾定定地看向墨色,“墨色,我一直想要的,只有你。”
是的,我只要你,什么王爷之位,什么天下,我可以统统不要,墨色,我只要你··“痴人说梦,这世间,我爱的,只有溯凡一人·”“没关系,墨色。”
溯倾轻轻地抚上墨色的脸,墨色发现自己竟然连动都不能动了,“那张言灵符上我写的是,让你爱上我,忘记溯凡,忘记一切,只有你我,你说,可好·睡去吧,等你醒来,我们一切,重新开始,墨色,你说,可好。”
不,不,我不可以忘记溯凡,不,溯凡·墨色发现身体好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来声音,不要,溯凡,溯凡,溯凡,对不起·一滴泪自墨色的眼角滑落,溯倾怜惜地轻轻擦去那滴泪,墨色,忘了他,我们重新开始,可好墨色,我会倾我所有,护你一世安好。
墨色倾城(七)·外面阳光似乎很好呢,墨色用手挡住稀稀疏疏射进房中的阳光,看着阳光下的自己的手,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门打开了,看着逆光走进来的男子,墨色嘴角微微上扬,他坐到墨色的床边,替墨色理着有点凌乱的发,“即使生病了,我们墨色依然是倾国倾城,我见犹怜啊。”
墨色打开了他的手,“你又笑我了,溯倾·”看着身边的人有点怔怔地样子,墨色推了推他,“溯倾,你怎么了·”溯倾俯下身子抱住他,“没什么,墨色,我很高兴。”
我很高兴,好熟悉,好像在哪听到过,感到溯倾紧紧地拥住自己,墨色回拥住他,那个声音是溯倾吧,溯倾在,真好··“大哥,咳咳,那个什么,大哥,我到书房等你啊。”
溯幽一只脚刚蹋进门,就看到相拥着的两个人,连忙把脚收了回来,转身就走,真是的,遇到了这种事,待会不要被大哥骂死了·不过,刚刚那个人的身影虽被大哥挡了一大半,但是柳腰纤纤,不堪盈盈一握呀,想必面容也是极好,怪不得大哥不管爹怎么说,都坚持不娶,原来是有这等尤物。
房中,墨色双颊绯红地推开溯倾,“哈哈,墨色,你什么时候这般害羞了,想那时候你可是处变不惊……”溯倾突然停住,见墨色没什么反应,才微微放下心,“墨色,你身子刚好,就在这个院子里歇息,不要出这个院子,可好。”
看到墨色点了点头,溯倾才放了心,掩门出去了··当墨色醒来唤出自己的名字,那种从未有过的开心便溢满了自己的心头,可是,仿佛向上天祈求般,让这梦持续地久一点,墨色,如果这梦有一天醒了,那么,你还会记得我吗·书房里,溯幽做好了被大哥骂的准备,可是看到溯倾坐那儿也不说话,难道大哥是要自己主动承认错误,“那个,大哥,我不是故意去打扰你们的。”
看到溯倾抬起的双眸,溯幽刚想好的话又咽了下去,却听到溯倾问,“溯幽,你觉得大哥待你如何·”溯幽愣了一下,“自是极好,有什么事一直都是大哥帮我担着的,在这王府里,也就大哥待我最好了,大哥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是吗”溯倾低着头浅笑了下,轻声说道,“没什么,溯幽,你说,爹会同意我娶进一个男子进王府吗”溯幽手中的杯子跌落地上,“什么,大哥,你……”“溯幽,那个人是墨色,我要娶她。”
溯幽看着溯倾良久,似不是玩笑,深吸了口气,“大哥,你要怎么做,溯幽定当倾力而为·”·溯幽起身离开,走了一段路后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返回,在书房门外却听到溯倾不知在和谁说着什么,只隐约听到取而代之,溯幽愣了一下,这便是大哥要做的事吗取而代之。
溯幽退回去一点,故意加重脚步,在门口大声嚷嚷,“大哥,我有事忘和你说了·”溯倾拉开门,“你怎么总是如此,这让人看了成何体统·”溯幽进了屋子,看到只有溯倾一个人,笑了笑,“大哥,我原先来找你就是要告诉你,暗卫回来禀报,溯凡那小子不知道在找什么,竟然都调动了王府守将,恨不得把雾夜城翻过来,我原先还很好奇,现在想想,想必他是在寻那个墨色吧。”
溯倾沉吟半响,“哦,是吗”·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走进院子里,溯倾看着发呆的墨色,溯倾上前轻点了下墨色的额,“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溯倾,你还记得以前我还不能化人的时候,有次你帮我捉虫子,然后问我是吓到了还是害羞,其实那次我是被你吓到了,然后又听到你问我是不是听得懂你说话,我是真被你吓到了,好敏锐的人呢,如果那时我不是害怕,而是回应你,溯倾,你说,我们现在会如何”墨色抬眸,却看到面容有些惨白的溯倾,连忙起身扶住他,“溯倾,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没什么,不用担心。”
溯倾深深地看向墨色,看来是不能等了,“墨色,嫁给我,可好·”·墨色倾城(八)·是夜,墨色辗转反侧,索性起身,走到院子中,看着满地月光中参差交错的竹影,白天竟未注意,这院中竟然没有花,墨色走到石桌边坐下,白天,溯倾就在这问自己,可以嫁给他吗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拒绝,低低地叹了口气,为什么呢自己不是应该很爱溯倾的吗“墨色。”
是谁,是谁在叫我,墨色回过身,四下望望,却不见半点人影,好熟悉的声音,再仔细听听却只听到风吹过竹叶,淅淅之音,是自己多心了吧·墨色转过身准备回屋,却见到墙角一抹身影,是他吗刚刚唤自己的人。
墨色追了上去,是他吗从未有过的迫切,好想知道他是谁··“用你的妖力,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见过面·”声音在墨色耳畔响起,墨色立刻将自己的暗铺散开来,“你可以出来了。”
片刻之后,一个身影从墙后出来,“墨色,好久不见·”·墨色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并未有过多交集的人,冷声说道,“齐二公子,你我并不熟识,这么晚引墨色出来,请问有何贵干。”
面前的溯幽一扫往日的纨绔之态,看来这个齐王府里的人可真是个个都不简单,“哦难道墨色不好奇我怎么知道你的能力的,这好像连我的大哥都不知道啊。”
墨色冷哼一声,“齐二公子还真是记仇,上次在风月楼出手冒犯,齐二公子难道一直耿耿至今吗”·溯幽打开手中的扇子,“那么,墨色公子可还记得所为何事吗”“自然是……”是什么,怎么自己记不起来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墨色公子是忘了吗”为什么想不起来了,怎么什么都忘了·“墨色公子可还记得自己的墨色牡丹在何处”他究竟要干什么,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呵,”溯幽一合扇子,原本以为墨色只是个靠姿色胜常人几分而得他倾心,原来,这个墨色竟会如此冷静果断,“我只是好心来劝你一句,你不能嫁给溯倾。”
墨色欺身上前直取溯幽面门,“我和溯倾的事还用不着你来插手·”溯幽用扇子化去招式,扣住墨色的双手,“不用妖力,墨色,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
好自珍重,告辞·”话音刚落,溯幽隐退了身形,墨色上前追去,却再也寻不到半点人影··墨色回到院中,却看到月色下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月色笼罩在他的周身,显得无比地寂寥,四周竹影绰约,恍如积水空明,越发显得不真实,墨色一瞬间感到无比地安心,仿佛有他在,整个世界便在了。
墨色不敢呼吸,生怕会打破这刻的宁静,这刻的心安·那人却好像感受到了墨色的存在,他转过身,墨色惊的忘记了呼吸,好熟悉,他朝墨色伸出了手,他说,“墨色,我在这,跟我走,可好”好熟悉的声音,是你,一直都是你在说话吗墨色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在半空停住,收回了手,负手而立,“你,究竟是谁。”
一瞬间,那人的眼眸沉寂了下来,满是落寞,墨色的心仿佛被紧紧地攥着,墨色望向他的双眸,好美的眼睛,自己仿佛要迷失其中,墨色闭上双眼,重新睁开,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原来是齐三公子,夜深了,齐三公子还是请回吧。”
强迫自己不要去看他满是落寞的双眸,“是吗那,还请恕溯凡叨扰了,告辞·”听到他落寞的声音,墨色感觉自己的心好痛,不要再这样了,墨色的手在袖子中紧紧地攥着,不要抬头,不要再看向他,自己一直爱的不是溯倾吗是的,自己爱的是溯倾,答应过溯倾的,此生只爱他一人。
“墨色,你站在那干嘛,夜深了,当心着凉·”溯倾急歩上前,将外袍披在墨色的身上,“溯倾,为什么你的院子里只有竹子,没有花”溯倾定定地看着墨色,“因为,溯倾此生,只要墨色,便足矣。”
是吗墨色抱住溯倾,无所谓了,墨色抬起头看向溯倾,“那么,溯倾,如若我答应嫁给你,你可高兴·”溯倾惊得抓住墨色的双肩,“墨色,此话当真”他用力地将墨色拥入怀中,“墨色,我很高兴,谢谢你。”
墨色倾城(九)·翌日,墨色靠着窗户,看着自己施不出半丝妖力的双手,溯倾,这便是你的保护吗不再出这间屋子,没有半点力量,然后乖乖地在你的掌控中一心一意地爱着你。
昨晚溯倾对自己说,“墨色,我会保护你的,等我将一切处理好,便是我们的大婚之日·”想想当时溯倾的眼神,墨色竟有点不寒而栗,这样的溯倾,好陌生。
不过,他们,又有谁真正了解他们··往生石中,翊月有点愤愤不平地说,“这个溯倾太过分了,爱一个人,怎么就可以这样把他软禁起来·”墨尘看着翊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太害怕失去了,这,何尝不是种爱呢”“只是这种爱,我宁可不要。”
宁可不要,是吗也许只有自己经历后,才会明白吧·只有经历后,才会后悔吧·翊月看着自家老板在那边一边摇扇子,一边笑着,虽笑着却满是寂寥,这样的墨尘,好陌生。”
翊月上前搭上墨尘的肩,“墨尘,你不会在羡慕溯倾抱得美人归吧,不要担心,虽说墨色确实是倾国倾城,举世难寻,但凭你君老板,怎么会找不到呢·所以,就不要在一边傻笑了啊。”
墨尘摇着扇子,一脸挑逗地看向翊月,“翊月,你是在暗示什么吗你是想告诉我,我身边正好有一个人,虽不及墨色的万般风情,却在姿色上胜墨色甚多吗”看着墨尘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翊月紧了紧自己的衣服,一脸赔笑,“没什么,没什么,您老还是看他们的婚礼吧。”
恢复正常了,真好,墨尘,那般的寂寥,不适合你··房中,墨色看着打开的门射进的阳光,终于要放自己出来了吗溯倾看着有些消瘦的墨色,“墨色,对不起,这么久没来看你。
你不会怪我吧·”墨色笑了一下,低声说道,“怎么会呢·”墨色看着进来的人手上捧着喜服,到时间了吗“墨色,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我说过,等事情办妥之后,便是我娶你之时。
墨色,你好好梳洗一番,到时,我便会真正地拥有你了,墨色,我好高兴·”是吗墨色自嘲地笑了一下,这是自己当初选择的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不管怎样,也要走下去,就算,是为了,他。
礼堂上,宾客云集,自己是男子,自不需同女子般一样凤冠霞帔,但是那些目光,嫉妒,猥亵,羡慕,恨意,仿佛把自己刺地体无完肤,不过,墨色自嘲般地笑一下,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即使不想听,那些宾客的谈论声还是传入墨色耳中,这便是那个妖物,齐王爷就是被他害死的,齐大公子也被他迷地神魂颠倒的,不过如此美人,弄回去玩玩也不错,接着便是一片猥亵地笑声,墨色闭了闭眼,如木偶般随婢子们摆弄,随意宾客打量,调笑,当初不是已经预料到这般结果吗,可笑自己活了几百年,竟沦为这些凡人的调笑话题,真是可笑。
“新郎到·”众人一看到溯倾,一个个都换上谄媚的笑脸,也难怪,齐王爷死后,齐溯倾作为齐王府的嫡长子,理所当然地继任王爷之位,这些人自然是连讨好都来不及了,即使他们觉得溯倾娶一个男子当正室有违纲常,但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他们这些人怎么可能站出来指责溯倾,看着他们一张张谄媚的嘴脸,真是可笑,为了利益,真的可以什么都不顾了吗·“吉时到,一拜天地。”
就在墨色刚要拜下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堂外响起,“墨色,不要·”·众人转身向外看去,只看到齐府三公子站在门外,与墨色遥遥相对,许久不见,他,风华不再,潇洒不再,沉稳不再,是因为自己吗溯凡一步步地向墨色走来,墨色怔怔地看着他,仿佛世间只剩他们两人,再无其他,好想时间永远地停留在此刻,可是,不能,不能这样做。
墨色转过身,不再看向他的眼眸,那双满怀期盼与欣喜的眼眸,不想听他说,“墨色,我寻了你好久,跟我走,可好·”墨色在宽大的袖中紧紧地攥紧掌心,低声道,“我与齐三公子素无交往,三公子还是请回吧。”
说罢看向溯倾,“溯倾,我们,继续吧·”·墨色倾城(十)·“溯倾吾儿,大婚之日为何不给为父敬茶呢·”齐王爷从门外走了进来,坐到主座上,“怎么,吾儿是不是在想,我不是被你杀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溯倾端上茶,“爹可真是爱说笑·”说着便欺身上前,用匕首抵住齐王爷的咽喉,“那么,爹可否为溯倾解惑,您为何还出现在这·”·溯倾看着下面慌乱的众人,“大家莫慌,只是一点家务事而已,请大家稍安勿躁。”
齐王爷死后,溯倾便理所应当地继承王爷之位,仰他过活的众人自不敢说什么,笑话,自古王室之事,知道的又有几个会有好下场·溯倾看着虽被刀抵着,却毫不慌乱的齐王爷,“爹在如此处境中,仍能处变不惊,真让溯倾佩服。”
·“因为,我自信,以你的本事,你还伤不到我·”溯倾暗道一声不好,身形急退,仍被一掌打中胸口,“你到底是谁·”齐王爷撕下脸上的□□,“大哥,是我。”
溯倾看着眼前的人,仿佛不可置信般,牵动体内真气乱流,吐了口鲜血,“哈哈哈,我齐溯倾千算万算,你,齐溯幽,我最信任的人,竟然会背叛我·”看着眼前从未如此狼狈过的溯倾,溯幽准备上前扶起他,溯倾攻上前,直取溯幽面门,溯幽反握住溯倾的手腕,微一用力,硬生生地将溯倾的手腕折断,“大哥,你以为,这么做还有用吗”·眼前的溯幽,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走马弄花的纨绔子弟,是溯倾从未见过的冷静与,残忍。
“你究竟是何人·”溯幽冷笑一声,“大哥,说什么信任,你不早就派人调查我了吗”“调查这么久都不知道结果,还是,你早就接手了我的暗卫。
你们这一局布得可真够久的·”·“不是我们布得久,是大哥你太心急了·”刚刚还失魂落魄的溯凡,这会轻摇折扇,与溯倾遥遥相对,只是,再没看墨色一眼。
“哈哈哈,原来如此,那么,溯幽与你有用什么关系·”“溯幽是素娥姨娘的儿子,那个被你害死的素娥姨娘·”看了身后的溯幽一眼,再看着眼前谈笑自若的溯凡,“你们这些年过得,还真是用心良苦,一个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暗中接手我的暗卫。
一个是流连花丛,无心世事的风流少子,暗中操纵着一切,比起你们,溯倾真是自愧不如·不过,溯幽是想为母报仇,那么,溯凡,你呢·”·溯倾扯过身边的墨色,用刀抵住墨色咽喉,“也许,溯凡你想要远比我多,那么,一个墨色,想必你是不在乎的吧。
反正我也难逃一死,那么,墨色便随我而去吧,墨色,你说,可好·”墨色看了溯凡一眼,溯凡,果然眼中真的没有自己,果然一直是自己自作多情吗看着溯倾,浅浅一笑,“好。”
溯倾拿着刀便向墨色心口刺去,溯凡急忙上前,溯倾冷笑,反手向溯凡刺去,溯凡躲避不及,但却看到溯倾不可置信地向墨色看去,墨色将手上的匕首从溯倾身体里拔出,“溯倾,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看着他受伤,今生欠你的,来生再偿还,来生,你等我,可好。”
溯倾看着墨色,轻轻地用手抚上墨色的脸,他说,“对不起,墨色,不值得·来世,我等你·”·溯凡急忙上前,握住墨色的手,“墨色,你可好,没有受伤吧。”
墨色挣脱出来,“无碍,多谢三公子关心·”溯凡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怕惹怒了墨色,他低声说,“墨色,你在怪我,对吗刚刚我没看你,只是怕惹了溯倾的注意,我怕他会胁迫你,我……”墨色面色微冷,“胁迫我,然后逼你,哈哈哈,齐三公子,我墨色还没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人放弃名利。”
溯凡急忙上前,“墨色,我……”“够了,三公子,我只不过是一枚棋子,棋子用好了弃了便是·”溯凡感受到自己隐在袖子之下的手在慢慢消散,这就是魂飞魄散吧,没想到自己竟落到个这个下场,果真,情爱是碰也碰不得的,但是,为他做到这一步,这一生,已经够了,“而且,我这枚棋子,再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没有,墨色,我没有,墨色,你怎么了·”溯凡上前握住墨色的袖子,却感受到里面空空如也,看到墨色慢慢消散,他生平第一次如此慌乱,他想要保住墨色,想要阻止这种消散,墨色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溯凡,你我永生永世,再,不,相,见。”
如誓言般坚定的话语将溯凡生生定在原地,墨色,你竟恨我如此,不,我决不允许,他上前拥住墨色,感受着墨色的消散,他心如刀割,“墨色,我决不允许,你和溯倾定来生之约,墨色,你只能是我的,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会寻到你,你眼里心里,只允许,有我一个人。”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墨色倾城(十一)·溯凡,今生爱你已这么辛苦,来生,我只愿是一株花,无知无识,再不与你相见,不过,墨色最后深深地看了溯凡一眼,闭上了眼睛,溯凡,此生,爱你,无悔。
感受着墨色一点点地从自己怀中消失,溯凡仰天长啸,“墨色·”溯凡紧紧地抱住墨色的衣服走出大堂,只留下一句,“杀·”墨色,黄泉路上,你是否太过孤单,我先让这些人来陪你,可好。
是夜,溯幽在院子里找到溯凡,溯凡依旧抱着墨色的衣服,痴痴地坐在地上,再无往日的风华气度,溯幽叹了口气,坐到溯凡身边,“当初这样做,你说过不后悔,你现在这般,是要怎样。”
溯凡将头埋入衣服中,“我不知道,我当初一直以为,这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他,不过是一枚棋,溯幽,你说,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一枚棋子呢·”溯凡抬起头,轻轻地抚着怀中的衣服,低声道,“溯幽,你,可曾爱过一个人吗”·“也许,爱过吧。”
那些日夜,自己监视着墨色,看着那个虽已明白一切,却依旧默默付出的男子,那时真不知是该说他痴,还是说他情深,但后来,看到他遇到事情时的冷静、决然与洒脱,自己那是也许便爱上了这样的墨色了吧。
可是,比起溯倾爱的深沉与浓烈,比起溯凡爱的倾心相与,自己这样又算的了什么呢·苦笑一声,“你不知道,你还可以将爱说出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溯凡看着溯幽,虽与溯幽一起谋划多年,但,自己却从未看懂过溯幽,那个永远将自己的感情深深藏起的男子。
溯幽拿出一件墨色的衣服,上面绣着大片大片繁复的墨色牡丹,“这是他用自己本命为你做的衣服,他说,他不能护你一世安好,只希望借这件衣服倾心相互·这是他那次在风月楼画的墨色牡丹图,也一并给你了。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知道那次言灵符种下后,他的命便与溯倾相连了·这条路,也是你自己选的·他,想必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样的·”·是啊,这条路是自己选的。
溯凡深吸口气,站起来对溯幽说,“明天,奏明皇上,兄溯倾为妖所迷,弑父夺位,在大婚当日,因听宾客谈论,不满,杀宾客,后被臣溯幽所杀,但兄因妖术,随妖而死,臣溯幽,请继家父之位。”
溯幽看了溯凡一眼,这才是溯凡,那个算无遗策,傲视天下的齐溯凡,微一抱拳,答了句,“好·”·溯幽转身便要走,溯凡叫住了他,“溯幽,这王府里,听上去人声鼎沸,却谁和谁都没有关联。
我虽有父母,虽有兄弟,可整日相伴的只是看不见的刀光,双手沾满了洗也洗不掉的鲜血,溯幽,我原不想你也沾染上这尔虞我诈的生活,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溯幽,对不起,这条不归路,最终还是我们一起走了上去。”
溯幽转过身,看着溯凡的双眸,一字一句,“我,从未后悔·”·看着溯幽离去的背影,溯凡低垂双眸,紧紧拥着墨色,溯幽,对不起,我后悔了,这天下,我想要的只有他。
墨色,碧落黄泉,我也会找到你,我决不原谅,你的擅自离开··往生石中,墨尘突然伸手上前将这一些幻境轻触,幻境顷刻间便烟消云散·“墨尘,你这是干嘛。”
“做生意·”翊月打量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不解地看向墨尘,“在他之前,那个小花妖来找过我,他说,如果溯凡来找我的话,我便帮他把溯凡关于他的一切记忆消除。”
墨色看着四周渐起的雾气,用手去逗弄那些缠绕于指尖的白雾,“为什么·”看着此时身处雾气中的翊月,竟如贬落凡尘的谪仙,“因为,如果溯凡真爱上了墨色,墨色不想溯凡为他放弃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他不想成为溯凡的负担。”
墨色,你是否,真爱他至此,值得吗,耗费你几百年的修为,放弃修仙,只为护他一世安好吗墨尘拉过翊月,“走吧·我们出去吧。”
出了往生石,墨色熄了引魂香,少顷,溯凡也从往生石中出来了,墨尘让了坐,唤翊月泡好汐炤茶,溯凡浅品了一口,“叶若冰玉,茶水清透,芬香满室,竟是汐炤茶,果然是人间极品,君老板好本事,只是不知君老板今日叫溯凡前来,所为何事。”“是有位朋友托君某转告齐三公子,若十年后你想知道一些事的话,可以再来此处。”
溯凡站起来对墨尘一礼,“如此,多谢君老板了,溯凡告辞了·”·溯凡急急地离开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到醉梦阁后自己心里便怅怅的,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回到齐王府,溯幽告诉自己,皇帝准奏,即日起溯幽便是齐王府的王爷,皇帝还恩泽十万两黄金,准许新王爷重新扩充自己的王府守军和死士,以慰齐王府此次事情·溯凡冷笑一声,事情果然按自己想的进行,当今皇帝竟比自己所想的还要昏庸,不过,甚好。
溯凡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空空的案头,突然怔怔地落下泪来··从今以后,还有谁会记得,那个倚在窗前,看到他来,浅笑盈盈的墨色,还有谁会记得,那日,他说,“溯凡,我是墨色。”
夜如何其,夜未央(一)·翊月打理着案上的墨色牡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墨尘说着话,突然从叶子上捏起一个小虫子,拿到墨尘面前,“墨尘,你看,现在竟有萤火虫。”
墨尘依旧看着书,“喜欢吗喜欢便收起来,不喜欢便扔了·”翊月看着手中的萤火虫,“就是太少了,只有一个,还是放了吧。”
墨尘放下手中的书,朗声说,“听到没有,要送也送多点,只送一只,流萤公子现在可越发小气了·”·翊月正好奇自家老板大冷天的不会给冻傻了吧,竟对着屋梁说话,就看到从屋梁上施施然地落下了个白衣佳人,白衣墨发,眼波流转,竟是说不出的妩媚,他叹了口气,“阿墨,这大冷天的你让我到哪去给你找许多萤火虫啊,要不,你就收了我这个流萤吧。”
说罢,就上前要给墨尘一个拥抱,墨尘用扇子抵住他的胸口,抵死不让他上前,翊月看着眼前的一幕,乖乖地出去备茶了··翊月离开后,墨尘收回了扇子,半躺在榻上,“你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
流萤看着半躺在榻上的墨尘,当年,他们几人极爱嬉闹,墨尘总是半躺在一旁的榻上看书,那时,墨尘虽性子淡了些,可待他们却是极好,要不是那件事,如今也不会此般的物是人非。
坐到墨尘旁边,讨好般的说,“阿墨,我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吗”墨尘听了坐起身来,用扇子抵着流萤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流萤被他看得有点毛骨悚然,才听墨尘幽幽的说,“流萤公子不去招蜂引蝶,流连花丛,竟来我这寡淡无趣的地方,看来,这事非同小可了。”
流萤含情脉脉地回望着墨尘,“阿墨·”·端茶出来的翊月,看着自家老板和来的人含情脉脉地对望,又听到来人的一声阿墨,翊月抖了一下,放下茶具,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那两个人齐齐向自己看来,“咳咳,你们继续,继续,我只是来送个茶。”
刚转身,就看着刚刚来的那人挡在他面前,眼波流转,果真能够勾人魂魄,若身为女子,定会乱了这世间,他挑起翊月的下巴,翊月目光澄澄地与他对视,流萤放下手,“不管我试多少次,月你还是坐怀不乱,是不是阿墨对你教导有方啊。”
墨尘闪身上前,将翊月护在身后,“流萤,你认错人了·他是翊月,我新招的伙计·”·“翊月,这是我的师弟,流萤,是个御兽师。”
翊月对流萤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了·流萤捅了捅墨尘,“你的小伙计是不是不高兴啦·”墨尘看着翊月离去的方向,“没有,他可能去后院睡觉去了。”
流萤又趴上墨尘的软榻,“阿墨,他和月长的好像啊,我刚刚还以为月没死呢·”墨尘冷哼一声,“是吗流萤公子还是去风月楼欢度你的良宵吧,我这庙小,可容不下你。”
那个小伙计是没生气,可阿墨生气了,就他那极护短的性子,流萤当即爬起来,趴到墨色身上,“阿墨,我错了·”墨色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流萤,就算这样依然媚色不减,用扇子拂开他,转身离去,“留下也不是不可,不过,只有你现在的软榻给你睡了。”
“阿墨,不要这样·”墨尘无视身后流萤的惨叫声,向后院走去··后院,流萤坐在石桌边打理着墨色牡丹,听到墨尘的脚步声,却未曾回头,墨尘摇了摇头,翊月生气了,又是要一番好哄,那来了个不好打发的主,这又是个像孩子一般的人,这几日是否时运不济了,看来哪日是要去拜拜佛了,转转运了。
上前坐到翊月身边,“这墨色牡丹虽是初生,可是极有灵性,你这样日日照看,他若如当日爱上齐溯凡般爱上你,可如何是好啊·”翊月坐到另一个石凳上,“如若墨色爱上我那也是极好,谁不想有一个绝色倾城,又对自己一往情深的人。”
这次翊月想必是气极了,这般话都说的出,幸好那日并未将墨色的执念抽出,上前握住翊月的手,翊月一惊,墨尘不会是要说,他比之墨色,如何刚想将手抽回,墨尘的另一只手竟将自己的双眼遮住,“翊月,别动。”
墨尘,你是要,做什么·一时间,翊月心思百转··墨尘将手放开,在翊月的耳边轻声说,“翊月,睁开眼·”翊月仿佛还能感受到墨尘的呼吸,还在依恋着墨尘手掌的温度,恋恋不舍地睁开眼,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漫山遍野的萤火虫,在那片旷涯上,就这样四散地舞动着,隐隐绰绰,似真似幻,“町?鹿场,熠耀宵行。
墨尘可是在等待远归的良人·”墨尘握住翊月的手,“有位良人至今未归,不知他何时归来·”翊月抽开自己的手,“那你就要去问流萤公子了,你的月什么时候归来。”
墨尘刚想开口解释,翊月突然揪住墨尘的领口,“墨尘,你疯了,这样的幻境你未借助外物,消耗的直接是你的精气啊·你还不快破了这幻境·”墨尘握住翊月揪住自己领口的说,浅笑盈盈,“不生气了。”
翊月急忙收回自己的手,“谁生气了,还不快回去·”看着此刻像孩子般羞涩的翊月,墨色打开折扇,掩住嘴角的笑意,“无碍,你高兴,便好。”
·夜如何其, 夜未央(二)·是夜,流萤刚将手中的引魂香点燃,一旁却有人将引魂香灭了,流萤一惊,只看到墨尘倚着墙,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流萤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冰凉刺骨,他谄笑着上前,“阿墨。”
墨尘不理他,摇着扇子,“原来,流萤公子是打的我这几根引魂香的主意·”流萤扯着墨尘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看向墨尘,“阿墨,我以为那是檀香的。”
墨尘一合扇子,转身便走,“走好,不送·”流萤叹了口气,阿墨啊,上前扯着墨尘的衣袖,也不顾墨尘的反对,就这样跟着墨尘回了房··流萤一进房,就直奔墨尘的床,“阿墨啊,你还真忍心让我睡大堂的软榻,枉我当年对你一往情深。”
看到墨尘看过来的目光,流萤乖乖下床,“阿墨,我错了·”·墨尘给流萤倒了杯茶,“你来到底是要干什么·你拿引魂香是不是要进往生石,你不要命了。”
看着有些气急的墨尘,还是当年那个阿墨呢,流萤看着手中的茶,语气淡淡地说,“阿墨,爱上他,你有没有后悔过·”墨尘愣了一下,许久答道,“未曾。”
流萤苦笑了一下,“可是,我后悔了,阿墨,我后悔了,原来爱,真的这般痛苦·”墨尘放下杯子,看向流萤,“那么,你想进往生石,是想抹除掉关于他的记忆,可是,你又怎能保证,下一次见到他不再爱上他。”
流萤看着墨尘苦笑了下,“所以,我想自己进往生石·”墨尘拍桌而起,“你疯了,我不会允许的·”流萤站起来,拍拍墨尘的肩,“阿墨,你勿要动气,我只是说说而已。”
说着,转身扑向墨尘的床,“哈哈,阿墨,我今晚就睡你的床了·你如果没地方睡,我不介意你和我一起睡的·”流萤如愿看到墨尘眉角抽了抽,转身离去,他将头埋在被子里,阿墨,对不起,我,别无选择。
清晨,翊月经过院子时看到墨尘在院中,“墨尘,你今天好雅兴,这么早起来赏花,衣服怎么有些湿了,你是起的有多早·”说着把墨尘往屋里推,“快去换衣服,小心着凉了。”
推开门,屋里却空无一人,墨尘连忙向大堂跑去,往生石边只有一根引魂香在幽幽的燃着,对身后跟来的翊月说了句,“不要跟来·”便也踏进了往生石。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墨尘一入往生石中,便感受到了铺天盖地而来的悲伤,好浓重的悲伤,墨尘用手捂住心口,心好痛,当年痛彻心扉的感觉再一次地感受到了,墨尘努力向前走去,却举步维艰,墨尘被这悲伤压的跪倒在地上,朦胧着似乎有谁在叫自己的名字,勉强睁开眼,看到翊月焦急的面庞,他紧紧抓住翊月的手,“快去追流萤,不要让他再往前走了,把他带出去,不要管我,快去啊。”
翊月一狠心,向前跑去,墨尘,在我把他带回来之前,你要好好的,千万不要有事··翊月看到前面的流萤,他似乎在驻足看着什么,翊月赶忙上前,拉住他,“墨尘让我把你带出去。”
流萤失笑,“我已经将自己的生命献给往生石了,我怎么出去·”“我不管,墨尘让我把你带出去,还有,你知道墨尘怎么了,他好像很痛苦。”
“他无碍的,只是他爱太深,所以也痛太深了,你,没有爱吗竟然还能奔走·”“要你管,不过,你在看什么·”“在看我的过往,死前再看一次,告诉自己下辈子,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流萤用手刀将翊月打晕,“我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看自己的过往·”他将翊月送到墨尘的身边,“他无碍,只是晕了而已·”墨尘艰难地用手抓住流萤的衣襟,“如果你有什么事,我同样不会放过他的。”
流萤笑了笑,“阿墨,你不会的·”墨尘看着流萤的双眸,“我会的·”流萤笑了笑,“阿墨,我走了,你今后,保重。”
墨尘抵不住的晕倒在地,最后,只朦胧的看到,流萤渐去渐远的身影··夜如何其,夜未央(三)·流萤看着眼前的画面,自语道,“熠夜,你可还记得你我初遇,若那日,你我未曾相遇,你说,该多好。”
是夜,月色澄静,流萤乘了艘小船,将一瓶酒用绳子系在船尾,以鱼御船,随性而往,清风明月,近水遥山,恣意为之,船行湖中,他将绳牵来,却发现绳尾空空如也,他抚船舷而笑,“我往日借湖喝酒,今日湖将我的酒纳去,甚好甚好,哈哈。”
流萤正准备御船回去,却听到别处传来一阵笑声,“公子真是好气魄,我这备有薄酒,若公子不弃,我们一起喝一杯·”流萤弃了船,循声而去,“如此甚好。”
流萤在芦苇彼处,看到了一艘和自己相似的小船,这世间,竟有和自己兴趣相似的人,有趣,有趣,上前坐定,自己倒了杯酒,浅酌一口,“竟是胡不喜,好酒啊。”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今日得见公子这般人物,也是熠夜三生之幸·”流萤摇着手中的翡翠杯,眯着眼看着面前的男子,极简单白玉簪将黑发挽住,双眉如剑,两眼如星,鼻若悬胆,举手投足之间,隐隐带着王族的贵气,目光闪动间,却似乎夹杂着一种忧愁之叹,但透出的却是骨子里的孤傲。
这般生于王室之中的人物,竟会如此寄情山水,也算奇遇,熠夜是吗,记下了·流萤倒了杯酒,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将杯子扔进湖中,足点水面,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声,“多谢。”
熠夜看着转瞬便消失的人影,笑了笑,也将手中的酒饮尽,将杯子扔进湖中,随即划船离去·碧波朗月,除清风徐徐,窃窃鱼声,一切归于沉静··流萤到各国最爱去的莫过于风月场所,之于雾凕国的风月楼,流涯国莫过于折檀阁了,折檀阁在十二国中最为有名,是文人雅士最爱聚集之地,里面的女子亦或男子无一不是才色双绝,与别处的不同,这并非寻常的风月场所,这里的人并非为钱财,不为强权所压,无人知这背后的主人是谁,也无人敢去打探,这世间,人们奉行的只有及时行乐而已。·这日,流萤踏进折檀阁,老鸨便迎了上来,“流萤公子,您可好一阵子没来了,里面请。”
流萤塞了一锭金子给老鸨,“我要见鸢尾姑娘·”老鸨带流萤进去,一路上絮絮叨叨,“自从上次一别,鸢尾可是日日盼您呢·诺,你瞧,鸢尾就在房中呢。
我就不打扰您呢·”流萤又拿了锭金子给老鸨,“有劳妈妈了·”老鸨笑了笑,“流萤公子客气了·”·流萤正准备上前推门,隔壁的门却打开走出了一个人,两相注视,来人似有尴尬之色,点头示意后便迅速离开,流萤摇了摇头,这小子,来这里也会不好意思吗·进屋后,鸢尾已经摆好了酒,看着他走进来,“公子在门外逗留许久,可是不愿见鸢尾。”
“哪有,”流萤上前捏了捏鸢尾的鼻子,“只是看到了个朋友罢了,不过我这朋友却甚是有趣,来这里竟还面有羞赧之色·”鸢尾为流萤斟了杯酒,“哦,是吗如此有趣人物,流萤公子下次可要为我引荐引荐了。”
流萤喝下杯中酒,看着眼前的鸢尾,“好酒,酒美人更美·”鸢尾笑出了声,“流萤公子说笑了,鸢尾虽是这折檀阁的花魁,可比之流萤公子,却是自惭形秽了,真真极不上公子的十之有一了。”
“哈哈,鸢尾啊,你嘴是越来越甜了·对了,你知道隔壁来人是谁吗”“隔壁,我只知裴相包下了隔壁,却不知隔壁是何人所居了。”
言尽于此,鸢尾,还真是个聪明的姑娘,也罢,再问下去恐怕要坏了这里的规矩,自己可不想以后永远蹋不进这里半步··夜如何其, 夜未央(四)·是夜,熠夜划船至湖心,以清风相伴,绿水作陪,明月为友,自斟自酌,倒也其乐融融,突然听到一声鸟戾之声,回过神后,自己的船头立着一个衣袂飘飘的男子,这样的男子,即使穿着这种鲜血欲滴的红色,却始终让人觉得这世上也就只他一人适合这样的颜色,媚眼如丝,即使就这样站着,也有说不清的妩媚之感。
他立在船头,手里拿着盛满酒的杯子,“小子,你不会喜欢一个人喝两杯酒吧,还是,”流萤上前,凑近他的耳畔,吐气如兰,“还是,你在等我·”·熠夜身子一僵,“好月好景,熠夜备下两个杯子,只是想会不会在此遇到一个志趣相投的朋友,上次得遇公子实属熠夜之幸,这次再遇公子,实是熠夜所不曾料到的。
公子如不嫌弃,不妨坐下喝一杯·”“哦”流萤贴的更近了,“你还想遇到别人·”熠夜正了正身子,“当然,广交天下好友,是熠夜一生之愿。”
流萤上前噙住熠夜的耳垂,细细地撕咬着,熠夜急忙将流萤推开,“公子,请自重·”流萤顺势看着船舷,用舌头轻舔了下唇,“叫我流萤。”
熠夜在一旁看着此刻的流萤,衣襟半敞,露出洁白如玉的肌肤,乌黑的发映着鲜血欲滴的红色,怕是那些以妖媚擅长的狐妖也及不上他半分·“流萤公子,”“叫我流萤。”
“流萤,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流萤抬眸看向他,“你是让我走·”熠夜与流萤双目相对,竟有种说不出的紧张,“啊,没,没有,只是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流萤坐起身,“怎么,你还惧内不成·”看到流萤坐起,熠夜连忙将目光移向别处,“自是没有·”“既然没有,”流萤上前将熠夜拦腰抱起,足尖轻点,跃上空中的鸟背之上,“那你也不介意我送你回去吧。”
既是如此,熠夜璀然一笑,“那,劳烦流萤了·你将我送至折檀阁便好·”“哈哈,原来是要去那般好去处啊,你可还真是个风流人物呢。”
折檀阁,熠夜朝流萤一抱拳,“多谢了·”说罢转身正准备推门进去,流萤叫住他,帮他把头发理了一下,“既是见佳人,可是要精心准备的。”
“告辞了·”看着熠夜进去的方向,那是,裴相包下的房间,熠夜,你究竟是何人·不过,又与我何干··翌日,流萤大骂自己无聊,干嘛跑到他的屋外。
熠夜推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流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流萤,早上好,要进来坐坐吗”“我只是路过,”拍了拍熠夜的肩,“我走了。”
说罢,摆摆手,转身离去··感受着手上的小虫子给自己带来的讯息,流萤就这样一路摇曳生姿地走了出去,身后的熠夜看着莫名出现又莫名消失的流萤,不禁莞颜一笑,真是恣意随性的人呢,这样的人,跟自己是两个世界的吧,自己这般污浊的人,怎敢奢望结交这样的人。
夜如何其, 夜未央(五)·流萤感受着从熠夜发上拿下的小虫子给他带来的讯息,但是越往后看,终于忍不住,一拳打到身边的树上,引得行人纷纷侧目,流萤也不顾旁观的众人,随即即转身,足不履尘,转瞬即逝。
行人纷纷赶紧离去,回家拜佛烧香,那般妖媚的人物,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定是遇到了传说中的狐妖了,还望不要招来灾祸的好··流萤来到了折檀阁,推开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流萤笑了笑,是自己太过冲动了,就这般冒冒失失地跑过来,又能怎样,不过,还是想看看他现在可好,这些年,他竟是这么过下来的·想罢,流萤抬了抬手,召集了附近的鸟类,让它们去寻找关于熠夜的消息。
夜晚,一只小灰雀告诉流萤熠夜的所在,流萤摸摸了小灰雀的头,将食物喂给了它,召来了自己的火凤,向质子府赶去·到了质子府的上空,竟隐隐听见弹奏之声,流萤挥退了火凤,自己则于空中一跃而下,轻立于水亭之上。
这支琴音,表面是闲适之音,内里却满是壮志之声,细细听来,竟兵戈相击之音,厮杀声,喊叫声,让人如临其境,忽然有股劲风袭来,流萤连忙避让,这乐曲竟然还能杀人于无形,好深厚的内力。
刚定下身形,便听到亭中声音传来,“不知是哪位兄台来访,可否下来一见·”流萤从亭上跃下,“熠夜,是我·你可真是狠心,若刮伤了我的脸,这天下的美人们可是要伤心的,你可陪的起。”
熠夜施施起身,“若真是如此,那天下的美人可要感谢我,为她们除去了一害·”·流萤看着水光潋滟之下的熠夜,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的功夫应该和自己不相上下,可是,为什么要那般做呢。
他看向熠夜,“我带你去个地方,可好·”今天的流萤似乎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这般恣意之人所做的是也不可按常理来考虑,当下便道,“好·”流萤莞颜,随即召来火凤,将熠夜拦腰抱起,跃上了火凤,火凤一振翅,便冲上了九重天。
火凤背上,两人相对而坐,熠夜大为感叹,“如此之行,没有酒只是可惜·”流萤看着此时一副闲适之色的熠夜,不禁大感好奇,“你都不问我去哪。”
“自是去所去之处·”流萤拍手而笑,“有趣有趣,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熠夜闪过一瞬阴霾之色,不过转瞬即逝·“熠夜,你想回夕夜国拿回你的王位吗”“哦流萤何出此言。”
流萤看着面前的熠夜,该怎么才能够足够委婉的说出呢·“流萤是想说,我的事你都知道了·”看着眼前有些惊愕的流萤,熠夜站起身,负手而立,“我的事在流涯国的那些人之间都是心知肚明的,你知道并不足为奇。”
·流萤也站了起来,与他相对而立,“那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如此不爱惜自己·”“哈哈哈,为什么,你以为我如果有得选择会愿意去糟践我自己,你以为我现在状似安逸的生活是从哪来,你以为我的一身功夫是从哪来。”
“可是,你现在有了自保的能力,你没必要再这样做·”“自保,我是在自保,我如果不成为裴相的玩物的话,就会有其他人来,你说我是选择成为一个人的玩物,还是成为许多人的玩物。”
这还是流萤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熠夜,不是那般的洒脱,不是胸藏万象,而是这般的歇斯底里,“可是·”熠夜一甩袖子,冷声道,“流萤公子这般是在可怜我吗还是,和他们一样想从我这边得到些什么,不过,既然流萤公子已知我的过往,像我这般污浊的人想必是入不了流萤公子的眼的。
那么不知流萤公子想要什么·”流萤看着这般的熠夜,“我只是想帮你,不想让你过那般的生活·”熠夜冷哼一声,“那我多谢流萤公子的美意,不过人各有命,我现在的生活我很喜欢。
我就不叨扰流萤公子了,免的污了公子的眼和公子的尊驾·”说罢转身从火凤上一跃而下,这可是万里高空,流萤未作多想,随即也跟着跳了下去··夜如何其, 夜未央(六)·一跃而下,自己是否过激了,这般的行为,以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在那人面前竟什么也没想,唯一的念头竟是切不可让他看轻了去,感受着呼啸而来的风声,突然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转头看去,竟是他,流萤,他也随自己跳了下来,苦笑了一下,何必呢,为了自己这种人。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闭上眼,感受着强劲的风和耳畔传来的鸟鸣声,突然被人拥住,随即跌入一个宽广的背脊,定睛一看,竟又在火凤背上,却在流萤的怀里,流萤似乎吓得不轻,紧紧抱住他,“你这小子,说跳就跳,也不打个招呼,幸好我反应快,摔死了怎么办。”
“摔死便摔死了,还能怎么办·”“你,哎·”流萤将熠夜紧紧抱住,刚刚自己怎么就跟着他跳下去了,以前又不是没见过比他美的人,美人跳湖的时候自己也没如此紧张过,为什么,还有那瞬间抱住他心安的感觉,自己不会喜欢上他了吧,呵,怎么可能,自己只是不想发生从咱家火凤背上死人的事,要是传出去,以后就没美人敢上自己的火凤了,岂不得不偿失。
放开熠夜,与他坐开些距离,“我们是要去紫凌阁·他会完成你的心愿的,我的火凤能日行万里,天亮之前我们便能回去了·”看着流萤和自己坐开了距离,熠夜神色黯了黯,他是嫌弃自己脏吧。
只说了句多谢,便闭目养神去了··两人各想心思,就这样一路无话,到了紫凌阁,“你一个人进去,紫凌阁是不允许外人在的,我在这等你·”“多谢。”
看着熠夜被侍从引进去,暗下决定,待他归国后自己便不再见他,若是真爱上了,可是真不划算的,况且,他那种人,是不会真心爱上一个人的吧··少顷,熠夜出来了,看着他有些明暗不定的神色,不禁问道,“怎么了,难道阁主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没有,我们走吧·”回途中依旧是二人各想心思,又是一路无话·到了质子府,熠夜对流萤一抱拳,“多谢流萤公子·”流萤上前抚着熠夜的青丝,“叫我流萤便好。”
说罢,跃上了火凤,消失在天际·火凤上,流萤大骂自己手贱,不就是觉得熠夜的头发肯定摸上去很舒服,自己竟然真的摸上去了,要是又惹他不高兴,他趁自己不在跳湖怎么办,自己可不是罪不可赦。
算了,不想他了,拍拍火凤,“走,我带你去阿梧那吃练实,喝醴泉·”火凤高兴的长鸣一声,向前飞去··夜如何其, 夜未央(七)·翌日,流萤早早的就坐到熠夜的屋顶上,听到熠夜的开门声,从屋檐上到挂下来,对熠夜抛了个媚眼,说了声,早啊。
熠夜白了他一眼,施施然的说,“没有人告诉你,倒挂下来抛媚眼很难看吗”流萤一惊,从屋檐上落了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问熠夜,“真的吗我的如花似玉,倾城之貌啊。”
熠夜忍不住笑出声,“骗你的,你竟然还当真·流萤公子之貌在当今可谓举世无双,怎会有难看一说·”流萤一听放弃□□自己的脸,上前用爪在熠夜的脸上东揉揉,西搓搓,熠夜被他是在弄的受不了了,钳住他的手,问流萤,“你这么早找我干嘛。”
流萤突然凑近了,在他耳边低声说,“想你了,你信吗”果然还是抵不住想看看他,一大早就从阿梧那赶过来了··熠夜放开钳住的手,哈哈大笑,“为何不信,能得如此美人的垂青,自是熠夜之幸。”
流萤咬住熠夜的耳垂,浅浅厮磨,“那么,今晚,老地方见·不见,不散·”说完后便放开熠夜,转身离去·熠夜沉吟良久,若有所思的看着火凤飞去的身影。
是要,熠夜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湖边,果然看见湖心那抹如血般红艳的身影,他轻点水面,落到船头,不见轻微颤动,流萤拊掌大笑,“好功夫·”熠夜施施然地坐在船头,就这般看着流萤,流萤开始任他看着,最后实在忍不住,放下杯子,也回望着熠夜,“我说熠夜,你不喝酒,光看着我干嘛,难道你要说我秀色可餐,这不用你说,我听到过比这更好的赞美。”
熠夜不理他的打笑,正色道,“你究竟要什么·”·流萤上前,细细的打量,“你以为,我要什么·”熠夜站起身来,背对着流萤,看着粼粼波光,微嘲的笑了一下,“无非,和他们一样。”
流萤更是失笑,“那如果我说是,你不会和上次一样,要从这里跳下去·”熠夜转过身,看着流萤,“如果你说是,你可以给我什么·”流萤看着熠夜的双眸,一字一句,“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是么,那么你就来要吧·”·看着熠夜张开双手,闭着眼睛,一副任君撷的样子,流萤不由的失笑,这算什么,自己拐卖良家少男,上前在熠夜唇上轻轻一吻,“我要的,不是这样的你。”
说完后便跃上火凤·熠夜用指腹轻轻的滑过嘴唇,不是这样的我,那是哪样的我,真是可笑·将船上的酒杯扫落在湖里,惊起阵阵水花··火凤上的流萤也用指腹滑过自己的唇,没想到自己竟有这样善良的时候,大好时机放在自己面前,自己就这样生生的错过了,不过看着刚刚熠夜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自己竟会感到微微心疼。
看过他逍遥洒脱的一面,看到他在自己面前面红语塞的一面,看到他像孩子般从火凤上说跳就跳的一面,看到他伪装度日实则胸藏万象的一面,亦看到他为了生存在别人膝下承欢的一面,想到这流萤不由气急,熠夜,究竟真正的你是什么样的,我想要的不过是真正的你,想要的不过是你的一片真心罢了。
流萤不由嗤笑出来,一片真心,风花雪月这么多年,自己的真心都不愿拿出,何况是他了,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罢了,罢了,以后也不要去招惹他了,就此别过吧。
·夜如何其,夜未央(八)·夜晚,流萤在床上辗转反侧,左右还是睡不着,便披了件外袍,来到院子里,已经入夏了,在花草间隐隐能看到萤火虫,流萤就这样看着萤火虫,突然想起当日那个小虫子,熠夜他现在应该不会再和裴相在一起了吧,他,还好吗他召开了信蜂,他专门培养来收集情报的一个极小的鸟,能够和流萤心意相通。
流萤让五只信蜂都去寻找熠夜的消息· 流萤在院子里喝着酒,拿起酒杯却又盯着酒杯发呆·突然收到信蜂的讯息,酒杯落地,急急的召开火凤,熠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火凤飞到折檀楼上空,不等火凤飞下,便从火凤上跳了下来,惊的火凤长鸣了一声· 房中,熠夜正好整以暇在桌上喝着茶,看着只着了件外衣就推门而进的流萤,不由奇道,“你怎么来了。”
流萤看着瘫倒在一旁昏睡过去的裴相·熠夜看着流萤看向裴相,心下了然,面色不由冷了几分,“流萤公子,这么晚过来有何要事·”说着将信蜂夹在手指间,“还是这个小东西告诉你,我在和裴相发生了什么苟且之事。
你便急急赶来,对吧,流萤公子”·流萤闻言微皱了皱眉,上前握住熠夜的手腕,看着熠夜的双眸,一字一句的说,“够了,你还要自以为是到什么时候。
你要这天下,我便陪你夺这天下,这还不够吗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你的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人,其他人,不能,也不准在你的身边·”上前狠狠地吻住熠夜的唇,追逐着躲闪的舌,感受着怀中的熠夜从推拒到迎合,他在熠夜的唇上轻轻的细啄着。
夜,你可知道,当我知道你和裴相在一起的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吗我再也不愿去自欺欺人的回避这段感情,如果是你,我愿意被你束缚。
突然房门被推开,流萤被猛的推开,看着面色绯红的熠夜,这样的熠夜可真是难得一见,不满的看向推门的人,却在看到来人露着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时,流萤惊愕片刻后便迎了上去,“大师兄,怎么是你。”
君染宸上前,拍了拍流萤的肩,“出去等着·”流萤闻言退了出去,乖乖的把门给关上了··屋里,熠夜倒了杯茶给君染宸,“他倒是挺听你这个大师兄的话。”
君染宸略微一怔,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看来也不是流萤那个傻小子一厢情愿的,随即正色道,“阁主只是让我传个话,紫凌阁十一的术士你可以任意使用,包括外面的那个。
告辞·”熠夜起身一礼,“多谢·”君染宸起身向门外走去,“不需言谢,这是你付出一定代价换来的·”熠夜闻言苦涩的笑了笑,如今看来,这个代价,太大了。
看见君染宸走出来,流萤忙向里看熠夜如何,君染宸将他的目光挡住,“我只是阁主派来和他商洽一些事,怎么,这么不放心·”流萤闻言讪讪的将目光收回,换上一副笑脸,“怎么会,大师兄,我带你去看看这流涯国的好山好水。”
随即召来火凤,君染宸摸了摸火凤,“这几年流萤没欺负你吧·”火凤一阵长鸣,流萤踹了火凤一脚,“竟然敢告状,我对你哪点不好,还不是时时带你到阿梧那边去。”
君染宸略微怔忪了片刻,看到流萤又要打啄他的火凤,笑意盈盈的阻止了流萤,“好了,走吧·”随即蹋上了火凤,流萤坐在后面揪着火凤的羽毛,看大师兄走后我怎么收拾你。
熠夜看着流萤丝毫未曾停留的身影,低低的叹了口气,我在你心中,究竟算什么··夜如何其, 夜未央(九)·火凤上,流萤兴致昂昂地对君染宸说,“大师兄,你也许久不见阿梧了吧,等等我们一起去吧。
当年,就你和阿梧最亲了,那次师傅要责罚阿梧的时候,你帮他挡了下来,那次就算是你,也足足三天没能下床·那次师傅是真怒了,最听他老人家话的你,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要帮阿梧挨罚。”
自顾自话的流萤依旧沉浸在自己一厢情愿的回忆之中,没有注意到君染宸眼中一闪而逝的痛楚·“呵,当年的事难为你还记得·”君染宸拍着流萤的肩,一如当年,他看着流萤的双眸,“小萤,情深不寿,我先告辞了,保重。”
看着转瞬即逝的身影,感受着大师兄留在自己肩上的温度,为什么会觉得刚刚的大师兄压抑着一丝痛苦·不过,好怀念,自从那次之后,这是大师兄第一次如以前般唤自己小萤吧。
君染宸离开片刻之后,流萤才想起自己被大师兄打断的事情,不禁在火凤上仰天长叹,大师兄你可真是爱坏人好事啊·不过,情深不寿,呵,那些不过是世人的愚昧之言罢了,所谓不寿,只是爱的不够深罢了。
翌日,流萤早早的便到了熠夜的屋外等着,熠夜推开门,便看到流萤眯着他那双丹凤眼,懒懒的靠在门上,妖媚的笑着打招呼,“早啊,夜·”熠夜转过目光,波澜不惊的说,“你舍了你大师兄,这么早来做什么。”
流萤先是一惊,笑意更浓了,“夜,你不会是在吃醋吧·”熠夜轻咳了一声,正色道,“我只是想谢谢你大师兄,送我一个如此完美的傀儡罢了。”
少顷,流萤便看到裴相恭敬地对熠夜行礼,“主人·”“啧啧,大师兄的傀儡术果然出神入化,不过,夜你更是心思缜密·”·熠夜不耐烦的打断了流萤,“你这么早来不会就是为了夸我吧。
如果是这样,那请回吧·”流萤强忍着笑意,“当然不是,我是来送你份礼物的,来,跟我走·”·就这样,熠夜又被拐上了火凤,熠夜感受着两颊的风,这算故地重游么。
他看着好整以暇坐在一旁的流萤,故人故景,不同的只是心境罢了·熠夜看向流萤,“据传紫凌阁十二术士,为何昨晚你大师兄只提到十一术士·”流萤的眼神黯了黯,“因为阿墨,也就是我的二师兄离开了紫凌阁,他立誓此生再不入紫凌阁,再不管阁中事。”
熠夜看着流萤略微沉郁的神色,不由的叹息道,“你们师兄弟的感情还真好·”不像皇家,有的只是骨肉相残,争权夺利,哪有半点温情,半点手足之情。
看到貌似完全沉浸到回忆中的流萤,哪还有半点轻浮妩媚之姿,那么你呢,流萤,你这般又是为何··火凤一阵长鸣,将沉浸在各自思绪的两人唤醒,流萤抱着熠夜从火凤上一跃而下,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仿佛听到流萤的声音,但一闪而逝,他问流萤说什么,流萤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站定后,流萤指着漫山遍野身姿傲然的雪狼,“夜,这狼族大军,便是我送你的礼物·”仿佛君临天下的王者,在这指点着自己的江山·熠夜看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流萤的一面,一瞬间的怔忪,这,便是你的国吗,流萤。
·夜如何其, 夜未央(十)·流萤召来了雪狼王,雪狼王信步走上前来,仿佛睥睨天下般,轻轻地低吠了一声,四周的狼群自动给它让出了一条路,它的气势便恍若人间的帝王,熠夜还在折服于它的王者之气时,雪狼已趴在流萤身前,蹭着流萤的身子,熠夜惊愕的看着这一幕,这还是那只狼王么,简直比小猫还要听话。
流萤抚摸着狼王,狼王眯着眼在享受着·流萤拍拍狼王的头,“阿雪,来,这是夜,就是你以后的主人了·”熠夜看到流萤叫它阿雪时,它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这只狼王看来还极通人性,阿雪眯着眼睛看向熠夜,冷冷淡淡的样子。
流萤用力的拍了一下它的头,它委屈的回过头来看着流萤,“他是我的人,你说是不是你的主人啊,以后给我好好的听话,乖,我又不是把你扔了·”只是把你卖了而已,看着阿雪乖乖的向熠夜走去,流萤在一旁暗暗地腹诽,阿雪,用你换夜,值了,不过你放心,他肯定会好好待你的。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一旁的熠夜斜斜的睨了流萤一眼,流萤连忙以眼神示意,我这不是一切都为了你啊·看着熠夜熟稔地逗弄着阿雪,阿雪也一脸享受的样子,这阿雪,转性也太快了吧,也不知道以前怎么就没被拐跑的。
突然听到耳畔的嘶吼声,阿雪目露凶光,将熠夜按在地上,龇着牙,作势就要咬下去,流萤来不及细想,一掌将阿雪打飞出去,阿雪刚落地便作势要再上前·流萤将熠夜扶起,确定熠夜没受伤后便看到雪狼已经将他们包围了,一个个都嘶吼的盯着他们,再无先前的温顺,有的只是看着猎物的目光。
阿雪退到后面,狼群渐渐的有序的散开,竟摆出了阵法,熠夜看向流萤,“是你把他们教的太好了吗这种阵法怎么破·”流萤一脸无奈的看向熠夜,“我只教了不能破的阵法,这样才能所向披靡。”
说话间,一头雪狼扑来上了,流萤一掌将它打出去,它在地上一个翻身,低低地吼着,旁边的另外的雪狼一拥而上,流萤将面前的雪狼打翻在地,却没注意到身后的一只雪狼,流萤闻到一丝血腥味,回头一看,看到一只雪狼死死的咬住熠夜的肩,流萤一掌将雪狼劈倒,雪狼嘴角血的染了一地,微弱的□□了几声后便再无声息了。
流萤连忙帮熠夜止住肩头的血,将自己的手腕划破,将血喂熠夜喝下,“你干嘛帮我挡,雪狼的咬伤会致死,我的血能止毒,这些雪狼已经不受我控制了,你有机会快走,不用管我。”
因为空中弥漫的血腥味,雪狼的眼睛渐渐转红,攻击更加疯狂··流萤看着熠夜身上被雪狼划伤的几处,下手也不觉的更狠了,流萤看到熠夜被几只雪狼围住,看到熠夜身上又新增的伤口,流萤让旁边的一只雪狼从臂上咬下了一块肉,避开了围攻他的狼群,将熠夜身后的雪狼击杀。
熠夜看着流萤臂上深可见骨的伤,苦笑着说,“看来我们今天要葬身此处了·”流萤看着四周的狼群,“若真如此,你可愿意·”不等熠夜回答,流萤笑了一下,“开玩笑的。”
说罢,流萤将自己的一臂斩下,扔向围着他们的狼群,“主人的血,会让他们疯狂·就是现在,快走·”流萤召来火凤,正当火凤落下时,狼王从一旁扑向了熠夜,流萤将熠夜推上了火凤背上,自己的颈项则被狼王死死的咬住,“火凤,快走,快走啊。”
火凤在半空中徘徊了几圈后,长啸一声充满着悲戚向远方飞去··流萤对空中的熠夜温柔的笑着,对他说,“夜,我爱你·”熠夜看着流萤的身影渐渐被群狼覆住,再看不到一毫。
他就这样一直看着,一直看着,哪怕入眼的只有满目云烟,熠夜眼角的一滴泪在空中随着风一起飘散,再也寻不到半毫··夜如何其,夜未央(十一)·往生石里,流萤看着熠夜的一滴泪怔忪的半晌,“夜,你也曾为我哭过吗罢,罢,罢,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区别呢。”
流萤正准备向深处走时,突然感到身上被红线缚住,再也走不得半毫,无奈的苦笑了声,阿墨,你又是何苦呢··睁开眼,入眼的便是醉梦阁的屋顶,转过头便看到坐在一旁的墨尘,流萤坐起身看着墨尘,“阿墨,对不起。”
墨尘拿着杯子,看也不看流萤,“醒了,那就给我滚回去·”流萤将墨尘的杯子取了下来,“可是,阿墨,我无家可归了·”无家可归,呵,天大地大,哪里才能容得下我。
沉默了半晌,他才缓缓的说,“阿墨,我不想回紫凌阁了·”墨尘一拍桌子,一脸怒色,“胡闹,离开紫凌阁的代价,岂是你受得了的·”离开的代价吗,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受不住的,还有什么比得上自己所信赖之人的背叛。
墨尘起身向内堂走去,“也罢,你先暂时在我这休息吧,还有,不要再胡闹了·”墨尘走到内堂花圃,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墨尘将嘴角边的血擦干净,若无其事的走进了屋里,只剩下那残留着鲜血的虞美人妖艳地怒放着。
翌日,墨尘让翊月独自留在醉梦轩里,翊月含情脉脉地看着墨尘,“墨尘,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啊,有客人怎么办,你就带我一起去吧·”墨尘含着笑看着翊月,“乖,过几天会有人来的,你到时可不要给我丢脸啊。”
翊月含愤地看着在墨尘身边的流萤,哼了一声回屋了·墨尘转身看着流萤一脸贼笑的看着自己,踹了他一脚,“笑什么笑,赶路了·”流萤笑着躲了开去,“阿墨,你现在怎么这么容易怒啊,还有,你家的小家伙可真是厉害,以后可要慢慢慢□□了。”
看墨尘还要踹过来,流萤一个闪身到几丈之外··墨尘信步跟上,只淡淡说了一句,走吧·流萤在身后哀嚎,“阿墨,你不会真要步行吧,虽说一步千丈,可还是会累的,我们要不骑马,紫凌阁在十二国之东,我们要走好远的。
哎,你不要不理我,阿墨,我错了……阿墨,你等等我啊……”·墨尘不理身后流萤的哀嚎,自己的日子大概所剩无几了吧,不知道翊月日后会怎样,不过,有他在,应该没关系吧。
呵,千算万算,最后依旧如此,罢了,只要他安好便好··墨尘轻啸了一声,流萤忽然听到半空中一声熟悉的长鸣,他吃惊地看向墨尘,“小火凤没死你把它救活了。”
流萤上前抱着落下的火凤,“太好了,你还活着·”就在流萤要痛哭流涕的一刹那,墨尘把流萤揪到火凤背上,拍拍火凤,“小火,走啦·”·镜中尘(一)·流萤一个人在火凤上碎碎念,死阿墨,一个人留在阿梧那,让我先走,还说等等追上,这都三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想到那天自己说如果看不到他,便回去找他时,阿墨邪笑着看着自己,“好啊,到时缺胳膊少腿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想到这流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还是继续向东飞吧。
醉梦阁,一大早就被敲门声吵醒了,翊月打着哈欠去开门,门一打开,翊月睁着眼睛盯着来人,着一身白衣,两袖生风,步履无尘,仿佛谪仙般,不食人间半点烟火,翊月结结巴巴的说,“怎么,是你。”
来人古井无波的眼中竟起了丝丝涟漪,“月,你,记起我了·”翊月摆摆手,“言灵师凛遥,我见过你·”就是这个人控制了墨色,要不墨色也不会死。
他冷冷地看着凛遥,“墨尘不在,有事等他回来吧·”凛遥的眸子暗了暗,但又不由得有点哭笑不得,这样就把客人打发了,这生意可还怎么做·他用手挡住了翊月要关上的门,“是君墨尘让我来的。”
翊月上下打量着他,“墨尘说要来的那个人就是你”不会吧,即使不是像那个流萤一样媚眼如丝,勾的那几日店里都是女客人,也不至于要这个大冰块来吧,冷冰冰的,客人莫不要给吓跑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墨尘这几日亏本买卖做多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个了·翊月打开门,“那你进来吧·”·向后堂走去的翊月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却正好撞进了凛遥的双眸,“我带你去客房。”
说罢急急地向后走去,刚刚那双眸里的温柔的神色竟是那样的熟悉,却又直觉地想要逃离,用手抚着自己的心,为什么这里会很痛,墨尘,你在哪,快点回来啊··凛遥看着翊月逃离的身影,双眸的温柔更浓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呢,月。
云隐山,墨尘半躺在竹榻上,温柔地擦着梧桐的眼泪,“别哭了,我这不是还没事吗·不要再和以前一样了,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不过是恰好路过云隐山,便打算来看看小梧的,没想到吐血时竟被小梧看到了,还好让流萤先走了,要不,不知要闹成哪样了。
“好了,小梧,我乏了,你先出去吧·”梧桐点点头,“那好,你先休息,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看着梧桐关好门出去后,丝丝鲜血从墨尘嘴角溢了出来,墨尘将血擦干净,看来时间真的不多了。
“咳,”墨尘用袖子捂住,可不能再让小梧听到了,要不他又该担心了·看到衣袖的鲜红,苦笑了下,看来这白衣以后不能再穿了,可他曾说,墨,还是白衣适合你,不要再穿那黑漆漆的衣服了,像倾城家的乌鸦一样。
门外梧桐听到里面压的低低的咳嗽声,为什么都这样了,还有担心自己会听到,会担心·梧桐将头埋进双臂间,为什么,会成这样··是夜,墨尘推开门出来,却看到靠在门前柱子上睡着的梧桐,墨尘低低地叹了口气,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将墨尘轻轻地抱到房间里,帮他盖好被子,这些年一个人生活,倒也难为他了,想当年在紫凌阁还是那个被照顾地好好的孩子··原来,都过了这么多年了··镜中尘(二)·这日流萤在火凤上打盹,突然感到一阵寒风袭来,一跃而起,与来人硬生生地对了一掌,却心神震荡,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看清来人后面色不由得更冷了几分,“君染宸,你为何如此苦苦相逼·”·“君染宸几日不见,你倒是越发不知规矩了,连声大师兄也不会唤了吗”上次相见的时候,是在流涯国吧,这次再见,竟不得不如此,真是物是人非呵。
“不过,为何说我苦苦相逼,苦苦相逼的人是你吧·”·“苦苦相逼”流萤苦笑了一下,“当日……我在那大殿之外。”
君染宸怔了一下,那日“你竟然已知晓,那为何还执着于此·”为何还执着于此伤害与背叛换来的只是一句为何还执着于此,呵,还真是可笑。
流萤收下攻势,“那,你到底,所谓何事”君染宸闻言面色一沉,“墨尘他,究竟发生何事,他的那盏长明灯已隐隐欲熄,你身上为何有他的气息,难道”话音刚落,君染宸欺身上前拍在流萤的胸前,“果然。”
君染宸抓住流萤的衣襟,怒色更甚,“来不及了,墨尘他在哪·”·流萤看到君染宸的样子,着急的问道,“墨尘,他怎么了·”君染宸看到流萤一副更着急的样子,君染宸叹了口气,“哎,算了,墨尘在哪。”
“云隐山·”·云隐山,君染宸一到便急急的去找墨尘,在屋里正看到梧桐劝墨尘喝药,“小梧,你明明知道,治不好的,那些药材你自己留着,不要再浪费了。”
梧桐听了,眼圈又泛红了,墨尘无奈的叹了口气,捏了捏墨尘的鼻子,“怎么还是怎么爱哭啊·”梧桐用力的抽了抽鼻子,“你看,我,我才没哭。”
墨尘看向门外,正好看到了君染宸,“大师兄·”梧桐闻言转过身,抵着头说,“大师兄·”平淡冷静,不起波澜·“你们慢聊,我先出去了。”
说罢,关门出去了·君染宸看着梧桐走出的身影,“他还是和当年一样,只爱在你面前哭闹·”墨尘叹了口气,“只是,这些年,苦了他了。”
染宸看向墨尘,“怎么会弄成这样,真狼狈·”墨尘浅笑了下,“无碍·只是,你怎么来了·”染宸看到他这幅无关紧要的样子,怒声道,“离开紫凌阁你的半条命差不多没了,灵力也被封住了一半。
又换了半心给翊月,你还不懂得珍惜身体,竟然又用鲜血为引,将流萤生生拉出了往生石,你究竟要不要这身子了·你要是不想活了,我直接给你一剑得了……墨尘……”看到墨尘嘴角溢出的鲜血,墨尘摆摆手,暗示他不要出声,随即将血迹擦干净。
“你的身子竟坏到这个程度,连桐儿,也没办法了吗”墨尘低笑了下,“无碍的,你不用担心·”“哎,你啊,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想想。”
染宸看着这样的墨尘,有的也只是低低地叹口气罢了··门外,流萤堵住梧桐,“阿墨,他究竟怎么了·难道,真是因为我·”流萤将手中的药倒进花圃里,“不是你的错,”但是,梧桐看着流萤的双眸,冷冷的道,“但,却因你而起。”
·镜中尘(三)·看着这样肃杀的梧桐,流萤忍不住倒退了两步,竟是我害了他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为什么会成这样,流萤脸上惨白,涩声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梧桐转身向房中走去,“二师兄说此事与你无关,所以,你,还是请回吧·”呵,与我无关,流萤苦笑了下,他将转身欲走的流萤拦下,“阿梧,我知道你怨我,但,请你告诉我,到底为何如此,好不好。”
看着满眼哀求与痛苦之色的流萤,梧桐心里顿感歉疚,这事,自己也不该全责怪他,记忆中的流萤,永远是那样的游戏人间,漫不经心,何曾像现在这般,这般苦苦哀求,这般痛苦。
记得曾经的他,哪怕受再重的伤,被师傅再怎么处罚,也只是一笑置之,云淡风轻··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梧桐低叹了口气,将流萤引到石桌边坐下,“对不起,我不该迁怒于你。”
流萤摆了摆手,“无碍,我知道是你心焦·阿墨,他的身子怎样,是,是我所致吗”梧桐痴痴看着一只墨蝶在花圃中蹁跹,飞到墨兰处时,双翅轻颤,摔落在墨兰上,不一会便尸骨无存了。
许久之后,梧桐才说,“你还记得当年二师兄脱离紫凌阁吗”“自是记得,那次……”不等流萤说完,梧桐接了下去,“那次,你们只知道,二师兄被抽离了一半的灵力,生命与往生石相连,或者是只能依附往生石才能活下去。
实际上,真正导致这般的,是他的心只剩一半了,他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了,那次你进入往生石中,他以他的心血为引,将你拉出了往生石,他的身体残破更甚了·他,我已用尽办法,我……”说道此处,梧桐的双手紧紧握起,他好恨,好恨啊,为什么自己如此无用,二师兄的生命危在旦夕,自己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一次次地吐血,却一次次地如无其事的对自己说,“小梧,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流萤听完,双眼茫然地看向梧桐,“是我,是我害了阿墨·哈哈,竟然是我……”梧桐看着流萤仰天长笑,却是无比的苍凉,一口血从他口中喷出,梧桐大吃一惊,准备上前为他疗伤,流萤却唤来火凤,一跃而上,飞驰而去,梧桐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
他担忧地看向火凤飞去的身影,听到身后的一声叹息,转头一看,看到墨尘负手立于自己的身后,“二师兄,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会成这样·”墨尘拍拍梧桐的肩,“不怪你,一切皆由天定。”
就这样,两人立于庭中,相顾无言,良久,墨尘轻叹,“小梧,不用担心我,我无碍的·明年这时,我再来看你,可好·”梧桐怔怔地看向墨尘,扑到墨尘的怀中,放声大哭,“嗯,说好了,如果你不来,如果你不来,碧落黄泉,我也要找到你,生生世世不让你安心。”
墨尘轻轻拍着怀中的梧桐,“好,一言为定·”·翌日,墨尘和染宸要离开云隐山,梧桐送了十里又十里,墨尘打笑道,“小梧,你再送,可就出了这云隐山了。”
梧桐脸一红,“我,我……”看着梧桐如以前般的脸红,墨尘不由的心情大好,“哈哈,大师兄我先走一步了·”“哎,墨尘(二师兄)……”墨尘不理会身后两人的呼喊声,大步向前走去。
镜中尘(四)·剩下的两人,也只是相顾无言罢了,许久,染宸缓缓道,“这些年,你,可好·”梧桐淡淡的回,“劳大师兄挂念,这些年,甚好。”
“你好……便好·”一番话后,又是两厢无言,许久后,染宸说,“那你多挂心点自己的身子,晚上困了别在院子里睡,墨兰毒性太强,在花期未满时不要去碰它,膳食不要不高兴吃便不吃,还有……”话还未说完,便被梧桐打断,“够了,大师兄还是请回吧。”
“桐儿……你,多保重·”说罢,转身离去,无半丝停留··看着染宸离去的身影,梧桐不由得苦笑不已,事到如今,你这般,又是为何我好不容易才决心将你忘却,你为何又要来招惹我。
梧桐张了张口,想要唤染宸,但看着他无一丝停顿的身影,呵,是自己自作多情么一滴泪顺着梧桐的脸颊流下,他无力地靠着身后的树干,跌坐在地,将头埋进双臂之间,放声哭了出来,这么多年的伪装的坚强,在见到染宸的那一刻,溃不成军。
梧桐就这样在树下哭着,不知哭了多久,突然听到孩童的笑声,抬头一看,却看到四周透明一片,如玻璃般通透明亮·他抬步向前走去,穿过如涟漪般盈盈的镜面,入眼的竟是人声鼎沸的集市。
刚刚的孩童声兴许就是这里孩子的玩闹声吧··梧桐抬步向前走去,一个孩子撞到自己身上,他将孩子扶住,“你没受伤吧·”孩子看到他,笑意盈盈的脸瞬间变的狰狞起来,“食物,食物……”四周聚集的越来越多的人,刚刚还人声鼎沸的集市瞬时变的如阿鼻地狱般,不管是玩闹的孩童,还是那些卖货郎,一个个的都目光狰狞地看着梧桐,嘴里说着,“食物,食物……”·梧桐扶着的那个孩子率先咬住梧桐的手,梧桐吃痛,将手从他嘴里抽回,却被他硬生生地咬下了一块肉,血滴在地上,新鲜的血气更刺激了那些人,他们一拥而上,想将梧桐分食。
梧桐冷哼一声,用银针将那些人的檀中穴封住,趁那些人无法动弹,梧桐从他们之间穿过·集市之地是不能去了,看来也只能去山林之处了··梧桐向西疾驰,到了树林深处,再看不到一丝人烟,梧桐才略微松了口气。
可几息间,梧桐突然听到身后林木的簌簌之声,梧桐转过身严阵以待,只感觉到劲风迎面袭来,却见不到半丝身影,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寒意,想要回身抵住,却来不及了,他一个反手,将银针悉数打出,却也只是略微缓了缓,袭来的事物在他左肩上咬了一口,梧桐回头一看,是条巨蟒,浑身赤红,连双眼也是艳红,梧桐拔出发簪,用尽全力地向巨蟒左眼袭去,巨蟒吃痛,松开了梧桐,在地上剧烈地翻滚着,尾巴扫到的树木皆拦腰而断,梧桐躲闪不及,被巨蟒的尾巴扫到,飞了出去,到了半空中,却感到腰间一紧,被人拦腰抱住,他还来不及看来人的面容,便晕倒在那人的怀中。
染宸着急地唤着怀中的梧桐,小心地擦掉他嘴角的鲜血,心里不由地大恸,要是自己早点出来,桐儿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他看着仍在地上翻滚的巨蟒,眼底一寒,伤桐儿者,死。
一剑斩下,巨蟒分为两段,在地上扭动了几下,便再无声息··染宸将梧桐小心地放在地上,撕开梧桐左肩的衣服,看到只是两颗深可见骨的伤痕,却没有乌黑的鲜血流出,所幸没有中毒。
喂梧桐吃下了一颗天心丹,梧桐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染宸吻了下梧桐的唇,桐儿,你无事,便好··镜中尘(五)·突然感到怀中的桐儿动了动,染宸连忙闪身躲在树后,桐儿,大概不愿见自己吧。
自己大概只能让他伤心吧,还是,不见的好··感到身后似有人来,染宸握紧手中的剑,若那人敢伤桐儿分毫……待看到来人,却是怔了怔,那人,清澈的宛如玻璃一般,清淡出尘,那双眼,仿佛不见世间半点尘埃。
在染宸发怔期间,那人已到梧桐身前,他看到梧桐的神色一点也没有那些集市上人的狰狞之色,他扶起梧桐,探了探脉,“受伤了,幸好不重·”·梧桐悠悠转醒,映入眼中的是那双清澈的双眼,他见过许多的眼睛,有来紫凌阁那些充满欲望的双眼,有凌然天下的双眼,有阴鸷狡黠的双眼,如果说清澈,墨尘那只能算古井无波吧,还有他,看着自己永远那么温柔的双眸,那双眼眸,是自己在无数个午夜梦回唯一的慰藉,唯一让自己相信,最起码,他曾经爱过自己。
那人看着梧桐发怔,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到梧桐回神,他高兴的说,“你没事就好,我叫镜·”梧桐看着他灿烂的笑脸,竟有一瞬间的怀念,自己上一次这般的笑是什么时候,他看着这样的笑,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我是梧桐。
是你救了我吗”镜狡黠的笑了笑,“我来的时候,这只有我一个是站着的·”果然是自己的错觉吗那时感觉那个怀抱好熟悉,果然只是自己太过想念了吗真是可笑,竟然至今都念念不忘。
看到梧桐竟在苦笑,镜有一瞬的无措,“我就一个人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梧桐看着像孩子一般的镜,笑着说,“好啊·”树后,染宸看着笑着灿烂的梧桐,果然,只有在别人面前,他才会这般的快乐,果然,自己还是不见他的好。
染宸苦笑了下,无所谓了,只要他快乐,便好··好美的水晶宫梧桐看到镜的住所后,想到的便只有水晶宫了,清澈透明的住所,便如他人一般。
走了进去,看到的竟是一片的空旷,不禁有些微微的心疼,“镜,这么大的地方,只有你一个人吗”镜笑着说,“是啊,一直都是我一个人。”
看到镜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样是该有多寂寞啊·“那么,镜,以后,我陪着你,可好”镜听到这句话,高兴的扯着梧桐的袖子,“真的吗以后你都会留下来陪我吗”看着这样欣喜的镜,梧桐伸出手,“嗯,我们来拉钩。”
镜看着梧桐伸出的手,半晌后才说,“拉钩后,你就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梧桐拉住镜的手,“嗯,是你的了,谁也抢不走·”·镜的住所外,染宸暗暗着急,这个地方竟设有结界,不管自己想什么办法都进不去,不知道梧桐现在怎么样了。
镜的住所,好大好空旷,即使再富丽堂皇,没有一点人烟,该是多么寂寞啊·自己住的小屋,即使只有自己一人,最起码还有花草鸟兽陪着自己,还有可以挂念的人,而镜,他说,自他有记忆开始,便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他看的到其他的人,但那些人却远远的避开他,所以,在这里,他一直是一个人,久到,他都忘了多久··镜中尘(六)·路的尽头,镜拉住梧桐,像小孩子讨赏般的说,“梧桐,我给你看我的玩具,可好。”
梧桐看着浅笑盈盈的镜,竟感到一丝寒意,不过,转瞬即逝·拍拍梧桐的头,笑着说,“好·”·镜打开门,引着梧桐向地下走去,越往下走,感到寒意越重,不知道走了多久,镜推开一道石门,“到了。”
梧桐走进去,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阿鼻地狱··四周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入眼的是一个个被砍断手脚的人,一个个在石室里被寒冰冻住的人,他们的表情还定格在死前那一刻,仿佛不敢相信般,惊惧,恐怖。
即使当年在紫凌阁,也没见过如此残忍恐怖的画面··梧桐看向了镜,镜竟然满含兴趣的看着这些人,他看到梧桐看向他,“你看,我的玩具好不好看·”梧桐不敢置信的看向镜,他怎么可以这般的残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镜委屈的看向梧桐,“为什么你和他们说的话会是一样·你是不是也要和他们一样,离开我·”·为什么他会可以用这么无辜的语气,这么清澈的眼神,说着这么残忍的话。
镜看着梧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逼近梧桐,“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也要离开我·”梧桐看着这样的镜,想要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镜走到梧桐的面前,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刀,“既然如此,那我砍下你的双腿,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别担心,不会痛的·”·梧桐发现,他竟然发不出声,不过,即使唤人,这又有谁能听到呢·意识渐渐模糊了,最后,梧桐看到的是镜举着刀的手,还真是不会感到痛苦呢。
只是,不知道,染宸,他现在可好·没想到,最后一刻想到的人,竟然是他··门外的染宸忽然心口一痛,仿佛什么要逝去般,梧桐·染宸不管不顾地向结界用尽全力攻去,可是,却始终无法破坏分毫。
整整一天一夜,染宸就这样不知道停息般的攻击着,一身白衣已经尽被鲜血染红··突然身子一轻,结界消失了,染宸茫然的抬起双眼,却看到先前带走梧桐的那个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区区凡人,竟然妄想破我的结界。”
染宸心中已别无他念,死死的揪着镜的衣襟,口中喃喃的说,“桐儿,桐儿……”·镜轻叹一声,所谓情,究竟为何物,他看不清,弄不明。
石室里的那些人为了自己的命,不惜杀死所谓的自己爱的人,而眼前的这个人,为了梧桐竟不顾自己的安危·佛祖曾对自己说,凡所有象,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诸相非相,几百年前侍于佛祖身边,无悲无喜,只因在三千年一度的菩提法会上远远的看了他一眼,一颗心就此再也无法沉寂下来·只是,游荡于人间百年,却始终弄不明,情为何物。
而他的眉眼却渐渐模糊,他不禁苦笑,竟连他的模样也留不住吗·他看着面前已经昏迷的人,若是当年自己执着如他,那他会不会记住自己一点··镜中尘(七)·屋内,梧桐悠悠转醒,入目的是一弯清月映池,不禁有点好笑,镜那般的清澈的人竟有这份雅意。
想到镜,梧桐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双腿·幸好,无事·原来镜是和自己开玩笑的··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正这样想着,突然听到推门声,向门外看去,看到的是镜,不,不再是那个眼神清澈,浅笑无邪的镜了,他神情傲洁,仿佛睥睨天下苍生般,若西方佛陀。
他看向梧桐,眼底无甚波澜,他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不容拒绝的,引领梧桐向石室走去·那个石室,梧桐一路惴惴不安,难道,他想让自己在清醒的时候砍去自己的手脚。
一进石室,梧桐看到的便是被锁链牢牢锁住的染宸,他一袭白衣尽被鲜血染红,梧桐扑了上前,“染宸,染宸,醒醒……”·君染宸在梧桐的剧烈摇晃下,轻声说,“桐儿,别摇了,再摇就真的没命了。”
梧桐讪讪的收回了双手,确定染宸无大碍后,看向镜,“你究竟要如何·”镜,竟伤他这样……·看着一脸愤恨的梧桐,镜邪邪的一笑,“你想知道这里的人是怎么死的吗”梧桐看向四周被砍去双腿双手的人,冷冷的说,“他们,不是被你所杀吗”听闻此言,镜笑出了声,“我只是说他们是我的玩具,并没说他们为我所杀。
梧桐,在你心中我便是这么残忍的人吗”看着此刻又如孩童般纯澈的镜,梧桐感到阵阵寒意··镜缓缓说,“那么,我们来玩游戏吧。
很简单,也很无趣,就是你们之间只有一人能活着出去,你们自己选择,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哦·”言罢,镜挥挥手,解开染宸身上的锁链后,便从石室中如烟般消失,只留下梧桐和染宸两人。
“咳,桐儿,你还是……”梧桐摇了摇头,“你莫要说了·”言罢,只是上前细细的查看染宸的伤,看罢心中竟是波澜起伏,他竟然不顾性命的攻击,不知道这样攻击反噬之大吗,而且还这样不知休息的不断的攻击,即使没有反噬,身体也坏崩坏的。
梧桐再也忍不住,泪不断的掉落,染宸看到梧桐哭,顿时手足无措,将梧桐拥入怀中,“桐儿,不要哭了,乖……”梧桐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傻瓜,谁让你这样不知珍惜自己的身体的,如果灵力没了,你的身体是要崩坏的,魂飞魄散,到时,到时怎么办……”染宸不由的将梧桐抱的更紧了,“对不起,桐儿,当时我一想到你有危险,就没顾及那么多。”
听完他的话,梧桐哭的更厉害了·染宸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一味的说,桐儿,莫哭··石室外的镜看到石室中的两人,不由的冷笑了下,这便是你所说的爱么,几百年来,这样的场景并非第一次看到,真是无聊。
无聊的东西,就该毁去··闪身进了石屋,镜拍手道,“真是感人啊,不过已经过去半柱香了,你们选择好了吗”“自然·”话音刚落,染宸便向镜攻去,“哼,不自量力。”
镜一个闪身,隔开染宸的剑,却感到肩头一痛,低头一看,肩上插着三根银针,四周已隐隐泛着青黑,镜苦笑了一下,怎么忘了他是紫凌阁的云针师呢··身子顿时顿了一顿,染宸和梧桐趁机逼退了镜,从石室中逃了出来,“你会后悔的。”
在染宸经过镜的身边时,镜在染宸耳边轻轻的说,染宸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镜一眼,从那双眼中仿佛看到了世间万象……·镜中尘(八)·染宸和梧桐离开镜的住所后,向西飞奔而去,梧桐将染宸靠在树上休息,刚刚勉强提起一丝灵力,现在可莫不要将伤加重。
梧桐探了染宸的脉后,心下大惊,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内脏已经开始崩坏了··梧桐当下封住染宸的周身大穴,准备缓一缓染宸的伤势,按照习惯,染宸他们身上会随身携带天心丹,这个丹药能白骨生肉,起死回生,只有染宸服下,想必伤势能恢复七七八八了。
可梧桐找遍染宸全身上下也没找到,不由的跌坐在地上,难道,天意如此吗·可是感到染宸的脸上渐渐苍白,梧桐心下一横,算了,也只能一博了·将染宸扶起,双掌相对,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渡给染宸,染宸随着体内的灵力的增多,意识渐渐复苏。
他想推开梧桐,可是大穴已被梧桐封住,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梧桐将自身灵力渡给自己·桐儿,这可是以命换命,不值得啊··感到梧桐渐渐不支了,染宸挣开梧桐的束缚,反手止住梧桐,看到梧桐面色苍白的倒在自己的怀里,染宸颤抖的用手摩挲着梧桐苍白的脸颊,“桐儿,你可真傻。”
梧桐对染宸粲然一笑,“当年,我错怪你了·对不起,宸哥哥·”·染宸一惊,将梧桐紧紧的抱在怀里,梧桐也紧紧的回抱住染宸,原来当年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自己这么多年的自以为是究竟是伤了他多少心。
所幸这一次的灵力相渡,使两人生命相扣,要不然自己何年何月才知道当年的事情·为什么你什么事情都要独自承担··梧桐抓起染宸的剑,“我们两个人之中只能活一个,否则根本就走不出镜的世间,你还有大业未完,不能就此终结。”
染宸握住梧桐的手,取下他的剑,“如果,没有你,那还有什么意思·我所做的只是为了你的周全啊·”“那墨尘呢·”染宸苦笑了下,“他为了翊月宁愿将自己放逐,我还能如何呢。
我所要的只有你啊·”·“哦,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不过,还不够有趣·”镜看着相拥的两个人邪魅的笑了一下·染宸看到梧桐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青了,不由的急道,“为什么会这样。”
梧桐不着痕迹的将指尖遮住,“可能是刚刚渡灵力太多,开始反噬了吧,无甚大碍的·”“哦,是吗”“嗯。”
染宸看着梧桐并无异样,半信半疑便不再追问了··梧桐摩挲着开始青黑的指尖,已经来不及了吗看来一切还是逃不脱天意·染宸有他的凌云壮志,不能死在这里,一定要出去。
如果去找他,他也许会有办法··镜看着来人,淡淡的说,“你来了·”此刻的镜竟是如此的神态雍容,他究竟有几面,真是让人看不透,也摸不着。
考量片刻后,梧桐缓缓开口,“我死,你放他走·”镜低头浅笑,又似有无边媚态,他说,“这可不行,要不是你亲手杀了他,要不他亲手杀了你,要不,你们谁也别想出去。”
梧桐淡淡的说,“真是可悲,竟然想以这样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简直就是痴心妄想·”·镜中尘(九)·镜闻言脸色一变,上前揪住梧桐的衣襟,满脸怒意,“你说什么,”不过,随即松了手,淡淡的说道,“你的时间不多了吧。”
·梧桐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侧身在镜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西方阿婆椤的幻镜坠入凡尘,镜有千面,你说,我看到的究竟是哪一面呢,嗯”“哈哈,有趣。”
镜在旁坐下,“然后呢”“然后,幻境坠入凡尘,你说究竟是为何呢”·“你究竟想要如何”梧桐放下杯子,“很简单,只是希望你制造出一个幻境而已。”
“你又如何确定,我会帮你”·“你会的·”·树下,“桐儿,我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出去的路,你在这里乖乖的等着哦。”
染宸拍拍梧桐的头,当下准备离去,梧桐抓住染宸的衣襟,“小心·”染宸温柔的看着梧桐,笑着,“放心·”·转身离去后,染宸一路向西奔去,想起镜所说的话,梧桐所中的毒是幽莽的毒,唯一的解药也被你杀了,除非,你找到幽莽的幼蛇,取其胆,才能救他一命,而且,你要快哦,三个时辰之后,你的梧桐可就一命归西了。
梧桐,等着,我一定会带回幼蛇的··梧桐看着染宸离去的背影,微微的笑着,染宸,一定要出去,我梧桐何德何能,让你放弃所有··镜突然出现在梧桐的身边,皱眉道,“你确定要如此值得吗”梧桐看着镜,“那,你为他宁可坠入魔道,值得吗”镜一拂袖,不再理梧桐。
梧桐看着有点孩子气的镜,不由的笑出了声,镜皱眉看着梧桐,有些不满,“镜,你究竟活了多少年了”·“阿婆椤活了多久,我便活了多久。”
“原来,都这么久了……”·“你说什么”·“没什么,镜,如果你有一天和他见面,你将如何”·和他见面吗镜一瞬间怔在那边,多少年以来,日日夜夜不在想着若和他见面,将做如何,不过,他那样的圣洁不可亲,如此污秽的自己,他怕是连看也不愿看一眼吧。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发了·”镜不理梧桐,率先离去·梧桐在后面喃喃低语,他的本性,竟是如此的孩子气··“你如果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镜突然停下,背对着梧桐说道·梧桐低笑了一声,“此生,绝不后悔·”“真的值得吗”梧桐看着已经完全青黑的手掌,“你认为,我还有药可救吗”镜转身看着梧桐青黑的手掌,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那可以告诉我,你们是如何相识的吗”·梧桐拉着镜在树下坐下,徐徐说道,“你知道,紫凌阁吗紫凌阁原有十二位术士,他们生生世世为紫凌阁所用,即使轮回,记忆也不会消除。
但在上古众神征战之时,紫凌阁的十二术士元魂俱散,我们不过是他们一丝灵力所创,而且只有体内灵力衰竭,连身体也会崩坏·”·镜沉思半晌,“这个我有所耳闻,那么你们这一世是否连他们的记忆也未曾保留。”
“确实如此,我们散落于各处,是师傅四处寻找,将我们带回紫凌阁,成为新的十二术士·”·“传说,十二术士有改天换命的能力,是否真是如此”·“改天换命,那也要十二术士,自从二师兄离开紫凌阁后,便再没有十二术士了。”
镜中尘(十)·梧桐看着镜笑了笑,“我和他,是同门师兄弟,那时我刚被师傅带回紫凌阁,有一次流萤师兄趁我睡觉时,将竹叶青放在我的枕边,那次他抱着我,只会说,别哭,乖,别哭了。”
思及此,梧桐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真笨啊,反反复复只会这一句·不过,那时他的怀抱好温暖,从来没有一个人待我如此好过……”·听到这里,镜不屑的撇撇嘴,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不过,自己又何尝不是只一眼便沉沦,苦笑了下,站起身来,“我们该走了·”梧桐看到了镜的苦笑,心里也觉得涩涩的,自己还能够爱而可得,而镜呢,茫茫两端,便是爱也是爱而不得,甚至连爱这个字也是罪孽,生生世世,不得解脱,世间千般万般,求不得的不过爱之一字罢了。
“不要用那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我,我最不济还不需要你的同情·”镜背对着梧桐,冷冷的说道·梧桐一惊,低低自语,“你怎么可能会看得到”镜转过身看着梧桐,温和的笑道,“因为这是我的幻境,你的所思所想我都能知晓,懂否”梧桐看着镜和煦如二月阳光的笑容,觉得后背阴凉一片,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镜淡淡的说,“既然知道了,那我们走吧·”·镜随即向前走去,突然觉得好累,千年来,那些言笑晏晏,温柔可人的人自己何尝不曾遇到,即使再美好的心也会有污浊的时候,当他们面对死亡时,自己看到的是铺天盖地的黑色,那些黑色紧紧的缚住自己,让自己不能呼吸,每一次都要感受他们的绝望与怨恨。
而梧桐,第一次看到这么纯粹美好的心,纯粹的想让人毁掉,这个污浊的尘世根本不配拥有这样美好的东西,当初自己便是抱着这样的心来玩这个游戏的吧,自己以为当他知道只能活一个时,他的心肯定会有一丝黑暗,只要一丝便够了,这样这世间便不再拥有纯粹的心了。
可是,可是他竟然纯透如昔,有的只是对染宸的愧疚,和对自己的悲悯,悲悯呵,真是可笑,第一次有人觉得自己可怜,千年来,世人怨我,恨我,惧我,骂我,竟还有人怜我,那样纯粹的悲怜呵,可是,我不需要,千年来,我又何曾会需要。
四周的忽的起了风,落了雨,下了雪,随即又恢复如春的明媚·梧桐心惊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这若是镜的幻镜,那此时是否说明镜的心境不稳,镜,他怎么了梧桐关切的看向镜,突然感到被一阵大力掐住脖子,背狠狠的撞在树上,勉强睁开眼,却看到镜满是盛怒的双眼,他用力掐住梧桐,梧桐拼命的想呼吸,可呼吸渐渐微弱了,意识渐渐的模糊了,模糊听到镜盛怒的声音,“我说过,别用那种悲悯的眼神看我。”
梧桐拼命的点头,镜松开了手,梧桐跌坐在地上,用力的咳嗽着,镜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等梧桐恢复的差不多了,镜弯下腰,轻轻的摩挲着梧桐脖子上的青痕,“如果再有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梧桐打掉镜的手,怒声道,“我便是可怜你,一个连自己的爱也不敢说出口,难道不值得可怜吗便是佛陀又如何,便是远在九重天又如何你爱他,不就够了吗,一个连爱也不敢说的人,只会躲在这里自暴自弃,自怨自艾,你这般,还不值得可怜吗”·“不要说了。”
镜一拳将梧桐身后的树打碎,“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不过瞬间,镜便冷静下来,冷冷的看着梧桐,嘴角带讽,“你以为,你所爱的便是良人了吗”·镜中尘(十一)·“所爱非良人么”梧桐低低的笑着,镜看在眼里,却觉得分外的悲凉,“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有什么关系,我知道我爱他,便够了。”
只此这样,便够了吗那些所谓的海誓山盟,情深不悔只在这三个字面前便如此的不堪一击,他要的不是染宸爱他,而是他爱染宸便够了吗“那你为他,宁愿去死。”
梧桐看着镜,笑的真诚,那一刻,镜仿佛看到那一次菩提法会上,他那慈悲的笑,圣洁的让他无法注视,让他的污秽无处遁形,“为了他,死又如何,你又何尝不是,为了他,沦为魔道。”
呵,沦为魔道,若那人能看自己一眼,即使万劫不复又如何,思及此,镜看向梧桐,“若他本就心存杀你之意呢”梧桐的笑意更浓了,“若是如此,那你烦你将他送出吧。”
“你不怨他”梧桐拂袖看向远方,远方风起云动,别有一番浩荡之情,“男儿当志在天下,他又何错之有·”镜看着梧桐,久久的吐出了一句话,“你们都是疯子。”
疯子在这世间,不疯的又有几人,或为爱,或为情,世间千万般种种,又有何人能去冷静的面对·突然西面传来震天的声音,那里的鸟雀惊得飞起一片,其中夹杂的幽蛇的嘶吼声,梧桐一阵心惊,“你告诉染宸那边有幽蛇,不会是真的吧”镜看着那边飞扬起的阵阵尘土,平淡的说,“幽蛇雌雄共生,他杀死的是雌蛇,雄蛇拼死也不会让他活下来的,他们不死不休。
不过,取得雄蛇胆说不定真可救你一命·”·梧桐抓住镜的衣襟,怒声道,“你明明说,只是引他去那边,以我幻为幽蛇,他杀了我便可出去,你为何要如此”镜将梧桐的手打掉,理了理衣服,平淡的说,“他在你之前。”
那语气,仿佛谈论的不是一条人命,而仅仅是一项交易而已·梧桐气急,恨声道,“我原以为你虽入魔道,却依然有着纯粹的心,现在看来,我错的实在离谱,你根本无情无心,你根本就不配存在这世上。”
话说完,梧桐便要去染宸那边,却发觉自己动不了了,镜在他耳畔轻轻的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看看你所爱之人是如何死的吧·”镜将梧桐带到染宸那,梧桐看着染宸满身的伤痕,却依然挥着剑向幽蛇攻去,一声长嘶,染宸的剑划破幽蛇的腹部,而幽蛇的牙却咬到了染宸的手臂,染宸忍着痛,将幽蛇的胆砍下,幽蛇的牙咬的更深了,染宸无法挣脱,挥剑将自己的左臂砍下,趁幽蛇还未反应之时,将幽蛇拦腰砍断。
镜拍手叫好,“不愧为紫凌阁第一术士,果真决断·”突然感到心口一痛,好像听到什么破碎的声音,镜低头看着,却看到自己的心口被一把剑贯穿了,艰难的向后看去,却看到本应和幽蛇打斗的伤痕累累的人,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的身后。
镜无声的笑了一下,就这样结束了吗四周的景物如玻璃破碎般的掉落,转瞬间四周依然是云隐山,依然是那片的淡淡清风、渺渺浮云,染宸回眸看向镜中,一瞬间,仿佛看到的是被剑刺中的梧桐在向自己浅浅的笑着,再细看去,一切就如沙砾般,飘散的不复存在了。
三千繁华(一)·染宸看着四周所熟悉的一切,愣了愣,突然想起说在前面等自己的墨尘,转身便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却又回头四下望了望,好像忘了什么似的,心里空空的,像是什么东西从自己身边消失了,看不见,摸不着。
算了,不想了,染宸提步向前走去·墨尘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染宸,神色微微变了变,但转瞬又恢复正常·他淡淡的说,“走吧·”染宸拦住墨尘,“你莫不是想去紫凌阁。”
墨尘询问的看着染宸,“你疯了,你当日立下誓言,此生绝不入紫凌阁,如若违誓,此生永受切肤蚀骨之痛·你当真为了流萤,置自己于不顾·”墨尘笑的风轻云淡,“那有如何”·“那又如何,那又如何”染宸喃喃低语,突然一拳打向墨尘,丝丝鲜血从墨尘嘴角溢出。
染宸怒声说,“你总是如此,你以为自己很伟大无私吗你考虑过旁人的感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说到最后,染宸竟有些哽咽了,不过瞬间又恢复正常。
墨尘轻笑了声,“那我们先去看看流萤,可好·”·夕夜国·染宸和墨尘信步在街上走着,四周繁华一片,百姓安泰,“看来熠夜将夕夜国治理的不错嘛。”
墨尘点点头,“他确有治国之才·”突然看到前面闹哄哄的,染宸拦住一位路人问道,“小哥,请问前面发生何事”那人看着染宸锦衣华袍,高贵雍容的面庞,再看着他一旁一身白衣,飘逸仿若仙人的墨尘,倒吸了一口气,今日莫不是遇上了什么大人物,当下立即说道,“前面有个和尚,遇到人便问,你有没有看到我家的镜,我弄丢了我的镜。
他冲撞了王爷之女,在那被家丁们毒打·也真是可怜啊·”染宸当下谢过那个人,与墨尘一并向前走去··那个和尚被家丁们打得皮开肉绽,但他却依然问着,“你有没有看到我家的镜,我弄丢了我的镜。”
墨尘叹了口气,“九重天之上的佛陀,怎会成这样·”染宸正准备上前,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一如既往的妖媚入骨,“呵,还真是妖精呢。”
墨尘含笑的点点头,这点上他和染宸持有相同观点··流萤上前,身子半倚着轿子,浑身柔弱无骨,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吐气如兰,“小姐在这边所为何事莫不是想强抢那个和尚回去做了驸马。”
四周围观的人随即哄笑开来,王爷之女起初还沉浸在流萤的媚眼中,脸颊微红,含羞带怯,可当听到流萤的话后,一张脸气的发白·她恨恨的看了流萤一眼,转身回轿,“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流萤微微欠身,“敬候佳音”“哼”。
流萤上前将那个和尚扶起,“小师傅,你没事吧·”那个和尚抓着流萤,“你有没有看到我家的镜,我弄丢了我的镜·”“抱歉,我我没见到。
你是哪个寺院的,我送你回去·”“你有没有看到我家的镜,我弄丢了我的镜·”反反复复,只是说这一句话,流萤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来是个疯子,真是可惜。”
说完依依不舍的看了看小和尚眉眼清秀的面庞··“我原以为你流萤转性了,没想到竟死性不改,竟冲着人家容貌去的·”流萤一转身便看到笑着的染宸和墨尘两人,当下怔立在那,“哈,哈……你们怎么在这”染宸还未回答,却被那个和尚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袖,“你身上有镜的味道,你有没有看到我家的镜,我弄丢了我的镜。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的镜在哪”·三千繁华(二)·染宸皱着眉,流萤连忙将染宸的衣服拉回,“你们还没吃饭吧,走走走,一起去吃饭,哈,哈……”染宸淡漠的看了流萤一眼,流萤便在那边尴尬的笑着。
墨尘首先向前走去,流萤拉着小小和尚连忙跟了上去·染宸无奈的笑了笑,认命似的跟着墨尘走了去··落日楼·夕夜国最出名的客栈,在十二国中亦是出名,落日楼的落日酿是难得一求的佳酿,而且此处风光秀丽,文人雅士最爱聚集此地。
或登高赋诗,或聚于后溪,流觞曲水,抚琴弈棋,吟诗弄赋,雅意浓浓·流萤踏进来的一霎,低不可闻的轻哼一声,尽是些酸儒书生,不屑之至,若不是冲着落日酿,这里是一步都不愿踏进。
他们在二楼雅间临窗处坐下,一路上,那个小和尚一直盯着染宸看,生怕染宸会不见了,染宸被他盯的没法,只好一直扭头看着窗外·流萤干咳了声,“大师兄……”“哟,快看,这是谁啊”一阵阴测测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流萤脸色一冷,但转瞬恢复正常,“大师兄,来尝尝这落日酿,这可是难道的佳酿啊。”
染宸浅尝了一下,放下了杯子,“确实不错·”·来人看到他们一个个悠然自得,无视自己的样子,冷哼一声,“不过是个以色侍君的来路不明的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随他而来的人纷纷附和,“就是,皇上不过是看他有几分姿色罢了,他还真以为皇上独宠他一人·不过是个娈童罢了·”染宸不动声色的放下杯子,手指轻轻一弹,将溅出的一滴落日酿弹入那个说话人的眉心,在同伴惊恐的目光中,化为一滩如落日酿般清澈的水迹,“紫凌阁的人,还轮不到旁人来说三道四,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大师兄,今天我们难得聚聚,没必要为这些人动气·”染宸挑眉看向流萤,拿起桌上的杯子浅尝起来·墨尘含笑的看着这一切,淡淡的说,“你们走吧。”
那些人仿佛得到特赦般,争先恐后的向门外跑去,那个领头人愤愤的说,“流萤,你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墨尘和煦的笑着,“有劳公子费心了,今日之事,我代流萤记下了。”
那人看着墨尘,虽然和煦如三月阳光的笑容,却感到如十月寒冰般的冰冷刺骨,他冷哼了声,向门外走去··看到那些人都离开了,染宸放下杯子,打量着流萤,“我们流萤公子竟也会有委曲求全的一日,不得不让我们刮目相看啊。”
流萤神色微微一怔,苦笑了下·墨尘依旧含笑不语,只是为一旁的小和尚布着菜,那个小和尚却只心心念念的看向染宸,生怕他下一刻便会消失·墨尘只是低叹了口气,这世间的事,又有谁说的清呢·那般游戏人间,恣意而行的流萤又曾会这般委曲求全,一味的退避。
那样高洁无尘的佛陀,又怎会如现在般,满身污垢,不问自身,只是心心念念去寻找自己失落的东西·而染宸,染宸,你又丢失了什么,知你莫若我,虽是这般一如既往的神色,可你一闪而逝的痛,又是为了哪般。
那么翊月呢,我的翊月,你现在可好·三千繁华(三)·思及翊月,墨尘心里微微一痛,无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双手,自己便这般将他推开了,便这样,又一次的失去他了,但他现在有了凛遥,应该会拥有自己的幸福吧,这样,便好。
苦笑了下,抬起头,却直直的撞入小和尚的双眼中·墨尘一惊,即使坠入凡尘,他的双眸却依旧拥有窥视人心的力量,墨尘掩去自己一瞬的慌乱,对着他浅笑了下··看着有些萎顿的流萤,墨尘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不过是镇南将军的儿子,你便委屈如此。
熠夜陛下后宫佳丽无数,你岂不是终日求全·”“我……”流萤想要解释,却一时语塞,解释可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便是事实,不是吗·他的王位还不稳,还需要那些臣子的帮衬,入宫,也不过是权力的手段罢了,那些为了家族利益,甘愿将自己的青春沉寂在清冷的宫中的女子,她们有什么错呢,她们不过是爱他罢了。
而自己又能怎样呢,难道要如那些深宫女子般,争风吃醋,勾心斗角流萤苦笑了下,“这是我的选择·”染宸揪住流萤的衣襟,愤声道,“你的选择,你知不知道,若不是在这里遇到你,墨尘就要为你去紫凌阁,你知不知道,若不是因为你,也就不会有这一切,桐儿,桐儿,他……”·流萤抓住染宸的手,急急道,“阿梧,阿梧他怎么了”“他,他死了……他被我亲手所杀……”染宸的声音渐渐哽塞,流萤惊异的看着染宸眼底铺天盖地的伤痛,惊的倒退几步,渐渐迷茫起来,如若不是自己,墨尘就不会伤重至此,如若不是自己,墨尘就不会去梧桐那,如若不是自己,染宸便不会去,那么梧桐,梧桐就不会死……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害了他们……都是……都是自己的错……·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突然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流萤的思绪渐渐回复过来,他感受着那个熟悉的怀抱,拼命汲取一丝温暖,可是好寒冷,如坠寒冰般的冷,自己竟是这般的罪无可恕。
“流萤无错·”仅仅四个字,却是那般君临天下的霸气,墨尘第一次抬眼看着那个男子·剑眉入鬓,双眸如星,却是说不出的丰神俊朗,一身极为简朴的黑袍,银线压边,却更突出他的傲临天下之姿,眉眼间睥睨天下之色,让人不由生出臣服之感。
染宸看着这样的男子,也是暗暗心惊,这还是当年那个眉眼间夹杂着忧愁之叹,谦逊隐忍的男子吗他隐藏的竟是这般的深,当年若知他有这般吞吐天下之能,还会倾紫凌阁之力助他夺得皇位吗不过,事已至此,又能如何染宸冷笑一声,迎着熠夜的目光,冷冷的说,“不是他的错,那,又是何人的错。”
熠夜回望着染宸,目光如炬,“错的是天下人,若不是天下人的贪得无厌,又怎么会有紫凌阁这样的存在·”染宸心里震撼不已,努力稳重自己的心神,不禁嘲讽道,“若真是如此,那当日为何熠夜陛下会与紫凌阁做那笔交易呢过河拆桥,这便是王者之风吗染宸此次领教了。”
·听及此,染宸嘴角不由的上扬,仿佛听到天下最好笑的事般,“当日我是做了那笔交易,也正是那笔交易,才让我认识道,被天下人奉若神圣的紫凌阁,是多么的污浊不堪。”
染宸顿了顿,恍然大悟般说道,“哦,你连自己所爱的人都下得去手,怪不得当日我们交易的条件是,杀了流萤·”·三千繁华(四)·不,不是这样的。
染宸刚想开口,却被墨尘拦住了·墨尘依旧浅浅的笑着,笑的云淡风轻,没有熠夜的霸气,没有染宸的凌厉,让人觉得祥和,可那般的祥和背后,却又深深的隐藏着睥睨之感,“若是如此,那熠夜陛下是否拥有保护流萤之力呢”熠夜傲然笑着,“这是自然,这世上有我一天,我便不会让流萤受到一丝伤害。”
墨尘微露一丝嘲讽之态,“既然如此,镇南将军之子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流萤,后宫嫔妃在背后肆意辱骂,这便是你所谓的相护吗”熠夜看着怀中的流萤,震惊不已,流萤,你竟为我做的如此地步,我以为自己已能护你周全,却没想到,竟还是你护我无虞。
墨尘心里轻叹一声,却依旧不动声色的说,“流萤终究是紫凌阁的人,至于紫凌阁的交易,我想熠夜陛下应该知道的清清楚楚,不能透漏给旁人知晓,若是违背,恐怕以陛下之力,还是无以抗衡的。
至于紫凌阁,我想,陛下此生此世怕是无法撼动紫凌阁半分·墨尘言尽于此,还望陛下保重·”说完,和染宸一同向外走去,走到门外,似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熠夜说,“陛下有吞吐天下之力,可天下并非只是你所见的天下,若是企图得到不该是自己的,那雷霆之怒,陛下可有胆量承受……告辞。”
走出落日楼,墨尘看向尾随而至的小和尚,对着他深深一礼,“小师傅,你渡不了我,在云隐山山脚有你要的东西,我们就此别过·”那个小和尚似是听不到墨尘的话,依旧紧紧的揪着染宸的衣袖,依旧不停的说着,“你有没有看到我家的镜,我弄丢了我的镜。”
染宸看着那个小和尚,低叹了声,“你渡不了我,多谢你一番心意·”·可那个小和尚依旧紧紧的抓住衣袖,墨尘轻叹了声,“染宸,你还是随小师傅走一趟吧。”
染宸不容退让道,“不,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的·”墨尘无奈的笑了下,附在染宸耳畔轻轻的说了一句话,染宸怔了半晌,狂喜道,“当真”墨尘隐着笑意道,“当真。
你不用担心我,我无碍的·你便随小师傅走一趟吧·”染宸犹豫了半晌,才决定道,“那你小心·”墨尘含笑点头,“好·”看着墨尘和小小和尚远去的身影,墨尘欣慰的笑了笑,这样,便好。
日渐渐向西沉去,洒下的余晖,竟似将整个大地洒下了大片大片的血般,墨尘微眯了眯眼,转身向夕夜皇宫的方向走去·夕夜国以武为冠,虽不似涑曦国那般财敌天下,但其国百姓,人人皆可为战,一直为其他十一国所深深忌惮。
夜里的夕夜皇宫更加的肃穆,墨尘一个闪身便进了皇宫内,信步而行,全然似自家的庭院,一路走来,却也暗暗称奇,原以为均是庄严肃穆之筑,却没想到,里面的亭台楼阁却也别有一番趣味,虽不像涑曦国般极尽奢华,也不似流涯国娴静典雅,它在肃穆中透着悠闲,霸气中竟又隐隐有着隐逸,这般的设计呵。
突然抬头,映入眼帘的竟是栖萤殿,栖萤殿么墨尘浅笑了下,抬步走去·大门丝毫未动,墨尘便已进入门内,虽然身子已破败成这样,所幸还是剩点灵力的,不然怕是连门都靠近不了,便当刺客被抓了吧。
三千繁华(五)·看着一片黑暗的大殿,难道流萤不在再细想下,有落日楼那一事,想必熠夜是陪在流萤身边,寸步不离吧·在手心燃起一丝墨火,满室通明,可从外看,依旧一片漆黑。
待看清大殿时,便是墨尘,也止不住的惊叹,这真不愧是栖萤殿呵··满室望去,墙壁上挂满了流萤的画,他足尖点船,浅啜佳酿,眉眼间却是掩不住的轻狂恣意;他斜倚窗边,一身红衣,却是止不住的妩媚魅人;他从火凤上一跃而下,满眸止不住的担忧之情;他指点漫山雪狼,君临天下的傲然之姿;他被群狼淹没,却极为欣慰与安详的那一抹浅笑。
一丝一毫,无不入木三分,一点一滴,无不见主人用情之深··墨萤忽然被一张画吸引住了,那张画上,有的只是满天的流萤,漫天的流萤,在画中飞舞着,静谧的夜空,仿佛感受到风的吹拂,无由来的让人沉寂,一瞬间的空寂。
再向上看去,那里龙飞凤舞的提着“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画由心生,阿墨,你看到的是什么”墨尘转身,看到流萤立于自己身后,自己的身子果真大不如前了,连旁人什么时候近身的都不知道。
流萤不待墨尘回答,自顾自的说,“当日,我从阿梧那离开后昏迷在火凤背上,火凤竟将我送到了这里,你可以想象我醒来后看到这一切什么感受吗”·流萤将蜡烛点上,扶墨尘坐到凳子上,墨尘笑着拂开流萤的手,“我还没病到这种程度。”
流萤只是笑笑,他怎会不知,阿墨竟连自己什么时候近身都不知,所幸这次是自己,若是旁人呢,若是敌人呢流萤不敢想下去,当日那个仿若神祗般存在的阿墨,竟因为自己的关系,成了现在这样。
墨尘仿佛知道流萤心里所想似的,安抚的拍拍流萤的手,“流萤,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到屋顶看月亮吗我们好久没一起去看月亮了,愿不愿意陪我再去看一次。”
流萤笑着点点头,“嗯,好·那时我一被师傅责罚,便爬到屋顶看月亮,第一次爬上去后,我下不来了,然后一直在那边哭你被我吵醒了,从另一边走过来,然后带着我从屋顶一跃而下,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感觉我们好像是从月亮飘然而下,你便仿若月中仙子般,呵,现在想想,那时还真是亵渎了月中仙子呢。”
墨尘摸摸鼻子笑着,连眼睛也盛满了笑意,流萤心里突然涩涩的,自己是有多久没看到墨尘这般的笑了,墨尘佯装生气道,“所以你每次看到我到屋顶上去,就跟这我上去,原来是怕自己下不来啊。”
流萤向孩子般笑着,“那时候觉得和你一起看月亮,那个月亮便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谁也抢不走属于我们的月亮,后来你离开了紫凌阁,我便再也没去看过月亮。”
墨尘揉揉流萤的头,眼里满是宠溺,“那我们再一起去看月亮,可好·”流萤握住墨尘的手,“这次,由我带你上去,可好·”“好。”
流萤是担心自己的身子吧,流萤还是当年那个喜欢黏着自己,那个爱哭爱笑不食人间烟火的小萤··三千繁华(六)·屋顶上,流萤靠着墨尘,一如当年,他还是个孩子时,不管墨尘怎么赶他,他依然赖着不走的那个流萤。
只是,从前的墨尘身上有着的是那种淡淡的彼岸花的味道,而现在,墨尘身上却是淡淡的血腥味,虽然微不可查,但身为御兽师的自己,却闻的一清二楚··还记得那时自己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对墨尘说,又不是女子,干嘛身上总是留在花香味。
那时墨尘直接一脚将自己从屋顶上踹了下去·后来才知道,墨尘命里连着往生石,也就那次自己进入往生石后,才知道那里原来盛开着大片大片的彼岸花·传说只有生长在通过阴司路上的彼岸花,竟然会生长在往生石中,那么每进去一次往生石,是否便是去往黄泉一次。
原来,总是受我们钦羡的墨尘,遭受的远远比我们多·彼岸花,凝结多少枉死人的不甘,若是片刻灵台失守,便是万劫不复·人世间的种种悲惨,在那里一遍一遍的上演,那是即便是神,也无法忍受的场面吧。
墨尘,你为何总是如此,一个人默默承担·流萤一个翻身,扑入墨尘的怀中,就像小时候一般,墨尘无奈的看着他,但眼中是掩也掩不住的宠溺··墨尘任由流萤窝在自己的怀中,怔怔的看着月亮,许久才说,“小萤,若你当日没进往生石,也许我早已魂飞魄散了。”
明显感到怀中的人身子一僵,墨尘安抚的拍拍他,继续说道,“当*你进往生石,是想将命渡给我,你知道,自从离开紫凌阁后,我渐渐无法控制往生石,当*你那一闹,反而压制住了往生石。
所以……”墨尘扶起流萤,看着他的双眸,一字一句的说,“是你救了我,小萤·”·流萤任由自己心中的波涛汹涌,看着墨尘,怔怔的无话,突然看到墨尘眼底一阵戏谑的光,蓦然回头,却看到立于檐头的熠夜。
流萤看着一脸阴沉的熠夜,不知所以·却看到熠夜直直地走过来,从墨尘怀中接过流萤,拥住了他·墨尘眼底的笑意更大了,上前执起流萤一束发,在上面轻吻了下,含情脉脉的说,“小萤,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流萤挣脱熠夜的怀抱,握住墨尘是手,焦急的说道,“墨尘,不要走,留下好不好·”墨尘含笑的看了熠夜一眼,刚要回答,熠夜挡在流萤身前,淡淡的说道,“走好,不送。”
墨尘浅笑不语,从屋顶跃下,“谢谢·”听着用密语传来的一声谢谢,墨尘笑了笑,一个闪身,消失在夜色中··看着墨尘诡异的身法,熠夜感叹道,“此人若是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流萤不满的说道,“你莫要将阿墨说成山野莽夫般,何止上将首级,阿墨谈笑风生间,便能倾覆天下·”“哦,是吗”熠夜看着墨尘消失的方向,目光深沉。
“不过……”熠夜勾唇一笑,笑的流萤生生打了个寒颤,“我有允许你躺着别的男人怀里吗”“我……”流萤还未说完,便被熠夜一个吻堵住,熠夜惩罚性的深深的吻着,流萤起初还挣扎的手已无力在挣扎了。
看着那双含水般的桃花眼,熠夜心一软,在流萤的唇上轻轻的辗转,刚刚他好害怕,好害怕流萤会随那个墨尘而去,他们之间有太多自己无法插足的过往·而流萤对他又似乎有太多的依赖,他从未见流萤如孩子般的对一个人,他只有顶着日后流萤的盛怒,对那个墨尘下逐客令。
不过,想到明日,熠夜止不住的头痛··三千繁华(七)·第二日,熠夜还未睡醒,便被流萤踹下了床,熠夜勉强睁开双眸,看到怒气冲冲的流萤,心里一叹,还以为躲过一劫了呢。
但却不动声色的爬上了床,抱着流萤躺下,“乖,别闹·你昨晚那么累,再休息会·”闻言流萤更怒了,伸脚便要踹熠夜,熠夜借机抓住流萤的脚踝,将流萤压在身下,暧昧的说,“难道夫人还要”流萤嘲讽道,“还一国之主呢,竟干这种向日宣- yín -之事。”
还不待熠夜解释,一个闪身,熠夜便发现自己已被扔出了门外,随着一起扔出来的还有自己的衣服··熠夜无声哀叹了声,还好栖萤殿这边无人,若是被人看到自己被人扔出来,这让自己以后怎么面对满朝文武啊。
正在暗暗腹诽着,听到门响,熠夜抬头便看到洗漱好的流萤,看着流萤一身要出门的装扮,熠夜急忙上前拉住流萤,“萤儿,这么早你是要去哪”流萤看了眼已经穿好衣服的熠夜,嘲讽道,“陛下没有人服侍也可以穿好衣服,流萤真是佩服。”
想到往日熠夜在那么多人的服侍下出门上朝什么的,流萤就一脸黑线,还是自家的墨尘好,穿衣做饭什么的都是自己来··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才四更天,露水重,小心自己的身子。”
熠夜一边将自己的外袍脱下为流萤披上,一边打量着流萤的神色,见流萤神色稍微柔和了点后,刚想松一口气,却见流萤反手将外袍脱下,“我不用了,我要去找墨尘,陛下好自珍重。”
流萤转身便要离开,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抽气声,流萤连忙回身奔到熠夜身边,焦急的问,“怎么了,哪里受伤了·”·熠夜摆摆手,很悲壮的说,“我没关系,你去找你的墨尘吧。”
说着挣扎的要爬起来,却一歪又坐倒在地上,流萤拂开他捂着腰的手,翻开他的衣服,看到淤青的一大片,流萤怒道,“怎么会这样的为什么不早说。”
流萤将熠夜扶回房中,熠夜略感委屈的说,“你不是一直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吗”流萤按了按那片淤青的地方,熠夜嘶嘶抽痛,流萤急的就要去宣太医,熠夜急忙拦住他,“太医来了你让我怎么说,难道要我说是被夫人从床上踹下来的吗”·听到从床上踹下来的,流萤一阵愧疚,但听到熠夜那一句夫人,流萤用力的在那里按了按,满意的看着熠夜痛苦的神色,“夫人熠夜,当年也不知道是谁压谁”“是吗”熠夜邪魅一笑,将流萤反压在身下,“那为夫今日就让夫人知道,现在是谁压谁。”
流萤想推开熠夜,可又顾忌到熠夜腰间的伤,出声提醒道,“你的伤·”熠夜满不在乎的说,“比起夫人,那伤算的了什么·”只有你不离开便好。
“是吗”流萤趁熠夜不注意用力按了按他腰间的伤,却不料熠夜全无反应,流萤一怒将熠夜推开,“你竟然骗我·”熠夜一惊,难道萤儿发现了当下正义凛然的说,“萤儿哪里话,我怎么会骗萤儿呢”流萤一指熠夜腰间的淤青,“用内力将那里催的淤青,还真枉费陛下一番心意啊。”
说着就要离开,熠夜急忙拉住流萤,将流萤紧紧的拥入怀中,“萤儿,对不起,我只是怕你会离我而去·”流萤回抱住熠夜,“傻瓜,怎么会呢我只是担心阿墨罢了。”
·三千繁华(八)·熠夜闻此立即说道,“信蜂说,他昨日已离开夕夜国了,但他隐匿了踪迹,便是信蜂也寻他不得·”流萤立即笑道,“这是自然,若阿墨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在哪儿,便是走遍天下也寻他不到。”
看着此刻满是自豪的流萤,熠夜愤愤的正准备开口,却看到流萤斜睨了自己一眼,“看来你现在力量运用的不错啊,连信蜂的讯息都能读懂·”·熠夜脸上一闪而逝的伤痛,紧紧的抱住流萤,“萤儿,当年对不起。”
流萤轻笑出声,“当年你要夺得这王位,我自然帮你·我只要灵力不散,便不会死,肉身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当年若没有被狼群吞并的那一出戏,紫凌阁想必也不会出手帮你。
只是唯一可惜的是让阿墨受伤,所幸现在阿墨并非因我而伤,我也便就放心了·而且你也继承了我的一部分力量,这便足够了·”·熠夜闻言,将流萤抱的更紧了,在流萤耳畔喃喃的唤道,“萤儿,萤儿,萤儿……”许久后,在流萤耳畔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还会去寻墨尘吗”流萤看着这个样子的熠夜,微微一笑,“不会。”
也就只有此刻,我才会觉得你还是我当年遇到的那个熠夜·那个会脸红,会霸道,会生气的熠夜··得到流萤的回答,熠夜满意的笑了笑,伏在流萤颈间,感受着流萤的温暖。
流萤呵,当年的那个妩媚入骨,恣意而行的流萤似乎再也看不到了,现在的流萤会隐忍,会逃离,自己好怕,好怕一个不经意间,流萤便会从自己身边消失,再怎么寻也寻不到。
熠夜一直抱着流萤,仿佛想维持这个姿势,直到天荒地老··而在云隐山的山脚下,染宸看着小和尚一到这里便在打坐,直到现在还未醒来,染宸无法,只好坐在一旁等着。
突然间染宸仿佛看到如涟漪般盈盈的镜面,是镜,染宸正准备穿过,却感到有谁拉住自己的手,染宸回头一看,却是那个小和尚,“前方便是混沌,施主还是请回吧·”突然染宸看到在镜面彼端的梧桐对着自己盈盈浅笑,染宸挣开小和尚的手,“那里有他,便是万劫不复我也要去。”
说罢,不理会小和尚便要穿过镜面,突然感到劲边一痛·“阿弥陀佛,这是我种下的因,自当由我来结束这个果·”将染宸安置好后,便毅然蹋进了镜面之中。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幻世荼蘼 by 人归处】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