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荼蘼 by 人归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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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荼蘼 by 人归处(2)
·“世间万象,皆由心生·阿弥陀佛·”一瞬间,四周的景象便如镜面破碎般的掉落,镜面彼端,彼此相互凝视着·十年生死两茫茫,我们之间的不见又何止十年。
镜仔细的打量着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生怕看到他脸上的一丝厌恶,如今自己已然成魔,而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佛陀··那么,此次他来是干什么的,这一切都要解脱了吗镜无声的勾起一抹笑,但随即化为一抹苦涩的笑,“迦若祖师,怎么会屈尊来我这地方。”
迦若不理会镜的讽刺,依旧温和的笑着,“镜,我来找你了·”迦若看镜呆立在那边,上前捏了捏镜的鼻子,满眼的温柔,“你忘了吗堕天之日,我们便约定,不管你在何处,请等待我,上天入地,我定会找到你。”
三千繁华(九)·看到镜依旧呆立在那边,仿佛无法相信事实般,迦若轻叹了一声,“呵,傻瓜·”将手指按在镜的眉心,“难道,你将我们的过往都忘了吗”·那一世,远远的一眼,便仿佛魔障般,将二人带向了万劫不复。
那一日,堕天涯前,二人相约,不管化为何物,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可是,为何自己会忘记,忘记我们的过往··堕天之时,又是何人在自己耳畔说,“你若想再见迦若一面,那你便血染双手吧,那样,慈悲为怀的迦若必不会视而不见。”
这些年,我在幻境中杀戮成性,你却在生生世世的轮回里不断的寻找,是我的错,若非我,若非我忘了一切,我们也必不会如此··镜颤着手想去抚摸迦若的容颜,可却在碰触的那一刻推开了他,声嘶力竭的说,“不,你骗我,你不是他,你只不过拥有了他容颜,你不是他,你不是他……”镜像孩子般将头埋在双臂间哭泣着,他不是迦若,他怎么会是迦若呢,那么圣洁的迦若为何灵魂会破碎成那样,丝丝裂缝中都充斥着和自己一般的腐暗的气息。
迦若将镜拥入怀中,细细的安慰着,“菩提法会上大家都在诚心礼佛,只有你在那边像个孩子般的东张西望,还不时的看向我那边,那时我便想,这单调的地方总算有趣多了。
镜,难道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吗”·抬起含着泪水的双眸,镜怯怯的说,“你真是迦若”迦若笑着点点头,“我是迦若。”
镜扑进迦若的怀中,“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忘了你,我不该认不出你,对不起,对不起……”镜在迦若的怀中喃喃说道·迦若看着怀中睫毛上还沾着泪珠的镜,爱怜的在他的额上印上了一个吻,温柔的说着,“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千年轮回,你恐怕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迦若师尊了吧·”迦若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怀中睡着的镜,“紫凌阁的人”身后的人一挑眉,“是又如何”“我以为紫凌阁在那一战中早已陨落,不过现在紫凌阁的术士,也不过如此,一个将死之人,一个为情而狂的人,现在这里又出现了一个废人,只是不知道其他的术士如何”·“哦,是吗迦若师尊虽然千年来一直在寻找镜,但犯下的罪孽比起镜来,恐怕,只多,不少吧。
”闻此,迦若回首看了身后人一眼,一身白衣,如孩童般清澈的双眸,但眉眼间却是掩饰不了的沉静,不过也只是一眼,看过一眼后,便又将温柔的目光投向怀中的镜。
“在镜的幻境中能不死的人,恐怕对于他而言,你是不一般的存在吧·”迦若将镜抱起,抬腿便要离开,“所以,趁我还没想杀你之前,赶紧离开。”
“放开镜,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说完便向迦若周身大穴攻去··迦若轻而易举的夹住了他攻过来的银针,“云针师的后人怎会如此不济,果然是个废人。
这一世你也应该唤作梧桐吧,你是否知晓,陨落前的梧桐,是怎样的吗”迦若微微用力,将银针折断,“不要不自量力·”说完也不再管梧桐,抱着镜转身便离开了。
“废人吗呵,师傅也这样说过呢·”梧桐看着折断的银针自嘲的笑了笑,手一松,银针滑落在草丛中,再也寻不到了··三千繁华(十)·梧桐靠着树干坐下,呆呆的看着天,如若自己不是这般的无用,那么也不会用那样的方法让染宸离开幻境。
如果自己不是这般的无用,那么……镜毫不客气的踢了踢梧桐,“在这边自怨自艾的干嘛啊·”·“镜,你不是……”梧桐看着镜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围着镜前前后后的看着,“嗯,不错,还完完整整的。”
“这是自然,这可是我的幻镜·不过,看着我救你一命的份上,你告诉我那些我不知道的事吧·”梧桐嫌弃的撇撇嘴,“就算你不救我,我也不会死好不好。
紫凌阁的术士只要灵力不衰竭,便不会死·不过,看在你让染宸出去的份上,你想知道什么·”·紫凌阁有位占星师,能通晓过往,窥天命,知未来·那时镜总缠着他讲故事,也幸好从他那听得这一段。
镜缓缓说道,“我想知道,他的一切·”“迦若么你们堕天后,你的记忆好像被抹除了,所以你只记得在菩提法会上见到他的那一眼。
而他,他是迦若师尊,他自和你不同,他的本体被压在轮回盘中,生生世世受轮回之苦,却又永远不得轮回·可他始终没有忘记寻找你,他从轮回盘中挤出一丝魂魄,随着那些往生的人一起投入轮回,但他每轮回一次,他的本体便会损害一毫,那些轮回盘不得往生的怨魂便趁那时钻入他的体内,他的本体现在恐怕已经残破不堪了吧。”
梧桐说完后,小心翼翼的看了镜一眼,看他毫无反应后才继续说,“他的那一丝魂魄虽然往生但开始是寄居在别人体内的,他是经过不断的杀戮才能炼成和自己原本无二的容貌。
而且他的杀戮之息太浓,在外时他不得不封闭自己一部分的记忆,这样才能掩住自己的杀戮气息·”·镜一把抓住梧桐的手,颤抖的说,“你说,他,他竟然染上了杀戮,怎么能,他可是迦若啊,那个慈悲为怀,纯然不染尘埃的迦若啊。”
梧桐将脸埋入掌心中,“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若不是我……”·“是啊,若不是你勾引他,他依旧是那个九天外的迦若师尊·你是想这样说吗”梧桐看着镜冷冷的说道,“够了。”
梧桐将镜一把拉起,“爱便爱了,有什么对错之分·以迦若师尊的心性,若他不爱你,恐怕十个你也无济于事吧·”梧桐抬起镜的脸,“这一切,是你们各自的选择,若你爱他,便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时光,好吗”·镜下意识的点点头,梧桐刚想舒一口气,镜又说,“对不起,我不该将你困在这,我只是太寂寞了。”
梧桐将镜拥入怀中,“我知道·”镜,你只是个孩子罢了,你本不该承受这些的,这世间的爱,太过沉重,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看着镜离去的身影,梧桐疲倦的闭上了眼,镜依旧是那个纯粹如水的孩子罢了,那些事情,太过痛苦,他也没必要知道。
“本以为他待你只是不同罢了,没想到他待你竟是如此的不同·”在一旁看着镜在他身边像个孩子般的嬉笑,像个孩子般的哭泣,自己是有多少个轮回没见过那样纯粹的笑了。
梧桐依旧闭着眼,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来了·”“你竟然知道我在·”梧桐冷笑了下,“你身上的血腥味太浓了·”迦若也不以为意,也在树下随意坐下,“你此次究竟要做什么”迦若不解,“嗯”梧桐睁开眼,冷冷的看着迦若,“慈悲为怀的迦若师尊好像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吧。”
迦若不由的笑出了声,“原来,紫凌阁的占星师也还在呢,难道你想用这微不足道的的故事上阵杀敌,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梧桐不理会他的嘲讽,“我不管你此次有什么目的,但是,若你还有一丝爱他,那么,请你不要伤害他。”
三千繁华(十一)·“伤害我好不容易寻得我的镜,我为何要伤害他”迦若微笑的看向梧桐,梧桐嘲讽道,“若我没记错的话,在镜耳畔说让他手染鲜血的人是你吧。”
“是啊·”迦若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梧桐愤怒的捏紧双拳,一拳向迦若打去,“你知不知道这会让他有多痛苦,他每次杀戮忍受了多大的痛苦,你知道吗”·迦若轻而易举的钳住了梧桐的手,风轻云淡的说,“那有如何我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让我们能够早点在一起,这有什么错。”
“有什么错,你真正爱过他吗你在乎过他的感受吗”“哦,是吗”迦若松开梧桐的手,“那么君染宸呢,你在乎过他的感受吗”“染宸,你见过染宸了,你有没有……”迦若有点好笑的看着刚刚还冷静持重,但听到君染宸三字后便方寸大乱的梧桐。
“我还没有兴趣对紫凌阁的人出手·”·迦若无趣的看着梧桐,转身便走,世间的情爱真是可悲·心口忽然一痛,迦若按住心口,“不可以,我好不容易吞噬了你,我是不会让你出来的。”
许久才将心口的疼痛压了下去,迦若拂了拂外袍,神情自若的离开··树下梧桐透过点点缝隙看着星空,“他无事,便好·”看着迦若离去的方向,希望你能够好好珍惜所爱的人,如若真正的失去,便是肝肠寸断的痛,也远远不及的。
那一夜,梧桐在树下坐了一夜;那一夜,迦若便在床沿边看着熟睡的镜一夜;那一夜,镜将自己的镜像陪着迦若,自己在外游荡了一夜··那一夜,迦若说,那日我借你叛出西方,那日我借你之手犯下杀戮,镜,我负你太多太多,这次,我都还给你,可好。
世人不知道,迦若本为双生,我们共用着一个身体,纯良如他,邪恶如我,先爱上你的是他,我当时只是好奇,那般心性的他爱上的会是怎样的人·这些年我一直在看着你,看着你的痛苦,看着你的迷茫,看着你的无奈,每看一次,我的心便痛一次。
我以为是因为他的缘故,我才会喜欢你,不过,我想我也许是真的喜欢上你··那个迦若太过纯良,他不允许我的杀戮,他宁愿呆在轮回盘里接受处罚,可是,我怎么甘心,我怎能甘心。
我好不容易逃出了西方,我不断的杀戮,企图在人世间塑造身体,获得真正的自由··可是,他不允许,镜,你说他多傻,再差一点,我们便能永远的在一起了,你说,这样多好。
我现在已经无法控制他了,他的爱太过伟大,世人在他的心中永远是最重要的,我们犯下的罪孽也许永生永世都不会得到他的原谅·镜,你说,他是不是很愚蠢啊··迦若在镜唇上印下了深深的一吻,镜,请原谅我,虽然这很自私,但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第二日,迦若看到阳光照在熟睡的镜的脸上,迦若恋恋不舍的看着镜,“时间到了,镜,永世不再相见·”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镜这个水晶般的行宫在迅速的破碎,消融,那些被困在这里的冤魂向着大开的冥府之门奔去。
迦若看着自己的手指在阳光下逐渐消散,这便是所谓的魂飞魄散吗·突然一个人撞进自己的怀中,“我有允许你,又一次的离我而去吗”“镜,乖,离开,可好。”
自己这般狼狈的样子不要让让镜看到·不过瞬间迦若看到镜竟如自己般的魂飞魄散,“镜,你在干什么·”镜吻住迦若的唇,“我们说好的,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这一次,你休想再丢下我·”迦若宠溺的笑着,“好,生生世世,不离不弃·”·远处,梧桐看着这一切的消失,这次,他们获得了永世的救赎罢,这也许就是迦若最初的用意吧。
梧桐转身,看到身后站着的染宸,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向染宸奔去··三千世界,十方繁华,一抔黄土,了茫然··木华迷殇(一)·辞别流萤后,墨尘一路向西行去,向西呵,凡尘种种,皆向西流去,自己的一生,是否也要终结于这西方。
这西行的路,自己遇到的是佛还是魔··一阵风吹来,花中隐隐带着彼岸花的气息,墨尘轻叹了声,看来此次遇到的是魔了·索性不走了,席地而坐,细细的感受着这彼岸花的味道,好久不曾闻到彼岸花的味道了,还真是怀念呵。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月落西山了吧·墨尘伸了个懒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坐着·“你怎么不走呀·”看来那人是忍不住了,墨尘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阁下的幻术着实厉害,在下无法破解,只好坐等阁下赐教。”
“哈……”虽然被来人强忍住,但墨尘还是听清了那丝丝笑意·“既然如此,那本大人此次就大发慈悲的饶过你了·”“哦,那多谢了。”
一瞬间,空气中弥漫的彼岸花的味道消失的无影无踪,墨尘信步而走,走到不远处的山石后,信手一抓,将栖于山石之后的乌鸦抓在手上,“看来今晚的晚饭有着落了。”
还未将乌鸦拎起身,一旁就有人跳了出来,“啊,墨尘,放下我的小乌·”墨尘斜睨了他一眼,手上微微用力,那只乌鸦在墨尘手中不停的挣扎着,“墨尘,我错了,错了,你手下留情,留情啊,啊,小乌……你死的好惨啊,我知道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来人啊,杀鸟了啊……苍天啊,大地啊,你们怎么不看看这个凶手的啊……”·墨尘眉角抽了抽,反手将乌鸦扔给了他,几步走到他面前,他双手抱胸,“你……你要干什么,小心,小心我到衙门去告你啊……啊,光天化日下,你要调戏良家妇男吗……啊……”看到墨尘抓起他的衣服下摆,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墨尘眉角再度抽了抽,刺啦一声将他衣服下摆撕了下来,擦了擦手赶紧扔还给他。
然后,然后赶紧远离他··果然,身后,“啊,这是千金难买的沙沁丝啊,你,你竟然就这样给我撕了,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小乌,快,给我过去啄他……”肩上的乌鸦扑腾了几下,依旧停在他肩上,“啊,小乌,你可是神鸟,你怎么能屈服在他的- yín -威之下呢……”肩上的乌鸦斜睨了他一眼,不再看他,“我,这是被鄙视了吗……”·墨尘觉得身后的声音渐渐小去,刚想松一口气,“啊,墨尘呢……你等等我啊……”墨尘差点身子一歪,赶紧加快步伐向前赶去。
一回头,看到了身后的一人一鸦,墨尘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就不去抓他的乌鸦了··感受身后的那个人越追越近,墨尘索性停了下来,“你这一路追着,不会就是要我赔你的衣料吧。
你去折檀阁,那里的衣料胜你的沙沁丝百倍·”墨尘扔了个玉佩给他,“咳,墨尘,你说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过,真的可以吗”“嗯。”
话音刚落,墨尘转身便走,“哎,墨尘别走啊,我听说落日楼的落日酿不错,要不我们一起去喝喝吧·”“你要去便自己去吧·”“我也想自己去啊,可是落日楼的落日酿一天只有三壶,你说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怎么能喝到啊。”
木华迷殇(二)·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墨尘眉角抽了抽,“堂堂倾城大人若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墨尘便不知何为大人物了·”“唉,大人物喝酒也要给钱的呀,你知道我一个穷人,哪有钱去喝酒啊。”
没钱穷人墨尘眉角再度抽了抽,“倾城大人若是要去喝酒,大可拿着此玉佩去,墨尘就不陪大人了,大人走好·”说完,墨尘赶紧转身离去。
这个倾城,每次不把自己榨干他恐怕是不会罢休的,现在还是能走多远走多远·“墨尘啊,你索性一次性告诉我,哪些地方我可以去·”倾城可谓是如影随形,墨尘揉了揉眉头,“倾城,你究竟是有多久没吃过饭了,你的倾国之财是不是被你挥霍光了啊,你若是实在没饭吃,你去找流萤吧。”
“流萤啊,”倾城双眼一亮,“他现在好像和夕夜国的王在一起,哈哈,好久不见他了,过几日我定要去叨扰叨扰·”“不用过几日了,现在就行,快去吧,去晚了,落日酿就没了。”
“哦,落日酿,落日酿……那,墨尘我们就此别过了,改日再叙,你的玉佩我就收下了·”·如风拂过般,再看已不见人影,突然一个小小的绯色人影爬上墨尘的肩头,“倾城,紫凌阁的调香师,不过是你的师弟而已,你就把那个可以证明身份的玉佩给了他,该说你是傻呢,还是无私。”
墨尘用手指轻点他的头,“小小年纪,你懂什么·”那个小人儿气鼓鼓的爬起来,“我才不小呢,我在往生石中活了几千年,年纪比你大多了……”“是是是,你年纪比我大多了,快坐好,小心掉下去。”
听到他语气中明显敷衍的意味,那人在他肩上用力的跺跺脚,以他的力气不过是挠痒痒般,可看到墨尘露出的一丝痛苦之色,他连忙停下来,“墨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无碍·”墨尘以手掩嘴,生怕他看到嘴角溢出的鲜血··那日辞了流萤后,融入了那夜色中,以为再无人可寻得自己老了,却突然被自己耳畔的声音吓到,刚见面时,他说什么的,对了,他说,“明明就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流萤,你才沦落到现在这副样子,干嘛要说是他救了你,若不是因为他,你明明可以活得更久。”
那时看到他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不禁感到好笑,明明是素不相识的两个人,他竟比自己还担心自己的生死··那时他说他是往生石中彼岸花的精魅,在往生石中活了上千年,现在往生石的压制力大不如前,才得以脱离往生石的控制,那时自己可谓喜忧参半,今日精魅可以脱出往生石,那被困于往生石中不得轮回的那些魂魄若有朝一日脱离出,那自己可还真是千古罪人了。
不过若这般的人被困于往生石中不见天日,那人间还真是少了一番趣味呢··当日问他何名,他咬着手指想了半天,最后只是说,“不知·”那样的表情,真是让人又爱又怜。
那日自己说,“你在往生石中千年,看尽人世沧桑,命运轮回,不如,唤你溯世,可好·”那日他在自己的肩头开心的笑着,“溯世,溯世,真好,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
那日,他拍着自己是肩,信誓旦旦的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若以后往生石那些不长眼的魂魄敢脱出往生石,我定让他们魂飞魄散·”呵,那样的溯世啊。
溯世看到墨尘嘴角扬起的笑,“你在笑什么·”墨尘转过头,温柔的笑着,“没什么,我们走吧·”·木华迷殇(三)·“那,我们去哪儿”去哪儿,自己也不知道去哪儿,天下虽大,何处有我一席安枕之地“那,溯世想去哪”“去哪呢”溯世咬着手指想了许久,“那我们便信步走走吧,走到哪儿,看上了,那我们便把它抢过来,可好。”
看着站在自己肩上,意气风发的溯世,墨尘轻掩笑意,“好·”溯世想了想,“那,墨尘,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做几件山贼的衣服,你是要穿成这样去抢东西吗”墨尘抚额,“在往生石中几千年,你就只学会了抢地盘吗”·溯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墨尘,“要不是你把你的全部家当送给那个什么倾城的,我们又怎会沦落至此。”
“唉,是啊,那我们岂不是要沦落到当街乞讨的地步啊·”溯世跳了起来,墨尘急忙把他按住,“小心,你这是要干嘛·”“我要去追那个倾城,我要让他把玉佩留下。”
墨尘将一块玉佩放在溯世眼前,溯世高兴的一把将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玉佩抱着,“我就说,墨尘怎么忍心让我挨饿受冻呢·”墨尘看着一脸兴奋的溯世,不由的想起了翊月,当年,他生辰的时候,自己送了他一直想要的玲珑玉,他便也是这样,抓着玉,便是吃晚膳的时候也不愿放手。
可惜,那块玉,现在再也寻不得了吧··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溯世看着神色有些黯然的墨尘,他大概是又想到了那个翊月了吧·翊月,翊月,难道除了他,你眼里再也容不得旁人了吗溯世想着想着,愤愤的扯着玉上系着的红线,值到玉被人从手中抽去,才惊醒过来,“再扯,这绳子就系不住玉了。”
溯世撇撇嘴,不理墨尘··墨尘微微笑着,也不像以前一样哄着溯世,就这样两人一路无话的向前走去·最后,溯凡忍不住了,扯着墨尘散在肩上的发丝,“你不是把玉佩给倾城了吗为什么现在在你这。”
墨尘一脸平静的说,“他太过聒噪,就顺手将玉佩拿过来了·反正他去找流萤,落日酿也喝得上,他也不亏·”·千里之外的倾城,找遍全身也没找到那个玉佩,他面前的流萤饮下一杯落日酿,悠悠的说,“你若是此刻掏的出墨尘的东西,我便能采得北方极寒之地的玲珑玉送你。”
倾城肩上的乌鸦此生也很合时宜的叫了两声·流萤嫌弃的抛了个芙蓉酥给乌鸦,“你就不能换个宠物吗黑漆漆的,多难看·”乌鸦冲着流萤叫了几声,流萤又一个芙蓉酥打在乌鸦嘴上。
“唉唉唉,流萤,你以为你的火凤一身红色有什么好看的……”倾城接过流萤扔过来的芙蓉酥,“你就只会扔扔这个吗喏,那个水晶糕不错,扔过来给我尝尝……”流萤拿起整个盘子扔向了倾城,“我的衣服啊,这可是沙沁丝啊,千金难得的。”
流萤眉角挑了挑,转身就要走,倾城突然正色道,“阁主有令,君墨尘,杀·与之有关的一切,除之·”闻此,流萤冷笑了声,“与之有关的一切,除之。
那是不是连我们都要杀了·”倾城起身,流萤突然感到一阵的压迫,“阻者,杀·”·木华迷殇(四)·流萤挑眉,倾城突然掐住爬上他手腕的小蛇,将它扔给流萤,“不要妄图放出你的那些小毒虫,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我还不想对同门下手。”
流萤随手将蛇扔出窗外,冷冷的道,“不对同门下手,那么墨尘呢,他不是你的同门吗”“他已离开紫凌阁·”流萤怒极,抓住倾城的衣襟,“那些年同门的情谊,你就这么弃之不顾吗”·倾城拂开流萤的手,“我只是来传一个消息的,不过,你真的了解墨尘吗他的势力,恐怕不下于紫凌阁吧。”
看着倾城离开,流萤无力的坐下,自己果真无能,只能在一旁看着,却无能无力··熠夜在门外看着呆坐着的流萤,无声的叹息了一声,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流萤,你视他,竟重要若此。
但是,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值到,值到你心中只有我的一天,哪怕,哪怕那一天……·醉梦阁,凛遥看着手中的纸条,真的到这一天了吗难道,真的要不死不休吗凛遥看向后堂,墨尘,我感谢你的一心成全,可是,你可知,自始至终,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不管我做什么,他却始终忘不掉你,我在他心里,也只是一个大哥吧。
凛遥将手中的纸条化为灰烬,走到翊月的房前,考虑片刻还是推门而进,轻轻地坐在翊月的床边,用手抚平翊月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皱着的眉头,君墨尘,你放心,我一定会代你照顾好月的。
他轻轻的收回手,却不料被翊月抓住,凛遥心不由的一喜,可听他口中唤着的墨尘,不由苦涩的笑着,将手轻轻的收回,替翊月盖好被子,在他眉心印下轻轻的一吻,转身,离开。
关门的时候,听到熠夜的喃喃自语,“墨尘,你什么时候回来·”·凛遥感受着心里隐隐的痛,这便是所谓的心如刀割吗凛遥在门外立着,看着在月光中摇曳着的花,墨尘,你是否早就料到了这一天,你放心,我便是死,也会护好月的。
突然看到花中好似升腾着雾气,上前细细的看着,心里的苦涩不由的更深,君墨尘,我终究比不过你·你这些年,以血侍花,这些花恐怕也承了你的灵力,便是我不在,恐怕也无人伤的了月吧。
屋里,感受到凛遥的离开,翊月缓缓的睁开眼,茫然的看向凛遥离开的方向,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自从墨尘离开后,自己夜夜不得深眠,生怕若是自己睡着了,墨尘回来自己便不得知了。
这些夜,凛遥是第一次到自己房中的,他是君子,情止于礼,是什么要发生了吗,让他如此不安··自己不是不知道凛遥的一番心意,他那般冷淡的人,一直留在这里,虽说是受墨尘所托,可更多的,恐怕是担心自己照顾不好自己吧。
想着这些日子里,那个仿若谪仙般的人,自己任性,不高兴吃外面的饭菜,他便为自己下厨,那身不染尘埃的白衣被污了,他也不在乎,看着自己吃着他做的饭菜,他便在一旁温柔的笑着。
他素来爱静,上元节自己偏偏拉着他去那人多的地方,他也不拒绝,就这样任自己闹着··这些日子,他眼中淡漠越来越少,越来越像个人了吧·想到这里,翊月吃吃的笑着,可又急忙止住,若不是珠玉在前,自己恐怕会爱上这样的人吧。
可是,墨尘,墨尘,你究竟在哪里啊,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木华迷殇(五)·“他,终究忍不住要动手了吗”云隐山,染宸冷冷的对来人说,来人温和的笑着,“阁主的命令,谁能不从。”
染宸看着他的双眸,“若你遇到墨尘,你是否会动手·”来人依旧温和的笑着说,“阁主的命令,谁能不从·”染宸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竹潇,这些年阁主将你教导的不错。
你当真就真不顾往日的情分,要赶尽杀绝·”·“叛我紫凌者,便不再是同门,我想大师兄不会不知吧·”竹潇依旧温和的笑着·“好,好的很,不送。”
“竹潇就此别过,大师兄保重·”·看着竹潇远去的身影,梧桐担忧的说道,“染宸,你说,如今怎么办,紫凌阁的追杀令,这世间无人可以逃过。”
染宸用力的拥住梧桐,“别担心,我不会让他有事的·”“可是,竹潇他……”染宸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柔声安慰道,“别担心,区区一个控音师而已……”竹潇,竹潇,若他真的誓杀墨尘,还真是棘手……·是夜,染宸将门轻轻掩上,来到院中,夜风拂来,在风中闻到那细细的墨兰香,淡淡的一闪而逝,却又让人闻之若狂,割舍不下。
夜间是墨兰捕食最佳的时候,它的花香往往吸引那些暗夜里最魅惑的蝶,飞蛾扑火般的奋不顾身··一声低低的叹息,在暗夜悄无声息地飘散,渐去渐远,再也寻不得半分踪迹,当年,竹潇还是那个安安静静的孩子,永远只会温和的笑着,即使当年那些顽皮的师弟们与他开玩笑,他依旧温和的笑着,不哭不恼,那时,自己只是在一旁事不关己的看着,而墨尘,却几次在不经意间替他解围。
那时,他独自在夜里练习,墨尘那时总喜欢晚上在屋檐上看月亮,估计那时是墨尘实在听不下去了,才会那般的指导吧,看似漫不经心,却总是细细的关照着,竹潇啊竹潇,你当真不念往日旧情了吗。
那时自己总有时训斥墨尘爱乱管闲事,墨尘是怎么回答自己的呢,他说,这紫凌阁中,谁人不是可怜人·呵,可怜人,墨尘,你现在这般,又有谁来可怜你,真是可笑啊。
染宸试图想笑出声,可却笑不出来,突然觉得眼角湿湿的,不觉的笑出声,“这月朗星稀的好夜晚,怎能这般的扫兴,它,怎么可以下雨呢,怎么可以呢·”眼角的湿意更甚,染宸的笑意却更浓,渐渐的笑出声,将即将落在墨兰上的蝶吓飞了,可飞不了多远,却又扑闪着翅膀,无力的坠落在地上。
“染宸,你什么时候这般无情了,那般难得一见的蝶,你也能下得了手·”“对不起……”“嗯……”梧桐无声的摇着头,将染宸的脸使劲的掰向自己,“笑的这么难听,连蝶都被你震的肝胆俱裂,你是想我这里百里之内皆无生物了吗”“对不起……”梧桐紧紧的抱着染宸,“不要说对不起,墨尘的事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你不要忘了,你身边还有我呢,我不再是从前那个要在你的护翼下长大的孩子了,我现在足以和你并肩而立,足以和你面对一切的事情。
所以,染宸,不要再一个人承担了,我们一起来救墨尘,好吗”·木华迷殇(六)·染宸怔怔的看着面前的梧桐,是啊,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总爱哭闹,总要自己保护的小梧桐了,他已经长大,在幻境中自己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他用力的回抱住梧桐,听到怀中的梧桐闷闷的说,“所以,我希望,我的染宸即使哭,也会对我说,梧桐,我在哭,而不是一个人,独自伤心·”·染宸听着梧桐孩子气的话,笑着摇着摇头,却将梧桐抱的更紧了,“好,此生此世,生生世世,我们永远并肩而立,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染宸,这是你说的,若你敢丢下我一个人,碧落黄泉,我定不会放过你··紫凌阁,竹潇垂手而立,“主上,紫凌阁众人皆以知会·”垂帘微动,帘后人影绰绰,竹潇微微低头,丝毫不敢越矩,抬头看帘后的人,许久,才听到帘后传来一丝慵懒的声音,“那么,此事便交由你办吧。”
竹潇恭声道,“是·”许久不见声音,竹潇小心的微抬眼,却见只余重帘飘飘,帘后再无一丝人影··竹潇心里微叹一声,眼中的苦涩一闪而过。
虽然帘后已无人,竹潇还是行了一礼,躬身而退·退出门后,两边的侍从跪着将门关上,看着侍从呆滞的面孔,竹潇面色淡然的从他们身旁走过·紫凌阁的侍从并非君染宸所制的傀儡,而是阁主选中的少年,抽取其魂魄而炼成的鬼仆,其残忍程度可谓天下无出其右,可天下人却还将他奉若神圣,想来真是可笑。
竹潇踏出一步,刺目的阳光让他有点眩晕感,他伸出手,似要握住那一束阳光,看着投下的斑驳细影,再回首看向昏暗的殿内,似有种如梦似幻的错觉,竹潇信步向前走去,一路走过,依旧是旧时的景色,可是,却已是物是人非了……·走到湖边,虽非盛夏,这里依旧荷花聘婷,荷叶袅袅,碧水如玉,竹潇倚栏望去,却见是龙纹鱼在浅啄荷叶柄,见似有人看它,龙纹鱼向深处游了去,却不时的转身,想着竹潇吞吐泡泡,竹潇不由想要逗弄它,见眼下无物,便抽出自己随身的玉箫,在水里轻轻的搅着,周围的锦鲤都远远的离去,只有龙纹鱼在四周打着圈圈,然后上前去啄着玉箫,竹潇将玉箫提出水面,龙纹鱼随之一跃,带出点点水滴……·竹潇痴痴的看着这串水滴,当年,当年他们还是孩童时,便常常在这湖边戏耍,那时自己趁君墨尘不注意时将他推下去,墨尘也不恼,从水中一跃而起,在空中便也带起一串水珠,一串就像这样的水珠,这般炫目的水珠……那时墨尘到岸上后,拉着自己一起跃到湖中,他说,“竹潇,你小小年龄,怎么就养成这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来我带你去玩好玩的。”
那一次,自己是否也如这般的开心,这般的无所顾忌··突然,竹潇将玉箫抽出,奋力在湖上一劈,顿时湖上荷花枯败,嬉戏的锦鲤顿时血染此湖,竹潇将龙纹鱼握在手中,微微用力,龙纹鱼化为丝丝粉屑落入湖中,竹潇转身离开,阁主,这是你的紫凌阁,那便是为天下所唾弃,便是粉身碎骨,我也会守护好你,守护好你的紫凌阁……·木华迷殇(七)·竹潇转身离去,也不管身后破败不堪的湖,走至湖边的柳树时,突然听到一声讥笑,“还多谢竹潇师兄手下留情,要不薄暮此刻不企如那池中鱼般。”
竹潇温和的笑答道,“原来是拂清师弟,师弟真是风流雅致,不知可曾看到好景”·拂清依旧倚在树上,望向远处,淡淡答道,“看到的,不过一湖残荷罢了,真是好风景,不是吗”竹潇面色微冷,不过依旧温和的回到,“师弟所见所爱,还真与旁人不同……”“哪比得过师兄,连龙纹鱼说杀便杀,月湖说毁便毁,阁主对师兄的宠爱可真是我们旁人所比不过的。”
拂清不等竹潇说完,便抢先道,竹潇被噎的无话,便道,“那师弟慢慢赏景,师兄便不陪师弟了·”·不等竹潇转身离开,拂清便从树上一跃而下,在竹潇耳畔低声道,“收起你那伪善的面容,看着真是恶心。”
说完哈哈大笑,也不管竹潇如何,负手向远处走去··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竹潇并未离开,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玉箫,冷然道,“戏看完了,还不出来吗”柳树后两个玄衣男子施施然的走出,两人看去竟是一般无二,一人微嘲道,“我们的师弟今真是越发的不知礼数了,竟对师兄如此说话。”
虽言师兄二字,话语中却无半分的尊重,竹潇也不以为意,“既是师弟,羽烬师弟又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呢,嗯”·“哼·”羽烬冷哼一声,看向了殇霾,“拂清师弟此举是颇为过分,不过,师兄还真是好本事,你竟能说服拂清师弟帮你去诛杀君墨尘。”
“阁主的命令而已·”“阁主的命令”殇霾轻笑一声,“现在满阁无人不知,阁主将事务皆托于你,你敢说,君墨尘的事你未曾从中作梗。”
“你我之间不过一场交易罢了,既是交易,那便只做交易之事,不是吗”殇霾仔细的打量着竹潇,突然大笑,“好好好,那我们便一言为定,那时,可莫忘了君墨尘的尸体,那上好的骨架,毁了可真是暴殄天物。”
竹潇依旧温和的笑着,“自然·”·殇霾对着竹潇深深一礼,“那么,师弟告辞·”暗暗扯着羽烬,羽烬不甘愿的也对着竹潇一礼。
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竹潇的面色更冷,殇霾,旁人说我冷心无情,若真是说此,可谓你比之我更甚,连同门之人的尸骨也不愿放过··远处,羽烬不满的对殇霾道,“哥,你刚刚为何要对他行如此大礼,他不过是仗着阁主宠他,不过是个娈宠罢了。”
殇霾冷笑了下,“成王败寇,我不过是在赌罢了·”“哥,难道我们真的要对墨尘下手吗”殇霾看了羽烬一眼,嘴角微弯,“为什么不呢成王败寇。”
羽烬看着殇霾,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样的殇霾……·竹潇一个人静静的往回走去,一路上,除了风吹鸟鸣,一切竟是这般的寂静无声,等走回住所时,已是月上西楼了,停在院门前,才恍然知觉,竟是这般的晚了。
是有多久不曾这般的走过了,此时竟连指尖都是淡淡的凉·竹潇缓缓的推开门,竟然看到屋中燃着灯,心里不由的一喜,可待到门前时,却又顿住了脚步··木华迷殇(八)·所谓近乡情切,也不过若此了吧。
“为什么不进来·”听着屋里传来的慵懒的声音,竹潇用力按着自己的胸口,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不以为意的推开门,转身,关门,但却未移动半步,在门边垂手而已,恭敬的唤道,“阁主。”
桌旁,一玄衣男子独自浅酌着,面上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一束青丝随意的披着,他看了一眼竹潇,懒懒的说,“我说过,在我面前,你不必如此·”他看着竹潇依旧恭谨的站在那边,微叹了一声,随即上前,拉竹潇坐在自己腿上,温柔的将手中的酒喂入竹潇口中,“不听话,我要惩罚你。”
竹潇微微挣扎,“阁主……”阁主将手轻覆竹潇唇上,“许久未见,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我……”“嗯”阁主探询的望向竹潇,“什么”“阁主安好,便好。”
阁主含住竹潇的耳垂,“我说过,你在我面前不必如此·白日的那个竹潇哪去了”竹潇吓出了一身冷汗,忙跪倒在地,“竹潇知错,请阁主责罚。”
阁主将竹潇扶起,依旧坐在他腿上,手把玩着他的发,“拂清对你不敬,今天定惹你不开心,若我杀了他,可好”“不可。”
竹潇急忙阻止,阁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但依旧温柔的问道,“为何”竹潇手心已经渗出冷汗,他努力使自己平静道,“拂清为我阁占星师,可窥过往将来,之于我阁尚有用处,不可一时意气用事……”“意气用事我看你是不忍下手吧。”
“竹潇……”阁主打断竹潇的话,以手覆眼,疲惫的道,“够了,这些年我宠你,纵你,你为何还看不明白·我要杀君墨尘,不为其他,只是想他从这个世上消失,从你心里消失,你……算了,你好生休息吧,我走了。”
“阁主……”竹潇看着他的身影逐渐远去,嘴角弯起一抹苦涩的笑,你纵我,宠我,可你可曾信过我半分……·看着桌上余下的残酒,竹潇手轻抚他用过的杯子,仿若信者对待佛陀般的在上面轻吻了下,既然你如此不信我,那我便用我的命,来履行我对你的承诺。
远处,十万大山内,溯世撇撇嘴,“这般无趣的地方,想不通你为何要来这边·”墨尘仿若未听到他所说,看着远处,“溯世,你可曾后悔跟在我身边。”
溯世立即从他的肩头爬起,信誓旦旦的说,“我这一生恐怕只做过一件事,那件事便是跟着你身后,唯一不悔的事,也便是此事·”说完又坐在墨尘的肩头,“我就只做过这一件事,若只这一件事还会后悔,那我这生不是白活了。”
远处绿意一片,时时传来虎啸猿啼,鸟鸣悠悠,若有朝一日,这里也会血染大地,树木凋零,那自己是不是又罪过了·溯世仿佛知道墨尘心中所想,安慰的拍拍墨尘的肩,“你放心,有我在一日,便护你一日周全,我不会让旁人伤你一毫。”
墨尘用手指点点溯世的头,宠溺道,“你啊·”·溯世将眼睛捂住,无力道,“墨尘,你是不是欠下了许多风流债啊·”“嗯”“若你再对我这么温柔,若有一日我爱上你,可如何是好。”
墨尘好笑的轻弹了溯世一下,“你懂什么是爱吗”·木华迷殇(九)·怎么会不懂,在往生石千年里,生离死别,爱恨情仇,未尝不曾见到。
可一旦身临其境,我怕,我也会如俗世般的男女般,困于其中,不得超脱·溯世不再看墨尘,随着墨尘一起看向远处,空中,隐隐传来了血腥气息,仿若那次上古众神陨落的那一日,远处,万兽不安的低啸着,一切,快开始了吧。
放佛微风拂过般,墨尘微微侧首,却还是在脸颊上留下一道伤痕,倾城舔舐着手上沾着的墨尘的血,“都说你的血最具灵力,不如留下给小乌,可好·”·墨尘刚要回答,却听到传来的一声凤鸣,“喂,倾城,要说阿墨的血自是应留个我的火凤,凭什么留给你。”
火凤落下,对着倾城的乌鸦一声长鸣,凤本原百鸟之王,在火凤的施压之下,乌鸦躲到倾城的肩头,流萤指着倾城的乌鸦一阵狂笑,“哈哈哈,不过如此……”·倾城也不恼,只是挥手间将香料洒向火凤,火凤一声痛苦的啼叫后扑在地上奄奄一息,“倾城,你,你太过分了……”倾城笑笑,将肩头的乌鸦放出,“管他什么百鸟之王,现在不过一具腐尸。”
墨尘上前擒住乌鸦,将它扔回倾城身上,走到火凤身边,将自己的血喂给火凤,待火凤稍稍好转后,缓缓起身,看向倾城,倾城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倾城,你何苦如此。”
倾城冷哼,“本大爷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你……”墨尘拦住欲上前的流萤,“这不干你的事,给我回去·”“阿墨……”流萤咬着唇看向墨尘,看到墨尘那从未见过的凌厉的目光,流萤看向倾城,“倾城你给我听好了,回去好好的对你的阁主大人说,我流萤就此脱离紫凌阁,此后各不相干。”
“胡闹·”墨尘怒道·“阿墨,这一次我不会再听你的了,你离开后,那个紫凌阁便再也不是从前的紫凌阁了,我还守着它干嘛·”·“哈哈,好一句此后各不相干。
流萤,你这次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这是自然,我的人自是优秀·”“大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熠夜将流萤拥住,“你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出门,让我怎能安心至于他不过是路上遇到而已·”“唉,你小子,当年好歹还有合作的情谊,你现在不声不响的过河拆桥算什么。”
“咳,染宸,小梧,你们何苦过来”·君染宸上前拍拍墨尘的肩,“流萤那小子都能说出那样的豪言壮语,我又岂能落后·”还未等墨尘说话,他肩上传来一阵叫声,“你没长眼啊,手往哪拍,拍坏了我你赔的起吗”染宸细细看去,才看到墨尘肩头坐着一个小人儿,“这是溯世。”
墨尘含笑道,“不过,师兄,流萤胡闹便罢了,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起来了·”·“这世间我也只有你这唯一的亲人,我怎可离你而去·”君染宸握住墨尘的手,“当年是我不好,心心念念想的是权势和地位,若我现在后悔了,你可愿原谅我。”
“哥……可是……”君染宸无所谓的摆摆手,“既然已经放弃了,我为何还要守着那个污浊不堪的紫凌阁·紫凌阁如何待你,新仇旧恨我一并帮你讨回来。”
“大师兄说笑了,紫凌阁若真好这么脱离,那么大师兄以为紫凌阁是如何维系至今的·”竹潇摇着扇子,悠悠说道··木华迷殇(十)·“你……”染宸怒极,却又无法反驳,他怎会不知,只他一人,仍能孤注一掷,但是梧桐呢,他,怎么办……·“回去吧……”染宸看向墨尘,墨尘握住他的肩,信誓旦旦的说,“回去吧,我无碍的。”
君染宸反握住墨尘的手,“若不能保你,你让我怎么安心·”·墨尘笑,笑的云淡风轻,“你还不信我吗”说着拉过一旁的梧桐,“小梧,你也不信我吗”“我……”梧桐看着墨尘的双眸,那云淡风轻,却又仿若睥睨天下的双眸,每每都让人莫名的安心,看向身旁的染宸,浅笑道,“我们回去吧。”
染宸用力握了握墨尘的手,“一定要回来·”“好·”·流萤看着不怀好意的看向自己的墨尘,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和我说话,我是不会回去的。”
墨尘看向他身边的熠夜,“好好照顾他·”“我会的·”熠夜将还在捂着耳朵的流萤打晕,苦笑道,“不知道他醒来又要怎么闹呢。”
“呵,还真是辛苦呢·”熠夜看向墨尘,正色道,“一定要回来·”“我会的·”“告辞·”·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去,墨尘看向自己肩头的溯世,“溯世,你……”溯世摆摆手,“不要把我和那些傻瓜相提并论,他们竟然会相信你的话,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的。”
“你啊……”墨尘叹气,确实是个不好骗的人呢··“哟,哟,我们的墨尘师兄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重义气呢,不忍心让这些师兄弟陪着一起送死。”
墨尘向着空中说道,“殇霾师弟,好久不见·”“我可不敢担你一声师弟呢·”殇霾施施然的从空中落下,“我可是觊觎师兄的身体良久呢,不知师兄是否舍得割爱呢”·“既然殇霾师弟喜欢,又有何不可呢。”
倾城把玩着自己的发,“阁主这次还真是过分,竟然要让你交出你的全部资产,墨尘,不如不分一半给我,可好话说我还真是想念你的落日楼的落日酿呢。”
墨尘看向竹潇,“既然如此,那么除了醉梦阁,其他我悉数奉上,可好·”·竹潇轻摇折扇,“抱歉,是全部,阁主的命令,我也无能为力。”
“醉梦阁是凛遥的·”一个不客气的声音打断了竹潇的话,拂清一落下便向墨尘冲了过去,“抱歉,我来晚了,你可无碍·”墨尘理理拂清微乱的发,这一路上可想他是如何的风驰电掣,“你放心,我无碍。”
“放心,放心,你让我如何放心·”拂清怒,压低声音道,“这几*你的星象日趋暗淡,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什么。”
墨尘紧紧握住拂清的手,低声道,“呆会你一定要不遗余力的出手,我希望最后杀了我的人,会是你·”“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拂清抽出自己的手,“不……我做不到·”“你一定要做到·”墨尘看向拂清的双眸,“你难道不信我吗”“我……”还未等拂清说完,墨尘便一掌将拂清推了出去。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哟,哟,怎么上前示好给人推了回来了·”拂清冷冷的看向羽烬,羽烬不由的后退了一步,刚想说什么却被竹潇止住了,“既然墨尘师兄将资产交出,那么墨尘师兄也顺便将这条命交给阁主吧。”
说着将折扇收起,轻击掌心,“我想若是墨尘师兄单单自尽,也未免太无趣了,那么墨尘师兄是想我们其中的谁来……”·木华迷殇(十一)·“不如你们一起吧,要不要等沧溟和琉璃”“哼,”羽烬不屑道,“是不是想等沧溟来,好给你寻一个风水宝地啊。”
“哦,既然如此,恐怕墨尘师兄不能如愿了,死后你的身体我会好好对待的·”殇霾在一旁说道··“此处风水甚好,我看不如羽烬师弟和殇霾师弟就留于此处,如何。”
沧溟施施然的落下,想着墨尘一礼,“抱歉,来晚了·”“呵,这次又是看上了哪家的墓啊·”墨尘笑道·“哈哈,墨尘师兄,这次我于墓中寻得一把好扇子,触手冰凉,却又如玉温润,改日送给你。”
“改日,我想墨尘师兄恐怕是等不到你的改日了,不如你现在就去拿来如何·”琉璃在一旁悠悠的说道·“如此甚好,琉璃,不如你和我一同前去如何,我也寻得一个制蛊的瓷罐,你去看看是否合你的意。”
“如此甚好·”·看着两人无视众人的样子,羽烬不由的怒道,“看他们如此这般,竟然无视阁主的命令,不如回去禀告了阁主,将他们……”竹潇轻笑道,“他们随意惯了,随他们去吧。
那么,墨尘师兄,得罪了……”·竹潇率先向墨尘攻去,离这不远处的沧溟伸了个懒腰,“我就说竹潇会恼羞成怒,果真如此·”琉璃漫不经心道,“你那般偏于墨尘师兄,他难免会如此。”
“墨尘师兄待他那般好,他如今竟然恩将仇报·”“为利而为,又何谈的上是恩将仇报呢·”·“啧啧,这一次竹潇可还真怒了,下手竟这么狠。
羽烬和殇霾两人真是觊觎墨尘师兄的身体啊,刀刀都是要害,但却未伤骨头分毫·”沧溟说着,便向外冲去·“哎哎,你要干嘛·”琉璃拉着蠢蠢欲动的沧溟,“往日墨尘师兄待我们可不薄,我实在不忍心看墨尘师兄如此下去。”
琉璃将沧溟拉住坐下,“墨尘师兄一心求死,你若出去帮忙,不是让他更痛苦·”“怎么会这样……”“以墨尘师兄的修为,即使他身体再怎么不济,也不会这般的狼狈,你看,虽然不易察觉,但墨尘师兄是故意让他们刺中自己的……”“怎么会这样……”沧溟喃喃自语道。
远处,溯世在墨尘的身体里大叫,“放我出去,墨尘你这个混蛋,快放我出去,我不会原谅你的……”感受着墨尘身体里渐渐稀少的灵气,溯世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将头埋进臂弯里,哽咽道,“我们说好的,不离不弃,生死与共,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违背诺言。”
墨尘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将自己围住的几个人,突然以极快的速度攻向拂清,拂清仿佛能感受到那迎面而来的狠辣的杀气,猝不及防下打出了一掌,然后,看到墨尘向身后的涯下坠去,耳边似乎仍残留着轻轻的一句,“对不起,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拂清只是痴痴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听不到身旁的羽烬说的,拂清还真是跟墨尘师兄这般师兄弟情深呐·突然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拂清呆滞的抬起头,是谁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哦,那个人好像在哪见过,是叫翊月来着吧。
他这般伤心,若他杀了我,也许会好点吧··这样想着,拂清呆滞的走向熠夜,刚想开口说话,便喷出了一口气,接着便晕了过去·沧溟连忙扶住晕倒的熠夜,将手中的折扇随墨尘跌落的地方一同扔了下去,“对不起,我来晚了。”
琉璃对着深渊恭敬的一礼,对沧溟说道,“走吧·”·凛遥想劝翊月几句,就不知该如何劝起,便陪翊月一同跪着·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细细看去,原来是空中飞着的一个如拇指般大小的人儿,他看向翊月,冷冷的道,“你是要墨尘死也不能安心吗他为你做了那么多,就是想让你好好的活着,你这样做,让墨尘怎么办。”
“让墨尘怎么办……”翊月无意识的重复着,凛遥将翊月打晕,横抱在怀中,看向溯世,“谢谢你,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回醉梦阁吧·”“不了,墨尘一直想在外面自由的活着,就由我来为他实现这个愿望。”
·说完,溯世便转身离去了,在坠下山崖的时候,墨尘将自己放出时说,“对不起,无法将这个身子给你·”呵,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可是墨尘,你可知在这朝夕相伴的日子里,我唯一想的便是和你在一起。
墨尘,你可真是狠心,让我亲眼看着你魂飞魄散,你可知,我也会心痛……·紫凌阁,竹潇恭敬的侍立在一旁,“君墨尘已死,魂飞魄散·”“是吗做的不错。”
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的话,竹潇却没有从中感到丝毫的欣喜,感受到的却是一丝悲伤··日后,染宸、流萤他们虽未脱离紫凌阁,却不再为紫凌阁办事,拂清日日守着他的占星台,再也未出来过,沧溟和琉璃依旧过着自己随性的日子。
一切似乎从未变过,一切又似乎都面目全非·只是,从前的日子,大概再也回不去了··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幻世荼蘼便至此结束了,谢谢~~~~~·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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