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是怎么死的 by 卷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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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是怎么死的 by 卷角(下)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第113章·    ·    帝大BBS··    由于不少老师喜欢在学术版发布题库和论文思路,帝大学生几乎人手一号,注册·率目测百分之百。
    ‘图书馆占座攻略’‘校外开房酒店指南’‘帝大西街美食整理’‘十大校草资·料科普’‘各科考试范围集合’,满足帝大学子各种有用没用的需求。
其中八卦娱乐·版的灌水量比学术版和生活版多出一位数,活跃着帝大最新最热的话题··    点开娱乐八卦版,列为置顶的帖子如下:·    【置顶】【灌水】甄红师姐真爱楼,每日一顶,红枫集中地【置顶】【资源】10·级大一小鲜肉私生照集中楼,每日一舔,仅限油腻的师姐进【置顶】【讨论】关于上·周逸夫楼前香车美女的男车主猜测,每日一扒,求更多目击者提供有效抓拍是朕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屏,随手点开了这个讨论帖。
    樱井翔家的拖把·    资深版主经验数值10231·    上周周末,lz从图书馆出来,好么,一辆跑车咔家伙停在我左前方三米处,那小·流线,那小漆面,晃炸了老娘pc镜片。
    当时我就遭不住了,莫不是上天要赐我一个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女主角当当别介·别介,lz对自己的长相可是很自信的,总裁绝对看不上我,不然lz会鄙视总裁的品位·。
    别慌lz极其淡定,跪着就走了过去·当时总裁没有关车窗啊,赏脸给lz看了一·眼尊荣,好吧,其实我不认识,感觉下巴挺好看的。
别问lz为什么重点在下巴,因为·lz当时就看见个下巴,总裁特么的戴了墨镜另外副驾驶上坐着个妹子,目测是个外·国人·果然总裁,有第一集他出场的风范,我都想上去碰瓷儿了。
‘总裁慌忙下车将·我抱起,从此接下不解之缘’这才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第一集的正确打开方式,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好了,说了这么多,是想向当天的目击者求问一个问题,请问,总·裁那车的轮胎多少钱一个·    一楼 NinoninOmi·    楼主同岚饭认识一下吧·    二楼樱井翔家的拖把·    回复一楼:抱住另外啊,副驾驶上那个妹子有点好看啊,是咱们学校的留学生·吗·    三楼谁说中二病的名字一般都很长。
斩·    妹子不错·    四楼挚爱友美love%·    妹子不错,我尾随了一路_(:3」∠)_·    五楼 NinonninOmi·    楼上的,我要报警了·    六楼挚爱友美love%·    那外国妹子不是咱学校的。
后来她下车了,那跑车直接开走了,妹子自己走到校·外打车走的·心疼妹子_(:3」∠)_·    七楼小腚飘轻君莫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楼主快看一眼我那天我也是路·过逸夫楼,男车主关车窗的时候,惊鸿一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阿啊,惊到在下啦·    八楼光杆司令无蛋君·    帅,真的帅,我是男的都多瞅了几眼·    九楼学BUG帅be巨闇角·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楼主的问题吗那车是阿斯顿马丁one-77,售价4700万,性·能好,马力强,真皮座椅,转盘手感不错。
至于轮胎,不好意思,我没百度到··    十楼金奉熙-今天也奉上我的膝盖·    这种问题为什么不@帝大男色侦察队 啊,她们对咱帝大帅哥不是做过地毯式搜查·嘛,据说连今年校男篮新来的那个王将的运动袜出厂货号都调查得到。
    十一楼樱井翔家的拖把·    @帝大男色侦察队 @帝大男色侦察队 @帝大男色侦察队十二楼帝大男色侦察队我队·已派出精锐,于帝大跑车事件的事发当晚展开了对帅比车主的搜寻工作。
结论已出,·此人是媒体设计学院10级二班的大一新生,士冥·宿舍为临湖公寓一栋114,建议各位·有意者保持冷静,注意素质,和谐有序地对其进行表(sao)白(rao)。
官方帖将于·明日正式发布··    十三楼学BUG帅be巨闇角·    楼上怎么这样,直接把小帅哥的信息都公布出来真的好吗·    真受不了,忍不住想夸你,干掉漂亮·    十四楼美国搬砖用品代购·    纳尼士冥我们文艺部的。
我还一直脑补他和是朕呢,听说他俩从高中就是同·学·感觉他俩之间很微妙十五楼小腚飘轻君莫笑是朕不是有女朋友了么=·=·    十六楼校广播台官方账号·    官方辟谣,感觉是朕士冥不太熟,平时没见过他俩说话·    十七楼金奉熙-今天也奉上我的膝盖·    其实我是帝爵党,有要撕的吗·    点击查看更多回复,是朕觉得无聊,干脆从这帖子里退了出来。
    界面又回到娱乐八卦的版面,三个置顶帖的下面,是最近比较火的热门贴··    第一条就是【热门】【目击】我刚才在西街撞见QJ少年了,带清晰大图这里给各·位科普一下QJ少年的背景姿势。
这个QJ不是QJ的意思,是抢镜的缩写·前几天一段采·访著名歌星的视频在微博上遭受了疯狂转发·这段采访本身没什么亮点,重要的是在·团团记者之后,有一个穿着白T的少年从公司健身房走出来,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休息。
鉴于其过分好看的外表,不少网友纷纷表示要转发示众,由此,这条#抢镜大白T#的话·题就被艹上了热门··    有网友是这样解释QJ的‘他不但抢了别人的镜,还强女干了我的心’,该网友表·示自己是一位半小时前还是直男的男性。
    “是朕·”王珏叫他,“我吃完了,走吧·”·    “哦·”是朕收起手机,“等我去结账。”
    西街,两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途中,是朕想顺便买些水果··    “对了·”是朕拿起一些柑橘,“冷小台和你还有联系吗”·    “很少,他忙着训练,据说一天就睡四五小时”·    “哦……我以为你们分手了。”
    “那不会,目前不会·”王珏也撑起个袋子··    要说冷小台是怎么和王珏搅在一起的,那还要回顾到高二那年。
    作为三大侍神之一,王珏不像李司或南拳爸爸那样耐心地辅佐自己从属的帝神··她虽然只是一个侍神,但由于其能力过分奇葩,起效后被施者浑然不觉,所以连帝神·们也是怕怕的,并不敢惹。
尼布罗萨都知道王珏不怕帝神,提议圣礼上帝神们穿裙子·就是她干的·后来朕戎二人拿神格填了黑洞,是煊因骤增的工作量而患上了忧郁症,·每天回家都看见自家少主在闹自杀,王珏心很累。
有一天,她坐在地板上擦脑浆,转·念一想,诶,不对啊,我干嘛要给他擦脑浆,我怎么不学是朕一样,到人间搞个小对·象·    然后王珏就离家出走了。
    要说以前吧,是朕和王珏就比较合得来·这原因呢,因为他们俩人都特别懒··    王珏懒到连走路都不愿意·尼布罗萨的时候,爵爷可以用瞬移,这到了地球可怎·么办呢诶,我可以用滑的呀·    所以王珏就天天穿着轮滑鞋,就因为她不懒得走路。
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抓着是·朕书包带,让他拖着她滑·就这么的,‘是朕的大型书包挂件’因此得名··    王珏第一次去滑冰场,其实滑的不是旱冰,而是溜冰。
溜冰场可是很危险的,脚·底下穿着的可都是24K真家伙事儿,万一摔倒了,被别人踩掉手指啊,脑门被别人的冰·刀削漏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王珏深觉自己常年和是煊呆在一起,整个人都不好了·,总往血腥的地方想。
    正当她颤颤巍巍地抓着边缘扶手试探着站起的时候,冷小台把她拉了起来··    以下省略三千字的虐狗大戏,我还是个处男,我不想say。
【友情提醒:脑补时可·播放韩剧经典歌曲】忆往昔,冷小台在远赴美国做练习生前,曾发过一条朋友圈,‘·如果你想我,我可以让整个太平洋都变成你的冰场·’·    撩妹技巧MAX可惜王珏是个爷。
    爵爷的表白方式比较猎奇,她回复道,“台哥,咱们抓个男人来3P吧”·    底下不少点赞的··    单身狗是朕看不下去了,一秒毁气氛,“可以坐船啊,坐飞机啊,她滑着去·Stupid”·    抑郁的是煊也不再沉默了,“回复王珏:你再不回尼布罗萨,我可以让整个地球·变成你的太平间。”
    是朕到柜台结完账,拎着两袋子水果出了店门,“既然没分手,你总粘着我干嘛·”·    “喜欢你呗。”
王珏漫不经心道··    “那小台呢”·    “也喜欢啊·”说着王珏一把勾住是朕的脖子,引来不少人侧目,“诶,朕朕,·商量商量呗。
你看我即喜欢你,又喜欢小台·台哥追了你三年都没追上,这次他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我,让我一定要把你搞到手·不如你就从了我,咱们来3P吧”·    是朕面不更色,目视前方,神定气闲,“现在给你三秒钟,你可以选择松开我向·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后转自己回宿舍,或者是松开我向后转自己回宿舍。”
    “有区别吗”·    “你没有选择·”·    话音刚落,是朕只觉得一个人直奔自己的面门,来了个熊扑。
    “媳妇儿”·    得,是朕想打人了··    冷小台摘掉墨镜,偷偷溜到是朕的另一侧,也学着王珏的样子单臂勾住是朕的肩·膀,“诶,朕哥,商量商量呗。
你看我即喜欢你,又喜欢爵爷·我追了你三年都没追·上,这次我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她,托她一定要把你搞到手·不如你就从了我,咱·们来3p吧”·    哪料,今天是朕心情不舒畅,不打算惯着了。
    他仰起头,斜眼冷视苔苔··    冷小台心里一惊,药丸··    “媳妇儿……你干啥呢”·    “订酒店。”
    “干……干啥呀”·    “你俩不是要3p吗”·    “别,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我生气了·”·    “媳妇儿不是……我,朕……朕哥是朕大哥”·    王珏不知道在哪儿搂过来一个学妹,站在路边上快要笑跪了。
    士凉在学生会吃完盒饭,貌似没什么要忙的事情,就偷偷溜回宿舍了··    在宿舍补了半小时眠,被安以乐掀了被窝··    “美人儿,你是来侍寝的吗”士凉半睁着眼睛,笑得特暧昧。
    安以乐踩着梯子,扒在士凉的床头栏杆上,坦诚道,“我在你柜子里没翻着,我·想吃水果·”·    士凉翻了个白眼,“你是仓鼠吗没水果自己买去”·    安以乐腾呼腾呼鼻子,假装很委屈,“I need your 陪陪。”
    说来话长,安以乐腿伤了,具体咋伤的,我还是个处男,我不想say·肇事者陈枫·同志本应承担起照料老残腿安以乐的重责,结果CIA临时有令,他就留下五百块钱超市·优惠券和四袋小浣熊干脆面自己跑路了。
    士凉翻了个身,突然也很想吃芒果,于是欣然同意··    当时天已经见黑了,路灯和街边店铺把西街照得灯火通明,正是散步的好时间。
士凉扶着安以乐小心翼翼地往水果铺子走去,远远地就看到前面的三个人··    “诶,那不是你家是朕吗”·    “美人儿,他不是我家的,你大可不必吃醋。”
    士凉淡定地往前走去,心里不免嘀咕,诶呦,冷美人,他回来干嘛来了这个招·呼我是打还是不打·    那三个人显然没有注意到士凉,不知道在吵什么,感觉挺热闹。
    “媳不是,朕哥我以后再也不撩嗤你了,我保证,你别这样吓死宝宝了TAT”·    “别怂啊,我酒店都订好了,3p啊,去不去,让你试试塞浦路斯式”·    然后是朕和士凉来了个眼对眼。
    ‘哦,不打,不打,我不认识他们·’士凉选择无视,目视前方从他们身边路过···    安以乐偷偷凑到士凉耳边,“诶呀,你家老朕口味真重啊,还塞浦路斯式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士凉羞耻地捂住了老脸··    作者有话要说:·    科普 塞浦路斯式 就是人大校徽  咳咳咳  卜卜orz接上期小剧场lovehotel4042·    JUN:二叔,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怎么能带我一个未成年人来这种·地方呢,我明天还有小测验,老师说我这个月的成绩又……·    士冥:打住打住,来,我们来听写英语单词·    JUN:我这个月的成绩又退步了,下学期的家长会没人给我开了士冥:我给你开我·给你开JUN:可是我明天还有小测试,你竟然把我带到这种情色的地方,没想到二叔你·是这种人士冥:这不是附近订不到别的酒店了嘛这也怨我了·    JUN:二叔,我明天还有小测验,你把我一个未成年人带到这种地方,我的作业也·写不完了士冥:我帮你写我帮你写JUN:二叔,我一个未成年人竟然……·    士冥:闭嘴你还有一个月零七天就成年了别再吵吵了还有这间情色酒店就·是你手下的堂会开的,吱歪什么吱歪,你见过未成年人当扛把子的吗·    JUN:……二叔,我真难过,我一个未成年人……·    五分钟后·    JUN:二叔,你真的是帝大的高材生吗怎么连个历史作业都写不好士冥欲哭无泪·:我怎么知道我那个叼比弟弟学习那么好啊我除了数学和物理其他都不会啊,他怎·么能考了那么所大学啊,同学全是学霸就我一个弱鸡啊老师留的作业我都看不懂啊·媒体设计是个什么鬼啊3Dmax和建模又是啥啦哇我讨厌士凉他咋这样·    JUN:二叔你别难过了,我帮你写作业吧·    5022·    DJ点起一根事后烟,“你说点什么吧。”
    五分钟后·    DJ,“哦,我忘了你已经不能说话了·”·    ·    第114章·    ·    学院查寝。
    这个噩耗很快传遍了整个临湖公寓··    查寝,查什么呢·    一方面,学生们要赶紧把电热毯吹风机电饭煲振动棒等‘大攻率’电器藏起来,·另一方面,那些在外开房出去浪的,都得提上裤子纷纷往回赶。
    一个萝卜一个坑,所有床位都要对号查一遍·士凉当初是私自换到114的,并没有·向舍管递交申请·也就是说,这几天他要回113了··    是朕是通过电话得知这个讯息的。
    甄羽说,学院查寝了,已经帮是朕把电热毯收起来了,不然会被没收··    是朕在电话里道了谢,抬步往宿舍走··    远远地,他就在楼道里看到了士凉。
    士凉抱着自己的被褥进了113,老大不情愿的样子··    “那个……”士凉对甄羽说,“我回来打扰几天,等查完寝室,我就搬回去。”
    “反正是你的床位,你随意·”甄羽说,“有要帮忙的吗”·    “不用了。”
士凉从床上直接跳下,“我把水壶拿过来·”·    刚出门,和是朕打了个照面··    两人默契地侧身,一个进门一个出去,谁也没碰到谁。
    士凉拿了几件衣服塞在衣柜里,又在桌子上放了几本书装装样子·折腾了一阵,·坐在椅子上吹风扇··    是朕将刚买来的水果洗好,从洗手间走出来,“吃水果吗”·    当然,这句话不是对士凉说的。
    “谢谢朕哥~”小槑嬉笑着抓了几颗荔枝··    甄羽也道了谢,还不忘拿出自己的一些零食回赠是朕··    113的寝室格局是这样的,自北向南,进门先是卧室,再往里走是洗手间和卫生间·。
进门靠左依次是是朕和小槑,右侧靠墙则是士凉和甄羽··    也就是说,是朕和士凉是对床,都是北半球的··    眼见着是朕走过来,士凉心里咯噔一下。
    ‘诶呀,是朕请我吃水果,我是要还是不要’·    这如果要了,那得多没面子啊,但是不要吧,又好像很小心眼似的。
    这么想着,他尴尬地站起身,僵硬地去关门··    结果是朕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人家把果盘往自己桌上一搁,戴上耳机看动漫去了·。
    士凉一点也不生气,也就是顺手把门锁掰掉了··    动静挺大,引来全寝室的侧目··    “没事吧”最先发问的是甄羽。
    “抱歉·”士凉抓着锁,“我……不小心的·”·    甄羽左左右右地检查了下,“修不好了,看来要换锁。”
    “不好意思……锁钱我出·”·    殷陶小槑也凑上前,“明哥你这手劲儿也太大了怎么掰下来的啊”·    “没控制住,没控制住。”
    “厉害厉害·”·    这时候,是朕插话了,“换锁的话,要等明天吧·”·    士凉心想,诶好的,找茬的来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宿管报修·”士凉毫不避讳地对上是朕··    是朕摘下耳机,“那今晚呢敞着门,让殷陶和甄羽陪你喂蚊子吗”·    “就不会把门掩上吗”士凉理直气壮道。
    小槑在一旁打岔,“嘿嘿,有朕哥在,蚊子只咬他一个,我们没事儿的你不用在·意·”·    “你觉得宿舍治安好吗舍友的财产安全你负责吗”是朕不依不饶。
    “就我负责了怎么的,今晚上我他妈不睡了,给你们守夜行了吧”士凉也不忍···    突然,是朕态度逆转,又变成那副淡漠又鄙夷的高冷模样,“你能不能小点声,·都快熄灯了。”
    士凉太委屈了,“谁大声了,谁大声了明明是你先凶我的凭什么他们俩都有·水果吃我没有”·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    士凉很想死。
    读懂空气的小槑搂过一脸迷茫的甄羽,把他拖回南半球··    是朕递过水果盘,“吃吗”·    “不要”·    诶呦是朕怎么能这么讨厌啊,他是故意的,我都看见他憋笑了。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门啪地被人撞开··    只见是煊一个旋风冲锋龙卷风就冲进宿舍了,走位很风骚,正好插在朕凉二人的·中间。
    “不要吵架啊·”他怀抱一12寸黑白遗像框,十分悲壮,“老冥啊,你走的好不·值啊,你说你一心想让你弟弟找个好人家,可他们两个熊孩子从来不正儿八经搞对象·啊,我都匿名向学院举报他们,要求学校查寝了啊,如此天赐良机居然还在吵架啊,·我日子太难了啊TAT。”
    此情此景,我只想说,老煊呐,你他妈把我的遗像拿倒了啊··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士冥,单身,已身亡··    那天晚上,是煊和我的遗像,睡在了114。
    熄灯前,113进行了那场例行的仪式··    士凉躺在被窝里,正有睡意时,听到殷陶小槑说,“朕哥,拜托了”·    是朕整理着被子,漫不经心道,“晚安 =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能不能再说一次。”
    “晚安 =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求再一次”·    “晚安 =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求更低·沉的声线”·    “晚安 =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睡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士凉茫然了一脸,转头看甄羽。
    甄羽笑笑,“习惯就好,晚安·”·    那天晚上,士凉还真的守了一夜,倒不是他真的担心会有小偷,他是真的失眠··    因为他很久,没有看过是朕的睡颜了。
    两床间隔还是有些远的,蚊帐又搁挡了他的视线··    可哪怕是轮廓,那均匀的呼吸,都让士凉贪恋和想念·后半夜的时候,这种情愫·又变成了自嘲。
    然后士凉有了个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冲动,他居然摸到了是朕的床上·    任性,士凉戒不掉这种对是朕肆意妄为的任性。
    “诶·”他推推是朕,“醒醒·”·    是朕早就醒了,这床吱嘎吱嘎响啊,还会晃·他睁开眼睛,睡意未退。
    “起来,跟我走·”·    天气渐暖,顶楼又变成了士凉可以排遣的地方··    他坐在楼沿边,望着黑黢黢的校园。
有盏路灯下路过了一个身影,像是要去赶早·班机的人,校园里响起了行李箱的滚轮声··    咕噜咕噜咕噜··    “你找我什么事儿”是朕坐在藤椅上。
    “没事儿·”士凉蜷缩着,“吹风·”·    “哦,我没这个义务·”是朕转身就走。
    忽地一下,是朕发现,他的前方模糊一片,根本找不到回去的阶梯··    这是虚无的能力,是朕被士凉困住了··    连士凉都觉得,他对是朕的依赖已经是病态了。
他曾以为自己能够克制,可把是·朕留在身边,果然才是最好的··    他不爱他,但是喜欢他··    士凉转身逼向是朕,“你为什么要走,和我呆在一起不开心吗”·    “你开心吗”·    “我开心啊。”
    “那你为什么还哭呢”·    这一次,是朕没有去拭士凉脸上的泪水··    士凉嗤笑,“对啊,为什么我总是哭呢,真丢人。
倒是你,从来都不哭呢·”·    “也哭·”是朕坦然道··    “是么,我没见过·”士凉嘴角一咧,笑得嚣张,“我真他妈想让你哭一次,让·我看看你因痛苦而扭曲的丑态,让你变得和我一样肮脏和堕落。
可你为什么总是这幅·样子,对,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什么事情都撼动不了你,既不痛苦也不仇恨,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是傻比一样·为什么我只把你当慰藉,你那么高傲,怎么会不恨我呢·”·    是朕垂着眸子,毫无波动的眼神透出他的心如止水,就是士凉最无力最痛恨的样·子·    士凉恨透了·    “帝神对吗138亿年的心智对吗什么人类,你在这儿装什么人类你记不记得·你跟我说你也是十八岁。
亏我以前还觉得你很有人情味,恶心死了你见过哪个人像·你这样兰切说,当初那些跟了你那么多年的部下,就因为齿轮计划,说杀就杀了对·吗齿轮计划拿全人类做代价不是吗你是宇宙的秩序,宇宙间的一切丑恶和苦难不·都是因你而生吗你被你亲妈开了一枪都不痛苦,被我杀了一次都不愤怒,你还有什·么脸说你是人类。
因为你想得开是吗放屁装什么理智装大度,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吗你的灵魂根本就不会波动,你根本就没有感情”·    “说完了吗”是朕冷声道。
    士凉倔强地与他对视着··    “你说的对·”是朕说,“138亿年的心智让我的情感波动沉寂了·”·    “而且灵质基数也比人类大。”
士凉补充道··    “对·”是朕单手抓住士凉的两腮,“所以,你是有怎样的自信在我面前肆意妄·为的我有说过,我爱你吗”·    士凉逃避了是朕的视线,那视线有点冷漠。
    这次换是朕挑起嘴角,“我沉默,是因为这戏不错·你很有趣,·Paranoia·”(paranoia 妄想症 偏执狂的意思)·    ·    第115章·    ·    小丑。
    “士冥你把这个拿到后台去吧·”·    “好嘞·”·    滑稽的小丑··    “恩,差不多了,校庆还有十天,这几天就祈祷那天不要下雨吧。”
    “听说明天有大暴雨呢·”·    滑稽的小丑,在他的眼里··    “是么今天彩排就到这儿吧,士冥你去吃饭吧,辛苦你了。”
    “同苦同苦,拜拜舒怡师姐·”·    滑稽的小丑,我在是朕的眼里··    校会又在会场忙碌了一上午。
    士凉惧怕着出现在是朕眼前·他甚至有了种错觉,是朕的目光像是舞台上的聚光·灯,每当聚焦到自己身上时,自己就变成了那个唱着独角戏的小丑。
    是朕是没有情感的,这正是他波澜不惊的缘由··    士凉曾一度在这段感情上感到了优越,他任性,他自信,他嘲弄,原来全要归功·于自己的妄想症。
    是朕是没有感情的··    昨晚,是朕转身离开了天台,士凉便在顶楼一直坐到天亮··    上午八点半,他按照校会的通知来到会场,心里是忐忑的。
    他再也不想见到是朕了··    巧合的是,那天是朕没有来会场,士凉坐在观众席上,安全地度过了一个上午··    中午,士凉在图书馆睡了一觉,下午,又去别的课堂混了几节课。
    不想回宿舍··    这几天是突击查寝的高危期,晚饭过后,士凉不得不回了寝室··    然而是朕却没有回来··    “他去哪了”他问。
    “一早出去就没回来啊·”小槑拨通电话,“不知道去哪儿了·电话关机呢·”·    甄羽抱着晾好的衣服进门,“昨晚上我见到是煊拉他去楼道里说话了,应该是家·里有事儿吧。”
    “那路后都,我说小白怎么突然来了·”小槑放下手机,“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昨晚能有什么事儿·    士凉拒绝去想是朕的事,安慰地睡去了。
    第二天,暴雨··    士凉依然坚定地在外面混了一整天,入夜而归··    拧动钥匙,随着门锁喀拉一声,士凉心里也是一紧。
他不知道是朕在不在里面,·竟然感到害怕··    实际上是不在的··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很失落··    第三天依旧如此。
    直到第四天的时候,士凉拿着手里新打印出来的策划,愣了神··    “那个,舒怡师姐·”士凉走上前,“主持人栏是不是印错了”·    舒怡师姐说,“没印错呀,哦,主持人换人了。”
    是朕呢·    中午,士凉抓着那本新策划,气急败坏地回了113.·    一进门,就看到甄羽坐在椅子上,手里抓着手机,红了眼眶。
    外面是乌云密布,一楼潮湿又阴暗,士凉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灯··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怎么了甄羽”·    甄羽连忙别过头,带着鼻音说,“没事,没事。”
    士凉刚想上前安慰,就被殷陶小槑拖到楼道里··    “嘘……”小槑说,“你就别问了·”·    “到底什么回事儿啊”士凉拧着眉。
    “甄羽他爸去世了,刚走的·他刚才订机票,但是今天的航班都没了·”·    “哦·”·    这样啊。
    士凉转身走回寝室,“走吧甄羽,我开车送你回去·”·    葬礼被定在第二天,士凉没有去··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市区里转着。
    雨水砸得车窗劈啪作响,惹得士凉心烦··    这场葬礼,士凉没有理由去·是作为家属的同学去还是作为凶手去·    但是他想去。
    银色的宾利驶过环山公路,再往前走就是南山陵园了·士凉将车停好,沿着小树·林里的阶梯往上走··    雨水渐小,淅淅沥沥,远远地,士凉看到了参加葬礼的人群。
    是朕的母亲是一位事业成功的女性,在士凉的印象里,几次见到都留下了优雅大·气光鲜亮丽的印象··    这个坚强的女人独自撑起这个家,守着‘丈夫会醒’的信念守了三年。
    就在这一夜之间,她憔悴了很多·甄红安抚着母亲,甄羽站在一旁··    甄红是是朕的姐姐,对于父亲的情况她早就了解了。
父亲醒不过来,这一天是迟·早的事情··    入土为安,葬礼在雨中结束了··    士凉站在树后远远地看,没有找到是朕的身影。
    他也许不会来,不,他也许会来··    人们渐渐离开,士凉靠着树,发呆··    ‘你的灵魂根本就不会波动,你根本就没有感情’·    雨雾阻挠了视线,但他一眼就能认出远处走来的那个身影。
    是朕那天穿了那件蓝白相间的外套,大大的帽子,高高的领子·不过这雨实在是·大,扣着帽子也无济于事··    他将帽子撩开,抄着口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走,一个墓碑一个墓碑地找过去。
    最后,他在一块墓前停下了··    ‘138亿年的心智让我的情感波动沉寂了·’·    医生说,病人已经脑死亡了,这样还能维持三年的生命真的像是奇迹。
    奇迹在于,是朕这三年从未停止过一件事,用自己的灵质撑持父亲的呼吸··    在是朕心里,有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愿望·如果有一天,父亲能够醒来,他就回·去,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中去。
不再想宇宙的未来,不再管世界的秩序,就像个普通·人一样享这份普通人的幸福,如果有天父亲能醒来··    十五岁那年,是朕的生活倾覆了·他愤怒,他不解,他甚至对是煊刀剑相向,他·觉得命运这东西真是操蛋。
直到父亲遇害,他才冷静下来·他离开了那个家,慢慢接·受起138亿留给他的一切·他觉得一切痛苦都是必然的,只要用磨平的心智承接下就好···    但你说,只要是个人,怎么可能会不难过呢·    是朕在墓前蹲了下来,“对不起。”
    五天前那个晚上,是煊来找他,是煊说你父亲的身体又要撑不下去了·次日,是·朕乘最早那班飞机回了家··    他的灵质不能用,他找来是煊,然而是煊却说,“这一次,我不想帮你了。”
    “为什么·”·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父亲醒不过来了·想想你的母亲,她守着不会醒来的丈·夫,又被调换了儿子,放过那个可怜的女人吧。”
    都懂,是朕都懂·那天他和是煊在医院大打了一架,最后由他亲手终结了父亲的·生命··    父亲走了,连带着他那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一时间,积压在心里的苦闷一涌而上,丧父的悲痛,对过去的留恋,就连胸口和·侧腰上的枪伤都撕裂般痛起来··    “我回不去了爸爸。”
他哭了,“我回不去了爸爸·”·    雨水变得豆大,瓢泼的大雨在地面上砸起了水烟··    在这无人的空旷之地,是朕终于放肆地宣泄起来。
士凉隔着老远,隐约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夹杂在雨声中··    ‘我真他妈想让你哭一次,让我看看你因痛苦而扭曲的丑态,让你变得和我一样·肮脏和堕落。
’·    士凉背过身,靠着树干·他竟然不敢去看··    “我好像说了很过分的话啊·”士凉将手背搭在自己的眼睛上,这一次,他的眼·睛却是干涩的。
    哭不出来,心里堵得慌··    或许他应该冲上去抱住是朕,就像他一直渴望是朕来抱住自己一样·但是他的双·脚却像灌了铅一般,一步也无法向前。
    ‘去啊,去安慰他啊·’他在心里催促自己··    然而另一个声音又在说,‘你应该恨他,他这么痛苦不正是你想看到吗’·    不,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再也不想了。
士凉他在害怕,他从没见过是朕这样,这·让他手足无措··    ‘他在哭啊,原来他真的会难过啊·可你一个杀人凶手,出现在他面前做什么呢·’·    士凉最终也没有向前迈出一步。
    天黑了,雨也停了··    是朕呆滞地坐了半晌,起身走了··    乘上末班车回到市区,是朕下了车,往家的方向走去。
    士凉则缓缓开着车,一路尾随是朕回了家··    他将车停在楼下,抬头看向那户窗子,这一坐就是半小时··    可是半小时过去了,是朕家的灯始终没亮。
    ‘怎么回事’‘士凉心里泛起嘀咕,‘直接睡了不想开灯’·    士凉的身体比心里行动更快,下车冲到了楼上。
    是朕靠在门口睡着了··    士凉竟然当场笑出声了·太久不和是朕接触,他都快忘了是朕分分钟睡着的残体·属性了··    士凉在是朕口袋里摸索到钥匙,将他扛到卧室。
    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之前的枪伤感染了肺部,是朕从那以后就患上了慢性肺炎·,现在已经高烧至40度了··    士凉连忙把是朕的湿衣服脱下,拿三层大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地。
·    昏迷中的是朕感到身上的重压,拧起眉头表示不满··    士凉把是朕的头搬起来,“醒醒,吃药·”·    是朕迷迷糊糊地喝了口水,又吞了药,然后如释重负地重新栽回枕头上。
    士凉坐在床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帮是朕擦着湿发··    是朕急促又燥热的呼吸就喷在他身上,他的鼻息也落在是朕的额前··    “这么烫。”
他顺手搭在是朕的额头上··    是朕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了,迷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士凉··    “萌萌·”·    士凉动作一滞。
    他放下毛巾,趴在是朕的胸口上躺好·就这样睡了一夜··    ·    第116章·    ·    是朕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他梦见自己被封在一个棺材里,什么也看不见·突然,冠盖上的土地重重地挤压·棺材,他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还无法呼吸··    好重,胸口好重。
    “咳咳·”他被一口闷气呛醒了··    睁眼的时候,门恰好被推开··    士凉似乎没有防备,愣了一下后,又镇定下来走上前。
    “还烧·”他摸摸是朕的脖子,“吃点东西吗”·    是朕被烧得迷迷糊糊地,根本无力思考和回应。
    “得吃点东西再吃药·”士凉转身出了门··    白粥和炒咸菜,不错的,连士凉都忍不住饿,想了想,还是先给是朕端了过去。
    小桌板架在床上,士凉把是朕扶起来··    他调整着是朕身后的靠垫,“能自己吃吗”·    是朕好似没有听见的样子。
    士凉见他没有回应,犯了难··    喂他开什么玩笑··    士凉心里也不好受·其实他想走,从一早醒来时他就想走。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是朕,他是凶手·但他的逃离不完全出于他的自责,他仍然继·续憎恨着是朕,憎恨着因是朕而起的过去··    他无法原谅,虽然知道自己是迁怒。
    ‘我这么恨他,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照顾他’因为舍不得啊··    士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是朕。
    是朕歪着头,挺憔悴,眼睛没有神采··    他太疲惫了··    那碗粥他没有喝,睡眼惺忪地坐了十三秒,又重新趴回了被窝,睡了。
    士凉把桌板一撤,自己端起粥碗吃了··    是朕背对着他,醒了就盯着窗外,困了就继续睡··    #000099,深蓝色。
    这是士凉当时的感觉,像是午夜时分坐在沙滩上,面对海··    对是朕来说,和士凉并行,像是端着一盆水··    盆中的水左右摇晃,剧烈的力量牵扯着你的行动。
    但是,怎样才能推动海洋里的水呢·    整整一天,是朕一言未发··    持续的高烧困顿了他的意识,积压的苦闷阻塞了他的思绪。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他难受,因为父亲,因为很多事情,因为士凉··    士凉心里堵,去了客厅··    是朕家里的家具都换了,让他觉得陌生。
    他突然想起了那天,他从利比亚回来以后生了一场大病,也是像是朕这样,什么·都不理,什么都不做·是朕把他从窗台抱到床上,是朕说‘你再睡一会儿,我带你出·去逛逛。
’他们去了钓鱼台,去了学校,也是从那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看着墙上的钟表,分针再一次追上时针的时候,他听到屋里有动静··    他迅速起身,“你要不吃点东……”·    是朕径直进了浴室,关上门。
    “是朕·”士凉敲敲门··    回应他的是浴室里的水声··    “我不知道你现在心里怎么想我的,但是今天,我不是来消遣你的。”
士凉说完·,拿上车钥匙走了··    士凉回到学校后的几天里,还真是顾不上去想是朕的事,太忙了··    下了课就去校会,回了宿舍就忙着期末的小论文,很快,校庆晚会来到了。
    “所有催场干事都和自己负责的演员在一起吗一会儿按照节目单,提前两个节·目依次来后台就位·走二楼外侧的楼梯,别从会场上进。”
    “知道了·”·    “我就在第三排最右侧的观众席呢·电话不通可以来这儿找我·”·    “明哥咱们今晚上去哪儿聚餐啊~”·    “鹊桥吧,主席说他桌都订好了。
同志们再辛苦辛苦,晚会七点准时开始·”·    士凉放下对讲机,看着手里的节目单··    整场晚会的细节都是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出来的,了然于胸。
他坐在观众席上,·晚会按部就班地有序进行着··    他坐在台下,坐在掌声中··    士凉曾手刃过极端组织的高级领导人,窃取的情报让一个国家损失了千亿,可他·十八年来的人生却被这短短两个月的充实填满了。
    成就感··    “士冥”舒怡一路小跑过来,“张老师问你留学生节目第几个出场”·    “啊”·    “张老师说他跟是朕说过。
可咱们根本没有准备留学生节目啊·”·    士凉哑然,他想起是朕回家那天确实给他发过短信,不过他那时还在为天台上的·事心烦,就把短信删掉了。
    难道就是这事儿·    “这……安排空档倒是好办,我现在就联系艺术团的人,问问能不能临时出一个·。
唱歌就行·”·    “能保证节目质量吗”舒怡拧起眉,“咱们学校的交流生很多的,校庆没有留·学生参与的话影响挺不好。”
    士凉连忙起身,“师姐,你让化妆师在后台准备好,呃……我确定下节目就联系·你·”·    士凉联系艺术团,但被告知团里能出节目的留学生少之又少,会唱歌的几个欧巴·居然还不在校区,出去浪了。
    “舞蹈呢”主席在一旁问··    “舞蹈有点困难,服装和造型都是问题,灯光那边我还没打招呼呢。”
    “明哥主席”这时候,小灵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出大事儿了”·    “怎么了”·    “咱们区这片儿停电了,还好明哥之前让我们把设备都连上蓄电池。”
    “什么时候能修好备用的应急电源能撑多久”·    “说是一整条街都断了,刚跟电工打听,估计今晚别指望了。
蓄电池顶多十五分·钟吧·张老师说校外那个铜像上的灯不能灭,说是帝大传统·把两应急电源都搬到那·边去了·”·    “先把场内不必要的灯都关掉。”
士凉沉声道,“应急电源给我搬回来,铜像那·边我担着·”·    主席在一旁咂咂嘴,“诶呦,主席的活都让你干了啊·”·    士凉接话,“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酸一把啊”·    “哈哈。”
主席拍拍士凉肩膀,“留学生节目拜托你了,电源的事情我去想办法··”·    正当士凉为留学生节目烦的焦头烂额时,会场突然暗了下来。
    淡蓝色的光亮从脚下蒸腾而起,一股清凉洒在皮肤上,似乎是冰晶··    会场爆发出不小的轰动··    “这是什么呀”·    “天呐,好神奇”·    清亮的嗓音响起,士凉转身,看向那渐渐亮起的舞台。
    人未到,声先到··    一个少年从台后走了出来,带着面具·那首歌是首节奏感很强的日式摇滚,比起·上一场悠扬舒缓的古筝演奏,年轻人往往更好这口,场面的气氛很快被带动起来。
    少年一挥手,会场突然闪现了许多悬空且自旋的雪花冰晶··    台下尖叫四起,人们站了起来,用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些细小的冰凉。
身体也随·着旋律摇摆起来··    那名面具少年瞬间成为了帝大BBS的热搜话题··    “是我们学校的日本留学生吗好高哦”·    “天呐,他的声线和我网上喜欢的一个人好像。”
    “你是说朕不吗我也粉过他·不过他翻唱很少吧,我听不出来·”·    “天呐,我要爱上这个小帅哥了,刚才怎么没有主持人报幕啊……”·    “你们这群花痴,就没个人重点是这个雪花冰晶和发光地板是怎么回事儿啊高·科技土豪赞助了吧卧槽。”
    士凉从人群中挤出去,跑向后台··    一曲终了,主持人款款走上台··    “感谢刚才由我校来自日本的留学生,日川港坂同学为我们带来的DARMA GRAND ·PRIX,跃动的声……下面请哲学院艺术团为大家带来的面具舞,混沌。”
    “妈蛋……”是朕把面具还给下一场即将上场的演员,“怎么编了这么个名字,·还日穿钢板呢……”·    舒怡赶紧递来一杯水,“机智机智,一点都没露馅,哈哈哈哈哈哈。”
    是朕抿了口水杯,“没影响晚会效果就行,检讨还是要做的·士冥呢”·    士凉已经跑到他身后了,气喘吁吁地,“你……你怎么来了。”
    是朕应,“来的正好,你和他们说,灯光和制冷全关掉,把电省下来用于音响和·意外情况的急救·”·    “呃……那灯和空调……”·    是朕比了比口型,“有萧尧和冷小台呢。”
    “可……一会儿我怎么解释……”·    “就说钱土豪高科技赞助·”·    “他们都来了啊”士凉确实兴奋起来了。
    与此同时,台下分发起了各种免费零食·钱土豪赞助的·负责拉赞助的外联部部·长已经绕着操场跑完三圈了··    “还有需要帮忙的吗”是朕问。
    “没……没有了·”·    “没事儿的话,我想去台下看节目了·你们辛苦了啊·”是朕转身要走。
    “是朕”士凉叫住了他,这么清爽的是朕让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你……没事·儿了吧”·    “什么”·    “哦,呃,没什么。”
    不一样了,是朕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士凉困惑了,他走到主持人休息区,打听,“是朕什么时候来的”·    “晚会开始他就来了啊。”
主持人妹子应··    其实是朕当天下午就回了学校·虽然他已经请假全身而退,不过毕竟也是自己跟·了两个月的晚会,最后这天还是想来帮帮忙的。
    晚会开始,他就一直呆在后台的主持人休息区·进行到一半时,他看到舒怡师姐·匆忙地跑到后台,从而得知是留学生节目的事情出了问题·紧跟着,主席也带来了校·园停电的坏消息。
·    是朕就想啊,这点事如果还能难住帝神,那他基本可以下岗了··    联络不到是煊,是朕找到了冷小台,小台说,萧尧和钱多多来帝都找他们玩了。
    Cool.·    是朕打电话安排音响师插放一首伴奏,灯光师也关闭现场的所有灯光··    “舞台上,还是有点妆会比较好吧。”
舒怡举着粉盒,却被是朕拒绝了··    主席调侃道,“他那脸在咱学校识别度有点高,假装留学生的事情一眼就识破了··”·    “好办。”
是朕很从容··    下场节目是一个现代舞,舞者们各有面具,已经在后台候着了··    是朕借了一个··    “我先上去,你们准备下串场词,等我下来你再上去报吧。”
说完,他顺走一个·话筒,上了台··    晚会一切顺利··    ·    第117章·    ·    士凉站在教师办公室外,靠着栏杆,似乎在等人。
    不一会儿,门开了··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呃……”他调整下情绪,“是朕”·    是朕被叫住了。
    “张老师刚才找你,是不是为了留学生节目的事情”·    “恩,我跟她说明了下情况·”·    “他是不是批评你了不行,这次的问题出在我这里,我去找他说。”
    士凉转身,被是朕拦下了··    “别去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何况确实有我的责任,我应该向你确认一下就·好了,这段时间我有点事,就给忘了。”
是朕按下电梯,“我这要去上课,文泽楼,·顺路吗”·    “我……”士凉支支吾吾,“有课,顺路。”
    其实他没课··    一路上,两人无话·是朕走在前,士凉默默跟在一旁··    是朕的教室在三楼,士凉跟着上到二楼。
    “我这层……先走了·”士凉撒谎道··    是朕发问,“你什么课,怎么不拿课本”·    “呃……选修课,签个到就好。”
    “哦·”是朕继续上到三楼,两人就此分开了··    士凉在二楼漫无目的地绕了一圈,然后下楼··    他很久没有和是朕这样心平气和地相处了。
不不不,一点也不心平气和,这是表·面上的假象··    实际上,士凉心里怪怪的,他知道这种怪异源自是朕对他平淡温和的态度,甚至·让他也不自觉地配合着是朕的语气,不再像以前那样处处相对了。
    其实是他心虚,从墓地回来以后,士凉的心里一直惶惶不得终··    ‘我以前是不是太过分了’和‘你不就是想看他狗一样趴在地上哭吗’这两种声·音各占了一个心房。
    然而最终,‘我伤害他了’的声音占据了大脑··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是朕的一言一行,试图找到一些细节来安抚心底那害怕失去·的恐惧感。
    可是是朕的言行让他不懂了··    中午,士凉接了一个电话··    尾号是5210··    “喂士冥,我是冷小台我没你号就把我媳fu……呃不不不,就把我们伟大又·崇高的是朕大大的手机抢过来了,钱哥和萧尧来帝都了,中午哥几个打算聚一聚,我·已经在你们教学楼门口捕获了一名朕哥,你来吗”·    “不去。”
    “为啥啊是不是兄弟”·    “你要找的是士冥,不是我·”·    “啊抱歉抱歉我一时间没改过口,诶”·    士凉挂断了电话。
    他不想去,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卧槽,其实这孩子想去得要死啊··    结果没有人再给他打过电话··    食到傲娇恶果的士凉,表示很不开心,要杀手大大请吃饭。
    安以乐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陪他进了家涮肉坊··    士凉嫌安以乐走得慢,心烦··    安以乐大骂这个没良心的,“我顶着大太阳,带伤出来请你吃饭,你就这个态度·啊要不是看你小子那个脸,诶呦,跟吃了口海苔味的屎一样,我稀得理你啊我”·    “说得和你吃过海苔味的屎一样。”
士凉接话,“你这腿怎么这么久都没好呐·”·    “你哥我吃过海苔啊麻痹的”安以乐已经考虑放弃请客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医生说我下周才能拆石膏呢。”
    “这CIA出身的人就是不一样啊,陈老师上床也跟打仗似的,昂~”·    “咱能讲话不这么猥琐吗你要是饥渴了,找你家是朕磕去”·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别他妈烦我。”
    “这个我信,老陈掉两根头发我都心疼呢,您这是捡个帝神可劲儿造,瞄准心脏·都不带含糊的·怎么,帝神质量好,超耐磨(CNM)”·    “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骂我啊。
Please把你家老陈揣胯兜里赶紧滚away,你都·影响我正常青少年心理健康成长了都·我跟你讲,你就是现在把他遗体给我摆这儿,·我立马开他灵车去秋名山漂移。”
    “Toki,你变了,变得连装逼都这么熟练了·”·    “他赶紧死,让我安静两天·”·    每次安以乐提到是朕,士凉都莫名焦躁。
·    突然,安以乐话锋一转,“诶呦,是朕,你们也在这儿吃饭呢啊·”·    士凉一愣,转头,看见了是朕等人。
    “恩·”是朕随口应,手里忙着往碗里加蘸料··    钱多多起身,“反正都聚一起了,我们这桌还有俩坐,咱们一起吃吧。”
    饭桌上,钱多多说他在美国呆不住,趁着假期回来看看·萧尧也是这个意思,兄·弟几个只有他一个人下了江南,很是寂寞··    “台哥不是也在美国呆了一段时间么没去找钱哥玩啊”萧尧问。
    钱多多夹了一碗肉,“我去找过他一次,这哥们训练太紧,他那个舞蹈教练可严·了,凌晨二点才出来见我·”·    “How 苦难 I am”冷小台悲恸,“来,吃菜吃菜,都煮烂了。
诶,媳妇儿你怎·么就只吃菜啊·”·    是朕叼着菜卷,“我改信佛了·”·    “……”·    “……”·    “来吃菜吃菜,今天天儿不错哈~”·    士凉也夹了一个菜卷尝尝。
    “对了钱哥·”萧尧说,“我说不准也能去找你玩呢,我们学校有个交换项目,·我打算报名呢·”·    “好啊,什么时候的”·    “早着呢,大三吧。”
    是朕端起饮料杯,“我们学校也有一个,今年七月中旬就走了·”·    “是么……”士凉接话,“我怎么没听说”·    “官网上有。
下周日Deadline·”是朕指指士凉身前的饮料桶,“能麻烦把饮料·递我吗”·    “哦……”士凉抓起手边的可乐桶,帮他倒满。
    “谢谢·”是朕说··    士凉动作一僵··    一直闷声吃饭的王将抬起头,“萧尧,你不是说你有话要说么。”
    “军座”萧尧很尴尬,“我这不是没准备好怎么开口呢吗”·    “要说什么呀”安以乐问。
    “呃……”萧尧看向士凉,“士……凉”·    “叫我Toki就好。”
    “TO……Toki·差不多一年没联系你了吧……那个,我和士冥从小就认识,虽然·不常在一起混,但是感情不浅。
你让我突然接受你不是他,我有点……有点乱·”·    士凉没接话··    “不过我们都是士冥生前的好同学,好兄弟。
你是他的弟弟,我们当然会继续对·你……”·    士凉打断,“说白了,我们的交接点还是士冥对吗是因为我是士冥的弟弟,才·能和你们坐一桌吃饭对吗”·    “不是……我话还没说完呢,我……”·    “这个场合我根本不想来,你们都是士冥的朋友,不是我的。”
    萧尧急的站起来,“不是不是,虽然那时候我一直以为你还是明哥,你也以为你·是明哥,但是我们一起去过网吧通宵,在学校打过篮球,去后山公园放过孔明灯,还·在尼布罗萨看过流星暴,现在让我把你当作陌生人,那根本做不到”·    “就是就是。”
钱多多赶紧圆话,“萧尧这小子虽然平时特贫,一到正经的时候·就语死早了·他和士冥以前感情深,所以去年刚知道那会儿他比较接受不了·我是觉·得,虽然我们那时候都以为你是士冥,但毕竟和我们一起插科打诨的人可是你,不是·他。
我们都认你这个兄弟·”·    士凉喝光了杯里的饮料,把空杯放在桌上··    “我会把士冥带回来的·”·    之后的几天里,士凉终于明白心里的那股怪异。
    是朕完全把他当作普通同学了··    既不爱,也不恨·递个东西会说谢谢,帮个小忙会说不客气·士凉以前一直很喜·欢是朕这种待人有礼的气质,可现在他恨透了。
    他在是朕眼里,已经和送快递的小哥,卖早点的大妈,打招呼的同学没有任何区·别··    他太了解是朕,是朕的傲世不表现于他的傲慢,而是他待人虽平和,却不走心。
    距离感,很少有人能和他成为朋友·士凉曾经是是朕的朋友,很好的那种,但是·现在,是朕把距离摆在两人中间··    士凉想了想,觉得也好,他们两人的矛盾是死结。
他还是专心去想士冥的事情,·不要再被干扰了··    那天,士凉去学办值班,不巧得知了一件事··    他气急败坏地冲到图书馆,把一张表格拍到是朕桌上。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你要走”士凉质问··    那张表格是去美国交换的项目··    是朕睡眼惺忪地坐直身子,“恩。”
    “……”士凉不知道该说什么·走不走,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连是朕死了都不怕···    “你也想去吗”是朕突然说。
    “呃”士凉眨巴一下眼,“啊,恩·”·    “找辅导员报名吧·”·    “恩……好……”·    士凉鬼使神差地,抓了本书,在是朕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那天是朕在写学科期末的论文,一直写到图书馆人去楼空,天都黑了··    “你……要一起吃饭吗”士凉犹豫着开口。
·    是朕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十点六十了··    “你还没走”他转头看向默默坐在身边的人。
    士凉很受伤,感情人家根本没注意到他··    是朕起身去拔电脑电源,不小心把手机碰到地上··    士凉弯腰拾起,“给。”
    “谢谢·”·    士凉想杀人··    是朕背上书包,准备往外走,“走吗士冥”·    咣当,书本散落一地。
    士凉揪住是朕的衣领,把他推到书架上··    “你他妈睁眼看看,现在图书馆里没有别人,你管我叫什么”·    “放手。”
是朕平静地说··    “我艹你妈任何人都可以管我叫士冥,他们都可以否认我的存在,只有你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喜……”·    “住口。”
    是朕将士凉扯开,“因为你喜欢伤心的时候有人找到你,你喜欢愤怒的时候有人·听你发泄,你喜欢寂寞时有人接纳你一时兴起的好意,你喜欢伤害施虐,就为了让人·体会到你心里无法说清的痛苦。
我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能给你带来慰藉吗”·    士凉一时语塞··    是朕看着他,“你做了这么多事,想过我吗”·    无话可说。
    喜欢是自私的,那不是爱啊··    沉默,失修的灯,忽明忽暗··    “我以为你会恨我,不理我,报复我。”
士凉低着头,“没想到你会把我看作了·普通同学·”·    是朕蹲下把那些书一本一本地捡起··    “你还想我做什么”他说,“你这个人太别扭了。
因为无法原谅要把我推开,·因为喜欢又纠缠不舍·你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累吗”·    “我不爱你·”士凉说。
    士凉那时以为是错觉,他看到是朕眼底居然有了笑意··    “你走吧·”是朕将书本放回书架,“离我远点。”
    ·    第118章·    ·    士凉申请美国交换的时候,辅导员说名额已经满了··    下午又打来电话说,空出一个名额,是朕退出了。
    忙完期末,士凉没有休整,七月中旬就搭飞机去了大洋彼岸··    主席李程等人在朋友圈里怨声载道,居然不通知大家一声,都没送你,不够意思·。
    舒怡师姐发来一条私信,“有机会的话放了假就回来吧,不然我们就要毕业了··一定要一起吃顿饭”·    “好好好。”
士凉应··    这一去,就是两年··    安以乐曾经问过士凉,“你去了那边,不想他吗”·    士凉歪头夹住手机,双手去掏钥匙,“想,想的。”
    进了门,他将钥匙丢在桌上,坐进沙发,“不过还是离开的好·是朕是对的,我·呆在他身边,反复无常,他很累,我也很痛苦·”·    “是你太别扭。
身有身牢,心有心牢,你心里有过不去的坎儿·”·    士凉嗤笑,“三年前我得知一切的时候,那种应接不暇的感觉,让我根本无暇去·想自己以外的事情。
我感觉自己要溺死了·我盯着是朕,觉得他能救我·但你知道为·什么新闻里那些舍身搭救落水者的人经常搭上性命吗因为溺水者那时的心里充满恐·惧,他们拼了命地抓住一切让他们生还的东西。
往往这种时候,施救者会被干扰,被·拽沉,太沉了,太重了·所以我知道,我肯定是会害死是朕的·”·    “不过Toki·”安以乐说,“我挺高兴你现在能对我这么坦然的,两年了,感觉·你变了不少。”
    “更成熟了”·    “你安静下来了·”·    “两年了啊……确实心静不少。”
士凉戴上蓝牙耳机,起身去收衣服,“在这边·每天听课写paper做quiz,洗洗衣服做做饭,能不心静吗”·    说完他又追加一句,“离开他是对的。”
    “哈哈,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去了·”士凉把衣服装进篮子里,“我成绩不错,学校已经同意把我的学·分转过来了,我大四不用回国念了。”
    “不回来了啊·”·    “恩,不回去了·”·    安以乐干笑两声,“怎么,美帝日子滋润吗我都能想象到你小子开着台骚包的·玛莎拉蒂去把大波洋妹子。”
    “哈哈哈哈哈哈,无需多say,understand就好·”士凉仰天大笑,抱着篮子进了·屋··    “所以呢你还救你哥吗”·    “救啊。”
士凉说,“我这两年没歇着啊,有了新进展·”·    “哦说来听听·”·    “首先,用我去置换我哥这件事,我一个适配值也没算出来。”
    “哦,然后呢”·    “然后我得出了一个重大结论我决定去尼布罗萨小胡同堵是煊,把他揍一顿,·逼他招供,多省事儿~”·    “哇~好大的进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士凉夸张地模仿了下周星驰的笑声,结果不小心把自己卡·到了,“哈咳咳咳,还有一个重大突破。”
    “你打算把是戎也打一顿”·    “不不不·”士凉说,“你听说过创。
世吗”·    “对不起,没有·”·    “世界能量是守恒的你知道吧我是虚无,即是万物归零,我的存在就意味着另·一种能力的诞生,就是创。
世·我最近发现,只要有足够庞大的灵质,再运用上创··世的能力,就可以改变整个世界的秩序,打破宇宙循环·”·    “哦,听起来so easy啊。”
    “并不easy·首先,我们要在茫茫宇宙找到创·世;其次,世间有如此庞大灵力·的只有帝神,需要将灵力过渡到创·世身上以后,创。
世才能完成这项伟业;其三,·我无法保证创·世是一个致力于拯救世界的中二病,我们需要用英雄主义感化他,因·为……结束以后,创·世会死。”
    安以乐沉默片刻,“那个……我只是做了一个联想,你说创造新的世界秩序需要·两个东西,一个是帝神的灵质,一个是创·世的能力,对吧那你有没有想过,创。
世是是朕呢”·    “不可能·”士凉当机立断,“创·世能力会使灵质剧烈振荡,人会变得暴虐狂·躁失去理智,你看是朕那样像吗”·    “不像。”
安以乐说,“可我只是假设啊,那万一是朕就是创·世,你会拿他去·换你哥吗”·    “当然会啦·”士凉语气轻松,“因为我并不爱他啊。”
    当你知道灵魂其实是物质的,可控的,那么爱情便不再抽象··    它和愤懑,憎恨,悲悯是一样的,都只是灵魂振荡中的一段弦规律。
当你觉得你·爱时,你爱了,当你以为自己不爱时,心理暗示就会缓解你的痛苦··    士凉不知道,是朕当初一遍一遍地强调士凉并不爱他,对是朕有什么好处。
不过·自从士凉意识到自己那不是爱时,确实轻松了不少··    轻松的课堂,轻松的午餐,轻松的下午茶··    那天,士凉接到了萧尧的电话,萧尧如约成为学校的交换生,和士凉的学校在同·一个城市。
    下午,两人约在一起喝下午茶··    “呆多久”·    “就三个月~短期交换,就是来玩的。”
萧尧叼着吸管,“你这个学期结束就要·回去了吧”·    “不回去了,我学分可以在这边修·”士凉说,“你每年假期都回家吗他们怎·么样”·    “我年年都回去,哪像你这没良心的,跑出去两年连个电话都不给我们打”萧·尧忿忿地咬了口饼干,“钱哥坐飞机跟打车似的,隔三差五就回国一趟。
军座……还·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那样吧·台哥要出专辑了你知道不我去,他这还没正式出道呢,就上了两次微博头·条。
这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靠脸吃一辈子饭·”·    “哦·”士凉点头,“还有呢”·    对呀,是朕呢·    “还有谁”萧尧一愣。
    “其他人呢”·    “其他……哦,我小叔家的狗生小狗了·”·    “ = = 你小叔是谁”·    “萧肃啊,咱们校棍。
我没和你说过吗”·    “= = ”那一刻,士凉领悟了死么咔嗤眼的精髓··    “没谁了,我就和这几个有点联系。”
    “是朕呢”士凉终于问出口··    “啊”萧尧满脸困惑。
    “是朕呢”·    “是朕”萧尧觉得自己大概听错了,没有再理会这个话题,“对了我前段时间·玩了一个新游戏,它那个官……”·    晚上,两人各回各家。
    士凉拖着疲惫的身体,重重地陷在床里··    ‘你走吧·’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离我远点。
’所以他来了大洋彼岸··    士凉删除了一切能够看见是朕消息的通讯软件,不再去看他的个人主页,没有给·是朕打过一个电话,连那块有他的大陆他都不想再次踏入。
    两年了,没有一点他的消息··    哪怕是今天,士凉终于鼓起勇气说出那句‘是朕呢’,竟一无所获··    想他了,想他的声音,他的指骨,他的肩膀,他的味道,他黑色的发和眼睛。
    士凉知道那不是爱啊,但是他是真的中毒一样喜欢着这个人,一个看似内心高冷·,眼睛却会笑的男生··    他对是朕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不爱你。
’·    可为什么那天,是朕听到这句话时,眼里在笑呢·    ‘他也不爱我了吗一定是这样的。
’两年了,士凉幻想过是朕敲响他的房门,·或者接起一个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可是是朕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他一定也很累了。
’他想··    压抑不住的愤懑用上胸腔,士凉一个打挺坐起来··    “Fuck”·    DJ端着红酒杯,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洛杉矶夜里的繁华尽收眼底。
    房门被重重推开,DJ从容转身,举起酒杯,“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儿啊,宝贝·儿~”·    士凉气势汹汹地上前,一把夺过酒杯,随手丢开。
    杯子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咚,洒出的红酒晕染了鹅黄色的地毯··    士凉一把将DJ推到沙发上,自己顺势骑坐而上·他扯走DJ的领带,又粗鲁地拽开·他的衬衫。
    DJ嘴角挑着玩味,没有说话,也不反抗··    士凉低着头,去解DJ的腰带·他手上的动作很急,扯了几次才解开。
    “怎么了,宝贝儿~”DJ扬着尾音,声线却低沉··    士凉停下动作,抬头看向DJ,他红着眼眶,眼神坚定又倔强··    “我们做吧。”
他沉声道··    沉默,大约三秒··    “克·”DJ嗤笑,“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士凉恼了。
    DJ忍住笑意,用他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士凉的两腮,用力一扯·士凉整个人被他·拽得前倾,不得不双手撑住,趴在他的胸口上··    DJ看着士凉的脸,“你这张嘴,这么小,含得下男人的巨大吗顶着你的咽喉,·腥气灌进你的鼻腔,窒息,干呕。
还是说你想在我面前张开双腿·”·    士凉面色冷厉,“你废话真多·”·    “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DJ问,“自我释放,还是自我毁灭”·    “我要疯了。”
    DJ笑了,他松开士凉,抬手,将士凉的碎发别在耳后,用他前所未有的温柔··    “Toki啊,这不像你·”他说,“你如果想那小子,就回去,去找他,把他狠狠·地打一顿。
切掉他的手指,切掉他的脚趾,把他锁在你的阁楼里,让他不得不留在你·身边,然后告诉他,你爱他·”·    ·    第119章·    ·    CA984,洛杉矶至北京。
    眼底是阔别了两年的城市,士凉无心去看··    他坐在出租车上,心里矛盾复杂混乱,又很亢奋··    见到他,我要说什么呢是二话不说毒打一顿,还是冲上去抱住他是故作淡然·地打个招呼,还是藏着心事擦肩而过。
    现在是七月初,正直期末·和他当年走时的时间,差不多··    下了车,士凉直奔宿舍··    113的门开着,士凉径直走进去。
    然而他期待的身影不在··    而且,是朕的床位是空的,桌面上也看不出任何有人生活在这里的痕迹··    “是朕呢”他脱口而出。
    “啊”殷陶小槑摘下耳机,这才注意到士凉,“天呐士冥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想你啦”·    士凉扯动嘴角笑了笑,“那个,是朕呢搬出去住了吗”·    他指着那个空床位。
    “你说谁”·    “是朕啊·”·    士凉看着殷陶小槑困惑的脸,慌了,恐惧了。
他猛然想起萧尧,那天提起是朕的·时候,他也是这幅迷茫的神色··    “是……朕”小槑疑惑,“这屋就我和甄羽住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话音刚落,士凉已经跑了出去。
    他像丢了东西一样在校园里跑着,遇到人就问,你认识是朕吗·    没有人记得这个名字··    他问了李程,王将,甚至兰切。
    是谁他们说··    太阳快要落山了,操场的看台很高,夕阳在边沿镶一条红框··    是戎坐在那里,面对着远处日落的地方。
    士凉静静地走到是戎的身后,站在看台下··    “两年了,你才想起来找他”·    “是朕在哪”·    是戎眯着眼,眼里映着远处的夕红。
    “创·世,用尽帝神级的灵质更新宇宙间的每一颗粒子·新世界里,不再有命运·的束缚·”·    “是朕在哪”·    红发的身影缓缓抬起了手臂。
那手的掌心微曲,好似捧起了空气··    “晨间的露水,午后的阳光,你眼前扬起的飘絮,宇宙间最遥远的星际·“是戎·转过头,“是朕他,就是创。
世啊·”·    轻风掠过指隙,吹起了士凉额前的发··    ‘我还是觉得,你把刘海撩起来最好看·’·    心里的惶惶不安一瞬间坐实了,士凉反而不再恐惧,有的只是无尽的沉闷。
    “什么时候”他问··    是戎继续背对着士凉,语气平和,“七月十三号,两年前·”·    七月十三号,正是士凉搭飞机去了美国那天。
    是戎说,宇宙的循环早就打破了,人类不会随着黑洞覆灭,士冥也无需为此搭上·性命··    他说,最初他们三人的唯我和傲世,让他们帝神之外的一切视为构建新世界的瓦·砾。
人类,地球,包括你,都是齿轮计划的祭品··    三人里,是朕是最接近人类的帝神,他很珍视宇宙间孕育的生灵,珍视人类,现·在他如愿给了宇宙未来,我们都活着,希望过去能随着延展的命运轨迹越逝越远。
    他说,事到如今,这句话就我来说吧·将你唤醒,利用你,把你放在宇宙的车轮·下,对不起··    士凉仰着头,看着那个红发的背影平静地说完。
    “是戎,你不该说这些话·”他说,“你应该从那里下来,然后给我一拳,问我·为什么去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我不能留下是朕。”
    “我们三个里,我最笨了·他们俩知道的事情我不知道,想的事情我也不明白的··尤其是老三,最不爱说话了,最讨厌·是煊想留他,没留下。
我以为你能,可你却·推了他一把·”红发的少年紧攥的拳头不可自控的颤抖,“我不能和你动手啊,不能·生你的气·不然……”·    他嘴一咧,哭了,“不然老三又该说我欺负你了。”
    “其实那天在篮球场,我能力失控把你搞伤,你就已经知道我是虚无了·那时候·,你就应该杀了我·”·    “活着吧,我们都活着。
去接你哥吧,是煊等着你的·”·    “为什么他们都忘记了是朕,而我没有”·    “在是朕想象中的新世界,是没有他自己的。
你是觉醒后的虚无,你的记忆无法·被抹除·为了不让你察觉,和你常有接触的安以乐和DJ也都记得他·”·    “谢谢,很贴心·”士凉语气轻松,“其实没必要担心我的心情,我不会难过的·……”·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太阳即将沉下,看台爬上一层黛青色。
    “……因为我并不爱他啊·”·    看台下的人转身离去,是戎坐在看台之上,看着暝色吞没了整个校园··    ‘陪我回高三楼怀旧一把。
’·    我总以为这是故事的开始··    ‘不救·’·    每次向你求救,你总是这样,连八百块的友谊都不给我。
可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萌萌,萌死了·’·    这他妈才不是夸我的意思,你当初是想骂我小艹明其实……比起士冥,士凉,·Toki,我更想你叫我萌萌。
    ‘我想试试当渣攻的感觉·’·    无人的放映厅,你说你并不喜欢我·以前你总欺负我,高冷,装逼,死么咔嗤眼·。
搞得我一直以为自己单相思·其实喜欢你的人是我,而爱我的人是你··    ‘哦,是煊让你把这个耳坠还给他·’·    你把我推进狭小的更衣间,又转身留下失落的我。
我后知后觉,原来那时候你以·为我是Soul,几次都不敢吻下去··    ‘这是哥给自己建造的帝王陵·’·    说好了在南山墓地当邻居的,骗子。
    ‘也许哪天我们就不是原点的我们了,但是至少,我们曾经一起看过的景色不会·变·’·    红灯停,绿灯行,我还记得你吻过我的十字路口。
    ‘你这个人太别扭了·因为无法原谅要把我推开,因为喜欢又纠缠不舍·你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累吗’·    我想要伤心的时候你来找到我,发疯的时候有你听我发泄,寂寞时你能接纳我一·时兴起的好意。
我喜欢伤害施虐,就为了让你体会到我说不出的痛苦··    ‘你做了这么多事,想过我吗’·    没有想过啊,因为喜欢是自私的,那不是爱啊。
    ‘我像狗一样地趴在地上,能给你带来慰藉吗’·    以前我哭的时候,你来天台找到了我,你抱住我,吻了我,撩起我的刘海说我这·样的时候最好看。
可是那天,你哭了,我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我们不要管什么宇宙循环不循环了,不要管士冥了,不要管过去了,都不重要·了,也许还有几年,也许还有几十年,你和我走,就过这几十年,去哪儿都行。
’·    像你这样执着的人,也会有这样的念头吗那天,你跑来找我,我从没见过那么·狼狈的你·你说‘我们走吧·’ 我觉得你像个疯子,扰得我心烦。
所以我开了枪,让·你安静··    ‘滚·’·    病房的窗外是迎春的礼花,你就是从这时起,心死了吧··    ‘记忆是最无用的继承,一个人是否活着,与他的记忆,身份,名字都无关,最·重要的是,你的未来还有可能性啊。
’·    你告诉我,我的未来还有可能性·可你给了全世界未来,却没有你自己··    ‘我只是想看戏罢了·你很有趣,Paranoia先生。
’·    你是想说你不爱我吗你一定不爱我了,我只是你的普通同学·我一定也不爱你·,这是我对你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可是你那时,为什么要笑呢。
    你以为,我不爱你的话,就不会难过了吗·    ‘你是有怎样的自信在我面前肆意妄为的我有说过,我爱你吗’·    是啊,你好像从没有和我说过‘我爱你’。
    士凉走回了那栋临湖公寓,掏出钥匙打开门,殷陶他们都不在··    他走到是朕曾经呆过的书桌前,指腹划开了一条落灰··    桌子右上角有难以抹去的墨渍,他知道是朕喜欢用钢笔;凳子左侧钉着钉子,是·朕总是把垃圾桶踢得东倒西歪,索性在凳子旁边挂一个塑料袋;抽屉把手坏了,是朕·便在外面粘了一个强力粘钩。
    士凉抓住那个粘钩,随意一拉,抽屉便被拉开了··    里面,居然有那个人没有带走的东西··    是礼盒,十八岁生日那天,是朕没有送出去的收音机。
    士凉将包装拆开,写着寄语的卡片从中掉落出来··    ‘Cosmic background radiation,CBR可以证实宇宙大爆炸曾真实存在。
它几乎·无处不在,只要打开收音机,调到无频段,那些沙沙的声音就是来自宇宙的话语·’·    士凉麻木地打开收音机,呆滞地拧动着旋钮,在杂乱无章的频段中换来换去。
    最终,他停在了一段苍白的沙沙声中··    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只是难以静听的杂音·而对于可以量化世界的士凉来说,他·听得懂。
    那是来自宇宙深处的声音··    他在说,‘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贴一下朕哥当时在校庆时唱的那首歌歌词的中文译文·    DARMA GRAND PRIX·    来吧今天要从哪里开始 全都当做是世界害的好了·    在被害者天堂碎碎念 或用加害者思想开道歉大会·    选择前者的你是正确的 试着送出一个·    送出一个这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趁着现在让你畅行无阻·    泪流不止的感动 空前绝后的大卖座·    真是无以言喻的大喜事 但那眼泪的出处是谁·    走到连不止是谁的眼泪 都能相信的这一步·    到底还要便得多擅长跟无聊的对话才好·    光是为这个命题 来吧,今天也试着觉醒·    只不过这座水池用来游泳 未免令人想吐 太恶心了·    你的爱和我的顽固 是否能够跨越明天·    就把世界末日那天下午还残存的人 当做是赢家吧·    那么惹人嫌恶 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被小狗吠几声 莫名的反应还更大·    这个世间 不外失眠夜于尸体、繁忙、贫穷、无聊和期待要怎么样才能从中脱逃 ·不倒翁倒啊倒 反而重生谁针对什么做了什么 怎么样又管他变得如何不管你到处装模·作样表现出你有多么在意·    你的所作所为 全都是你的欲望·    都只为满足那其中某一项而存在·    好厉害啊·    你的[可是]和我的[不过] 都可以跨越明天吗·    一次就好了,好想做一次那种纯度百分百的自我牺牲·    你的爱和我的顽固 是否能够跨越明天·    就把世界末日那天下午还残存的人 当做是赢家吧·    在这世间现在姑且无敌的是 被害者败部复活之时·    在自我消灭3秒钟前 微笑的 没错就是我。
    ·    第120章·    ·    “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以后不能叫明哥,得叫小亮了嘛”·    “Enough,It’s enough.”·    “小明还能忍,小亮真的不能忍啊亮哥你妈起名太6了”·    “Enough,It’s enough.”·    “秒回小学数学应用题,还有小刚,小红哈哈哈哈”·    “甄羽姐姐叫甄红啊,咱们这里有叫小刚的嘛”·    饭桌静了一下,大家都陷入沉思。
    “呃……”萧尧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真的没有·”钱多多肯定地点了头。
    “有的·”王将淡定地喝冷面汤汁,“我家有只仓鼠,叫志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军座你居然养了仓鼠。”
    “不是我的·”王将嘀咕,“是别人寄养在我家的·”·    “谁呀是戎啊”·    “绝对是是戎啊,我记得煊哥有只猫叫建国。”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帝神脑子都有坑吧·”·    “来,喝酒喝酒·”·    暑假,士凉等人重聚在一起,选了当地一家滋味不错的烧烤店撸串去了。
    “台哥,你这次能在家呆多久”·    “肯定没法和你们学生党比,我在家呆三天就走了·”·    钱多多刷着辣酱,“高中毕业都三年了,时间真快。”
    冷小台大快朵颐着,偶像包袱抛到脑后,“多好,以前就是咱们五个,三年了五·个人感情都没淡·”·    “你才没蛋呢。”
萧尧接茬··    “那是感情不是敢情,你他妈这茬子找得真硬,不嫌硌牙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觉得你突然说这个真几把肉麻,不过咱得敬士凉一杯·,感谢亮哥还能跟咱一块坐这儿喝酒”·    “Enough,It’s enough”士凉哭笑不得,“你们看我长得像脾气好的吗不·许再提小亮这个名字了昂。”
    “那叫什么我记得好像有人叫你萌萌来着·”·    “别叫我萌萌·”士凉咬了口烤面包,“你们就叫我Toki吧。”
    几个人从中午就进了这家烧烤坊,吃吃喝喝,一直吃到下午四点··    钱多多结完账,问道,“今天天儿不错,咱一会儿干点啥去”·    冷小台抚了抚墨镜,“不如去学校转一圈吧,他们都放暑假呢,咱们偷偷溜到教·学楼玩一圈”·    该提议遭受了严重的欢迎。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萧尧拽着士凉,“上次也是咱们五个的,要是真有闹鬼的就刺激了”·    士凉扯动嘴角,“我就不去了。”
    “为啥有事儿”·    “啊……恩,我要去买点东西,你们去吧。”
    为了掩饰自己去买东西的谎言,士凉选择了一条绕远的路··    钱多多几人去了学校的方向,士凉从这条街绕道那条街,又从那条街绕回来。
    得知是朕的死讯后,士凉确实如他自己所说,不会特别难过··    他比平日更加开朗温和,无论是别人叫他士冥、士凉还是Toki,他都笑着回应。
    他回了家,过着一个普通大学生放暑假的日子,打打游戏,看看电视,偶尔出来·和老友聚个餐··    就像今天··    前面是学校旁的十字路口,只要右转就是他回家的路。
    拎着从超市买回来的各种食材,士凉低头走着··    直到他听到一声狗叫,有些恍惚地抬起头··    他看到对面一只小狗向自己激动地跑来,他连忙蹲下,做好迎接的姿势。
·    “迪迪”甄羽气喘吁吁地跟着跑来,“士冥”·    “诶。”
士凉应着,“遛狗啊~”·    “恩·”甄羽应,“一点都不听我的,我叫它它都不停下·”·    宝军把小脑袋放到士凉手心里。
    “你叫他迪迪”士凉问··    “对啊,因为是只泰迪,所以就叫迪迪了呀·”·    “这名字也太走心了。”
士凉扶额,“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的呀”·    “别人不要了,我捡回来的~都养了三年了·”·    “哦……”·    士凉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夕阳晃得他眯起了眼睛。
    后知后觉··    其实是朕是创·世是有迹可循的·比如他家的家具都换了新的,片刻不舍分离的·爱宠也送了别人寄养,还有那天在十字路口,他们。
    那时候为什么没有留意到呢·    自己不是一个不敏锐的人啊,为什么不多看看那个人呢·    创。
世能力的初期会导致灵质暴增,使人暴虐和失控·士凉推测,是朕失控的苗·头大约在那个冬天·寒假过后,王珏的出现想必与是朕想隐瞒自己是创·世有关。
    而后来,冷小台突然来学校了··    他想,也许早在最初是朕设计齿轮计划的时候,就预料到伴随虚无觉醒而诞生的·新的能力·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人类和虚无的主意,他看似荒唐的转世,甚至选·择和自己同一天作为人类出生,为的便是成为创。
世··    冷小台就是证据··    与王将等人不同,冷小台从高一开始,灵质就一发不可收地呈指数倍增长,最终·甚至达到了和李司等侍神同阶的地步。
    他总吐槽自己是是朕养的盆栽,其实不是一句玩笑话··    是朕从自己神格中剥离出一个小颗粒,寄放在冷小台那里·生态内一切生灵的灵·魂都源于是朕本身,他的神格能帮助冷小台聚集那些散在大气中的灵质,也就是所谓·吸收天地之精华,或者说是人死后正待重新凝聚转世的那部分灵质。
我记得是煊一直·说要研究下这个和人口出生率下降有没有关系·是朕则说,是给自己上的养老保险,·让是煊别多想··    事实上,与其说是养老保险,不如说是创。
世能力的启动资金··    寒假过后,意识到自己开始情绪失控的是朕找到了王珏·有身为侍神的王珏伴随·左右,自然可以压制住暴虐的情绪。
而待到时机成熟,冷小台来了··    是朕的神格代替了士凉,被封在地心·为了安稳地更新世界粒子,是朕需要冷小·台庞大的灵质和神格碎片帮助自己。
    也就是说,今天这样的局面是朕密谋很久了,一切都在士凉不知道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士凉不知道自己这样推理对不对,他去问王珏和冷小台,但他们早已不记得关于·是朕的一切了。
    甚至在提及冷小台现在和常人无异的灵质时,他都没有表现出丝毫差异··    只说,好像以前自己很厉害,后来都拿去赞助希望工程了。
    “呵·”士凉笑了,他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恩呢~”甄羽招呼宝军,“走啦迪迪~”·    宝军恋恋不舍地蹭蹭士凉。
    “奇怪了,我家狗只喜欢漂亮姐姐,居然还挺粘你·”甄羽犯难,“走啦迪迪,·诶呦,它从来不听我的·”·    士凉俯下身,柔声道,“宝军~”·    “汪”·    士凉笑眯了眼睛,“那以后你叫他宝军试试,他就听你的了。”
    “宝军”甄羽犹豫了一下,叫出口,“宝……宝军,走啦,回家啦”·    “汪”·    宝军小跑两步跟上,跑了几步还不忘站住回个头,看了看士凉,然后转头跟着甄·羽走了。
    士凉回到家,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妈,你回来了啊·”·    “妈妈都回来四分三十二秒啦,我的宝贝儿子居然没在家迎接妈妈”母上大人·在卧室传来声音。
    “我这不是买菜回来给你做饭了嘛……”士凉换上拖鞋,“你这又是去哪儿了·成天不着家”·    “工作取材呀~怎么了,想妈妈啦”·    “恩,想的都快想不起来了。”
士凉开始洗菜··    母上洗完手,到厨房来帮忙切菜··    “瞧我儿子这饭做的,妈妈都不好意思再进厨房了·”·    “你只是懒得做饭……”士凉支吾道“你那个……紫菜卷饭……挺好吃的。”
    “那妈妈给你做”母上大人奋袖出臂,“去去,把柜子那包紫菜拿出来”·    娘俩在厨房忙活半天,晚饭温馨又丰富。
    士凉叼着紫菜卷,挥舞着筷子将桌上每一道菜夸了个遍,最后又上升到哲学和伦·理的层面,核心思想只有一个——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在家做饭的孩子像块宝。
    母上表示赞同,“回头把你姥姥接咱家呆两天·”·    娘俩一拍即合·我跟你说我当时表情就是这样的 ←_← 。
    那天晚上,士凉破天荒要跟母上一起睡··    把我妈乐坏了··    士凉安静地躺在一边,听我妈从老士的初恋谈到贝多芬的野史,从自己的前任扒·到楼上李叔家的姑娘以前和我一个幼儿园。
    “丫丫·”母上说,“你知不知,其实你是一对双胞胎”·    士凉的重点不在后面,“为什么又叫我丫丫啊我又不是姑娘”·    “丫丫多好听啊,妈妈以前就想要个女儿。”
    “我不”士凉嗔道,“以前不是都叫明明的嘛为什么叫丫丫了”·    说完,他突然发现妈妈在看自己,很认真很温柔的那种。
    “困了·”他怯了,“妈妈我先睡了·”·    第二天,就是七月十三号了··    凌晨,天还没亮,士凉小心翼翼地起床了。
    穿好鞋,他拧动把手,推门而出··    刚抬步,就被人叫住了··    “你要去哪”·    士凉回头,“我出去走走。”
    妈妈的眼神又是很认真很温柔,又多了份不舍··    其实我想,我们可能都小看了母爱赋予这位女性的直觉·从她无法再面对士凉叫·出明明的时候,她可能就已经知道了,那不是我。
    “妈妈一直不敢问你,也不知道你经历着什么,不过妈知道,你也是我儿子·”·    士凉不知道该对这个女人说什么·他让她失去了丈夫,又夺走了她养育多年的儿·子。
不过,再多的怅然悲伤和罪恶,好像都可以为这一句话释然了··    ‘你也是我儿子·’足够了··    他没有去拥抱她,而是浅浅地笑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他合上了门··    ·    第121章·    ·    冷小台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坐在市立第一医院的顶楼天台上,抱着杯渐凉的奶茶。
    “真冷·”他说,“你不冷吗”·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黑发少年,宽松的外套,大大的帽子。
    梦里,他对少年说,“你不是发烧了吗”·    “没事·”少年掀开帽子,将俊朗的侧脸留给冷小台。
    “你爸爸……”·    “三天前的葬礼·”·    “哦……”·    冷小台抿了口奶茶。
    他叫不上少年的名字,因为印象里不曾认识这个人·但是在梦里,他们似乎很相·熟··    少年话不多,两人坐在楼的边沿,脚下是繁华街景。
连续几天的暴雨,天气冷得·很··    “奥利克斯,凯里,蓝泽,瑞艾普,兰切,卫然……”少年说了大约五十多人的·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名字,冷小台只认得兰切。
    “这是……”他问··    “当初跟着我一起研究齿轮计划的核心成员·”·    “你还记得他们。”
    “是的·”·    冷小台渐渐对这个少年有了记忆··    “兰切说,是你杀了他们·”·    “是的。”
    “到底怎么回事”·    “虚无到底是什么呢是不存在,是哲学范畴的无,还是零。
其实我也不知道,·帝神也有很多未解,也有很多办不到·最早我只是想复制一个黑洞,让两个黑洞齿轮·的引力相互衔接,拉动宇宙·直到那天,我让奥利克斯他们去检查虚无神格的觉醒状·态。”
    “虚无失控了·”冷小台笃定地说··    “聪明·”·    “过奖,小说里都这么写。
虚无的失控让在场的人痛不欲生,而且无法自救和被·治愈,所以你杀了他们·”·    “我不懂你既然这么有想象力,为什么语文作文还是零分。”
少年刁侃··    “不提高考,我们还是朋友·”·    “那时候萌萌还没有出生,虚无神格被封在地心,然后就像你说的,发生了能量·泄露。
那天我没去,兰切和李司也不在·虚无的暴动让所有人的灵质发生了量变·”·    “被虚无抹除了”·    “恰恰相反,而是暴增。”
少年说,“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折磨得近乎丧·失理智·继续放任他们暴增下去,自爆起来都相当于十个太阳塌陷·我也就是从那时·起,意识到虚无的归零必将带来一种新的能力。
宇宙的规则中,有一条不可打破的规·定,便是能量既不能创造也不能被抹除·而虚无和创·世是独立在这个体系之外的··”·    “你就是为了隐瞒创。
世必将存在,才没有和兰切解释清楚的他不应该恨你··”·    “这不重要,确实是我杀的·”少年将冰冷的手抄进口袋,“更何况,随着虚无·的问世,是煊也会参悟到创。
世的诞生·”·    “那也足够你拖延是煊,顺利走到今天这步了·”冷小台说,“如果是煊早一点·知道你是创·世,他会阻止你。
不,或者更早,他会在你成为人类之前就阻止你,在·齿轮计划展开之前就阻止你·”·    “那你会阻止我吗”少年问。
    “不会·”冷小台答··    他起身,站在了高台上,“四年前我就知道自己不会,事到如今我更不会·”·    少年抬起头,看着冷小台。
    冷小台俯视着这张面孔,记忆恍惚回到了遇到这个人的最初··    “是朕,其实我挺难受的·四年前,是你在这里阻止了轻生的我。
四年后,我却·阻止不了你·”·    少年抄着口袋坐在楼的边沿,双腿悬空垂着·冷小台印象里,这个人好像是恐高·的。
    他记得,这个少年曾经告诉过他,‘身体是最诚实的答案,你坐在这里,双腿的·酸软,后脑的酥麻,都是你的身体在告之你本能的答案,你不想死。
’·    “冷小台·”少年低着头,看着楼下,“我的双腿没有怕的感觉了·”·    冷小台笑了,“我不会阻止你,我只要留下够我一世生命的灵质就好,剩下的全·部,你都拿去。”
    少年伸出手,“谢谢你·”他顿了顿,“一直以来·”·    冷小台那一瞬间很想哭,这个人帮他重拾了生命,和他分享了一个秘密,信任他·,带他装逼带他飞。
虽然自己总被嫌弃,但他当他是朋友,他也是··    “客气客气·”冷小台伸手将少年拉起,“走吧,这里太冷了·”·    下楼的时候,冷小台看着的是朕的背影,问出口,“是朕。”
    是朕边走边回头,“恩”·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Toki,能留住你吗”·    是朕低下头,没作声。
    “你想没想过,你走了以后,那小子会怎样”·    “你想多了·”是朕停下脚步,“我在他那里,不算什么。”
    “他不爱你”·    是朕继续迈下台阶,“我们都想多了·”·    “是……”冷小台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了天花板。
    他迷迷糊糊坐起,撩起额前的乱发··    “是……”谁·    他张了张嘴,哑然。
    记忆开始翻江倒海,梦里那个黑发的少年突然填充了自己的记忆··    “是朕……”冷小台喃喃道,“是朕”·    宛若惊醒一般,他掀开被子,随便套了件衣服冲到大街上。
    前面就是庆跃高中,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下站着一个身影··    背着书包,抄着口袋,白色T恤牛仔裤,黑发··    “是朕”他气喘吁吁地跑上前,这个名字脱口而出。
    黑发少年侧过头,死么咔嗤眼,“……恩”·    时间转回两个小时前··    士凉从家里出来,去找了是煊。
    是煊蹲在学校的露天长廊上,正如士凉第一次见到他那样··    “铁婴,有他就可以救出士冥了吧”士凉走到是煊身后,单刀直入。
    是煊伸手将铁婴递给士凉,“拿去·”·    士凉没有接··    “做笔交易吧是煊·”·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虚无的能力没有具象化的解释,你可以理解为抹除物质,可以理解为质量归零·,甚至从哲学层面上讲,它的意义更为广泛,可以抹除时间。”
    “你想回到什么时候去”·    “不用很多,回到两年前,是朕还在的时候·”·    “然后呢”·    “所以说是交易。
我没有算出置换士冥的适配值,我知道因为是朕改了你很多数·据,他在阻挠我,我没有办法·”士凉从容地上前,坐在一旁“你的人体电池早就准·备好了吧我把时间退回两年前,你告诉我适配值,我来帮你完成宇宙的洗牌。”
    “你觉得我会同意”·    士凉嗤笑,“你为什么不同意舍不得我我们的交情没有那么深吧当初你和·士冥合作的目的不都是一样的么,他为了我,你为了是朕。
现在你告诉我适配值,换·出士冥·我们一起用蓄好的能量构建宇宙新的褶皱·宇宙仍然有未来,是朕,士冥都·会回来·你没有损失·”·    是煊看着天台下的街道,“你说的对,我没有损失。
人类同样也不会有损失,这·个你放心·”·    “哈哈·”士凉摇头,“我不担心,真的,这不是虚无该关心的事情·我本来就·不该醒来,现世诞生的一瞬,我就应该沉睡。
你们真的太吵了·”·    士凉拿过是煊手里的铁婴把玩起来,“这个东西啊……,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是在学校的实验楼。”
    说着,他咧开嘴角笑了·故事的初章是这个铁婴,故事的结点也是它·他也许根·本无法随了士冥的愿,逃离名为Toki的命运··    “是煊,还有两件事。”
    “分遗产了”·    士凉扶额,“好吧好吧,那些车都归你·”·    是煊笑,“不开你玩笑了。
说吧,想托我什么事儿”·    “你帮我转答士冥,他让我去找的,生命中重要的东西,我找到了·”士凉抬起·头,顶楼的风撩起了他的头发,“还有,你让是朕忘了我吧。”
    阳光是刺眼的··    我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便是我那时最后看见的那个人··    “能站起来吗”他对我说。
    我坐起来,用手挡着眼睛,“能,身体机能又没受损·”·    “怎么样重新获得肉·身的感觉”·    “不怎样,麻烦死了。”
我起身,看向周围··    是学校的露天长廊··    “士凉呢”我明知故问··    是煊指尖一绕,一阵清风绕过我的脸颊。
    “你会怪我吗”是煊问··    我摇了摇头,趴在栏杆上,“他不是说已经找到了么,重要的东西。”
·    “答案是什么你让他找什么”·    我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
天台上远瞭,左侧的红绿灯下站着一个黑发的少年··    我指了指那个身影,“你看,是朕·”·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差不多可以……完结一下了·    因为标题是小萌是怎么死的,所以文章必然会切题·    Toki:凸皿凸·    萌萌:TAT·    士凉:= =·    萌萌:同同,你的便当·    朕朕:不,是你的便当。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    第122章·    ·    士凉抹除了两年的时间,一切又回到了大一暑假时的那个夏天。
    是朕站在十字路口前,红灯,绿灯,红灯,绿灯··    上班高峰,来往的人群擦着他的肩,穿梭在这条斑马线上··    他却不动步。
    冷小台默默站在他的身后,半晌,开口,“你要走了吗”·    这天是七月十三号··    是朕抬起手,却发现空气无法满足自己的掌心,又恍惚着放下了。
    “世界,变了·”他说··    绿灯行,匆匆的人们踏上斑马线,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他们凭空失去了整整两年的记忆,没有人会察觉到这悄然归零的两年。
    包括是朕··    对他来说,那天他早早地起床,站在这个十字路口前·创·世,是他今天要做的·事··    “什么变了什么意思”冷小台追问。
    是朕拧着眉,轻轻摇头,“不知道·现在宇宙间的秩序已经更改了,循环已经被·打破了·”·    “啊怎么回事”·    “因为虚无重新整理了宇宙间的褶皱,是煊的人体电池成功了。”
我从斑马线的·另一侧走过来··    冷小台闻言,从不解到恍然··    他一定懂了我的意思,是朕回来了,士凉却不在了。
    “士……冥”冷小台不可置信地说··    我轻轻用食指在唇前一点,示意冷小台先别作声。
他点点头,担忧地看向是朕··    是朕则如我期待中的那般平静,“虚无”·    “对,Toki·”·    对现在的是朕来说,Toki只是一个苍白的名字。
我这张脸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同学··    关于他们的一切,他都不记得了··    “哦·”他转身,“也行。”
    后来的日子平白无奇·想说的只有几件··    是煊自那以后没了音信··    是朕因为神格还在地心,心安理得地作着他的平凡大学生。
    而是戎,回了尼布罗萨··    因为只剩他了··    我见过他一次,在尼布罗萨的圣礼上·这个眉宇间总带点嚣张的红发少年,成熟·了很多。
    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我说,“你长大了·”·    他居然骂我恶心,“你有病吧,你这说小孩儿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我想说因为你‘二’的印象难以磨灭,没敢说,怕他揍我。
    是戎灌了一口水,不顾那整洁厚重的衮服,坐到石阶上,“是煊真的不是被你藏·起来了吗”·    我嗤笑,“藏他我很忙的,毕业论文还没写呢。”
    “你和是煊什么关系”·    “朋友·”·    他不信我,我又补充,“有点基的那种。”
    他就信了··    “是煊是帝神,我们三个会相互感知的·但是我现在感知不到他,是朕也不行··”是戎缓缓开口,“是煊隐藏了自己,他是故意的。”
    “也许是他整容失败,打算躲一躲·”我随便说说··    “整什么整他比是朕好看多了虽然没我帅。”
是戎反驳道··    我真想说你们三个长得一样一样一样的··    火烧云映红天际,圣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次的圣礼,只有是戎一个人。
    “其实我知道是煊干什么去了·”是戎双手撑在身后,仰起头,“新的宇宙褶皱·,虽然虚无为此搭上了性命,是煊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死不了,但灵魂超弦会渐渐·停止波动·味觉,痛觉,触觉,言语,视觉,听觉,行动,将会逐个失去,最后在一·片空虚中做一个只能思考的个体·他现在一定在哪个地方,清净一会儿。”
    我不知道说什么··    “Toki死了,你恨我们吗”他问··    我张了张嘴,摇了摇头。
    “其实我知道,我们三个里,只有我才是最唯我和傲世的·人类,诸神,地球,·星系,宇宙循环,怎样都无所谓·宇宙之初就是我们三个,我眼里也只有我们三个。
我就想,只要三个人一直都在就行了,可你说,怎么就这么难呢”·    说着,他笑了,“因为他们都比我善良,都比我聪明,比我想得多。
三分天下又·怎样我谁也追不上,谁都拦不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到这里·”·    我上前,揉了把他那蓬乱的红发。
    “去吧,圣礼要开始了·”·    论文,答辩·大四··    托是朕的福,我论文的分数不错·我要感谢他推荐我的几本参考文献。
    几年间,我们的关系不咸不淡,吵过几次架,原因差不多都是我删除了他的作业·和我不小心删除了他的作业以及我半夜偷偷开他电脑抄他作业结果不小心点了删除键·。
    别问我为什么,我是天蝎座的··    士凉离去的几年里,是朕没有什么异样·他偶尔也会混乱,因为那段记忆空白让·很多状况无解。
但他想不起来,后来干脆放弃思考了··    毕竟作业实在有点多··    我们年级组的人都知道,是朕喜欢听收音机,而且还是调到无频频道。
    有一次,殷陶小槑问过他,“朕哥,沙沙声有那么好听吗”·    他一本正经道,“这是宇宙的声音。”
    殷陶被这中二的精神感染了,连忙追问,“宇宙在说什么”·    “你想听”是朕挑眉。
    “嗯嗯嗯”殷陶忙点头··    是朕深吸一口气,“他在说,我靠为什么这两朵星云在这儿绕来绕去的要不要我·给你们配上一首华尔兹啊妈个叽的突然好想唱歌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啊好无聊TAT·。”
    我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掉下来,真的假的·    “マジっすか”吓得殷陶都说日语了。
(麻吉苏卡真的假的)·    “嘘だ·”是朕淡定应·(吴嗖哒骗你的)·    我从地上爬起来,想找是朕打一架。
    是朕低下头,把玩着耳机,“我只是,听这个的时候,心里就会很安静·”·    快要离校的最后一晚,我们113的四人去了西街的烤肉坊吃散伙饭。
    那天我喝的有点多,中途跑到街上透透气··    然后撞见了安以乐··    他喝得烂醉,蹲在马路边·我怕他被疾驰的汽车刮倒,急忙把他扶过来。
    “呵·”他斜了我一眼,笑,“是你呀”·    我也头疼呢,不想搭理他··    “你是士冥还是Toki”他问。
    没等我说话,他自顾自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士冥,Toki那小子早他妈死·了·”·    他力气比我大,我费力地把他按在墙角站好,“我送你回去,你住哪”·    “跟”他抻着脖子嚷道,“你是士冥,我们不熟”·    我掏出他的手机,打算给陈枫打电话。
    嘭地一声,他把啤酒瓶摔在我耳侧的墙上,碎玻璃险险伤到我的脸··    “你弟弟呢他不是死了吗尸体呢他妈的骗我他说他把你救出来以后,就·来找我。
他不是答应我说让我亲手杀了他,他要帮我完成百分之一百的任务完成率嘛·”安以乐歇斯底里起来,“他说让我等他的,我他妈连他化的灰都没见着他骗我·骗子”·    “艹”他蹲了下来,“那小子连个坟都没有。”
    他哭了,我看见了··    最后一件想讲给你们听的故事,发生在我读修士的时候··    尼布罗萨迎来了一场新的流星暴,冷小台,钱多多,是朕,王将,萧尧,我们很·多人都去了。
    那场流星暴依旧是人满为患,为了防止是家三少再一次地将其他游客丢到七号空·间的垃圾堆里去,我们一致决定寻找一个鲜有人知的绝佳场地··    是朕说,他知道有个地方。
    “我记得有一年的流星暴在圣礼之前·”是朕说,“我去了星河的下游,和……·”·    这里所有的人都认识士凉,但我们都默契地闭口不提,在是朕面前。
    “……”是朕也沉默了··    篝火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起风了··    印象里,是朕就是一个安静的人,现在话更少了。
偶尔热络一阵,然后就会像现·在这样,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什么表情··    我们坐在星河下游的一块巨大星石上,期待地望着天际的点点星光。
    就在这时,天边泛起了一个小红点··    那红点越来越近,渐渐有了形状··    是朕茫然地站起身,抬手,轻轻接住了那团红光。
    那是一个孔明灯,上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萌萌、大艹朕··    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    流星的尽头,天体早已燃烧殆尽,剩余的星尘宛若长河一般涌向这里,带着各色·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的光晕。
    是朕站在星河之中,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孔明灯··    沉默有时不能很好地掩饰情绪,那天大概是我们所有人第一次看见这个人哭··    积压的情愫宣泄着,周围的一切他都不在意了。
    孔明灯的火焰随风摇摆,红光抚上是朕的脸··    ‘如果有一天,我在尼布罗萨看见它,我一定会想起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咕叽的霸王票·    这是我心里这个故事的一个结点。
    周二番外··    第三卷 【创虚之轮】宇宙房地产帝王陵正式开盘·    ·    第123章 尼布罗萨挖坟小分队·    ·    Scene 1·    “目黑站到了。”
    车厢末端的空位上坐着一个黑发的男人,休闲裤高帮鞋,整个人缩在短款的白色·羽绒服里··    十二月的横滨晴朗少雪,和周围的人相比,这个男人未免穿得太厚了。
    他随性地转动着收音机的旋钮,单手撑头看向窗外·虽然是这样的动作没错,不·过窗上的倒影告诉我,他其实在睡觉··    “日吉站到了。”
    男人睁开眼睛,摘下耳机,从容地下车了··    Scene 2·    Keio日吉校区会议厅··    “绩点不过三,托福不到百,出勤率飙零,实习经历无,好不容易有个发表还是·是朕帮你写的。
明哥你大学四年是怎么过来的”·    “混呗~”·    “那你咋能申上咱学校的修士的”·    “可能是……老师看我免冠照好看”·    殷陶小槑竟无言以对。
    大学四年,士冥成绩平平,性格使然··    如果说士凉的性格属于认真偏执,骨子里挺傲,不太好惹的那种,那士冥在这点·上与他弟截然相反。
    生人眼里士冥一定是个随和温润的乖学生,但这话千万别让萧尧他们听见,他们·一定会笑死··    认识士冥的人都知道,士冥这人是真的怂,吊儿郎当,游手好闲,与世无争。
好·像对什么都感兴趣,但又对什么都不长情·小的时候兴趣班报的不少,学学钢琴,跳·跳街舞,虽说天资聪慧取得了点成绩,不过很快他就丧失了兴致,荒废了。
    高中的时候,士冥拔群的数学和物理成绩奠定了他优等生的基底,没办法,他天·生对数字很敏感,并不是主观喜欢·但其他学科就不乐观了,勉强混个体面的分数,·考个211是不成问题的。
    对他来说,像他这么没干劲的人,考个普通的分数,上个普通的大学,找份普通·的工作,过完普通的人生就非常知足了·哪料,在人生转折之际身体使用权转交给了·他弟弟,从此他的学术生涯就脱轨了。
    他弟,士凉,学习吊了一比,一不小心就给考进国内NO.1的大学了,学霸云集··让士冥最无语的是,他每天被一群学霸碾压也就算了,专业居然还和自己的专长和兴·趣完全不沾边。
    媒体设计,What's tama this·    不考物理不考数学最特么操蛋的是DesignThinkingBrainstorming士冥·这种怎样都无所谓的人,怎么会有那份雕琢世界的匠心·    有一次是朕问过他,既然你这么不感兴趣,为什么当初不退学重考呢·    他说,我弟为了我的前途,不惜每天看着你这张老脸艰难度日,也要坚持呆在学·校,也是一份心意。
    是朕不屑,“你只是觉得重读高三太麻烦了·那你干嘛不直接工作,或者读研的·时候换一个专业”·    “换专业也好麻烦啊,工作更麻烦的。”
士冥把数位板随便一丢,“诶对了是朕·,不如你帮我在尼布罗萨介绍个工作,上班享受特有地位还不愁吃喝的那种”·    是朕十分认真地思索一阵,“给是煊当帝妃”·    然后对话就这样终止了。
    镜头继续回到会议室的后两排··    “说起来……”士冥突然说道,“我能考到这里,也许还真是沾了是朕的光。”
    “哦为啥”·    “我毕业论文,他帮了我不少,后来得奖了·我把那篇论文改了改,写成自己申·请时的研究计划书。”
    “噢噢噢噢怪不得,教授们很看中这个的·你回头得请朕哥吃顿饭”·    “请他你不怕我下药”·    插一句,如果说与世无争的士冥也有让他无法释怀的事情的话,大概就是他伟大·又崇高的弟控事业了。
    “呃……我说认真的·”殷陶小槑把手里的材料递给士冥,“咱们学院不是要在·这个学期搞个项目吗听说美国那边的Media lab也派人过来了。”
    “MIT”·    “对呀,朕哥不是在那里读研究生嘛搞不好会遇到他·”·    “哦……”士冥靠在座椅上,看着会议厅前的大屏幕,“如果他来的话,今天就·会见到了吧。
各校elite的大集合·”·    然而是朕并没有出现··    Scene 3·    “……”穿着白色羽绒服的男人站在空旷的学校一角,操场上,一颗足球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阳光有点刺眼。
    迷路了··    Scene 4·    午餐时间,饭馆··    那天中午殷陶和士冥去了校外的一家口碑不错的小饭馆,人超多。
    一进门,士冥直接把手机丢在桌上,俯冲到前台点单··    “明哥,你不是吧……”殷陶站在他身后,“你不会用你手机占桌吧”·    “对呀,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对日本的治安也太自信了吧不怕被别人拿走啊”殷陶无奈。
    “我身上除了钱就是手机,不然拿什么压桌子呀”·    “服气了,你还真是吊儿郎当的·”·    士冥妥协,冰箱里拿了两瓶汽水,“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去把手机拿回来。”
    说着,士冥晃荡到那个空桌旁,把汽水往桌上一搁,随手把桌角的手机塞到兜里·了··    “殷陶吃什么我请。”
他回到前台,“今天真冷,还好抢到了那个位子,不然·要挨饿啦~”·    “哈哈~就是~”殷陶指着菜单,“我想吃这个。”
    Scene 5·    男人走在无人的窄路上,下巴埋进羽绒服里,不禁打了个寒战,“真冷·”·    还饿了。
    Scene 6·    “殷陶你先吃着,我去上个洗手间·”·    这家饭店比较小,厕所需要到不远处的百货商场里上。
    士冥放完水,走到洗手台前洗手·随意一瞥,面前的镜子里晃过一个人影··    很高很壮,额角有刀疤··    一种可怖的压迫感从背后袭来,士冥猛地转身,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Scene 7·    “人类雇佣诸神做佣兵世界真逆转啊·”·    “一些低level的诸神相较人类来说,战斗力更胜,可归为特殊人种,组成佣兵队·伍确实是炙手可热。
现在你和是煊都不在位,光靠是戎一个人很难维持灵质供应·不·过是戎比我想象得更硬派,一直被搁置的‘灵力禁令’被他强制执行了·尼布罗萨现·在的平静只是表面的,我怀疑这种佣兵现象应该有势力在支撑。
虽然暂时还看不出来·他们的目的·”·    “你是说,尼布罗萨的高层出了内女干”·    “我不确定。
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你是帝神,我不是·”·    “别这么说李司,你明知道我渎职很多年了,挖苦我吗”黑发男子把手机听筒·换到另一边,“我听是戎说,雇佣诸神的有一支黑手党,我现在人在日本,会多留意·的。”
    挂了电话,男人有些疲倦地在路边的石阶上坐下··    “黑手党啊……”指腹轻抚着收音机旋钮的纹落,“如果那家伙在的话,就好了·……”·    Scene 8·    士冥再次醒来的时候,侧躺在一个阴暗又潮湿的地方。
    what tama happened·    后脖颈传来阵痛,想必刚才他被刀疤壮汉击晕后,带到了这里··    劫色士冥心里一惊,一个翻身打算爬起来。
    “唔咳咳咳·”这时,一人猛地踩在他的脊背上,士冥不得不趴在地上猛咳起来···    那人抓过士冥的下巴,把他粗鲁地拖起来。
士冥这才看到,屋子里至少有十几号·人,而抓着他的正是那个刀疤男··    士冥心想,我好歹也是堂堂五瓣花老大,还是和帝神搞过基的男人,怎么能被这·么一个路人角色抓起来吊打不能忍·    只见他握住刀疤男掐着自己颈喉的手,一龇牙,“大哥,你找我啥事儿呀~”·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刀疤男一拳把他呼到对面墙上去了。
    这一下非常狠的,直接废了士冥半条命·他在地上昏昏沉沉地躺着,被血水呛精·神了·为了让血水从嘴里流出去,他脱力地侧过头··    偏头,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皮鞋。
    皮鞋的主人在士冥身旁站定,蹲了下来··    “谁派你来的”那人说··    恩士冥云里雾里。
    那人从士冥口袋里摸出来一个东西,士冥定睛一看,是一部手机··    但不是他的·    “手机……”士冥恍然,莫非在小饭馆占座的时候,拿错了·    果不其然,那人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来了一部,是他的。
    “你听我说……咳咳……”士冥强忍着挤出完整的话,“我们手机都是肾6,我拿·错了,没别的目的·”·    “这不重要。”
那人笑了,士冥这才注意到这人居然穿着高中制服··    “这不重要·”少年又重复了一遍,露着一口白牙笑了,“重要的是,你确实拿·了我的手机,不管你有没有目的,看没看过我的手机,这都不重要。”
    “防患于未然吗”·    “不好意思啊,谁叫我平时比较懒,组织里机密的文件随便堆在手机里懒得删呢·~”·    “我没必要为了你的散漫付出代价。”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随性,随便拿手机占桌子,不巧,我也喜欢用手机,而且偏·偏没有看到你的手机也在·”·    “怎么想都是你的错吧”士冥抓狂。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死·懂吗叔叔·”·    “什么叔叔我才24岁”·    “已经是24岁的大叔了呀”少年剑眉一挑,“这样吧,看在你年迈的份儿上,·给你点Service。”
    士冥心里一喜,莫非是要放了我·    “我马上就要去上课了,下午有小测验·先走了·”少年竟伸手拭去士冥嘴角的·血迹,眼底温柔,“我叫JUN,死了以后可以来找我。”
    说完,名为JUN的少年背上小书包,高高兴兴地上学去了··    只留得士冥暗自捶地,妈个叽,所谓的Service是售后服务嘛不怕我跑到你春梦·里吓死你·    少年前脚刚出门,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士冥的眉心。
    士冥紧忙躲过了,额角不禁渗出冷汗··    他可不是Toki,跟残朕打架他都喘,更别说这一屋子十多个壮汉,还各个有枪··    好在袭击他的只有刀疤男一个,可惜刀疤男深喑反派死于话多的定律,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一句像样的台词都没有。
    士冥没了拖延和嘴炮的机会,只得东躲西躲,穷途末路··    刀疤男开了两枪一枪没中,不免心里烦躁起来·他一皱眉,把眼前山蹿下跳的士·冥一把按在地上,打算就拳头解决。
    一拳,重击在士冥的胸口,士冥听到一声闷响,甚至有了自己被击穿的错觉·血·水从口鼻中呛出,士冥向后趔趄两步,又被刀疤男抓住头,一把甩了出去。
    咚一声,后脑勺撞在墙上了··    士冥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只能听到自己沉闷的心跳声··    ‘致天国的弟弟,哥哥刚重获主角之身,第一集就要死了,不是很开心。
’·    喀拉,扣动扳机的声音·刀疤男举起枪,抵住了士冥的额头··    要死了··    嘭。
    Scene 9·    黑发的男人抱着刚买的烤面包回到家,热腾腾的··    他翻出钥匙,正欲开门的时候,钥匙脱了手··    俯身,捡起钥匙。
远处的天际撩着一片火烧云,男人抬头,移不开视线··    Scene 10·    嘭,嘭,嘭,血花四溅··    屋里的人显然都没有做好准备,他们料不到那个将死之人为何会突然逆袭。
    就在刀疤男即将开枪的一瞬,浅色发的男人突然攥住了抵着自己额头的枪管,带·着不可思议的劲道,一脚将刀疤男踹翻在地··    其他人慌忙拔枪,不过显然已经太晚了。
    他们想象不出,那个小身躯怎么会有这种爆发力··    嘭嘭嘭,又是三连发·太快了··    眨眼间,屋里的人尽数失去了战力,浅发男人松开手里的人,在刀疤男前站定。
    刀疤男瘫在地上,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他惊异,刚才那任凭自己碾压的小鬼,竟·然仅凭一击让自己站都站不起来··    透过那垂在额前的刘海,刀疤男看到藏在那之后的眼睛,锋利,阴狠。
    这小子居然连眼神都变了·    浅色发的少年缓缓抬手,将碍眼的刘海捋了上去··    那带着愠怒的声线略显低沉,“敢动我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咕叽和低唱的霸王票·    ·    好吧,很明显这是第三卷的第0话·    ·    我觉得吧,在下好不容易写了个BE,之所以没提前告诉你们有第三卷呢,就是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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