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王之约[西幻] by 光中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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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王之约[西幻] by 光中尘(4)
·“是这个·”吉尔摸出了那本让他又爱又恨的手记,简单地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然后说,“事实上,我已经在里面找到了那一部分·”·克伦威尔大概是有强迫症,把他从在小镇里起家开始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当然也不会少掉他与某个不知名的大精灵的相遇。
“这么说你很快就能找到那个家伙了”·吉尔头疼地摇了摇头,把手记递到威帝面前:“不是的……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手记上的记载非常清晰··公历865年2月9日··我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他很厉害,比我所有的魔法师都要厉害·我邀请他加入,他答应暂时留下来。
他说他的名字叫做穆勒··公历865年4月10日··今天我们和阿法尔的军队交战了·穆勒施展了前所未见的魔法,击退了敌人的大魔法师·我觉得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公历865年4月11日··我和穆勒聊了一天,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公历866年5月23日··穆勒的一个朋友来了我们这里·他说他叫做加拉那,养着一只会变成人的鹰。
加拉那和穆勒的性格大相径庭,穆勒开朗外向,加拉那则是个怪人,我很奇怪他们怎么会是朋友·但不管怎么样,他毕竟是穆勒的朋友,我给他安排了一个离我很远的房间。
公历866年11月10日··我不得不承认我之前犯了个错误,加拉那可能是比穆勒更加有用的人·他精通操纵怪物的能力,还懂得如何制作奇异的机械,知识渊博得令人叹为观止。
最重要的是,他解决了我们在这片冰原上的粮食问题·可惜加拉那从来没考虑过涉入政治,否则我的道路将比现在容易得多··公历869年7月15日··穆勒和我提到了他的家乡,那里是神明居住的地方。
说不定有一天,我的军队也能到达那个地方·现在人们都信仰着大地之神,但穆勒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看来现在人们信仰的都是伪神呢··公历870年5月27日。
我已经打到了乌里诺河边了,对面就是死亡的天国·黑色的迷雾从对岸延伸过来,奇异的是我却并不恐惧这一切·我听从了谋士们的建议,没有继续前行,但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我打算回去,在我的都城中享受几天安乐·但有一件事情让我尤为担心:我的臣民是怎么看我的呢他们的心中,我是什么样的人·公历871年1月1日。
我回到了都城,此时这里被笼罩在一片寒冷之中·一路上,我都被人们愤怒的眼神所穿刺,他们把我当成了暴虐的侵略者·我想我知道是为什么,他们过去的每一个王都有神站在背后,告诉他们这就是正确的王,但是我没有。
我的朋友才是真正的神灵,而他们信仰的是伪神——我应该让他们知道这一点··公历871年1月5日··我的朋友对我的提议表现出了兴趣,他说会考虑这件事情,我也就开始着手准备。
这件事情说起来有点离奇:我在制造我自己的神··公历875年7月2日··神殿已经修建好,神的说法也开始深入人心,但我们的神和别人的神却没有多大差别。
我询问我的朋友有没有什么办法,他说他要想办法··公历875年8月3日··我的朋友的办法惊吓到了我们每一个人他说他可以把自己的力量分散,分给他人,就能够营造出神的力量的效果。
换句话说,他在某种意义上,真的成为了神·但与此同时,他必须利用安置在神殿的魔法器械,这意味着他无法离开神殿了··威帝抬起头吃惊道:“在神殿”·“十有八九。”
吉尔皱着眉头说道,“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口中的神·”·“这么厉害”威帝更加吃惊了,“难道那不是虚构出来的么”·这也是两人都生长在教会顾不到的边境,才会如此轻易就接受这个事实。
若是其他任何一个人看见这种消息,都一定会头脑混乱两三天,清醒后也未必能接受这个事实呢··“正常的逻辑来说,既然神力存在,神也应该存在·”吉尔抓着自己的下巴,努力理清思路,“但是从来没有人听说过啊……等等”·他的脑海中闪现出之前塞西莉亚小公主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她说,她曾经见过一个比任何人都强的人··“对了,她说不定见过……”吉尔喃喃说道,“我去问问她”·他转身就要走,被好友一把拉住了:“等等”·“什么事”·“没有事。”
威帝无辜地看着他,说道,“但是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吧·你在着急什么”·“我……”吉尔一时语塞,“快点不好么”·“如果你快点只是为了离开这个地方,那我要说快点慢点都没什么区别。”
威帝耸了耸肩,“完成了这件事情,你又能去做什么呢”·“……为什么听起来我永远都得忙这忙那地做事情啊说不定我会去找个院子躺在那里晒太阳呢。”
“那也不错·”威帝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搂着吉尔的肩膀,“你既然坚持,那就去吧·不知道公主殿下漂亮不漂亮我真想看看真正的公主啊,是不是肌肤细嫩到九十九层棉被下的豌豆也能感觉到呢”·吉尔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的好友和红毛人渣一样,都是把妹高手啊……真应该找个机会让他们认识认识·“说起来,这位公主还有个护花使者,你应该知道。”
吉尔状似无意地说道,“他的名字叫做杰伊·布兰达·”·“我听说过他的名字,但从来没和他交流过呢·”威帝注意到吉尔的脸色,识趣地说,“但我想我应该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那我这就走了·”吉尔朝着好友点了点头,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赶去··与此同时,教廷中正在进行一场会面··在两名神职者的接引下,贵妇人走进了神室,却并不以为这是无上的荣耀。
她神色淡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司空见惯的风景··教宗本笃三世没有在密室里让她等待,而早已站在神室当中,听到她的脚步声热切地转过身,如同见一位老朋友一样迎过了这名贵妇,让神术师纷纷退下,两人单独交谈。
贵妇站在神室的光芒中,抬起头露出了怀念的笑容:“我好久没有来了·”·“您虽然不在这里,但是您的心和我们在一起·”本笃三世抚摸着权杖上的水晶,“相信那孩子把事情已经和你说过了。
你是来查看圣克伦威尔的状况的吧·”·贵妇笑了起来:“带我看看吧·我很想看看他现在的模样·”·教宗笑了笑,将她带进了一个密室,里面空无一物,只有房间当中从地面长出的一段树干。
树干从地板里伸出,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当中,枝干中溢出红色的光芒,粘稠而妖异··在树干的中间,长着一张俊美的脸庞,合目安详··贵妇丝毫不觉得这景色怪异,熟稔地走到了脸庞面前,微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陛下。”
在这时,长在树上的脸庞忽然颤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一双利刃般的眼睛·作者有话要说:这才是主线剧情啊,感动·☆、与公主同行·白天塞西莉亚公主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各样的人,有仰慕她的淑女也有献殷勤的年轻男子,冲过去晃着她的肩膀对她说“我想问你一句话”显得太傻。
吉尔拒绝了上面的方案,化成一道阴风巨龙一样掠走了公主,引得人群一阵惊呼·吉尔抱着塞西莉亚落在一个阴暗的小角落,阴测测地一笑:“好久不见,公主。”
塞西莉亚瞪着他:“我以为我们昨天才刚刚见过面你们都怎么了凯文把帝都的花球都撤了下来,你也很奇怪,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猜公主殿下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天真无辜、一无所知,但我也猜就算我这么说公主殿下也不会承认。”
吉尔耸了耸肩,“不如不要纠结这件事情如何我们直入正题——塞西莉亚,你之前跟我说过一位强大的魔法师,记得么”·塞西莉亚含糊道:“我也不太清楚啦,你说的是什么啊”·吉尔才不听她这番鬼话:“难道生病之后这些事情都一起忘掉了我听说使劲拍一拍忘掉的事情就都会想起来了。”
“当然不是……我已经想起来了”塞西莉亚一脸终于从记忆的深渊中摸到了那块碎片的模样,眼睛都开始闪闪发光了,整个人散发着梦幻的光芒,“是这样的,吉尔,我以前经常被妈妈带着到处跑。
妈妈喜欢教廷,所以我去过很多次教廷殿·小时候又一次趁妈妈不注意跑了,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就看见了一个金色的闪闪发光的人,他还摸我的头呢·他带我出去玩,遇到了讨厌的家伙,他双手一捏那些人就都不见了。
后来他把我送回了神殿,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强强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方罗曼·“就这样”吉尔用批判性的眼光注视着这个童话公主。
“就这样·”说完了故事,塞西莉亚恢复正常,“信不信由你·”·“一般人都不会相信的·”·“那也没办法啊,放我回去吧。”
塞西莉亚心里多少有些失望,她一直想找个机会证明小时候的奇遇是真实的呢··“但是我信·”吉尔在塞西莉亚惊讶的眼神中抓住了她的手腕,踏空而上,“跟我去神殿找他”·塞西莉亚手忙脚乱地掌握身体的平衡,语无伦次地叫道:“等等,这不对……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努力想起来”·塞西莉亚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阵风裹挟着吹进了神殿,神殿外森严的护卫完全忽略了她,仿佛她已经变成了透明的颜色。
惊恐之后,她忍不住问道:“他们看不见我么”·“风折射了光,你被光的披风盖住了,他们看不见你·”吉尔在神殿里游窜,问道,“接下来应该往哪里走”·神殿大而宽敞,五十六米的高度让吉尔能将整个大厅一览无余。
这个大厅开放给虔诚的、经过外面警卫筛查的信徒,到处是圣徒和教皇的雕像,大厅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宝座,被簇拥在铜质镶金的“岩石”中,人造的缝隙中阳光透了出来,如同圣光笼罩在宝座周围。
吉尔一时被这鬼斧神工吸引,问道:“教宗坐在上面么”·“只有他当上教宗的第一天会坐一下·你神殿一日游的导游不是让凯文当更好么”·吉尔没有理她,默默地转移了话题:“我们要怎么进去”·大厅虽然宏伟壮观,但并没有触及到教廷的工作核心,显然在这里面有另外一个世界。
“那里”塞西莉亚指着一扇被骷髅和女神所围绕的低矮门洞·低矮不过是相对整个大殿而言,这个门洞宽敞得让数个彪形大汉并肩而过都没有问题。
吉尔按照塞西莉亚的指示一路横冲直撞,甚至刮到了几个神职者的长袍·他中间怀疑了一下塞西莉亚会不会把他引到陷阱里面去,然后抱着如果被发现了就轰翻全神殿的心情继续勇往直前。
“哎哎哎停下来就在这里啦这里面就是神室”·吉尔一个急刹车,望着面前的金色大门,感觉事情有点棘手。
“这个门什么时候会打开”·“等有人要进出的时候·而且只会开一条小缝·”塞西莉亚幸灾乐祸地说道··“……”·吉尔默默地注视着这面大门,等待了一会儿,问塞西莉亚:“一般多久会有人进出呢”·“不知道,但是听说时间长的时候几天几夜也不是不可能。”
塞西莉亚打了个哈欠,“别看我,我也想让你赶紧进去,和你一起饿死一点都不好玩·”·吉尔一筹莫展,等了多时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要闯进去。”
“闯进去你疯了,教宗就在里面……”·吉尔心意已决,直接开始冲击大门,在这扇贵重的大门上发出一声巨响,却并没能撼动它。
周围的警卫们如同惊弓之鸟,从自己的位置上弹跳起来,有的还搞不清状况,有的已经发出了神殿遇袭的警报,更多的开始在这并不宽敞的空间中扔出神术··塞西莉亚尖叫道:“停下别这样……你听我说……”·吉尔已经又一次与这扇大门对撞,强大的力量让大门表面的花纹发生的碎裂,斥重金用贵重金属请知名雕塑家和画家用手指甲大小的彩色马赛克一块一块拼上去的画饰噼里啪啦掉落了大半。
“那很珍贵的不对……别撞了,这个是要……”·“列队”女子高亢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尤其清晰,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神职者和护卫们在她的指挥下有了章法,整齐地排列了起来··“姐……”塞西莉亚叫了一声,忙看向旁边已经被她贴上“疯子”标签的蓝发魔法师,后者正注视着小厅中的金发美人。
圣女深深地看了一眼虚空,转身宣布:“退下”·神职者和护卫们浩浩荡荡地蚂蚁一样钻进了缝隙般的回廊中,一股脑消失了·安瑞拉走在最后,也一起消失了。
吉尔面对着空空荡荡的小厅,转头问塞西莉亚:“你刚才是不是给你姐姐了什么暗号,她才会放过我”·“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放过你啊”塞西莉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嘀咕道,“有另外一个人给了姐姐信号,也说不定哦。”
吉尔望着远处,面无表情·他把塞西莉亚的脑袋按了下去,说:“别想那么多·”·“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塞西莉亚坚持着抬起头,“这扇门是拉的,不是推的。”
“……”吉尔默默地拉开了门,走了进去··沉重的大门在身后合上,一道光从天上落了下来,落在神室当中·神的雕塑在房间中央静默着,悲哀而温顺。
如果在这里会长出一个神,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吉尔在这里转了一圈,确认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空荡荡的房间·唯一的门是他们走进来的这一扇,周围是白花花的墙壁,精美的雕塑和壁画中的人物用慈悲安详的目光注视着神室中的人。
他只好再问塞西莉亚:“你在哪里见到别人的”·塞西莉亚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吉尔用各种方式再次检查了这个房间,但是一切迹象都表明,这里的确是一个普通的房间,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不在这里”吉尔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
一切线索都指向了这里,除非,还有他不知道的、其他的线索么·手记后面还记录了别的事情么还是说,这本手记本身也不完整呢·塞西莉亚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也在寻找童年的偶遇者,不久也失望而归,最后停留在神灵的雕塑下,低头亲吻雕塑垂下的手。
“能想起什么么”·“信仰·”塞西莉亚露出了笑容,“信者得见·”·那么不相信的人就永远也见不到了这是哪里的结论。
做不到的人寻找借口,做得到的人寻找突破口·吉尔坚信,他在一步步接近成功··“走吧·”吉尔手臂虚环着塞西莉亚的腰,“谢谢你的配合。”
他用力推开门,忽然愣住了··塞西莉亚从他的风之结界中跑出来,躲到对面的人身后的阴影中··帝国最尊贵的男人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肩膀,转身道:“不必查了,他已经离开了。
无论如何,我妹妹没受伤,那就是值得的·”·“陛下,您知道是谁么”·“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已经离开了。
真遗憾,让诱拐我妹妹的凶手就这样逍遥法外,我也很为难呢·希望各位能够尽力追查,但我妹妹今天已经受了足够的刺激,该回去了·”凯文在一群气质阴柔的神职人员中鹤立鸡群,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不容反驳,“今天就到此为止。”
·他注视着大门前的虚空,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去··吉尔情不自禁地也勾起了嘴角,才意识到对方看不见·他一阵失落,鬼使神差地跟在对方身后,回到大殿后站在神职者身后默默注视了一会儿,才又化成一阵风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景物描写都是参照圣彼得大教堂的……另外我真的很好奇,四圣人顶上神龛里面真的有圣物么刺死了基督的长矛,基督的十字架,擦过基督脸的丝巾……真的好想把它们打开看看哎。
☆、难为·吉尔陪艾芙雅玩了大半个下午的无脑游戏,终于等来了好友·吉尔一副遇到了救命稻草的模样,扔下手里的扑克牌,迎上去嘘寒问暖:“怎么样一切顺利么”·威帝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虚伪,把好友的脑袋推到一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别烦,让我休息一下。”
“好好休息艾芙雅,你能换个地方玩么比如说外面的客厅”吉尔终于打发走了妹妹,坐在好友的身边,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他简单地说了今天的结果,感叹道:“看来没那么简单呢·”·“唔·”·“你呢恐怕事情也不顺利吧。”
好友蔫蔫的,没精打采地靠着沙发背,幽幽地转头:“吉尔,我来的真不是时候·你说我要是早点来该多好啊·”·“怎么啦看中的女孩刚刚嫁为人妇啦”·“不。”
威帝深沉地愁苦了那张魅惑的脸,“是你的‘女孩’·”·“我的女孩我哪有什么女孩我只有……”吉尔哈哈大笑,笑到一半被威帝仍然深沉的目光噎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地问道,“凯文”·威帝沉痛地点了点头。
“等等,他为难你……他为什么要为难你是因为我不可能他绝对不是那样将私人感情掺入公共事务的人”吉尔努力为自己和凯文开脱,他们一直是纯纯的男男关系,不参杂政治的·“他、绝、对、是”威帝咬牙切齿地说,“吉尔,你一定是被他骗了。”
“……”·“就算你问艾芙雅,问西格尔,问每一个认识他的人,也绝对是一样的答案·”威帝唉声叹息,恨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要是早两天来,趁凯文还是恋爱脑小甜心状态,这么个小小的请求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那些人让我足足等了六个小时,没有座位,还有卫兵在旁边时刻监督我没有靠在任何东西上。
最后他们把我叫进一个小房间,告诉我我的意见被驳回了,皇帝大人亲自下的决定·”威帝头枕在胳膊上,一点也不认真地抱怨,“某种意义上,相当没有气度啊。”
“未必是他的决定·”·“是不是他的决定都不重要·”威帝重重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一脸男人的友谊你应该懂的表情,“帮兄弟一个忙吧。”
室内乐队演奏着轻柔的乐曲,一名年轻帅气的钢琴家在大三角钢琴旁用精灵般的双手捕捉音符·半开放的房间里弥漫着花香和葡萄酒的香味,衣香鬓影当中香水的味道微微有些刺鼻。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您,陛下还好么”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贵族挤到他的身边,问他这个问题··不得不数次回答相同的问题,吉尔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不客气地回答道:“陛下一定很高兴你这么关心他,不如你亲自到他面前去关心一下呢”·贵族脸色一阵青白,又随便应酬了几句就钻进了人群。
帝国的宫廷向任何一个人开放,只要有恰当的礼仪每个人都被允许入内,但是否接见到底还是看皇帝和王室其他成员的心情··显然,凯文不会有心情随时接见这样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贵族。
吉尔摆脱了打探消息的小贵族们,找了个墙角站着·威帝早就在那里打瞌睡了,他对付热情的淑女很有经验,角落的阴影是她们的死角··强强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方罗曼·“你觉得凯文真的会来么”吉尔望着人群问道。
“会来的,因为你来了啊·就算是为了羞辱你,他也一定会来的·”威帝拍了拍吉尔的肩膀,“原谅我利用你一次,不过我这次一定得见到他本人。”
吉尔低头喝气泡水·这种不会让人头脑昏沉又格外新潮的饮料最近相当流行,但吉尔觉得它一点也不好喝,刺得嗓子痒痒的··今晚的宴会没有贵宾出席的迹象,威帝脸上露出的失望神色泄露了他的不坚定。
无故提前离席会引来主人的恶感,吉尔借口透透风,走到了室外··“嗨,【镇静】大人,好久不见了·”·吉尔听到这个拽拽的声音,就猜到了来人,不由一阵头疼。
他只是想出门看一眼月亮,怎么现在遍地都是难缠的家伙·“加拉那,好久不见·”他转过头,索性把这当做一次揭开谜底的好机会,“我一直有个疑惑想要问你。”
“您是想要问我堕落的精灵的行踪吧·哎呀呀,我很想告诉你啦,但是现在还不行·”小丑般的男人在花园篱笆的尖角上陀螺一样旋转,做出滑稽的惊恐表情,“您不会生气吧我这就赔礼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亲爱的吉尔大人,教廷心中唯一的王,圣克伦威尔即将重返人间这是多么糟糕的消息但是——别误会,我可不会请您阻止这一切。
毕竟当好友归来,我们的神大人也一定会离开藏身之处,探望好友吧”·“也就是说,我应该促成这件事情发生喽”·加拉那低头一鞠躬:“哎呀哎呀,我可没资格就此为您提出建议呢。”
“加拉那,为什么你早就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却一定要在特定的时间告诉我呢”吉尔忽然扬声问道··加拉那无辜地一耸肩,摊开手摇了摇头:“您在说什么呢我可听不明白。”
他从铁篱笆上跳了下来,露出了小丑刻意讨好的笑容:“让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吧·帝国最尊贵的两个人,很快就会到这里来了·接下来的一切,将会非——常——精——彩——”·他拖长了声音,眨了眨眼睛,然后飞快地跑进了远处的夜幕。
吉尔端着气泡都跑光的气泡水回到了宴会的主会场,一进去就听到了人们之间不断讨论的振奋人心的消息:“皇帝要来了大教宗要来了”·吉尔挤到墙角,和威帝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压低了声音问他:“你之前有听说大教宗的事情么”·威帝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难道这还买一送一”吉尔开了句玩笑··“看看喽·不过这阵势这么大,是要把你给抓回去的节奏啊·”威帝打量着吉尔,一脸卖国贼的架势,“你说我干脆把你卖给他吧”·“小心我死不瞑目变鬼来吓你”·“你就算变成鬼也是那种找不到地狱入口不敢乱跑在原地可怜巴巴飘来飘去的白窗帘鬼吧完全没有杀伤力呢。”
威帝不遗余力地抹黑好友··吉尔说不过他,狼狈地叫道:“好啦不说了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他们真的来了··整个宴会厅的人潮都被引爆了,帝国的凯撒和上帝肩并着肩如同两轮太阳一齐走了进来,光芒冲破了屋顶直达夜空·公爵和夫人们眼睛昏花,迷乱的目光奏成了一支欢迎的进行曲。
皇帝凯文·霍恩海特,教宗本笃三世,这是自加冕以来两人第一次同时出现,影响力和含意都十分深远··威帝奋不顾身地挤到了最前面,大喊道:“陛下我请求您聆听我的声音”·他叫了好几遍,之前看上他的淑女们现在都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免得被他传染。
凯文却好像才听见,慢吞吞地把目光移向他,然后对教宗笑道:“不如您先去布道,我先来解决一些私事”·教宗当然不会拒绝他,带着一屋子的善男信女去房间的另一头,吉尔跟着人群挪动的时候被威帝死命扯住,没赶得及抓住人群的尾巴。
他瞪着威帝:叛徒·威帝也瞪着他:一点义气都没有·皇帝挑了挑眉毛,慢条斯理地问:“你说你刚才想要和我说什么”·他没理吉尔,这让魔法师又觉得幸运,又觉得不太舒服,酸甜酸甜的。
威帝于是开始:“您知道关于我们村子……”·“我知道了·不用说了·”凯文一脸恍然大悟地打断了他,“不如让我和你的朋友单独谈谈。”
威帝准备好的满肚子的话都噎了回去,翻白眼之余还对阶级敌人产生了诡异的敬意,默默给好友点了一根蜡,然后毫无兄弟情义地把他推了出来:“陛下,你们慢慢聊。”
吉尔眼睁睁地看好友一溜烟跑走,僵硬地对上了凯文杀气腾腾的视线,觉得相信损友的自己简直是傻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陛下战斗力真的好强。
☆、复生·“好久不见·”凯文彬彬有礼地开场,几天不见他已经十分适应皇帝这个身份,一副凡愚都快来膜拜我的架势··“四五天罢了。”
吉尔说··“那对我来说已经很长了·”凯文步步紧逼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也想够了吧,回来吧·”·“……”·“我不明白你在犹豫什么。
这难道不是所有人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么”皇帝陛下有些不耐烦·他觉得生活就应该像是他写好的剧本,他演完苦情的戏码,然后对方就应该感动地跟他走。
事实上大多数时候他的剧本还没演完,另一个人就已经准备好跟他浪迹天涯了··吉尔被他的目光看清醒了:“凯文,这么多天……你一点都没有变。”
凯文澄澈威重的目光在他跟前游移,一副不明所以的天真无邪·不管是圣光普照还是诸神黄昏,这副模样永远不会改变··吉尔无声地以目光丈量着他的爱人,最后说:“睡着了大家都做一样的梦,但是谁醒着还做相同的梦,谁就是傻瓜。”
凯文听明白了意思,怒上眉梢:“说白了,你只是在拒绝我罢了”·“我可不是傻瓜·”吉尔低头避开凯文日光一样灼热着他的视线,“或者就像你说的一样,我只是在拒绝你罢了。”
凯文焦躁地看着他固执的爱人,却发现他渐行渐远,离开了自己的控制范围··“我不会放弃的·”凯文颤抖的手好不容易才抓住了吉尔的肩膀,五指迅速握拢到让平常人感到异常疼痛的程度,“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放弃。”
“那对我没用·”·“会有用的·”皇帝的一句冷漠和关切杂糅的话之中透露除了危险的信号,这个男人的不择手段是有目共睹的。
吉尔难过他被自己逼成了这副模样,但他并没有因此软化丝毫·如果凯文永远只有这种思考方式,他们就没有未来可言··凯文狎昵地在爱人耳边说:“你的朋友很快就会来到帝都,如果你坚持,我就会做残酷的事情。”
吉尔的瞳孔因为这个消息收缩了,他的确关心他的朋友,但他不太相信这件事情:“他们怎么会来帝都”·“因为我已经让元老院开始重审冒险村事件,他们被邀请前来作证。”
凯文钢琴家一般的手指在吉尔的脸颊上弹奏着,眉眼都是快乐的音符,像过去一样得意地炫耀他接连不断的后手··吉尔僵硬了,他过了两个呼吸的时间才恢复正常,一时间心灰意冷。
因为自己的缘故朋友遭到危险,这对吉尔来说是最糟糕不过的事情,他甚至开始自责自己当年不加选择的爱情·过去的自己,的确就是个白日做梦的傻瓜··凯文关切地看着他情绪不定的脸问道:“吉尔,你怎么了”·“别碰我”魔法师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面对凯文的脸孔第一次有了仇恨的表情,“凯文·霍恩海特我不管你是帝国的皇帝还是我爱的什么人,如果你想伤害我的朋友或是家人,那你最好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他此时太过可怕的脸色让凯文的侍卫长肯尼斯和他的副手同时拔刀上前,以免他突然发疯向皇帝攻击。
凯文的表情定格在茫然,然后从愤怒的酡红迅速灰白了下去·他语无伦次地叫道:“下去都下去”拨开两个侍卫重新面对愤怒的爱人。
他细细地打量着对方,在确认他的确是仇视自己的时候突然害怕了·这突如其来的害怕占据了他的每一根神经,凯文抬着下巴突然走进了人群,送上前言不搭后语的祝词之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宴会。
·凯文的离去也带走了吉尔最后一分生气,他精疲力竭地滑下,坐在角落里大口喝水··人群因为皇帝突然离去而生的窘迫很快被枯木般的大教宗驱散,他在会场的中心合手念诵:“赞颂我们与圣主的神,他赐给我们天国圣灵的祝福。
神在□□之前选择了我们,令我们圣洁无暇·”·他说一句,大厅里的善男信女们就跟着念一句,人人脸上都是虔诚的光晕··威帝走到吉尔身边陪他坐下,用窗帘遮住他们,在黑暗中说:“我很抱歉。”
“你这个傻瓜·”吉尔无力地说,“早告诉你叫上我也没什么用·”·“当然有用,你让我彻底放弃了和平解决这件事情的念头。”
威帝眉间聚集着久违的邪气,“欺负我兄弟的人,我才不跟他合作”·吉尔被他逗笑了:“我说,你不会是来试探我们能不能复合的吧。”
“吉尔,我亲爱的朋友,你了解我·我喜欢和平,有没有你都一样,但是为了朋友我也不畏惧战争·”威帝拍拍屁股站起来,再把好友拉起来,“既然参加了宴会,就好好享乐吧”·两人都同意尝试入乡随俗,挤到人群当中,倾听大教宗的教诲:“你看,他的灵魂不在天国,也不在人间。
他的血液流过每一条河流,重新化为雨降落在帝都,然后神将它们收集在他的脚下·‘那诚心的必定归来’神对他的信徒说,‘然后他会重新统治地上之国。
’”·大教宗说完一句,贵族们纷纷跟着说··吉尔脸色微变:“他们疯了么……”·大教宗的“他”绝不会是帝国现任的皇帝,而本笃三世却如此堂而皇之地对帝国的中流砥柱灌输这些话,后者也毫无芥蒂地听了进去。
“那是《圣典》的原话,连皇帝都背过这些段落吧·”威帝在念诵的间隙跟吉尔说,“如果他们真的图谋不轨也挺好,猛兽斗争总让我这样的小人物获利。”
大教宗继续说:“他终将归来那日子须慢慢计数,可总有一天它会到来圣主的眼睛将重新睁开,这时间不会太远了。
神说:就在今年帝都最后一朵玫瑰凋零之时”·宴会场中忽然鸦雀无声,连贵妇苍白的呼吸声都能听见·威帝惊骇地抓着了吉尔的胳膊,拼命冲他摇头:这不在《圣典》里,这是教宗自己要说的话。
很可能,也是他这次到来真正要说的话··但这番话,显然从来没有考虑过皇帝的立场·与教宗并肩前来的皇帝究竟是接受了圣主的领率,还是说这只是一个故意而为之的巧合呢·在惶恐的揣测中,宴会三三两两地散场了。
威帝坐在一栋楼房的房顶上,听夏末声嘶力竭的蝉鸣,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他含糊不清地说:“别为他担心啦,你现在根本没有立场·”·“你说得对”吉尔愤恨地说,“拿我的朋友威胁我,他真出息”·强强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方罗曼·“朋友”·“你不知道么他以冒险村事件重审的名义,把村里的人都叫过来了……”吉尔嘴巴张大了,“你真不知道”·威帝大叫:“他们不乖啊明明说好我是村长要听我的话……等等让我再去确认一下”·威帝手上幻出一个小镜子,他在上面愤怒地点点点,以这种神秘的方式进行交流。
吉尔看着他点点点,感叹村里的科技树在他离开之后又长了好大一截,而且相当一部分都长到了奇怪的地方……·“果然是这样·”威帝脸色严肃地转身,“吉尔,他们真的来了。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和皇帝陛下……”·“我站在你们这边·”·威帝理解地轻拍他的背,等他情绪平静些说:“陛下叫来的不仅仅有他们。”
“不足为奇,筹码不嫌多·”吉尔转身忽然被好友过分严肃的神情镇住,不由顺着他的思路说道,“是谁”·“是你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窝已经想好了大结局的方式……把大家都赶到教堂里炸死怎么样╰( ̄▽ ̄)╭·☆、搬家记·“爸爸说要回来,是说他已经想好了么”艾芙雅晃着两条白白嫩嫩的腿,满脸不信任的表情。
“多半是有借口就急着赶回来了吧,老爸就是这样的男人呢·真不知道该说他是不负责任呢还是太负责了·”吉尔抱着手臂同仇敌忾地站在妹妹身边,“我们现在也不可能阻止他了,总之事情已经告诉你了,想怎么做就是你的事情了。”
“我没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啦我在这里很好的·”艾芙雅抱住旁边大型雕塑西格尔的手臂,手指纠结地相互拨弄着,“但我果然还是很想知道爸爸现在的想法呢……”·西格尔安慰道:“等乌克莱德大人回到帝都,他一定会第一个来找你们的。
倒是时候你就可以亲口问他了·”·“就是这样呢”·看到妹妹的笑脸,吉尔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她的脑袋:“你开心就好了。”
尽管最近发生了不少事,吉尔却并没有因此忙碌起来·他和同样清闲的三个同居者天天在家打牌,水平渐长·他们设下赌局,猜测同伴们会出什么事情,当然至今为止没人能从那不断累积的奖池中拿到一分钱。
秋意渐浓,四人身上都换了秋装·吉尔偶尔也在想,这种天气大概不会有玫瑰盛开了,但教廷并没有传来什么消息,帝都仍旧风平浪静,新的社交季顺利开展··平静的生活终于在某一天被打破。
门外的士兵们仿佛突然想起了他们的任务,在早晨大家都还没醒的时候迅速占领了小别墅,通知他们元老院的最新决议:软禁犯西格尔将从这里移交到元老院监狱,而这栋房子也理所当然地应该重新收归国有。
西格尔对于这个决定毫无意见,只是问:“能带家属么”·“艾芙雅才不会跟你一起去又小又破的地方坐牢”吉尔声明。
西格尔淡定地转过头:“不用担心,哥哥,我有去过元老院监狱,那里是按照皇帝战时行宫的标准建立的·”他虚心问道,“可以么”·“不可以。”
士兵们粉碎了他的幻想··西格尔忧伤地被他们押在中间,挥着手送别了··艾芙雅抓着吉尔的衣服问道:“他会有事么”·“他不会有事的,会有事的是我们才对。”
吉尔望着被士兵们牢牢把守的房子,意识到他重回现实了,“我们应该住在什么地方”·比起恋爱啊死刑啊威胁啊,晚上要露宿大街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睡旅馆好了·”威帝一脸财大气粗的神情,在吉尔逼迫的眼神下不情愿地打开包,望着里面孤零零的几个硬币傻眼了··“我可没钱·”·“钱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不应该是难题啊”威帝脸上写着“没有钱用树叶变一些就好了”“变不出钱就强迫老板”·吉尔有些心动,但想了想还是不能成为帝都乱象之源,果断地摇了摇头:“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告诉我怎么办啊”·吉尔盯着威帝,使劲眨了眨眼睛··威帝心知不妙,躲到艾芙雅身后:“在小孩子面前不要挤眉弄眼有话直说,你想干什么”·“难得有一张如此出色的脸,你不打算用一用么”·“……我拒绝我只喜欢美好的女孩,黑寡妇什么的才不是我的菜”·吉尔忽然指着远处问道:“那个怎么样对面那家店里的那个。”
威帝一看过去眼睛就直了:“这……绝对……”·吉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诚恳地鞠躬:“拜托你了”·威帝在节操和现实之间犹豫了片刻,就走进了那家店,不久他朝着吉尔和艾芙雅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过来。
“顺利么”·“不能太顺利了”威帝眉飞色舞,“我还没说两句,她就邀请我去她家,我说我还有几个朋友,她也同意让你们一起来。”
“果然很顺利呢……”吉尔嘀咕道··“威帝”·威帝眼睛一亮:“她来了,一定是来叫我的……”·“威帝,太不好意思了。
我本来以为今天道格拉斯有事情,所以才想要邀请你,但是刚刚道格拉斯亲自来找我,我实在没法拒绝他呢……”女孩满脸通红地道歉,抚着自己的脸又是开心又是害羞,“像我这样死了三个丈夫的寡妇,何德何能让他这么牵挂呢……真是的……”·威帝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死了三个丈夫的寡妇”·“我忘记告诉你了,这是奥罗拉女侯爵大人,我一位熟识的情人。”
吉尔道貌岸然地鞠躬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啊呀,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吉尔大人·”女侯爵用手绢捂住嘴,“道格拉斯之前还和我说好久没见到你了,正好他马上要来找我,不如我来做主,让你们聚聚吧。”
吉尔正想拒绝,女侯爵抬手道:“小道格拉斯,这里”·“……”躲不过去了呢··吉尔无奈地挥了挥手,说道:“好久不见,道格拉斯。
最近怎么样”·“挺好·”道格拉斯一脸容光焕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最近还有些想你呢,去我家坐坐怎么样”·吉尔在女侯爵哀怨的背景音中疑惑地说:“你家”·道格拉斯潇洒地一撩头发:“我忘了,你大概不知道,我现在回露西亚家去了。”
关于道格拉斯和露西亚公爵的各种事情,吉尔自动打上批注“不宜深究”他笑了笑说:“那对你来说应该是件好事·抱歉,我今天不打算去你那里。”
他拉过威帝和艾芙雅,打算带他们离开··道格拉斯忽然说:“你走了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以防万一我还是想要告诉你一句,是奥利弗拜托我邀请你的。”
“露西亚公爵……”·“我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想啦,就这样,不打算改变主意我就走了·”道格拉斯长臂搂住女侯爵纤细娇羞的腰肢,露出了种马的笑容。
“不,我改主意了·”吉尔正直地说道,“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在马车里,欲求不满的道格拉斯迅速与惨遭玩弄的威帝惺惺相惜。
他们比较了此生战绩,迅速引彼此为知己·等到下马车的时候,他们已经难分难舍了··“道格拉斯,我真没想到……你到底是怎么找到那么多女人的”·“别说,威尔,我都没法想象,你是怎么泡上大魔法师还没被烧死的”·两人的话题以这种方式继续,吉尔一直捂住妹妹的耳朵,义正言辞地说这不是小孩子应该听的事情。
两人一直走到会客厅,被守候在那里的露西亚公爵以强硬的手段解决掉了·公爵拍了拍手,友好地寒暄了两句,在得知他们的困境之后爽快地答应让他们在这里暂住。
吉尔安置好妹妹让她好好休息,自己走到外面吹风,不知什么时候公爵也走了过来··吉尔想转身,公爵抢先一步说道:“不用,我没打扰你吧·”·“没有。”
“看来不是这样·我道歉·”公爵说,“但是打扰都打扰了,我就不客气了·”·吉尔叹服着政治家的厚脸皮,没再说什么。
公爵在自己家想做什么都可以,别说打扰他,把他赶出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不过,他却没想到,公爵到这里只是来沉默地吹风而已·过了许久,倒是他先沉不住气了。
“露西亚公爵,我很感谢你的慷慨……”·“不用谢·”·吉尔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改换话题:“是凯文让你这么做的么”·公爵反问:“你觉得呢”·“公爵大人平日虽然关心我,但我自认为不至于让您关心到如此程度。
就算是利用,我也没有这么大价值·因此,能想到这些的……应该只有一个人吧·”·公爵侧过头:“可别小看你自己了。
你的价值比你想象得大得多,有人觊觎太正常不过了·”·“不过,你果然还是因为他才这么做的吧·”·“如果你这么想·”·“看来我没弄错。”
吉尔凉薄地说,“帮我给他带句话·没必要玩什么花样,我在这里,他随时可以过来·我们有事说事,有仇报仇·”·☆、此情可待·说了那些话的吉尔自己也没有料到,他话中的人会来的这么快。
就像是做梦一般,第二天清晨,那个人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吉尔是在吃早饭的时候看见他的·他被露西亚家的早安铃叫醒,晃晃悠悠地下楼来,然后就见帝国皇帝坐在饭桌旁边,伸手跟他打招呼:“早。”
“早……”吉尔揉着眼睛,愣了一分钟之后转身上楼,“麻烦把我的早餐送到房间里来,我今天不太舒服……”·他在房间里冷静了一下,决定用平常心对待这件事情。
凯文未必是为他而来,如果是,那么自己这种反应说不定也是对方计划中的一部分··总而言之,不要理会就对了··只要不理会,就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
他听到仆人敲了三声门,扬声说道:“进来·”·他低着头,告诉对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你可以出去了·”·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对方戏谑的声音:“难得见面,你还真冷淡。”
“……”吉尔深吸一口气,转身问道,“你来做什么”·“在这个国家里,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吧。”
强强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方罗曼·“但也不是所有地方你都会去吧·”吉尔说,“我们之间就不能坦率一点么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吧。”
凯文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不是的,我这次来只是想要看看你而已·”·“谢谢你的关心·”·凯文皱起眉头:“吉尔,你之前只说暂时分开,没说我不能来找你吧。”
“但如果你一直来找我,分开还有什么意义”吉尔断然道,拍桌子逼视着对方,“而且,你一边威胁我,一边做出这种姿态,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我想要回到过去。”
凯文毫不迟疑地说··“过去什么过去我们的过去毫无意义·”吉尔冷笑地看着他··凯文心一阵紧缩的疼痛,抓着吉尔的手腕质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凯文,你问问你自己吧,你喜欢上的到底是你心里的虚影还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呢”·“当然是你”·“那你为什么会因为我几次犹豫就决定欺骗我呢”·凯文支吾道:“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你心目中的理想情人不应该这么做,所以你就擅自用了一些小手段把这一段给消除了。
还有手记的事情,那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每一次我不按剧本的行动,都被你用各种方式扳回了正轨·与其说你喜欢我,不如说你喜欢你心目中那个温柔、强大、易于掌控的情人。”
“不是……”·“我以前太喜欢你了,所以哪怕意识到了这些问题,也不去正面面对,不由自主地宽容一切……”吉尔苦笑了一下,“但这解决不了问题,我也不够伟大。
你看,我不符合你的标准,请你早点认清这一点,回去吧·”·凯文紧紧握着对方的手腕,从心脏涌出的酸涩血液让他几乎站不稳·他不相信对方说的那些话,可其中某些部分的确让他无法反驳。
他习惯性地试图掌控一切,习惯、朋友、亲人……将对方的一切置于手中让他有一种安全感,幸福感也会比较安稳·只要掌握一切,就永远不会失去这些。
而之所以现在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之前掌控不足··“但是……不仅仅是这样啊·”凯文哆嗦着说,“我是爱着你的·”·吉尔垂下眼睛:“那是错觉。”
“我是爱着你的·我是爱着你的·我是爱着你的……”凯文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自己也坚定了起来,“我是爱着你的”·吉尔不否认自己因此心动了一下,但紧接着决意就占了上风。
他冷淡地说道:“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就让我来吧·”·他说:“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所以,我不爱你了·”·凯文愣在原地,恍惚间听见对方还在继续说:“所以,别再威胁什么了,用制造仇恨的方式来挽回爱情,真是蠢透了……”·“是么……”·“是啊。”
吉尔侧过身,免得被对方看到脸上难过的神情,“回去吧,你不该在这里·”·无话可说了,他也就走了··凯文站在原地,信念连着心脏一起隆隆崩塌。
房间空的可怕,却因为一个只在这里住过一晚的人而有了些许快乐的影子,这影子现在是笼罩在凯文头上的巨大阴影··在此之前支撑他的信念轰然倒塌,他感受到失去了一切目标、所有事情都没有意义的孤独和空虚。
就算得到了整个世界,他也无法回到过去··吉尔坐在餐桌旁边,食不知味·艾芙雅担忧地看着他,没敢说话··威帝放下面包,实在看不下去了:“吉尔,你要是后悔就去道歉,不后悔,干嘛这种表情”·“我是正确的。”
吉尔咬了一口面包,“不过做正确的事情是对长远来说有好处,短期内反而会有所损耗……”·威帝耸了耸肩:“我懂你的意思了·唔,你高兴就行。”
好友点了点头,可他瞧着好友的模样,觉得他实在不像是高兴的模样··“说起来,吉尔,精灵的事情还没有消息么”·“没有呢,毕竟今年最后一朵玫瑰什么的太含糊了。
谁知道这里什么地方还有玫瑰存在呢”吉尔说··“也是·”威帝伸手指了指楼上,“会不会是被你的亲亲陛下阻止了不对啊……他应该忙着你的事情呢。”
·“他不是我的亲亲陛下·不过你说的事情是有可能的,我可不敢奢望陛下为我耽误一点儿正事·”吉尔翻了个白眼,“吃饭别这么多废话。”
好好好,失恋的人最大,威帝乖乖闭上了嘴巴··他安安静静当了一会儿美男子,竖起耳朵问道:“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么”·“的确有哦。”
艾芙雅同意道··屋外的确有隆重的声音滚过来,压着马嘶声越来越靠近·吉尔检测到声音的来向,指着一个窗户说道:“那里”·威帝冲过去推开窗户,一个眨眼就被玫瑰色的洪流淹没。
数不清的玫瑰花和从窗户里涌了进来,淹没威帝之后迅速占领了房间,吉尔抱着艾芙雅站上了桌子,目瞪口呆地看房间成了玫瑰花的海洋··最后一朵玫瑰花落下,露出了罪魁祸首。
帝国皇帝含情脉脉地拈起一枝玫瑰花,举在胸前:“吉尔,做我的恋人吧·”·吉尔还没从这场景中晃过神来,半天都没做出反应··凯文继续说:“我已经反思过了,你说得对。
所以,我们重新开始吧·”·“……”逻辑呢逻辑在哪·“你说我们之前的那不是爱情,那我们就从头开始。
追求、恋爱、相处、甚至婚姻·让一切都重新开始·”凯文身上带着光亮,将熄灭的火焰重新点燃,“让我们回到过去·”·吉尔被这光芒吸引,拒绝到了口边吐不出来。
这种胡搅蛮缠的做法幼稚又好笑,除了凯文谁都做不出来··吉尔低下头,说道:“原来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总会有一个办法的。”
凯文说,“如果这个不行,我就再换一个,还不行就再换一个·总有一种办法能让我达成愿望,再次和你在一起·”·他抬起头:“你会答应我么”·“没有威胁”·“没有威胁。”
“也没有欺骗”·“绝对没有·”·“我会时刻注意这些的·”·“我知道·”·“……那从现在开始,追求我吧。”
吉尔如释重负地说道··一半是因为凯文做的所有的傻事,另一半是因为他不想就这样结束·如果不是心中有犹豫,他早就快刀斩乱麻,根本没有这么多黏黏糊糊的事情。
凯文蹭过来想要抱抱他,吉尔觉得这次不能重蹈覆辙太纵容他,又硬不下心拒绝,就把手给他在脸上碰了碰·凯文一脸满足,吉尔被他弄得都没脾气了,心想早知道这么好对付就该更凶狠一点了。
威帝好不容易从玫瑰花中钻出来,正好看到这副闪瞎人眼的场景··“……真羡慕啊·”他拍着头上的玫瑰花瓣,手臂上的环忽然闪着红光滴滴响了起来。
他抬起手点了一下,讯息流入脑中之后神情忽然变了··“吉尔,陛下,我得到一个消息……”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梅勒军团今天偷袭了冒险村”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虐不过三秒什么的……·说起来玫瑰花的梗是以前在广播里听到的关于百万朵玫瑰的故事啦。
格鲁吉亚画家Niko Pirosmani买来一百万朵玫瑰堆满了他心爱的法国女演员下榻旅馆的街区~可惜女演员并没有接受他的求爱,画家倾家荡产之后落魄离去·还有一首以此为题材的同名歌曲啦~·☆、危机·梅勒军团攻击冒险村·那里不应该已经被凯文完全掌控了么·吉尔大吃一惊,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身边的帝国皇帝:“凯文,你……”·他的话说了一半停住了,皇帝陛下此刻的表情比他更难看,一脸被出乎意料地背叛的惊骇和愤怒。
凯文抓着吉尔的肩膀才没失态,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这个消息抽干了··威帝没有必要骗他,他一手操纵的梅勒军团真的脱离掌控了么·不不不,说不定没那么严重,说不定只是一小簇士兵昏了头袭击不该袭击的地方而已。
他定了定神,说道:“把你得到的消息跟我具体说说·”·冒险村是今天早上遇到了偷袭,偷袭者是梅勒军团的人,冒险村的一名守卫认出了梅勒军团一个小队长的脸。
这次袭击规模不大,凭借常规守卫也足以击退,但是斥候很快在远处发现了大规模的军队活动,考虑到冒险村的地理位置,这只能是梅勒军团的军队··冒险村现在战力空虚,代理主事者玛卡迅速通知威帝村子的情况,让他尽快把战力叫回来。
“陛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威帝质问道,“梅勒不应该是你的地盘么”·凯文按着头,使劲揉着眉心,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应该和布拉妮·哈维有关。”
“布拉……妮”·“她的妹妹被我带到帝都,在瘟疫中不幸罹难·她肯定是心生不满……我担心的是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绝对不会背叛他,但既然发生了这种事,他对梅勒的掌握肯定出了问题·布拉妮一个人是做不到这种事情的,一定有别人插手了·芙罗尼在帝都没有接触多少人,凯文让人彻查她接触的所有人,力求找到线索。
吩咐完这些,凯文的太阳穴突突突跳得生疼,他摇摇晃晃地走出书房,刚想叫人,忽然感觉不对··凯文一向讨厌闲杂人等接近,除了自己的近卫队从来不让普通仆从服侍,但是现在——走廊上、墙根边、花园树丛里,下仆装束的人隐隐约约。
他猛地抓到了自己腰上的圣遗物,力量化作一柄光剑出手,凌空劈刺,正入一个偷袭者胸口·见凯文提前发现了攻击,袭击者一窝蜂涌了上来,在距离凯文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身体忽然膨胀发光,像是被荧光气体充满的气球一样挤了过来,足有树冠大小的拳头从四面八方光芒万丈地夹来。
凯文避无可避,光剑也膨胀成一个球,紧紧包裹住了他,巨大的光之拳头噼里啪啦落在上面,奈何不得·凯文还没松口气,忽然注意到对面的人嘴里在念什么话··“……玫瑰……”·“什么玫瑰”凯文琢磨着。
越来越多的光人喊着:“……最后的玫瑰……”·声音逐渐清晰了:“消灭最后的玫瑰”·凯文想起皇室的玫瑰家徽,冷汗立即就滴了下来。
教宗说的不是什么玫瑰,感情是他们皇室他刚想通这一层,一个光人忽然迅速扩大,像是薄薄的皮囊包不住里面的光芒,鼻子嘴巴身体一起在光芒中融化,哀嚎着炸了。
圣遗物形成的保护罩猛烈地震荡着,光芒黯淡了一圈··强强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方罗曼·凯文丝毫不为他未受伤感到高兴,因为面前还有更多数不清的光人也同样开始膨胀,像是被刚刚同伴的行为激发了一样,一个接一个炸裂。
圣遗物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凯文在心里骂了一声,知道继续当缩头乌龟只有死路一条·问题是,外面闪瞎他眼睛的光一层接着一层,他甚至找不到一个突破口··找不到突破口,只好自己做一个了。
凯文捏着已经黯淡了一半的圣遗物,心一横,猛地收了防护罩,锥子一样刺了出去·光巨人们大手在空中挥舞着阻拦他,轻轻一捏庭院里合抱粗的大树就通通碎在了手心。
凯文凭着圣遗物万金油的特性,一剑刺穿了巨人的手掌心,从爆炸的半个手掌中冲了出来,重新看见帝都静夜空的时候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杀死……杀死……杀死”·白色巨人转过身,继续追杀他。
凯文喘着气,抬起手想要用光盾,圣遗物努力聚集起光束,闪耀了一下彻底灭了·凯文知道自己还有一战之力,但是以血肉之躯抗衡这些怪物,最后的下场多半是血肉模糊,跟鸡蛋碰石头一样。
碰得碎,不碰……石头可是要来砸他的··凯文心中纳闷为什么近卫队还没有过来,估计肯定是在哪里被绊住了·暗子连这么多刺客都能送进来,暂时挡住近卫也不在话下。
他眼前一黑,心想不会命丧在这里吧·他堂堂帝国皇帝,连暗杀者都没弄清就看到一坨白花花的肉就死了,这也太掉价了··他望着朝他过来的白光巨人,深吸一口气,朝着宫殿的园林深处拔腿就跑。
开玩笑,能活到今天打不过就跑的道理他还不懂么白光巨人似乎愣了愣,笨拙地迈开腿追逐他··他们的身体在奔跑中炸裂,变成箭束般的白光,朝着四面八方射去。
凯文在万箭丛中逃命,自己也快炸了·白光堪比真正的箭,只是扫过都能留下好大一个血口子,他也只是勉强避过致命部位而已,身上流的血在平时早就足以昏迷了。
“凯文——”·他恍惚之中听见了一个声音,脑袋还没认出是谁,身体已经放松下来,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放心地昏迷了过去。
白色的光箭大喜过望,誓要把目标穿成筛子·然而就在它们刺中目标的前一刻,以凯文为中心一阵元素波动扩散开了,所有空间内的元素自动重置,光箭凭空消失,园林中恢复了昏暗。
“凯文”吉尔跪在他旁边,手忙脚乱地处理他身上的伤·明明有自己在,凯文就算只剩下一口气也能活过来,可他还是经不住后怕。
万一自己来晚了一步,或者凯文没能抵挡这么长时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拯救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想到这里,他的眼睛里已经杀气四溢。
如果让他知道凶手是谁,就算凯文放过他,自己也绝对不会放过他·难得好梦,凯文醒来的时候还挺心不甘情不愿·刚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断片,望着床顶什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看见趴在床边的人,昏迷之前的记忆纷沓而来,他才恍然大悟,继而轻轻握住了吉尔的手··吉尔睡得很浅,几乎立即就醒了,反手抓着凯文问他:“是谁”·凯文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打算隐瞒,说:“你还记得教宗那天说的话么今年的最后一朵玫瑰的话”·“我记得。
和那个有什么关系”·“你也应该记得,王室的标志是玫瑰吧·”·吉尔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霍然站起身说:“该死”他若有所思地说,“教宗么我要杀……”·“别激动,吉尔,别激动……我没事。”
凯文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吉尔,蓝眼睛水汪汪一片映着长睫毛,吉尔一下子就缴械投降了··他叹了口气:“凯文,我知道这是你的事情,但是我心疼·”·看着心爱的人重伤,谁都想把始作俑者拖出来揍一顿,即使他是教宗。
“是教廷做的没错,但是主使者应该是我的母亲·”凯文说,“前几天她来找过我·”·伊莱恩皇太后说,克伦威尔陛下即将苏醒了。
但是,过去的躯壳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腐坏,他需要新的肉体来承担这一次新生·为了一切顺利,那最好是有皇家血统的肉体··当然,为了陛下的脸面着想,那最好是一具男性的肉体。
凯文毫不留情地告诉她,自己绝对不会去做牺牲品··皇太后就说,她还有另外一个人选:西格尔·爱法姆家族的血统和皇室纠缠至深,西格尔也勉强能合格。
凯文立即就拍桌子走了·回头就叫人把西格尔带到元老院去,那里总比度假小屋安全点··“皇太后怀恨在心”·“恨说不上,母亲不是情绪化的人。
但是,她想要达到的目的一定会达到……”凯文突然坐起来,“我得叫人去看看西格尔”·“放心吧,威帝带着艾芙雅去看他了。
幸亏我留下来了……否则还不知道你会怎么样呢·”吉尔盯着凯文,越看越觉得这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凯文苦笑了一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现在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时候了。
主动权掌握在教廷手上,得看他们想怎么做·”·作者有话要说:唔,母上大人终于动手了·她一动手……完结就不远了··☆、暗流·“西格尔,你在这里住得好嘛”·“嗯,很好。”
“我昨天好想你呢·”·“我也很想你·他们说不能让你也住在这里·”·“当然啦,你毕竟是小少爷嘛·”艾芙雅很开心地遐想着,“难道说以后我要变成公爵夫人么”·“……”西格尔默默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艾芙雅和他聊了半天,恋恋不舍地告别:“我走啦,明天再来看你·”·西格尔也恋恋不舍地跟她道别··艾芙雅一边挥手一边走到了门边,转过头最后说一次再见,却看见西格尔猛地扑了过来,将她按倒在地。
艾芙雅一怔,感觉头顶上什么东西飞了过去,西格尔发出一声痛呼,死死把她按在身下··艾芙雅听见威帝的声音:“保护好她我来对付”·西格尔在地上滚了一圈,抱着她钻回房间,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外面的地上突起白色的光刺,西格尔抓住窗沿滑了下去,在下面的小露台上借力,向空中冲去··走了一半他就感觉不妙,下面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矛张开了血盆大口,他的落点上汩汩白光涌出的是一根尤为尖利泛着红光的矛·西格尔平时用惯了盾,这种时候多少能用巨盾顶一下,但现在他手上只有一个小萝莉。
他咬紧牙关,只好拿自己顶一下··红色光矛上突出了尖刺,西格尔闭上眼睛抱紧女孩,身体在空中自由下落,忽然身后一阵劲风,轰然吹塌了巨矛阵·西格尔落在地上滚了一圈,除了疼点脏点毫发无伤。
艾芙雅从他的怀里钻出来,担心地叫:“西格尔”·“我没事·真的,不信待会儿让你检查·”西格尔安抚着艾芙雅,脑袋里思考刚才的劲风。
白光是神术,而那阵劲风无疑是武者制造的,能够破坏神术结构的武技……闻所未闻啊··“西格尔,艾芙雅”威帝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白光在他身后挣扎着,却无法离开房间,像是被关进了笼子里的鸟,七手八脚塞满了房间,趴在窗户上阴森森地鬼哭狼嚎。
他抱住艾芙雅,对西格尔伸出一只手:“还能起来么跟我走”·“去哪里”·“皇宫我得和吉尔会合”·元老院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一辆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那里,黑色的外壳几乎要和黑夜融为一体了。
“吱呀——”·马车门忽然被打开,一个男人踩着踏板走进了马车,坐了进去··“师兄,还好么”·“帮他们解决了一点小麻烦,没有大碍。”
“为什么不去见他们”·“莱斯利,你知道我们这次的目的不是这个·”男人手上拿着一沓信纸,“我要去找和师弟通信的那个男人。
名字好像是叫做……杰伊·布兰达·”·教廷的神室里难得的热闹,数个亲信的神职者走来走去,以便尽快传达各类指令和报告··“教宗来信息了”一个神职者匆匆走进了神室,跪在本笃三世的面前,“针对陛下的刺杀失败了。
圣光先遣队全军覆没,但有确切消息,皇帝并没有受到重伤·”·“教宗”另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神职者也一起走了进来,跪在本笃三世的面前,“我们没能成功把西格尔·爱法姆带回来。
先遣队被围困在房间里,房间周围的次元被扰乱了·”·“是么·”教宗轻声说道,看向旁边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你们怎么看呢”·安瑞拉站在母亲的身边,低着头不置一词。
她今天才刚被告知整个计划,母亲半是胁迫地把她带到了神室里,不允许她离开·她素有野心,但是她的野心比之教廷的野心……那不仅仅是小巫见大巫的问题,应该说是完全没有可比性。
仅仅是让亲教廷的古代皇帝复活重新掌权就足够惊人了,但是母亲还向她透露,这不过是第一步而已·克伦威尔陛下用数百年时间谋划的不会是昙花一现,而是按照他的意志彻底重划世界。
数百年间,教廷拥有的全世界的“信仰”已经成为了巨大的能够被利用的力量,数百年前做不到的事情在现在不再是不可为之的了··先唤醒克伦威尔,克伦威尔会唤醒神祗,然后神祗就能利用这反哺之力随心所欲地改造世界——一个在本质上就区分开不同人等的世界。
神的侍从将升上天空,贵族和国王掌管大地,贱民则在地下用双手供养头顶上的一切··伊莱恩和本笃三世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都理所当然,毫无自己在说惊世骇俗之事的自觉。
安瑞拉过去的一切野望决心都在两人的策划之下碎成了镜花水月,她心里也明白,都到了这里,也没有回头路可说··要么赢,要么死··母亲当初嫁给父王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毕竟王权多少能够掣肘神权,一个亲教廷的王总是不如一个教廷属下的王。
可惜,母亲策划了半辈子,也没能算出自己儿子会变成一个难啃的硬骨头··伊莱恩的眉头微微皱起,轻声叹息:“是我的错·”·“伊莱恩,你早就该下决断的。
是因为他是你的儿子么”本笃三世问道··“大概吧·”伊莱恩说,“但那是最后一次了·我忏悔·”·“神会宽恕你的。
但是现在,我们只好启用新的计划了·”·伊莱恩点点头,对身边的神职者吩咐了一句,对方快步走出神室,然后带回来了一个女孩··安瑞拉愣住了:“塞西莉亚……”·“姐姐妈妈”塞西莉亚笑了起来,开心地走过来,“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
你们叫我来这里做什么”·安瑞拉忽然意识到什么,想要开口警告,本笃三世放在她肩上的手却让她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塞西莉亚对母亲言听计从,答应在这里住数日。
“太好了,塞西莉亚·”伊莱恩抿嘴笑道,“就住在神室里吧,这里是最接近神的地方,若不是教宗特许,普通贵族可来不了这里·”·强强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方罗曼·“这里也能住”·“当然了。
你也是第一次住吧,跟我过来……”伊莱恩拉着女儿的手,带她往神室深处走去,很快消失在阴影中··本笃三世这才抬起手,苍老的声音威严地说:“孩子,你刚才想做什么”·“这句话应该让我问你吧。
你们想做什么”安瑞拉转过头,什么礼仪身份都已经被她抛到脑后,一股脑咄咄逼人地问道··本笃三世鹰隼一般的眼睛盯着她,然后和蔼地笑了,枯木般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孩子,一切都是为了我神的新生。”
安瑞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明知道教宗并不喜欢她现在的这个话题,她还是要说下去:“教宗……克伦威尔重现世间必于王血之上,虽说男性最好,女性也并非不可能吧。”
本笃三世叹息了一声,没有回答··“……教宗,如果说必须有一个人,那么我也可以”安瑞拉说,“并不一定要是那孩子的”·“你的血是神血,珍贵,但是现在用不上。”
本笃三世回答道··安瑞拉低下头,怔怔望着地面··教宗放任她自己整理思绪,俯身聆听旁人报告··他听完之后,笑着告诉安瑞拉:“你看,在这种时候,神便会让机会自己找上门。”
安瑞拉辨认出那个“旁人”,唤道:“布兰达”·医生低眉顺眼地笑:“是我,主教大人,好久不见了·”·教宗说:“布兰达,你去转告剑圣。
你的确有办法重新聚集魂魄,不过,必须在教廷神室进行·”·“进入神室的办法要告诉他么”·“不,让他自己想办法。”
教宗意味深长地说,“他不走寻常路,我们才有理由名正言顺地做事·”·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真的要进副本啦~·虽然之前进去过很多次……但神殿真的是很危险的·☆、深入虎穴·“咚咚咚”的声音在窗户上响起,吉尔打开窗户,哭笑不得地看着从来不走正门的好友。
威帝抢先开口:“我们刚才被袭击了·”·吉尔吓了一跳,神色郑重起来:“你们也受到袭击了”·“这边看来也是一样。”
威帝若有所思道,“先放我们进去吧·刚才我没找到门·”·吉尔给他隐藏的路痴属性跪了,打开窗户让一干人进来·西格尔给自己随便包扎了一下就万事大吉,吉尔把他抓进来丢给医生,随后逼问威帝和艾芙雅发生了什么事情。
威帝说完,拍了拍吉尔的肩膀,在他耳边说:“如果你想做什么,我可绝对会支持·”·“如果是闯教廷,哥哥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艾芙雅低着头说,“他们一定是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元老院那里的所有卫兵都蒸发干净,恐怕对方在元老院也有人呢·”·“如果是教廷,做到这种程度不足为奇·帝都的信徒恨不得把心脏掏出来,换一张通往天堂的门票呢。”
威帝说得轻松,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吉尔,这次被狙击的人是王室呢·陛下打算怎么做”·“顺其自然,随机应变。”
威帝唔了一声,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吉尔吞了吞唾沫,狂跳的心脏渐渐平稳,他能从中听到自己的决心:“我要去教廷。”
威帝说:“我跟你一起·”·“不用,你在这里保护其他人·”吉尔不容反驳地说道,“去教廷我一个人就够了·”·威帝哼了一声:“好吧,都听你的。
小心路上被杀掉了,那样有人会伤心的·”·吉尔微微一笑,十分感激他的体贴··“对了,我该什么时候告诉陛下这件事情”·吉尔知道避不开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等我离开之后,你就去告诉他吧。
我不想隐瞒他什么·”·“可怜我要去承担陛下的怒火呢·”威帝转过身拎起艾芙雅,“要走就快点吧·教廷说不定也会因此而手忙脚乱呢。”
吉尔也是同样的想法·教廷肯定会防备外来者的袭击,不过他们应该想不到敌人来的这么快,吉尔最好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第二次去教廷,吉尔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恩典广场还在夜幕中,本应该空荡荡的地方却站着为数不少的黑十字军·教廷的私兵倾巢而出,看来所谋不小;他们不再遮掩,多半是因为已经有了充足的把握··吉尔想到这里,心里杀气纵横,平时的温柔慈悲都一扫而空,恶狠狠地在心里列了一长串暗杀名单,为首就是教宗和伊莱恩皇后。
当然,首要目标还是探清情况,最好能阻止克伦威尔的复活——如果这个条件不达成,教廷毕竟是少了一个名正言顺··吉尔还在观望,身边忽然出来了一个声音:“嗨,又见面了。”
“加拉那……”吉尔马上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是一阵风,绕到对方身边,略带敌意地问,“你又来做什么”·“太伤心了,吉尔大人,您果然不太喜欢我。”
加拉那装模作样地唉声叹气,然后说,“我是来助您一臂之力的·”·“我不需要·”·“您需要的,毕竟那可是教廷啊。
你上次过来,就什么也没有找到呢,对吧”·“……”·“你看,连里教廷都找不到,何谈达成目标呢”·吉尔问:“里教廷”·“不知道么教廷分为表里两部分,表教廷不过是用来遮人耳目,里教廷才是真正的核心所在。
里教廷入口隐蔽,内部结构更是在不停地变化,还有数不清的陷阱和神亲自授予力量的守卫·吉尔大人,你一个人能够到达目的地么”加拉那嘻嘻地笑了起来,“你需要我的帮助,吉尔大人。”
没有多长时间思考,吉尔干脆地答应了他·加拉那说得对,没有他的帮助吉尔很难到达真正的核心,只能像上一次一样空手而归·但虽然答应了他,吉尔也并不会放松警惕。
加拉那神秘莫测,吉尔心中始终对他有一层提防··加拉那没有用废话来挑战他的耐心,达到目的以后就乖乖带路,用秘术隐身以后进入了神殿··刚走进神殿,吉尔就察觉到了这里不同寻常的气氛。
不仅仅是神职者行色匆匆的脸、紧绷的身体和絮絮低语,也不仅仅是这神殿里忽然变得幽暗的气氛,是一种力量从神殿深处传出来,直接影响了整个神殿的氛围,将此处变成了一座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巨大祭坛,而其中的所有活物都是此处的祭品。
“哎呀呀呀,看来讨厌的家伙真的要回来了呢·”加拉那嘀咕着,带着吉尔往上次也经过的骷髅包裹的门走去··吉尔想起了之前手记上的记载,加拉那一度是克伦威尔的密友吧。
“你和克伦威尔应该认识吧·”他旁敲侧击道··“不仅仅是认识,我可给过他不少有趣的建议·不过,我跟他可谈不上有什么良好的关系。
克伦威尔是个该死的家伙,这就是我的认知·”·吉尔半信半疑,继续问道:“加拉那,那个叫做穆勒的是不是就是你请求我们带回去的大精灵·”·“你在手记上看见到关于他的记载了么。
没错,就是他啊·”·“他难道不是你的朋友么”·“朋友”加拉那嗤笑一声,“那只是他自以为是的想法罢了。
如果是朋友,我怎么会让人把他抓回去呢”·这本身也是吉尔疑惑的重点,但对方都这样堂堂正正地说出来了,吉尔也不好再继续紧逼·毕竟他这次来的主要任务并不是抓到名为穆勒的“神”,而是尽可能地缓解帝国的危机。
即便加拉那说过,克伦威尔复生之后,神才会重现,他也依旧把阻止克伦威尔的复生作为第一要务··他现在已经清楚地理清了心中的重要性次序,而完成加拉那和“世界意志”的请愿并不是其中最重要的。
加拉那带他顺着走廊往里走,依旧是走下了一段楼梯,然后在吉尔认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加拉那关上了那扇原本打开的门,拉起门环,在门上扣了三下,然后重新拉开了门。
门后通红的景物让吉尔一下子皱起了眉头·加拉那也耸了耸肩:“本来这应该和那里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不过……看来克伦威尔已经迫不及待了。”
吉尔没有仔细听这句话,他全部心神都专注在这阵神圣又邪恶的红光上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在他的心中,拖着他往回走·如果不是还记挂着凯文和他的朋友们,吉尔或许真的会转身逃跑。
“走吧……吉尔大人”·“没事,走吧·”吉尔刚刚朝着外面挪动了一小步,浑身就都痛了起来,雷电和火焰在他化成的风上蔓延,带给他本不应该存在的痛苦。
他落到了地上,恢复了人形,跪在地上颤抖不已··自从他获得力量以来,这还是最狼狈的一次·他不放在眼里的结界这次给了他狠狠一击··加拉那转过身惊讶地看他:“你怎么会……啊,我忘记了,你不是纯粹的大精灵呢。
在里神殿中有结界存在,一切物质都必须以它原本的形态存在,不可化形·”·吉尔阴沉着脸站起来:“你是故意的”·“怎么可能呢但是好久没来,我已经忘了。”
加拉那低笑着,“麻烦你有疑虑的时候,最好提前问我一下·要是因为记忆力不好被怀疑,我也会很困扰的啊·”·吉尔的怀疑丝毫没有退去,但在此时此刻,他的确只能依仗这个不算同伴的同伴。
加拉那的确对这里有令人惊奇的了解,许多凶险的陷阱都被他一一避开,或是以最简单有效的方式避过·观察了陷阱的作用原理,吉尔得承认如果没有加拉那,自己会吃很多苦头,等到神室时,说不定已经没有一战之力了。
加拉那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当然,不居功也不道歉,一副不需要任何人的模样·因为几次可靠行动累积起来的信任很容易就被对方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恶劣行为摧毁。
到最后,吉尔认定还是不要对他抱有什么固有印象比较好,加拉那的立场很可能本身就不是固定的··在两人的磨合下,他们终于来到了里教廷的神室前·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了,最近看什么文我的文风就会变成什么样……·另外写这章的时候在看轻小说。
刚刚动画化的六花的勇者很不错的说……但是居然只有五卷··唔,热爱二次元的我却写不出同人这不科学··☆、神室之战·上次吉尔来教廷的时候就知道,神室前面有一个小房间,神室魁梧的门精雕细琢地伫立在他眼前,让人不禁感到自身的渺小。
但这次站在这里,只感到越发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力量·吉尔站在门外,如同走进了血红的泥潭,每一步都黏腻又沉重,很难说清楚他是在前进还是下沉··他被这个红光引得心里燥热起来,才知道他一直自诩的冷静都不过是自欺欺人。
加拉那毫无异样,放慢脚步等他:“受不了么你果然还太年轻了·”·“年轻……”·“你不是纯粹的大精灵,经验也太少,否则不会这么难受。”
加拉那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也不好说,毕竟那是穆勒啊·”·强强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方罗曼·吉尔也乐于和他说话分散一点注意力:“穆勒怎么了”·“他是不一样的。”
加拉那回头看了吉尔一眼,“特别是对你来说·”·“不要随随便便给我找一个特别的人好么”·“唔,不好意思。”
加拉那从善如流地道歉··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抬起手道:“等一下·”·吉尔在他背后停住,问道:“怎么……”·没等他说完,加拉那从他身边飞过,被来路不明的力量掼在地上,红色的气氛立即缠了上来。
“怎么了”吉尔下意识地聚拢元素,环绕在自己的身边··加拉那从地上爬起来,拍掉想要往他身上爬的红色气氛,露出了意外之中略带兴奋的笑:“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教廷居然有这样的人。”
他一抬手,身体又被撞得滑出数米·他反手一拉,手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样,叫道:“吉尔大人请向我攻击”·吉尔犹豫了一瞬间,然后毫不犹豫地照做,加速房间里的空气让它们成为风刃,轰向加拉那。
这些风刃在把加拉那切成碎片之前被另外的力量抵消,这种力量并不仅仅满足于毁灭风刃,进一步朝着风刃的使用者——吉尔扑来··吉尔大吃一惊,若非被加拉那提醒说不定已经四分五裂了。
他在地上休息片刻,那种力量却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再一次把目标定为加拉那,向他发起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加拉那在这攻击中艰难地支撑着自身,寻找机会反击。
不过,对方是没有形态的敌人,力量也足够强大,想要战胜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等等,没有形态·吉尔回忆刚刚被攻击的过程,确定自己临时凝结的空气盾是在中间撕裂的,这很类似人类世界中“剑”和“刀”的攻击模式。
再进一步说,应该是类似巨型宽剑这样的武器··巨型宽剑作为武器有其优点:攻击手段多样,力量猛烈,不能被轻易破坏或者夺走·但是,如果对方能够使用魔法,一定会用魔法手段来代替模拟攻击效果,而不是凝结类似巨型宽剑的武器攻击,毕竟笨重性是它避不开的缺点。
然而通过观察加拉那的反应,对方并没有使用大量的魔法手段,主要还是在通过宽剑攻击··那么就有三个可能性:第一,对方的本体是宽剑,而在这里他不能改变本体的形态;第二,对方不屑于用魔法攻击;第三,对方只能使用隐形这样的辅助魔法,也就是说他的本体应该是操纵着宽剑的某种生物。
想要做出验证并不是很困难··吉尔瞄准了时机,把声音传到加拉那的耳边:“拉住他”·加拉那于是在被击倒之后,再次使用了这个被战略性放弃的手段,短暂地以自己的行动能力为代价,控制住攻击者。
吉尔趁此机会扑了上去,并没有使用风,而是自己亲手确认了对方的形态··是人··千真万确,是人,或者有着人类形态的某种生物再拎着重剑攻击·确认了这件事情的瞬间,吉尔被甩了出去,差点撞到神室的天花板。
他落下的时候,加拉那又遭到了攻击··……对方的目标为什么是加拉那呢·吉尔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对方短时间内也并没有生命危险;加拉那看上去不擅长战斗,不过命倒是很长,袭击者数次攻击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站起来还是活蹦乱跳,血都没有吐一口。
就这样以对方为诱饵,自己去寻找目标也未尝不是一个好主意··在接下来的故事发生之前,我们有必要让时间倒转数小时,回到袭击刚刚发生不久··乌克莱德拜访了杰伊·布兰达,把他当做重要的智者请教,并很快从他那里得到了答复:“没错,前任剑圣的确曾经拜托我为他打造不朽的灵魂,但是这是有条件的:我们之前是在神殿进行灵魂抽取,要做同样的事情也非要到神殿不可。”
乌克莱德于是请对方告知他进入神殿的方法·在他看来,他得到的回复大概会是送上请帖或是交钱之类的流程··但布兰达说得很清楚:“硬闯。”
“什么”乌克莱德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硬闯·神殿是神圣的地方,不会允许陌生人进入核心·您如果真的想要做到您说的事情,非如此做不可。”
乌克莱德陷入了沉思之中·仿佛是觉得他还不够混乱似的,布兰达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越快越好·”·“为什么”·“教宗正在进行一项计划,当这项计划完全实行的时候神殿的防护会比现在增强十倍不止。
在那个时候,不仅仅是您,连我也无法进入了,而想要完成修复灵魂这样的工作,我是一定要在场的·”·“原来如此·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布兰达不动声色地应付道:“前任剑圣,巴洛克,他也是我重要的朋友。
我也期待着能够和他重新见面的那一天·”·事实当然并不是这样·从被伊莱恩皇后救起的那天,他只会效忠这一位,巴洛克对他来说也只是实现皇后愿望的棋子而已。
但是,对于巴洛克真正的好友来说,这句话格外好用··乌克莱德不再怀疑,爽快地说:“那就拜托你了·”·布兰达轻松地走进了神殿,然后在约定好的地方很快看到了乌克莱德的身影,对方还携带了巴洛克的钢铁躯壳。
布兰达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就释然了:作为可以利用的对象,拥有这种程度的力量只是入门而已··他走下楼梯,扣了两下门环,带乌克莱德走进教廷的深层,也被这里浓重的红色气息震惊到了。
他冷静下来,故意带剑圣走了几处危险的地方,当做测试对方的实力——当然,对方都轻易解决了··这之后,他才带乌克莱德走进了神室··在走入神室的一刹那,他获得了与教宗的联系。
“你马上会看见闯入者,引导剑圣干掉他”·布兰达心里有了数,在看见人影的时候故意步子迈大,经过了对方的视线,然后向乌克莱德求救。
不出所料,剑圣虽然责怪他不小心,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杀人灭口··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剑圣被闯入者抓住,身后遭受了来历不明的袭击··布兰达立即意识到,闯入者有两名,加上剑圣总共是三名。
教宗希望最大限度地削弱闯入者,当然也不会放过剑圣这个潜在的威胁··伊莱恩曾经跟他提到过,里神殿实际上有两个·它们完全相同,相互重叠,但又可以随时分开,相互替换。
通过操纵两个次元,实现神殿的绝对安全·大部分时候,教宗都是空出一个里神殿,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躲进去·但现在,教宗对此有了更大的妙用··因为两个次元的特殊性质,教宗可以让它们部分重叠,具体情况就是:三个闯入者相互都能接触,但是只有剑圣能够看到另外一个闯入者。
这个闯入者看似毫无还手之力,却出乎意料地坚强,这让布兰达有了不好的预感··打开两个次元可以玩弄闯入者,但是……也意味着教宗已经不再安全了。
对这一切无知无觉的吉尔,艰难地踏过血色氛围的沼泽,按照加拉那之前的指示去寻找那一扇特别的门··一扇血色最重的门,那是克伦威尔的栖息之所··在种植着鲜红泥潭中长出的树的小房间里,教宗按着安瑞拉,神情凝重地注视着面前的情形。
他声音沙哑:“他朝这里来了,这很糟糕·”·“没什么糟糕的·”安瑞拉想,“教宗随时可以切换这个小房间所在的次元,其代价不过是重置两个次元,两边的闯入者又会被分隔开来罢了。”
“我要更改他能看见的部分·”教宗说,“失去目标后,再看见的第一个影子就会是敌人”                        ·作者有话要说: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教宗做死了~·☆、百年·瘟疫初现的广场上,数不清的人目睹了剑圣和王储派的重归于好,对王储身边魔法师的身份有所知悉。
然而那时教宗还在冥想之中,错过了整个事件··而对此相当了解的安瑞拉,却并不打算开口··她垂下眼睛,放任教宗犯了这个错误··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突然消失,乌克莱德一愣,下意识开始寻找。
正如教宗所料,他把看见的第一个陌生痕迹当成了敌人,做好了攻击的准备··但是,父亲对儿子的了解毕竟是旁人无法想象的·在锁定目标之后,他因为这分了解产生了疑惑,又因为这份疑惑放下了手中的剑。
而这点,是安瑞拉早已想到,教宗却并没有料到的··在这措手不及之间,吉尔找到了那扇门··教宗面无表情,如枯木般的僵直代表了他心中的动摇·他果断地抽离所在的次元,把他连同整个房屋换到了另一个次元去。
吉尔推开门,环视一圈,转身对加拉那摇了摇头:这里什么也没有··加拉那从地上爬起来,一点也不像被吊打了许久,没事人一样走过来,咦了一声:“不在这里么”·“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唔,有点奇怪·”加拉那漫不经心,“等一会儿吧·”·另一个次元,教宗走到墙边,从无缝的大理石中拉出一扇门,伊莱恩做在房间里的床边,床上睡着塞西莉亚公主。
教宗阴沉的脸让伊莱恩意识到了什么,她叹了口气:“来了”·“来吧·”教宗伸出手,女孩从床上悬浮起来,落在他的手中。
他转过身,身后树的枝条已经蔓延到了门口·教宗割破了塞西莉亚的手指,朝着树的枝条滴了一下,枝条自动接住她,编成一个笼子把她锁在里面··树干上的脸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女人·”他说··“陛下,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伊莱恩说,“这是最合适的人选·”·“你是他的母亲吧。”
人脸露出了个古怪的笑容,“你还真狠得下心·”·“陛下……”·红色气氛涌向了上面的笼子,人脸闭上眼睛说道:“我知道。
你们最好先应付外面吧·”·他话音未落,门已经被暴力踹开,巨剑挟着风势一股脑落了下来·教宗脸色一变,掠到大树前抬起权杖,上面一枚宝石一闪,随着护壁的破碎而碎裂。
“原来如此·”乌克莱德喃喃低语着,扛着机械的手青筋暴露··他不会天真到以为这就是布兰达所谓的“目的地”·答案只有一个,对方欺骗了他。
乌克莱德并不感到意外,在刚刚看见酷似自己儿子的影子时,他就产生了疑惑,并为此逼问布兰达·布兰达没有承认也是理所当然的,乌克莱德就按照儿子走去的方向行动,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他没有犹豫,对这群人发起了攻击··已经不是考虑要不要全身而退的时候了,在布兰达被这群人指使欺骗他的时候双方的立场就已经确定了,现在绝对没有友好这个选项,又能选择杀死或者不杀死敌人。
答案应该是显而易见的··乌克莱德在这种想法中,进行了全力以赴的攻击··教宗这时候也不禁后悔自己之前所做的决定,他敏锐地察觉到低头不语的安瑞拉可能知道些什么,但现在显然不是逼问的时机。
一旦他放松,剑圣可能会把珍贵的树连同珍贵的克伦威尔陛下一同毁掉··这个时候只能依靠伊莱恩了·拥有和他一样的虔诚之心,以及他也比不上的神秘神术,教宗决定信任她能够解决危机,全心投入到与剑圣的战斗中去。
强强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方罗曼·伊莱恩并没有教宗想象得那样无所不能,但她的确也在尽力解决问题·在教宗缠斗的过程中,她开始吟唱漫长的言灵,吸取神殿中无处不在的浓稠神力,将之利用起来给克伦威尔陛下制作一个可靠的保护罩。
教宗觉得她用错了方法,一不留神让剑圣冲出了他的防御,一剑向防护罩斩去,大惊失色:这个神术的强度不足以抵挡剑圣的一剑··但紧接着,让他惊喜的事情发生了。
保护罩上泛起了金色的波纹,不仅仅没有破裂,更是在一秒之后反弹回到了剑圣的身上,将他狠狠弹了出去··这世界上的高手,往往都有短板·自豪于攻击的,可能防御脆弱;自豪于防御的,反应力又不够;反应力足够,说不定又对各种事态缺乏想象力了。
总而言之,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保住自身的少之又少··乌克莱德就是这少数中的一人,但他依旧被这邪门的保护罩弄得措手不及,被教宗找到了漏洞,攻了过来··乌克莱德虽然武力强硬,但教宗也毕竟不是吃素的,两人综合实力相当。
当乌克莱德将对方逼得不能吟唱的时候,无疑乌克莱德会占上风;而对方抽出空之后,占上风的就换人了··这次是乌克莱德左支右绌,狼狈不堪,还得随时提防对方同伴的袭击。
他警惕着对面的两个女人,不由忽略了身后将他引入陷阱的布兰达;这倒不能说他缺乏危机意识,只是布兰达作为医生的名气太大,而被人类天赋有限这样的想法所控制的人们往往忽略了他在其他方面的才能。
布拉达在关键时刻出手了,他依旧用的是他作为医生的手段,轻易地透过衣服找到了对方肌肉最薄弱的一处,悄无声息地□□去了一把刀··疼痛来临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乌克莱德跪在地上,因为失血而头晕起来。
伊莱恩松了口气:“教宗,下次要小心点啊·”·教宗干枯的手碰到剑圣肩膀的一刻就知道自己赢了,阴沉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还有多久”·“很快了。
虽然是个女孩,但塞西莉亚和陛下的相性很好,一定可以完成的·”伊莱恩欣慰地说道,“这孩子总算也发挥作用了·”·安瑞拉悄悄捏紧了拳头。
以前母亲说,凯文应该成为国王,自己应该在教廷,塞西莉亚只要开开心心地就好了··她心中其实把这当成了母亲最后的温柔·有的事情一定要有人去做,母亲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才会这样要求他们。
他们的确不够幸运,但这都是为了让塞西莉亚这样的孩子能够幸运地活着··因为这样想,她才能坚持到现在·否则,哪个女孩子会莫名其妙想要为神奉献一生呢·但是这个理由到此为止了,已经不存在了。
她失落中带着愤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要做些什么的冲动··但她又能做什么呢·另一边的次元,加拉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念念有词,忽然抬起手一扣。
·空间开始震动,随即吊诡的景色浮现了出来·吉尔在血红的树前屏住了呼吸,甚至没注意旁人的存在··“这是……什么啊”他带着点憎恶问道。
伊莱恩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两个次元会突然重叠,但她很明白这会带来的后果她立即采取了行动,凝聚神力大刀阔斧地向对方攻击··安瑞拉在这个时候忽然跳了出来,以同样的方式挡住了母亲的攻击。
她完全不是对手,神力一凝结就破碎,但她无视一切,大声叫着:“吉尔,求你,把上面的笼子破坏掉”·吉尔没有多想,按照这句话采取了行动,他抽离了组成笼子的枝条当中的水分,笼子就破碎了,塞西莉亚从当中落了下来,被安瑞拉拼着被母亲砍一刀的代价接住,紧紧搂在怀中。
小公主还在酣睡,甜美得像个娃娃·安瑞拉却觉得眼眶一热··战斗远没结束··伊莱恩被这一变故惊到,反应过来后不顾一切地想要从自己一个女儿手中找回另一个女儿,而吉尔已经反应过来,大致了解发生的事情,便不客气地回击过去。
加拉那这时候已经掠到了教宗身边,飞快地拍向他一边的肩膀,这让用惯了这一招的本笃三世感到了莫大的威胁,雄浑壮阔地一转头,被加拉那抓到机会拉起他的手臂··教宗对乌克莱德的限制一接触,后者就猛地用胳膊肘撞击了他的肚子。
教宗的脸孔一阵扭曲,发出野兽般的吼声,紧握着权杖张开了手臂,不顾一切地吸收周围的神力··乌克莱德没有歇着,三拳两脚打晕了布兰达;他的临时同伴看穿了教宗的意图,掐着他的脖子等了三秒,教宗气势一松,晕了。
另一边,吉尔也KO了皇太后,拍拍手说:“解决了”·“这棵树是什么”乌克莱德按着头问道·他仍然在失血的晕眩当中。
“太失礼了,这可是克伦威尔陛下·”加拉那手上拎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捡到的机械人,一脸轻松的笑容,“几百年前,你这可是大不敬·你刚才看见的就是他想要借助血脉重现人间的过程,可惜被你打断了,真可惜啊。”
安瑞拉小声道:“一点也不·”·吉尔问:“这就完成了么我们该怎么摧毁它”·加拉那朝着树走去说:“摧毁那很容易。
但是可惜了……”·吉尔心中危机感浮现,他大叫道:“离开那棵树”·“……你们都弄错啦,什么血脉啊,空的、没有灵魂的容器才最适合啊。”
加拉那一边说,一边将机械人交给树不知何时重新编制的笼子里·这一次,血色氛围化成洪流,不间断地输入机械人的身体里·                        ·作者有话要说:加拉那是个很奇怪不值得信任的家伙呢……但是他做一切事情的理由倒是出乎意料的简单。
☆、三人·吉尔的脸色变了,他召集风刃,想要切断笼子·加拉那出现在他的面前,红色气氛在他身旁环绕,如同一件外套罩在他的身上··“吉尔大人,你是在妨碍我。”
“是你先动手的”·“真奇怪啊·这难道不是完成我们的目标必要的步骤之一么”加拉那困惑地炸了眨眼,“还是说,吉尔大人您和我的目的不一致呢”·吉尔心里警铃大作,但这不是可以退缩的时候,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攻击。
但现在的加拉那和之前完全不同,红色气氛攻守一体,全方位挡住了吉尔的攻击,就连隔空操作的那些也没能奏效··加拉那幽幽叹息了一声:“太遗憾了,看来我和你没法做朋友了呢。”
吉尔没空吐槽这家伙的痴心妄想,因为克伦威尔向机械人里转移得太快了,现在已经接近尾声如果不能在此之前阻止,就意味着他必须面对最糟糕的事态·不……还有机会·吉尔心里灵光一闪,在身后凝结了两个风刃,分别向教宗和伊莱恩的喉咙碾去。
他的行动没有受到任何阻力,算计了整个帝国的两个人悄无声息地送了命··加拉那扬了扬眉毛,没有动作,事不关己地笑道:“打不过我只好找他们撒气么”·至少能让他们危险的策划多一些阻力吧。
吉尔心里暗想,还在尽力攻击笼子,但已经于事无补··机械制作的人形动弹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经过道格拉斯用最高超的手艺制作的机械精美得如同一件艺术品,包裹着仿人皮的脸孔满是喜悦的笑容。
他站起来,组成笼子的枝条尽数断裂,他就这样落到了地上··在他脚落地的一瞬间,充斥了半个房间的树木迅速枯萎,失去水分,变成无数木块落在了地上··乌克莱德靠着墙,神色有些恍惚。
面前的人仿佛就是他的师弟,但他比谁都清楚,这已经是另一个人无关的人了··安瑞拉抱着睡得香甜的妹妹,也靠到墙角,随时准备逃走··加拉那转向了机械人,懒洋洋地打了招呼:“好久不见,克伦威尔。”
克伦威尔没有说话,把手伸进树桩,脸上浮现出凝重的神色,然后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用力往外拔··吉尔聚集着风刃,抽离空气中的水,在做最后的努力。
“你最好住手·”加拉那忽然说,“转过身,离开这里,再也别回来,这是货真价实的最优选择·”·吉尔说:“别开玩笑,怎么可能这么做”·如果这样,那不就是把自己所有在意的人丢下,临阵脱逃么或许过去可以,但是曾经经历过失去的痛苦的吉尔现在做不出这种自私的事情·“那真是太遗憾了。”
加拉那说道,忽然笑了起来,“别误会,这只是出于礼貌,我个人是非常感谢你的无私的·既然你能理解,那就好办多了·”·克伦威尔专注地把某样东西渐渐从树桩的深处拖了出来,吉尔终于看见,那是一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嫩芽。
在克伦威尔小心翼翼的拖曳下,显露在了空气之中··触碰到空气之后,金色的嫩芽疯长起来,那不是树,而是藤蔓·金绿色的细长植物顺着地面蜿蜒,朝着神室钻去,一直钻到神室的光束下面。
被光束照射到之后,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很快长成了花团锦簇的一团,在顶端开出了金绿色的花··在一片金绿色中,光束里浮现出一个虚影,虚影随着藤蔓的生长渐渐有了实体。
吉尔注视着那个虚影,震惊难以掩饰·和看见加拉那的时候不同,他此时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这就是自己的同类,和自己不尽相同、但同样危险的存在··自从走进神殿那一刻就一直响个不停的警铃开口说话:你必须离开这里。
吉尔感到莫大的危机,心里却出现了另一个想法:吉尔,你面前出现的这个人,是整个教廷的“神”啊·如果能解决他,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他对加拉那叫道:“你不是要带他走么”·加拉那从愣怔中恢复,点了点头:“是这样。”
“和我一起解决掉他”吉尔说道··加拉那脸上的神色一瞬间古怪至极,然后一脸“早该如此”的表情:“我去对付克伦威尔好了。”
他一边这样说,一边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朝着克伦威尔扑过去·红色气氛已经散去,他这次用的是金绿色的藤蔓·比起操纵固定的元素,加拉那更喜欢随手操纵周边的一切存在。
克伦威尔显然吃了一惊,然后脸上也显露出战意,手臂上弹出一把刀,与加拉那鏖战起来··吉尔望着上方的实影,迅速解构他的构成,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行分解对方。
上面的人震动了一下,吉尔的分解速度慢了一倍不止·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分子也开始不听使唤,想要从自己的身上离开··对方想要和他用同样的手段·意识到这件事情之后,吉尔精神一振·他最戒备忧虑的是加拉那那样不知来历的存在。
而现在,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对方和他是大致相同的存在,手段、能力都相差不多·即使对方比他多,也是多在那些年的经验上··对于他们这样的存在来说,经验并不是不可代替的。
因为经验而存在的差距也并不是不可逾越的··在他们之间,有时候比拼的的确就是意志力而已··因为这些原因,吉尔觉得自己还能再拼一次,毕竟还有加拉那……·他心里忽然一跳,不妙的预感像烂泥从岩石下蔓延出来。
他使劲把这些预感塞回去,继续专注地与“神”角力··加拉那一边与克伦威尔战斗,一边放肆地大笑着:“克伦威尔,好久不见,你还是一样拙劣”·“卑劣的小丑,你最好祈祷永远别让我捉到你”克伦威尔神采飞扬地叫道,看上去像个少年一般,没人想象地出来他是怎样统治了这个帝国最初的几十年的。
强强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方罗曼·加拉那眨了眨眼睛:“想要捉到我,你得先捉别的东西练练手”·“混账”克伦威尔骂完,正色道,“之前的事情怎么说”·“我说过,就算穆勒答应,我也不答应永远让穆勒来做这个神力的来源”加拉那手指竖起,“依照约定,我已经把新的能源带来了”·克伦威尔在明白他所言之后,也笑了起来,然后更加放肆地攻击了过去。
乌克莱德走出小房间,也看见了神室的景观·他的血已经止住,但仍然免不了头晕乏力,要凭借大剑才能支撑住自身··站了片刻,他感到背后一阵暖流,伤口瘙痒起来。
他刚想回头,听见身后的人说:“剑圣大人,请不要动,我在为您疗伤·”·“你是……帝都的红衣主教”·“是我。”
安瑞拉回答道··乌克莱德沉默了一下,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倒戈·他看着场上的局势,说道:“如果我的儿子输了,一切会怎么样”·“我相信吉尔能够胜利。”
安瑞拉说··“是么可是我不相信·”乌克莱德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儿子··安瑞拉对乌克莱德的家长特质无力反驳:“……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敌人,我都很尊敬他。
他是一位强大的魔法师·”·乌克莱德嗤笑了一声:“当你们用‘强大’这个词,我就知道要坏事了·”·安瑞拉一愣··“但凡你还有一点想要保护他的念头,就不会随意使用强大这个词。”
乌克莱德神情凝重,“你看,和巴洛克……克伦威尔缠斗的那家伙,我原本以为他是吉尔的同伴,但他现在明明能够战胜克伦威尔,却没有动手”·“是、是么”·乌克莱德没有回答她,而是说:“你最好看好你妹妹。”
安瑞拉一头雾水,还是依言抱起塞西莉亚··乌克莱德死死盯着场中,忽然暴起冲进了战场·吉尔正全神贯注与“神”比拼意志力,忽然脑袋嗡的一声,身边出现了数不清的魔法阵,将他拘禁在其中。
他的冷汗一瞬间把衣服都浸透了,牙齿战个不停·他眼睛的余光看见了加拉那,他飞到了“神”的身边,和他亲密地交谈着什么··身体被分解的压力消失,但是更大的压力还是让他喘不过气。
被欺骗了·被欺骗了··有办法逃脱么·没有办法··没有办法··还是没有办法……·在被绝望完全占领之前,他的脚下轰天震地地一声巨响。
吉尔没有放过拘禁魔法阵的松动,忍着痛化成风逃了出来,跪在父亲身边的地上··刚刚正是乌克莱德全力以赴的攻击拯救了他,父亲用永远充满战意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地说道:“怎么办我会全力。”
吉尔抬起手握住了父亲的手,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聚集了整个房间的空气元素,用一个复杂的公式搅乱了它们·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当吉尔推倒第一个,蝴蝶翅膀就会掀起风暴——说起来,这还是他之前和道格拉斯一起研究出的结论。
当你走到绿洲,你才会知道你的足迹是怎样连成一条通向它的线··吉尔凭借这场风暴的掩护,尖啸着震破了教堂的屋顶,冲过数个次元,回到了帝都的凌晨··站在旭日的光辉中,他和父亲、安瑞拉一起看着教堂在一场从内部出现的风暴中一丝丝瓦解,贵重的琉璃窗户、精心雕刻的圣人塑像、马赛克拼出的壁画一起埋葬在废墟之中,化为乌有。
安瑞拉看上去松了口气:“结束了……”·“不,才刚刚开始·”·破碎的神殿并没有完全倒塌,碎片在掉落之后忽然停滞住,在无重力的状态缓缓漂浮着。
以神殿为中心出现了球形的无重力区域,数不清的尘埃、碎片在其中漂浮,而这个区域还在不断扩大,把新囊括进去的建筑撕成碎片,再任他们在其中漂浮··尽管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任何一个看见这情景的人都能明白:这是最严重的事态。
                       ·作者有话要说:稍微解释一下,从前面的部分你们应该知道所谓‘神力’是以穆勒的力量为基础的,这导致他被束缚在神殿当中,所以加拉那就去“泉”表面上说是要教训穆勒,实际上是想要骗一个新的大精灵过来做力量源头……·以上。
☆、紧急事态·吉尔一行人回到皇宫的时候,高层已经被神殿的异象震动,凯文不得不紧急召开会议,和自己的大臣们商量情况·看到吉尔向他打手势,他留下大臣们自己讨论,匆匆离开。
他一走出议事厅就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神殿怎么会……”·“教宗死了,还有你母亲·”吉尔言简意赅地说道,“节哀。
更坏的消息是,教廷现在被更危险的人所掌管·”·威帝从旁边走出来问道:“是克伦威尔么”·他一直在暗处保护皇帝,此时脸上也满是疲惫之色。
吉尔关心了一句,也知道这不是说休息的时候:“不仅仅是他,还有别人·加拉那和穆勒,这才是最危险的人·”·凯文说:“他们是你的同类”·“你怎么知道”吉尔惊讶地问道。
“看来是这样了·”凯文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么我们刚刚接到消息,同样的异象在全国各地的教堂都发生了,规模有大有小,但是情况是差不多的:它们在吞噬我的国家。”
“……”·“如果不解决,不仅仅是我的王权本身,整个帝国都会支离破碎·你还知道些什么么”·吉尔沉默不语,被无力感一层又一层包裹起来。
他可能是所有战力中最强的一个,但他现在却被恐惧绊住,之前加拉那的陷阱让他心有余悸··“我可能知道一些·”眼看就要成了僵局,安瑞拉正好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她拢了拢头发,抱歉地注视着自己的弟弟,“教宗和我说过一些事情,我觉得可能会有所帮助。”
凯文的注意力被她转移了:“他说什么”·“神想要做的不仅仅是把克伦威尔陛下推上王位,事实上,他想要重新改造世。
就像是神话中的三个时代一样,人也应该根据其天生的高贵性被分开,彼此之间永不相见·”安瑞拉说,“他想要制造出天空、大地和泥土中的三个世界,对应天堂、人间和地狱。”
“……我的帝国,会被他分成三份”·“正是如此·积聚这件事情的力量是臣民数百年来对于教廷根深蒂固的信仰,其本身就相当于一个魔法,一经发动无法停止。
但信仰的力量是有限度的,想要维持其格局就必须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来源·”·吉尔喃喃道:“所以他才想要暗算我……”·“除此之外,想要建立新世界,首先得毁灭旧世界。
也就是说……”·凯文阴沉道:“也就是说,他要利用教堂的异象先毁灭我的帝国,再在废墟上重建,是么”·安瑞拉轻轻叹了口气:“我想是这样的。”
这是克伦威尔写在圣典里的最终梦想,也是穆勒和加拉那以百年为单位进行的谋划··对这样一个计划来说,他们所有人都太年轻了··安瑞拉静静靠着墙站立,脸上充满自我放弃的无可奈何;威帝皱着眉头,焦虑地活动着手指;吉尔低头沉思,可没有什么好办法就此出现。
绝望的空气弥漫在房间之中,和外面议事厅的气氛如出一辙·所有人都认为,结局已经确定了··凯文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个一个滑过,最后落在虚无上。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最后说:“吉尔,领主荒原是不会受到影响的,对么”·“我想应该是·”·“你们可以告诉任何人这个消息,我不会阻止你们离开。”
凯文说完,口气一变,“剩下的人,就跟我与教廷决一死战吧”·听到他的这句话,所有人精神一振·是的,决一死战,最糟糕也不过就是一个死而已。
绝望在这时候反而是有益的,毕竟情况不会更坏了·吉尔首先说:“我会留下来陪你·”·凯文流露出一丝笑意,握住了他的手。
“我也会留下来·”安瑞拉说道,“我对这片土地有责任,对这件事情也有责任·凯文,你来下命令吧·”·“既然吉尔留下来,我也会留下来。”
威帝慢条斯理地说,“我想剑圣叔叔和艾芙雅小妹妹和我也是一样的选择·”·吉尔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至少让艾芙雅离开·”·威帝凉凉道:“离开不代表安全,你自己也知道。
只有阻止这场灾难才能真正让她安全·陛下,现在都听您的·”·凯文从没有像今天一样感觉到皇帝的尊贵,也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感觉到皇帝的重任。
他沉吟片刻,问道:“安瑞拉,教宗有没有提到过,怎样才能让这个进程停止呢”·“具体我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听说这个魔法有一个核心,只要破坏了那个核心,一切就会破碎。”
“核心是什么”凯文连忙问道··安瑞拉说:“是一个人·”·凯文抿起嘴:“那就是那三个人之一了。
克伦威尔、加拉那、穆勒……”·他念着这三个名字,忽然问:“你觉得会是谁”·安瑞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猜一个·”·“那就是穆勒·毕竟他是我们的‘神’啊……”安瑞拉眉间略过一丝很隐秘的不忍,她毕竟是侍奉了神这么多年,即便一开始并非自愿此时也有了惯性。
·她的猜测倒是中规中矩·比起莫名其妙出现的加拉那和刚刚复活的克伦威尔,一直以神光形式存在着的穆勒更可能是那个接收信仰的核心;从强悍的角度考虑,他和加拉那也比克伦威尔更加适合。
凯文眉间闪过抉择:“我要你们去暗杀他·”·“什么”众人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杀死,刺杀,谋杀,怎么说都行。”
凯文一口气说出了许多致死的动词,“只要他死,这一切就会停止了·他们还在神殿的废墟之中,只要去找还是可以找到的·安瑞拉,你先进去,无论如何要找到那三个人,然后向他们告密。”
“告密”·“当然是我希望你说的秘密·告诉他们我们一开始要攻击克伦威尔,但是真正的目标是加拉那·然后一开始按照计划攻击克伦威尔,再假装攻击加拉那,当他们改变保护对象的时候,再攻击唯一缺乏防备的穆勒。”
凯文说道,“这样的计划虽然简单,但还是有几分可行性的·举全国之力,为你们创造一个机会,并非不可能的事情”·众人都在仔细考虑他的提议。
的确,虽然乍一听这是个鲁莽之举,但现在除了赌一把,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吉尔说:“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他说的是能够在一瞬间置人于死地的东西。
毕竟,他们以死为赌注,换来的也就只是一瞬间而已·如果不能在这一瞬间杀死穆勒,给了他反应过来的时间,穆勒有一万种方式逃脱,他们就满盘皆输了··强强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方罗曼·凯文却面有难色:“请给我一点时间。
能够完成这件事的武器是存在的,但是,我还需要和吉尔确认一些事情·”·另外两人心领神会,都先离开了··等到只剩下两个人相对的时候,凯文长长地叹了口气,抱怨道:“为什么总是在我的执政时间里出这种事情啊我一定是把模式调错了”·吉尔拥住他:“对不起。”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该说对不起的是那三个混蛋·”凯文毫无芥蒂地把祖先和祖先的朋友划到了敌人的分类里,“虽说至死方休才是尽力,我可不想看见你离开我死掉。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如果不行那直到我死都要在一起·”·“……你还真直白·”·“这是这种情况下的最优策略·”凯文嘛地亲了他一口,“我刚才说得话不是空穴来风,我的确有可以帮助我达成愿望的武器。”
吉尔因为心里浮现出的人名露出微笑:“道格拉斯”·“是他·连我都没有想到,那家伙做出了不得了的东西啊·”凯文也笑了,“我要你去确认一下它的实用性。”
作者有话要说:陛下又开始计划啦~·虽然中间有些小波折,但是最后大家都会好好哒~放心~·☆、杀手锏·情况紧急,道格拉斯之前就被召集到王宫中,研发杀伤性武器。
时间尚短,他放弃了自主研发的想法,再一次从资料中寻求答案··在这天早些时候,他告诉凯文,他已经找到了那个答案··“虽然很困难,但是通过已知的技术和材料做出杀伤力强大的武器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是,具体能够造成多大的伤害我不能保证,只能尽力而为·”道格拉斯谨慎地说道,“我会尽力展现它的战斗力,但时间太短,我只能说尽力·”·这次再见到他,他也是这个态度。
“吉尔,感觉自从我们上次见面都过了好久了·”道格拉斯没心没肺地拍着吉尔的肩膀,“虽然说我这里也发生了不少事,但是那些经验以后再交流吧。”
凯文拍开他的手:“进展得怎么样了”·“怎么说呢陛下,我很肯定我的武器威力强大,但并不能确定强大到什么程度。
至今为止,通过所有的手段,我也只制作出三份同样的武器而已·”·“……”·“为了确认效果,不消耗一枚是不行的·至于那个场面,我希望能够和陛下一同观看。”
虽然仍然保持几分谨慎的态度,但是说起自己制造的武器,道格拉斯没有掩饰他的自信和自豪··凯文很欣赏他的态度,在这种时候也能够笑得出来的人是值得尊重的。
他说:“带我们去看看吧·”·“遵命,陛下·”道格拉斯鞠了一躬,带着他们走向一个临时空出来用于实验的房间··打开门,里面已经站满了人,都是这两天紧急召集来的研究者,精通的学科无所不包。
在房间的上部是巨大的水镜,里面展现出某个郊外的场景··“我们成功制造出那种武器之后,因为其威力未知,派人带着其中一个去郊外进行试验·在这里可以看见那边的情况。”
道格拉斯说,“陛下,可以开始了么”·凯文微微点了点头··道格拉斯便大声宣布:“威力测试开始点燃第一级引线”·凯文皱起眉头:“这么麻烦”·道格拉斯说:“抱歉,陛下,暂时我们还没有办法控制威力的范围,以防万一用这种方式减少损伤。”
凯文脸色仍然不太好,直到吉尔对他说可以进行远距离操作的时候才勉强缓和··“第二级引线已经点燃,燃烧速度加倍,距离接触第三级引线还有十秒。”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第三级引线点燃全员卧倒”·紧接着,水镜中出现了一道光,绚烂至极地炸开占领了水幕,随后水幕一抖,失去了图像。
紧接着,凯文听到了一声遥远的轰鸣,大地摇晃着,失去了镇定··摇晃只持续了三秒,凯文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道格拉斯身边,抓住了他的双肩,给了他一个熊抱:“太厉害了祝贺祝贺”·“如果具有这种威力,就算是穆勒也无法存活的”吉尔说,“你的建议是可行的,凯文”·“太好了”凯文说到一半,不知道想起什么,脸色一变,“不,等等,我还得再想想。
道格拉斯,继续研究一下威力范围的限制,我还有一些事情·”·他说完,转身就走··道格拉斯想跟上去,凯文摇了摇头:“你继续忙,别管我了。”
·道格拉斯一头雾水地留下,吉尔一个人快步跟了上去:“凯文,你这是怎么了道格拉斯的成品很完美,用这种武器就算是神也一定能杀死,这不正是我们的愿望么”·“杀死神”凯文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面无表情地面对吉尔,“那你怎么办”·“我”·“既然能够杀死神,那也一定能够杀死你吧。
你的远程控制不能离开太远,也不能让他们有所防范·”凯文深深地望进他的眼底,“你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再推迟一天。
你去休息吧·说不定道格拉斯能够想出什么办法,我相信他·”凯文低声说··吉尔的心被揪了一下·他吞下劝阻的话,说道:“我知道了。
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这不是你的错·”·凯文揉了揉额角:“谁失去了一切,谁就犯了错·吉尔……我什么都不想失去·”·“……我去休息了。”
吉尔转向另外一条走廊,离开之前停住脚步,“凯文,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想出办法·但是如果你想不出办法,至少我会陪着你去死·”·他说完,加快脚步离开了那里。
凯文喉咙滚动着,也决然地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以神殿为中心的无重力球还在继续扩大,已经占据了帝都三分之一的面积,此处的臣民有三分之一失踪在无重力区域,具体情况难以了解,恐已罹难。
现在臣民被这种异象恐吓,正在离开帝都,军队封闭了城门,臣民就在城墙下打地铺·时间一久,整个帝都都会瘫痪·刚刚会议上,诸位大臣的建议是……迁都。”
露西亚公爵抬头看了一眼他年轻的君王,对方靠在椅子当中,枕着拳头沉思着,神情悲切而肃穆··“露西亚卿·”凯文开口道,“我们掌握中的军队有多少”·公爵一愣,报告道:“帝都直接掌握的是元老院的军队和陛下的近卫军,海因斯将军的军队为数最多,但忠诚无法保证,让他们参与核心事务恐有危险。
帝都之外元老院总共能够控制六个军团,剩下的那些在王的命令下四个军团可能会前来·但路途遥远,无法救急·”·“……露西亚卿,我登基的时候,从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不喜欢教廷,但也从来没有想过取缔它,毕竟我们都已经习惯相信一样东西了·不管是好是坏,能够信仰就是幸福的——我是这样认为的·”·公爵低下头:“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陛下。”
“当我意识到缺乏了解的信仰多么危险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它自身已经足以让我感觉痛苦,更不用说它毁灭的那些·”凯文目光深远,“我多么羡慕旧时代的那些人啊,从出生洗礼直到葬礼,他们信仰的东西都没有改变过。”
“陛下,我倒是觉得,能够认识到事物的真相是值得欣慰的·只有这样,才有正确对待的可能·就算为此付出代价,也是值得的·”大公说。
凯文望着他,笑了一声:“露西亚卿,我有一个想法·不动用吉尔、剑圣这些人,而是依靠军队代替,需要多少人才能足够”·“普通军队多少都不行,但如果是特殊的魔法部队,六十多人综合实力可以代替他们一个人。”
“这样的部队,我们有多少”·“完成磨练和配合的大概有三百人,减去医疗人员大概是两百四十人左右·”·“那就是四个人。”
凯文喃喃说道,“四个人……有可能么”·露西亚公爵不得不出言打断他:“陛下,你恐怕无法运用他们了·”·“为什么”·“他们是负责监视爱法姆大公的。
就在刚刚,大公府中有奇兵突起突袭,双方激烈交战,最后险胜·但是……”·凯文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靠在椅子上,挥了挥手:“我知道了。
不用说了·”·魔法部队没法继续作为战力使用,现在能够依靠的只有吉尔他们了么·凯文挥退了众人,心力交瘁中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一切都在黑暗中浮浮沉沉,凯文试图抓住什么,梦境却蝌蚪般从指缝溜走了··他睡得疲倦万分,最后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进来·”他直起身子说。
“是我,陛下·”道格拉斯走了进来,脸上有欣喜的神色··凯文猛地坐了起来,问道:“有进展”·“是的,陛下,我们已经成功把一枚武器改造,理论上可以将威力局限在某个方向了”·凯文惊喜万分,睡意全消,抓着道格拉斯不住地说:“太好了你赶紧改造第二枚,等它们都被改造好,就让他们出发”·“恐怕不行,陛下。”
道格拉斯无奈地说道,“坏消息是,无重力空间进一步膨胀了·虽然它只占了帝都的一半,但已经快要吞噬王宫了·”·没有时间了··必须要出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啦……大概还有七章的样子·☆、出发·吉尔起床的时候,睁开眼就看见凯文直愣愣地坐在他床边,不禁吓了一大跳:“凯文”·“你醒了。”
凯文语气平淡又带着一点儿僵硬地说··“刚醒·你还好吧”吉尔担心地问··“还好·”凯文说,“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你得出发了·”凯文说··吉尔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已经来不及了么”·凯文点了点头。
“看来我得上路了·你和父亲说过么”·“他已经答应了·还有你的朋友,包括姐姐,都答应会去·我还会给你们派一个小队,虽然人不多,但毕竟能够有所帮助。
对了,道格拉斯也要去,说是要给你们做技术支持·我还想给你们派更多人,但是对付他们人数似乎没有什么用,我得把军队用到别的地方,抱歉·”·吉尔觉得这个阵容很不错,至少他已经心满意足了:“这样很好,没什么要抱歉的。
我们会尽力而为的,你在这里等好消息就行·”·凯文柔和地笑了笑:“说到好消息,道格拉斯的确给我了一个·他已经成功改造了武器,你们不会被伤害到了。”
“那太好了·这样成功几率又大了不少·”·强强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方罗曼·凯文也很高兴:“是啊·我把两枚武器一个交给了你的父亲,毕竟他的机动力是最强的。
另外一枚在这里·”·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灰不溜秋的小球:“用燃烧的方式就可以引爆,你要小心一点·”·吉尔望着这枚小球问道:“是让我补刀么”·“不,你的目标不是穆勒。”
吉尔一愣:“不是他那是谁”·“克伦威尔,你去攻击克伦威尔·”凯文说道,神情十分认真,“而且,请不要让其他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这只在你和我之间。”
吉尔不是很明白他的想法,但事到如今,凯文不可能害他们,便乖乖点头说:“没问题·”·凯文看上去并没有因为这个承诺开心多少,脸色反而有些阴沉:“你一定要小心。
这次行程非常危险,你一定要比任何人都小心谨慎我跟你说的事情只有在攻击穆勒失败的时候才用,如果成功了,就忘了这件事情吧·”·这话和之前的叮嘱多少有些矛盾,吉尔觉得这多半是关心则乱,感动足矣,不必听从。
他于是说:“我都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们应该出发了吧·”·凯文的神情有些晦涩,他沉默了片刻,说道:“是的,该出发了。”
他唠唠叨叨又说了不少话,最后反而是吉尔提醒他该上路了··凯文似乎才刚刚意识到这件事情,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匆匆道:“走吧,他们说在大厅集合,肯尼斯会带人跟你们一起去。”
“你不去么”·“我不想去·”凯文说··吉尔挺理解他,而且这也没有什么坏处·私下的激励凯文肯定早就做过,再形式主义就没意思了。
他走到觐见之间,在昏暗的灯光下找到了同伴们·他们多少都有些紧张,但并不迷茫··“吉尔,你来得真慢·陛下一定舍不得你·”道格拉斯笑眯眯地说道。
威帝三步两步走到吉尔旁边,搂着他的肩膀笑道:“说什么呢他可不舍得我们·”·吉尔一点也不想介入这两个人的竞争之中,径直走到父亲身边问:“你也去打算让艾芙雅怎么办”·“艾芙雅有人照顾,而且她自己也不小了。”
乌克莱德拨开这个话题,在吉尔开口质问之前主动介绍了身边的同伴,“这是莱斯利,我的师弟·”·“和巴洛克一样的师弟”吉尔丝毫没给他面子。
与其把矛盾留到危险之处成为裂痕,不如在这里就解决掉··乌克莱德正打算开口,莱斯利上前一步,在吉尔面前九十度鞠躬,低头说道:“对于我对您造成的一切伤害,我感到非常抱歉。”
吉尔冷笑:“抱歉”·“如果我的道歉不能让您满意,我愿意随您处置·但请让我随师兄完成此次战斗,确保师兄安全。
我想在这件事情上,我和您的立场是相同的·”·他的认罪态度让吉尔略微改变了态度,但他的立场如故:“你倒是没脾气·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实际上,这是您的妹妹同意过的事情·”莱斯利不卑不亢地说道··吉尔和乌克莱德都大吃了一惊,吉尔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后者,老爹很无辜地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我跟她解释过我的立场,包括我必须守护白象领的事情·之前是巴洛克大人,现在是乌克莱德大人,我的职责就是服侍这些白象领的守护者·我希望他们能够留在白象领,像是之前所有的守护者一样;但如果他们做不到,我也没有资格责怪,而是要跟随他们前进。”
“所以你打算为了他们牺牲”·“并不是我要为了他们任何人牺牲,而是我为了我的信念不惜一切·我判断乌克莱德大人现在的所作所为是有利于白象领的,但在此过程当中他很有可能遇到生命危险,因此我必须保护他;当这件事情结束之后,阻碍乌克莱德大人全心守护白象领的人就变成了我。”
乌克莱德皱了一下眉头,心里不由愧疚起来·他已经疏忽了自己的责任太久,这件事情完成之后,他也应该回到白象领做该做的事情了··莱斯利平淡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若我能够因此发挥作用,就死而无憾了。”
吉尔和乌克莱德都一时无话·在他们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安瑞拉和肯尼斯带着凯文给他们的小队到了·那些士兵包裹着轻甲当中,面目都被头盔笼罩着,但行动并不慢,显然那些轻甲运用了不少魔法科技制成。
肯尼斯拉起头盔,露出脸:“久等了,我们用了一些时间才装备好·现在可以出发了·”·威帝狐疑地看着他:“皇帝陛下不打算出现了”·“陛下要主持难民疏散的工作。
但他的信念会一直与我们同在·”肯尼斯肃然说道··道格拉斯走过去盯着士兵的盔甲看了一会儿,露出满意的笑容:“这真是太好了·杰作。”
肯尼斯向他鞠躬:“感谢您的一切帮助·”·道格拉斯拍拍他的肩膀,转过身说:“该出发了”·吉尔把目光从莱斯利身上移开,说道:“记住你的诺言。”
“非常感谢·”莱斯利又鞠了一躬,随后静静在乌克莱德身后等待了··六人和肯尼斯的小队准备齐整,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就这样出发了。
一路上死气沉沉,连威帝和道格拉斯都收起了笑脸,心事重重,脚步沉沉··他们在王宫外面找到了无重力球的边界,在草地上有有一条清晰的分界线;一边绿草如茵,另外一边已经草木零落,空气中满是碎草叶在漂浮。
众人在这里停下了脚步,道格拉斯走出来,拿出各类工具,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开始检查·他检查过后,朝着众人说:“现在结界不在扩张,这里是安全的,你们尽快进入。”
·说完之后,他第一个踏入了结界,安然无恙··众人陡然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落了下来,不由觉得他们可能大惊小怪了·此处并没有那么危险,一切还在掌控之中。
结界里的世界没有重力,人们行动有些困难·但这对五个人来说只是小事,不必说吉尔,连道格拉斯都掏出了一个怪模怪样的机械制造动力··结界球里充满了漂浮的废墟,高低错落着形成一条通往中心的路。
小队谨慎地行走着,免得一不小心被飞来的大型废墟撞到··虽然十分谨慎,他们仍然丧失了几名队友·他们或是躲闪不及被废墟砸中,或是被虚空中莫名生长的植物卷入,亦或是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在这种气氛之中,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他们的行进异常安静,也异常肃穆··静默中,道格拉斯突兀地说话了:“我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呢像是神殿那种地方,我从来都没去过,现在能去也不错呢”·队伍里一群人附和:“是啊,很不错呢”·“能去到神殿,死了也不亏啦。”
“这里很漂亮啊·”·队伍里的战士七嘴八舌地说着,他们忽然从装在套子里的复制人变成了特质各异的人,这软化了此处的气氛,让所有人都不由放松了下来。
在这种些微放松的气氛中,他们迎来了第一个敌人·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是三人组的谁啊·唔,说起来下一篇我要填修真的,就是那篇开文案的。
没收藏的去收藏一下啦~·☆、短兵相接·在无重力的空间中行走没有时间概念,吉尔预估他们大概走了半天,眼前的景色有了明显的变化··身边从断垣残壁变成了无头或者断臂的女神,英雄的躯干和四肢在空中飘浮,偶尔还有一大片一大片的马赛克图像飘过,组成立体的影像搔首弄姿。
“这里就是神殿了吧·”威帝说道··“这些雕塑也可能是漂浮过来的,现在下结论未免太早·但是,我们肯定已经十分接近了。”
吉尔说,“大家都小心点,他们可能已经发现我们了·”·“吉尔大人,那里——”队伍里一个士兵忽然叫了起来·他还没说完,盔甲当中出现了一个空洞,先是他的声音被这个空洞吸了进去,然后空洞突然扩大,将他整个人吸了进去。
尽管众人都见惯了死伤,还是在这离奇的变故面前换了颜色··“是谁”安瑞拉叫道,仿佛这种叫喊能让她轻松一点。
“哈哈……”·不知从何而来的笑声给紧张又加了一层锁,无重力的空间越变越小,将他们埋葬其中··“哈哈,真是精彩·感谢款待,我饱餐了一顿啊。”
说话阴阳怪气的男人站在漂浮的圣人头顶,露出了凶残的笑容,“好久不见,吉尔·唔,其实我们前天才见到啊·在这里太无聊了,都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穆勒的改造完成之后,应该会有趣得多吧。”
“加拉那”吉尔握紧了拳头··“吉尔大人,别露出那副表情,你可是【镇静】啊·不过也难怪,这世间的人心浮躁,你的力量也会随之降低,特质也难以维持了吧。”
“……”吉尔的手放在身后,对同伴做出手势:攻击·乌克莱德一瞬间就到达了对方的面前,大剑以不符合其质量的速度扫去,将加拉那拦腰截断。
加拉那吃惊地低下头,他被大剑截断的地方一阵扭曲,上下身体分离成两半,与其说是被切断还不如说是图像模糊了··他双手抓着乌克莱德的大剑,笑了起来:“哎呀,你们对使者还真粗暴。”
“他要跑了”安瑞拉大声叫道,嘴巴突然被人捂住了··加拉那按着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公主,我今天的目标可是你呢。
请你乖乖地做一个睡美人好么”·他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掌切在安瑞拉的后颈上,公主立即失去了意识·他在其他人意识过来想要攻击之前已经挪到了远处的雕花柱子上,挥了挥手:“再见了。
不过我还是要说,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啊·吉尔大人,我会在神室等待您,我和穆勒依然需要你·”·他说完这句话,就从柱子上消失了··威帝追了半晌,无功而返。
“他逃得太快了,我追不上·”威帝说··肯尼斯忧心忡忡:“就让公主殿下这样被掳走这……”·“现在不是考虑怎么向陛下交代的时候了。
有没有她,我们都必须走·”道格拉斯冷眼旁观了一会儿,开口参与进来,“但是吉尔,加拉那刚才什么意思”·吉尔苦笑了一下,大致介绍了事情的经过。
“这么说,这是一个陷阱你就这么往里面跳”威帝也是第一次听说整件事情,不由有些愤愤不平··“如果他们的计划真的达成了,那我也无路可逃。”
吉尔说·虽然领主荒原那里相对来说会比较安全,但凯文不愿意离开,他也不可能离开的··“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只是第一步·”他说,“先毁灭旧世界,才能创造新世界。
先让无重力球吞没这块区域,再彻底改造,最后把人和动物分门别类地放进去·因此,不幸进入这块区域的人应该都是安全的,只是球体还在不断扩大·一旦第一步完成,后面两步会非常快,我们的动作也得加快了”·莱斯利说道:“吉尔大人,既然如此,你知道目标在什么方位么”·强强奇幻魔幻恋爱合约西方罗曼·“是的,能够感受到,沿着这个方向走就没错。”
吉尔指的方向尽头是一片黑暗,密集的废墟遮蔽了光明,但在最深处却又有隐隐约约的光源··这条路上碎片横行,刻着魔法阵的石片在其中飞舞,场面一片狼藉,暗藏危机。
他们就顺着这条路一路前行过去··神殿废墟当中,现在是另外一番景象··加拉那突兀地出现,把安瑞拉扔到了地上·安瑞拉身体一重,惊讶地意识到这里重力又回来了。
加拉那弯下腰,蹲在公主的面前,捏着自己的下巴仔细端详这个女孩,然后咧嘴一笑:“公主,现在该告诉我们原委了吧·为什么要发信号”·从进来到现在,安瑞拉一直在用神殿特有的方式进行求救,或者说是联络。
虽然有所怀疑,但是加拉那还是出去把她带了回来·毕竟综合来说,安瑞拉是队伍中最弱的存在,能力对于加拉那三人来说是完全透明的,没有特别的机械,也没有强悍的身体素质,想动手脚也没有可能。
安瑞拉害怕地向后退了退,吞吞吐吐地说:“你们要保证……保证绝对不会伤害我·”·加拉那没说什么,倒是克伦威尔笑了,机械制作的身体一震一震,哗啦啦地响:“小姑娘,你还以为这是你的神殿么我以前就很讨厌这种讨价还价,以后在我们的世界一定有规定,‘地位卑下者绝对不能杵逆上者’。”
穆勒坐在高处,金绿色的绒草在他的脚边摇摆:“你是认真的我真的加上去啦”·克伦威尔乐得哈哈大笑,加拉那无奈地扭过头,给了安瑞拉一巴掌:“都听到了别讨价还价了,快说吧。
我给你三秒钟,三、二、一——”·“是这样的”安瑞拉慌忙说道,“我、我知道他们的计划·他们一开始要胡乱攻击一气,然后突然来攻击您。
他们想要杀死你·”·加拉那莫名其妙,不以为然:“攻击我他们不会以为能够轻轻松松就杀死我吧·太天真了……”·加拉那这么说,坐在高处的穆勒却忽然一撑地面,便从高台上离开,在空中滑过一条优美的弧线,轻盈地落在两人面前。
穆勒一头及脚腕的淡金色长发,眼睛则是淡绿色,在空中移动的时候背后浮现若有如无的羽翼幻影··安瑞拉不由直了眼睛,十几年的信仰让她恨不得跪下请安了··“你们想杀加拉那”穆勒不悦地说道。
“是……”·安瑞拉还没说完,天使面容的大精灵不客气地给了她一拳,怒道:“太过分了我之前就应该把他们都杀光……不用等了,也别管你那个破计划了,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们”·穆勒说到做到,抬脚就要往外面走,被加拉那一把抱住:“等等穆勒穆勒,别急啊,我们还没结束呢。
听她把话说完再走也不迟·”·穆勒睁大了眼睛:“没说完么”·加拉那嘴角一扬:“当然没说完·小公主,看在你之前的良好表现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们到底要杀谁”·“杀……”·克伦威尔开口打断她:“丫头,想好再说。
我给你在最高的一层预留了一个位置,但那可不一定是给你的·”·“……”·“你的妹妹会被我当成自己的妹妹·”·安瑞拉一顿,闭着嘴巴心里争斗了半天,看向穆勒说道:“是你。”
穆勒一愣,随后天真无邪地笑了起来:“是我那太好了,克伦威尔和加拉那你们都没有危险了,让他们放马过来吧我一定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绝望”·加拉那在听到消息后脸阴沉了一下,脸色在听完穆勒的话后缓和不少,慢慢说:“绝望么的确是很适合他们的词。”
“会让他们尝到绝望的·”克伦威尔也走了过来,“不过我还真伤心,他们居然想都没有想过要杀我·”·“因为你看起来很弱啊。”
穆勒笑嘻嘻地说,“不过幸好你很弱,所以他们都猜不到,你是那么重要的人呢·”·作者有话要说:安瑞拉还是……·她和其他人的立场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吧。
说句题外话,现在三人组没有人捧场是因为他们搞的东西太惊世骇俗了,一旦成功网罗世界到了下一步,一定也会有不少支持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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