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都去哪了 by 山海十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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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都去哪了 by 山海十八(下)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扭动的更加厉害了,这次却不是小黄在扭,而是贴到它身上的圆头皮想要挣脱小黄·可这种古怪的皮,原来就是要把活物的皮吞噬后才能离开活物的身体,如今真的是进退不得,只能让火把它们烧着了。
它们长大了嘴嘶吼,只是皮人无法出声,就看到它们在小黄的身体上用皮脸做出了很惊悚的表情,这是被烈火焚烧的痛苦,却无法挣脱地燃烧了起来,从怪皮上冒出了黑烟,最后只在地上剩下了一团黄橙橙的油渍。
而当这些怪皮分裂出的头被烧了后,原先被困住的身体瞬时就失去了力量,不再困仙链中挣扎,瘫了下来·失去了头,它们就死了··“嘶嘶——”小黄在身上的怪皮被烧毁后从火团中爬了出来,他刚才被堵住了鼻孔差点不能呼吸,身上也被扯的很痛,那怪皮是想要对他进行扒皮啊还好黑兮兮与木头烧得快,不然他说不定会是第一条被闷死的龙。
“啊我的皮”小黄突然叫了起来,这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小黄原来那身屎黄色带着黑点的皮不见了,在短短几分钟内已经被那怪皮吞噬了。
那本来就不是小黄的真皮,而是他在黄河底出壳时,接受了太多阴气而形成了一张没有消化的假皮被附在了身上,这时他反而恢复了应有的样子··这条奶黄色的小龙真是萌的与小黄的龙格不合。
小黄尾巴点地转了一圈,“嘿嘿,绿绿一定喜欢我的新造型·”··第76章 七门调·完··嬴逆此时没有闲情逸致去关心小黄的变美,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石台上的几口樟木箱子上。
这些箱子没有上锁,难道秦逆认为找到它的人一定会是嬴逆,才会这么放心地不做其他保密措施·嬴逆看着这几个箱子,他的脸上不显,好像是很镇定地去掀开了它们的盖子,心里却有了很多的想法,他对里面的东西还是很期待的。
如果这次能从秦逆的遗物中知道自己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等理清这一切,他也就能没有负担地去追求感情生活·虽然现在他一直都在木封身边,看着木封的样子也半是没有开窍,不用太着急,可是就怕万一哪天有个意外的人来挖墙角。
一共三口箱子,打开之后,两人看到里面都是堆放整齐的竹简,一摞叠着一摞·秦逆难道用竹简在记录事情虽说竹简的保存时间比纸张要长,可等嬴逆发现这些东西不过只要用三十年的时间,为什么不用更加便于保存的纸呢·木封想着这个问题,然后随便挑了一卷打开,随即他懵了。
这竹简上面一个字也没有·他连忙又打开了其他几卷,也都是空白一片··“赢哥,这保密技术也高超了一些,我什么都看不到,估计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
嬴逆的脸色却也沉了下来,因为他也什么也没有看到,哪怕是把身体中的鬼气向竹简中渗透,还是一个字也没有··“我也看不到·”嬴逆说着就索性把所有的竹简都拆了开来,没有一卷是有字的。
小黄飞在边上,他盯着这空白竹简,想起了帝江说的《西游记》里的故事,唐三藏差点取走空白的经书,难道秦逆也是耍了一把嬴逆·“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个山洞是做掩护的,真的东西藏在别的地方。”
木封从须弥袋中把秦逆别墅中的那卷画拿了出来,这上面画的是山中藏瓜,而如今他们找到的是空白竹简,乍一看是有些让人不知秦逆到底在搞什么··木封看看西葫芦,又看看竹简,他突然明白了,这些空白的竹简真是秦逆留下的遗物。
“这应该不是障眼法,图中的西葫芦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角瓜,有人认为两者有些细微的差别,这在画里都是看不出的,也不用那么斤斤计较,这都不是重点·秦逆想说的其实是不是角瓜在洞中,而是觚在洞中。
一般人说起觚都认为是古代的酒器,但它还有一个意思,指的是古人使用的简牍,也就是竹简的一种·”·不过觚与一般装订好的竹简不同,一般来说挑选较粗的树枝作为觚,被刮削成多面的棱柱形棒状木条,在不同面上写着文字。
在写满字之后可以用削刀刮去觚上的字,就能反复利用觚,直到它被完全使用完··嬴逆在木封说话的时候还真从一个箱子中找到了一根差点忽视的被削成四面的小树枝,它只有中指的大小,上面写了一些字,是秦逆留下的。
秦逆在上面说,如果嬴逆能来到这里,应该已经有了一定的本领,才能与别墅墙上的灵气阵产生共鸣取出那幅画·而这些竹简就是秦逆留下的最重要的东西,里面记录了他多年的心得,旁的也就不再啰嗦,嬴逆都能在竹简里知道。·秦逆在小树枝上简单解释了一下他选择此处作为藏宝洞的原因·洞口碣石上先人布置的阵法很巧妙,除非是懂契丹文否则想要找对开门的字符几乎不可能,秦逆也是机缘巧合来过这里才得知了开门的方式,他觉得这道门口的防卫很保险,就选择了这个洞。
树枝上还记录了一个小法术说的是怪皮的炼制·秦逆取猪皮炼制皮人,这怪皮因为既不属阴又不属阳很难被人察觉,能无声无息地生剥人皮,威力很大·还有一点,这里已经刻满了禁法阵,除了嬴逆之外的人都不能洞里施展大型法诀,也就不能有效地对付怪皮,因此用它作为第二道守卫也是再好不过。
不过这些关卡对于嬴逆来说都不是问题,因为秦逆已经为嬴逆准备好了特别的匕首,‘持清刚匕首不出三息即可毁皮人·’·秦逆觉得交代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他没有多写废话,甚至没有多提一句如何能让嬴逆把这些空白竹简显示出字迹来。
但是就算秦逆说的不多,他在这根树枝上还是提到了一个很关键的人物——闻懋,上面说嬴逆既然来此,说明闻懋已经把他能教授的东西都教授了,也把清刚匕首交给了嬴逆,才能让他来此一探。
可眼下的情况是嬴逆根本没有见过闻懋,更加不用提秦逆所言能立马解决皮人的清刚匕首·虽然现在他们也把怪皮解决了,好像是殊途同归,可其实秦逆并没有能做到算无遗策,不仅没有算准,这缺失的重要一环让嬴逆就算拿到了竹简依旧是没处下手。
嬴逆想起萧武的话,闻懋最后的踪迹是在东南亚,现在看起来不管闻懋是死是活,都必须要找到他,才有可能得知正确阅读这些竹简的方法·在这之前,他们也许能尝试着滴血认主、火烤水泡等方式,可直觉告诉嬴逆不会是这么老套的办法。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就算竹简没有字也要带走·木封与嬴逆把竹简一捆捆都扔到须弥袋中去,至于这些樟木箱子太大,而他们没有学过变大变小术,只好依旧留在洞里。
·木封看出嬴逆有些低落的心情,原本以为这次能有大收获,没想到还是差了一口气·木封说起了别的让嬴逆分散些注意力,“赢哥,现在你能使用灵气了,不如等我们今年的冬至再去空空镇的时候,你也淘一个储物袋能随身携带东西。”
“你说得对,如果没有须弥袋,我们还不知道要费多大力气才能把竹简都运走·”嬴逆低落的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失落本不是因为守着竹简却不能阅读,而是因为这结果打乱了他原先打算好的弄清了秦逆与自己的关联后就能没有后顾之忧地追求木封的计划。
不过,嬴逆听到木封已经安排起了他们后半年的行程,更都是为了他考虑,他郁闷的心情也就散开了··小黄不关心两个人类微妙的心情变化,他听到这些竹简不是假的,也就失去了兴趣听下去,转而去看那只剩下半截身体的怪皮。
他惊讶地发现,原来一分为三的怪皮身体部位边上又多出了几张残破的皮来··这几张皮与那怪皮颜色、质地等都不一样,小黄以他敏锐的龙侦探五感表示这不是秦逆用的猪皮,而是人皮·难道说有人进过这个洞被剥了皮怪皮吞噬了人皮但消化不了,等怪皮被灭了,这皮就又与怪皮分开了·小黄认为这么解释就对了,这就与他在洞口碣石上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不同与嬴逆的灵气相对应了起来。
恐怕那个入洞者已经死了··“你们说我猜的对不对虽然那个人死了,说不定他还有同伙垂涎洞里的东西,所以派出了纸人监视我们·想要来个黄雀在后,他要是真敢待在洞门口,我等会一定要给他一口。”
木封认同小黄的猜想,这么一来时间顺序上就说得通了·就等出洞后,看看有没有这个同伙了·小黄一龙当先地飞在前面,他决定给那个守在门口的有心人狠狠的一口,刚才被高温火烤的闷气总要找个对象发泄出来,要真有这么一个人就太好了。
郑纯没有想到这么快洞口就发出了声响,他操控着纸人把碣石周围都给包住了,就等木封给他们来一个措手不及,可是谁想到当那断龙石虚化后,他还没有来得及看到人影,就见一条蛇朝着他的鼻子飞速地窜了过来。
这与他曾经监视过的似乎没有什么本事的屎黄小黑点蛇长的不一样,这是奶黄色的蛇,但为什么一条蛇有如此温柔的颜色,却是这么凶残的品种··郑纯根本来不及躲避,小黄就朝着他的鼻子狠狠咬了一口。
恭喜郑纯被龙咬了·放眼整个华国,今年估计你是独一份·蛇毒有蛇血清能治,龙毒会毒到什么程度,要怎么医治,还没有一本正规医书记录过··郑纯瞬间就晕了过去,而对他下死手的却不是木封与嬴逆,就看到那些纸人在失去控制后,反而扑向了郑纯,紧贴着他的嘴巴,瞬间就把他的阳气都吸干了。
等木封与嬴逆回京,他们拿到了章掌柜对于刘全日记的完整译本,这里面记录了刘全所查到的关于七门调的兴衰··据闻这种控纸术,是需要施法者赋予纸人自己的魂魄之力,等于用心魂在养纸人,才让纸人与主人心意相通,一旦纸人做的惟妙惟肖就如同真人可以以假乱真,更是如同主人的半身,只是这种秘术极易反噬,一旦主人处于弱势,极有可能被纸人杀死。
故而七门调断绝此种秘术,并嘱咐后人,阴阳有道,纸人不点血睛,活人活,纸人死···第77章 天青色等烟雨·上··纸人在吸取了郑纯的生气后就也用完了最后一丝灵气,它飘到了地上如同一张废纸,而上面原有的血红眼睛与裂开的嘴都不见了,它变成了一张再平常不过的纸。
后来而直到虎子把郑纯葬了之前,木封与嬴逆也没能在郑纯的遗物中找出他那位师父的身份线索·这个神秘的七门调似乎就在郑纯这里断了传承,不过凡事都不能说尽,郑纯被纸人反噬也是学艺不精,说不定哪一天会遇到一个真的传人。
而郑纯的师父是怎么得知秦逆的藏宝地,如何进入这个地方,他是不是精通契丹文,又在里面进行了什么斗法,这些都随着郑纯的突然死亡而变成了一个秘密··木封与嬴逆又在医巫闾山停留了几日,一边是趁着现在来旅游的人少能随性游玩,一边是想万一能有意外收获。
直到木封快要开学了,他们才带着空白的竹简离开医巫闾山··这次出来收获最大的当属小黄,虽不是脱胎换骨,但一身暖暖的奶黄色皮让他一直处于傻笑的兴奋状态。
龙大十八变,回去一定能闪瞎那一众的眼睛··小黄没有与木封、嬴逆一起游山玩水,郑纯的事情了结后,他迫不及待地回了京郊的山里,要给帝江与绿绿一个惊喜。
木封有些坏心眼地想要是帝江认不出小黄,觉得这个萌小龙不是他儿子,那就好玩了·还有,说不定绿绿更加喜欢小黄原来丑的很有特色的皮··当然这些木封只是想想,他没有说出来打击小黄,这条龙会假哭,他可不想招惹。
在文物民间收藏才刚刚复起的八四年,琉璃厂街的生活还是与从前一样,有些慵懒,有些平淡,偶尔能听到一些惊叹声,那是有人收了一件稀世珍宝··而嬴逆没有想到不过是大半个月的时间,等他再回到遗人斋,这个在转角出藏在槐树后不太显眼的店铺竟然比往常要热闹,这都是因为萧武的到来。
萧武来到遗人斋之后,最开心的人是章掌柜··他这两个月都在翻译《寻宝实录》,这里面的内容离奇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不过是老板吩咐下来的事情,他必须认真地翻译,只是很伤脑细胞。
这时候很能干的萧武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帮手,他不单单是懂文物修复,而是把颜值、手艺、内涵集于一身·他在修复了一个元代青花瓶之后名声大造,终于是实现了章掌柜让遗人斋在琉璃厂街甚至是整个京城文物圈子中扬名的心中夙愿。
萧武已经成了遗人斋最好的形象代言人··章掌柜平时都不敢说这个心愿,因为遗人斋的老板嬴逆很明显没有这样的雄心·章掌柜觉得随着国家的改革发展,这文玩一行又会兴起,那么如同萧武这样的人才绝对不能外流。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萧武的名声传出去之后,有了很多慕名上门的人,多是请他帮忙修复文玩·当然一个人声名鹊起后,也有不少人送货上门请他掌眼,或是想要出手文物卖给遗人斋。
这就是名人效应·其实严格说起来一个修复大师,并不一定就精通鉴定文物··不过人们不这么想,他们原来以为萧武看上去年轻所以功夫不到位,然后被啪啪啪打脸,现在就是相信了有人天生让人羡慕,虽还是嫩草大师但比七老八十都要戴老花镜的人本领高。
·听一个长得不错的美青年说话,语气、态度也比那些自持身份,或者总有些古怪脾气的老专家要好,为什么不找萧武呢··所以在并不热闹的琉璃街,萧武已经有了非一般的人气,能在短短的一个月中做到些,简直就是开了很大的外挂。
章掌柜害怕萧武年少成名会稳不住,不过看着萧武一如既往的样子也放心了,他哪里能想到萧武确实开挂了··这位根本不是人类,而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他对文物的态度确实很平和,这些东西基本都没有他年龄大,不管遇到了是不是当世少有的珍玩,再稀有也稀有不过自己。
对文物都如此了更何况对人··虽然八四年国内文玩收藏的热潮还没有起来,但并不代表没有人前来店铺里卖文玩··今天嬴逆回来之所以看到遗人斋这么热闹,来的都是周围店里的几个掌柜,他们听说了萧武上午刚刚收了一个宋代汝窑的茶壶,不过碎得厉害,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复好。
嬴逆一进门发现人来得还挺齐的,像是专卖木雕的胡麻子、还有专卖书画的高老头等等都来了·一群人手里各自拿着放大镜,竟然还自动排好队一个个前去品鉴这碎了的汝窑茶壶,纪律很好完全没有蜂拥而上的趋势,估计是怕要是不当心再让它摔一下就真要变成渣渣了。
萧武收下这个汝窑茶壶是自己出钱不是为了店里收的,不过他一点也没有那种一片宋代汝窑真品价值连城的觉悟,(就算是在八十年代中期,物质生活水平不高的时候,汝窑的价值也非常高),反而像是局外人一样与来看热闹又出现的梁志智在聊天,不是什么阳春白雪的话题,说的是他们都有兴趣的港岛娱乐圈八卦。
嬴逆进店后等着围观的众人匆匆与他打了一个招呼,这也包括了章掌柜把翻译好一摞书往嬴逆手里一塞,就把注意力又放回汝窑茶壶上,与那几位一起讨论这汝窑是真是假,与前几天遗人斋收到的那只汝窑茶杯比,哪个成色更好之类的。
看来这些人是完全着迷了··嬴逆不与一群发烧友计较,一般人对待汝窑,那确实是相当激动,这东西传世的很少,时到今日能在民间遇到一件真品那是瞎猫捉到死耗子的概率。
“听这意思,你还抓到了两只死耗子,不只遇到了一件真品·”·嬴逆不怀疑萧武的眼力,古董上其实都有它们自带的气,产于哪个朝代的气是不同的,甚至有没有被帝王用过都能看出来。
当然能具备看出来本领的人是凤毛菱角,必须是萧武这种对古玩有研究,有身有灵力的人才行·就连嬴逆也不过是能体会一个大概,绝不能像是萧武这般精准··“其实也不算运气好。”
萧武说这话一点也不怕拉仇恨,他还解释出了所以然,“前几天帮店里收的那个汝窑茶杯是陪葬品,我闻到土腥味很重的两人在这里出没,要不把他们身上带着的这些东西收了,那两人估计没几天就要横死街头了。
至于这个茶壶是有人硬要送上门……”·“别,这个茶壶的故事我来说,别让萧武说,他太不会说话了·”·梁志智趁着萧武没开口,截住了他的话,这人明明也在娱乐圈混过,怎么说起故事来那么干巴巴的。
萧武做了一个你请的手势,对于算半个熟人(借床一睡过)的梁志智,也不介意他贬低自己的演讲天赋··梁志智先是露出一个幸灾乐活的笑容,“嬴逆,你要是早两个小时到,就能看到那个卖家菜青色的脸色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么笨手笨脚的人,你猜这茶壶是怎么碎的”·嬴逆面无多余表情地看着梁志智,他就是不做捧哏,看梁志智怎么兴奋地说下去。
梁志智被嬴逆的眼神一噎,不过三秒功夫,他马上就又露出嘲讽笑,接着说故事,“这茶壶就是那个卖家摔的,还是抱着茶壶出门前,摔了一个狗吃屎·那位死命想要托住茶壶,还是没有能抱住。
你看那茶壶嘴就这么断了,上面的茶壶盖碎了几瓣,壶体上也是裂了开来··就那卖家说这茶壶从祖上传下来,后来家里人也不懂什么汝窑,更不知道是宋代的东西,没有怎么在意。
因为茶壶里底部有些痕迹洗不干净,一直都放在碗橱最下面,想着什么时候扔了··前两天他下班回家刚好穿过琉璃厂街,看到萧武在一个地摊前买了一只天青色的小茶杯,出价还不低,这让他动了心思,想起了家里的茶壶。
他想着一个小杯子价格已经不菲,这茶壶体积大应该更好卖,所以趁着今天休息就把东西送来了·这人也不懂什么品相,只以为东西大一点就能卖更多的钱,可谁想到平时当做残次品的茶壶放在碗橱底一直都完好无损,今天要把它拿来卖了,居然就被摔碎了。
萧武可是一下就看出来了这茶壶不是以前摔的,碎的很新鲜,现在整条街都知道有这么个糟蹋东西的人了·这茶壶要是完好无损的,可是老值钱了·当然了碎了也值钱,就是没有之前值钱了。
那位一定要卖了,他怕要是今天不卖,带回去说不定又会被他失手再摔一次·你说这人倒霉不”·梁志智不是多爱文物的人,还好他说话的声音不响,不然可要让在场的几位掌柜翻脸了。
这是幸灾乐祸的时候吗这样一件珍品就这么被摔碎了,太让人心痛了·对于能不能把碎了的汝窑修好这个难题,嬴逆也知道对于萧武来说,根本不是问题,甚至萧武能把它恢复如初。
唯一要考虑的只是萧武想不做而已·“你打算修吗修到什么程度”·萧武不太在意地回答,“修啊,为什么不修。
绿绿前几天得了一些顾渚紫笋,这茶从洪武年断了进贡之后,前几年又才重新被制出来·我还缺个茶壶,今天的这个就不错·汝窑茶壶基本都是皇家专用,而顾渚紫笋又是皇帝才能喝的贡茶。
这用着天青色茶壶泡一壶鲜芽微紫的茶叶,我觉得很搭·”·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梁志智一口茶当场就喷了出来,他听到了什么,有人比那卖家更狠·那卖家摔了茶壶是无心,萧武明知这是宋代汝窑真品,居然说修好之后要用来泡茶。
他是不怎么热爱收藏文物,但他知道这文物的价格很好啊·这大白兔子妖就是与常人不同,用的茶具会让人心情激动的心脏病突发··梁志智被呛着咳嗽了起来,然后他突然手上一顿,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手里的白瓷茶杯。
别说,他越看这杯子越觉得它散发出了一种古朴的光泽,这上面还有流釉宛如垂泪,说不准是宋代的定窑白瓷杯呢··“我说这不会也是宋朝的吧”梁志智压低声音问,这问题可不能被那一群掌柜们听到。
萧武肯定地点点头,他觉得今天遗人斋来的客人多,其他的杯子都用完了,梁志智算熟人,萧武就拿自己的东西招待他了··为什么现在对方一幅要捂住心脏的样子。
梁志智脸色僵硬,他后怕地念着,“还好,我的手不抖,一点也不抖·”·然后梁志智敬佩地看了一眼与萧武讨论茶道的嬴逆,这位才是真强人,能与这些非人类平常的相处,不容易啊··第78章 天青色等烟雨·中··梁志智刚把大白兔子用古董当普通茶杯的惊悚发现给淡忘了,三周之后他就收到了萧武的邀请,请他去喝茶。
汝窑茶壶修好了,这次修复萧武直接使用了妖力·毕竟不管是什么质地的茶壶,又或者珍奇名贵、举世罕见,它的基本功能是泡茶,必须要修的不留缝隙,否则这个茶水还不都得漏出来。
也就是因为修的太好了,这件茶壶反而不能出现在遗人斋里,不然章掌柜的吃惊程度一定会直逼活见鬼,而要是一不小心被其他来围观过的掌柜们见到,就必须怀疑萧武不是人了,人类哪有这么鬼斧神工的本领。
因此喝茶的地方就在萧武现在住的地方,距离遗人斋不远,是萧武自己掏钱买的·他在港岛就听说京城大、居不易,所以之前就把自己从前收的十几块金砖卖出去了,在京城买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平房。
九月初的京城不太下雨,这天却下起了朦胧的小雨·梁志智到得最晚,木封与嬴逆已经来了,就算他们没有喝茶的嗜好,但喝一杯用宋代汝窑茶壶泡的当年做过贡茶的顾渚紫笋,这么有格调的事情必须要体验一下。
萧武的房子不大,平时家里也根本没有人上门,厅里面放着歌电视机,然后一张饭桌,边上有两把椅子是买的时候配套好的·萧武图舒服又弄了张摇椅,除了这三样能让人坐着,只有厨房里的板凳了。
谁让梁志智来得晚,他只能委屈一下坐在板凳上了·梁志智坚决要求不必使用法术把板凳变成椅子,他坐在被变形的东西上,屁股一定会有心理阴影··梁志智来不及多加抱怨,比如从他的视角来看自己平白比这三人低了一头,眼下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萧武吸引了。
当然这与萧武本人没有关系,而是梁志智被这沉静肃穆的泡茶过称吸引了,自发地凝神静气下来·他看着嫩叶背卷似笋壳的茶叶被放入了天青色的茶壶中,热水杯缓缓倒入,然后就闻到了一股馥郁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散了开来。
等到白瓷茶杯中被倒入了茶汤,梁志智期待着拿了起来闻一闻,慢慢地喝一口·这味道真是怎么形容呢,原谅他语文水平不高,就好像是遇到了美人后让心性大好的感觉。
这时候话最多的梁志智都没有说话,更何况其他三个,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中的茶上,也不知是因为茶叶好,还是因为泡茶的茶具也好,或者是心情也刚刚好,今天这茶是他们喝到现在为止最让人舒心的一次。
喝完最后一杯,发现外面的小雨停了,竟真的看到了一幅雨过天青云破处的景色,而这天的颜色与汝窑茶壶的颜色真是一抹一样·不得不感叹汝窑之美,美的淡然而神秘,似乎从天上而来不会在人间过多的停留。
“我怎么突然有种不枉此生的感觉·”梁志智回过神来后对于自己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文艺心情有些小感慨,“怎么觉得今天过后再多的美女也不能入我的眼睛了呢。”
嬴逆看着又在犯抽的梁志智,已经没有了对他吐槽的心思,梁志智现在说的话与男人在床上说的没有什么差别,都是不能轻易相信的··嬴逆转而问木封,“你转系之后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吗这段时间是不是学习比较忙”·九月开学之后,木封转到考古系,也是大二的学生了。
这三周木封都没有来遗人斋,因为店里多了萧武这个有力帮手,木封也就不用时不时帮忙看店了·这也直接导致嬴逆没有正经理由见到木封··不过据线报,时不时会跟着帝江飞到遗人斋来的小黄说,木封没有要在学校里面移情别恋找个新欢的打算,不来是因为课业太重,基本白天时间都在上课,包括他大一缺席的考古系专业课程,虽然学校没有规定学生一定要补上,但木封还是很自觉地去了。
“今年会比较忙,要把理论基础打好了,等明年暑假的时候才能有机会跟着焦桦老师去田野实习,虽说也只是打打下手之类的·”·木封不觉得学习有什么累的地方,就是有段时间没有看到嬴逆,还有一些不习惯。
只是这种不习惯很快被繁忙的学习给压了下去,直到今天看到嬴逆后才又冒了出来··嬴逆听到木封说明年暑假居然计划与别人去过,他的心情就有一些不美好了·早知道考古系这么多事,当时一定劝木封不要转专业,其实他们一起探墓也是一样的,反正木封最初转系的动机就不纯,不是为了对保护国家文物现出自己的一份力,而只是想要更好的认知古代文化而已。
“这么说来是有些不容易,一般学生都是在大三下半学期的暑假才会田野实践吧·”嬴逆就算毕业了几年,他对学校的课程安排还是门清·木封与焦桦相熟才有了一个旁人没有的机会,阻扰自然是不行的。
嬴逆考虑着是不是能弄个什么共同发掘或者赞助发掘的美名,然后就又能一起出行了··木封不可能想到因为由他这一句话让嬴逆想起了一年后的事情·这次,他却是带着重要的线索而来,关于那个消失已久的闻懋。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杨梁和在暑假接触到了有人被下降头的案子,他跑了一次泰国解决问题,那个施降的降头师是被处理了,但对方显然是有师门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老的这位杨梁和对付不了,他在被追杀时,在山林里被一个高壮的大汉救了··大汉瞎了一只眼,脸上有一道大疤痕,看上去像是有些痴傻,却说着一口粤语·我听了杨梁和的描述觉得那人与闻懋有些相似,就把根据萧武描述的闻懋的画像给杨梁和认了认。
他觉得有除了疤痕之外,两者有七分相似·可惜对方是个傻的,脑子不太清楚,就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了·”·“这是条有用的线索,我们必须去看看。”
嬴逆却觉得这人极有可能就是闻懋,如果闻懋不傻才有问题·试想如果闻懋不傻,那么应该就会回到港岛去找嬴逆,正是因为遇到了一些事情,闻懋傻了,才没有办法完成秦逆的嘱托。
只是何人能把闻懋弄伤致傻呢·木封显然也是这么打算的,就是现在出发不合适·“我也觉得应该去看看,但是杨梁和说要再等等·那个老降头师还没有完全放过他,杨梁和在没有找到对应之法前,不能再次踏足泰国,而闻懋又是住在山林里,没有杨梁和带路,我们很难找到人。”
·可是夜长梦多,万一这个疑似闻懋的人离开了怎么办·“那杨梁和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能有万全之法,能够动身去泰国”嬴逆更加想说要不然直接让小黄给老降头师一口,当然了这老降头师不是郑纯,小黄不一定能正面对付。
“很快,还有一周就可以·”木封也着急,好在杨梁和说这老降头师最厉害的是迷心降,他已经找到了解药,不是别的,就是绿绿新结出来的小果子··绿绿作为一棵神奇的植物,最根本的药效是让人心痛尽去,而不被外物侵扰。
绿绿身上的灵气每上升到一个境界就会结出一串小果子·自从吸收了小黄的龙精之后,绿绿又不断修炼,是快要突破一个境界了,估计还有几天就能收获一串小果子。
杨梁和与绿绿约定好,以物易果,有了这种果实就不用惧怕老降头师,他们在国庆假期就能去泰国走一圈··梁志智听到什么降头师、山林中的傻子,就完全没有了聊天的兴趣。
这些事还是远远离开得好·他看了眼手表,时间也不早了,现在出门正好能去吃顿晚饭,就先一步告辞了·其实也是因为板凳的滋味真不太好受··萧武挥挥手表示他就不送客了,等梁志智离开了有一会儿,他看着修复好的茶壶,想起一件事情来。
坏了,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记提醒梁志智了,这用古董茶壶泡的茶也可不是这么容易喝的··他在修复这个茶壶的时候,看到壶中底部有点奇怪的红色,原先还以为是什么窑变,但感觉上似乎藏着某种气息。
只是观察了一段时间,这东西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就把这个疑问给放下了··谁想到现在打开盖子把茶叶都倒干净了一看,那一点红竟是不知何时不见了,这东西可能是不小心被弄醒过来了。
萧武自己是大妖怪,对于这种没有什么威胁的东西不放在心上,这些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请人类喝茶··眼前的木封与嬴逆本就不正常,所以也没有什么问题,就怕那倒霉事又被梁志智遇到了。
“所以你们要是得空就去看一眼梁志智·我估计大事也不会有,最多就是让他做一两场梦·”·萧武给木封与嬴逆提了一个醒,那一个红点不知道是什么,但没有鬼气不是阴魂,最多是一缕微弱的执念。
“我想这些年这茶壶都在柜子中蒙尘无人使用,它也就沉睡了,正是我们用它泡了茶,它又醒了过来·要是梁志智真遇到棘手的问题,让来找我也行·哎——,这次是我疏忽了。
所以说对妖怪而言,和人类做朋友也是麻烦事,他们太脆弱了·”·可怜的梁志智不知道自己又一脚踏入坑里了··那头,他忘了刚说好见过汝窑之美,俗世之人再也不入眼这句话,转头就又与人出去喝酒了,然后有些醉醺醺地回家。
他梦里见到了一个穿着天青色汉服的美女在对他说话,“官人,你说我美吗你怎么能舍我一人留在开封,而自己去了杭州呢·”··第79章 天青色等烟雨·下··刚开始梦到这位说话腔调有些古怪的美女时,梁志智还没有引起警觉,他也是粗心,醒来也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是一连梦了两三天,好像与上次被女鬼艾莉冲撞的情况很像,他就知道又掉坑里了·不能耽搁,梁志智动身马上去遗人斋,找大白兔子也成,找嬴逆也成,反正不能让他一人面对。
不过谁想刚下公交车,他想要走向遗人斋,刚进入胡同,居然在此时睡着了··我屮艸芔茻……,机智的梁志智知道他一定是被妖法弄着睡着的,这位好兄弟,不这位应该称呼一句好姐妹,要不要这么拼,这样都不放过他。
不过梁志智清醒的时间很短,很快他就被强行拽入了一段很有古风感的梦境里,在失去自主意识之前,梁志智还很阿q地想这场景要是被用来拍古装剧,绝对是能拿一个最佳画画面奖。
故事的开头是在汴京,时间是徽宗继位后一年,当然百姓不可能这样称呼皇帝,崇宁元年,故事的主人公登场了·相遇那天,当街惊马差点冲撞到一位小娘子,她被一位书生所救。
书生出生清贫是位上京赶考的学生··英雄救美的故事永远不会过时,小娘子对书生芳心暗许,她的老父虽然责怪女儿偷偷溜出门玩,但也庆幸这次有惊无险·他对于那个书生暗中查探考量,得知这位家中清贫父母双亡,确实不算太好的良配,但是自家只有一个独身女儿,嫁给这样一个家庭简单的人也能考虑。
若是嫁入高门,不说复杂的婆媳关系,还有那许多旁的纠葛·如果这个书生的人品不错,那能够考虑按照自家女儿的心愿,把这书生当做女婿··书生的学识不错,可是在徽宗年间已经快要到了北宋末年,当然了那时的人们是不可能分北宋、南宋的,当时的人怎么会预知后来的靖康之难。
不过就算不知道历史之后的发展,可是吏治腐败的现象早就已经出现,不说那百姓心中的青天包龙图已经过世,就是那王安石、司马光之类的也已经化作黄土·早些年改革变法与否的争议,在失去了那些还心有百姓的大臣之后,已经变成了争权夺利的党争。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书生没有任何根基要,在这时凭着科举出人头地,根本是痴人说梦··小娘子的老父也看出了这一点,这么说来吧女儿嫁给书生也算是一种风险投资。
若是这书生是潜力股,人品不错懂得感恩,把独女嫁给他,帮他在官场铺路,等到书生成长起来,也是一桩美谈·不过既然是风险投资,有高额的利益,就一定要冒高度的风险,若是此人心术不正,等到他功成名就之时,自己的女儿说不定就会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无时不提醒书生曾经那段清贫的过往。
到底要不要让这桩婚事成呢·老父最后还是同意了,原因也算简单·这位书生从乡下而来,到了汴京之后虽然惊讶于它的繁华,却没有迷失在其中。
老父派出去假意勾引书生看看他会不会沉迷在青楼楚馆中的局,书生很清醒地没有入局··当时的文人墨客都喜欢在青楼中填词抚琴,有好多闻名遐迩的有才之士都以这种娱乐方式为雅趣。
虽然男人是开心了,但是家中的女子就算再三从四德也不可能真的毫无芥蒂·就单凭书生不好美色这一点,就让老父很满意··后来书生与小娘子成亲了,后来书生中举在老父的引荐下外放做了官,后来书生又回到了汴京,后来书生与小娘子的大儿子也入朝为官了,后来老父过世了。
老父过世之前很欣慰,这书生不管后来是否发达,与自家女儿的感情一直都是琴瑟和鸣,只要女儿生活幸福,作为父亲其实就已经满足了··如果所有的故事到此为止,如果在靖康之难中书生死了,或者小娘子也不会有爱之深恨之切的执念。
书生确实不爱其他美人,家中多年只有小娘子一人,在外人看来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并不代表书生没有古怪的嗜好,他很喜欢瓷器,而当世皆知瓷器以汝窑为最·虽然汝窑从唐代就开始烧制了,但是让它蜕变成惊天之器却是在徽宗年间,算起来烧得时间非常短,也就二十多年。
这东西是专门给皇上用的,民间很难得到,如果想要入手只能等御供的捡剩下退了出宫,外头的人才能竞相购买··书生一直想要求得一件汝窑的瓷器,从听说它的那一天就想要,一想就想了二十年。
靖康之难后宫里有一把汝窑天青色的茶壶流传了出来,书生想尽办法想要弄到手,但以他们家的家底竞争不过别人··好在小娘子有一幅家传的唐朝年间名家之画,高价购得茶壶者愿意以物易物。
小娘子也就同意换了,毕竟自家官人只有这个好爱··可自从书生得到了这个汝窑茶壶,就有了种疯魔的感觉·家里的其他人都不允许碰,有次小儿子想要看一眼居然被打出了书房。
这已经引得小娘子不喜,家中发生了不开心的小事,外头却是大事不断,靖康之难后,因为皇上被俘、汴京失守,就有了朝廷上下决定南渡到临安去的决议··这南渡可不是什么后来的南巡,虽说还撑着脸面说去南边建立赵家的朝廷,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打败了落荒而逃,不可能准备周全如同春游一般。
基本都是人心惶惶的一家子快点上路··而这个时候,各地起义早就不断发生,路上也一定不太平·书生与小娘子就遇到了一路山贼,两方争斗之后,家丁败了。
这山贼也是古怪的,这时竟然出了一个二选一的单选题·一方面是书生多年的收藏包括他爱不释手的汝窑茶壶,一方面是小娘子与他的小儿子,要不留财,要不留命。
但是却不要书生的命,这位好歹是朝廷命官,没必要死磕··山贼也以为书生会选择救人,毕竟人是最宝贵的,至于其他的财富,李白不也说了千金散尽还复来·可是这时候书生出乎大家意料地选择了留财,特别是他一直抱在怀里的茶壶,谁也不让碰。
既然书生做出了选择,山贼没有放过小娘子,把她与小儿子都掳到了山寨中·当然了,贼不走空,他们也没有真的放过抢劫财物··书生最后保住了他的命,还有他怀中的天青色茶壶。
而小娘子却受了很大的打击,这些年的情义,还有书生与小儿子间的血脉之情居然都比不过一只心爱的茶壶··她真的太想知道这茶壶到底有什么好,就算是看上去美一些,但它是死的,死物为什么会重要过活人他们夫妻之间可是有二十年的相濡以沫,为什么抵不过一盏茶壶·十年过后,多年前外放为官没有一起南渡的大儿子带兵围了山寨,救出了母亲与弟弟,只是那时候的小娘子已经半疯。
她很想要问清楚为什么,想要得到一个书生抛弃她的理由,大儿子无奈下只能带着母亲去杭州见了一面书生·谁想到却在第二日,小娘子就悬梁自尽了··梁志智看到一个美女上吊自杀后舌头都吐出来的狰狞模样,终于有恢复了他自己的意志。
而这时画面又切回了最初的小娘子穿着天青色汉服的温柔模样,不过在梁志智把一个故事看完之后,他可不认为这小娘子会真的温柔无害,这笑容分明是透着诡异··“我知道你可怜,你到底想怎么样报仇吗这宋朝都灭了几百年,你家那位早就化成渣了,我们能不闹了吗”·小娘子还是保持着笑容,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梁志智的话。
她自顾自地说,“你说我很重要,但是那个茶壶更重要,都说千金难买汝窑一片,我完全是比不过的·我真的想知道它到底好在哪里,我只要做一天的汝窑不就能明白了。
嘻嘻嘻,然后我就真的成了它的一部分,果然现在的我更美了,这样你是不是就会选择留下我了……”·梁志智听着对方说的古怪的话,明知是在梦里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小娘子的思维够狠的,什么叫做一天的汝窑就是死后附身茶壶,这执着之心太深了我等凡人完全做不到啊·“你选我吗”小娘子这回正视了梁志智,眼神有些期盼又有些冰冷,“只是这次你能分清,到底我是我,还是我是那汝窑吗我是不是很贴心,这样你就不会为难了。”
梁志智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小娘子已经疯了吧先是嫁给了恋物癖,被抛弃后自己变成那个东西的设定太诡异了·谁告诉他应该怎么回话,对了,木封好像说过,这时候不能随便回答。
梁志智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尽量无视小娘子在他耳边不断念叨,‘你选谁你选谁’·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啊——”这一不是梁志智发出的,而是那小娘子发出的。
梁志智觉得面门前有股杀气径直而来,他吓得屏住了呼吸,好像快要把自己憋死时,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额,对了,他是下车后准备往琉璃厂街走,都要到胡同口了。
这时,梁志智觉得背后一凉,他有些迟疑地回头,却看到了一张让他惊悚的脸··梁志智看到了与小娘子长得一模一样的长发女人,手中正拿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剑指向他。
“你、你、你,鬼啊——”·这时梁志智却顾不得其他,来不及想梦里的女鬼怎么会到现实中,并且二话不说就朝他拔剑了·他使出了全力朝着遗人斋飞奔而去,正好迎面撞上了不知是不是出来接他的萧武身上。
‘碰’这可是实打实的一撞,不过梁志智没有觉得疼,好像觉得自己是撞到了一只很肥的肉嘟嘟身体··萧武在这一秒把身体部分变回了大白兔子,给了梁志智很大的缓冲,算是很对得起梁志智了。
不过萧武的目光却看向了梁志智身后的女子··其实只要梁志智神志清醒地多看一眼,就会发现虽然面容相似,但这位与梦中的小娘子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这个女子不似凡人,她神情冰冷,已经收起了剑,如要形容这一幕很像是见到了古先生武侠故事里的剑神。
“这位与佛有缘,我算是还一恩情·”女子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解释,看来刚才的女鬼是她杀的·而她说完就想走,却还多补充了一句,“最近京城似有淫秽作乱,既然道友在此,请除恶务尽。”
然后就留下了满头问号的梁志智··梁志智小声问萧武,“我说她是什么意思,怎么与我遇到的女鬼怎么那么像她刚才是要杀我、还是杀鬼还有啊,我见到那茶壶了,这次的事情是你招来的吧”·对于梁志智一连串的问题,萧武只是先说,“请你不要捏我腰上的软肉,还有我的尾巴没有显示出来,你要不要用手找了。
另外请站好了说话·”··第80章 只差一点点1··梁志智有些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停留在萧武腰间的手·好可惜,这次那个毛茸茸的大尾巴没有出现·他在自家床上看到这个大白兔子的时候就想要摸摸了,可是当时有贼心没有贼胆,今天是因祸得福了,没有摸到尾巴,但是腰上的软肉手感也很好。
不对,萧武是个雄性妖怪,他明明喜欢的是美女·不过萧武可男可女,到底应该怎么算·梁志智觉得这种过于复杂的问题果然不适合他思考··梁志智这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眼前这只看上去很好说话的大白兔子妖怪在两个月之前还杀过人,他只能强做傻笑,把刚才的一幕蒙混过去。
“你不要逃避责任,这次我遇到的女鬼一定是你引来的,和那只茶壶逃不开关系对不对”·萧武也懒得去想梁志智是不是倒打一把,这次梁志智又掉坑里,是与他有些关系。
“那不是女鬼,不过一缕执念,除了让你做几个噩梦,不能出现在现实里·她不能随意出现,要满足三个条件,附着的汝窑茶壶真的用作泡茶、所泡的茶叶是顾渚紫笋这种贡茶,还有泡茶的那天需要下着小雨。
这么巧合的三个条件若是同时满足,她才能够出现·”·梁志智眼睛还在偷瞄萧武的屁股,幻想那里出现一只圆球尾巴,于是有些心不在焉地问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不是说偶然得到那只茶壶的不会是故意整我吧,我可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可以要一点补偿吗”·比如说变个兔子尾巴给我摸摸。
萧武怎么会没有看出梁志智的企图,老虎尾巴摸不得,虽然他看上去像是一只兔子,但他曾经是一只老虎并且始终有一颗老虎的心,想要摸尾巴,除非也让他摸尾巴·作为没有尾巴的梁志智,只能贡献屁股了。
不过萧武目前完全对此没有兴趣··“你觉得你有那个价值让我整你”萧武的语气明显不屑,“我只是之前遇到过那个剑修而已,就是刚才你死命要逃离的女人慎薇,她与那茶壶中的执念有宿世牵绊,算是前世来生的关系。
慎薇修剑之后所选的路是要斩断宿世情缘,她找了那个汝窑茶壶上的执念很多年·之前我修补茶壶的时候没太注意,觉得这气息有些熟悉,不过一时想不起来·算起来上次见她时我还没有化形,大概是一百年之前了吧,我快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她有拜托过几个熟人留心那个茶壶。”
梁志智撇嘴表示他不开心,大白兔总是认识很多他不认识的人,这感觉不太好,别看他们现在并肩一起说话,可是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行了,他脑补了一下湾湾虐心小说,总觉得自己像是不小心闯入豪门的丑小鸭,还是变不成美天鹅的那种。
而且那个什么剑修还说他与佛有缘,他才不会出家做和尚,这真是最恶劣的诅咒了··“你认识的朋友真的靠谱吗她说我与佛有缘才帮我一个小忙。
我这样风流多金的男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会与佛有缘吧”·萧武没想到梁志智记住了这一句话,要说梁志智与佛有缘难道是与欢喜佛有缘其他的方面,真没有看出梁志智有这个悟性。
不过慎薇一般不多话,这一句不会是随便说说··“你听听就好·”萧武可不觉得梁志智会真的放在心上·而他更在意的是慎薇说的另一句,京城似有淫秽做乱,为什么他没有感觉到按理说有了小黄这样的真龙在京城出没,一般的淫秽之物会自动避退三舍才对。
却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淫秽之物让剑修特地来到京城··**·“我还没有见过剑修,听说他们比平常的修士都要厉害,如果不是闻懋的事情比较急,还是挺想要见一面的。”
木封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与嬴逆在杨梁和的指路下出发去了泰国··嬴逆也有些想要见见慎薇,主要是因为在进入了修炼世界后,他们遇见的多是妖怪,可能是因为妖怪的生命比人类要长。
而只见过两个活着的修者,一个是杨梁和,一个是不肯多言的住在京郊破庙中的花和尚·那传说中的中华异术同盟成员一个都没有见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妖怪终究不是人类,就算年代久远如帝江,或者得到传承如小黄,又或如能变成人形的萧武,他们关心的重点始终与人修不同。
这次错过了与慎薇的见面,而萧武说这位剑修又是行踪不定,也不知道下一次何时才能遇见方便说上两句话的人修··不过眼下寻找闻懋更重要,闻懋知道秦逆的一些秘密。
这次出行帝江、小黄、绿绿都一同随行·名义上是担心三个人类不行·难道不知道不能轻易说人不行吗·东南亚的修者自成一派,与华国近几十年来对于江湖术士采取的态度是宁可信其无的态度不同,东南亚的巫术风气之盛,早就已经闻名于世,民众都听说过它,甚至是望而生畏。
对于帝江来说,在他的认知里整个地球本来都是同一块修行的地方,不是按照国家区分的,而是根据修炼的功法不同形成了一些不同的区域··在某段时间内,他在东南亚呆过好长一整子,原因很明显——这里虫子多。
在东南亚巫术中主要分为三种,降头、蛊毒、傩术,其中以降头为最,而后两种的大本营若是有所耳闻,应该知道还是在华国境内的云贵一带与曾经的楚国版图中··说回降头,这东西一般都利用蛇、蜈蚣、蝎子、蜘蛛、蟾蜍或壁虎等动物施降头,而像是飞头降那种用自己的脑袋做降头的人少之又少,最怕不过是头飞走了就回不来了,这不就是死了。
作为一只神鸟,帝江是个杂食动物,他会吃仙草,但也会吃蛇虫·万万年之前烹饪并不流行,很多时候大家都是生吃,或者随便煮一下,稍微好一点就是生火烤一下。
那时候没有太多的佐料,即便是有香草等辅料,可是作为一只神鸟,他真不太精通厨艺,这就对食材的要求很高,希望它们自身很美味··经过帝江的对比,他发现东南亚这一块的蛇虫味道比较好,如果是经过人修化炼的蛇虫滋味更好。
(那时并没有降头师,也许是早于这种巫术的门派炼化了蛇虫)··所以帝江自然就更喜欢这一带蛇虫,甚至还向那时的小伙伴推荐过,他如果没有记错金翅大鹏鸟就很喜欢。
后来都金翅大鹏鸟住在那里不走了,还在佛经故事里占了不少篇幅,它还取了个当地名,好像叫做迦楼罗··这话一说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记得帝江的人太少,而知道迦楼罗的人起码在泰国会有很多很多,因为这位已经被当做了国徽。
帝江这次来,说穿了就是为了回味一下当年滋味·也不知道多年过去,这里的蛇与虫是否一如当年美味·与帝江来追忆似水年华中追过的美食,这种怀旧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三个人类显然对此番行程更加的慎重。
杨梁和最不愿遇到那个先前对上的老降头师·在入境之后他们就直扑闻懋所在的山林,既不去看一眼曼谷的异域风情,更不要说去清迈参拜佛寺,希望能速战速决一找到闻懋就离开泰国。
“降头术的施法很古怪,如果被对方得到了随身物品,或者是头发、指甲等等,都有可能一不小心就中招了·我上次差点被他伤到·”·这也是杨梁和不在城市停留的缘故,万一在宾馆中住的时候被人盯上了怎么办谁知道那个老降头师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线。
还不如早点进入山林,反而能避过去··木封在来之前稍微做了一些了解,要说这降头术也不是对什么人都能用,如果对方的境界比施法者要高,自然是成功不了··这个道理萧武用港岛杀了那四个人渣时的案例讲解了一番。
当初那四人都带着佛牌,与正牌用神佛庇佑不同,阴牌其实是与阴鬼签订了某种契约··其实万法都是一种规则,想要对付一种规则,可以正面对抗好比是刀剑对砍,但也可以是用更高的规则来碾压它,这好比就是用热武器直接摧毁了冷兵器。
这样的比喻可能有些不够精准,而凡人与阴鬼间的契约在凡人与讹兽形成的誓言力量之下,两者相遇,讹兽就能把阴牌的庇佑摧毁了··按照萧武的说法,所有的法术对抗差不多都是如此,不然就是正面破解,不然就是碾压,当然了他说的好比一个纲要,具体的要木封自己领悟怎么使用。
而说起来到泰国要面对降头师,木封与嬴逆并不像杨梁和这般束手束脚,主要是因为他们修行的方式奇特,不是一般的巫术能共钻空子的·简单来说施降头的过程就是在下咒,对某个人的身体施加某种规则,如果本人本来就持有某种高规则,就不能成功了。
不过,能不发生正面冲突,最好还是避开··杨梁和带路前去的这个地方是没有开发的原始森林·人都是全幅武装,扎紧了裤腿衣袖领口才走进了这片森林。
森林中落了满地的植物,一看就是很少有人类踏足的模样··“那个大个子住的地方有些深,不过还算比较好认,是在一条小河边·”·森林中的小河不少,杨梁志精通阵法,他的方向感很好,即便上次是被追杀逃入这片森林的,却也已经记住了路线。
三人几乎没有走弯路,在天黑之前看到了一个小木屋··在小木屋前的两棵大树上挂着一张吊床,上头躺着一位大汉,听到脚步身他睁开了眼看向了来人··嬴逆看清了大汉的模样,他从右眼角到下颚有一道很深的伤疤,却不显得这人凶狠,因为他那一幅痴傻的模样,反而让人觉得有些憨憨的。
这人与萧武描述的闻懋真的很像,他先看到杨梁和挥了挥手,显然是还记得杨梁和··而后就看到了木封与嬴逆·不看不要紧,大汉一看到嬴逆就一翻身摔下了吊床并马上冲了过来,想要抓住嬴逆的手,但他却又刹车停下了脚步。
“你是秦”大汉突然开始拍打起自己的脑子,他似乎记得嬴逆的脸,这与秦逆真的很像·这一幕刺激到了他,“你是秦我呢,我是谁”··第81章 只差一点点2··可惜任凭闻懋怎么捶打自己的脑袋,他还是没有办法想起失去的记忆,最后只能呆愣愣地站在木屋前,喃喃自语着:“我是谁,我是谁……”·“现在怎么办”杨梁和带着嬴逆找到了闻懋,可是这样的闻懋根本提供不了任何的有用消息。
“我看不入先把他带回京城再慢慢想办法治疗,就不要在此多做停留了·”·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杨梁和怕多留一刻就会被那老降头师找到·到时候,可别是人带不走,他们也陷入一场麻烦中。
嬴逆是不可能把闻懋一个人留下·可以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闻懋也许是最后一个已知的知情人·就算他傻了,可只要没有死,总还有机会能弄清楚当初发生了何事。
而且秦逆留下的清刚匕首交给了闻懋,这东西在哪里以及到底怎么阅读那些从医巫闾山中取出的竹简,这些关键线索都在闻懋的身上··“人是一定要带走的,但我们来的匆忙,把这么一个大活人带回去,还要花费时间托人办手续。
如果你觉得为难,不如先离开·”·“这不就成了我一个人先逃了吗这么不道义的事情,我做不到·”杨梁和不同意,他如果为了躲避老降头师就先逃了,暂且不说老降头师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们是一起入境的,会找木封与嬴逆的麻烦,就算没有这一茬,大家也应该一起来一起走。
“算了,托人走关系最多也就是两三天的时间,我们应该运气不会差到正好与那老降头师对上·”·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木封走到闻懋的小木屋里打量了一圈。
这个小木屋不大,大约二十多平,里面用石灰刷了一遍,并且置办的东西是五脏俱全··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墙上挂着一些打猎的用具,还有一些满是灰的锅碗瓢盆、几个空了的调料盒,还有已经削制过却蛀了洞的皮毛、下雨天穿的两件蓑衣。
屋子里的东西基本都是一目了然,没有什么有特别含义的·木封不死心,他把大床移了开来,这动静引得屋外的闻懋想要冲进来·不过嬴逆看了看闻懋,闻懋就停住了脚步,像是很听他的话,乖乖地站着不动了。
木封在大床靠墙的那一侧仔细勘察了一遍,果真找到一处裂缝,这里面藏着一张报纸·木封小心地把报纸抽了出来,翻开了后看到上面的日期显示这是在二十年前发行的。
木封猜测这间木屋是闻懋清醒时候所造,里面齐全的生活用品都是那个时候添置的·即便他后来傻了,却还是一直住在这里,但再也没有动过除了维持生存所需之外的东西,就连烹饪估计也忘了。
但是在那之前,闻懋没有忘了藏好这张报纸,这一定有原因··与此同时,帝江在闻懋身边转了好几圈,上下仔细地检查了他一番,给了一个不太乐观的结论·“我看你们先别讨论是不是把人带走,就算把人带回去,医院估计也是没有办法治的。
他这不是一般的病,而是七经八脉被毒素所侵,如果不是他原来修为尚可,早就已经死了·”·闻懋不知道帝江在说他死期将至,只是傻傻地想要抓住围着自己的飞的麻雀,刚才这麻雀还朝着他的头戳了几下,不过一点也不疼。
这时候,闻懋早被分散了精力不去想自己是谁了··“那你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嬴逆对于帝江专门泼冷水的行为已经习惯了,如果闻懋真的时日无多,嬴逆希望至少他能清醒片刻,把应该说的说了。
“你有办法解毒吗”·帝江摊了摊翅膀,表示他做不到·“我是一只神鸟,擅长乐理,不是精通医术·已知的情况是大个子不是因为从山上滚下来伤到脑袋等狗血的原因失忆傻了,他是被谋害的。
其实你们也能观察,只要用灵力在他体内顺一圈就就明白了,他身体里很多地方都被毒素堵住了·虽然说这是毒,但它能够侵蚀修者的身体,甚至他的修为,说明不是一般的毒。
我不精通毒术,判断不出来·只是现在这个大个子差不多整个人都泡在毒中了,想要继续好好活着的概率很小·”·“应该是二十年前遭的暗算,与他离开港岛的时间正好吻合,我估计答案就在这报纸上。”
木封这时从木屋中走了出来,他扬了扬手里的报纸·他确实看不懂上面的泰文,但他可以看懂图片,这报纸上有一张照片拍的是一处山林··真是巧了,下面的山林名称木封见过,就算不知怎么念,可是逐一比对还是会的。
这串名字说的不是其他地方,正是他们所在的这个山林··“我猜测闻懋选择住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他是为了某件很重要的事情来的,而就发生在这个山林里,你们谁能翻译一下这则新闻到底说了什么,就能知道一下闻懋当时的来意。”
“我来”帝江很积极地飞了到报纸边上,他对于木封的请求与刚才对嬴逆的态度真是有很大差别··帝江这次倒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这么积极,只是想要显摆一下他已经学会了泰文。
要说这泰文出自与梵文,梵文帝江当然会,前头说过他有个大鸟朋友后来还在西天这一带定居了,帝江自是在外出访友时学会了··这次,帝江在知道要来泰国后他,马上就积极地学习了泰语,是为了以防万一。
虽然知道曾经的老朋友们应该都不在了,但万一遇到呢或者遇到他们的晚辈,然后他居然连这里的官话也不会说,完全不能交流了,这就很丢面子·他会被叫做老古董,不懂得与时俱进,学习新的语言。
帝江的学习能力很好,足以让那些苦苦挣扎在外语学习一线的学生们仇视,才用了一周不到的时间,他就已经精通听说读写·现在不过是翻译一则新闻,有些大材小用。
“报纸上说,当时在这个山林边缘处发现了三具尸体,三人都是被炸死的,没有能逃出山林向外求助·这里疑似发生了一场大爆炸,住在方圆百里之外的人有察觉到震感。
只是后来政府组织一些人进去勘察爆炸的具体位置却没有收获·”·杨梁和凑过去看了一眼,“木封,你真是从总角落里把这东西抠出来的,我上次在这里借住的时候,连一张白纸都没有看到。”
木封可不认为杨梁和上次受着伤,能有功夫把一个傻子家的大床乾坤大挪移一番·何况要是没有嬴逆在,闻懋虽然是傻了,却仍旧不喜别人动他的东西,这一点也是显而易见的。
这张报纸的出现结合闻懋前后所做之事,让嬴逆有了一个推测,恐怕这个山林中藏着某个东西,一定与秦逆有所关联·所以闻懋才会来到此处,并且有了常驻一定要解决的打算。
也许在闻懋原先的估计中需要耗费几年,但绝对不会耽误回去教导嬴逆,可是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他也在这里受到攻击,完全傻了··可是即便傻了,闻懋还是不离开,这能不能说明他留在此处的原因经过了二十多年仍旧成立。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可能他是在守着秦逆留下的东西,或者他是防备某种威胁,不管是哪一种,都应该还在这个山林里·”·“你不会是想要去找吧”杨梁和不太赞成,“我觉得那里很有可能有大危险,才会让一个好好的壮汉傻了。
我们现在是前有狼,就不要让自己后有虎了·老降头师万一找上门来,给你来一个背后袭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嬴逆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有些犹豫。
但是木封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一点,我们有绿绿的帮忙·”·绿绿一直与小黄在一旁欣赏植物,这山林中的自然之力不少让他心情很好。
自从小黄变成奶黄色的龙之后,绿绿明显喜欢与他说话了·倒不是以貌取龙,而是那短短一个月的分别,让绿绿认识到他其实已经对话唠龙有了很深的好感·外加现在被小黄的颜值继续加成,绿绿当然就更加愿意主动亲近小黄了。
小黄为此很高兴,他在寻找一个成人的机会·龙族天生能够化形,不过也要机遇,一下子突变·这头绿绿已经凝结了人形实体,只要他也变身成功了,他们马上就能嘿嘿嘿了。
绿绿听到木封提起他,竖起了头上的呆毛——是一片小嫩叶子,难道他也有大作用·木封觉得要治愈闻懋有困难,但是让他清醒过来还是能够一试的,他问绿绿,“你愿意帮一下闻懋吗虽然我们不清楚你对他的病有没有作用,可是香草能解毒让人心澄智清,对闻懋应该也有类似的功效。”
身为草木妖怪,到了绿绿这个层次后,他的果实能够当做解毒剂,对付一些专门的毒素·比如说杨梁和以物易果,弄到手的那一串果实是已知能对抗迷心降的。
除了果实之外,如果草木妖怪主动愿意出手,他们的灵气能够起到很大的治疗作用·虽然不一定是对症下药,但就像是广谱解毒剂那样,总能起到一些疗效··“这万一弄巧成拙了怎么办”杨梁和看着已经呆傻的闻懋,如今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受伤,中了什么毒,要是维持原状还能活着,就怕一个不小心把人给治疗坏了。
嬴逆想了想,决定试一试·“如果治坏了,我也不怪绿绿·”·嬴逆拍板决定了·如今这情况真的送回国内,估计最后还是要请绿绿帮忙,不如就在这里动手,要是真的出了差错,也不用再费旁的功夫。
杨梁和为难地看了绿绿一眼,既然嬴逆这么说了,就看绿绿肯不肯了·草木妖怪不太愿意主动给人类治疗,原因很多,其中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不希望有因果牵连,一个是害怕人类得陇望蜀。
绿绿倒是爽快地同意了,“好但我才化形,没有治疗的经验,不保证能成功·”·绿绿对于有些傻傻的闻懋并不讨厌,可能是因为闻懋常年居住在山间的关系,他的身上也都是自然的味道,让绿绿愿意帮忙。
说干就干,小黄在一旁照应着,绿绿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根树枝,上头是新张的嫩芽··把闻懋扒光后,用这树枝从他身体上扫一遍,就看到有嫩绿色的光点从树枝上冒出来,渗透到了闻懋的身体中去,然后他的皮肤上冒出了一些黑色的污渍,是那毒素被清理了出来。
在扫了闻懋一圈后,绿绿感到身体有些乏力,这却是一个好机会,能够吸收更多自然之力,他感觉着山林中的很多美好气息都进入了身体·助人也是助己,绿绿没想到这么快又能够了突破的机会。
那头闻懋在排出了一些毒素后,竟然舒服地睡着了··木封与嬴逆两个人合力把他抬到床上,给他盖了一层衣服,不知他何时能醒来,醒来后又会不会清醒一些··闻懋这一睡,呼噜震天,直到大家都吃了晚饭,打好地铺休息前,他都没有清醒。
不过看他的脸色红润,应该是往好的方向发展··深夜,小黄与绿绿出去玩了,帝江在木屋前给自己找了棵舒服的大树半睡半看门··就在这时,床上的闻懋突然睁开了眼睛,他起先有些迷茫,似乎是脑子昏得久了,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然后他一转头看到了嬴逆,顿时就想起了什么脸色煞白。
他一跃而下,不给人反应的机会,拽起了嬴逆,就带着他跳出了窗外·这个动静自然是让木封与杨梁和惊醒了过来,他们立马冲去了房门,就看到那闻懋如同山中猿人一样,十分熟练地穿行这山林中,马上就失去了踪影。
嬴逆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本想挣开闻懋,却看到了闻懋的眼神,那是一种虔诚的信任与恳求,像是只能把秘密告诉嬴逆一个人··也就是这么一愣神,嬴逆已经被闻懋带走了,许是飞奔了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一个山洞口。
闻懋费了老大力气憋出了四个字,“清、清……刚、匕、首·”·他似乎不太会说话了,可能是毒素把这方面的神经给弄坏了··闻懋指着山洞,眼中露出了一丝恐惧,还有嬴逆不明白的一种伤心。
哪里头到底有什么这里与他的重伤有什么关系·这时候,木封与杨梁和在帝江的带路下,也往山洞跑去··没错,闻懋速度很快,可谁让在山林中有比他更轻车熟路的会飞的帝江呢··第82章 只差一点点3··闻懋的目标很明确,他在磕磕绊绊说了一句话后,没有继续与嬴逆交流的打算,直接冲向了洞里。
虽说这洞里有好几个弯道口,他却是认准了一个地方毫不犹豫地走着去拿清刚匕首··洞中很黑,嬴逆打开手电才跟上了闻懋的脚步·他没有问闻懋是怎么在黑暗中识路的,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地方闻懋来过很多次,所以根本不需要照明就能前进,那后来这里发生了什么变故。
“为什么只能带我一个人来他们会追过来的,这里有什么东西不能见人吗”·闻懋听到嬴逆的问题稍稍停了停脚步,为什么只能带嬴逆一个人进来他只记得秦逆说过要把匕首交给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对了,洞里有很可怕的东西,到底又是什么谁放进来的·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闻懋又抱住了头发出了呜呜的声音,他又记不得了,他的脑子时不时很混乱,很多事情都理不清头绪。
“秦说,只,信,一、一、一个人,对,只信一个人·”闻懋不断重复地这句话,然后又狠命地敲打这自己的脑袋,“我不应该信错了人我信错了人,信错了人……”·嬴逆听懂了闻懋的意思,他是说秦逆曾经嘱咐过闻懋只能信一个人,这个人从前是秦逆,后来是嬴逆,但是闻懋却相信了别人,落得这般结局。
他拉住了闻懋的手,不让他继续发狂,这样敲下去只会更呆·“好好带路,其他的以后再说·”·被嬴逆这么一说,闻懋止住了捶打自己的动作,又呆愣愣地继续在前方带路。
嬴逆随闻懋走着,他有些不放心地回头,不知道木封会不会也追进来,这里岔路那么多,万一走错了怎么办,可是闻懋根本不会停下来等其他人··嬴逆只是稍稍想了想木封,他就觉得有些热,这种感觉倒不完全陌生,想一个人想的心热,他并非没有体会过。
只是在眼下的情况下,这么不受控制地燥热,就有些奇怪了·“闻懋,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变热了,下面是有温泉吗”·“热”闻懋不太明白,他摸了摸山岩是冷的,他又碰了碰嬴逆的额头也是常温。
“不、热·下,没,热,泉·”·——·嬴逆与闻懋往洞的深处走着,而木封与杨梁和已经在帝江的带路下也来到了洞口··帝江飞入洞里没有多久就差点翻白眼,“不行了,这股味道太呛鸟了”·帝江说着就用两只翅膀捂住了鼻孔,然后他停在了木封的脑袋上瓮声瓮气地说,“我指路,你带着我走,我腾不出翅膀,要用来遮鼻子。”
木封伸手一捞,把在他头上作乱的帝江拽了下来,看到这红毛麻雀真的一脸苦相·但木封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就问杨梁和,“你有闻到什么吗”·杨梁和摇摇头,他还特意吸了一口气,摇摇头表示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鸟类的感知更加灵敏吧·不过这山洞是有些奇怪,你看这山壁上有些黏糊糊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留下的,我们要小心一些才好·”·“你们居然都闻不到”帝江很不开心地打了一串喷嚏,让木封与杨梁和都好奇地看着他,帝江鄙视着他们说,“看什么看,没见过麻雀打喷嚏,少见多怪。
鸡瘟听说过没有,现在国际上不是给了个新鲜的名字——禽流感,鸟都能携带流感病原体,我打个喷嚏算什么·”·木封与杨梁和齐齐摇头,八十年代中期,不怪他们都没有听说过禽流感,没想到帝江这么博学,作为一只妖怪有必要这么好学吗·木封把话题转了回来,他只想知道这里是不是有危险。
“不闹了,你说这是什么味道”·帝江挺了挺麻雀胸,关键时候还是要问他才行,果然他吃的腰果都比这些人类吃的饭多,然后他大声说,“我的脑袋没了,所以不记得了。”
杨梁和正想要听答案,被这恬不知耻的‘不记得了‘一闹,差点没有自己绊住自己··杨梁和也是在养了绿绿之后,才知道帝江会说话。
考虑到以后为了两家的和睦相处,帝江作为小黄的家长找过杨梁和,保证他家会好好对绿绿··杨梁和的接受能力算高,接受了红毛麻雀是帝江神鸟的设定·只是木封也说了因为帝江的本体失去了脑袋,所以一到关键的时候总是靠不住。
“你也不容易·”杨梁和同情地看着木封,“他有那脑袋的消息了吗有的话,快点帮他找回来吧·”·木封尴尬地笑了一下,消息是有了,在昆仑山脉,可现在能去拿吗·“羊咩咩,我说你别嫌弃我”帝江有些小心眼地看着杨梁和。
以为他不明白杨梁和是在说他有些蠢,他可聪明着,明白人类的言下之意·“我就是记忆不全又怎么样,现在你们还不是要靠我带路·要不然根本不知道黑漆漆往哪个方向走了。”
把自己的嗅觉等同狗狗,作为一只神鸟,又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木封识趣地不说话,杨梁和也了然地耸耸肩,帝江刚才叫他羊咩咩,这笔账出洞再算。
洞里虽然昏暗却没有出现其他古怪的东西,大概是走了半个小时,木封看了一眼测量海拔的工具,他们是往下在走,就算没有遭遇怪物,但也怕这样下去会不会走到氧气不足的地下。
杨梁和有些不解地问木封,“我说你们要找那个的闻懋到底是什么人虽说曾经是嬴逆义父的朋友,又看上去痴痴傻傻的,而不是我背后说人坏话,他这一清醒就把嬴逆往洞里带,都不与我们打个招呼,做派实在不太靠谱。”
木封对于闻懋的古怪也是心有疑惑,不过他想到嬴逆没有反击,而是随着闻懋进了山洞,说明嬴逆还是选择了相信闻懋··也许闻懋就是有些话不愿意让旁人听到。
既然嬴逆选择信闻懋一次,那么他就相信嬴逆的判断吧··木封想着嬴逆,突然觉得身上有些热,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跳得有些快·“老杨,你有没有觉得温度有些上升了我们往地下走,说不准会遇到什么温泉”·“热没有啊——”杨梁和一点也不觉得热,与此相反他还觉得有些冷,越是往前走,越是有股阴冷的感觉。
杨梁和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木封也许出了问题,可是他碰了碰木封的头,体温很正常,还有些偏凉·“你没事吧”·木封也察觉到了不对,刚才走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觉得热了呢帝江说这里有股奇怪的味道,就算他们闻不到,可也会对他们造成影响。
杨梁和与帝江都没事,只有他一个人觉得热·那时,他想到了嬴逆··木封不过是又想到了嬴逆,他觉得自己更加热了,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嬴逆的脸,好像在脑中十分清晰,特别是嬴逆有些薄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有吸引力。
“啪——”帝江一翅膀抽在木封的手上,把木封拍醒了··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帝江并不是有意打醒木封,而是他一惊一乍地飞了起来,“不好你们听到声音了没前方有变我们不能继续走了。”
就在帝江的话音落下,木封与杨梁和都听到了一股悉悉索索声,从不远处的山洞中传了出来,然后他们听到了脚步声,还有不知什么东西的嘶吼声··——·就说那头闻懋带着嬴逆走了许久,到了一个尽头。
不是没有路了,而是前方面是更大的山洞,黑黝黝的一片,嬴逆用手电照也照不清楚··就在这山洞入口的地上赫然插着一把匕首在这匕首的周围团聚着一股血红的雾气,仿佛是要把这匕首拔出来。
闻懋狠狠地瞪了洞中一眼,这匕首当年正是他插在这里为了震慑洞里的东西,可以说没有了清刚匕首,这洞里的东西不多时就会出来作怪了,但他又必须把匕首交给嬴逆。
这对嬴逆很重要·闻懋脑子混乱,但关于这一点记得很清楚,匕首必须交给嬴逆·“你,带,清,刚,走”·嬴逆皱着眉,他可不是闻懋怎么说就会怎么做的人。
一路走来什么都没有遇到,而这里如果真有棘手的东西,也就是在眼前的山洞中,又怎么能轻易地拔出匕首·“你到底要做什么就不能说明白”·闻懋很着急他想要说话,可越是急,他越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样想着就自己伸手去拔那匕首·只见闻懋的手只是刚刚触及了匕首柄,就被划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这匕首是秦逆留下的遗物,只有嬴逆能使用,哪怕是交予保管的闻懋也动不得。
这还是闻懋,如果换做别人,就不是手上留下一道大口子,而是直接被匕首的凶气所伤了·秦逆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把自己的东西便宜别人··闻懋右手的口子越来越深。
嬴逆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坚持,而闻懋咬着牙把匕首拔了出来,立马就交给了嬴逆··“走”闻懋推着嬴逆朝他们来的道路快走。
嬴逆看着这自说自话的闻懋,心里憋着火,和一个半傻的人打交道真心不容易,他又不能真的把闻懋怎么着,秦逆的秘密还落在他身上··其实这一切就发生在短短一分钟之内,而当闻懋拔出了匕首,那股围着的它的血红气息钻回了背后的山洞里,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响了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嬴逆感到洞里传来了一股很恐怖的气息,他担心起随后而来的木封·而只要一想起木封,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脑中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木封的笑容,还有曾经两人同床时夜里木封的呼吸声。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想要快点见到他,立即、马上·这么想着,嬴逆也就无视了闻懋的种种不对经,朝着来路快速地跑去··闻懋见嬴逆终于不再逼问,他松了一口气,他很想说明白,偏偏脑子时不时的抽疼,那关键的一点总是想不起。
**·小黄与绿绿本来在山林中玩的不错,绿绿变回了本体让小黄背着,小黄把自己的身体变长了一些,当做是一根绳子钩住了两棵树,让绿绿坐在上面荡秋千··原本来荡得好好的,谁知道这时大地突然猛地一震,山中发生了什么变故。
随着这个震动,空气中有些气味弥散开来,绿绿立马变回人形死命地捂住自己的鼻子·“这味道太恶心了·”·小黄的龙头一下子竖了起来,这气味帝江忘了是什么,但是小黄作为一条得到传承的龙,他没有忘。
这与那相柳的味道很像·相柳,凶神··根据《山海经·大荒北经》记载,相柳是共工的下臣,有九个人头一条蛇身,食人无数。
它擅长喷水,这水有剧毒,没有东西能存活在这水里··作乱中,相柳最后被大禹所斩杀·可相柳死血流之处,全都成了剧毒之地,五谷不生,常人触之即死,大禹只能把这泥土挖出来建造五帝台做祭神用。
小黄朝着那个发出气味的地方飞去,相柳已经死了,这味道虽然与他相似,但也只是相似,可只是相似就很不好对付了···第83章 只差一点点·完··‘轰——’山洞中的形势简直是瞬息万变,就在清刚匕首被拔出来之后,那血红的气息窜入了其后深洞中。
经过了短短的十分钟,这十分钟让闻懋指路带着嬴逆向外猛跑出了一段路,而深洞中漆黑不见五指的地方发出了嘶嘶哧哧的声音,就看到一条巨大的蛇从洞中慢慢出来,快要爬到那个洞口,这巨蛇上的两个半脑袋为谁先出来打了起来。
这可真是够渗人的,这蛇不知有多长,身体后半截还藏在深洞中,然后它的前半段太怪异了·这一条粗壮的蛇身分成了三份,每一份有一个蛇头··不,它们不是蛇的头,而是人的脑袋。
左边那个妖艳的美人脸,右边是个清俊的书生脸,中间的最吓人是婴儿脸,不知是不是没有长全,还是被什么啃了,竟然只有坑坑洼洼的一半··这两个半的头扭打在一起,为了争夺到底谁先离开山洞,而这时才能看出来这东西就算有人头,却也不是不可能是真的人。
它们张开嘴,长在人脸上的嘴居然裂出了蛇嘴的夸张程度,露出了蛇牙与那条尖细的舌头,撕咬到了一起··这无疑给了山洞中逃到一半的几人争取了一些时间··“木封”嬴逆终于在跑了一大段路后见到了木封,他几乎是完全无视了周围还有其他人,一下就冲到了木封跟前摸上了他的脸,“你没事就好。”
木封脸上一热,他下意识地回了嬴逆一个笑容,这笑容太荡漾了,让帝江用翅膀捂住了眼睛··木封却没有觉得自己的笑容是否过于夸张,他反而握住了嬴逆抚摸在他脸上的手,专注地看向嬴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虽然说山洞中光线不好,而嬴逆脸上也都是灰,可怎么都觉得这人很好看,如果吻一下的话味道一定很好··木封伸出右手食指贴上了嬴逆的嘴唇,留恋地摸了一下,然后两个人的目光就触及到了一起。
身体中的那股燥热沸腾起来,想要寻找一个出口··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杨梁和看到眼前越靠越近的两个人,一下子傻眼了,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做到旁若无人的勾搭在一起的,真是快的一点都没有防备。
不过,能不在这个时候表达感情吗·“轰——”就在此时,从他们身后的洞里传来了很大的一声巨响,最后那两个半的人头没有能争出一个先后来,居然把洞口给撞出了一个大口子,一起出来了·而这就如同恶魔出世,一旦它们离开了那个深洞,接下来便是通行无阻·就看到它们飞速地朝着几人所在的地方飞爬了过来,根本就没有迷失在弯弯绕绕的岔路中。
可谁想到这个时候,木封与嬴逆这两个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仿佛是达到了外物尽忘的地步,眼神温柔地看着对方,就快要吻到一起去了··帝江把翅膀往两张脸中一插,鸟毛糊了两人一脸,惹的嬴逆直接想要拍飞他。
帝江多机灵,他马上就抽回了翅膀,然后朝着两人吐口水,“啊,呸——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搞什么没觉得那东西就要来了吗我都觉得有问题的东西啊”·被糊了一脸口水的木封与嬴逆,有一些清醒过来了,他们都朝后退去,撇过头不看对方,似乎能减轻一些心中的欲望。
杨梁和一把扯过了木封,拿出一张不知画着什么的符贴到了他的印堂上,只见符纸一接触到木封的脸,马上就化作了灰,让杨梁和猛地变了脸色··“不好,他们很有可能是中了迷心降”·这符纸本来就是用来对付老降头师的,特别来检测是不是有中了迷心降。
“可是,他们明明已经事前服用了绿绿的果实,我们都没有问题,为什么就他们出事了”·“因为我们掉到了蛇窟中”帝江更加耳聪目明,说话间几人已经后朝外逃去,木封与嬴逆被杨梁和与闻懋隔在了两侧,帝江这时总算是听出来洞里的怪物是什么,是一条巨蛇。
以前说过龙性本淫,蛇也是一样的··“羊咩咩,你说的那个迷心将是不是用蛇炼制的他们不一定是中了降头,而是踏入了这个蛇窟后吸入了浓郁的蛇血气就中招了。
我想起来了,这味道是与相柳的味道很像·虽然不全一样,但也没有相差太多·相柳本身是一个大毒物,他的口水、血液、身上分泌出的粘液等等各有其毒。
相柳既然是蛇,必然会产生类似春药的淫毒·”·木封觉得自己被分成两半,一半很清醒看着眼前的情况觉得有些荒谬,他竟然会想要主动地吻嬴逆·但是另一半却更加蠢蠢欲动,仿佛是深藏在心中不被人知的部分一定要破土而出。
木封听着帝江的解释问,“那为什么只有我和嬴、赢逆有事”·木封说到嬴逆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再去看他一眼·木封狠心从须弥袋中拿出一根金针朝着自己的手指就接连刺了三针,这十指连心的痛让他克制住了心中的冲动。
嬴逆当然看到了这一幕,他心中一痛,怎么可能看着木封做这样自伤的事情·他狠狠想要拽开闻懋,闻懋虽然有些傻,可他却知道眼前的情况应该要分开两个人,他也是想做就做了。
就说那清刚匕首被嬴逆握在手里,闻懋是没有办法直接使用这匕首,可是他硬是抓起了嬴逆的手,让这匕首刺向了嬴逆的左臂··清刚匕首何等锋利,闻懋这一次借力而为,没有用大力,却也把嬴逆的左臂刺出了血来,许是被这匕首的气息影响,嬴逆才冷静了下来。
帝江都快要头大了,最怕的不是神一样的对手,而是猪一样的队友·谁能告诉他如果从来不怎么出问题的神队友突然变成猪了怎么办,烤了吃掉吗·“我早说了我是神鸟,不是神农氏我真不懂毒药,也没有解药”帝江有些气急败坏,他以前最讨厌的就是蛇类。
到不是说有什么深仇,而是鸟与蛇本来就不是朋友,在一定程度上算是天敌了··从前帝江有必杀技,他的鸟嘴对蛇类而言,不管是不是厉害到了凶神级别的相柳,都是一种压制的利器。
·可是别忘了,他已经没有头了这真是一个悲伤的领悟··帝江了解过一些蛇毒,包括让人心神不稳的淫毒,为什么其他人都没有问题,他只能用淫者见淫来解释了。
“蛇毒都古怪,那什么我前几天看了武侠小说,里面不是有一种花叫做情花,我觉得这里的情况差不多·只有心里有些问题的才会中招·”·“这样啊,看来我很健康。”
杨梁和这感概来的不是时候,引来了木封与嬴逆的一致眼神攻击··不过这次两人都不敢看对方了,他们很难说帝江的这个猜测是不是准确,木封真的有些心虚,嬴逆则是不想用这样的方式被迫告白,这种方式太烂了。
几人一致朝外逃,都没有再说应该怎么对付身后的巨蛇,这时他们都能闻到越来越重的腥味·不是帝江说人类闻不到只有鸟类嗅觉灵敏才会闻到的那股刺鼻味道,而是真真实实一股血腥味。
这巨蛇在此生长总要吃东西,也不知道它到底吃了什么,怎么味道这么呛人而他们不是完全没有准备,如果用法术解决不了问题,感谢热武器的发明,只要逃出山洞,他们把这个山洞给炸了。
在刚才一路来的时候,木封已经撒了一路的小圆球,就等着万一要引爆·别问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反正总要认识一两个做铁器生意的朋友才行··当然了帝江也说过,如果真是到了相柳那个级别的凶神,一般的炸弹还真杀不了他,因为他有灵气护体。
当然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这天地灵气枯竭,大法术一概都无法使用,按照这个漏洞看,也有可能是能炸死的··不管到底怎么样,都是先要逃出去再说··这时候,巨蛇已经追上来了。
杨梁和回头看到就在一百米之外的两个半人脸,“呵呵,我觉得应该带摄像机来,这一幕如果用电影特效来做,不知要烧多少钱·”·显然两个半脸的巨蛇不给他们开玩笑的时间,帝江看到前方三个岔道,他马上喊到,“我们分开走,各自对付一个,把这人头切下来”·帝江这么一说就朝着中间的岔道飞了进去,木封与杨梁和跑向了左侧的山道,而闻懋与嬴逆跑入两人右侧的山道。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紧随其后,那两张半人脸的巨蛇就追了过来,见到这些人分头跑了,它们当然也就分开来追了··这两个半的头往三处飞速爬了进去,可三者原本的连接处没有卡在岔道口,而是像是能不断延伸一样,蛇身不断的拉长了。
要说帝江其实是最不讨便宜的那一个,他的脑袋没了,曾经最锋利的武器——鸟嘴已经丢失,在这样的山洞中因为没有灵气的支撑,根本不能变回原形·他面对笑得诡异的半张婴儿脸,居然一头冲进了这脸的嘴巴里。
红毛麻雀的身形娇小,自然是一冲就冲了进去··半张婴儿脸傻住了,像是没有想到有人会自己冲到嘴巴里来的··使用了这一招的帝江简直要被熏死了,他也许会是第一只被熏死的上古神兽。
要说这就是依样画葫芦,都说妖怪也要多读书是有道理的·他这一招是在读西游记时与孙猴子学的,孙猴子有时候会用阴招跑到对手的肚子里作怪·帝江要是还有头,这地球若是还是灵气充沛,他绝对不会用这样的损招。
只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神鸟没头也只能灵活行事了·冲到蛇腹中是个再好不过的选择,帝江在看到两张半脸的巨蛇时,心中有个疑问,这东西怎么来的要是天生的,他根本不相信。
之前说过,这片土地帝江从前很熟悉,他有个伙伴大鹏鸟在这里的佛门中混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这方土地上可以有蛇类横行,只是相柳当年闹出了大乱子,之后大家都心有忌惮,很是不希望再次出现人头蛇身的凶神,所以相柳是被整得尸骨无存,就怕他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所以,这里能有蛇虫横行,甚至都能有蛟龙化形,可是绝不能再有一个凶物佛门的眼皮底下出现··如今看来,这巨蛇人头怪远远不到相柳的级别,刚刚长出两张半脑袋,虽然棘手还是能对付的。
帝江钻进它的身体,就是想要摸清它的修炼情况·果然,这东西的灵气不够纯,不纯的意思是这体内的灵气不是两个半人头的份··人头蛇怪的厉害程度根据他所长出的人头来划分,以九为最,相柳就是长着九个头。
如果是自行修炼,体内的灵气充沛程度应该大于表现出来的程度,比如说有两个头的灵气却只长出一个来,别问为什么,这是修行规律··但是还有一种可能是人为培养。
什么,为什么这玩意有人养修士不都是好人,人头蛇怪厉害得很,养着做打手很不错·这事情从前发生过·如果是养的,它体内的灵气就不纯,如果有两个头的灵气会长出三个头来。
对于这一点,帝江用催熟来解释了,这算是果实变异··帝江知道了眼下这条是被人为培养的,更是鸟毛抖了抖,哪个缺心眼的,养这玩意·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选择跑到蛇怪的肚子里面来,可不是主动让对方吃的,而是为了吃掉对方。
帝江生于混沌,他对于任何种类的灵气都能适应,当然包括了这种充斥这污秽之力的灵气·只要到了蛇怪的体内,相当于置身一个灵气充裕的环境,这么一来他就能吸收了,这样的损招帝江一般都是不会用的。
这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一定会对以后飞升时产生影响,更重要的是帝江不屑于飞到别人肚子里··‘啪啪——’随着一声奇怪的爆破声,地上只剩下了一滩血水与肉块,一只满身鸟毛被染红的帝江从血肉中飞了出来。
他顿时就呕吐了起来·不行了,第一次用这样的招数,恶心坏了·他刚才吸收了那么多巨蛇的灵气,现在好像找个地方都排出去··再说另外两处,木封与杨梁和被美人脸追着跑向了左侧的山洞中。
木封这时候离了嬴逆,脑子已经清醒了很多,眼下不容任何的犹豫,他与杨杨梁和都是毫不留手的朝着美人脸攻了过去··要说木封从得到藏星室的传承之后,也已经有了一年半的时间,此中经历过几次战斗,可是手段最狠戾的时候却是在那穿越的半年。
现在正是用来对于这张开血盆大口、挥动着粗壮身躯的蛇怪··木封右手上凭空画出了一个金色的星图,只见他连起了最后那个星辰的位置后,整张星图就冲向了美人脸,美人脸当即就察觉到了此物的危险,想要往回缩,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一张星图如同一张大网扑倒了它的脸上。
金色的光芒弥散在山洞中,让杨梁和都有些睁不开眼来,金光照在身上有些凉凉的,仿佛在那一刻有种来自亘古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不过金光很快就消散了,木封并制支持不了太久,用过这一招之后美人脸已经多半被粉碎了,可他自己也力竭倒在了地上。
曾经大当家说过不到不得已别用这一招,除非木封确信倒下后,身边的那个同伴能不抛弃不放弃··杨梁和扶住了差点倒在地上的木封··就在这个时候,之间地上那个只剩一半的下颚突然朝着木封与杨梁和飞了过去,这美人脸竟然还要垂死挣扎·杨梁和就在木封身侧,蛇牙近在眼前,因为距离太短,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木封想躲是来不及了,他已经昏了过去,杨梁和倒是能一闪,可是一闪中招的必然是木封··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杨梁和伸出左手一挡,果然没有能抽飞这来势狠狠的半截下颚,被它咬了一个正着,顿时手臂就失去了知觉。
杨梁和这时庆幸,好在他事前吃过绿绿的果实,虽然中了蛇毒却也不会致命·这时麻木感从左臂开始扩散,杨梁和不得不使了全力一把掐住了木封的人中,这用力之狠,把昏迷脱离的木封给掐醒了。
“想办法走——”杨梁和做完这个动作,整个人是彻底麻了·这怪蛇的毒真是霸道,被咬了一口没死算命大了··木封看着杨梁和的样子,心中感动,他却也懂了这感受不是当初嬴逆扑到在他身上时的那种震动,好像灵魂中多了另外一个人,眼下却是另外一种开心,这种友情应该怎么说呢。
杨梁和被木封看的有些不自在,刚才那情况,他自是不可能躲开,“行了,好兄弟,讲义气·这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木封也笑了起了,他努力站起来扶住了杨梁和往外走,“是啊,好兄弟,讲义气。”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能有一个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真是感觉不错··两个半的人头已经去了一个半,嬴逆与闻懋有怎么样了·就说山洞外面,小黄与绿绿正在赶来,他们看到十分古怪的一幕,深夜中的那个山洞竟然同时被两种光芒笼罩了。
先是天上的星辰降下了金光,然后居然有一股十分阴森的黑雾把整个山洞包围了起来··然后那个让人恶心的气息就消失了··“人头蛇怪死了·”小黄很肯定地说,但是他还是不敢靠近山洞。
因为无论是那金光也好,还是黑雾也好,都带着一股让他恐惧的威压,虽然它们来了就走停留的时间不长,但小黄知道这东西有亘古的力量,很淡却依旧存在··绿绿朝着小黄身上靠了靠,他也有些害怕不过还是放心不下洞里的几人,“我们走吧,那力量应该不会再来了。”
就在小黄与绿绿来到山洞前时,洞里的几人也跑了出来,而山洞这个时候发出了轰鸣声,塌掉了——·“大个子也死了”绿绿看到了被嬴逆放到地上的闻懋,闻懋这次闭上了眼睛,可是再也睁不开来。
嬴逆握了握手里的匕首,就在片刻之前,他与闻懋在洞里,嬴逆使用了鬼修笔记上的法术,招来了大批的鬼气渗入了书生脸的头上,这人头被爆了·可也就是这时候,闻懋撑不住了,人头蛇怪临死前爆出的气息让本来就身中剧毒的闻懋再次受到了冲击。
这是避无可避的,闻懋进洞的时候,就知道他只要与这洞中的蛇怪对上,再接触一丝蛇毒就会死·这最后一根稻草迅速压垮闻懋,他临死前去仿佛恢复了神智,说了一句没有说完的话,“削开角瓜,小心……”·小心什么呢闻懋瞪大了眼睛,没有能说完这句话。
赶来的帝江、木封、杨梁和都只能看着这个大汉死不瞑目地走了··嬴逆帮闻懋闭上了眼睛,他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那句话他懂了前半句,削开角瓜是让他用清刚匕首刮开竹简。
这样的方法确实少见,根本不是用滴血、火烤、水浸等一般的方式让文字显形·竹简不是纸张,并非薄薄一层,不知秦逆用什么方法,能把文字记录了一根竹简之中,要削开表层才见里层。
这保密手段却是别致··而闻懋一生只忠于一个人就是秦逆,替他保管匕首,替他守着秘密,疯癫了这么多年,临死还是忘不了秦逆的嘱托··那么要小心的是什么呢·“我想晚些回去,把这山洞好好查一遍,看看这里到底藏着什么。”
这山洞必然与秦逆有关,人头蛇怪是秦逆培养的吗不是他又是谁为什么闻懋说他信错了人,他到底信错了谁·只差一点点,就能知道当年到底有过什么恩怨,可现在解密者不在了。
**·京城,郊外,破庙··花和尚与慎薇对坐着··慎薇擦着长剑,剑上泛出了冷光,她看着花和尚,这和尚为什么不相信京城真有淫秽之气进入过··“我所言真假,你难道真没有感觉这淫秽之气很像是蛇怪之气,若是人头蛇怪再次现世,必然会是一场灾难。
我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踪迹,这东西像是隐藏起来了,你在京城多年,就是不信也应该出去查查,防微杜渐·”·花和尚睁开眼睛,只是懒散地笑了一下,“慎道友,老和尚我是守信之人,曾经答应在这里枯坐四十年,既然承诺了就不能破例。
哪怕外面是洪水滔天,我也无能为力·”·“你”慎薇皱着眉头,这和尚当年也是为民生疾苦奔波之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当初在金陵城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中华异术同盟一夜之后解散这些年来也再难见到当年的老朋友。
“无戒你修的还是佛吗”·“慎道友,请不要为难贫僧了·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法,只要过了明年的三月,贫僧守完了这个约,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自是有所分辨。”
花和尚说着就摸出了一瓶酒喝了起来,不再理睬慎薇·慎薇憋着气站起来离开了,她不明白这次出关为什么很多事情都变了··老和尚半醉半醒的声音从后面传了出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故人心易变啊,哈哈哈,变啦,都变啦,变得好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第84章 秦逆其人··嬴逆在泰国多留了一周,这一周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运气足够好,那个与杨梁和发生过冲突的老降头师并没有找上门来。
而关于那个坍塌的山洞,之所以当时会一下子就塌了,并不是他们引爆了炸药,而是这人头蛇怪被爆头之后,后半截身体做着最后的挣扎把这个山洞给弄踏了··后来他们清空了碎石,终于看明白这个山洞的全貌,它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人为开凿的,在一些石块上找到了一些刻痕,这上面还残留着灵气波动,显然以前是一个阵法。
除此之外,在山洞中也发现了大量的尸骨,基本上都是蛇类的尸骨,应该都是那条两张半脸的蛇怪吃掉的··嬴逆把这些碎石都运回了京城,试图把它们还原原貌,也许能知道这上面的阵法究竟是什么作用。
安葬了闻懋之后,嬴逆终于能安心地用那把清刚匕首削开竹简的表层,阅读秦逆留下的那些卷宗··这次没有让嬴逆太为难,他原来还有些吃不准如何使用匕首削开竹简的表层,等让这两者一接触却自然发生了反应,秦逆应该是先后炼化过匕首与竹简,让匕首能削开竹简上覆盖的一层表皮。
三口箱子里的竹简不少,嬴逆抓紧时间通读第一遍耗费了一周的时间,不得不说这次终于让他弄明白了一些困扰已久的问题,比如说他与秦逆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问题从得到鬼镜的那一天就困扰着他,特别是之后从刘全日记中得知修行之人不能不能转世,而鬼修就更加不能,这与秦逆与邱老道的对话相互矛盾。
如果不能转世,又何来把镜子留给嬴逆之说··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嬴逆没有避讳木封,直接让他看了秦逆留下的竹简··秦逆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他出生在二十世纪初,大约七八岁的时候因为社会动荡死了爹娘,被一个路过的江湖人士收养。
这个江湖人士并不是高人,虽然常拿着一面神卦的旗子走街串巷,但不过是只略略读过一些书,会随便掰扯两句混口饭吃··秦逆跟着他自然是不可能学到真法术,但起码掌握了识字读书的本事。
二十世纪初的时候,一个农家出生丢了田地、失去双亲、上一顿饥下一顿慌的穷小子,想要断文识字也是撞了大运··竹简中秦逆对自己过去的记录并不多,但是他却专门写了一章关于他与这位师父的往事,也足以看出他对这位师父的感情深刻。
‘我一直有个疑问,如果那一天,我没有馋的一定想吃糖葫芦,如果师父没有拗不过我的性子去了街上给我买了糖葫芦,如果那个军阀的儿子没有在街上纵马伤人,你是不是也就看不到这些竹简了’·秦逆这样写到,他与师父的相处的日子并不长,只有两年又一百零一天,这个江湖混混般的师父重伤在一匹马地蹄下,后来秦逆掏光了两人所有的钱财,甚至不惜上街偷窃为师父治病,却没有留住他的性命。
也就是为他这位师父下葬后没有多久,秦逆遇上了命运的转折点——他见鬼了··秦逆并没有详细描写,但可以推测当年那个年仅十岁的孩子在师父死后是多么的伤心又自责。
为了给师父治病早就没了钱,秦逆偷了钱买了一口薄棺,却连雇人挖坑的铜板都没有,这一切身后事都是他一个孩子一点点办好的·那天夜里他实在太累了就睡在坟地。
‘其实,睡在坟地没有什么不好,这里起码有师父的遗骸能陪我,总比睡在街头与乞丐抢地盘要好·’·就是这样秦逆两天两夜没有吃喝睡在坟地,当时也许他已经有了等死的心,可是他不仅没有死,甚至连虚弱的迹象都不明显,后来秦逆知道因为自己是天生的修炼体质,能自发地吸收鬼气,以鬼补阳。
鬼气不是鬼,不过睡坟地睡久了总会撞到鬼··有一天晚上,秦逆在睡梦中被人吵醒了,一个道士被厉鬼追杀追到了这片坟地·‘我与邱老道就是那时认识的,算是我救了他一命,当然事后他也帮了我一把,我们相逢在微末。
’·秦逆因为体质的关系有制约厉鬼的本事,他与火烧眉毛的邱老道联手,把那只厉鬼处理了··而这之后,邱老道看出了秦逆是修炼之才,把他正式引入了修炼之路。
不过,秦逆的体质特别,邱老道只能给一些基本的修行之法,到底要怎么深入还是要靠他自己研究··要说二十世纪初的那几十年,是国家最为动荡的时候,却是秦逆修为有如神助突飞猛进的几十年,原因自然就是那时候死的人很多,死人越多鬼气越多,秦逆当然也就占便宜了。
在秦逆二十多岁的时候已经大有所成,他对于自己的体质一直抱有疑问,一般来说人类修士甚至是妖修,都不能吸收鬼气··能这么做的无非两种,一种稀有的魔修,说他稀有是因为这方世界不适合魔修修炼,他们一般存在于其他世界,而另一种更稀有的则是鬼修,鬼修却应该是变成阴魂后开始修炼。
这些年来,他与邱老道一直相互有往来,邱老道也得到不少机遇修为大涨,还收了一个很合眼缘的徒弟··可不管是怎么打听,都没有听说过有秦逆这种情况出现。
直到他们在一个东汉的古墓中遇到了一具修士的尸体,这个修士留下的玉简却表明他与秦逆的情况一样··那位修士提到了一面神秘的镜子,说是咸阳宫中流出来的东西,能帮助人类修士吸收鬼气,助其走上通天之路。
那位修士与秦逆的情况差不多,这里却有一个秦逆不曾对外人提起,只对他那个死去师父说过的话,他会梦到一个黑黑的宫道,梦的尽头是一盏宫灯··那位修士怀疑,自己并不是自己,而是某个人的半个灵魂。
都说修士是不能转世的,因为他们的魂魄已经与普通人不同,但如果把这灵魂变回原来的样子呢·也就是说把灵魂切分开来,把后来修行的一部分封印到法器中,而原先的那一部分就能试着进入轮回。
这样做当然冒着很大的风险,不过在飞升面前,如何的冒险都是值得的·如果成功,比起其他修士而言就能有了更多次机会··但真的这么做了,还是有很多的问题,最关键的是‘我到底是谁’这个问题。
如何能记起前世,如果记起了对这一世又有什么影响,转世之中魂魄是会发生变化的,怎么确保还是最初的自己··秦逆当然在思考这个问题,是人就不想被取代,哪怕那个人是上辈子的自己,但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那就是不同的人了。
秦逆可能特别聪明,又可能他运气特别好,他得到了答案,关键就是在留下的三件法宝上··已知的只有一面镜子,这镜子能储存鬼气,在秦朝灭忘了之后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东汉末年的那位修士找到了镜子,却在吸收它的时候被反噬了。
这镜子中的另外半个灵魂是当年那位不知名鬼修的分裂出来拥有修士能量的部分,那位修士不甘被那一半灵魂吞噬,所以选择了自爆魂魄··‘我在得知了那修士的遭遇后,却有了一个大的疑问,那镜子去哪里了后来查到它原来一直被奇门保管着,奇门似乎与那位不知名的鬼修有某个约定,帮他保存这镜子。
不管王朝交替,都要镇压在历代帝王的宫殿中·用帝王气压住鬼气,直到有一天,这个镜子的主人回来·我去找了,到了我这的时代,果然就在紫禁城中·’·秦逆不只找到了镜子,甚至是想到了怎么把镜子中那半个灵魂吞噬的办法。
可是偏偏遇到了霓虹侵华的国难,这个方法要耗费很多的心神,一闭关就是几十年,他无法做到安心闭关,就索性选择了把这个机会留给后人··说到这里,终于有嬴逆的事情了。
邱老道劝秦逆不要做这样的决定,因为他算出了秦逆一旦这么决定,就算遭到大难重伤不治,活不了多少年··这里的多少年,不是一般人说的三五年,也算有二三十年,但对修士来说真的是很短的时间。
‘说我道心不坚定也好,或者说我还有一颗热血的心也好,我发现我的凡根未除,我并没有那么向往大道,这一点也许是老邱很不赞同的地方·’·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秦逆记录这一段的时候,他已经遇到了穿越而去的木封,他与邱老道卜测出了未来的一些走向。
秦逆知道了自己会转世,不如就把那修仙的愿望留到以后,哪怕邱老道说的没错,转世的你就不再是你了··除非秦逆也能像秦朝年间的那个鬼修一般设下重重布局,但那也有风险,破解鬼镜中半团灵魂的方法也被秦逆找到了。
秦逆却没有这个时间做这么多的事情,好消息是邱老道算出秦逆的转世距离他过世的时间非常进,几乎是一前一后,甚至具体到了某一个人··这里面说起来还有木封的缘故。
时空法术十分的玄妙,到底是先有木封接触了嬴逆,两人有了因果,让邱老道算出了秦逆与嬴逆的关系,还是因为有了这一层关系才有了后来嬴逆的生活经历,这个悖论关系尚且无人能解。
秦逆从某方面来说是一个很豁达的人,他没有执着于嬴逆一定要变成他这回事,他在活着的时候安排好很多事,包括留下闻懋在他十四岁后引导嬴逆走上修炼之路,就算自己的灵魂上动了手脚让嬴逆能借梦回想起前世,但是他明白嬴逆到底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最终已经与他无关。
‘关于这一点,我也是临死才真的放下了·人有一生应该知足了,修士也是如此·我本来就比他人多看了一些这世界的风景,为什么不能满足地安然而去。
是我选择了放弃仙路,就不应该后悔·至少这一生的选择中,我从来没有违背自己的心··不过我明白得有些晚,之前布置的一些事情已经改不了了·你要是梦见了前因,又遇到了后果,也就当做一场历练吧。
我不想你成为我了,真的当做你的义父也不错·’·最后,秦逆还说了一件事,关于怎么处理鬼镜中的半团灵魂··‘这鬼镜绝不是秦朝那个不知名的鬼修所炼制,只是被他开发了吸取鬼气这个本领,并且能够保存他原本的半团灵魂。
以我判断,这镜子威力极大,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使用·我的时间不多了,并没有能找到压制这镜子的器物,不过鬼镜既然被奇门保存过一段时间,说明奇门应该有应对之法,我想你可以请你朋友帮忙。
至于怎么吸收那半团灵魂,上上策是你找到另外两件法器·我只查到其中之一是一盏灯·这三样法器既然都是那秦朝鬼修留下的,鬼镜用来储存半团灵魂,另外两样却是他的法宝。
想来如果能先掌握另两样的东西,对你会有很大的帮助··不过若是等不到这一天,你就必须要依靠镜子中的鬼气来提升修为,那就只能靠硬拼了,看是你想要活的念头强烈,还是那半团灵魂厉害。
说起来,秦朝的那位鬼修可能没有想过已经眨眼两千年,这半团灵魂必然有了损耗不如当年了·这是下策,如果你用了,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关于其他的,我也没有什么想要多说。
依照闻懋的性子对你应该不错,他受天资所困不能更进一步,你为他安排好晚年便好·至于我从前的那些朋友们,你要是喜欢就接触,要是不合也不用来往·就是邱老道,我离开大陆时他失踪了,为了他的徒弟去找药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人救活。
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一世修行,我也悟了命运这个词要看得淡一些·’·木封把秦逆这些竹简读完之后,他明显感到了秦逆前后的变化,秦逆确实越发的豁达了。
这样的秦逆不太会炼制人头蛇怪,关于那些碎石上的阵法他们拼了一个大概,知道那时一个变异的聚灵阵,是用来滋养某些东西的··这次是请萧武帮忙看的,这阵法的刻画却与医巫闾山洞中的禁灵阵手法同出一源。
“赢哥,光从目前的线索来说,这两者都是秦逆的手笔,两个山洞都是他布置的,不过泰国的那个后来应该被人动了手脚·”·嬴逆郁闷的是秦逆的竹简中没有提到过山洞,说明这东西并不重要,他们也就无从得知闻懋说要小心的人是谁。
不管是谁,应该都与秦逆曾经是熟人···第85章 小黑遇到大白·一把油纸伞··京城的天气不知不觉就冷了下来,一眨眼就已经到了十二月份,马上又是冬至了,这几天也开始下起了大雪。
杨梁和被人头蛇怪咬了一口之后,虽说事前服用过绿绿的果实没有性命之忧,但还是留下了后遗症,有些行动不便,需要休养一段时日才能康复·这蛇毒至阴,又是恰逢入冬,让他觉得心口也有些发冷。
“老杨,快趁热把这汤喝了·”木封不住校也有不住校的好处,他住在外面在熬汤上方便了很多··杨梁和这次受伤不能说与木封无关,若是杨梁和当时狠心一些,这那一口就直接咬在木封身上了。
可惜这蛇毒的余症不容易拔出,若是能获得一小瓶朱雀血是能够要到病除,可是眼下只见帝江的鸟毛,朱雀是不用想了··木封的手艺说不上很好,但药补不如食补,味道再其次,补进去才重要。
还记得帝江曾经脱毛的事情吗·帝江为了给小黄找些作窝的树枝,在昆仑曾被烫伤了肚子上的毛,为此拜托章掌柜找了老大夫开了养气生发的药··这次,同样也是请这位老大夫为杨梁和把了把脉,老大夫说杨梁和是有些血虚气亏,要补一下,不管是喝药还是药膳,指着学校食堂帮忙是不成的,木封就搭了一把手,在家帮杨梁和把此事弄了,其实也不费时间。
杨梁和没有矫情,他也不白白让木封熬汤,承担了一半的食材费用·还有一半他愿意给也要木封愿意收,就是木封不在乎这些细节,还有冷脸的嬴逆用恨不得他呛死的眼神瞪着他。
这两个月来杨梁和的脸色是红润了起来,不过他却是一点也不想再去遗人斋,就怕看到嬴逆的黑脸··杨梁和可没有忘记山洞里面木封与嬴逆差点就亲上的那一幕,虽然是中了蛇毒,但心里藏着什么才会被表现出什么。
即便回来之后,木封只是按时上下课,几乎是从早到晚都希望呆在学校里面,好像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可是当局者迷,不能妨碍杨梁和旁观者清··嬴逆知道木封帮忙为杨梁和熬药煲汤的时候,那哀怨的气息真是弥散了整条琉璃厂街。
好在木封改口及时,这汤一个人也是喝,两个人也是喝,嬴逆的身体受到鬼气的影响,这一年来越发阴冷,也是应该喝一些滋养的汤水,所以还有一半大都进了嬴逆的肚子里,嬴逆理所当然得承担了另一部分的食材费用,对了还有辛苦费。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杨梁和一口气就把这汤喝完了,补了两个多月也差不多了,他觉得自己也差不多好利索了·“马上就是元旦,过后就要期末考试,你也别忙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已经好全了。”
木封点头,他并不是多么喜欢下厨,不过也是为了照顾朋友·这就又想起了嬴逆,嬴逆不知是怎么被刺激了,居然托着章掌柜找了个有本事的大厨,想要偷师两手,说是今年元旦的时候,他要亲自张罗一桌子菜。
明明研习秦逆留下的竹简已经很费精力,也不知为什么还要折腾··嬴逆本人不觉得这是折腾,他这是有危机意识,想要深刻领悟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这一理念,虽然以前厨艺不见得多好,但他愿意用心学,总觉得厨艺大成的那一天,就是时候表达心意了。
对于嬴逆来说,愿意一辈子做菜给一个人吃是他最诚心的心意··“木头,你今年春节准备怎么过”杨梁和知道木封家里的糟心事,木封是不会回家过年的,“是和赢老板一起回港城吗”·杨梁和还是把这个最想知道的问题问出来了,他更想说那天两人在山洞里的故事怎么就没有后续发展了,真是当做中了春药把一茬揭过了·木封被杨梁和冷不丁地一问,表情却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杨梁和并不知道鬼镜中封印的那半团灵魂··如果秦逆留下竹简中关于秦朝鬼修把灵魂切成两半,一半入轮回,一半封存起来的推论是正确的,那么或早或晚嬴逆必须吸收那半团灵魂,否则随着修为精进,灵魂不完整的缺陷会闹出大麻烦。
这也是当年秦朝鬼修敢切分灵魂的原因,他不怕那一半进入轮回的灵魂不去找鬼镜,只要他们走上修行的道路,总是会调查藏在自己身上的谜团·而只要想要灵魂完整,就必须冒着被鬼镜中半团灵魂吞噬的风险。
木封了解这一点,既然还有那么多问题要解决,连生死也不够确定,现在谈感情未免有些多余··“我可能会留在京城,暑假不是才去过港城吗”木封是真的没有决定,小黑狮子今年可能会回来看他,店里还有萧武也在,这么一想他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杨梁和有些同情嬴逆,这么一想嬴逆才是形单影只·“那赢老板就一个人了,春节热闹一些才好吧·”·木封沉默没有接话,他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站在朋友的角度与站在恋人的角度是不一样的,他才正视了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虽然喜欢的对象没有让他自己吃惊,但要他立即调整好心态去表白还是有些难度的。
能装作若无其事地与杨梁和聊起来,已经是他心理强大了··“老杨,你真觉得同性相恋正常吗”木封沉默过后,轻声问了这个问题。
杨梁和眼神闪了一下,‘师父,你觉得同性相恋正常吗’,他想起了曾经的那一幕·杨梁和没有直接回答,站了起来,拿过热水瓶给给两人的杯子里加了一些热水。
隔着水雾,木封有些看不清杨梁和的表情··杨梁和有些怅然地说,“如果能有个真心相恋的人就是运气,正常与否不过都是他人之言,你又不是夺人妻女,有何不可。
有些事情不能拖拖拉拉的,姻缘这东西说是月老用红线把远在天边的两人牵到一起的,而真的要把对方握在手里才能安心·毕竟红线是线,说不准何时就断了·”·“你也有东西断了”贾安舜这时回了寝室,只听到了杨梁和说的后半句,有些脸色发苦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我这伞也断了。
今天外头下雪,心血来潮想要试试雪天撑伞是什么感觉,谁想到被一团东西砸断了·”·刚才的话题显然是不能继续了,贾安舜把这话题带偏了··木封看到贾安舜放在桌上的竟然是一把油纸伞,看来贾安舜不是心血来潮在雪天撑伞,恐怕是为了装文艺气息吸引谁才弄来这把伞。
“哪里断了只是砸了伞,没有砸到头吧”·贾安舜听着木封的语气,听出了一丝调侃··想到刚才正与心怡的女生在湖边散步,大冬天的下雪共撑一把伞是有一些招雷劈的即视感,不过没有想到真会有东西从天而降,也许是某个比较大的雪团从树上掉下来了,可能真是伞的年纪大了。
贾安舜指了指一处伞骨,“这东西是我从家里的箱底翻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伞,应该有些年头了,现在一般人都不用油纸伞了·有团雪砸了下来,伞骨折了一处,伞面倒是没有破。
哎——,早知道就不模仿诗中的意境了,本来只是想要弄些怀旧情怀,现在看来意境只能是意境·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这伞虽说早就不用了,不过弄坏了怪可惜的。
木头帮个小忙呗,帮我问问琉璃厂街有没有懂修油纸伞的吧”·木封有些好笑地摇摇头,他刚要仔细看看,杨梁和已经先他一步拿起了油纸伞·木封看见杨梁和有些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伞面,脸上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有些伤感,“老杨,没听说你喜欢油纸伞啊,舍不得这伞坏了”·“怎么会。”
杨梁和却已经放下了油纸伞递给了木封,“我还没有见过油纸伞,一时有些好奇而已·”·木封犹疑地看了杨梁和觉得他言不由衷·等木封一碰这伞就觉得有些不对经,这上头怎么留着一丝灵气波动呢,还就是留下来没多久,看起来砸到贾安舜不是雪团。
有些想问清楚贾安舜这伞的来历,奈何贾安舜也不清楚·随后木封答应了贾安舜帮着他问问有没有人会修,先把伞带走了··等木封走出了寝室楼,杨梁和却叫住了他,“木头,你也看出来这伞上留下的灵气波动了吧,我看伞本身可能是也是有力量的,请萧武看看能不能修,别给一般人修,修不好也就罢了,就把修出事情来。”
“我会注意的·”木封以为杨梁和还要说些什么,不过他转身离开了··木封没走到校门口就又被拦路了,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猫叫声,“喵嗷——”·会这样的叫的不是一般的猫,只有那小年兽。
然后木封抬头看到了树上的小黑狮子,它已经肥了一大圈,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用法力缩小身体,但却缩不到更小了,而它头上的角被隐藏了,黑毛上落了一层白雪,显得有些滑稽。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小黑狮子苦恼地咬着自己的尾巴,它刚才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太兴奋回来能见到木封,所以跳跃的时候动作幅度大了一些落到了一把伞上。
它起先很担心以它的重量一定会把伞戳个大洞然后伤到伞下的人,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它一落到那纸伞上就被狠狠地弹飞了,又是一次屁股着地··为什么每一次来人间都会屁股受伤·木封其实有些意外会在此时见到小黑狮子,腊月还没有到,年兽怎么就能通过界门了·不过,还是很开心能再次见到小家伙,现在必须叫肥黑狮子了。
小黑狮子本想跳到木封怀里,不过它这次学乖了,万一木封受不了它的重量,它岂不又是会屁股着地·还是保险一些的好··它从树上跳了下来,小跑到木封脚边,“木大王,我来看你啦啊,这伞是你的”·小黑狮子才发现木封手里拿的油纸伞,就是刚才它压倒的,让它屁股着地的那一把,要不要这么巧。
到底是告状说这伞坏,还是道歉说自己不小心呢··第86章 小黑遇到大白·一把油纸伞(中)··小黑狮子还是选择坦诚自己对这把伞做过的事情,“木大王,这把伞是你的吗刚才我不小心把它踩坏了一节,不过它已经报复我了,让我摔到了地上,这算两清了对不对”·小黑狮子用尾巴拍拍木封的小腿,然后闪起了星星眼,意思是说我都已经坦白交代,就不要有什么后续惩罚之类的事情了。
这却是有些巧,原来是小黑这肥家伙差点掉在贾安舜的脑袋上··木封看着小黑狮子装乖巧的样子,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手里的油纸伞,并没有觉得它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察觉不到有外溢的灵气,需要让萧武用专业的炼器眼光检测一下才行,如果有什么危险之处,最好让贾安舜不要在接触了。
“今年来的怎么这样早原来不是说要请老年兽一起来,现在就你一个不会是偷偷跑出来的吧”·木封把伞的问题放到一边,在小黑狮子求抚摸蹭抱抱的眼神中,还是把它抱了起来。
好重这只年兽绝对没有少吃,如果不是自己也有好好锻炼,绝对抱不动它··小黑狮子扭了扭身体找了一个舒服角度,把自己的脑袋搁在木封的手臂上,木封的怀抱还是那么让人舒服,如果坏叔叔也愿意抱它就好了,今年要争取到这份福利。
“我不是偷跑出来的·”小黑狮子表示它是一只很乖的年兽,“原来叔叔已经答应和我一起来了,叔叔说要准备年节的礼物,去森林里猎几头长耳獠牙兔带过来,它们的毛很暖和,你们会很喜欢。
我只是先去界门开启的地方等他,但是谁想到今年的界门波动出现的很早·我只是有些好奇地伸出了一条腿而已,谁想到就跨越了过来,之后界门就关闭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吧,他的身边已经有一堆妖怪了··木封早前就对‘界门’这东西有所疑问,这东西连同几个世界,如果在穿行其中时它出现了某些问题,那么穿行者会遇到什么危险吗·“界门到底是什么,它安全吗曾经也有提前出现的先例”·小黑狮子抖了抖耳朵表示不太清楚,“界门就是空间交汇处,穿越它有时候比较长,有时候比较短,我也说不清楚。
从我的世界来到人间只要小跑一会就行,它不是一扇门,只是一种特别的波动,产生波动的时候好像会出现一道门的样子··木大王不用太担心,虽然说这次是提早开启了,但这也是有先例的,我听叔叔说过几十年里面总有一两年界门不是提早出现就是挪后出现,万一年后我不能确定界门再次出现的时间,木大王能让我住一段时间吗叔叔来年一定回来找我的。”
木封摸了摸小黑狮子的脑袋,养这个小家伙只是多加些伙食费,他记得梁志智好像是隐形猫控,应该甘愿出一份力·不过木封也有些好奇,“只能等你叔叔来找你我能穿过界门送你回家吗”·“应该的是可以的吧。”
小黑狮子其实也有些想带木封回家玩,但是人修穿越界门要修炼到什么境界,关于这些他知道的并不多·而且那里是年兽的大本营,早前就说过年兽不讨厌人类,但也不喜欢人类。
“这还是要问问叔叔才行·”·今天雪下得很大,木封没有骑车去遗人斋,而是乘坐公交车,他抱着小黑狮子到了车站后,就把它放到了包里,刚好装下它。
木封提着很沉的大包,这包已经比上次小黑狮子呆过的包大了几个尺寸,如果这年兽再肥一些就真装不下了·而眼下小黑狮子头上那只隐藏的角已经放不进去了,大包的拉链没有拉紧,留了一一丝空隙给那只角外露出来,虽然没有人看得见尖利的年兽角。
显然小黑狮子并不喜欢呆在包里,一下车它就从拉链没有拉紧的缝隙里伸出爪子,自己拉开了拉链从包跳了出来,直接冲向了遗人斋··“坏叔叔,我回来啦,你想我吧——”小黑狮子扭着有些肥的屁股推开了遗人斋的门就嚎了起来。
小黑狮子的喜欢事物排行榜上木封的怀抱是第一位,但是让它觉得最舒服的还是靠在嬴逆身边·它在店外瞄了一眼遗人斋的大堂里没有什么人就放心的叫了··反正凡人也只以为是听到了大猫在叫,虽然说这只猫长得与狮子像了一些,但小黑狮子一点也不慌。
真是狮子会猫叫吗·‘喵嗷——’这一声,他练习了很久,已经很拿手了··可是小黑狮子前脚刚刚踏入进入遗人斋立马就炸毛了。
为什么木大王没有告诉它,这里有一只讹兽·萧武原本端坐着,他睁着眼睛在打瞌睡,就感觉到有一只年兽进入了琉璃厂街,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是到年尾了来一只年兽也是应景,没想到这小家伙直接冲到了店里,看样子还是嬴逆的熟人。
萧武眯起了眼睛,一只手提起了要飞奔上楼的小黑狮子,“让我看看,一只黑色的年兽还真是有些少见·呦,头上的鬃毛也长出来了,只是吃得这么肥,一定没有好好锻炼吧。”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萧武说着另一只手一把已经摸上了小黑狮子的肚子,捏了捏那它肚子上的肥肉··“哇——,木大王、坏叔叔救命啊讹兽杀年兽啦”小黑狮子被萧武提起来之后就一下子僵住了,如果说它之前害怕木封是因为困仙链的威力克制阴物妖怪,这是一种本能的害怕,那么对于讹兽就是另外一种本能的害怕。
·说起讹兽与年兽之间的斗争,可以从后来人们把老虎与狮子座对比中窥见一斑·讹兽原型是老虎,后来为了迷惑世人化形兔子,它们却与老虎一样都是独行侠。
而年兽们一般群居与狮子的习性相同,它们第一次遇到了肥肥的大白兔,以为是一顿美食,结果直接崩了牙齿··年兽最大的力量在于头上的角,如果比较天赋血脉并没有讹兽高深,讹兽可是能操控誓言的力量。
这样一来,两者之间谁输谁赢就可以想象了·只是因为讹兽独居,年兽群居,一对多,对方的人数多了,总也会落了下峰··但是讹兽的报复心强,如果一对多打不过,事后又会报复回去。
这般几次三番之后,年兽知道了有种大白兔子吃不得·可是两者时有摩擦,谁让修士们闹着玩开赌局,想要知道讹兽与年兽哪个更加厉害··后来天地变异,两者生活的世界分了开了,见面的机会少了很多。
说有深仇也没有,但先祖间闹出的不合也是实情··萧武并没有见过年兽,因为后来年兽总是避着讹兽走,谁想到今年被他抓到一只肥的··木封远远就听到了小黑狮子凄厉的叫声,遗人斋里能有什么危险,不知这只小年兽又怎么了,然后就看到了小黑狮子看他如同看到救世主的眼神。
“萧武,你认识小黑”·萧武露齿一笑,把手里提着小黑狮子的动作改成了抱住了它,把讹兽与年兽的渊源简单地与木封说了下,又拉了拉小黑狮子的尾巴,“我只是和它开玩笑而已,没想到这小狮子怎么胆小。
真是要好好练胆才行·”·嬴逆在楼上不会听不到这番动静,他与梁志智在说一年中的投资收益情况,听到木封来了,终于也不在安稳地坐着起身下楼··梁志智比嬴逆要急,他听到猫叫声就想下楼看看了,不过嬴逆冷冷地瞪了他几眼,让他只能甘坐着。
梁志智先一步去了楼梯口,就看到萧武抱着小黑狮子笑得很纯善的一幕,这让梁志智脑子一下子空白了,心脏仿佛都停跳一拍··他好像看到一只大白兔子美人很温柔地抚摸着一只小黑狮子,这简直是戳中了他的多重萌点,既有美人、又有毛茸茸、还有他喜欢的猫科小动物,好像是老婆带着儿子的感觉。
完了梁志智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他有些傻楞却很快速地下楼,挤开了萧武身边的木封··这样才对,他、萧武、小黑狮子才是一家三口。
木封疑惑地看着随后来的嬴逆,指了指梁志智傻笑的脸,用口型问‘这人没傻吧’·嬴逆无语地叹了一口气,他真不好意思承认怎么会认识梁志智,这人以前在港岛的时候只是花心一些,其他还很正常。
自从来了京城之后,花心倒是不怎么犯了(就怕夜路走多了撞鬼),但人却是不太正常了··萧武抽了抽嘴角,他可见过不少痴男怨女,怎么会不知道梁志智的心思。
看到这人的傻样,也有些好奇自己居然没有升起厌恶的情绪,只是看不下去梁志智傻的表情,把手里僵住的小黑狮子塞到了梁志智手里·“你喜欢,你抱着·”·恩,老婆让我抱着孩子,我当然要抱着。
梁志智傻笑着抱过了小黑狮子,小黑狮子马上松了一口气,只要能逃离讹兽的怀抱就好,虽然它更想要扑向坏叔叔,不过眼下还是识相一点·但小黑狮子还是用屁股对着萧武,它真不想看到讹兽的脸。
木封看着就明白了梁志智到底是怎么了,他突然就笑了,像是梁志智这样想做就做地对待内心的感觉,也没有什么不好··木封看了一眼嬴逆,看到嬴逆也正专注地看着自己,心里闪过一丝悸动。
不过,眼下还是先说正事,“萧武,这油纸伞被小黑狮子弄坏了伞骨,你能帮忙看看吗还有,这伞本来似乎就有些不简单·”·萧武把油纸伞打了开来,朝里面注入灵力,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伞不算法器,有些类似护身符吧,不过已经没有多大能量了。
年代有些久了,里面还有一丝灵识·修是能修,只是修好了也不过是一把普通的伞了·你们要找那丝灵识问问伞的来历吗”··第87章 小黑遇到大白·一把油纸伞(下)··人人都有一颗隐藏的八卦心。
萧武问起要不要弄清油纸伞中灵识的来历,大家自然都是想要知道的··从前没有见过萧武怎么修复古玩,这次得以看到了修复的第一步,把灵气灌入其中,只见一股白光渗透到了油纸伞里。
要不怎么说炼器师不是谁都能做的,关键就是在怎么与器物沟通上··器物不是活物,即便是法器也鲜少会有器灵产生,这里说的沟通自然不是面对面说话,而是能用灵气渗透其中,了解这件奇物的结构与其上所形成的气场,不同的器物所置环境不同,会如人一样有了不同的品性。
也就是说并非所有的灵气都能渗透其中,萧武的灵气却是特殊的··这把油纸伞在遇到小黑狮子的时候把它摔了一个大马趴,可遇到萧武的灵气并没有排斥的反应,甚至有了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那经过风雨的伞面仿佛崭新如刚刚制作时一般,然后就看到了一抹淡淡的虚影从伞中飘了出来··“果然不是好家伙·”小黑狮子看清了虚影的穿着就朝着嬴逆脚边蹭了蹭,这虚影看上去仙风道骨,穿着一身青色的袍子,可惜因为是道袍所以很不受小年兽的欢迎。
凡人用爆竹驱赶年兽这一招是道士教的,年兽对道士没有好印象··木封看这个虚影道士,他一身温润的气质,真有七八分仙风道骨的感觉,光从长相上看年纪也不大,约莫三十岁左右。
这个虚影打量了一下周围,遗人斋是古玩铺子,布置得很复古,若非有台灯、电话这些懂些,走进来的人会以为回到了上个世纪,乍一看弄不清到底是身处什么时代··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这个道士的眼神扫过诸人,目光却落在了嬴逆的身上,露出一些怀念的神色,“却是不知今夕何夕了,当年与秦逆没有来得及告别,谁想到还能见到他的后人。”
这是有些巧了,还是熟人,虽说只是油纸伞中一缕快要消散的灵识··嬴逆看着虚影的样子觉得有些眼熟,确实在哪里见过,秦逆的熟人只会在梦中见过。
“你是邱老道”·也不怪嬴逆认不出,在梦中他从来没有正面见过邱老道的脸,而且听人称其为老道,总以为邱老道的年纪应该不小了,会是一个长白胡子的道人,没有想到这么年轻。
“这是我本来的样子,秦逆是见过的·”对于嬴逆的惊讶,虚影却很习惯,“旁人叫我邱老道,也是方便在江湖行走,毕竟旁人都比较信任年长者,所以有时我会稍稍变脸。
现在可是已经过了五六十年当年我做这把伞时,也没想着让它能使用太久·”·能遇到邱老道的灵识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灵识不是灵魂,对于本尊之事只是一知半解,邱老道把一抹灵识留在伞中,应该是希望这伞起到更好的保护作用。
而油纸伞到了贾安舜家中已经有了几十年,一直都没有再次使用过,再不知道它原来要保护的人去了哪里··“已经一九八四年末了·”嬴逆不是多话的性子,周围这一圈人与妖怪围着虚影,知道了他算是熟人,这八卦要不要继续扒下去·“果真已经过了很多年。”
倒是虚影有些惆怅,他叹了口气问,“能否告诉我,你们是从哪里找到这把油纸伞的”·木封稍稍说了一下原委,“听贾安舜的意思,这伞已经多年不曾使用了。
对于这伞的来历也我同学并不是很清楚·”·“姓贾,那应该就对了·我那徒弟就是姓贾·”虚影说完这句,只见梁志智的眼神又露出了好奇之色。
梁志智很想问这伞邱老道是送给那个贾徒弟的后来呢·木封也有些好奇,他与嬴逆对视了一下,两人都记得秦逆在竹简中提到过邱老道有个很喜欢的徒弟贾岩,后来贾岩受了重伤,邱老道为徒弟去寻药也没有了踪迹。
嬴逆微微摇头,他并不想主动询问邱老道,或者不应该这么称呼对方,总觉得这位与秦逆描述的形象有些出入·也许邱老道原本的形象哪怕是德高望重,但由于与秦逆很相熟说话并不用太客气,若是遇到故友也应该十分愉悦,可不会是眼前这抹灵识给人的感觉似乎是君子如玉,但有些淡淡的。
不过,严格来说秦逆已经过世,嬴逆与邱老道也不是朋友··虚影似乎没有觉得气氛有些冷场,他本来的性子就是淡淡的,对很多事情都不在乎·“说起当年的事情,你应该也有知道一些,寻药有结果了吗”·嬴逆表示他不清楚,“这些年没有再听过邱道长的消息。”
虚影晃了一晃,让原本就虚化的身影更加虚化了·显然他听懂了背后的意思·没有消息并不是好消息·如果邱老道已经治愈了徒弟的病,于情于理,他都会知会一声秦逆。
“这样啊——”虚影沉默了很久,终于又开口了,“我只是一抹灵识,说来也不知本尊之后如何了,当初金陵事变后,小石头受了重伤,魂魄不稳。
秦逆远走他乡,本尊与他都来不及告别,这里面事情你还是要知道一些的·”·这把油纸伞是做给贾岩用的,邱老道看中徒弟贾岩,贾岩受伤之后魂魄不稳,身体接受不了太重的阳气,可是又不能不接受阳气,于是邱老道制作了一把油纸伞让贾岩可以在日光下行走。
“油纸伞被制作出来后,我作为一抹灵识被分了出来附在其上是为了时刻保护贾岩·对于小石头的伤,本尊寻找了很多办法,甚至是找到了无戒和尚借了去空空镇的信物,可惜没有得到灵药。”
虚影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彻骨的伤心,那眉目中的深情怎么也掩饰不了,“小石头是个很好的人,与本尊不同,他很有天赋,就像秦逆一样,是难得的天生奇才。
小石头他若是没有遭到那次劫难,说不定能触摸到飞升的玄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不治而亡·后来他们远去昆仑,那里历来是鬼神莫测之地,说不定能有最后的生机……”·木封觉得应该不是他多心,他看虚影的神情总觉得贾岩之于邱老道不是徒弟这么简单。
虽然虚影只是灵识,却也是本尊情绪的表达,他说起贾岩的时候,那种忧心不似提起徒弟,反而更像是提起心爱之人··这个猜想真让木封有些意外··在见到虚影之前,他从来没有在秦逆的竹简中读出这种可能性,原本以为邱老道是个很老的老头,收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徒弟,怎么也不会把师徒两人的关系往这方面想。
不过现在就很难说了,邱老道不老,这也终于能说明一些秦逆竹简中有些说不通的地方··秦逆曾经说过他在十岁出头时与邱老道相逢于微末,一个小孩与一个老头用这个词是有些奇怪,但若是一个十岁的小孩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用这个词也就对了。
后来两人都慢慢成长,大约是在秦逆二三十岁的时候,也就是邱道长三十出头一些的时候,他收了十六岁的少年贾岩做徒弟··后来,随着时间推移,秦逆慢慢不太提起邱老道。
在得到鬼镜之后,嬴逆梦到过秦逆与邱老道在故宫中关于鬼镜的一番对话,里面秦逆表示他走的是无情道,而邱老道却说人的感情是不能受到控制的··也许,那个时候邱道士对于自己的徒弟就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作为邱道长的朋友,秦逆一定也知道此事,而师父爱上徒弟,这样的感情并不被世人所接纳,哪怕是修者也是有所顾忌的,秦逆对于邱道长的选择也会有所不赞同,两人才慢慢疏远了起来。
这么脑补的显然不是木封一人,嬴逆也是皱眉,他索性直接问了,“我有两个问题,贾岩怎么会受伤的还有,邱道长与贾岩真的只是师徒关系”·虚影听了嬴逆的提问,有些痴痴地笑了起来,他看了看众人的脸色,还好没有见到厌恶之色。
“第一个问题我回答不了,我只是灵识,没有这方面的记忆,我不知道金陵城中出了什么事情·至于第二个问题,小石头那么好,心悦于他有和不可”·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虚影承认了邱道长爱上自己徒弟的时候,他的脸上那种淡淡的神情多了一丝狷狂之气,“谁说爱上自己的徒弟,还有这个徒弟是个男子就是离经叛道之事这世上大道三千,都是殊途同归。
是正是邪,是佛是魔,只要敢一心走到最后,就是对的道·不过是与大多数人走的不是一条道而已·”·这么说也是没错,大道三千,有仁义之道,也有杀戮之道,只能本心坚定,都能够可能飞升,所以不常见的道不代表是错的道。
木封有些佩服邱道长,这样直面本心也是一种难得的坦诚·就是不知道他与贾岩后来到底怎么了,他们还活着吗·按照邱道长的性格,恐怕是为了救治贾岩会不惜一切代价。
虚影说完了这些也就支撑不住了,他只是一抹灵识,但也有些遗憾,不能得知本尊是不是救活了徒弟·他看着嬴逆摇摇头,“你与那秦逆却是不同·就算我多话,须知那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虚影说完就消失在了空气里,油纸伞有变回了旧旧的样子,从此之后它只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伞了··木封想着虚影最后的那句话,有些感情不为世俗所接纳,却也不想被岁月所蹉跎人应该正视自己的心。
·木封瞥了一眼梁志智,这位经验比较丰富,要不要向他请教一下怎么告白··第88章 情深不寿·上··木封有些小烦恼,他不知道要怎么向嬴逆表明自己的心意才好。
向梁志智请教这个很不靠谱的主意只是转瞬就被打消了,虽然梁志智曾有过不少绯闻女友,但是从感情的牢靠程度上,几乎没有一个超过三个月的,向这样的人讨教,不可能得到建设性的建议。
可惜,这个年代在华国电脑是个稀罕物,木封知道学校里是有的,但还没有见过,如今还不是二十年之后,一根网线就能集齐一百种不同国家的浪漫示爱方式·而眼下八十年代的电视剧里也几乎没有浪漫的青春剧,根本参考不了。
而今年再次进入空空镇,人牛书局没有开门,据说是雌件怀孕了,所以今年不来空空镇做买卖··帝江有些郁闷,他没有忘了去年此时,雌件做出的预言,虽然至今还不知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有说过今年希望雄件来帮忙想一下对应之策,谁想到没有逮到一只件。
嬴逆买了一个储物袋,木封却逛遍了空空镇的其他摊位,想要找些书了解一些要修行界是怎么处理感情问题的,比如说会不会有《手把手教你追求一只妖怪》等类似的书籍,他也能触类旁通,可惜没有这样的书籍,只有类似《男修成为鼎炉之后的注意事项》这种莫名喜感的故事。
看来想要从外部得到一些参考不容易··木封又看了看身边的人与妖,寝室里面有个已经结婚连孩子都有的曲斌,这位当年是经人相亲认识了妻子,没有可以参考的价值。
而想要玩浪漫在雪中散步被小黑狮子撞了油纸伞的贾安舜据说是写了情书给女生,该说不愧是中文系的学生,用专业追到了女朋友··木封觉得这一点他有些做不到,他就连抄诗表达心意都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尽管贾安舜表示在学校里面恋人之间相互通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有些话不好直接说,用写的却能直率地表达自己内心奔放的感情··又否决了写情书这个方式,木封最后不得不承认还是小黄直接向绿绿开口,顺带第一时间拜见杨梁和为岳父这个方式比较好,单刀直入,不用弯弯绕绕,就算当时绿绿没有接受,可是烈女怕缠郎,现在一草一龙的感情也已经不错。
木封这么想着,他的眼神不自觉已经落在了厨房内嬴逆的身上··今天是元旦,嬴逆说过他要做几道菜,大家一起热闹一下,当然了他也不用全包,毕竟来的人(妖)有些多。
嬴逆心中的本意是他只烧木封的那一份,其他来蹭饭的全都赶出去··不过梁志智这个爱热闹的说,他其实不认为嬴逆烧的菜能入口,已经在酒楼订了一桌席面送来了,嬴逆只要稍稍锦上添花就成,主要还是大家在一起热闹一下。
谁让梁志智还是第一次与妖怪们一起过元旦呢·小黄缠着绿绿来了,虽然绿绿不怎么吃人类的食物,但小黄说要体会一下人间的节日·萧武与小黑狮子分别坐在梁志智的两侧,梁志智笑得有些傻,而小黑狮子始终保持着警惕状态,它不喜欢萧武揉它脸边的鬃毛,别以为它不知道萧武想要把它作为狮子威武的鬃毛染成白色的。
木封把桌子收拾好了,碗筷都已经放好,就等大厨赢逆把他烧的几道菜上齐,大家就能开饭··木封看着嬴逆把最后一道菜装盘,为什么会觉得嬴逆行云流水般端锅落勺的动作很养眼呢·真不是他看得有些入迷,只是第一次发现嬴逆的宽肩窄腰大长腿搭配着围裙,有种意外的萌感。
“你饿了”嬴逆转过身来,他早就察觉到了木封的视线黏在了自己的身上,所以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断过,他很希望木封不只是肚子饿了。
木封接过了嬴逆手上的一盘菜,微微撇开了目光,看着背影的时候还好,看到嬴逆那张笑得有深意的脸,他真感到了不是来自肚子的饥饿感,而是觉得嬴逆很秀色可餐··木封有些不自然地说,“为了尝尝你的手艺,今天中午吃的少了一些,饿了也不奇怪吧。”
嬴逆继续笑笑不说话,他看到了厅里坐的一桌人与妖,觉得还好家里大,今晚不管这些人、妖怎么闹,他都能把木封拐到一处说说悄悄话··小黄用尾巴圈起了叉子,作为一条暂未化形的龙,不能高要求让他使用筷子,一条尾巴做不到这一点。
不过能用叉子,他也吃得很欢快,还能时不时求绿绿投喂·嬴逆不是爱热闹的人,家里怎么可能有能圆台面转盘,小黄求投喂的理由就很冠冕堂皇了,他的尾巴不够长,有些菜夹不到。
梁志智也一个劲地照顾小黑狮子吃菜,他又有些幽怨地看了眼萧武,这大白兔子如果能夹一口菜给他,而不是一只兔子吃得欢乐就好了··萧武不重口腹之欲,但不得不承认这顿饭的味道很好,就连嬴逆做的几道也有一定水平。
享受着美食,萧武的圆球尾巴自然也露了出来,吃得尽兴的时候,总要释放一下身体··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萧武瞥到了梁志智的眼神,想了想,夹了一筷子的胡萝卜放到了梁志智的碗里,反正自己最不喜欢吃胡萝卜,就赏给梁志智了。
小黑狮子不像小黄那样会使用叉子,它都是用爪子直接抓的,木封为了不让小黑狮子的毛被弄脏,给它戴了一个围兜兜,底色是小黄表示很有爱的奶黄色,上面绣着一只小花猫,也算正好与小黑狮子相配。
就是萧武看了之后给了小黑狮子一个了鄙视的眼神,一只年兽戴围兜兜,真是能好好笑一场·这一幕必须拍下来,能哪一天遇到其他讹兽时一起嘲笑年兽的囧事。·小黑狮子涨红了脸,可惜它的毛是黑的,红了脸看不出来,它别扭地摸着围兜兜,嘴上说着它是爱干净的好年兽,所以才戴着围兜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些喜欢这东西··“哎,可惜帝江不在,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时候飞出去·”小黄吃饱之后就感叹帝江没有口福,帝江从空空镇回来之后,好像得到了什么好消息很兴奋地说他有事要出去一次,能有什么大事,应该与帝江的脑袋脱不了关系。
绿绿觉得更加倒霉的是杨梁和,今天原本他也要来的,只是前天不知怎么吃坏了肚子,如今只能窝在寝室喝白粥··嬴逆不理睬桌上的这些人,他只是专心地看着坐在身边的木封,发现木封真的喜欢自己做的几道菜,心里很开心。
更是想着木封有什么喜欢的食物,要都学会了,以后能烧给他吃·虽说两人一直吃在一起,却没有看出木封有什么偏爱,不如等一会问问··木封对于食物确实不太挑,不过今天他觉得嬴逆做的菜特别好吃,应该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的味道,这个结论有些不客观。
特别是嬴逆的目光缠在自己身上时,他更加觉得这几道菜的味道又鲜美了几分··木封的耳根有些热,他先是瞪了一眼嬴逆,被嬴逆温柔的眼神弄得没了脾气,只能用给嬴逆加菜掩饰自己的窘意,“光看着是不会饱的。
还是说你在厨房已经偷吃了”·“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在厨房有没有偷吃,别人不知道,你会不知道”嬴逆这么说着还是夹起了碗里的菜慢慢吃了下去,还用无辜的眼神示意木封,他真的很听话。
木封只能狠狠咬着大虾,嬴逆这话实在太狡猾·没错,刚才自己是偷看了很久,但那厨房里又没有旁人,所以他能正大光明地偷看嬴逆,可是现在饭桌上还有一堆人(妖)。
嬴逆看到木封鼓鼓的脸很想戳一下,这人难得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不过还是没有逗得过分,免得真的偷吃不到最想吃的木头·他压低了声音说,“好了,你看看饭桌上,这些人谁都没有注意我们。”
木封扫视了一下桌前的这些,还真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不管怎么样还是快点吃完吧··嬴逆当然也有些迫不及待,他看着木封的样子,认为等会的告白一定会成功,而且他必须要动作快一些,总觉得如果再缓缓,说不准就是木封先开口了。
饭后,嬴逆很自然地给木封一个眼神,带他到了后面的花园里,虽说外面有些冷,但终于没有了那些人(妖)的声音··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木封有些紧张,他又不是真迟钝,已经猜到嬴逆会说些什么,其实如果嬴逆不说什么,今晚他也会开口。
但真的与嬴逆两个人站在回廊中,木封有些不敢开口了,如果他有小黄一半的厚脸皮就好了··嬴逆同样也紧张,他摸了摸口袋中的方盒子,事到临头有些不确定一下子拿出戒指好不好。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喜欢什么人,木封对于他来说也不单单只是心悦之人·“我……”·“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帝江气喘吁吁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他直接打断了嬴逆的话。
“我们可以进入昆仑了,这次我确定能拿回我的脑袋”··第89章 情深不寿·下··人没了头还是活人吗妖怪没有了脑袋还能生存吗·帝江认为每个失去脑袋的修士都有自己的苦恼,如果一下子死了倒也罢了,而像他这样存活能力强大的神鸟,在没了头之后的岁月里,只能以找到脑袋为最高任务。
在完成这个任务的过程中,很有可能得罪很多人,比如说已经拔了他一撮毛的嬴逆,这撮毛是在他现在的化形——一只红毛麻雀头顶的红毛,让他成为了一只秃顶鸟。
帝江应该很气愤很伤心,但是对着嬴逆更气愤的眼神,还有木封很嫌弃他的表情,帝江萎了,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如果这两个人类有重要的话要说,为什么不找个房间紧紧锁好门再说。
既然在空旷的环境里说话,就要做好被各种意外打断的准备··这次帝江真的不是胡闹,而是遇到了找回脑袋的千载难逢的机会··“木小封你让这个黑漆漆不要盯着我的毛了”帝江真是快要欲哭无泪了,嬴逆学了鬼修笔记之后,怎么就拿自己来练手了,这种做法是很不人道的“你们认真听我说完啊。”
木封的脸色当然不好,他乐得看到帝江的毛全部被扒光,不过想了想一只全身光溜溜的麻雀飞在天上,要是帝江的隐身术一时失效会给周围行人带来的视觉冲击,他还是给嬴逆使了一个眼神,快点让帝江说完,快点打发他走。
嬴逆收到了木封的暗示,他把手里一把红色的鸟毛搓成一团扔掉了,谁要存着帝江讨厌的红毛·帝江真是碍眼极了,被他这么一闹,很好的气氛都被破坏了·“快点说,吞吞吐吐的是要留着这些话过年吗”·这不是你之前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一上来就拔毛了·帝江不去看嬴逆完全黑下来的脸,他想起了昆仑现在的情况,心情又好了。
“木头,这次机会真的很难得,在未来的几天里,整个人间的灵气都会进入滞缓期,简单的来说趁着这个时候我们能去原来不能去的危险地方·虽然我知道了我的头在昆仑,但却一直不确定什么时候进入昆仑比较合适,因为那里的灵气分布诡异,还有很多从前留下的老东西,一不小心中招了就麻烦了。
谁想到我们能遇到千年难遇的灵气滞缓期,这段时间整个昆仑的灵气都会变得很安全,现在我那个脑袋所在的山谷也是一样,我已经飞过去看过了·如果不是当年那群修士在我的脑袋上下咒,让我不能碰触自己的头,我都能把它叼出来了。
现在事情很简单,你买一张去昆仑的车票,我陪着你找到那个地方,我们嗖地进去,你嗖地一拿,我们嗖地出来,然后困扰我这么多年的没头问题就解决了·”·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木封怀疑地皱眉,他已经在地图上看过帝江所说的他那脑袋所在的山谷,这个地方距离世人所说的‘昆仑地狱之门’很近,那是昆仑死亡山谷,虽说是水草丰茂,但是却没有放牧人敢去,那里就是一个有去无回的死地。
远的不说,在得知帝江的头就在那里之后,木封关注过一些那里的新闻,在去年就有两则新闻·一是说马群误入山谷有牧民去找马,而几日后马群出来了,可是却发现牧民怒目圆睁地死了,他的身上却没有任何的伤痕。
还有说有地质勘测队在那里遭到了攻击,幸存者说当夜遇到了暴风雪,听到雷声之后就全身麻木地失去了意识,第二天醒来发现周围的土地都变成了焦炭,动植物都死了··“你凭什么确定那里现在没有危险”木封与帝江有约定会为他找回脑袋,却也是要量力而行。
帝江很有耐心地解释,“你们听说过天穿节吗”·这个节日现在知道的人很少,嬴逆却是听说过的,“是纪念女娲补天的日子·”·“一般来说,认为正月二十日为天穿节,也有认为是正月二十三日,这都差不多,反正当年女娲补天就在这段时间左右。
‘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下兼覆,地不周载·’这些话人类的书籍里也多少有记载,补天那件事情说起来很复杂,我知道得不多,成功了没成功还是二说。
只是这天穿节的日子是很重要的时间节点··天地灵气的流动就像潮汐一样,有涨潮落潮,补天需要找一个灵气流动安全的时候进行才行·与涨潮落潮是按月计算不同,灵气流动的起起落落是按照几百年几百年算的,有一年终于到了灵气滞缓期才能开始补天。
其实真的安全时期不是补天完成的正月二十日,而是向前倒推的第六十四到第七十二日,这段时间凡人也能出入昆仑·我没有想到我们的运气这么好能遇到灵气滞缓期,给了我一个能拿到脑袋的机会。
今年那年兽早来了说是界门有变化,就与灵气滞缓期有关·现在是事不宜迟,从京城到昆仑山谷里要几天时间,我算过了时间,马上出发才能正好赶在这个时间段内。”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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