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都去哪了 by 山海十八(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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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都去哪了 by 山海十八(下)(3)
·肥遗从前住在华山,昆仑的灵气骤变给整个世界带来了看不见的影响·肥遗所在的地方都会变干,但它其实喜欢在灵气湿度大的地方生活,华山的灵气变了之后,它就搬家了,走到了湘西,觉得这地方不错。
“三年前我到了万蛊窟,那是个好地方,有很多的虫子可以吃·有些虫子不喜欢刀美人,我就把它们都吃了·”·肥遗来到了万蛊窟,这里面的虫子是蛊虫,都带着灵气,正好肥遗能当补品吃。
这时它遇到了受困的刀瑾,万蛊窟顾名思义有很多的蛊虫,刀瑾收复了一大部分,但其余的她就有些力不能及了,肥遗把这些虫吃了是帮了大忙,却也因此惊动了央婆··央婆一直关注万蛊窟,她不敢进去,更不希望刀瑾活着出来。
当年哪会是她把刀瑾关了进去,而是刀瑾主动逃入万蛊窟,才能躲过了央婆的追杀··肥遗与刀瑾的动作引得万蛊窟大变,这央婆自然是知道了·肥遗先离开了万蛊窟,它想着要帮刀瑾去探探外面的情况,被别有用心的央婆用能专门克制凶蛇的蛇头杖打昏了。
央婆想着就怕刀瑾活着出来,肥遗来得正是时候,要是她把肥遗炼化了,就不用害怕刀瑾了··肥遗原来还没那么讨厌央婆,它的年纪不小了,是自己一时不查被钻了空子,这是应该要自我反省,但听闻这疯婆子要炼化自己去对付刀美人,它马上就怒了,不谈炼化它做仆人的这一茬,想要它与心上人相杀虐恋,这绝对不能有·“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遇到了你啦。
木金子,我已经把心头血放给你了,也答应你帮忙找那几只凶兽,一遇到就放了它们的血给你·你看我这么好的一条蛇是你的好朋友了,朋友有难,你应该要帮的对吧”·木金子是什么鬼木封表示不认识这个人,他更不承认与眼前这条红色的蛇是朋友。
肥遗扭着身体一变,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出现在了木封的面前·他的头发很长,光亮柔顺带着红色,头发遮住了身体上下的重点部位,虽然是男人却有些迎风拂柳的感觉,很像是美女蛇妖。
木封顿时愣住了,他不是没有见过男人的裸体,学校的澡堂子他是去过的,只是肥遗变成人之后给人的感觉太奇怪了·肥遗扭着腰看了木封一眼,这眼神中带着一股魅色,让木封恨不得给他一拳。
肥遗想要走两步,不过平时爬习惯了,走着不舒服还有些不稳,他就盘腿坐了下来,神色苦恼,“你看这是我的人形,很英俊吧·我也佩服自己的聪明,以前就能化成人形了,这才能与刀美人行鱼水之欢,只是我蛇形的时候,她对我不错,为什么我变成人之后,她就不理我了”·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这才是肥遗先一步离开万蛊窟的真正原因,它以前有过蛇类的情人,不过一晌贪欢后,早就各奔东西了。
多年过去,他看上了一个人类修士,原来以为他们这三年多相处的不错,谁想到他只要变成人形,刀瑾就看他不顺眼·这样的问题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只能偷偷出来找个有经验的人修问问。
木封心累,他真的一点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第105章 他可能没死··没让木封等很久,刀瑾就从万蛊窟里出来了,她一点也不狼狈,虽然身上的衣服已经残破到只能遮住重点部位,不过谁也不能忽视她身上的气势,明媚张扬却不让会让人觉得高傲的刺眼,而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雍容。
木封这么打量刀瑾的时候,对方也在观察他··刀瑾清了清嗓子,似乎是很久没有说人话,让她一开口的语调有些生疏,“你是季玲的孩子·”·刀瑾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木封,木封与季玲在外貌上长得并不像,只是刀瑾感到了对方身上的血脉。
“我曾经给季玲下过蛊,你是季玲的血脉,虽然味道很淡,但我还是能感觉到·那么你就应该是木封,我与你母亲约定过会去华山看你,可惜迟了二十年·”·木封并不认为刀瑾给季玲下蛊是坏事,蛊术听上去可怕,但任何一种法术本身是没有善恶之分的,区别是使用的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看来自己与嬴逆的遭遇有些相似,秦逆为嬴逆安排好了闻懋,闻懋遭遇不测失忆多年,而母亲把自己托给了刀瑾,刀瑾却困于万蛊窟··“刀姨·”木封觉得这么称呼没有错,“都说该见到的人总还是会遇到,现在遇到也不迟。”
“原来木金子是刀虫虫的侄子啊,这么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了·”肥遗一脸不开心,他这么一个大美男站在这里,这两人怎么可以忽视他·肥遗一下子就挡到了木封前面向刀瑾邀功,“刀虫虫,这次我做了很大的好事,把那个欺负你的疯婆子给处理了。”
肥遗说完就朝着刀瑾抛了一个媚眼,意思是你应该要奖励我,快来一个爱的抱抱··刀瑾看到木封后酝酿的感叹就这么被肥遗的媚眼抽没了,她一点也不想看到眼前这个光溜溜的美男子。
头发这么长、动作比女人还要妩媚、走路的时候一扭一扭的,关键是总不喜欢穿衣服,这么多的槽点都无从说起,与他蛇形的形象完全不像··都说他叫肥遗了,一点也不肥,居然是如此柔弱的形象,还可怜兮兮地问为什么不喜欢他的人形。
刀瑾不求一个充满阳刚之气的男朋友,但起码要正常一些才好··“我说过了,你变身的时候要变出一身衣服来,你怎么又忘了”刀瑾被肥遗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没有一丝不好意思,而是心里憋气。
她不是许仙,虽然善于控蛇,但一点也没有耐心调教一条凶蛇怎么做个正常人··肥遗委屈了一秒钟,衣服有什么好穿的,穿着是一种束缚,他和刀瑾在一起最后还不是要坦诚相见,穿了脱有意思吗·肥遗扭头瞪了一眼木封,都是有这个侄子外人在场,让他们不能亲亲。
刀瑾的原话是除了两人私下相处,肥遗变成人都必须穿衣服,这是人类社会的常识·她不能高要求一条习惯赤身裸体万年的蛇总是穿着衣服,但在外人面前穿着衣服,这个要求真不能更低了。
木封属于躺着也中枪类型,就算他不在场,在光天化日之下,肥遗也不能做什么·“木金子不是外人啊,都说了是我们的侄子了·”肥遗的幽怨只是瞬间,他立马露出了看待小辈的慈祥脸对着木封,并很识相地变出一身正常的衣服穿在了身上(直接抄袭了木封穿什么)。
·他听刀瑾说过有个很要好的前女友季玲(大雾),她与刀瑾之间有过约定,如果她死了,那孩子就是刀瑾的(哪里不对)··刀瑾在万蛊窟这些年没有其他遗憾,会中央婆算计是她心不够狠,而唯一牵挂的是季玲的孩子,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希望出洞之后就去华山找人。
肥遗原来还挺高兴,表示华山他很熟,他住了不少年,他陪着刀瑾去能保证刀瑾不迷路·他们也能一边找人,一边找些鸟语花香的地方来些爱爱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木封就是那个传说中前女友的孩子。
肥遗再次给了木封一个眼刀,这小子为什么自己找上门来,害的他原先打算带着刀瑾在华山里面绕圈圈找人的计划破灭了··木封短时间内再次躺枪,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还是愉快地决定了绝不教肥遗怎么做一个正常人,让他被刀瑾无限期嫌弃。
刀瑾无视了黏上她的肥遗,可惜甩不开硬是要搂着她的肥遗,当然从木封的角度来看是肥遗对着刀瑾小蛇依人,这一幕有些瞎眼,他不想再看··“你这些年过得好吗”刀瑾看着木封想起那个夜晚,她逃入了万蛊窟后不久感应到了属于季玲的蛊虫死去,她没有见到季玲最后一面,季玲是她此生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就这么永远的再也不能见了。
木封的前十八年过得并不好,如果季玲能早点出现,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是木封没有想过一切重来,他感谢有过的苦难,没有那些他就不是他了··“反正都过去了。
刀姨,和我说说我母亲的事情吧我都不知道她怎么与我父亲认识的·这些母亲没仔细对外公说过,她应该告诉过你吧”·肥遗听到眼睛一亮也起了八卦的心思,刀瑾的前女友季玲都变心嫁人了,刀瑾也应该与他开心地在一起了。
快点回忆吧,然后就把那个女人忘了··肥遗瞥了一眼木封,其实有这个出轨的证据存在也好,能时时刻刻提醒刀瑾她的前女友儿子也有了,就不要旧情难了··刀瑾伸手狠狠掐了一把肥遗腰间的肉,转出了一个让蛇痛的角度,这条蛇思维古怪、心眼又小,有让人分分钟想要把他打结扔出去的冲动。
刀瑾面上还是保持这长辈的风度,她对木封和善地笑了一下,“你母亲当然与我说过你的父亲·他们的感情很好,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季玲并不是处于感情追求了木瀚彦。
此事说来话长,与她留给你的那块木牌有关·”·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季玲从十二岁那一年知道了自己的不同,更是知道了她是被收养的,她想要找到亲身父母。
一方面是因为天性使然,而更多是想要知道她能见鬼的本事是不是与遗传有关··一个不会法术的人踏入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多半是因为遇到了一个引路人,高中的时候季玲认识了同样不是普通人的刀瑾,刀瑾当时坚持离开苗寨要去外面读书,两人脾气相合结下了友谊。
季玲后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襁褓里带着的那块木牌说明了她的来历,她是奇门一支的后人·可是季玲并不能得到奇门的传承,她只是有了一些能力而已·奇门的传承古怪,不过与许多门派一样,它也有血脉传承,但并不是说留着血液的后人就能学习奇门之术,这只是一个必要条件,更多的是要看天数,等待天命之人,这说起来就玄乎了。
如何等待天命之人,其中有一条就是寻找一个特别的伴侣,两人之间八字相合,能孕育出一个天命之人·很多人都不会这么做,他们自身半只脚跨入修炼之路,虽然不能有大成就但也没有执念孕育出一个天命之人。
除了传承封字木牌的这一支,他们背负这个使命,必须一代代这样传承,直到那个能使用封字木牌的天命之人出现为止··“当时,季玲找到了你的父亲说要与他结婚,我恨不得打醒她,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飘渺的使命做这样的事情。
然后,季玲告诉我,如果她不去找,那她活不过三十岁·我说这木牌哪里是传承分明就是诅咒,不管怎么样,你父母还是走到了一起··不过季玲的运气不错,木瀚彦是个好的人,他们相处之后有了感情。
她怀孕有了你,她说感应到了木牌的震动,你就是那个封氏一族一直在等的特别的人·可是没有想到你的父亲在你没有出生时就突然坠崖,这给了季玲很大的伤害··不单单是心理上的,更重要的是天命之人的孕育是要两方的气运相叠加的,父亲一方的消失等于气运消失了,这也是季玲身体骤然变差的原因。
她要你留在木家十八年也是出于这样的考量·木瀚彦的弟弟木建国能弥补一些这样的气运差值,因为木瀚彦是为了救木建国而死的··当年,我回到苗寨希望能找一些帮你母亲续命的药材,可惜发生了央雯的那些事情,我逃入万蛊窟,连你母亲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木封没想到内情会是如此,怪不得外公一直不让他离开木家·木封摸着脖子上的木牌,他是不是应该庆幸,他是那个对的人,否则也要面对必须履行传承的义务。
肥遗听完之后,他看着木封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些,估计是脑补了一场天雷狗血剧,木封装作没有看到肥遗的眼神,他才不想知道自己在肥遗脑子里的形象是什么··刀瑾无奈地对着捏了捏肥遗的耳朵,让他不要这样看下去了。
然后,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还有一件事情你应该要知道,你母亲曾经怀疑过你的父亲还活着·”·木封这下瞪大了眼睛,“不是说他推开了木建国,掉下了山崖。”
“确实如此,但并没有找到木瀚彦的尸体·”刀瑾其实也不确定,“季玲说她感觉到木瀚彦的气息只是突然失踪了,她能感到还有一丝生机。
可是,季玲名义上嫁给了木建国时,木瀚彦没有出现·而看你的样子,这些年你父亲也没有找过你·我觉得他就算还活着,也是在一个我们到不了的地方·当然也有可能是季玲太希望他还活着,所以产生了错觉。”
肥遗的眼神更加复杂了,这是多么狗血的一段往事啊,让他都升起了怜悯之心···第106章 回家··刀瑾成功地从万蛊窟走了出来,可她也不打算继续留在山寨中了,那些曾经支持她的人都已经被央婆弄死了,而如今寨子里这些还会苗巫之术的人以央婆为首被木封废了法力被寨子里的人看管了起来,刀瑾没有同情他们,这些人二十多年来没做什么好事。
“我打算到处走走历练一番·”刀瑾通过了万蛊窟的试炼,境界提升了很多,她与原壹、原贰深谈了一番,三人决定联合起来,既然原来就是同源,天下之事本就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本派人才调零,大家结成一股绳能互帮互助。
·“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当年那三个与央婆联手的人·那几个人不是华国人,央婆交代了那三个人是受伤进入了山里,她救了那三人之后,他们进行了一场交易,这场交易结束之后,那三个人也就离开了,彼此之间没有再联系过。
这笔账我总要清算的,原壹、原贰也是这个意思·”·肥遗已经变回了蛇形,谁让刀瑾不喜欢他的人形,他盘在刀瑾的手上,举起自己的两条尾巴表示一定会好好保护刀瑾。
“刀虫虫,我会保护你的,等找到那三个人,让他们试试被万蛇撕咬的滋味,这场面想想就不错”·木封真心认为肥遗变回蛇之后就正常了一些,他还是用蛇形跟着刀瑾比较好,转而对刀瑾说,“刀姨,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你捎给信回京城就好。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带着一条蛇上路要小心一些·”·这话是说给肥遗听的,刀瑾二十多年没有出山,外面的世界变化很大·普通人的科技发展日新月异,如今都有大哥大这种可以千里传音的设备,听说有的地方有摄像头的装备,为了不多加麻烦,还是低调一些好。
刀瑾弹了弹肥遗的蛇头,她对这条陪她渡过最困难三年的蛇是有特殊的感情·因为修行功法的关系,她并不害怕蛇类,而肥遗这种智商高于一般人的妖怪,能够与人沟通交流,在最寂寞无助的时候遇到他,刀瑾很珍惜这份缘分。
可以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把他们的关系定位在动物与人上,修士看世界的角度不同,刀瑾原先就把肥遗放到了平等的位置上··可坏就坏在了肥遗的人形上,肥遗化成人形时蛇性很重。
刀瑾其实明白肥遗走路一扭一扭也好,神态姿势带着魅色也好,都是蛇类的本性,外加肥遗一条蛇生活久了,思维方式总有些扭曲,这些特点在蛇形的时候看不出,可一旦成人就被放大了无数倍,需要好好纠正一番,带着肥遗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以肥遗的聪明会明白怎么伪装成一个正常的人。
肥遗被刀瑾用手指弹了头一点也不在乎,反而是蹭了蹭刀瑾的手,他斜眼看了木封一眼,眼神很明显,羡慕吧,他们这是恩爱··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木封立马就移开了目光,这样口味奇特的恩爱,他承受不来。
“对了,肥遗还有一个东西要给你·”刀瑾拿出了一个小储物袋交给木封,“你在找那四个凶兽,肥遗曾经抓过一个,这里面是雍和的尸体,新鲜保存着,你可以去取心头血。”
木封对刀瑾说起过要集齐剩余的四头凶兽,还有一个不死不灭的心脏,刀瑾想起肥遗曾经吹嘘过他捕杀过一头蜚,这是上古的凶兽,外表憨厚长得像牛,除了有一条短小的蛇尾巴。
都说不要以貌取人,这外面老实无害的蜚却是十分厉害,而且不做好事·它所到之处都会产生瘟疫,可它就喜欢往农庄上跑,专门祸害普通人·庄稼人看到有牛出现,有时候会想要套牛帮忙耕田,却不知道这伪装的凶兽是故意来传播疫病的。
木封接过了储物袋,他却是瞪向肥遗,这蛇不老实,他答应木封三个条件,其中就有一条帮着寻找剩下的几头凶兽·肥遗明知道木封在找蜚,这几天却没有提起过。
肥遗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它就是不舍得这样把蜚的尸体交给木封,这头蛮牛当年差点在自己的肚子上用牛角捅出一个洞来,战利品送给媳妇是应该的,但要送给木封总是不甘心,能瞒过去就瞒过去。
“我这是忘了,一想起来就给你了·你总要允许一条活了万年的蛇记性不好·”肥遗说话时却很理直气壮,“我可是一条好蛇,当年遇到这传播疫病的蜚,为了天下百姓着想,挺身而出把它杀了,这样的好妖怪你打听一下天下有几个。”
“我真是要感谢你了·”木封的话里却带着怀疑,他绝不相信肥遗会如此善心··刀瑾毫不留情戳穿了肥遗的谎言,“你别听他瞎说了,这蜚被不少妖怪嫌弃,蜚到了山林里树木就会枯萎,蜚进入水里,河水里的鱼虾都会死亡,这么一来大家都没吃的了,必须要把蜚除掉。
当年是蜚正好到了肥遗的地盘,这蛇怎么会允许让自己饿着肚子·”·肥遗扭着身体不看这两个人类了,他不开心,自家媳妇怎么可以当面戳穿他,都是木封的错。
木封对着肥遗冷笑了一下,这蛇聪明是聪明但也是蠢的,就连他也知道应该与媳妇的娘家人打好关系,特别是刀瑾与他的关系还不错时,这蛇不说巴结他,但也不能明着坑他。
算了看在又得到一头凶兽的份上,不与这条蠢蛇计较,但也绝不给肥遗介绍一个好师傅,教他怎么正确地在人类社会生存了··看看萧武,他在京城混得比一般人类都要好,这是肥遗拍马也赶不上的,想来喜欢人诚信的讹兽不会喜欢狡诈的蛇,就不立马介绍他们认识了,让肥遗辛苦一点学习做人,晚一点再享受爱爱的美事。
肥遗本能地觉得木封有什么阴谋,它探头看向木封却发现不了什么,木封的表情很正常,已经与刀瑾转而说起了要去木瀚彦曾经出事的地方看看,虽然事发多年可能已经没有有用的线索,但他还是要亲自去一次才死心。
原壹与原贰本来还想与木封多聊聊,而木封要离开去陕西,只好以后有缘再聚了·师兄弟两人感谢木封的帮忙,送了木封一颗炼制过的蛇牙,这东西能够克制尸变是控尸门的独家产物。
木封行走山川难保不会遇到什么没有入殓的尸体,或者是墓穴之中有什么异变,虽然木封有本事,但带着这颗蛇牙能免去不少麻烦··木封谢过了原壹、原贰,他再次上路了。
这次他要回家看看,一方面是去看看从前的乡里乡亲捐一笔钱资助村里,另一方面把祖屋等遗留问题解决了··**·九十年代就要来了,虽然人们心里对外出做生意还有一些不确定,可村里已经有些年轻人出去拼打了,而村里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木封回到给村长说要投一笔钱支持家乡建设时,村长当然很高兴·“你人没事就好,几年前传来你失踪的消息,真是让我们都伤心了一把·我就说你是个机灵的,一定会没事,都是刘娟在胡闹,居然还闹到了学校里去。
老木家也没剩下什么人了,要是你爹还活着,根本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木封这次回来把他与木建国的关系说明白了,就连户籍上都改了,原来是打算念完书再来做这些事情,而如今反正多的是时间,他才不想顶着木建国儿子的名头。
村长知道了这一茬之后,也终于能明白这些年来木家的怪像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过木封回来的时间也巧,正好遇上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木封啊,按理说我也不想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你,但木志强毕竟是你弟弟,不是亲的,也是堂弟,如今他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
你婶婶刘娟在三个月前和人跑了·”·村长说起刘娟带着怒气,娶妻要娶贤,要不然家宅不宁·木建国对木封越来越不好,这里面刘娟没少添油加醋·木建国死后刘娟一个人带着木志强过日子,她本来就是个大手大脚喜欢享受的,以前有些小钱了都想着买南边来的新衣服,用村长的眼光看一点也不会持家。
而木建国死后,家里的进项当然少了一大块,木志强也被惯得吃不了苦,孤儿寡母两人却是回不到以前的生活了·木建国为什么会死,是因为木志强捡了不应该捡的东西,刘娟原来都是恨木封的,要是木封替他们死了不就没事了。
可是时间久了,木封去了京城看不到人,而眼前的木志强还是如同从前一样的小皇帝脾气,刘娟自己的生活水平下降了,她对亲生儿子的态度也变了··“刘家也不是好人家,他们让刘娟改嫁,除此之外也没要帮衬的意思。
那年闹出你失踪,刘娟想要弄来祖屋,把那块地卖了,后来被大律师给吓退了·这几年国家发展的速度不慢,村里的变化你也看到了·刘娟两年前不知道怎么搭上了在南边做生意的一个男人,要是结婚也就算了,可他们不明不白的在一起,听说是那男人表示要去刘娟就必须把木志强给抛下。
三个月前,刘娟怀孕了,她跟着那男人就离开了村子·这次是不会回来了·”·木封听村长说的比较简单,他又在村里一打听,这七大姑八大姨可比村长说的内容精彩多了,寡妇门前是非多。
什么木志强与那个男人对打说他抢走了刘娟,什么刘娟怀了孩子,说木志强是扫把星不要这个儿子自己去南方享福了,什么木志强变成了野孩子,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刘娟带走了,现在总是逃学不学好。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木志强晚上七点从山里出来,他已经听说了木封回来了,果然走到家门口看到里面亮着灯,一时之间他有些不敢去开门··这两年多来他的日子越过越差,原来宠他的娘自从遇到了那个男人,就再也不着家了,他开始自己学着烧饭烧菜,刘娟说他应该要会自力更生了。
零用钱也越来越少,他一周都吃不上几顿肉,只能去山里打野鸟加餐··时至今日,木志强都不敢去回想以前的日子·木建国还活着的时候,他会嘲笑木封完全得不到父母的宠爱。
直到真相大白,他也害死了自己的父亲,母亲也抛下了他,如今的他过得更是不如当年的木封··木志强也是在这两年才明白他是羡慕木封的,羡慕木封的聪明,羡慕木封的坚韧,当他尝到了木封吃过的苦,才明白从前的自己有多可笑。
过去的玩伴没有一个留下,他变成了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如果当年木建国对木封视如己出该多好,如果他从前真的把木封当做哥哥该多好,现在就不会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可惜,没有如果··木志强还是开了门,就看到了坐在屋里的木封·这个很有气势的人冷冷地看着他,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木封打量着木志强,这个记忆力的小胖子现在完全是瘦猴子的模样,面黄肌瘦,一点朝气也没有。
木封对木志强没有好感,他小时候也嫉妒过木志强,家里两个孩子凭什么待遇完全不同·不过,木封从来不是怨天尤人的性格,他渴望过亲情,得不到也就果断地放下了。
曾经对木志强复杂的感情,已经在真相揭开的那天消散了··后来木封知道了木志强会捡到那个青铜环是杨梁和的设计,杨梁和没有一定要人性命的打算,他只是通过那一遭来确认木封所修行的是奇门正宗法术,至于木建国是怎么选,这就不是外人能控制的。
如果木建国好好与木封谈,木封就算恼恨木建国曾经的作为也不会轻易要人性命,可惜木建国用了最坏的手段也得到了报应··木封以为刘娟会好好照顾木志强,从此之后他们各不相干,谁知道刘娟居然会狠心抛弃了木志强,他现在只是十三四岁,刘娟都没有考虑过他这儿子怎么活下去。
当然了,人总能活的,只是活得好与坏的差别··木封对着木志强这个半大小子,他真想要眼不见为净,但心里到底还是存了一丝怜悯·不管怎么说,杨梁和设下的局与他也有关系。
“哥·”木志强其实是第一次这么叫木封,他的声音很轻,“你回来啦·”··第107章 我在梦里见到你·上··对于木志强的态度转变,木封并没有太多的感触,有些事情错了就没有重修旧好的可能,今天他还会来看一眼木志强,只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一份血缘关系。
“你的情况,我都已经知道了·书还是要读的,我每个月会打给你一些生活费,供你到高中毕业,这笔钱就当做是我还了木建国那些年的收留之恩,你以后要走什么样的路,我不会过问,怎么过日子是你自己的事情,十三岁其实也不小了。”
木封把一张存折放到了木志强的面前,“密码是你的生日,记得去改一下·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不一定在京城,若非性命攸关的事情不要联系我·我想你懂我的意思。”
说完这些木封起身就离开了这个曾经生活了多年的家,他并不需一个已经悔悟的堂弟,既然从前没有,那么以后也不必有,何况他们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如各自安好。
木志强听到了关门声,他一句话都还没能说出口,木封已经离开了·与从前很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好说的,他每次看到的都是木封离开的背影,以前他觉得木封的背影带着可怜的落寞,现在才明白被留下的自己才体会着这股难受的滋味。
木志强拿起存折,上面的钱不多,正好够他一个人温饱·“谢谢哥哥……”·这句感谢说的人知道已经迟了,而听的人已然不需要··木封离开了村子却觉得松了一口气,这栋房子里的记忆彻底被他放下了,无爱也无恨。
**·木瀚彦当年跌落的山崖距离华山的地理方位不远,同属秦岭一带·木封根据村长提供的当年的事故资料,联络了一个当地人找到了这个山区··这个山崖不是悬崖峭壁,要不然木瀚彦也不会选择从这条路回家,只是当年发生了山体滑坡,木瀚彦被大石砸中滚下了山坡,受伤的人不只他一个,这条路上有十几个人都因此死亡,只是这些人都在山脚下找到了尸体,偏偏缺少一个木瀚彦。
不过此处下方有一条湍急的河流,经过考察这条河流与一条地下暗河相连,有几具尸体已经被石头砸的尸身不全了,估计是有一部分尸体被冲到了暗河里,有些残肢随着水流而去了,谁能说木瀚彦不是直接死在了河里。
·木封这次来主要是沿着这条河流沿途寻找是否有不正常的地方,也去那个暗河入口的崖洞看看,是否存在灵气特殊的地方,会让木瀚彦得到一线生机··山林深处有人家,这里也是有村庄的。
入夜后七点多,木封想要去寻找一处歇脚的地方,看到山中的亮光,让他终于不用露宿野外了·他靠近这个村子时发现这里很热闹,那头传出了一阵吹唢呐的声音。
走进一看,竟然还有人提着灯笼,后面跟着一队人在抬轿子,轿子正朝着村里的方向走··月夜,灯笼,唢呐,大红轿子··这些叠加在一起并没有喜庆的气氛,而是说不出的诡异,因为轿子装饰着红色的绸缎,而那灯笼却是雪白的。
“谁在哪里”有人看到了木封的身影,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打开了手电筒朝着木封的方向照了过来,定睛看清是个活人才松了一口气·“年轻人,你是迷路了”·木封已经走向了轿子方向,他看清了眼下的这一幕,这是一只迎亲的队伍,若是在晴空万里下走着这么一只吹拉弹唱都有的迎亲队并不引人注目,但在这月色下天气山里的凉风吹得人后背有些冷,这种情况下轿子边还有人举着作丧事用两个白色的纸棒,怎么看这都是像在办冥婚的样子。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我是不是打扰了”木封这时宁愿在树林里凑活一晚上,也不想凑这个热闹··那个刚才有些警惕的中年人看见木封这般年轻,长相有不是肌肉男很耐打的类型,不具有攻击性,他也就放心了。
“不打扰,不打扰·小伙子说得一口普通话,是从城里来的你是不是在山里迷路了那就进村子喝一杯吧,村里在办婚事,路过的都能分一杯酒水。
我叫黄隆,小伙子怎么称呼”·“木封·”回答了黄隆后,木封还是决定进村子看一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办冥婚的场景,了解一下也是一份经验。
他也不多做解释,被误会了迷路,总比被认为是来探寻奇怪灵气的要好·“黄叔,这不是一般的婚礼吧”·“你也是第一次看到办冥婚吧,我也是头一次见到,挺新鲜的。”
黄隆此时不避讳的说,“办婚事的是村长一家,他家小子四个月前得病去了,原来订下的那个姑娘是个烈性的,竟然跟着自杀了·那姑娘家就在不远的村子里,两家一合计,活着的时候没有能让小两口成亲,不如就办一次冥婚成全对方。
今天晚上是婚宴,明天两个人就要合葬啦·今天村里面的人都来捧场,见证他们两的婚礼,希望他们下辈子能好好在一起·”·这年头殉情竟然不是一个传言。
木封厚着脸皮跟着黄隆去围观了婚礼现场,就看到新郎的母亲木着一张脸挑开了轿子的门帘,轿子里头供着一张女方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很年轻的漂亮姑娘·新郎的母亲随即就把照片拿了出来,两手托住照片进了屋子。
围观的人都跟了进去,里头香案什么的都准备齐全了,上头已经供了一张新郎的遗照·这时把新娘的照片并排放好,新郎的母亲拿出一根红线绕住了这两张照片,之后给他们上了三柱清香,随后又供上了百子千孙果盘与两盅交杯酒。
一系列的事情做完后,边上的司仪高声喊了一句:“礼成——”·这头新郎的弟弟出来,给两张照片牌位鞠躬行礼,这算是一家人都见面了··木封看着这红白喜事夹在一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结了冥婚,两人真能在变成鬼之后再结前缘吗·这却不是他一个外人要操心的问题。
木封与村长打了招呼,随了一些份子钱,就当是交饭钱了,八九点吃晚饭是有些晚了,不过这婚宴气氛热烈,酒菜管饱,除了主桌上新郎一家因为死了儿子兴致不太高,木封坐的旁桌可是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木封没有喝酒,但他身边的黄隆已经喝多了,听酒桌上的聊天,木封知道了这黄隆是村长家较远的亲戚,才没有坐在主桌附近··“黄大哥,跟你打听个事,我听说小琴家里并不想结这亲,村长这次出了多少彩礼说通了他们”·黄隆有些醉了,这时他的嘴上也不把门了,“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是一分也拿不到的。
要我说小琴那么水灵的姑娘离了那个病秧子,日子才是好过了起来·真不知道怎么会自杀,要我是她就离了村子,去城里找一个新的,不愁没有好日子过·小年轻就是想不开啊。”
“我怎么听说这事情有些内情,这小琴是被娘家人给卖了·这次村长拿出了少说有这个数·”木封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也喝多了,他压低了声音,探头探脑看了周围伸出了一根手指,“一万块可不是小数目村长家从前就有办冥婚的旧历,说是他家定下的姑娘决不能嫁给别人。
看到这笔钱,小琴家里当然同意了,反正闺女也死了,办个冥婚也没什么·”·“这话说的,要是小琴没死,难不成还给村长那儿子守活寡啊·”黄隆打了一个酒嗝,有些不开心地看向主桌的方向,“这年头活人都能离婚了,还弄以前那套,也不怕折寿。”
“噢老黄你是知道什么内幕别藏着掖着啊”有人起哄问到··木封也看向了主桌,新郎的父母与新郎的爷爷村长,他们的脸上都没有太多笑容,毕竟儿子死了让父母伤心,与其说是婚宴不如说是丧宴。
黄隆到底没有说下去,他直接醉倒在酒桌上了··这天夜里,木封睡得挺沉,他竟然做梦了,梦到了嬴逆··梦的开头乱糟糟的,是一幅办冥婚的场景,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只是那香案上的两张照片却变成了木封与嬴逆。
“木头”木封有些不知身在何处,他听到了很熟悉的声音,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他猛地转身,看到了弥散这黑雾的嬴逆··“赢逆”木封不确定伸出手想要触碰嬴逆,却发现自己的手摸了一个空,从一团雾气中传了过去。
他恍惚地抬头,看到嬴逆脸上无奈的神情··嬴逆解释着眼前的情况:“我还没完全凝结实体,你摸不到我的·”·木封却是更加恍惚了,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在做梦,只是这回那些礼堂与围观的人群的景象都散去了,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团黑暗里,说来奇怪黑暗中应该是看不到东西才对,他却如此真实地看到了嬴逆。
“我居然在梦里看到了你·”·嬴逆露出了一个久别重逢的笑容,“是啊,我们都在做梦·”··第108章 我在梦中见到你·下··木封掐了一把自己的腿,不痛,这说明真的是在做梦,对此木封有些失望。
看来是他太过想念嬴逆,才又做梦了·木封是梦到过嬴逆的,次数不多,但没有一次比今天来的清晰··嬴逆不想看到木封失落的样子,他上前一把抱住了木封,在这个拥抱里他们一点温度都感觉不到,但嬴逆却已经满足了,终于他又真实地看到木封了。
“我很想你·我们分开已经快要有五年了,我一定会尽快把十鬼灯全都点亮,这样你就能回来了·”木封被一团黑雾糊了一脸却笑了起来,虽然知道眼前的人只是自己的臆想,但还是忍不住问,“你想我吗”·就因为是在梦里,梦都是没有逻辑的,木封才什么话都敢说,“你也一定要梦到我才行,怎么能让我一个人思念呢。
不过我睡觉的时间不多,做梦的可能也就低了,因为我要快点找到剩下的凶兽们·”·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嬴逆听着木封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他轻轻摸着木封的背,木封这是憋得狠了,只能在梦里说出这些,嬴逆听得心更加痛了,他想要回到人间,作为一个人重新站在木封面前,还需要煎熬一段时间。
“我都知道·”嬴逆听木封说完,忍不住吻了吻他的额头,可惜这个吻只是如同雾气触碰了雾气,谁让在梦里双方都没有实体·“木封,我在幽冥界的山谷里找到了一尊青铜鼎,借着里面的灵气帮着我恢复了神智,我正在想办法回到人间。
我们一起努力,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木封下意识地点头,这梦里嬴逆的话居然还挺有逻辑,什么幽冥界、什么青铜鼎,没想到自己的梦还能想象出这些东西来,都可以去编段子了。
嬴逆看着木封还有些迷糊的样子,知道他是没明白,现在他们是在做梦不假,可是两人是真的见面了··“嗷——”这个时候一阵吼叫声从黑暗中传了传来,就看到一头棕色的貘跑了过来,对着嬴逆晃了晃长鼻子催促道,“我说你快点,这个梦境就要结束了,挑关键的说,还有那一家人我要去给他们弄些噩梦呢”·木封看到眼前这只棕色的动物,它的鼻子很长,外形与猪有些相似,他从前没见过,只是从图鉴上看到过应该是貘,怎么梦里又跑出了这只来·木封这下觉得有些不对了,难道这是梦,却不是简单的梦·“你猜得对。”
嬴逆肯定了木封的猜测,“那是梦貘,我们通过它才能在梦里相遇·”·木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他就笑了开来,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理,但这会儿说明眼前的嬴逆不是自己的幻想,“所以,赢哥你是真的”·这次变成木封激动地抱住了嬴逆,当然还是抱住了一团黑雾,不过木封心情激动地把自己埋在了黑雾里,想到这些黑雾都是嬴逆,他就十分开心。
木封能投怀送抱,嬴逆当然也高兴,可惜现在能看却无法真的摸到,这也挺恼人的·不过,他们的时间不多,来不及叙说相思之情,而是要把重要的话说清楚··“我们的时间不多,这次能见面还是因为这场冥婚的缘故,我在幽冥界一切都好,你也要好好保重,我可不希望回来的时候,你瘦的让我觉得抱起来手感不好了。”
木封知道了这是两人真的见面,听嬴逆这么说居然没有不好意思·“我们从前有抱过吗没对比,你怎么知道是不是手感不好了。”
这就是木封脸皮变厚了,想象他的脸皮与梁志智、肥遗等比起来,真的不算太厚,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学习厚脸皮并非难事··看到木封还有心思开玩笑,嬴逆心情好了不少,这说明木封平时的状态还好,没有因为他不在就吃喝不下。
“好了,我下面说的你记在心里,然后快点离开这里,也别去管这冥婚的事情了·”·嬴逆进入了幽冥界的无名山谷后一直神智不清,他吸收鬼镜中的半团灵魂以求突破,这个过程中他没能一下子完全消化引发了后遗症把自己是谁给忘了,却记得有个叫做木封的人,必须要回去找到他。
无名山谷在幽冥界是出名的只进不出之地,来到距离人间很远的幽冥界想要回去已经不容易,又掉到了这个无名山谷,简直是雪上加霜·不过,嬴逆的运气差到了底谷也就差不下去了。
他在得到了来自十鬼灯的前三份力量后又清醒了不少,在探查山谷时让他发现了这个无名山谷只进不出的秘密,是因为藏着一尊青铜鼎,这个青铜鼎吸取这里的鬼气,卡在开启山谷出口阵法的阵眼位置,不把这鼎弄走,想要出山谷很难。
别的鬼修没有办法,可是嬴逆手里的鬼镜却不怕这鼎,不只是把它吸收了,还让嬴逆凭着里面浓郁的灵气终于把那半团灵魂消化了,这会是彻底恢复了神智·他是因祸得福,而无名山谷通往幽冥界的道路也被打开了。
“后来我遇到了梦貘,这妖怪很特别,它能无视空间阻隔,只要有梦存在的地方,哪怕是在两个世界,它也能穿行·不过,对于它来说吃什么口味的梦也是有讲究的,这次它来到人间为的是吃了这户举办冥婚人家的梦。
我这是搭个顺风车来见你一面·”·木封一听,这冥婚里恐怕有什么问题,“难道这冥婚不妥”·“你没研究过以前的冥婚吧”嬴逆知道木封对这些东西不关心,他却是懂其中的龌龊,“冥婚大致有两种,让死人与死人结亲算好的,算了八字让两人在地下做个伴。
但还有一种是死人找活人结亲,现在基本都是名义上办一场婚礼,但其实从前这是要让活人殉葬的,把活人活埋到棺材里这黄家从来都有冥婚的习惯,这次是鬼修盯上他们要来报仇了”··第109章 宁听鬼哭,莫听鬼笑··这天晚上婚宴的酒席吃到了十点钟,后面大家都散了回家休息,闹洞房这个环节在冥婚里是没有的,不然要与谁闹总不能与鬼闹吧。
村长一家也早早歇下了,明天是算好的良辰吉日,要把那结了婚的两具尸体埋到一起去,需要在正午之前完成,可不能耽误了好时间··可是这天晚上却注定了他们一家人睡不着。
村长一共生了三个儿子,老伴已经过世,跟他一起住的是大儿子,病逝的是宝贝大孙子,加上大儿媳妇,家里一共就三个人,这天晚上他们却做了同一个梦··那是一个幽暗的夜晚,在坟地边上一群身着明代服饰的人举着火把,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姑娘嘴巴里被布塞住后押送了过来。
·她使劲地扭动着身体,眼泪不断地往下流,却挣脱不开抓着她的两个老婆子,被她们拖拉着放到了一口棺材里·姑娘的惊恐已经到达了顶点,她想要逃离这个将要把她活埋的可怕坟地,可却被棺材边的两个老婆子死死按住了。
周围的人对于这一幕完全没有怜悯之色,他们脸上都是理所当然的神情,一边在烧着纸钱,而有个中年男人念着悼词·当然不是给这个将要被活埋的姑娘念的,而是念给他的儿子听。
就看到这里立着一块墓碑,隐约能看到是黄xx的墓碑··中年人对儿子说你好好在地下,老爹不会让你孤单的一个人,已经为你相看了一个八字相合的姑娘,等她也到了地下,你就有伴了,你媳妇会照顾你吃喝。
你们要和和美美的生活,说不得有来世还能又续前缘··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这话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慈祥,如果换一个场地,是在正常的成亲礼上,像是中年男人这样的公爹怕是少有。
可搁在坟地里,这一幕就是让人背脊发凉了,特别是中年男人还慈爱地看了一眼被压在棺材里的新嫁娘,“你下去之后,要好好伺候少坚,不许在哭哭啼啼的,在新婚的日子里怎么能笑都不笑一下,你这幅样子少坚必然是不喜欢的。
你听话,要懂事·你爹娘我黄家是会照拂的,不用担心了,安心地与少坚过日子吧·”·黄老爷边上站着一个像是道士一样的人物,他抬头看看天,表情是一派漠然,然后对黄老爷说,“时间到了”·这话音落下,就像是那断头台砍头的判决,黄老爷向家丁们抬抬手,两个家丁抬着封棺材的板,一下就盖住了那口装着一个大活人的棺材。
“咚”棺材里的姑娘没了老婆子的压制奋力挣扎起来,把棺材盖拍得咚咚作响,可是外面的人们就像是聋了一样,没一个人有反应,而几个家丁抬起了棺材,把它放到了事先挖好的坑里,这边上是一口已经埋下去的棺材,里头是黄老爷的儿子黄少坚,这下夫妻两人生不同日,死却同穴了。
黄老爷听着棺材盖子被拍打的声响,看着一锹锹的土把棺材给埋上了··就听到那道士在边上说,“这下令郎是不会孤单一人了,黄老爷也是成了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黄老爷叹了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少坚不论是在阳间还是在阴间,做爹的都要为他考虑啊·”·道士在一旁附和称是·梦里黄老爷的笑容突然变成了狞笑,视角一转,原来梦境是在旁观者的角度,这会却转为了那个新嫁娘的视角。
做梦的村长一家三人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越来越闷,被关在了一个黑乎乎的地方,拼命叫着救命,但这声音回荡在狭小的棺材里,根本传不出去,而体内的生机一点一点流失,再也叫不动了,而脑子缺氧后越来越闷,死亡就在眼前一步步逼近了。
“哈哈哈——哈哈哈——”三人在这样的极度恐怖中,听到了一股钻入耳膜的笑声,笑得十分凄厉,总感觉一边笑一边流着血泪··“黄家人,你们都会不得好死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让你们夜夜尝尽我的痛苦,直到死亡的那一天,受到一辈子的恐惧折磨”·三个人都很恐慌,他们在现实中的身体也挣扎了起来,可是怎么都无法从梦境里醒过来。
这样绝望的等死感觉直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刹那才突然中断了,三人猛然睁开眼睛,从床上惊坐起大口喘气,他们都觉得再不呼吸就呼吸不能了,却不知道这样的梦境只是刚刚开始,直到他们死亡为止每天夜里都会不断重复。
木封是这场梦境制造的围观者,他的身边除了嬴逆与造梦的梦貘,还有一缕残魂,这人不是别人,昨天晚上木封见过她的照片,是村长家逝的孙子娶的那位殉情的姑娘··“这三个人的梦味道不错,这顿饭我很满意,看来是能多发展一些幽冥界介绍的生意。”
梦貘那张有些像是猪的脸露出了一个回味的表情,它眯起了眼睛,刚才通过长鼻子吸入的那些梦境情绪是很真实的恐惧,这让它很满足··人类的梦境一般来说都不够真实,里面的情绪不够激烈,这让口味很重的梦貘不满意,这次与鬼修莫娘的这笔交易是做对了。
万事有因有果,刚才那个梦境的片段就是鬼修莫娘死前的场景·四百多年莫娘尚未及笄时与黄少坚订了亲,谁想到黄少坚在读书过于用功熬坏了身体,没等到莫娘嫁过去就死了。
若是只让莫娘嫁过去守活寡也就罢了,而这黄老爷做的更绝,他给儿子娶媳妇就是为了找一个能陪着儿子的人,既然儿子死了,那么莫娘就必须到地下去陪他·这种事情在当时并不多但也绝非个例,富贵人家不把人命当命,黄老爷给了莫娘家一笔钱等于是买断了莫娘的生死。
不管莫娘家是斗不过黄老爷,还是贪求这笔银子,莫娘与黄少坚举行了冥婚,之后就被活埋了··可是那个道士是个假把式,算的哪是良辰吉日,而是一个鬼门邪开的日子,这莫娘的鬼魂正好卷入了幽冥界的界门,她想要报仇不甘死去,竟然让她在执念之下从鬼练成了鬼修。
四百多年过去了,从幽冥界要回到人间变得越发困难·莫娘却是认识了梦貘,两人达成了一笔交易,这莫娘请梦貘去为她报仇,她立下过毒誓,要让黄家人子子孙孙不得安宁,被折磨而死。
请梦貘报仇不是一下子杀了这家人,而是要慢慢地折磨,让他们重复在这样的梦境中耗完生机··要不怎么说,天道好轮回,且看苍天饶过谁·如果黄家后人已经改过自新,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莫娘想要报仇还是比较难的。
梦貘能造梦,可是梦里人的情绪却与现实息息相关,也就是如果黄村长一家白日不做亏心事,他们夜半也许会怕鬼敲门,但绝不能让梦境中的情绪如此逼真··而如今黄村长一家三人被吓成这样,是因为心里有鬼·他们还不知道宁可听鬼哭,莫要听鬼笑。
前者说不准还是请你帮忙伸冤的,而后者却是认准你来报仇的·梦貘根据莫娘提供的方位来找黄家人,没想到正好又遇到了举办冥婚,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的真实写照。
这样的白事多少都招鬼,梦貘比木封早来一会儿,它却是遇到了那个飘在轿子边上的新娘残魂··两者一沟通就知道了,这个姑娘不是殉情,而是被人推下水的,如果这姑娘没有死她的魂魄没有离体还真不知道谁杀了她,但她死了看到了匆匆离开的凶手,就是黄村长的儿子,她的公爹杀了她。
要问为什么这世间看起来离谱的事情,却都是有据可循·对于黄家来说这是惯例,儿子死了要一个儿媳去地下照顾他,听上去够丧心病狂的。
·你说要是相信有鬼,他们难道不怕被害的儿媳做鬼来报仇你说要是不信鬼,何必给儿子弄冥婚·梦貘跟着轿子进入黄家村就懂了为什么,看来黄家祖上是遇到过一些有邪门歪道本事的人,这里的风水修的不错,专门克制儿媳的,那个新娘残魂一靠近黄家村就浑浑噩噩散成一团雾了。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木封还能见到这新娘的一缕残魂,是嬴逆给这新娘弄了一丝鬼气,这新娘坚持着要等黄家三人被弄得生不如死才进入轮回··梦貘在这里遇到了木封还真是有些担心,就怕他是黄村长请来助阵的。
木封若是插手,它答应莫娘的报仇生意就悬了,还好不是,而木封正好是嬴逆的朋友··嬴逆让自己陷入睡眠,跟着梦貘穿越界门来到人间是很有风险的事情,要是这个过程中出了问题,他的神魂会受到重创,这也是嬴逆吞噬了那半团灵魂,本领变大很多才敢冒险,只是可一而不可再。
天色已经不早了,梦貘结束了第一夜的梦境,他不是喜欢日光的妖怪,这会他要先回到幽冥界与莫娘把当下的情况说一说,准备创造几个更加折磨人心的梦境,等晚上再来继续。
“木封,这事你不插手就对了,下次你请我帮忙,我给你打折·”·木封看到一只类似猪的妖怪,甩着长鼻子用谈生意的口气与他说话,还是有些不习惯。
他在现实里是见不到梦貘的,这是只能出现在梦里的妖怪,要说两者间会有什么交集,除非是哪一天他想要进入某个人的梦境··“我答应你不管此事,但你也要保证下次不能再带嬴逆过来了”木封很想见到嬴逆,却一点也不想冒这种风险。
嬴逆又不是梦貘,附在梦貘的身上,谁知道会不会出现纰漏··梦貘此时夹了夹尾巴,它受到了来自嬴逆与木封双重的眼神攻击·嬴逆当然不会与木封说起他来到梦境的危险,是梦貘主动交代的。
比起鬼修,梦貘更加畏惧木封的力量,如果嬴逆事先说他要见的朋友修的是星辰之力,梦貘绝会不答应拽那人入梦··开玩笑要是木封一个不开心,这金光一闪它就没命了。
这是天生克制,梦貘表示它不是命硬的妖怪,经不起折腾··梦貘抖了抖长鼻子,它聪明地不说话,让嬴逆与木封去沟通··嬴逆看到木封严肃的表情只能答应他,“我不会再跟着梦貘来了,你别担心。
如果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会请他来传信·”·木封得到了嬴逆的保证才放松了板着的脸,“赢哥,我们总能在现实里见面的,不能贪图一时的欢乐”·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话是这么说,可谁不盼着朝朝暮暮呢··梦貘不管人类的感情,它满脑子都是生意·这笔生意接得值回票价,不过也吃不久,黄村长这一家最多被折磨七天,就会生机全无,这也是身边这新娘残魂的执念下对这一家子施加了阴气。
要梦貘说其实送他们死也是公平的事情,不是说了怕儿子在地下寂寞,他们亲手送了一个儿媳下去只怕不够,不如一家地下团圆才和美··它就是这么一只讲道理的梦貘。
·第110章 真有装死的怪兔子··木封觉得梦貘说得很有道理,他也就日行一善顺手帮着把这个村里专门克制黄家人儿媳阴魂来袭的那个阵法撤了,这更利于梦貘后来几天的入梦。
木封并没有在这个村子多停留,做了这件善事后他就继续顺着那条河流往山中走去,终于走到了这条河的尽头,是一个小的溶洞,所有的水流都往下而去,从这开始就是地下暗河。
木封钻入溶洞,随着它的地势往地下走,他打着防水手电,可光线也照不远,这里并没有人类出没的痕迹,岩壁很潮湿挂着水珠,而脚下的路也很滑,几乎走一步能滑出一米,木封就当做是联系漂浮术了。
地下的空气却还新鲜并不浑浊,说明这里一定有另外的出口,而过不多久他走到了岔路口··木封沿途一路留下了记号并不怕迷路,他打算要把这几条岔路都摸查一遍。
花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木封把这个庞大的地下溶洞仔细走了一遍,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在这里的暗河中没有见过鱼,也没有见过其他生活在地下黑暗世界中的小动物。
这是有些古怪的,而后木封把这个地下水系的地图绘制了出来··“这居然是一幅阵法图”木封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自己画出来的图形,这是一个囚禁阵,它一般绘制在某个出口处,作用是关押封印住对方。
而这个地下溶洞十分庞大,从外表上来看一点都没有开凿的痕迹,这只能说明这个阵法布置的时间及早,时间的作用下让它褪去了人工开凿的痕迹··木封用红笔勾出了那个出口处,手中的笔重重戳了一下,这里到底困住的是什么东西·如果木瀚彦是落到了这条暗河中,这样一个有过修者痕迹的地方,他很有可能会被人所救。
冲着这个可能木封就要去看一看,这个阵法封住的是什么,是不是也有人误入过,又是否有人破阵而出··阵法的出口处是一堵平淡无奇的岩石壁,如果不是木封根据地图推算出这里是出口,一定会忽视了这个地方。
木封一面警惕着,一面伸出右手在石墙上临空画出了三幅星图,这些星图如同活了一般,相互融合在了一起开始渗出金光,而原先什么都没有的石壁岩也冒出了青光,那个封印出口的图像出现了。
金光宛如一把钥匙,打开了青光密闭的锁眼,这块石壁岩随即就虚化了,木封看到了它背后冒出的光亮,一股风吹了过来,木封跳了进去,那是另外一个世界··木封站稳之后环视四周,真是太奇妙了,谁能想到在地下水系的一堵石岩背后竟然通往一个山谷,山谷里如同春日,与外面已经是初冬的景象截然不同。
可是在这片郁郁葱葱里,木封觉得有些不对经,这里万物逢春应该是生机勃勃,但这里却弥散着一股煞气与死气,而且盘旋不去,显然这里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很有可能是某个大能开辟出来的一处小空间,才有这么奇怪的生态环境。
木封走了半天,走在一个人影也没有的山谷中,听到风在耳边回响,不得不说这也有些渗人··在木封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这里封印的东西也许早就已经离开时,他看到了远处地上的两具巨大白骨,这是两头大概有小楼那般大的骸骨,从骨架上来判断,大概能看出来它们一只是鸟类另一条是蛇类,是相互撕咬而死。
木封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尸体已经只剩下白骨了,这得是经过了多少年除了它们之外,这里其他的生物品种不会也都是大个子吧如果是,怎么一点声音都听不到,自己老爹如果真的进入了这个山谷,那不是更加性命堪忧·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带着这些疑问,木封继续往里面走,他发现越是往里面骸骨就越是多,然后出现了腐烂的尸体,腐烂程度严重,可是死亡时间很难推断,这里毕竟不是山谷外,而妖兽的尸体也不与普通动物等同。
这个山谷并不太大,木封用了五天就转了一圈,他大致弄清了山谷的情况,他进来的地方是外围,而往里面走如果忽视越来越多的妖兽尸体··这里却是一个幽静的山谷,尽管有绿树成荫,但木封不会选择在此踏青,因为偌大一个山谷没有鸟语虫鸣,会让人产生一种只有你一个活物的不适感。
在这个山谷里,木封像是一个人演着独角戏,舞台布景是那些死了的尸体白骨与烂肉,找不到其他的灵气波动·木封还是打算离开了,也许是他想多了,木瀚彦可能落到了暗河里,但没有人打开那个阵法,他又怎么能进入这个山谷呢·就在他打算出山谷时,忽然感到了一股灵气波动,这不是他的错觉,有东西在叫‘秋吁——’,那个‘吁’声还叫得挺有感情,似乎有种很放松的情绪在里头。
木封这半只要跨出去的脚缩了回来,先直接锁定了那股灵气的来源,就直径跑到了那个地方·说来也奇怪,那灵气被木封锁定之后,并没有逃走,而是直接愣在了原地,要是换一个感知不灵敏的人来,很有可能认为刚才那一瞬是错觉而放过了对方。
事实上,这股灵气很淡,可确实存在··木封走进一看,在一块石头边上有一个像是小兔子一样的东西仰天躺着,它的头歪歪斜着,半张着嘴巴翻着白眼,像是死了一样。
因为出现过萧武这样一只大白兔子,对于兔子状的妖怪,木封一点也不觉得它们是需要保护的弱者··他审视着石头边的这个怪兔子,它有着淡棕色的毛,毛挺长,而体型比一般的家兔大一圈,但它却没有兔子典型的三瓣嘴,却是长着一张鹰嘴。
同时它虽然翻着白眼,但能看出来那是一对类似老鹰的眼睛·它的兔耳朵比一般的兔子要长,可却有一条蛇尾巴,前后四肢与兔子也有些差别,特比是脚掌上的指甲很锋利。
这样一只怪兔子躺在石头边上,它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等着木封快点离开,可是木封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了它的身边,先是拽了拽它那如同蛇一样的尾巴,这怪兔子没有反应,像是一坨死肉被拽了一段路。
木封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味,他猜到这是什么妖怪了,没想到真有一遇到人类就装死的品种,演技还真好··木封却不像怪兔子想的,大致认为它死了就放过离开它,而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把梳子,把兔子的身体翻了一下,按住了它的脑袋,开始给它梳毛。
要说木封的梳毛技术并不高超,却已经得到了腓腓的好评·他身边有不少的毛茸茸妖怪,可惜萧武那只大白兔子归了梁志智,而陆吾就算变回九尾猫也不让人碰,说是只有媳妇才能梳毛。
木封想要再练习,只有等再遇见小黑狮子,那小年兽没有这方面的讲究··被按住的犰狳傻了,这是哪一出为什么它觉得很舒服,这个看上去气息很可怕的人,不是打算离开了怎么又去而复返,这都不重要关键,关键是这人怎么能只梳左边,忽视了右边啊它好想要扭动身体怎么办·这可恶的人类,真是太奇怪了,给尸体梳毛是什么嗜好又只梳一边,太不道德了·犰狳努力屏住呼吸,谁来帮帮它,它快要舒服地叫出来了。
不能屈服,它装得一手好死,躲过了那么多危险,如果主动搭话就是破功了,要认对方为主·绝对不能这么没出息,不就是梳毛梳得太舒服了,自己也能做到的··自己当然做不到犰狳最终还是忍不桩秋吁’的叫了出来,它用爪子抓自己的身体与这种梳毛技术放在一起,完全不能相提并论有这样一手梳毛技术,它装死失败也就认了。
木封看到这怪兔子眼珠动了起来,它再也崩不住了,兔子脸上是满足的神情,“秋吁你赢了,我认你做主人了,快点梳另外一边,用点力气,我身上的毛有些打结了,不用怕掉毛。”
木封看到这只犰狳开口了,就果断地收起了梳子,他捏住怪兔子的后脖颈,把这只怪兔子提了起来,“你想得挺美,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收下你做宠物了怎么不继续装死了犰狳的装死本事是妖怪中的一绝,说说你是怎么在山谷中活下来的,还有你能给我什么好处,我再考虑给你梳另外一边的毛。”
木封其实应该二话不说夺了这犰狳的心头血··没错,这怪兔子的心头血就是十鬼灯上一味灯油·它看上去有些另类萌,但并对于人类来说并不是善妖,因为它只要一出现就会引起蝗灾,这种妖怪相当不讨喜。
犰狳最擅长的是装死,只要遇到打不过对方时就会装死,它的肉很难吃,所以一般的妖怪对犰狳没兴趣,见到它死了,也就离开了·但它开启十分逼真的装死模式是有代价的,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被对方弄醒了,就必须认对方为主人,鉴于它的外表会吓退一般的普通人,还没听说过犰狳装死被戳破的先例。
犰狳傻眼了,它与人类正对面说话的机会太少,光顾着梳毛舒服了,忘了人都很狡猾·不过,它已经主动认主了,对方凭什么不满意·“我很厉害的,这里其他的凶兽都死了,就我一只活着,你不觉得我本事很大”·木封眼神一暗,其实他猜到了这犰狳能活下来,多半是它装的一手好死,“你的本事就是装死你觉得我会学”·犰狳的兔子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它确实是凭着这个本事活下来,管他是什么方法,是不是有些无赖,只要活着就是有本事的妖怪。
不过,它右边的毛真的痒了,与左边被梳过的毛产生了强烈对比·为了快点被梳毛,它难得动了动脑子,“我还会驱虫术,可以帮助你不受虫类的困扰,这应该是大本事了以前有人说我是蝗虫大仙,你要是看谁不顺眼,我可以放蝗虫毁了他家的地。”
·第111章 小兔乖乖,把心割了··木封真不需放蝗虫要毁了谁家的地,他极度怀疑从前有人收服过犰狳,让它做过这么缺德的事情,要知道种粮食可是很辛苦的事情,农民指着一年的收成过日子,毁人粮食等于断人生路。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难不成你放蝗虫的本事很熟练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被关到山谷中来的吧”·木封观察过这个山谷里的凶兽尸骨,从他能辨认出的那些凶兽上可以看出这里关的凶兽都是对人类有害处的,不是专门捕杀吃人的凶兽,就是会给很多人带去灾难的凶兽。
它们大多杀伤力强大,而犰狳这样会装死的怪兔子混在里面,看起来并非误抓而是其道理的··犰狳转了转鹰眼,这威猛的眼睛搁在兔子身体上一点也体现不出霸气,它有些摸不准木封的意思,到底是说真话还是打肿脸充胖子·它是犰狳中的异类,它放虫的技能一直不熟练,甚至有些害怕虫类,因为这一点它被家族排斥,说它是胆小鬼,但也是因为这一点它才逃过一劫。
这个山谷中的凶兽都是被几个很厉害的修士用计关进来的,这些凶兽手上都有人命·当年凶兽肆虐人间,人类修士弄出了凶兽扑杀令,那群凶兽以为联合在一起逃到了山谷里,谁想到这是人类修士设下的圈套,等那些凶兽们逃了进来之后就封闭了入口处。
凶兽们一开始还不觉得有问题,反正它们都是长寿的种族,有本事就比谁的耐心好·可它们后来发现了不对劲,这个山谷中看上去四季如春,可是竟然没有任何动物·凶兽们都是百分百的食肉者,这里没有动物也就意味着凶兽们没有食物可以吃,随之而来的是凶兽们之间的相互猎杀。
犰狳的同族们也加入了这场相互猎杀里,犰狳没有出色的武力,但它们会装死能迷惑敌人··不管谁胜谁负,在漫长的岁月过后,这里的凶兽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两头最厉害的凶兽同归于尽,而这只怪兔子能活下来,是因为它食素。
这里没有动物,但是植物茂盛,食素的怪兔子表示肚子一直吃的饱饱的,因为有装死的技能,它的感知灵敏也让它能顺利地躲避其他的凶兽,它在这个山谷里活得不算自由自在,却也是如鱼得水了。
它已经做好了准备,会独自在这里一直呆下去,直到老死的那一天·还好它会装死,装着装着也就晒着太阳睡着了,不然一定会被山谷中只有自己一个的寂寥给弄疯了。
感觉到木封进入山谷,它是又激动有惶恐,它看到了出谷的一线希望,但更害怕这人会杀了自己,所以挣扎犹豫了··犰狳最后决定实话实说,木封是人类,应该也不会喜欢放蝗虫毁农田的妖怪,它可以试着用别的东西博取好感,就算它本身没有特别的能力,但这些年它捡了很多宝贝,都是凶兽们死后留下的。
于是犰狳把事情说了出来,一边偷偷观察木封的脸色,怎么办,完全看不出来到底是喜是怒,“虽然我对天赋放虫技能掌握的不熟练,但我真的付得起梳毛的钱这些凶兽们的收藏都在我的口袋里,我在装死时开口说话后已经是你的犰狳了。
主人,请带我出去吧”·犰狳这话到不假,木封也感觉到了犰狳与他之间的联系,就是在犰狳忍不住说话后建立的·妖怪不轻易认主,但有些种类会有一些奇葩的认主方式,犰狳这种不能在装死时说话就是其中之一。
木封看着怪兔子,它嘟着鹰嘴,两只长耳朵都竖了起来,一脸恳求地看着他·木封不得不说这怪兔子的智商真心堪忧··难道他长着一张我是好人的脸这怪兔子自曝其短,说了它本事不大,遇到一个狠心的就杀兔夺宝了,更何况他是冲着犰狳的心头血去的。
也许是傻兔有傻福,木封并不是一个狠心的修士,他不会乱造杀孽··不过木封却坏心地勾起了一个冷酷的笑容,“我要的不多,却是要一只犰狳的心头血。
你这小身体,往你心脏上割一刀你还能活”·要心头血不等于要妖怪的心脏,痛是一定很痛,有的在心脏上划一刀是会死的,但有的却也还好·就像之前遇到的肥遗,蛇类极其饿的时候,自己会吞了自己的半个心脏,再等它长出来。
所以肥遗曾说就算给木封半个心脏也没问题那不是假话,何况只是区区心头血··但轮到犰狳又不一样了,它吓得兔子耳朵也垂下来,两只前爪捂住心口,看木封的眼神也变了,一脸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修·“我、我的心很小,划一刀就没了,能换一个条件吗”在木封冷冷的笑容下犰狳的声音越来越轻,更是害怕地身体颤抖起来,它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如果木封想要的是犰狳的心头血,那么等着它的只有死亡,它怎么那么傻,因为被梳毛梳得舒服就开口说话了,如果没有认主契约,它还能逃走。
犰狳的鹰眼里马上就充满了泪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它哽咽地说,“主人让我三更死,谁敢留我到五更·我都要死了,主人你就行行好,帮我把右边的毛梳了吧”·木封真心想要扶额,他遇到了妖怪总是不正常,这是很困扰人的问题。
不过,这次不是他狠心,为了点亮十鬼灯,他必须弄到犰狳的心头血·“你不是说了收集了很多凶兽的宝贝,你手里难道就没有别的犰狳尸体。
妖怪的储物袋都有保鲜功能,只要它是刚死就放进去的,那个心头血也就没有流干净·”·犰狳擤了擤鼻子,它瞪大了眼睛,对啊,它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它的储物袋里不只一头犰狳尸体,它收集了没有被分尸的同族,是想着如果有天能出去,要把它们葬到老家,算起来手里起码有几十颗犰狳心脏。
“我有的,都是新鲜的,一定有心头血·”犰狳连忙就倒出了几头犰狳尸体,这几头尸体是被其他凶兽咬穿脖子而死,身体的部分却是没有太大的损伤。
木封拿出小刀熟练地给其中一只放了心头血,这些已经足够点亮十鬼灯,收好小瓶子,他对于剩下的尸体们一点兴趣也没有··犰狳惊讶地发现木封的放血手段高超,从外表上看,除了心口处一抹毛发上染上了红色,根本看不出刀口。
犰狳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这一定是练了很久吧,它新认的主人是个割心狂魔,对于胆子很小的它来说不是好消息··不过,犰狳看到了木封没有收起来的梳子,它的身体就痒了,割心就割心吧,只要梳毛技术好就行。
“主人,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梳毛啦”·木封把犰狳一系列变化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这怪兔子的长耳朵一抖一抖的,正在讨好地看着他身边的梳子。
木封也不捉弄这犰狳了,拿起梳子梳起了它身体右侧的毛,犰狳舒服地发出了‘秋吁、秋吁’的叫声··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等舒舒服服地被撸了全身的毛,犰狳终于说起了它的名字,“同族的犰狳都叫秋x,只有我的名字不一样,它们都叫我多余,说我没资格做犰狳,我给自己改了名,叫多多比多余好听。
主人,你说对吧”·木封抱着犰狳,作为主人他感觉到了犰狳心里的情绪,说起自己的名字,犰狳是有些不开心的,谁像要被叫做多余呢·木封轻轻地捏了捏多多的耳朵,这只怪兔子蠢起来也是有些可怜的,食肉凶兽里的食草者,因为掌握不了放虫术被同类嘲笑,可命运也公平的很,只有它活了下来。
·“多多挺好的·你给我说说这里发生的事情,这些年难道就从来没有外人进来,或者有机会出去吗”·“其实这些凶兽大概在一百多年前就都死绝了,大家都想出去,最后拼杀的那两头凶兽如果能吞噬对方的力量,那么其中就能有一个打开出口,可是它们同归于尽了。
之后就只有我一个了,大概是二十多年前的某一天,这个很温暖的山谷突然变得冰冷·”·多多想起那一天,它以为自己会被冻成冰渣子,从前山谷中还有其他凶兽时,它还能蹭蹭温度,只有那一天凶兽们才会团结一心,用出各种办法对抗寒流。
可是二十年前的那一次,山谷只有它一个了,它是真以为自己会死,却没想到被冻了之后还能活下来··“那天真的很冷,是从山谷外面传来的冷气·我记得被关到这里后,类似的情况出现过几十次,我听凶兽们提起过,这很有可能冰寒界的界门开启了,这个界门就在山谷附近。
它们原来还希望能找到这个界门,从山谷中逃脱,后来才知道这界门不是在谷里,而是在山谷外入口处的那一头·因为冰寒界的寒气过猛,所以这里也受到了影响·”·冰寒界木封听到这话不得不多想,二十年前正是木瀚彦失踪的时间,难道他是落到了界门里·木封却皱起了眉头,从来没有听说过普通人穿越界门能活着的,也许希望他爹还活着,只是一个美好却不能实现的幻想。
可是冰寒界的界门开启时间不定,带着多多离开山谷后,木封又把地下溶洞查了一遍,有几处的温度特别低,应该是冰寒界界门开启后留下的痕迹,却再也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
到此为止,关于木瀚彦失踪的猜测也只能先搁在一边··肥遗、蜚、犰狳,有了这三个凶兽的心头血又能点亮一层十鬼灯,木封回到了京城先点灯,给嬴逆传送能量。
此时,就还剩下另外两头凶兽,以及要找到一颗不生不灭的心脏做最后的灯引了···第112章 情书··木封做梦了,梦里来了一头棕色的梦貘,它被木封身上的金光刺激地不愿意多呆一秒钟,却又笑得勉强地露出了满口的牙齿,“这是又见面了,我是为嬴逆来送信的,这玉简你拿好了,不用开口感谢我,我这就走。”
梦貘说完这句马上消失了,木封看着被塞到手里的玉简,用神识深入其中听到了嬴逆的声音··‘木头,这次十鬼灯又传递来了一大波能量,我都已经融合了,对你辛苦地寻找凶兽,我很想当面感谢你。
其实说谢谢很见外,我只想要抱抱你,也在心里设想了吻你会是什么味道·听到这里希望你不会害羞·’·木封嘴角抽了抽,玉简里嬴逆还低沉地笑了一下,有什么好笑的他为什么要为嬴逆的厚脸皮害羞,害羞是什么鬼,他才没有这样的情绪。
‘当然亲亲抱抱的事情要等我回来才能做,这里我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如果我想要正常的回来就必须走一条死而复生的路·幽冥界通往人间要经过一条冥河,如果能从这条河流逆流而上回到人间,死去的灵魂就会重新拥有活着的身躯。
我知道你听到这里会皱眉,因为你恐怕也猜到了能穿行冥河的人不多·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这点你要相信我·’·木封确实皱眉了,陆吾与萧武在他离开京城时仔细研究了十鬼灯,得出了一个不好的结论,如果是点亮了十鬼灯的十盏灯后出现了空间裂缝,由陆吾把嬴逆从幽冥界拽回来,嬴逆这样回来他就是一个鬼修,虽然是修者但完全不是活人了。
鬼修确实厉害,但他们更适合呆在幽冥界直到化神期重塑身体,以前就说过鬼修比一般修士的修行困难,不像其他修士在元婴期就能重塑肉身··在地球上想要达到化神并没有可能,那还不如留在幽冥界,修炼的速度还能快一些,但这么一来他们的分别就是以千年为单位计算了。
木封正在烦恼要怎么办他当然想要快点见到嬴逆,却不希望以嬴逆的未来为代价·鬼修如何在灵气枯竭的人间生活,这个问题并没有可以参考的前例。
陆吾说天无绝人之路,想要死而复生甚至是要以灵魂重塑肉身并非没有可能,以前地狱还存在的时候,这事情阎王能想办法·如今阎王随着众仙离开了这一界,但总有其他的办法。
嬴逆自己就找到了一个·‘木头,你放心,沿着冥河回到人间,这种事情以前有过不只一起的成功先例·我是有百分百的把握才会和你提起,十鬼灯就是最大的保证,其实这与你本来的计划没有相差太多,只是要去一个特殊的地方点亮最后那一盏灯,那里是冥河在人间的出口。
选在那里点亮十鬼灯,正好能借住它的力量帮我渡过冥河,也同时让我能重新拥有肉身,你的男人很聪明吧’·木封的耳朵微微发红,嬴逆在刻录玉简时的风格与平时说话的调调不太一样,口头上占便宜算什么本事,等这人回来了,他会用实际行动证明到底是谁的男人。
不过,这会木封只能继续听下去··‘你也许猜不到,你又要出国了,那个地方是埃及,那里有一个深入地下的倒金字塔,别怀疑是否真的有那样的地方存在,说来我曾经去过那里,还记得从前我说过我的毕业旅行吗在埃及我失去了一段记忆,如今我都记起来了。
’·木封当然记得这件事,嬴逆在埃及忘了一些事,脑中却意外多出了藏星室的地图,引发了后来委托向七去找藏星室,有了后来自己被盗墓贼绑架等一系列事情·同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嬴逆把木封拐到遗人斋做工,想要近距离围观那个进入藏星室的人,而嬴逆此时已经记起了那段缺失的记忆。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你应该听过一些传说,据说埃及人死后会渡过冥河到亡者世界生活,而金字塔就是那个两个世界的连接点·而这并非只是传说,既然灵魂能通过冥河去亡者世界,也就要允许有灵魂从亡者世界回来。
前者穿越正立在沙漠上的金字塔,后者通过淹没在沙漠下的倒金字塔··那年我遭遇了流沙被卷到了这个金字塔的门前,那里浓郁的灵气让我灵魂中的记忆醒了过来,我也在那里看到了一些秘密。
有关与藏星室,有关于如何打开通天之路·不过没想到离开那里之后,因为失去了浓郁的灵气,那些记忆就断片了,这些我回来后与你细说··而如今,你只要去那里再等我一小会儿就好。
这是那个地下金字塔的部分地图,我去过的地方都给你画出来了,那里很大,带好地图当心迷路,我可不想你成了一只迷路的小羊羔··那就先说到这里,希望你别听了我的信,美得不愿意醒来了。
(笑)’·笑个毛线木封听完信就睁开了眼睛·别说,梦貘构筑的梦境很奇妙,那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可就是带不到现实里,哪能看到什么玉简。
木封没有继续睡下去,而是抓紧时间把脑中的那幅地图画下来,他对自己的记忆力有信心,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还是快点记下来得好··“你怎么起得这么早”腓腓看到了院子里的木封,而现在只有五点,冬天天亮晚,冷不丁地在黑暗的天色中看到木封,它有些诧异,“难道今天你主动来帮我试菜了”·腓腓自从被木封忽悠地因为贪吃不带它出去冒险之后,它就下定决定学习厨艺,在木封离开之后,已经开始了大厨修行之路,如果以食入道是个传说,它就是创造这个传说的妖怪。
木封离开了将近三个多月,它已经小有成就·现在每个几天,腓腓都要学着烧一道新菜,大家轮流做试菜的,好在它有做菜的天赋,烧出来的东西味道不错,没有祸害了众人的味蕾。
木封知道腓腓每天都会早起做早餐,今天却是第一次围观它下厨的过程·腓腓给自己系上了围裙,这裙子的图案很恶趣味的是一只腓腓q版,是萧武给画的·它的大尾巴这时帮了忙,抵在地上,让腓腓能成功够到灶台的位置,然后看到很不科学的一幕,腓腓的小爪子能掂起锅子,熟练地翻动锅铲,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做下来,真够让人类羞愧的,一只腓腓竟然能制霸厨房了。
“尝尝吧,他们都说吃了我烧的菜就能安心了·”·腓腓做的菜不是早餐常见菜,木封却在尝了几口后觉得这顿早饭吃得很爽,他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昨天晚上嬴逆的那封信让他有些兴奋,他们很快就能真的见面了,却也有些不安,就怕再产生什么变故·不过腓腓不愧是能安抚人心的神兽,木封揉揉腓腓的脑袋,现在他已经平静下来了,目前他要做的是快点找到点亮十鬼灯所剩的那三样东西。
·第113章 扶乩降笔·上··木封寻找凶兽的好运气似乎用完了,他回到京城之后再也没有得到关于剩余两个凶兽的线索,另外玄之又玄的那颗不生不灭的心脏要去哪里求得更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这等待中转眼间又是一年腊月,又要过春节了··因为能在梦里与嬴逆通信,木封也没有原来那么不安稳,越是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越是要稳得住··快要到春节了,木封也就呆在京城不往外面跑了。
这下总有时间去处理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在警局挂着的失踪档案已经撤了,不过学校里一直没有去打过招呼,他也咨询过了关于重新回去上学的问题,像他这样的先例并没有发生过。
失踪一般意味着死亡,特别是失踪了四年,那年他与杨梁和一同失踪,对于京城大学来说也是一件大事了··传言是五花八门,有说他们是在旅游的时候失足摔下了山崖,有说他们是被山里的野兽吃了,有说他们是在山里迷路了再也出不来。
一般来说休学只能办两年,超过这个时限学籍都不能继续保留·木封的情况特别,但他如今也没了继续上学的打算,就不强求恢复学籍了··木封对于自己失踪的理由用了十分狗血的版本,他是掉下山崖被人(住在山里的陆吾)救起之后失去了记忆,过了四年多才恢复了记忆就马上回到了京城。
至于杨梁和,确实是一同去的昆仑山脉,不过他们在山里走散了,他估计对方是凶多吉少··这番原委有人证陆吾,陆吾昆仑神陆吾同名,却没有一个警察脑洞大开脑补一场修仙奇幻故事,谁能想到真相却在脑补里。
木封这次去京大不是为了能继续上学,而是去看望焦桦,他与杨梁和都是焦桦的学生,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向焦桦老师报个平安··“老师,我已经没事了,只是老板他还没消息。
曾经嬴逆嘱咐过我,如果他离开了要我守着店,经历过这些事情,我也没有精力一心两用,要恢复学籍很难,不如就算了·都说学以致用,我在古董店也是有了着落。”
焦桦听木封大致说了这些年的情况,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相信了木封的说法,对于木封不再回来上学,守着一个古董店的做法只是有些遗憾··“人没事就好,其实只要有心学习在哪里都能继续,我们这一行不用拘泥一定要在学校里,反而是实践出真知。
我只是没想到当年介绍你去遗人斋,能让你与那里有了那么深的羁绊,也不知是缘是孽,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你不后悔就好·”·焦桦的眼神有些深邃,对于木封与嬴逆之间的关系也不知猜中了几分,他这些年担心木封没少往遗人斋跑,希望能得到一手消息,他确实不八面玲珑,但不表示他看不清其中的弯弯绕绕。
焦桦这话听上去没什么问题,深究却在告诫木封此时复学还能有大好前途,而为了一个男人守着古董店却是不值·但焦桦也不把话说明白了,木封年纪不小了,人若是经历生死变故,很多想法就是亲人也不能横加干涉,何况一个外人。
四五年前,两个得意门生的突然失踪对于焦桦来说是一场打击,那时候的师生关系不像是十几二十年后已经很淡漠,八几年的时候,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感情不少见·考古并非是一个安全系数很高的行当,在墓地中会有突发意外,也会遭遇凶恶的盗墓贼,甚至会被玄之又玄的东西所伤,这些事情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但也有些人的运气古怪总是遇到离奇的事情,这都说不清楚。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焦桦听闻木封与杨梁和是在昆仑失踪,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那个地方人际罕至,会发生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那是凡夫俗子对抗不了的··要说杨梁和是自己考入考古系的,那焦桦认为木封就是他拐来的,如果当年没有答应木封去洛阳做帮工,就不会让他被盗墓贼绑架,如果后来没有介绍木封去遗人斋,也不会让木封下决心转系,这一饮一啄之间就像是冥冥中的安排,他做了那个不起眼的推手。
如果木封真的死了,焦桦认为他有不能推卸的责任,良心难安,好在木封没有缺胳膊少腿地回来了,让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至于昆仑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木封是怎么活着回来的,很多时候不如糊涂一些。
木封见焦桦说的略有深意,只是笑着让他放心,“请老师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老师有空来就来遗人斋玩·”·焦桦也揭过了这一茬,他的表情也放松了一些,“这些年我没少去遗人斋,萧武的本事在京城可是一绝,虽然他不是名校毕业,师父也不太有名,但修复古董的本事是大师级别的,故宫都请他帮了好几次忙。
不过他也是没有上进心的,让他去研究所进修一段时间然后能得个正式职称,他都嫌麻烦不愿意·你与他熟悉就劝劝他,这样的好事也就这几年还有,等以后像他这样师从无名的想要评上研究员的身份就很难了。”
·木封想着店里那只大白兔子,萧武哪有闲工夫去研究所进修··多多来了之后,萧武对多多的造型很不满意·他们都不是真的兔子,但外形都是兔子,一只白毛毛,一只棕毛毛,作为兔子最重要的是什么一是长耳朵,二是毛尾巴。
可是多多一点也对不起它兔子的外形,有鹰眼、鹰嘴也就罢了,它居然有一条蛇尾巴,这简直是丑爆了,不能忍,必须修行尾巴变形术·腓腓与陆吾都已经学有所成,教会两只妖怪的萧武信心倍增,难得又遇到一只外形是兔子的妖怪,一定也要让多多长出一团毛茸茸的尾巴。
多多本是懒惰的犰狳,它最喜欢装死晒太阳,没想到这会要被逼着学习,打架是大不过,而逃也逃不了,萧武哄着它立了一个契约,多多躲到哪里都会被萧武挖出来··多多现在是过着水深火热的学习生涯,萧武好为人师的一面被激发出来了,对于凡人所在意的评职称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木封却是不能这么与焦桦说,他只能委婉地表示,萧武那是没心没肺不在乎虚名·“萧武不太喜欢麻烦事,老师的好意只能心领了·”·焦桦见木封也这么说,知道是劝不了,说不准萧武有大本事,人家根本不在于这些,“你们小年轻都这样,这是遇到了我们懂行的还好,要是外人都觉得必须是有个教授、研究员的身份才能信得过。
这古玩一行也重新热起来了,都要弄个鉴定证书什么,出具这样的证明也要看资历,有时候虚名还是要的·”·焦桦的话也只说到这里,他不是喜欢勉强别人的性格,既然萧武无心,他也不强按着牛喝水,万一按的不是牛是头老虎怎么办·两人正在办公室说着,这时有人来敲门是大一考古系的班长布媛,她有些紧张,而焦桦看到布媛后也神情变得有些淡淡的。
木封看出来焦桦这是有些不满意对方了,也不知道这个学生哪里不讨老师喜欢了··布媛手里捧着一摞本子是来教作业的,大学当然也有作业,焦桦在治学上要求严格,这一点木封是亲身体会过的。
布媛对焦桦的冷脸也是犯怵,她瞄了一眼办公室里还有老师的客人,她话也不多放下班级的作业就走了··焦桦等着布媛离开办公室,他就随手翻起了几本作业,对于上交的这些作业显然是不太满意,觉得学生不够用心学习,他不住摇头,“要说这一届真没你们当年的学习热情高,性子也随性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国家发展起来,人心有些浮躁了。
听说这几年大学也要改革进行扩招,估计京大也一样,到时候只怕学习的风气会更不如人意·”·这话木封没办法接,他也是学到一半离开的·“与时俱进中什么都有变化,时代的洪流里有好有坏,接受了它好的一面,就要接受它坏的一面。”
焦桦也只是这么一说,他能感觉到学校气氛的变化,就算是身处在京大这样的治学名校也很明显,对于知识的态度已经不再纯粹··像他这个年龄的老师难免是失落的,师生关系也渐渐发生了改变,虽然距离木封进学才过去了六年,可如今如师如父的感情正在不断减弱,这不只是学生的缘故,老师也开始吝于毫无保留的付出,也许等到他十年后退休时,尊师重道只是一段鲜有的传闻了。
**·只是木封没想到一周之后,焦桦带着布媛还有四个学生一起来到了遗人斋··本不是来找木封而是来找章掌柜的,这五个学生脸色都不太好,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焦桦知道章掌柜在京城里有些特别的门路,是来为这几个学生寻求帮助的··“老章,这事情比较急,这五个学生他们遇到了一些事,你看能不能联系一个有本事的帮忙看看。”
焦桦是神情焦虑,“不瞒你说,这事情是六个学生弄出来的·已经有一个学生跳楼自杀了,还好衣服挂到了一棵大树上,命救了回来·学校那头怎么处理再说,而这五个耽搁不得,按照他们的意思说那位不是自杀,是被鬼缠身了,那鬼要一个一个的害人,谁都逃不了。”
章掌柜一听并没有惊呆了,他现在是见多识广,别说是被鬼追杀,就说这五个人里头有一个是鬼也不惊讶·只是这焦桦还是老样子,说了不管学生,但到了关键时候还是会揽下这种麻烦事。
“找人没问题·”章掌柜想说焦桦眼皮底下就有一个有本事的木封,就是不知道木封愿不愿处理了·“不过,你大概给我透个底,他们这是招惹了哪路神仙”·焦桦没好气地看着布媛让她说。
木封在这五人进入遗人斋时就感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阴气,他从二楼探头听到布媛说,“我们这是玩了笔仙·”··第114章 扶乩降笔·中··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校里面流行起了请笔仙,请的方式各有不同,可万变却离不开一支笔一张纸。
坊间流言中请笔仙来解答一些心中的问题时,需要切记的一点是在笔仙没有离开之前,万万不能把握在手中的笔放开,否则这‘仙人’就会留在身边·章掌柜不愧他京城百晓生的名号,虽然请笔仙这种事只是在学生范围内流传,但他也能说出个四五六来。
“老焦,请笔仙这事是三个月前在京城里流行起来的,你这些倒是学生挺会赶时髦的·我能帮你问问有没有人愿意接手此事,不过你懂规矩,后面的事你就别插手了。
这几个人留在遗人斋,你先回去吧·”·布媛与那四个学生有些惊慌地看着焦桦,焦桦要是走了,还真是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但章掌柜的话有他的道理,什么是高人,就是脾气不一般的,他们有些不喜欢与陌生人见面,章掌柜则是考虑到也许木封不欲让焦桦知道他的本事,特地把焦桦支开了。
焦桦有些不放心,但章掌柜与他是老交情了,既然章掌柜这么说,他还是避开得好·“那就拜托你了,老章·”·焦桦一走,章掌柜就把这五个学生带到了二楼。
“木头,你看这事你要不要解决一下,哎,忘了问老焦报酬怎么算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布媛看到木封愣了一下,这位在焦桦的办公室里有过一面之缘,可刚才他为什么不下楼呢布媛不自在地后退一步,现在她有些像是惊弓之鸟。
而另外四个学生眼神游离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木封之外,还有一个很漂亮的男人坐着,他的怀里居然抱着一只奇怪的毛绒兔子··这个模样的毛绒兔子玩具还是头一次见,它做的很逼真,但兔脸上却是鹰眼、鹰嘴,还有一条秃了毛的短尾巴。
而且哪家兔子玩具不是笑脸,这只兔子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既然是焦老师带来的学生,那我就看看·章掌柜你先下去忙吧·”木封态度温和让这几位不要过于紧张,能看得出来他们的神经紧绷得厉害,“章掌柜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报酬是必须的,看在你们是学生的份上这可以容后再谈,现在你们谁先说说是什么情况”·布媛看着木封年轻的样子,有些不相信他真能帮忙,她闪烁的眼神被萧武看在了眼里,萧武发出了一声冷哼,“木头,我看还是让他们先交定金得好,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赖账,在我们这里只要你开口咨询了就是一万起价,你们问得起吗”·一万元在九零年可不是小数目,工薪阶层的月工资能拿到几百已经是高了。
而萧武却是一副爱信信,不信滚,别打扰老子飞升的高冷脸··要说人也是奇怪,木封的态度温和反而不被相信,而萧武这么一斜眼,有个男生就向前了一步给布媛使了一个眼色让她退后,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皮夹子,把里面的钱全都拿了出来,是二十张百元大钞,又给其余几个同学使眼色,他们也纷纷拿钱,要说这帮学生也是真有钱,没有凑足一万元,却也凑了八千。
“两位大师,我叫高迪,你们看这里还缺两千,一会儿我们就去补上·”·萧武轻飘飘地拿过钱,数也没有数,随意地往抽屉里一塞·他看着笑得有些讨好的高迪,嫌弃地皱眉,“装什么哑巴,那就从头说啊到底是谁撞鬼了,还要三请四请地等我问呢”·布媛被萧武这么一吼,脸色变得更差了,她偷偷瞄了眼木封,却发现木封适才脸上温和的表情不见了,也变成了淡漠疏离。
她是真的有些吃不准,他们几人已经找了好几个所谓高人但都没有解决问题,不知道焦桦老师帮忙找的人能不能解决燃眉之急··“这事情要从一个月以前开始说起,我们六个人在一间废弃的老教室里面请了一次笔仙,那之后就有些不对了。”
还是高迪先说了起来,他们六个人三男三女并不都是考古系的学生,布媛是考古系的,而其余五人来自其他系,几个人会玩到一起去,是因为家里的条件都挺不错。
笔仙是最近流行起来的占卜游戏,年轻人好奇心重,他们家里有些钱,弄了港岛来的恐怖片,偷偷聚在一起看得起劲,然后寻找刺激就亲身试胆去请笔仙,想要看看究竟是不是那么灵验。
那天夜里,六个人找到了一间落灰的老教室,听说在这样阴气重的地方请笔仙更加灵验·在请笔仙的过程中四个人围观,而握笔的是布媛与那位已经跳楼过的男生崔铭。
说起来这与其是要请笔仙,不如说这是崔铭想要追求布媛,不然哪有那么容易牵到女生的手··“我们准备了一张纸,上头有些选项,就想着请来笔仙指出是什么选项,他会在上面画一个圈圈。
问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那笔还真的动了起来,不过那圈圈画的七歪八扭的·我听过一些关于笔仙的科学解释,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两人要保持手肘悬空,笔垂直于纸面,身体放松却也承受地心引力,所以身体会受到指令压力,两人会产生相互作用力,那支笔画圈圈是必然的事情。
我们几人原来都没有太当真,打算玩玩就把这笔仙请走了,但就在最后时分,蜡烛被突然吹灭可,然后就猛然发生了突变”·高迪说到这里,他的身体止不住发抖了。
老教室的灯早就坏了,夜晚去请笔仙当然是点了三支蜡烛,六个人在事先分明紧紧关牢了教室的大门与窗户,谁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了一阵怪风,猛地把课桌上的三只蜡烛同时吹灭了。
当时六个人都吓了一大跳,他们突然陷入了一阵黑暗中,惊得布媛与崔铭差点就松开了手里的笔,这时是另外一个女生凌晶大叫了一声‘千万别松手,我带了手电筒’·凌晶这么说着,但她的手也有些抖,从包里拿出手电打开后一个没有拿稳,手电筒掉到了地上,手电筒滚了出去,它的光照向了教室,这么一照却是让六个人彻底被惊吓到了,他们都看到了一团黑乎乎的人影头上有个尖角,这个厉鬼用头上的尖角破窗而出,窗户破碎的声音是真真的·布媛与崔铭不知何时就松开了手,而那张白纸上居然写着一个繁体的‘杀’字,从欣赏书法的角度来看,这个杀字写出了少有的风骨,用一支铅笔写出了毛笔的架势,同时那里头包含的杀意扑面而来而这可不再是画圈圈,能用科学道理解释得清楚了。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这是当时我们用的笔和纸·”布媛从包里取出了那夜用过的东西,还有三支蜡烛与手电筒,甚至还有一块玻璃碎片··“那天出事之后,我们谁都没说,开始七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从三周前开始,我们六个人就开始做起了噩梦,大家梦到了不同的死法。
被车撞死、被花盆砸死、被开水烫死、被笔杆戳破喉咙而死、被毒虫扎死、还有从阳台跌落而死,最先做梦的是崔铭,他梦到自己从楼上摔下来,他的宿舍在二楼,那个高度跳下来是死不了的,但这次确实从五楼的教室里坠楼了。
崔铭这段时间都不敢靠近窗户,他绝不可能自杀,这一点我们都能保证··但出事的那天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他们班的其他人说刚下课崔铭突然大力地推开了几个同学,他就像是疯了一样,一头朝着窗外跳了下去,其他人都来不及反应去拉他一把,眼睁睁地看着崔铭这样就跳了窗。”
布媛说着已经哭了,而其他几个人也是眼睛通红··高迪继续补充,“学校让警方介入调查说崔铭是自杀,当时放学后班级里有九个学生能作证·他们说崔铭这段时间情绪是有些不对,我们六个都知道是为什么,那不是崔铭要自杀的原因,而是他害怕被害的表现。
这些我们都告诉了警察,崔铭在医院,他已经醒过来了,不过他的情绪不太稳定,他说当时他看到了一只穿着黄袍的鬼,被吓得慌不择路,想要逃,以为那个窗户是教室的大门才会一下子冲了过去。”
木封观察着布媛带来的东西,这笔上残有阴气,只是那张纸上的‘杀’字写得却是漂亮,而碎玻璃上也残存着阴气,当时那个教室里面确实存在某个东西。
“按照你的话,你们遇到了两只鬼,一只是黄袍,一只是尖角”·凌晶颤抖着摇头,“不只两只,只有布媛与崔铭看到的都是黄袍鬼,而我们其他四个在梦里看到的都不一样。
我看到了鬼有着血盆大口,而华彬看到了长着红色眼睛的鬼,王施琳看到的是一只可怕的猴子,高迪见到的是黄色长头发的鬼·”·“这么说,你们只请了一次笔仙却请来了一堆鬼,难道他们当时也在聚会”木封这话带着一股讽刺的味道,他观察着面前的笔、纸、碎玻璃,这上面虽然有阴气,却绝对没有六只鬼那么多。
“这都是真的”布媛抽泣着,“我没有说谎,我们会被不同的鬼杀死”·装玩具的多多,这时眼珠动了动,它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一幕正好落在了华彬的眼中,他睁大了眼睛,绝对没有看错,这玩偶是自己眨眼了吧·他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却生硬地克制住了·如果眼前的玩偶会动,那说明他们是真的遇到高人了吧··第115章 扶乩降笔·下··萧武捏了捏多多的长耳朵,让它别乱动眼珠子,说好了要做一只安静的毛绒玩具兔,就要演得像。
木封说了去医院与那间请笔仙的教室看看,就先让这几个学生回去了,他们除了刚才的那些线索,一时半刻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尽管这五个人内心惊恐,生怕如同自己做的梦一样被杀死,好像那跳楼的崔铭一般会被一个接连一个害死,但是木封看得出来这五个人其实并没有鬼气缠身,他们身上只是带着淡淡的阴气而已,这种程度的阴气如果来源于鬼,那只鬼还没本事杀人。
萧武在几人临走前抛给了他们一人一根白色的手绳,是用他自己的白毛编的,能驱逐一般的鬼物,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五个人把手绳戴上之后,感到一股暖流从手腕上渗透到心脏部位,那种缠绕多日的惊慌心情安稳了不少。
木封看着桌上的那张纸,上面的杀字虽然带着杀意,但谁也不能肯定这就是冲着那些请笔仙的学生去的·这些学生在教室里看到了破窗而出的黑影头上长着尖角,接着梦里却又换成了别的鬼物,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没感觉他们几人被鬼物缠上,萧武,你有什么发现”·萧武也摇头,这五个人身上其实并没有浓郁的鬼气,而那些淡淡的阴气应该也只是那天请笔仙后留下的,但都不足以致命。
如果真是鬼物夜夜入梦来,绝对不是这样的状态··“请笔仙与从前的扶乩有些像,如果是真的请来了不干净的东西,会一直跟着他们,他们哪能有一个月的太平日子,应该是早就鬼气缠身了。
几人会做这样的梦倒是有些奇怪·”·多多看到外人总算都走了,它抖了抖耳朵跳出了萧武的怀抱,窝在萧武身边一点也不开心,它学了尾巴变形术但一直变不出毛团团的尾巴,现在只有一条秃毛尾巴,那是因为心理压力过大。
“我知道,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多多眨着鹰眼,它觉得自己这次可以立功,“我觉得我猜到这几个学生遇到的是什么鬼了,说对了有没有特别奖励啊,比如说能让我自由活动几天,我很就没有躺在房顶晒太阳了。”
“特别奖励”萧武阴测测地看了看多多的秃尾巴,这只犰狳在学习尾巴变形术上一点天分都没有,又是逮着机会就要偷懒,居然还妄想罢课几天“我决定奖励你学着怎么变出一团彩虹颜色的尾巴”·多多害怕地抱住了木封,它可怜兮兮地看着木封,明明它是认木封为主人了,为什么主人一点都不关爱它·木封摸了摸多多的秃尾巴,手感不好,是需要继续勤加练习。
“你要听话,好好学习变出一条毛团尾巴,你不是想要装作玩具去看看京城的景色,外头的兔子玩具哪有秃毛的,既然装了就要有个认真的样子·”·多多被打击的长耳朵耷拉了下来,木封见它这样子,一点也没有于心不忍,这只犰狳是太懒了,应该要接受萧武的高压教育。
不过,他还是用美食安慰了一下多多受伤的心灵,“好好学,你喜欢吃兰花,我买了几株回来,你学得好就给你·”·多多是食草妖怪,对于人类的烹饪食物没有兴趣,反而是喜欢天然植物,如果绿绿在这里愿意给它一小片叶子做奖励,它一定高兴地打滚了。
没有绿绿那个级别的灵草,长在山谷中的幽兰也是不错的食物·这在外人看来是暴敛天物了一些,不过犰狳并不是只会吃不会种,木封买了之后,它啃一半留一半根茎,用妖力能让这花开再次出来。
兰花在人类这里是用来欣赏的,在犰狳这里是用来品尝的,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多多听到这里,眼睛里总算有了些亮光,还好有美味植物安慰心灵,它要学会知足。
这下它也不再吊人胃口而是说出了关于这请来笔仙的真身,“我觉得这几个人看到的不是鬼,而是一个妖怪·红色的眼睛、血盆大口、黄色毛发、外形有像是猿猴,这说的不是四个鬼物而是雍和那黄猿变成人形之后,穿着一身黄色的袍子,不就是布媛与崔铭看到的黄袍鬼。”
“倒是很就没有听人说起过雍和了·”萧武想了想,如果这几个学生真是遇到了雍和,那么在他们身上发生的奇怪现象也就能解释了·这个雍和可不是取自雍和宫的意思,它是上古的恐慌之神,人遇到了雍和就会莫名其妙的惊慌起来,它会传播恐惧这种情绪。
木封也想到了这一点,要真是雍和就好了,它的心头血也是十鬼灯需要的一味灯油·只是上古的恐慌之神,带着‘神’的称号,传说见了它整个国家都会陷入一片恐惧中,这种级别的妖怪要是死了还能割心,要是活着不能让对方主动交出心头血,要打一架也是会伤筋动骨的。
“多多,你很了解这雍和吗”·别听这雍和的名字中正平和,之所以这么叫它是为了压一压它的煞气··多多曾经见过雍和,这还是它没有被关入山谷之前的事情。
“我见过它变成黄袍人的样子,雍和的脾气挺奇怪的·当年凶兽们请它助阵希望它一同对抗人类修士,雍和没有答应,说这很没意思不参加·它的行踪不定,不过很喜欢吓人倒是真的,被它吓死的人数不少,其实雍和也没做什么,就是在人的身边站了一会而已。”
雍和是恐慌之神,这名字不是白喊的,它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往人的身边多站一会,人就会感染这种惊恐的情绪,可以说它就是恐惧本身··布媛这几个学生沾上了雍和,它甚至没做什么,就能触发人心底的恐惧情绪,导致了他们有些不正常。
这也能解释明明几人身上的鬼气不多,却把自己逼到了一个很糟糕的困境中··人类若是克服了恐惧本身,雍和也就影响不了他们了,但有几个人能不去害怕·如果这个黄袍鬼是雍和,那么那天晚上出现在废弃教室边上的尖角鬼又是谁难道那才是留下杀字的鬼·木封带着这个问题先去医院看了精神恍惚的崔铭,他的身上并没有被鬼物侵扰过的痕迹,也就说不存在有一只鬼想要把他推下窗台,这很有可能是他的精神状态已经不正常了。
都说疑心生暗鬼,这几人就是此种状态的加深版,要消除这种不正常的状态,就必须消除雍和在他们身上残留的恐惧情绪·难也不难,稍稍布个局,在这几人面前拘来一只鬼,做个模样把它打散了,让这几人安心就好。
只是木封还先要弄清一点,除了雍和之外,这几人有没有招来其他的东西·他去京城大学的废弃教室转了一圈并没有大发现,那里也没有浓郁的鬼气··木封回到嬴逆的四合院已经是夜晚了,他走到巷子里就察觉那坏了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一米多高的少年,还不等他看清对方的脸,那少年就撒腿朝他跑了过来,这少年穿着一身黑衣服,有飘逸的长头发,不能忽视的是他头上有一只尖尖的角·“木大王,我是小黑啊终于又见到你了呜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少年说着话就要抱住木封,不过碍于头上的尖角,他及时刹车了,凑到木封跟前脸上露出傻笑··小黑木封看着少年,那只角他认得,这不是小黑狮子头上的年兽角吗“小年兽,你怎么会化成人形年兽不是很少能变成人的吗”·小黑被问了这个问题,婴儿肥的少年包子脸马上就瘪了下来,“我一点也不想化形五年前,我渡过界门的时候,灵气波动诡异,回到了年兽世界后,我就变成人了,除了头上这只角之后我才知道,这年头新化形的妖怪都不能轻易使用妖力了。
现在除了还能用尖角杀鬼之外,其他的妖力我都不能用了,连狮子状态也变不回去了·老年兽不让我留在年兽世界,我的状态留在那里更加危险,今年春节前通往人间的界门终于又开了,老年兽让我来这里找到变回去的办法。
木大王,你能收留我喵”·等等,好像有哪里比较巧合·木封低头看着小黑狮子的新造型,这不就是那个尖角鬼的造型·这小黑狮子每次都是先去学校找自己,难道布媛他们见到的黑影就是他“你前段时间是不是砸过学校的玻璃窗户”·小黑瞪大了眼睛,木封怎么会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小黑不安地摸着头上的角,“我也不想的,我这样子太奇怪了,去学校找你没有找到,我打算在那间教室里面休息一个晚上,那几个学生进来之后引来了一只鬼,鬼接触人不是好事,我想着帮忙把小鬼赶走,谁知道那个黄袍突然出现插了一脚。
说他更有本事赶走鬼,在纸上写一个杀字就能让鬼飞灰湮灭,我说他不能写这个字,这几个学生会吓到的·黄袍根本不听我的话,他说这些学生既然是来练胆的,就看看他们的胆子有多大。
我与他争论的时候,不小心弄灭了蜡烛,后来就被这些学生发现了,我就跳窗逃了·”·小黑说到黄袍就不开心,“那黄袍太烦了,硬是要我陪他在京城玩几天,我又打不过他,今天终于脱身能来找你了。”
这么一来,事情差不多就串上了···第116章 红眼金发的帅妖··小黑狮子没有了萌萌哒的狮子外形,不过他人形的样子还是很可爱,圆圆包子脸与小黑狮子肥肥的形象很像,却没有多一分成为肥小孩。
这外表看上去十岁出头的小少年正在哭鼻子,他趴在木封的腿上,眼泪打湿了木封的裤子,为了熟悉的小伙伴们都不在了而难过,何况他最喜欢的嬴逆也见不到了··“坏叔叔不见了,我也变不回狮子了,小黑好难过。”
木封摸摸小黑额头上的尖角,好像每次见到小黑狮子他总是要哭一场,这是快变成爱哭包了··多多距离小黑半米,它远站着仰头瞪着窝在木封身边的这只人形年兽,心里一边在嘲笑作为妖怪居然会哭成这样,一边又好想要把小黑从木封的身边赶走。
多多心里也开始嘤嘤嘤,主人的大腿上是我才能窝着的,我有毛茸茸的身体,你这只年兽现在只有丑兮兮的尖角啦·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小黑才不管多多是不是羡慕嫉妒恨,他要尽情地发泄心里的不开心,他这种心思细腻的感情,一只蠢蠢的犰狳怎么能够正确理解。
围观小黑的不只是多多,腓腓、陆吾也住在四合院里面,木封的房门半开着,腓腓与小奶猫样的陆吾扒着门朝里面探头张望··腓腓的语气既是佩服又是怜惜,“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能哭的妖怪,真是大开眼界。
你就不能帮帮忙把它变回狮子状,人形不能使用妖力是够悲催的·”·陆吾故意摇着九条尾巴变化出不同的造型,一会儿是爱心,一会儿是九连环,他发现小黑狮子哭着哭着朝他的方向偷瞄了,一定是在看他的尾巴。
陆吾想要要转移小年兽的注意力让他别继续哭了··陆吾一心两用地回答腓腓的疑问,“我都打听过了,妖类入籍衙门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新化作人形的非血脉妖怪想要获得妖力没那么简单,它需要一个庇护人,而这事已经有妖怪捷足先登了,我们不用操心。”
木封听到了陆吾说话的声音,他又不瞎当然也看到了门口那扭动的九条尾巴·“陆吾,你说的庇护人是怎么一回事情他能帮助小黑恢复妖力吗”·被发现的陆吾也不再继续躲在门后,他一点也没有偷看被发现的窘迫,而是抬头挺胸地走进了房间,斜了一眼在吃醋中的多多,只想骂它没出息。
陆吾一尾巴卷起多多的长耳朵,把多多塞到边上的椅子中,这犰狳仰头看不累吗,还是让它坐一会吧·而陆吾自己也找了一个好位子坐下··“妖类化成人形的情况简单来说分成三种,第一类是洪荒的妖怪,它们只要想变成人,那是随时随地的事情,变了之后妖力也完全不受影响。
第二类是具有上古血脉的妖怪,如果它们的先祖已经有了化人的经验,这种类似本能的技能也会传承下来,只要它们成年了就能化形,比如说龙族就是那样··可是如果它们的先祖没有化成人形的丰富经验,那它们偶然有机会化形后就与第三类没有背景的妖怪一样,会因为天道的限制暂时不能使用妖力。
想要重新获得妖力,就要去妖类入籍衙门,经过那里的帮助,获得凡间的一个‘户籍’,说穿了就是帮助它们对抗天道的辖制·妖类入籍衙门已经不再了,我从城隍那里查了不少的资料,驻守那里的大妖应该是在百多年前的一次机缘里离开了这个世界。
它们不是飞升,而是去到一个叫做修仙界的地方,我觉得九鼎通天,通往的也不是飞升的上界,而是这个类似于中转点的修仙界··想要直接通往上界要经过重重的法则考验,不过钻空子去修仙界就轻松了不少。
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背景的情况下,从一只普通的猫猫狗狗想要得道化成人,这等好事有三四百年没有听说过了,所以像是小黑这样的苦恼还是少见,却也有一个办法,要找一个上古大妖带着他修行一段时间,跟在那样的大妖身边学会怎么钻天道的空子就行,也就把这个大妖叫做庇护人。
这只年兽的运气不错,已经有个大妖看中他了,雍和虽然主管恐惧,但他的本事过硬,交给他就安心吧·”·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哭了,也不趴在木封的腿上了,而是握住了陆吾的一条尾巴在摸着,他听到雍和的名字,反而是眨眼盯着陆吾,“不能换一个吗,我不喜欢黄袍子。”
陆吾摇头,庇护人可不是人类说的监护人,庇护人要付出很多才能把帮助小妖恢复妖力,这样的付出有很大概率都是因为大妖看上小妖了,有些类似于养成·这事情怎么可以随便换人·不过雍和为什么这么做很难说,那黄猿行事古怪,也许只是心血来潮,显然雍和也没有与小黑把深层的含义说清楚。
对于别人的姻缘,陆吾不想多加干涉·何况这年头找一个大妖怪容易吗除了雍和之外,难道要陆吾亲自上,这绝对不能有,他是有心上妖的妖怪。
“咕咕——”小黑哭完之后果然肚子饿了··腓腓听到这声音主动发出邀请,“小黑,我做了晚饭,我们先去吃饭吧,其他的事情吃了饭再说。”
美食当前,小黑把苦恼于自己不喜欢黄袍子雍和的事情抛之脑后,跟着腓腓走了··木封向陆吾了解清楚了小黑的状况,陆吾表示小黑的身上已经有雍和留下的标记,这东西只有上古大妖能看懂,意思就是别和我抢媳妇。
上古大妖怪就是那么霸道··陆吾再次表示雍和也许不是那样一只妖怪,“雍和比较随性,他可能只是看小年兽顺眼要帮他一把,我们可以等他来了问问·这毕竟是两只妖之间的事情,如果小黑真的不愿意,我们再做些什么。”
木封想着请笔仙请来雍和的那六个学生,他已经领教了雍和很随性的样子,如今对布媛那些学生倒是不用操心了,改明就去做一场戏化解他们的内心恐惧··至于随之而来的更麻烦的雍和,而说曹操,曹操到,木封感觉到了一股鬼气朝四合院的方向飘了过来,不久就传来了敲门声。
木封开门看到了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你好,你是木封吧我是雍和,我来找小黑·”雍和笑得明明很温柔,但木封不得不说,不知道为什么看在眼里就是带着一股森然的味道,真是不愧雍和恐惧之神的名号。
但这都不是槽点,关键是雍和留着一头金发,他有一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皮肤白皙,完全就是外国人的样子,可是他却不伦不类地穿着一看就是地摊货的黄色道袍,真是太不和谐了,白瞎了他帅的如同古典王子的脸与身材。
腓腓陪着小黑在餐厅吃饭,被遗忘的多多也跟了过去,它继续观察让木封温柔对待的小黑,想要揪出原因成为一只更受主人喜欢的宠物犰狳··腓腓侧面询问小黑,“你真的不喜欢雍和吗那是很厉害的妖怪,能帮你恢复妖力啊”·被腓腓美食收买的小黑在吃饱之后,终于说了一句真心话,“我不是很挑剔的年兽,也不是不懂感恩,只是你见到雍和就明白了,他的品味实在太糟糕了。
好好的金头发被弄成了鸡窝状,还喜欢穿亮黄色的道袍,我站在他身边觉得很别扭,雍和太会糟蹋自己了·”·谁说腓腓不明白,它猛地就想到了萧武,小黑与萧武呆过一段时间,虽然讹兽与年兽的先天关系不好,但小黑一定还是受到了萧武的影响,把单纯的小年兽带变成了一个很有时尚品味的挑剔年兽所以小黑看不惯雍和那么好的条件却变成了杀马特的样子。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第117章 亡者归来1··雍和是个思维很奇特的妖怪,对于为什么要做小黑的庇护人,他的解释是缘分到了·“从前有妖怪入籍衙门的存在,也不需要我特地去引导哪只妖怪,如今大妖们留下的不多,而新化成人形的妖怪更少,能抢到一个看得顺眼的当然要立马出手。”
雍和笑眯眯地说着,木封再次觉得这张脸很违和,他更想要知道小黑哪里让雍和觉得顺眼了·不是他诚实地认为小黑没有什么优点,而是小黑就是一个爱哭包,一般妖怪都不喜欢。
“我就是喜欢年小黑想哭不敢哭的样子,不过只有我能欺负他哟”雍和再次露出温柔笑,“这次我特地上门,一是与你打个招呼,小黑以后就归我管了,而是想请萧武帮我设计一下造型,小黑说我的品位很差,既然小黑不喜欢那我就改正吧。
恩,除了想看着他包子哭脸的小爱好之外,其他都能改·”·木封看到雍和那一幅‘我就想宠着小黑没办法’的表情,他是真的觉得与老妖怪说话累心,就讲了几句已经让他槽多无口。
“萧武那里我帮你问问,其他的事情这你与小黑沟通吧,只要他没有意见就行·”·年小黑长大了,也有追求者了,虽然这个追求者有些奇怪嗜好,但只要小黑接受,木封也不能做什么,而他更想知道雍和愿不愿意交换心头血。
“我知道心头血很珍贵,只要你愿意交换,我可以尽我所能找到你需要的宝物·”·雍和并没有不愿意交换,起码从他笑脸上是看不出来的不情愿,“你是为了救人,我能理解。
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列在了单子上,说来也巧,这些东西都在幽冥界,正好让嬴逆带回来,不是太稀有,他应该都能弄到手·”·木封接过了清单,雍和一共需要十样东西,这还要让梦貘问问嬴逆是不是都能入手。
“我先问问,如果缺少一两件,你可以提新的要求·”·雍和表示万事好商量,不过嬴逆要尽量找齐这些东西,因为这都是要给小黑用的·年小黑找到雍和这个庇护者,两者的属性相合都是吸收阴气的妖怪,雍和才能那么熟练地帮助小黑恢复妖力。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这瓶心头血先给你,我就去看年小黑了·”·雍和风度翩翩地告辞,木封努力忽视他杀马特的造型,握紧这瓶雍和的心头血,他知道雍和这么好说话,他是沾了年小黑的光,这还真是出乎了意料之外。
年兽多半都不能化成人形,所以都不与外族通婚,但是化成人形的年兽很少会继续回到年兽世界生活,有雍和陪着,年小黑也不寂寞了··雍和从容地走向了餐厅,年小黑话里话外把木封与嬴逆当做了爸爸们,他很开心自己机智地用一瓶心头血讨好了亲家,当然也没有表现得很谄媚,他们是等价交换,从幽冥界带来的东西正好用到年小黑身上,想来嬴逆爸爸也是愿意的。
雍和再次违和温柔笑,他的年纪确实有四位数了,叫两个人类岳父是挺奇怪的,不过谁让是自家岳父呢,还是可以接受的·等小黑妖力恢复之后,他还要去年兽界拜访年小黑的叔叔,年兽比人类容易讨好,从年小黑身上能看出来,年兽喜欢美食。
小黑就看到雍和走向自己,还露出不怀好意的谜样笑,小黑低头忍住揉眼睛,雍和必须换造型,不能忍了·**·木封看着被点亮七盏的十鬼灯,现在他们还缺少最后一味凶兽鬿雀的心头血以及那颗不生不灭的心脏。
只是身边的妖怪们没有一个知道关于鬿雀的消息·根据山海经里面的描述,只有那么一句话,‘北号之山有鸟,状如鸡而白首,鼠足而虎爪,其名曰鬿雀·亦食人。
’·光从山海经关于鬿雀的记录上就能看出来,当时的修士对这种怪鸟知道的也不多,没有用大篇幅描写·北号之山,临于北海·这山也好,海也好,在如今的地图上却是找不到的,早就随着空间位移而消失了。
那么要去哪里找到这种怪鸟·要论知道凶兽的情况,谁都比不过多多,它与那么多的凶兽关在同一个山谷几千年,听过无数八卦流言·“有妖怪说鬿雀往西边去了,是尾随着周穆王西行,想要找到某个东西。”
·第118章 亡者归来2··虽然还不能确定鬿雀这种长相怪异的凶鸟要去哪里找,此时却有了关于那颗相比之下更加奇怪的不死不灭心脏的消息·是被慎薇这位剑修带来的线索。
慎薇依旧是老样子,背着一个长布包里面装着一把长剑,不过比起她刚出关时的情,此时的慎薇身上凌冽的剑意已经内敛了起来,看上去已经不像是小说里的西门剑神那么冷冰冰的,这是又上了一个境界。
慎薇开门见山没有多废话,“我在城隍处看到了你们挂出的玉简,这里有条线索是关于那个心脏的,如果你们同意帮我获得炽炎真火,我就把这线索交给你们·这不死不灭的心脏与我要寻的炽炎之火都在一处,我们互帮互助能顺利拿到那两样东西。”
炽炎真火这东西木封没有听闻过,不过猜测一下应该是某种火焰,剑修要找一种真火多半就是为了炼剑··慎薇直接说出来就是事先把物资分好,组队后攻破那些难关后避免发生争抢。
木封看了看几个妖怪,它们都摇摇头,这意思不是它们不同意,而是它们都不需要那种真火,随木封决定就行··“我同意你的前提条件,我们的主要目标是那颗心脏还有鬿雀,除了这两样之外其他都可以商量。”
“那就没问题了·”慎薇是个爽快人,她与木封签订了一个协议,不是白纸黑字的那种,而是一种修者用心魔起誓的誓言,这样双方都能在合作过程中保持共同进退。
慎薇拿出了两张图,一张是地图,一张是内部图·“我们要找的东西是在一个断界的宫殿里,这个宫殿有两个入口,一处在华国的西域沙漠里,一处在埃及的撒哈拉沙漠里。
所谓断界指的不是我们所在的世界,却也不像是幽冥界那样完整的一界,它是一个真空断层·进出断界很有讲究,进口出不得,出口入不得·这个断界,西域那里是入口,埃及那里是出口,等于说我们进入后就不能再走回头路。”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木封看着这埃及的图纸,这不就是嬴逆曾经去过的地方,他说的那个倒金子塔吗“慎薇,你确定这线索没有错埃及这倒金子塔,嬴逆从前去过,那里当真是出口不能进”·“那他当时一定不是以活人的状态进去的,最多是人到了门口,进入的是他的灵魂体。”
慎薇十分肯定地说,“如果修行的是与鬼气有关的功法,确实会被那处宫殿影响,因为它存放的东西就与轮回有关·他的灵魂体受到了影响很正常·你不用怀疑我消息的来源,我的师傅亲自进去过,这都是他画下的地图。”
光从地图的内容上看,慎薇手里的比嬴逆画的要详细··慎薇继续说,“这宫殿不小,足有一个城池大,它里面藏着不少东西·我师傅见过炽炎真火,要说这火藏在宫殿里,与那入口出口两处的沙漠也是有关的,早年的时候真火被过度使用而威力大减,要用沙漠中的炙热之气养着,于是就被人放在了这宫殿里。
除了真火之外,那里还有一方大鼎,是当年传下来的九鼎之一·不过,我师父说了那鼎所在的地方却是只有鬼修去得,旁的修士受不住里面浓郁的鬼气·再说你们要找一颗不死不灭的心脏,这样的心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能有的,而是来自于无启国的国民。”
“原来说的是无启国的人·”木封听到这里也想起了关于无启国的传闻··传说有那么一个国家,位于长股国的边上,叫做无启,也是无嗣的意思。
这个国家里的人不分男女,他们不吃东西,依靠空气就能存活,死后埋到地下却心脏不腐朽,等到一百多年之后竟然又会重新化作人,所以就是一种不生不灭··木封认为无启国所在的世界应该充斥着某种灵力,这是人间所没有的,他倒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去其他世界目前来说还是有些冒险的,别嬴逆没找回来,自己又被困住了。
现在能有一颗心脏被带了回来,真是再好不过··“可是那心脏如果离了无启国的土壤还能够继续不朽吗你师父亲眼看到过那个心脏”·“他看到过,只是他拿不到。
剑修的灵气太凌冽了,一进入那个房间就会破坏那里的灵气分布·你们如果想要保存那颗心脏不容易,但只是用心头血点灯还是可行的·”·慎薇指了指宫殿的分布图,她指向了一个房间,“你们看,沿着这一条中轴线,先去找你们需要的心脏,然后去拿我要的火焰,我们既然不想要节外生枝,就直接笔直往前走到出口离开。
我师父说了,这宫殿的危险之处是在每个房间之外,他去的时候遇到过看守的凶兽、古怪的阵法、还有其他想要夺宝的修士··前两者他留下了记录,可是别的修士,这一条却不是能够预测的,他是几百年前去的,与我们现在的情况不同。
却是有一点,这宫殿十分大,堪比一座城池,我们尽量在中轴线上走,别忘了它是在断界里面,要是走偏了,迷失在茫茫空虚中就真是回不来了·”·慎薇留下了地图,让木封几人好好熟悉一下,他们做足准备三天后出发。
木封没有预料到要去找的心脏与那埃及唤回嬴逆的地方是在一处,这是省了一步··“如果能在那里也找到鬿雀就好了·”梁志智有些贪心,找到了那颗古怪心脏后,他们只差鬿雀的心头血了,九缺一真是伤脑筋。
“多多不是说鬿雀最后是尾随着周穆王西行了,有没有可能在西域沙漠里找到它两者的方向都差不多啊·”·木封因为多多的一句鬿雀偷偷跟着周穆王西行,把现存的周朝的史料全都看了,就连那民间传说都没有放过。
这里面还真有些端倪,那周穆王与西王母的绯闻也是一传几千年,《穆天子传》里面说周穆王赠西王母以白圭玄璧,两同游瑶池,言谈甚欢··不管这里面的真假有几分,那西域一地必然是有某种神秘的力量,鬿雀往西边去极有可能也是去寻找这种力量。
木封问了陆吾是否知道慎薇提到的这个断界宫殿,陆吾的回答让木封有些无奈··“所谓断界,它原来是存在于人间的,一般是当年几个世界重叠的地方,后来空间移位,这断界就是没有离开彻底的一部分。
与它们现在的出口入口位置可能有关,但也可能完全无关·因为这出口入口的位置是空间移位后修者根据最佳距离修建的,保证从这里进出最安全,也最不干扰断界的灵气分布。
我从前是没听说过西域沙漠上有这么一座城池,要等去看了才知道到底是什么城池·”·陆吾这么说等于没说,梁志智反正还是能抱着侥幸心,万一运气好就让他们遇到鬿雀了呢。
为了增加运气值,梁志智决定他这次要一起去,他跟着花和尚修炼了几年,很有冒险精神才不想一直窝在京城,必须要面对挑战·“我要一起去,让你们能沾沾我的好运。”
木封疑惑地看了看梁志智,再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萧武,你家梁志智什么时候运气好了,从认识他的那一天起,他走的都是乌鸦嘴路线··萧武装作看不懂木封的眼神,这次他也打算去,想要看看埃及的契约秘法,听说金字塔里有很多咒文,他想要对比一下不同体系的咒语区别。
“我也很久没有离开京城了,这次我给自己放个假,和你们一起去·”·梁志智开心笑,萧武这是要与他共同进退,他凑到萧武身边,“兔兔,我不会拖后腿的,要是万一有什么危险,请你不要害羞地美救英雄哦”·木封见状示意陆吾与他先离开,他要与靠谱的陆吾商量需要准备一些什么东西。
至于房里的两只,秀恩爱什么,他才不要围观,不然就是木木心里苦了···第119章 亡者归来3··最终连带着慎薇一共五人参加了这次断界宫殿寻宝,木封阻止不了梁志智与萧武秀恩爱,而陆吾这个经验丰富的大妖怪是要跟着的。
腓腓一脸你们走好的表情,它会定时喂养多多,饿不着多多·小黑跟着做了新造型的雍和先一步离开了京城,他想要恢复妖力不是宅在家里就能完成的,而是要经历不少自我极限挑战。
“沙漠的风很干,沙漠的夜很冷,沙漠的云很炫丽,沙漠的太阳火辣辣·”梁志智把能感叹地轮了一圈,然后装作文艺状地安静站着让木封给他拍一张照片,要把他与夕阳落山的美融合到一起。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木封狠狠地按下快门,他就不该带着梁志智来的,现在一点都没了探险的感觉,反而像是随意自由行了··五个人开车进入了沙漠,他们走得不是常人会行驶的路线,在行驶了六天之后,完全脱离了人群深入腹地。
这时就看出须弥袋这种储物空间的好处了,完全不用担心储备的水与食物不够用··慎薇之所以能在茫茫西域沙漠中找到那个断界入口,是因为她的师父留下过一道剑气,这道剑气几百年前被留下来,如今已经淡了不少,除非是同出一脉的慎薇,其他人很难捕捉到。
走到了这里,差不多已经要找到入口了,不过因为靠近断界气息有些混乱,需要用些时间来判断剑气的指向··慎薇一本正经地在寻找剑气,可是那一头不靠谱的不只是在做打油诗的梁志智,就看到陆吾已经变回了虎斑小猫,而萧武也变回了大白兔子,一猫一兔撒欢般地在玩沙子。
木封当然不是只给梁志智一人拍照,陆吾与萧武双双表示想要木封拍出他们在沙漠中的美丽动人姿态··两人除了独照之外,还拍了不少合照··大白兔子躺在沙地上,虎斑奶猫用娇小的猫身在兔子的肚子上跳来跳去。
大白兔子的毛团团尾巴与奶猫的九条尾巴一同滚起沙子,还有大白兔子、梁志智、小奶猫依次从高到矮站好的搞笑照片··陆吾玩得开心了,他还变回了本形那只长着九条尾巴的老虎,然后与萧武摆出经典的老虎逗兔子玩组图,还有梁志智一定要求增加的小梁打虎不成反被虎扑的组图。
这头拍照片的欢快情绪完全没有影响到慎薇,她既不被这种欢快而感染,也不为这种欢快而羡慕,只是依旧耐心地找着入口处··等到那三只撒欢完毕,慎薇已经找到了准确的入口处。
如果仔细看远处沙漠里有一株叫不出名字树木的树墩,它的上半截不见了,可是树墩还存留在沙漠中,这树墩的直径有一米宽,可想而知这棵树还活着的时候体型不小··树墩上的气息斑驳,慎薇找到了属于她师父的那一道气息,这里就是入口处了。
“把灵气灌注到树墩上就会被瞬间转移,我先进去,你们一个个来·”慎薇打头阵,她朝着树墩输了一道剑气,她周身的空间顿时扭曲了,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这必须要一个个来,不是一下子全都转移,木封排在了第二个,他也消失在了原地··木封感到身体一轻转眼就被传送到了一个灵气浓郁的地方,他站稳抬头一看,眼前就是那座巍峨宫殿,十几米高的城墙围着宫殿,正门口悬着一块黑色玉匾,上面篆刻着金色的三个字。
“你是不是认识这字”慎薇看着那三个字,并不是凡人的文字而是巫文·“我怀疑这座宫殿是由奇门修建的,师父说里面也能见到有些刻字的匾额,用得也都是巫文。”
这也是慎薇找到木封一同前来的原因之一,希望木封能挖出一些关于这座宫殿的秘密··木封念出拿三个金色大字,“藏坤宫·”·坤,八卦之一,泛指地。
藏坤,难道能把人间的一切一网打尽·不等木封继续想下去,他听到很响亮的‘咚’的一声,梁志智没有空间转移的经验,很光荣地屁股着地了。
跟着进来的萧武很嫌弃他丢人的模样,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只有小黑狮子才会犯的错误,梁志智居然也跟着犯,真是要回去让花和尚加大操练梁志智的强度··与小黑狮子不同,梁志智厚着脸皮就站了起来,他还很庆幸站得不稳后是屁股着地,不是以头抢地。
梁志智忽视了屁股上隐隐的痛,他先一步走入了这座巍峨的宫殿··藏坤宫的宫门大开着,里面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音·五人跨过那道门槛后,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慎薇虽然听师父提过这个断界宫殿,说这里入口出不得,而她的师父留下了图纸与注意事项,却并没有详细讲过在这宫殿里的经验··“我没想到,这里居然会都是金色流沙。”
在宫门后,这个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宫殿里并没有路,在宫殿与宫殿之间全都是金色的流沙,它们形成了一个循环,有特定的流向,很难看出来这流沙有多深·在宫殿的正门入口处,停泊着几条小船,这船的材质似木非木居然能浮在金色流沙上。
梁志智掏出一颗苹果胡,朝着金色流沙中投掷过去,他想看看如果不坐小船会怎么样·只见那苹果胡还没有碰到金色流沙就被冒起了白雾化成了灰··梁志智僵硬地转头,这沙子上的温度是得有多高啊“我们真不会被烤焦”·木封用灵气牵来一条船先跳了上去,他把灵气外放包裹住了自己,这样就没有那么燥热了。
“我想金沙中凡物不存,所以我们在渡沙的时候必须用灵气保护住自己·你可以试试·”·木封的话是对梁志智说的,慎薇已经熟练地用剑气保护好了自己,而这时也看出来陆吾、萧武的不同,他们妖怪不受金沙散发出来的罡热之气影响,已经从容地站到了船上。
既然是自己想要来冒的险,就是跪着也要走完··梁志智对灵气的控制度不够高,这时却也不会退后,他努力把修出一层佛气浮在身体上,就是一处厚一处薄,有些地方留了一个小洞,那里就被火辣辣的炽热之气烫到了。
只能在这个过程中不断调整输出灵气的分布··“这与我师父走得并不是一条路·”慎薇拿出了地图,上面标出了一条路线,“师父曾经说过沿着这条路线走,能避过那些阵法与路上的危险。”
“可是我们脚下的这条船居然是自己选择了道路·”陆吾补充了慎薇的话,他们根本不需要驱动灵气驾驶小船,它就自发地向前行驶了,已经朝着距离它们最近的那处宫殿开了过去。
“我想这里可能真是奇门的一处藏宝地,所以我们沾了木封的光·”·陆吾也看得懂巫文,这里虽然没有竖着一个解释说明的碑文,但每个宫殿上都挂着匾额,上头写着这宫殿里的灵气为何,以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宫殿而言,上书‘花草阁’,顾名思义这里头藏得应该是灵草。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木封得了奇门传承,所以这小船知道他是此处的主人,自然就避过了那些流沙中的陷阱··木封听着陆吾这么分析,也觉得可以尝试一下,他直接用巫文念出了藏着那颗心脏的宫殿名字。
这多亏慎薇的师父是很有心的人,虽说看不懂巫文,但还是一股脑地都依样画葫芦给记了下来··在木封报出了宫殿名字之后,他们脚下的小船真的改变了航道朝着深处开去,七湾八扭很是灵活。
船开的速度有些快,这金沙中的炽热之气擦过船身,梁志智一时之间更加苦了,他刚才一时不差头发丝被烧焦了一些,他还苦中作乐地说,“这船是声控的,真是蛮高级。
木头,这么一来这里所有的宫殿我们能去了吧·”·木封并没有这个打算,“这次就算了,还是先找到心脏与真火,不要耽误时间·”·梁志智还有些不死心,“话不能这么说,万一这里某处宫殿里就保存着鬿雀的尸体呢你师门藏品这么多,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吧。”
这话说得倒是有些道理··就算节省时间直接离开了,没有找到鬿雀还是少了关键的一环··木封看向慎薇征求她的意见,如果要把这里全部的宫殿都转一圈,是要耽误不少时日。
木封已经看出了这个宫殿的布局,并不是如同故宫那样的对称建筑·从这些金色流沙的分布上可以看到这是一个由几个星图组成的宫殿··慎薇师父留下的那张地图给出的中心轴线,只是其中的一个大型星图,而它的周围还有其他好几个小星图,如果木封不曾修行奇门法术,也是看不出来这个宫殿居然是这么修建的。
“我不着急·”慎薇在知道这里真是奇门修建的藏宝宫之后,她也就放心了不少·同时她也表态了,“我对这里的其他东西没什么兴趣,我不需要它们。”
奇门的东西原来是应该留给奇门传人,不过看着这个宫殿的安排,这里也不排斥外人来,只是限定了非奇门传人只能得到零星几个宝物,他们不懂星图不能走回头路,也就不能把宫殿里的东西扫荡一空,修建者很有先见之名。
这时,小船停了下来,那个藏着心脏的宫殿到了,上书四个大字‘不灭之心’···第120章 亡者归来4··木封看着殿内香案上放着的那个玉盒,他独自一人进入这个宫殿,因为他所修行的功法对于这里的灵气分布破坏最小。
整个大殿有很复杂的装饰,从墙上绘制的复杂阵法到存放这颗心脏用的器物,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本典籍里看到过··玉盒内的心脏与普通人的心脏模样相似却不相同,它居然是青色的,扑通扑通地跳着,乍一看真有些吓人。
木封伸手碰了碰这心脏,竟然还能感觉到它的温度,是凉凉的··木封把心里有些别扭的感觉压了下去,这次他是真的要剖心了·他拿出了十鬼灯,取了一把小刀,一刀割下去,从青色的心脏里流出了青色的血,一滴一滴落入了十鬼灯的灯盘上,血流了出来,青色的心脏就一下子干瘪了下去。
等木封再一点火,灯上一股青色的火苗蹿了出来·这心脏的青色血的能量不小,木封能直观感受到手里的十鬼灯抖了抖,渗出了一股转化而成的鬼气··木封想了想没有带走心脏,把它留在这个充满鬼气的房间里,说不准能让这颗心恢复旧状。
慎薇还是第一次看到十鬼灯,这上面一共有是个灯盘,已经点亮了八个,等到第九盏灯被点亮,短暂的界门就会形成,他的主人会穿过界门点亮第十盏灯,完全拥有十鬼灯的力量。
对于木封他们来说,要做的就是找到鬿雀,在埃及那个倒金子塔里点亮第九盏灯··“我们先去找你要的炽炎真火·”木封对慎薇说着,既然已经拿到了心脏的血,就先把与慎薇之间的约定完成,免得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等那之后再一个个查找剩余的宫殿·”·慎薇点头,这次来藏坤宫的寻宝速度比她想的要快了很多,完全没有计划中要慎重避开重重机关的复杂。
只要有宫殿的名字,木封念出来就能直接到达那里··随后,木封一行人取走了慎薇需要的炽炎之火,而他们又把剩余的众多宫殿都逛了一遍,这次木封绘制出了一幅更加详细的地图,他们也不用害怕一不小心走出边界流落到无尽的虚无里。
木封发现这个藏坤殿一共由四十九个星图组成,入口出坐落了类似南斗星的六座宫殿,出口处有类似北斗九星的九座宫殿·南斗主生,北斗主死,从生到死正是一个轮回。
在这众多宫殿中,几人都拿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却没有都拿走,很多灵物放在这个灵气充沛的地方保存比拿出去要好·也不是所有宫殿中都有藏品,可见之前确实有修士取走过这里的藏物。
由见过很多天地至宝的陆吾说,这里的藏物如今看来算是罕见,但珍贵程度上还是差一分,好比木封寻找的那颗心脏,并非世间绝无仅有,如果能进入无启国,还不是一抓一大把,只是现在很难得到,而不是心脏本身的价值高。
木封没有能在这里找到奇门留下什么相关解释说明,比如立个碑说这里都藏着什么、是何人所建,这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在奇门眼中这里真不是藏宝室,也就是随手起名藏坤宫,不过是一个仓库而已。
木封唯一比较感兴趣的东西,是在一间灵气稀少的屋子里发现的一卷古地图·这个宫殿一不小心就会被忽略,殿外匾额上也不过是寥寥‘图纸室’三子,懂巫文的人极少,容易让来到此处的人因为殿内灵气少有而误认为此处藏物不重要。
这个古地图上面画的是万万年前灵气没有变化时整个下界的分布图,包括了人间、幽冥界、年兽界等等多有世界的分布位置,有那些世界的简单介绍··很早之前木封就了解到,这些下界如同海中岛屿一般,分布在茫茫混沌中。
后来灵气异变,空间移位,古地图上的描述是不能全部相信了,但起码能知道到底有几个世界··木封正在寻找的就是冰寒界,他没忘记自家老爸有一丝可能会穿过界门到达那个世界,从古地图上,那里与人间的距离不近,去到冰寒界第一件事就是要当心灵气被冻住。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那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除了修行至寒功法的修士,一般修士很少踏足·不过,简介上提到了一点让木封感到了一丝希望·因为冰寒界冷到了极致,所以曾有修士会把重伤难治的人送到那里冻起来,让人处于一种假死状态,等待找到治疗之法。
有修士尝试成功了,也有修士失败了,总之没有被冻死就被冻成了假死··木封暗自希望,木瀚彦的运气能好一些,这都要他能去冰寒界了再说··众人兜了一圈,却是没有找到他们想要抓的鬿雀,这时已经来到了出口位置,虽然有遗憾也只能说运气不好。
梁志智摇摇头,“我还想着今天是不是就能看到嬴逆,看来还是要等等,这只鸟心不是那么好弄·说真的,我等不到他没什么,但是他那港岛的亲戚真心犯人,又来拿遗产说事,我是怕自己一不顺心手痒,就把他们都能弄昏迷了。
要是嬴逆不想再闹什么幺蛾子,请分一些运气给我们,让我们快点遇到鬿雀那丑鸟吧·”·木封刚想说指着嬴逆分运气,不如现实一些,出去后继续寻找,可谁想到这时从最后一座宫殿里突然飞出了一群鸟,朝他们冲了过来。
这么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乌云一样突然冲了过来的鸟群,目测每只的个头就和麻雀差不多大,只能先看到它们的头顶是白色的,爪子十分锋利··“这就是鬿雀怎么都变得这么小它们应该与普通公鸡差不多大才对”陆吾认出了这个鸟群,而现在不是时候分析这些鸟为什么变小,这些鸟来势汹汹显然是把几人包圆了吃掉。
鬿雀们目露凶光,嘴里都流下了口水,很明显是饿了很久,饿的羽毛都已经失去了光泽·这也不意外,这个断界很久没有人来了·木封几人先前转了一圈,在几个宫殿里发现了骸骨,都是受了重伤死去的。
这些修士死亡的年代却很遥远了,有几个是相互厮杀而死,应该就是慎薇师父说的想要夺宝的修士·而几千年后,这个宫殿里却鲜少迎来新的修士客人,竟然让杀人夺宝都变成了一个传说,末法时代的悲哀在此也可见一斑。
多久没有修士来,鬿雀们就是多久没有吃东西·它们能活着就有些奇怪了··这时,木封却没闲工夫想太多,这些凶鸟们来得正式时候,他看着鬿雀的眼神与鬿雀看他的没什么差别,甚至比鬿雀更加炙热,这堆鬿雀正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必须狠狠咬一口,不对,是快点活抓几只,放了它们的心头血。
·第121章 亡者归来·完··鬿雀们也是十分狡诈,它们想要一拥而上把这条船上的人推到金色流沙中,这金色流沙的温度奇高,只要沾上就会烧焦一块皮·它们守在出口处,有好几拨修士都是被这么弄死的。
因为是到了出口处,一般修士已经耗费了很多灵气,在这藏坤宫中又没有歇脚的地方,进入宫殿后不能多停留,不然小舟会飘走,人在走了一路后也是疲倦不堪,鬿雀们因为会飞能够不受金色流沙的影响,因此在出口处是对修士下手正是最好的时机。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却碰到了硬茬子·木封一行人一路走来根本没有耗费什么体力,木封在藏坤宫穿行无阻,这几个人正想要拿鬿雀们活动一下手脚。
虽然几人的脚下活动范围被限定在了船上,但法术攻击又不是近身肉搏,只看到这不同的灵气射向空中,几只鬿雀被爆头了,又有鬿雀被砍掉了翅膀掉到了流沙中,瞬间就化作了雾气。
木封嘴里才说了一句,“这流沙对空中的鸟不知能不起到作用,弄出个沙尘暴之类的,把它们都给灭了·”·有些话真是说不得,木封也没想到这流沙声控到了这个程度,流沙听从奇门传人的任何命令。
木封无意识用巫文说了这句话,不过是眨眼之间,这流沙就凌空飞起直扑鬿雀们,这下可好,连焦味也没有闻到,当这些如同潮水的金沙圆包了鬿雀们,它们连逃的念头都生不起,就都变成了雾气。
“手下留鸟啊”陆吾一看坏了,他们可是要活的鬿雀,再不济也要留下尸体,要不然怎么放血他眼疾手快地抢救下了三只奄奄一息的鬿雀,看到了一脸懵圈的木封。
木封呆呆地看着刚才来势汹汹的鬿雀们,竟然在瞬间变成了一团雾气死了,他是真的惊呆了,“我没想到这些沙子这么听话,我不敢说话了·”·萧武拿过一只鬿雀,被流沙一圈,它的鸟毛瞬间都掉了成了光秃秃的一只,不过还好心脏没有对穿,心头血还能用。
他把这秃鸟左右检查了一遍,发现这些鸟身上缠着一种诅咒,这是它们变小的原因··“我想鬿雀来到藏坤宫可能本来是来找解药的,这的鬿雀们估计是整个鬿雀一族,它们全都是中咒才变得这么小,不过却没有能在这里找到解药,但为什么不离开呢”·木封已经让小舟暂停,几人走入了鬿雀们躲藏的那个宫殿中,这里面曾经存放的宝物已经被取走了,但是宫殿的灵气仍旧存在。
他感受着这股灵气,再带了一只半死的鬿雀进来,虽然效果并不明显,可这里的灵气对鬿雀竟然有修复作用··“我觉得这事挺正常的·你们看鬿雀的名字中有个‘鬿’字说的本就是北斗的第九颗星,这里又是与北斗九星形似的宫殿分布的第九颗星之处,说不定刚好有什么联系。”
梁志智难得说出一些有逻辑的猜测,让萧武也诧异了一下,给了他一个你居然动脑子的眼神··梁志智挑眉表示他的智商一直在线,只是从来都不秀智商,他是多么低调的人。
木封忽视了梁志智与萧武的眉目传情,他觉得梁志智说得挺有道理,“很有这个可能,这里的灵气属性与宫殿所排列的星图有关,鬿雀们本是想要借着宫殿的灵气解除身上的诅咒,可是却忽略了这里没有食物。
让它们就这么离开肯定舍不得,也就只能在出口处截杀修士了·”·慎薇却已经在大殿中转了一圈,她发现了宫殿后方有着大量的白骨,这一看里面有一半都是人类的骨骼。
慎薇心中一叹,鬿雀食人,人类对它们来说是美食,这些白骨足以说明它们吃了多少人··慎薇拿出一个储物袋,把这些白骨都装了进去,就算不能分清这些骨头都属于谁,也还是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看到这些白骨,木封觉得刚才团灭了鬿雀们是个正确做法,这些鬿雀可不是善茬,不是你杀了它们,就是等它们吃了你··陆吾是见过比这更多尸骨的人,当年那些昆仑凶兽动手收不住的时候,一死一大片,他却是知道了克制杀戮之心,才能走得更加长远。
“我们也别呆在这里了,既然凑到了最后的心头血,快点去倒金子塔点燃十鬼灯吧”·**·嬴逆从梦貘处得知了木封他们的速度不慢,已经快要找到最后的两味燃灯心头血,让他时刻准备好等到短暂的空间裂缝形成,就马上能离开幽冥界。
幽冥界是一个很大的世界,嬴逆在这里呆了五年,但实际上差不多都是留在了无名山谷·他离开山谷后来到了幽冥界最大的都城——冥城,在这里打听到了幽冥界的势力分布。
幽冥界有五大鬼君,传言他们都是到了化神的水平,但再往上就上不去了,一方面是天道压制、一方面是鬼气不足,这些鬼君也是等着通天之路的开启··原来通天之路是通往了下界与上界之间的修真界,这条路的通道就在人间,关于何时开启通天之路,幽冥界里各有传闻,但却没有鬼修想要去人间看看。
嬴逆也是才知道幽冥界在人间是有眼线的,鬼君们不希望人间开启通天路的机缘被破坏,所以选择了安静的等待,到通天路开启的那一天,再前往人间··这些鬼君要怎么前往人间,嬴逆是不能效仿了,他却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必须集齐九鼎,幽冥界有鬼君在等待,其他地方也一定有大人物在等待,能力有多大,责任有多大,既然得到了传承,有些责任就已经不能躲避。
多年前,他在埃及失踪了一段时间,灵魂进入了倒金字塔,在那些浓郁的鬼气中,他得到了一段记忆,正是关于九鼎的分布·原来在当年九鼎制作完成之后,当然是留下了九张地图,起码要让后人能找到鼎,才有后来集齐它们的可能性。
以前的大能怎么可能想不到时光变迁,门派变更,这些地图不一定能留下来·唯一的契机在于奇门传人,至于具体是什么机缘,这是算不出来的··如今万千年过去,嬴逆却知道唯一还保存的九鼎存放地图就在当年鬼修铸造的那口鼎,因为这地图是刻在了鼎里,而那方鼎就在藏坤宫中。
把这个鼎放置在藏坤宫中也是鬼修与奇门商量的结果,可见当年两者间的关系不错··嬴逆正想着两者之间的渊源,这与他自己也有关联,此时他感到了一股直冲他而来的空间波动十鬼灯中的第九盏被点亮了,短暂的界门出现了,他终于能回到人间了·**·木封把三只鬿雀的心头血取了出来,滴在了灯盘上,第九盏灯终于被点亮了。
只看到在火光闪耀的同时,以十鬼灯为中心,整个空间扭曲了起来,一股鬼气从这裂缝中渗透了出来,这鬼气与倒金子塔中的阴气交汇融合,居然让这金字塔岩壁上的阵法亮起了光芒,那些楔形文字仿佛突然间活了起来,整个倒金字塔也被激活了,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向着那裂缝中深入进去。
围观的几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不断变大的空间裂缝,这里面渗透出来的鬼气越来越浓郁,仿佛像是连通了地狱之门,一定会有东西从里面爬出来,这么想着就看到一只皮肤白皙的手伸了出来·梁志智瞪大眼睛握住了萧武的手,这一刻看过的那些恐怖片都像是弹幕一样出现在脑中,如果出来的不是嬴逆,会不会是什么幽冥界大魔王·不过不等梁志智乱想,嬴逆整个人就走了出来,他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木封,脸上少见地开怀笑了起来。
木封见到嬴逆觉得犹如在梦中一样,嬴逆不再是一团雾气,而是一个活着的人·他想要笑,却发现似乎眼中有了一些眼泪,他们分开五年了,终于又能触摸到多方了。
此时,不用管有几人围观,木封上前抱住了嬴逆,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而是急迫地感知着对方的存在··这一幕应该是很温馨的别后重聚,不过梁志智却捂住了萧武的眼睛,他低声说,“这嬴逆回来怎么不穿衣服呢,有伤风化”·嬴逆根本没有听到梁志智的嘀咕,他从鬼化人,这个过程里真不包括变出一件衣服,只要木封不介意就行了。
这个关头,人能回来就好,衣服是什么能吃吗·只有陆吾淡定地想到了这一点,他是见过多次妖变人光溜溜的老妖怪了,他早就准备了一套大码新衣服,等着木封抱得回神了再交给嬴逆。
这时候,就能看出来有一只经过大阵仗的妖怪存在,是多么贴心的事情了···第122章 甜蜜蜜··嬴逆再次回到京城是在一个月之后,他重新回到人间后有太多事情要做,除了再次进入藏坤宫取出了那方鼎,主要是回港岛把杂事都处理了。
没办法,修者也是要吃穿住行的,这些都离不开钱,就算不耐应付那些见到他活着回去如同撞鬼的亲戚们,他还是耐心一次性彻底把这些人整怕了,免得之后又来烦他··木封并没有与嬴逆一起去港岛,他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之前忙于收集十鬼灯所要的凶兽心头血,对于变成石蛋的帝江还没有做点什么。
这次进入藏坤宫,木封决定把帝江石蛋留在宫中,藏坤宫内的灵气比外界要充裕很多,有利于帝江的重新孵化·木封特意找了一间空置的宫殿,利用藏坤宫内的藏物为帝江布置了一个聚灵阵,为了防止可能有外来修者对帝江石蛋不利,木封封闭了藏坤宫。
陆吾说如果一切顺利,帝江在五十年之后,应该会重新破壳而出·木封需要耐心地等待,到时候木封会看到一只毛茸茸的红毛小胖鸡·陆吾表示帝江曾经也死了再生过,他有幸见过一次帝江的幼生期,肚子肥肥的,飞得跌跌冲冲,直到帝江从肥鸡进化成红毛鸟,才算是结束了幼生期,在此之前可以随意蹂躏。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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