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科学唯物主义秘密档案+番外 by 石头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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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科学唯物主义秘密档案+番外 by 石头羊(7)
·    可是处心积虑地将自己骗到这山中来又有什么好处呢是想将自己和那些贸然闯山的外人一样困住吗·    心里依旧揣着许多解不开的谜团,一时间萧南烛想不明白,他只是觉得也许姬宰同自己说的某些东西并不是假的,毕竟像重明鸟之类的存在他也没有欺瞒于他,但被人这么耍着玩的感觉到底不大痛快,所以萧南烛这脸色一时间不大好。
    “我们可能被人耍了,不能继续往上走了·”·    一听萧南烛这么说,其他人也愣住了,可萧南烛的语气不容置疑,那其他学生也只得听他的,可还没等一头雾水的黎鹏等人反应过来什么,本来情绪就不太对的萧南烛却是猛地抬头伸手点燃了一张历纸,接着挡在他们身前沉着声音开口道,·    “都退后点有东西过来了”·    黎鹏他们一听这话赶紧拿着登山包之类的捂着头躲到了萧南烛身后,黑沉沉的山道上一时间也看不到前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往他们靠近,只能隐约嗅到空气中有一股越来越浓重的腥味在飘散过来,这让所有人的精神都崩的紧紧的,牙齿却还是战栗个不停,而就在萧南烛皱着眉用手指带动着火光渐渐点亮前方,他终于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在向他们这群渺小的生灵缓缓地走过来。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    穷奇兽,中国古代传说中抑善扬恶的恶兽,山海经中说它大小如牛,外形象虎,披有刺猬的毛皮,长有翅膀,这些特征无疑都与眼前的这只凶兽十分吻合。
    因为本身便是穷凶极恶的代表,所以在古时这种动物便是刻在牢狱之中作为图腾使用的,其蕴含的意义也十分的不吉利,而如今既然碰上了,这种摆明了不好对付的恶兽萧南烛也只能硬着头皮杠上了,可偏偏现在后面还有七八个刚刚受到了惊吓的学生跟着自己,萧南烛无论如何都得以他们的生命安全为第一位,而就在这进退两难时,早早就嗅到了人肉味的四五只穷奇已经在呲牙咧嘴地试探着靠近被围住的萧南烛一行人了。
    “这该怎么办啊……我们要被吃了……呜呜……”·    一看见这几只穷奇就被骇破了胆,这几个学生是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自然是鼻涕眼泪都下来了,见状的萧南烛没好气地踢了那黎鹏一脚,在摁住他的胳膊不让他乱动后才大喊道,·    “你们待会儿都尽力往我身后躲,小伙子们也把工兵铲拿出来,保护好自己,也别让女孩受伤知道吗”·    呼吸难免变得粗重了起来,既然性命都押在这上面了,萧南烛就算是拼了命也都把这真正的华夏族找到救了除夕和十二再说,这般想着,萧南烛抬手将脖子里微有些发烫的朱红色纸符往心口的地方掩了起来,紧接着他便眯起眼睛立时开口道,·    “彭祖百忌吉神宜趋凶神宜忌除满平定执破危成收开闭”·    一瞬间炸开的黄色历纸将萧南烛和黎鹏他们的周围都筑起了一道纸墙,萧南烛咬牙顶住这几只穷奇不断扑过来试图撕咬他们的力度,额上也开始不断地淌下汗水。
    可是这些凶兽们一闻到人肉的味道就已经没了理智,几次三番的围捕也没有丝毫的用处自然是不甘心就这么轻易离去,偏偏这次萧南烛带出来的这些历神拓印都不足以抵御眼前的这场危机,而想到这儿,萧南烛却是稍稍往前了一步,接着将手中的工兵铲握的紧了一些,猛地踏出纸墙的保护就迎上了这几只穷奇。
    徒手恶斗凶兽,这对于任何常人来说都显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历纸所能维持的时间和作用有限,萧南烛也得为大多数人的安全考虑争取些时间··    当又一次恶狠狠砸开一只穷奇的颅骨却被另一只穷奇趁机咬住胳膊后,他明显听到了身后传来了那些学生们控制不住的哭泣声,但是这一次,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萧南烛自己也不得不承认……·    ——自己快撑不住了。
    “萧哥……你……我们来帮你”·    那个梳着大辫子的叫小月的女孩大喊了一句,她的脸上已经都是泪了,可是还是勇敢的和那些男孩一样,而见状,浑身已经被血液浸透,脸色已经苍白的萧南烛只无奈笑了笑,接着摇摇欲坠地站在山道边上,一边继续应对着这些发了疯一般的穷奇一边断断续续地大声道,·    “谢谢要是我死了,能麻烦……帮我办个事行吗带着这个,往下走,无论如何,帮我好好护着他,帮我护着他……”·    话音落下,朱红色的纸符被萧南烛拽下来用力抛了出去,他一时间只听到一声熟悉无比的兽啸声在耳边响起,接着意识却是忽然就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在晕过去之前萧南烛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个红色的影子将他一把揽在了怀里,而其余的东西他便一概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最后一章正文,说说阿南哥的身世和前世今生的故事··    番外可能先写两个放在这边,其余的我就放到微博上去更了,因为可能会有些肉渣,放在这儿不安全,我的微博叫:羊肉是最了不起的荤菜hin,大家可以关注下,这段时间会陆陆续续地更一些番外。
    谢谢大家的支持啦,地雷明天贴么么哒·第90章 大结局·临近九点多钟的山脚下,下午到达村庄内的旅行团成员已经相继入睡,村头的小瓦屋还亮着灯,窗户上影影绰绰地印着好些人的影子,恰在这时,村口却是远远走来了一个蹒跚的高大人影,等这人影快步走到那小屋前时,里头本就不大的动静先是停了下来,半响有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在门板里响了起来。
    “老大,是你回来了吗”·    “妈,是我·”·    这般压低着声音回答着,这人明显是个年轻人的声音,也许是连夜从外头赶回来的,他的声音在黑夜中听上去气息都有点不太稳,等听清楚他的声音,那先前说话的女人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将小屋的门缓缓打开冲年轻人招招手道,·    “怎么走的这么慢,那人都已经上山去了,大伙都在这儿商量怎么办呢……”·    这般语气不太好的教训,屋内的灯光也顺势照亮了门口年轻人的脸,如果萧南烛此刻在这儿,或许也并不会太惊讶于为什么会在这儿看到姬宰,而姬宰看上去倒是没了在萧南烛面前傻里傻气的样子,只拎着些简单的行李大步迈进了屋子,先是抹了满是汗水的脸,接着抬头看了眼这屋里满满当当坐着的老老小小有些急促地开口道,·    “他真的上山了你们见着他了没有”·    “见着了,他下午来我家小卖部门口买东西来着……”·    先头和萧南烛有过接触的那位中年人闻言怯怯的开了口,看神情似乎有点不大自然,他的妻子在他的身边神情严厉的碰了碰他的胳膊,这中年人便当即不敢说话了,闻言的姬宰脸色一白,一直以来就格外挣扎的心里瞬间沉到了谷底,而在脸色难看地握紧了拳头后,他转而看了眼自己面无表情的母亲道,·    “妈,咱们这么做真的对吗这振兴咱们族是没错,可是萧南烛他真的没做错什么,咱们这样不顾他的性命把他往山上骗,和那些以前害过我们的清朝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况且他是我们的族人啊,我们……”·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    说到这儿,姬宰明显有点欲言又止,他母亲嫘青见状有些不耐地瞪了他一眼,接着咬牙切齿地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开口道,·    “你年纪轻轻的懂什么咱们族里等了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能早些恢复从前兴盛的时候吗而且他算是我们什么族人他那个不要脸的妈早就被我们赶出去了……”·    “可是现在不也证明了你们当初做的就是错的啊”·    猛地打断自己母亲的话,这在一个至今还保持着某种程度上母系式社会的村庄来说已经是要被所有人指责的了,而姬宰的情绪看上去也不太好,因为在粗喘了几口气后他还是坚持着在母亲的不敢置信的注视下开口道,·    “从前的事情你们总不愿告诉我,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妈,你们自己醒醒吧,别永远活在这醒不过的梦里,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行吗·    这般说着,姬宰的眼圈都红了,这么一路赶回来他的双脚脚背上已经被各种青紫划伤覆盖,但是此刻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从心底对萧南烛的愧疚促使他生平头一次忤逆了自己这位在族里拥有绝对威严的母亲,而光是想到此刻萧南烛被困在山上的遭遇,姬宰的心里头一次对自己和自己的族人们产生了不满之情。
    多年前的华夏族的确如姬宰同萧南烛说过的那样,是个与世隔绝的村庄,那时他们还没有受到外界的诸多欺压,所以一直都民风淳朴,生活无忧,然而晚清年间的那场劫难最终还是让他们失去了一切,自此无论过多少代华夏族族人都对外人抱着警戒之心,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搬到了山下,一方面隐瞒自己的姓名过着普通人的日子,一方面为了保护自己开始散播华夏遗族生活在铜锤山山中的传闻。
    可事实上,铜锤山其实压根就是一张由华夏先祖轩辕氏亲手制成的历纸,只要人进入便会被困在当中,历纸上画着的山海异兽们更是会将人分吃干净,而作为族中最大的秘密之一,华夏族人只有在应对一些他们认为的居心叵测的人和本族中的叛徒时才会将他们带到铜锤山上去。
    居心叵测的人,自然指的是那些抱着各种目的想要上山进行考察的研究队们,因为本身村子里的人就很少有真正接受过书本教育的,所以他们始终都不太能理解那些学生和专家们并不是想要做出伤害他们的这个事实,至于本族中的叛徒,在华夏遗族这近百年的延续中只出现过一个,而这个女人,就是萧南烛的母亲嫘溪。
    在姬宰所知道的线索里,这个叫嫘溪的女人是头一个不顾族内的规矩偷偷和外人在一起还有了孩子的女人·这在其他族人的看来已经是莫大的侮辱,自然是不会对她太过客气,所以在强行将她带回族里之后,姬宰的母亲嫘青便当着全族的面将还怀有身孕嫘溪严厉的责罚了一顿,之后更可怕的是,当时已经被折磨的没了半条命的嫘溪紧接着便被带到了铜锤山的山脚,而他的族人只冷冷的丢给她一句,如果你受到轩辕氏的宽恕活了下来,我们就原谅你。
·    没有人知道当时嫘溪是怎么在铜锤山活下来的,毕竟那里面到处是可怕的飞禽野兽,她就算能侥幸躲过去,也逃不过时间本身铸造下的牢笼。
    然而当一年后的某一天,村里的所有人却忽然看见了抱着一个孩子站在村口的嫘溪,只不过相比起从前的柔弱美丽,如今这个衰老的可怕女人却只神情冷淡地和她曾经的族人说了这样的一段话。
    “我的孩子死了,我能活下来并回来这里,是因为轩辕氏的保佑让我重新拥有了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轩辕氏赐给我的,等他长大了,就能将你们的华夏发扬光大。”
    这样荒唐可笑的话以前村子里的人肯定是不会听进去的,他们对于血统不属于本族的人本来就充满了排斥,自然是恨不得杀了嫘溪手里的这个野种,可是嫘溪能在铜锤山中活下来也是事实,而她所谓的得到了轩辕氏赐予的孩子这样的说法,在过去的传说故事中,也并不是不存在的。
    传说华胥国的华胥氏有一日经过雷泽见到一个大脚印,当时她心生好奇便上前光脚踩了一脚,回到族中后华胥氏就莫名的怀了孕,待十二年后孩子生了下来,却是个有着蛇身人形的孩子,而这个孩子便是日后三皇五帝之中的伏羲。
    因此出于这多方面的原因,最后族里的人还是让嫘溪和这个孩子活了下来,他们被安排在村里最简陋的屋子里,也没有任何人去帮助他们的生活,姬宰的母亲十分在意嫘溪的那句复兴华夏的话,可是光看这么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谁也不知道嫘溪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然而这样的等待最终却没有迎来众人所期待的结果,因为就在几年后的某一天原本足不出户的嫘溪忽然有一天就趁所有人不注意带着孩子逃出了村子,而等村里那些男人女人们着急的去追赶阻拦时,嫘溪和那个据说是轩辕氏后人的孩子早就已经搭上了去镇上的大巴没车了踪影了。
    故事到这里,后面的事情似乎也变得顺理成章了,身无分文的嫘溪带着自己的孩子逃出了华夏族来到了外面的城市,可最终还是被疾病和贫穷打败,死在了某一个不知名的小城的角落里。
    她的孩子从小生活在落后的村子里一直到四五岁甚至连最基本的汉语和汉字都不认识,身上唯一带着的也就是嫘溪从出生就带在身上的属于华夏族族人的铜锁扣,一直到有一天,牵引着他命运的绳索终于将这个孩子带到了萧茹华老太太的身边,而多年后,古文字专家老杨的意外到来,也让封闭了多年的华夏族人们知道了,原来这世上已经有这样一个人,得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轩辕氏恩赐的力量。
    “萧南烛究竟能不能发扬华夏其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除了死守着这个落后的村子,有真正的为咱们的祖先做过什么吗口口声声喊着要复兴华夏,到头来却藏头露尾的除了害人什么都做不了……妈,你觉得咱们真的还配叫自己华夏族人吗”·    这般声音颤抖着开口,一直以来都在用谎言欺骗着萧南烛的姬宰却是没了言语,他其实小时候真的时常会去找萧南烛玩,只是那时他的母亲也会很快的将他带走并狠狠的责骂他,他忽然好似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之前总是热衷于在萧南烛面前虚构那些族人们积极上进,并不断试图改变现状的假话了,毕竟从前再贫穷再落魄的日子也抵不上眼前这样的绝望,而他对萧南烛……·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    ——也许这一辈子都不好意思再喊不出那一声阿小了。
    ……·    从山道上跌落下来的一瞬间萧南烛便晕了过去,他从前从没有这样狼狈的时候,所以一瞬间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铜锤山本身坡度就大,他掉下去的时候也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然而没等他察觉到丝毫的痛楚,他倒是又一次梦到了来C省之前的那个有些奇怪的梦。
    同样是黑龙乘一个玄色衣袍男子飞天的画面,只不过这一次,那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最终从天宫中坠落,他的万千族人埋葬他的尸骨并为他哭灵的景象也一并出现了,萧南烛在梦境中,远远的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一时间倒是也没有什么感同身受的情绪,可紧接着他却是看到了一些他意想不到的画面,而这些画面也似乎给萧南烛带来了一些关于这铜锤山存在的另一番解释。
    ……·    “历师……历师……”·    耳边一连声的呼唤让昏迷中的萧南烛逐渐转醒,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痛的厉害他也没忍住小声的抽了口气,待发现自己此刻正被有个人背在背上的时候萧南烛明显有着片刻的茫然,而紧接着他侧歪在身前那人背上的脑袋就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艳色。
    “除夕,我沉不沉啊……”·    皱着眉这般断断续续地问了一句,背着他行走在山路上的除夕发现萧南烛醒了忙停下了脚步,他的脸色并不太好,看上去应该是之前为了硬是闯出那纸符时又和夕争斗一番受了不轻的伤,而见萧南烛这般重伤之下无法开口的样子,除夕惨白着脸色眉头不自觉的揪了起来,声音里都带着些焦急起来。
    “历师,你别言语了·”·    这般说着,除夕通红的眼梢已经出卖了他真实的情绪,他生平见过无数凡人的生死,自然是知道他们的生命是多么的脆弱,他头一次痛恨是自己的无用才让萧南烛一次次的为自己的事而四处奔命,而一看他这凄惨衰败的表情,立马就猜到除夕真是想法的萧南烛也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后,接着轻轻地摸了摸他的眼梢。
    “别多心,我自己乐意·”·    说完这话两人之间一时有些无言,萧南烛想着自己应该是临掉下来被除夕给抱着了所以才侥幸没能死成,只不过山半腰上的那些学生们也不知道有事没事。
    不过也亏了除夕和阿年两个一起出现才灭了那群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穷奇,现在没看到阿年,那应该还是和那群学生在一块的,这般想着,萧南烛便想同除夕再说些别的,可是还没等他开口,他却忽然感觉到他们俩不远处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接着一道手电筒的灯光便打在了他们脸上。
    “那个,这位刚醒的朋友,我这还在这儿呢,你也多少看我一眼啊……”·    这声音乍一听有些陌生,萧南烛明显一愣接着眯起眼睛顺着那微弱的光线看了过去,待看清那是个带着副眼镜,头发稍有稀,穿着身破破烂烂的牛仔外套的中年男人后,萧南烛半响却是神色一变忍不住提高声音道,·    “操,你不会就是杨才明吧”·    “诶,你认识我”·    杨才明看上去明显对萧南烛很陌生,见他这幅激动的样子还有些茫然,萧南烛见他这个二五模样心里也挺着急,毕竟除夕能不能恢复的关键可能就在杨才明身上的这幅拓印的除夕灭魔图上了,他也没办法不急,除夕见状倒是赶紧扶着一瘸一拐的萧南烛到了那老杨的面前,而灰头土脸的萧南烛在上下打量了一圈这大难不死的古文字专家后也无奈地开口道,·    “我萧南烛啊之前不一直和你联系着的吗就为了之前那事,我都给追这儿来了怎么回事啊这是你其他同伴呢”·    一听这话杨才明也赶紧做恍然大悟状,不过听萧南烛提到自己的那些同伴他还是神色一暗接着强颜欢笑地扯扯嘴角道,·    “都出事了,就剩我一个了。”
    一听这话萧南烛也有片刻的停顿,不过很快这老杨倒是自顾自地转开话题,主动聊到了自己一个人走山道上就被掉下来的除夕和萧南烛吓一跳的事,他的言辞间似乎并不知晓自己已经在山里失踪了快三个月的事,而对于萧南烛追问自己有关那张除夕灭魔图拓印的事,老杨愣了愣才有些为难地开口道,·    “毁了,全毁了,我们一进山就遇上了那群翅膀上带着火的鸟,别说是身上带着的东西了,就连命都全部搭在里面了……”·    一听这话,萧南烛的表情一瞬间空白了,神色阴郁的除夕略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却只见萧南烛皱紧着眉头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那老杨见萧南烛这幅明显不太对劲的样子一时间也有些尴尬,所以他赶忙开口道,·    “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我给你道歉,你的东西应该给你保管好的,但当时真心是保命都来不及了……不过事到如今,咱们都困在这儿了,我也不瞒你了,我当初会上来,其实也不是光为了找什么华夏遗族的文字,而是我在我另一位朋友的口中听到了另一个不一样的说法,这·    铜锤山其实是……”·    “传说中轩辕氏的葬身之处。”
    没等老杨说完,萧南烛就自己主动把接下来的话给接了上去,老杨闻言错愕地看着他,萧南烛却是有些筋疲力尽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依旧不想放弃任何能救除夕的机会,但眼下唯一的方法已经没了,那么也只能拼死试试看其他方法了,只是刚刚凑近和这个自称是杨才明的人的一番交谈也已经足够让萧南烛看出他的问题所在了,所以当下萧南烛只退后了一步,接着用手臂下意识地护住除夕才声音冰冷地开口道,·    “都说到这地步了,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朋友,你究竟是谁冒充杨才明想干什么”·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    一听这话,面前这一直维持着一个狼狈萎靡形象的男人表情明显凝固住了,见萧南烛冷漠而又防备的眼神,这个人的表情也开始渐渐变化,他脸上那些丰富多变的表情慢慢消失,转而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肃然沉默,而半响这个看上去外表依旧很普通的男人声音平淡开口道,·    “萧南烛,我其实已经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一听这话萧南烛明显都有些莫名其妙,交谈间周围的山石间已经开始有些奇怪的扭曲变化,仿佛周围的所有景物都似水墨画一般被清水冲淡,除夕见状神色一沉,红色的衣袖施展开,当场便想斩开这些奇异的山石将萧南烛送出去,可是这个奇怪的出现在这儿的男人却只是挥手强行制止住除夕的动作,接着神情有些复杂难言地也看了眼除夕道,·    “他现在就在你的躯壳里对吧”·    这句话一说出来除夕明显感觉到心口一窒,原本被他打的此刻正暂时消停一会儿的夕在他的心底不断地发出异样而恶心的呼吸声,连除夕都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个疯子的异常,而萧南烛的注意力明显还在刚刚这个男人说的那句奇怪的话上,所以他忍不住开口又问了一句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你出生那一刻,我便见过你,是我帮了你母亲让她安全的在山中生下了你,也出手救活你的命,只是我需要你为我去寻找我丢失的三件东西,所以你会出现在萧茹华的家附近并被他收养,而在你成年之后也总会有那么多不寻常的经历……”·    男人这般说着,原本平庸的面容上渐渐的开始焕发出一些不一样的神采来,周围的鸟兽虫息的声音一瞬间又停止了,铜锤山的时间再次停止了,萧南烛一时间有些不愿开口说话,毕竟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的身世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得知,连带着之前的那么多奇遇都有了解释,而这个神秘的男人也在望了眼面前这两个紧靠在一起的男子后若有所思地道,·    “他犯了错,你为什么不处罚他呢你是历师,理所应当该为所有人着想啊难道个人的私情比不上其他人的性命吗,萧南烛”·    男人的问题听上去有些莫名其妙,萧南烛闻言不悦地皱起眉头似乎很不想在除夕面前谈到这种问题,然而除夕的表情看上去确实有些不对,毕竟十二的死在他心里也一直是怪在自己身上的,而见状,萧南烛只安抚地握住除夕掩在衣袖里的冰凉手掌,接着一字一句地回道,·    “没什么该不该,我只相信他没有做那种事,也不可能做那种事。”
    话音落下面前笼罩在一片夜色下的男人明显愣住了,他孤独地站在山道口望着这一片属于自己的山峦江河,却再没有一丝开口的力气了,好半响他才叹了口气,接着将手缓缓抬起轻轻开口道,·    “愚蠢。”
    短短的两个字落下,尖利的鸟鸣声也响了起来,重明鸟的怒火再次在萧南烛的头顶燃起,而这一次重伤之下的萧南烛和除夕已经无法去抵抗了,那些如雨点大小的星火不断地落下来,灼伤了红衣历神的脆弱而苍白躯壳,萧南烛见状脸色陡然一变,也不顾自己浑身是伤的前提下,就将除夕恶狠狠地拥紧着护在了自己怀里。
    “历师……”·    除夕的声音扭曲而又压抑,被强行禁锢住的身体却没有一丝挣扎的气力,萧南烛的整个后背都被火焰撩开了数百道伤痕,那种再深刻不过的痛楚只要是个人都无法忍受,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萧南烛还是强忍着痛苦地叫喊出声的冲动,接着提高声音大喊出了从前他从未真正掌握的,建除十二神诀的最后一个护身咒术。
·    “彭祖百忌吉神宜趋凶神宜忌除满平定执破危成收开闭”·    红颜白发,白骨焦土,漫天历纸化作灰烬转为金光无物。
    站立于大火之外的男人不悲不喜地看着这一切,手中却是长久地握着一副画卷,这画卷上拓印的是一个遍身烈火的影子,只不过这却不是眼前这个叫做除夕的红衣男人,而是属于他自己的,更久远的记忆。
    眼下大火烧的正旺,没有将萧南烛他们逼到绝路,却是将某个藏匿在除夕躯壳里的邪灵给逼了出来,而眼见萧南烛同除夕一同破开那重明鸟燃起的大火,这个主宰着这山中一切生死的男人却是忽然拿起手中的那副除夕灭魔图,半响才缓缓开口道,·    “夕,你出来吧,这火烧的是你,你总该知道吧”·    话音落下,一直以来占据着除夕身体的邪灵终于现了身,他看上去比萧南烛和除夕还要狼狈些,和除夕有五分相似的面容上也满是眼泪和汗水,此刻他半跪在地上,早没了平时的嚣张恶毒,而他心里想的,嘴里念的,也不过是一句。
    “你不是……做神明去了吗你不去做神明去了吗……你……不是……”·    怨恨了面前这个人足有千年,夕本以为这高高在上的人此生都再不会见不到了,如今站在他面前时夕却一点都不敢看他,而在这个山中待了足有千年的男人见状叹了口气,最终却是将自己的手掌递给地上这满身脏污的邪祟道,·    “我没走,我舍不得你,这次,让我和你一起走吧。”
    话音落下,周围的山石便开始崩塌,之前铜锤山上维持的所有真实的假象开始出现破裂,这座活在历纸中的山峦的生命显然已经走到了尽头,而当萧南烛抱着除夕踉跄地扶着岩壁望向前方,却只看见两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一瞬间,他仿佛看见那个从头到尾他都不曾看清真面目的男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便在耳边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神州大地之上,黄肤黑发者便是我们的亲人,各中道理也劳烦你告知山下的姬族后人,望他们好自为之。
从今往后,华夏的黄历师便只有你萧南烛一个,铜锤山毁后,这最后一张历纸便属于你,黄历中的第三百六十六张历纸——闰年历也全数聚齐,自此阴阳归位,一切如常,余下百年也望你能斩尽邪祟,无愧于心……”·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    ……·    女娲造人初始,人不分善恶,那时地上的凡人大多心性淳朴善良,各个性格懵懂的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纯净,在这样的情况下,远古时期的人们往往夜不闭户也不害怕丢东西,邻里之间从没有什么纷争,家家户户都亲密的好似一家人,可这样的情况有一天却最终打破,因为很快人们便发现有一种名为邪祟的东西像是瘟疫一般的在人们之间传播开来。
    嫉妒,愤怒,贪婪带来了各种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很多族群间开始时常发生偷盗伤人的情况,连亲人之间都变得不太好相信起来,这样带来的信任危机是很可怕的,而那时人们还以为这是某种疾病,是这可怕的病才让人心都变得不可靠起来。
    在那时,姬水边也有个大族,因为族人们的首领轩辕氏十分的贤能,所以许多周边的部落也拥戴他,尊敬他·邪祟的事惊动了天上的神女,轩辕氏向神明们承诺会彻底地将邪祟清楚干净,还所有人一个太平的华夏,在做出这个决定后,威严的轩辕氏便开始处置那些因为各种罪名被扣押起来的族人,而他定下的各种刑罚,在当时看来,确实也让很多人一时间都有些无法接受。
    为了让族人不再偷盗伤人心怀恶意,所以只要某一个族人被族中大巫发现作恶,便会受到十分严重的刑罚,轩辕氏为人刚正,从不徇私,所以自从定下刑罚后便没有为任何人妥协过,他始终坚信用这种方法可以遏制住逐渐变为恶劣的社会情况,而就那时的效果来看,的确有不少人因为惧怕刑罚而收敛了心中的恶念,见此情形,轩辕氏便紧接着造出了后世所称的黄历的历书,而他在黄历上创造的第一个历神,就是日后疯疯癫癫,与邪祟无异的夕。
    刚出生的夕性格平和纯净,轩辕氏将他视作幼子,耐心地教他如何保护华夏族的这些族人,夕一字一句地都记下来,无论今后轩辕氏又创造了多少历神,他都认认真真地保护着他这一天的华夏族人们,可是怪只怪那时的人们压根不了解邪祟的可怕之处,只当这是种瘟病,给那些染病的亲人们喝些神农氏采来的草药就会好的,而当有一天,因为自身职责过度靠近邪祟而不幸被染身的夕也做下了不可饶恕的恶事时,就连一贯自持冷静的轩辕氏也第一次失态了。
    夕背叛了华夏族,还杀了人,失去亲人们的族人哭着求轩辕氏惩罚夕,其中甚至有一位还怀着孩子的年轻母亲,轩辕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心情却比任何人都要难过和绝望,因为他知道,自己到底是个凡人,过不了情这一关,可是夕作恶的事情也确实是真的,即使他狼狈可怜地在自己的面前哀求,求着轩辕氏让他活下去,轩辕氏最终还是苍白着脸在全族人的面前将他给处死了。
    “他变成这样,都是我当初教的不好,我也该给各位赔罪,我有罪·”·    捧着夕神魂的灰烬,威严的姬族族长第一次谦卑的跪在了所有族人的面前,他主动承受了本该继续打在夕身上的雷劫,眼睛却始终落在了掌心的那些纸灰上,他生来承担着保护全族的责任,所以无论发生任何情况他都无法去做下徇私重情的事,然而当解救众生的功德加在他身上,他也因此乘着黑龙得以飞升成神时,他心里唯一想的一件事就是……·    ——夕本是纸做的,那般的烈火烧在他身上,他该是有多疼啊·    ……·    一个月后,当夏天彻底来临的时候,有关C省前段时间爆发的多起重大新闻也终于在全国网民的逐渐冷却的关注下降下了一点热度。
    那座忽然消失的山头和凭空出现的八十年前的大学生一事最终被有关部门定义为不科学且违背唯物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谣言,其事件背后的真实原因渐渐的也没人关心了,因为普通人并不可能完全的了解这些事情的细节,所以他们也不知道为了将这件事完美收尾,某位姓萧的先生究竟是找了多少门路才彻底的圆了这个弥天大谎。
·    Y市神秘的黄历师依旧在为每一个需要他帮忙且付的起酬劳的雇主工作,他的家中依旧每天都会出现一个你从没见过,但一定和昨天不一样的历神在等着为门外的你开门,有时候你运气好,或许还能撞见一个身着一身红衣,容颜比桃花还要艳丽三分的美丽男子,而当你走进名为黄历师的家中,那个叫萧南烛的历师一定会先是懒洋洋的同你打个招呼,接着叼着烟开口问道,·    “哟,今日吉祸未知,要算另收费,美女,请问你是结婚看日子还是上梁生小孩啊”·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此结束,感谢所有留言,投地雷和为本文奉献长评的姑娘们=3=·    现在是早上四点四十分啦,为了能写出一个我觉得最完整的结局,也只能弄到现在了~·    完结感想和地雷名单都在下一章,还有一章历师和除夕的番外,其他节日的我都贴微博去了,这边就打完结符号了。
    赶紧去看番外吧么么哒,这章不留言也没事哒~·第91章 番外篇:除夕×南烛·对于如今的人来说,很多新闻资讯并不一定是来自电视媒体,更多的而是来自网络,作为时下年轻人都热衷于的一项业余爱好——刷微博,大家通过关注有趣的po主来知道很多有趣的段子和各地见闻,而这么几年间就有一个和一般营销号不太一样的微博博主也逐渐地开始走红于网络,成为了传说中的……网红。
    黄历师老萧,一个五年多前注册微博的账户,注册以来主要用于发布一些冷门传统节日知识科普,据说还额外接点小广告和私活··    许多对于现在年纪轻的人来说闻所未闻的传统节日在这个博主的微博里都能得到科普,诸如什么路神节啊,上巳节啊,每天早上还能得到个准确的吉祸早知道,这么看起来这简直就是本行走的老黄历啊,那这对挺多对咱们中国传统文化知识感兴趣的小年轻来说铁定是个新鲜玩意儿了,而这位博学多才,言辞幽默,不发自拍,却自带男神气场的黄历师老萧也凭着一手对我国封建迷信知识掌握极深的真本事,成了人民群众口中的——小小。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    这位黄历师这么说起来倒是挺神秘的,毕竟没人知道他现实究竟是干什么的,而隔着一层网络,很多好奇心重的人也希望能多了解一下这么一位就算没见过面也知道挺神奇的存在,可是无论大家怎么试图扒出点他现实的痕迹,这老萧同志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这三百六十五天只休息一天其余时间都准时发博的好习惯,再想了解点别的,你就什么都别想知道了。
    讲到他这唯一休息的一天,其实也没什么其他特殊原因,仔细说起来还有些虐狗,搞得很多女友粉男友粉十分不甘心,因为早在四年前,咱们老萧同志就在三十那天十分嘚瑟地发布了一条原创微博,而微博的内容赫然就是:·    黄历师老萧V:·    今天休息,要陪家属o(*////▽////*)q·    短短八个字,却将嘚瑟之情展现的淋漓尽致,普通群众对脱单狗那都是心怀妒忌的,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大庭广众秀恩爱的无耻之徒,所以当天黄历师老萧的这条微博下就被一长队FFF团的同志们包围,而大多发布的也就是‘除夕快乐,你快狗带’‘除夕快乐,秀爱分快’这样的内容。
    可群众们的祝福是送到了,这对恩爱的情侣却是承载着那么多的人诅咒硬生生地走过了五个年头,因为每逢三十那天,黄历师老萧无一例外地都会发一句自己要陪他家家属的微博,这让很多人一方面觉得啊啊啊啊每年都秀秀秀我要烧了你,一方面又觉得,在如今这个大家普遍比较浮躁的时代,就这么相依为伴能一起携手走过五年的岁月,还一直保持着这样为彼此留一天时间的小习惯……好像还挺幸福的·    因为这个,网红博主黄历师老萧的神秘家属也成了大家好奇的存在,挺多人开始在他的微博上找蛛丝马迹,就想知道他女朋友或者男朋友究竟是何许人也,但是老萧这人也挺没劲的,除了偶尔转点别人求他科普的微博和本身自己发的一些节日信息也没什么别的东西了,可这人民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因为就在这几天,有这么几个一直关注着黄历师老萧的粉丝忽然就发现,黄历师老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关注了一个人的微博。
    这种东西,一般人肯定是注意不到,但是时间多的没处花有心人多的是,很快便有人顺着他的关注列表找到了这个连头像都没有,粉丝是个位数,看上去怎么看怎么像个僵尸号的微博了,而这个微博号的名字,说来也巧,还正好就叫——除夕君。
    这下很多人八卦党的雷达立马就起来了,毕竟这世上没那么多巧合,搞不好真是人家两口子弄个微博互相关注了,所以一时间挺多人都来这个叫除夕君的微博上做光荣观光团,而就这么一条条微博翻下来,大家也对这个叫除夕君的人愈发多了几分好奇。
    首先,这肯定是个不太熟悉网络的人,因为他最开始玩微博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有表情符号这件事,很多时候都只是发一句简单的话,想表达一个意思也会一连发很多条微博,这看上去简直和家里刚学会上网的老人一样,而一直到很长一段时间后他才渐渐的习惯了如今的网络用语,接着他的微博画风也渐渐变成了下面这样:·    除夕君:·    今天洗衣服的时候,我的衣服掉色了,把他的衬衫给染红了【叹气】【叹气】·    除夕君:·    我养死了小朝送我的兰花,他现在不和我说话了。
【哭】·    除夕君:·    阿年为什么开始掉毛了,这是为什么【疑问】·    这些微博都带着浓重的生活气息,看文字表述也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个脾气挺好,还有点迟钝反差萌的人,因为除了这些原创微博,这位除夕君最近关注和转发的最多的就是一些东北小品演员的微博,而其中一条关于宋大宝老师将退出今年春晚舞台的微博,他还特别真情实感地发表了一段自己的看法。
    除夕君:·    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宋大宝老师的小品表演,他对于春晚的意义非常大,对于大家过年的意义也很大,他的恩师赵本山老师我也很尊敬,在这件事,我自认为自己是有一定发言权的,三十夜离不开宋大宝老师,也离不开优秀的小品,恳请春晚节目组能再仔细考虑一下后做决定,谢谢。
@春晚导演组@央视新闻·    这种诚恳认真的不得了的口吻并没有受到春晚节目组的重视,反倒是有心人在微博底下发现了某个眼熟的不得了的ID用一副狗腿的不得了的语气回复道,恩,支持,说得对,而这样的回复还远远不止一条,因为几乎这个除夕君每条微博底下,都会有咱们平日里高冷的不得了的黄历师老萧熟悉而又神秘的身影,而有一条下面更是公然就秀起了恩爱。
    黄历师老萧回复除夕:哇,今天做了醪糟鱼啊,我要赶紧回家(﹃)·    除夕回复黄历师老萧:恩,等你回来··    黄历师老萧回复除夕:夕夕真好QAQ·    除夕回复黄历师老萧:……你不要这么肉麻【脸红】·    事情到这里,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咱们黄历师老萧的确有个捂的挺紧的家属,看着黏糊宝贝的程度应该还挺真爱的,于是至此之后,很多人再到黄历师那边的微博底下留言就喜欢有事没事的@一下这位除夕君,让他来赶紧管管自家男人,而那位除夕君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怎么的从来都不出现,甚至连自己原本的微博都不怎么更新了。
    “话说,你怎么最近都不刷微博了啊”·    某天在外头例行处理公事,萧南烛同除夕一道解决完一家人闹邪祟的事情后便一起开车回来,因为这次这邪祟还是挺棘手的,所以萧南烛同除夕两人愣是忙活了一整个大夜,路过菜市场的时候除夕说要下来买点菜,而跟在后面一边抽烟一边帮他拎东西的萧南烛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便顺口问了这么一句。
    “总有一些奇怪的人在下面说一些奇怪的话·”·    语气有些迟疑地开口,除夕认真地同面前的市场阿姨询问着四季豆的价钱,语气平和的完全不似刚刚面对凶恶的邪祟时的杀伐果断,而在付过钱又交到萧南烛手上后他才皱皱眉十二分疑惑地开口道,·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    “历师,夕萧党是什么”·    “咳咳咳咳咳——”·    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自己给呛死,萧南烛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肺一脸无奈的瞪着面前的满脸无辜的除夕,见除夕真的是在诚心诚意地向他表达自己的疑问,他有些心虚地揉了揉鼻子,接着还是放缓口气安抚道,·    “你要是不喜欢那以后还是别刷微博了,这群人怎么这么奇怪……额,总之你不要理他们就对了。”
    这般说着,萧南烛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哪天要帮除夕把微博卸载了的事情了,毕竟他家除夕君君光是这么随便玩玩微博就招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真要是哪天不小心泄露了一张私人照片还不得成真网红了。
    再说这长得好看的人是挺多的,好看的如除夕这般买一斤四季豆都能多送两斤的人那可就不多见了,可他一不想开淘宝店,二也不想让自家大美人的脸被那么多人看见,所以当下萧南烛便在心里做下了一个决定,从今天开始,无论如何,都要让除夕彻彻底底的远离危险的网络世界。
    萧南烛这边危机感意识严重,那边除夕倒是感觉不太深,因为他也是最近几年才开始接触这些人间的奇妙事物的,放在以前,他还未必有这个心情··    如今他和自家历师的生活很稳定,家安在Y市,偶然也会因为一些除邪解祟的事满世界跑,两年前他们一起又去了趟华夏族,相比起从前的封闭落后,如今这里的族人在姬宰的带领下已经开始学会走到外面的世界看看,而他虽然还是时常会有些小痛小病的,但是比起过去那段昏暗无光的日子,现在也已经是让他无比心怀感激现在的生活了。
    至于其他的历神们,十二最终在萧南烛的坚持不懈下花了三年时间完完整整地获得了新生,寒食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好转,清明也不用老是既为他担心又不敢说出口了,初三时常说自己会梦到过去的上巳君,元宵也找到了愿意品尝她汤圆的勇士——中元,花朝依旧为除夕老是养坏他的花而生闷气,妇女节开始热衷于在微博上支持女性平权运动,而据情人节最新的消息称,中秋君和端午君好像已经偷偷的搬到了一起……·    到年底过年的时候,萧南烛的好哥们司徒张还带着媳妇孩子来他们家拜了年,因为如今萧南烛这边也算是成了家了,所以这两家人的往来肯定是不会断的,司徒张夫妇对除夕的态度热情又不显僵硬,自然亲切的让除夕都有些感激,而那个叫北北的小朋友在除夕看来也实在是可爱的过分了。
    “夕夕,阿南伯伯刚刚给我红包了,北北都给你,夕夕除夕快乐,长,长命百岁”·    话都说不遛的小结巴抱着除夕的时候软塌塌的像是个大布娃娃,因为萧南烛老喜欢当着他的面叫除夕夕夕,所以这傻孩子也就这么傻乎乎地跟着叫了,除夕闻言弯了弯带着淡淡薄红的眼梢,常年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却是轻轻的勾起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而与此同时,他的脑子里也不自觉地浮现出多年前有个男人漫不经心地笑着冲自己说除夕快乐的样子。
    “历师,你能和我也说一句……除夕快乐吗”·    “可以啊,除夕快乐,除夕幸福,除夕……额,你让我好好想想啊。”
    眼下那个人就在不远处坐着,他的身上穿着除夕给他打的深色毛衣,英俊桀骜的样子看上去依然没什么年龄感,除夕已经同他走过五个朝夕相对的年头了,但是这种仿佛还在昨天的感觉却依然长久的留在心间,而男人也像是注意到除夕的视线一般下意识地转过头往这边看了看,在与除夕对视了一眼后,萧南烛有些莫名其妙地笑了笑。
    “你怎么了”·    “历师,你可以不可以也对我说一句……除夕快乐”·    心境早于那时不同了,但是却依旧贪恋着这一句属于这个人的祝福,也许是除夕这一瞬间的眼神实在是有些太过直白了,一向脸皮很厚的萧南烛竟许久没有说话,好半天他有些脸红地错开眼,而在深呼吸几口气后,萧南烛把兜里手机给掏了出来,没一会儿除夕手边的手机也传来了叮的一声,等除夕拿起来一看,一向不苟言笑的美丽神明终是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而这一笑,也正如同这年三十家家户户都燃起的烟火,雍容华美胜过人间万千美景。
·    ……·    黄历师老萧V:·    从前轻易不谈感情,年少时也从没有太过认真的心动,很多时候一个人惯了,从不知道今后会为另一个人做那么多妥协,但现在我知道了……·    有时候有些话,是对所有人都能随便说出口,却唯独要对一个人认真的。
    除夕快乐,还有……我真的好爱你··    ----end----·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姑娘们大家好,到这里,不科学这篇文算是告一段落了,后续的几个节日番外会在微博相继贴出,所以就不在晋江这边放了。
    在连载这篇文的过程中,我出过不少突发状况,万幸的是我最后还是决定写完这篇我个人非常喜欢的梗,写完了萧南烛和除夕之间的故事··    很多姑娘可能觉得意犹未尽啦,毕竟还有很多的节日啊,节气都没有出现,其实相比起我写的这些,咱们中国的各类传统文化本身就是个大宝库,有时间自己去了解一下也是真的非常非常有趣就是了。
    总结一下这篇文的的话,大概是没有我之前那么密集型鸡汤了,因为我也想更专注一些主角的感情,所以这次也卯足了劲想要多写点阿南和除夕夕的生活。
    虽然还是有很多不足啦,但是我也在一点点的努力中,希望当下一篇文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可以稍微自信一些说说我的其他优点,因为作为一个非天赋型写手,很多时候我并不能那么好的表达我的想法,写得也没那么好看,但幸好有包容的你们,让我在每一次的更新中都学到了很多,所以真的非常感谢,非常感谢,爱死你们了。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    恩,下一篇的名字会比较奇怪,叫《哈哈哈哈恍恍惚惚何厚烨》,讲的依旧是一个神神鬼鬼的非主流故事,说的依旧是咱们中国永远也讲不完的传统文化,目测会在月底左右开,大家感兴趣可以关注一下我的专栏收藏一下作者,也再次感谢所有追到这里,愿意支持正版并给予我无限帮助的姑娘们。
    万水千山总相逢,你们是我最珍贵的宝物,也希望下一次见面时,我已经成为了更优秀更吸引你们的作者,么么哒··    ——石头羊 于2016年5月13日留·    第92章 番外1 国民偶像团体ghost4单飞事件前后始末·    ·    在咱们中国的传统文化中,四一直是个特别的数字。
古时有四大美人,四大发明之说,就连那草木中也有花中四君子云云,这放到传统节日里面,自然也少不了这四的存在,而这其中又以这四大鬼节这个国民男子偶像团体最为著名。
    国民偶像男子团体这个说法来自于元宵,这位女历神最近十分喜欢关注人间这种奇奇怪怪的新鲜玩意儿,所以自然是掌握了不少新时代的词汇,她头一次这么和萧南烛说的时候,把萧南烛也给乐的不行,而等这么仔细一琢磨,就连咱萧南烛萧历师也不得不承认,这国民偶像男子团体的称呼居然还真有几分形象。
    这么一说,自然要介绍介绍这个传说中的节日偶像男团了·四大鬼节,即十月初一的寒衣节,三月三的上巳,七月半的中元君和咱们哪儿都有他的清明君,因为本身都与这鬼神之事沾上了点边,又在这一日往往需要大规模的祭祀先祖活动,所以一直到如今,这四大鬼节的说法都还流传在民间的各个地方城市当中。
    不过真要是说起鬼节来,大家第一反应还是这七月半中元节,毕竟七月半鬼门开,生人入夜不宜出门的传说一直都有··    每年中元节的时候,寻常人家除了有在自家门口给土地公公和祖先烧纸这些固定习俗在,各地或多或少都会出现类似‘包邮区某女子七月半疑似撞邪吓丢魂胡言乱语’的社会新闻,这种新闻一般人看了就当个鬼故事听听,也不会往心里去,毕竟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大家肯定是不会信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的,可是这七月半鬼门开的典故既然一直都存在,自然有其存在的必然道理。
    传说中元节当天阴曹地府会放出千万鬼魂,古时民间在这天普遍进行祭祀鬼魂活动·凡有新丧的人家,按惯例就要上新坟,可如今国家都号召火葬了,一般人死了连块正经墓地都没有,家人们当然也不可能去特意找什么坟头上什么坟,在自家小区门口买点纸烧烧也就这样了。
    可是这新死的鬼魂又离家不久,肯定是思家心切,一旦回了这地面上吧,摸着黑就想家里赶,按理说这鬼魂是寻常人看不见吧,偏偏也有那么些个八字轻,焰火低的存在,一个不留神撞见了个急着回家的鬼,第二天准得上社会新闻。
    再加上有些鬼魂吧,表面上老老实实的,实则一拿了旅游签证回到人间就鸡贼闹腾的很,这又是诈尸又是索命的,搞得地府旅游局那帮公务员都烦的要死,而一般遇上这种特殊情况,本身没办法在人间多停留的地府工作人员方面也只能这份麻烦的要命的工作交到咱们这中元君的手里了。
    中元君其人,之前也提到过,活脱脱一副棺材板性格,一身黑衣黑发,通身鬼气森森,不说话时的模样和恶鬼倒有几分相似,因为他常年带着个黑色面具,所有也没什么人知道他面具下的真实面容是怎么样。
    可真要说起来,这位历神本身倒不是什么恶劣性格,就是只认死理,重视公正,一千一万个不知道变通·因为他这脾气,之前也是出过不少事端的,挺多历神们挺不喜欢他这脾气,毕竟谁也不乐意和只凶狠的恶鬼多多来往,再加上在之前除夕那件事上中元的态度实在太过冷酷,所以自那之后本身和除夕关系不错的花朝到现在都对他有了些微词。
    对于这件事,除夕和中元倒是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萧南烛不太摸得准除夕是怎么想的,后来就找了个机会提了一句,那天除夕原本正在厨房里给年兽做狗食,听到这话也只顿了顿,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他才冲萧南烛开口道,“花朝并不知情,中元当时做的其实并无错处,他的为人我知道,我原本也的确有将他教养成有朝一日能代替我继续保护年关的的意思在的,他那时还小,我的情况也一直不大好,我便告诉他,如果今后有一日我成了十恶不赦的邪祟,就由他亲手来了了结我……”·    这般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久远的记忆,除夕阴郁的面容上透着丝复杂的情绪,半响还是萧南烛出言提醒他骨头快炖干了他才回过神来,见红衣的神明一副紧张的样子一本正经背对着自己盯着自己的锅也不继续和自己说话唠嗑了,萧南烛也是有些好笑的勾了勾嘴角,半响却是从除夕的身后拥住了他,握着除夕的手把锅里的大棒骨翻了翻个,接着把脑袋搁除夕肩上才开口道,“我还活着呢,能舍得让你怎么着吗咱们家除夕君健健康康的,不准再给我瞎想啊……不过这么说起来,中元这小子还挺沉得住气啊,就是他这脾气不行啊,孤僻,不合群,这不好啊,得给他想想法子,让他多交交朋友,让大家了解一下他的内心世界……”·    一听萧南烛这口气,除夕再这么不通人情也该知道他肯定又是在琢磨什么馊主意了,只不过他家历师这人一直就是这随性的处事风格,所以除夕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想着有机会和中元稍微提一下,免得他毫无心理准备,到时候吃亏。
    恰逢今年是2027年,按老黄历来说是多少年难遇上的阴年,乾坤气运不足,鬼气倒是十足·这半年间其实萧南烛已经算是熟悉黄历师这个工作流程了,只不过他这人就是无聊的慌,就爱拿他手底下这些历神们开玩笑。
    拿今年的七月半来说吧,因为本身工作繁重,平时都是要黄历师同中元节两人忙活一整夜的,可是今年,萧南烛却早早的同另外三位本不该在今天上班的鬼节历神打好招呼,等到了今年中元这一日,务必要他们加班一天来协助中元的工作。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    对于这种事,其他三个自然也不好回绝什么,上巳节是一贯好脾气好说话的老实人,清明呢则是抵不过寒食一个略含责备的眼神,而寒衣节这位虽然平时不怎么出门,却一口答应下了这次加班的事情,于是萧南烛挥挥手,这平时压根不怎么来往的国民偶像男子团体Ghost4就这么硬生生凑一块出来加班工作了,而他自己却干脆消失不见,一整天都没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
    “所以我们现在要干嘛历师这个人怎么搞的把我们叫来加班自己就偷懒了是吧”·    清明节一脸不高兴地站在大马路上,因为今天是中元节,所以路上的行人也稀稀拉拉的没几个。
马路边上到处都是烧了一半的纸钱火堆,阴森森的鬼气充斥在整条街道上,除了或站着或蹲着的四位历神也没其他活人了··    中元背着手一副不想开口说话的样子,只盯着月亮看来是在等待会儿鬼门开的时间,寒衣节因为有些畏寒,素色的衣裳外面还罩着件灰色的毛斗篷,半张脸也蒙着块灰色面纱,而听他这么说,站在他边上显得有点小害怕的上巳节也是尴尬的笑了笑,接着小声安抚地开口道,“清明,你别生气了,我听说历师和除夕君出门看电影去了,今天是他们在一块半年的纪念日,是天大的好日子啊,再说咱们就帮中元君点忙嘛,大家本来就是同僚……”·    上巳这么说着,清明节立马没好气地冲这个不会看人眼色的大傻蛋翻了个白眼,而一直没说话的的寒衣节却是发出了声阴阳怪气的笑,接着语带嘲讽的开口道,“中元君这般高不可攀,怕是如今也嫌我们多事吧,我等怎比得上鬼节这样显赫的声名呢…”·    这话说完,四位历神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中元带着面具的脸看不真切表情,只是视线明显落在了寒衣节单薄的身上,而上巳就算是再傻也该知道这气氛不大对了,所以当下他就小心凑到清明边上,接着压低着声音苦巴巴地道,“清明,这是怎么回事啊……寒衣君和中元君看上去……看上去怎么好像有仇啊……”·    闻言转过头地撇了上巳一眼,清明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个之前有失忆前科的家伙,一时间也懒得和他计较,而见寒衣节和中元节之前明显火药味浓重的尴尬气氛,清明节压低了些声音,接着同样小声开口道,“你这脑子还能指望你记得什么真以为咱们都叫鬼节就很合得来啊那边那两个可是真的仇家,萧南烛这个见了除夕君就走不动路的王八蛋看看看看什么鬼电影烦死了啊啊啊(╯‵□′)╯︵┻━┻”·    上巳:“啊QAQ”。
    ·    第93章 番外2 国民偶像团体ghost4单飞事件前后始末·    ·    夜过半月明,正是人间逢魔时··    寒衣节一身灰衣,身上依旧终日僵冷的如死尸一般没有半丝暖意,此刻他就那么缓步走在简陋灰暗的居民巷子里,身后几步开外则跟着他方才还故意出言挑衅中元。
    清明同上巳刚刚已经因为实在忍受不了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而提出去别的地方转悠一圈再回来了,而等他们走后,寒衣节和中元节便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只在偶尔有恶鬼凶煞的气息传来时,两位神明才会一言不发的出手解决接着便继续重复着无趣而又沉闷的加班工作。
    “中元君如今不用刀了吗你那把花哨无用的刀去哪儿了”·    随手斩杀掉一只躲在黑暗中蓄意伤人的小鬼,脸上蒙着灰纱的寒衣节手上提着把薄似雁翎的古刀,半长的衣袖上也沾上了点艳红的血迹,他的语调还是那种夹杂着冷嘲的讥讽语气,而闻言的中元这次也没再一声不吭,只将自己的手掌往腰间别着的一把长刀处落了落,接着用一种冷淡的语气回答道,“我的戒刀从不见血,还有,如果你出来只是想和我争吵,那就尽早滚回去,我没时间和你打闹,寒衣。”
    “……谁又想与你打闹,中元君真是好厚的一张脸皮·”·    手掌当下就握紧了刀把,寒衣嘴角冷冷勾起,心里一瞬间生起的怒意差点没举刀活劈了中元,这要是清明或者上巳在这儿,或许还能勉强维持一下这濒临失控的场面,可惜那两位早已经避开这风口浪尖自找了个清净地方呆着了,而就在这边中元和寒衣就差没打起来的同时,清明节和上巳节正各牵着一个迷路的小鬼在满大家的找回家的路。
    “马冬冬你不是说你家住在东安区的吗我们在这儿转悠半天了,你家到底在哪儿啊”·    语气有点小不耐烦地牵着身边这个小鬼的手,相比起身后把另一个小女鬼抱在怀中哄的上巳节,清明节皱着清俊的眉头的模样实在算不上友善,而闻言这个小男孩模样的小鬼也苦巴巴地瘪了瘪嘴,接着委屈的红着眼睛道,“我真的不记得了……呜呜……我家以前就住在这儿啊……可是我现在找不到了呜呜……对不起哥哥……”·    小鬼说着眼泪水都留下来了,那小女鬼也跟着小声的啜泣了起来,清明节见状脸色一僵,手足无措的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了,幸好这时还是上巳蹲下身把这小鬼抱在了怀中,先是细声细气的一通好哄,好半天上巳才用有些无奈地看了清明一眼道,“你不要那么凶嘛清明,小孩子不认识路很正常的啦……来啊,冬冬,你和香香都不要哭,等我们仔细找找,一定给你们找到自己的家啊,让我来看看你们俩的爸爸妈妈在哪儿……”·    一边说话一边从长衫口袋里抓了些糖块给这两个小鬼,上巳这般说着将袖中的半张历纸抖开折了只灰雀,那灰雀瞬间亮起的金光将上巳眼角的那颗小痣衬得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姿容颜色,而清明见状难得用有些意外的眼神看了他几眼,等上巳施展开法术最终帮这两个小鬼找到自己的家时,他们俩目送这俩小鬼蹦跳着跑进各自的家门时,清明节这挑挑眉冲看上去依旧傻乎乎没什么特点的上巳才开口道,“你最近的神力长进不少啊,花不少功夫了吧,上巳”·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    “诶,是吗真的有吗谢谢你啊清明历师前几天也和我这么说来着”·    难得听一句别人的夸奖,上巳看上去高兴的脸都有些红了,这般说着还赶忙也塞了些糖块到清明手里,而一听到萧南烛的名字,本来还心情不错的清明节即刻将腰间的三花扇展开扇了几下,接着不爽的嘴里含着块上巳给的糖块嗤了一声道,“别和我提他,就怪历师一想到咱们要和寒衣还有中元那两个家伙一起加一晚上班我就火大,互相打了几千年了也不嫌腻歪,真是没见过他们俩这种历神……”·    清明节的嫌弃之请溢于言表,上巳一听有八卦听便赶紧顺着他的话追问了下去,清明节知道上巳先头丢失过神魂,自然也不记得那纠缠于中元和寒衣之间数千年的仇怨,所以他只皱着眉暗自思索了一会儿,接着还是耐着性子张口科普道,“他们俩的仇啊,说起来还要追究到四千年前,那会儿咱们四个都叫鬼节,只不过那时候中元还不叫中元,而叫盂兰节,而寒衣呢则有个更骇人些的名字,叫做鬼头节……”·    ……·    正如清明所说的那样,中元还叫做盂兰节的时候,寒衣也还有个另外的名字,叫做鬼头节。
盂兰节是当时刚传入中国社会的印度佛教徒为了追荐祖举行盂兰盆会而兴起的节日,因为佛经《盂兰盆经》中以修孝顺励佛弟子的旨意,十分合乎中国追先悼远的俗信,所以从梁朝开始,庙会,走焰口之类的盂兰节庆祝活动便开始在各地盛行、在那段漫长的中国历史中,名为盂兰的中元时常做佛门俗弟子打扮,一身紫金色的袈裟出尘无华,一把金黑色的戒刀更是其佛心所在,而在这黄历之中,与其相似又极为不同的则是同样被称作鬼节,却终日带着把雁翎刀的鬼头节了。
    雁翎刀,是唐代吴道子在长安景云寺绘制的著名壁画《地狱变相图》中地狱恶鬼的佩刀·鬼头节诞生之日便得了这把鬼刀,通身鬼煞之气自然是不负其鬼节之名。
    然而虽同样被称为鬼节,盂兰节和鬼头节对于杀生和鬼煞的态度却极为不同,因为他们毕竟一个身上沾着万千信徒的香火善意,满心期许着佛能度恶;另一个则坚信着世界恶鬼终将消散于他的佩刀之下,其性情比真正的恶鬼还要凶狠三分。
    所以明明同样是鬼节之一,盂兰节和鬼头节却一直针锋相对,盂兰主张超度恶鬼,鬼头则更倾向于斩杀,在这三四千年间,光是发生在他们之间有关刀的比试就这样在所有历神都知晓的情况下发生了六次。
    而这六次的比试,鬼头节却次次都输给了盂兰节··    灰纱蒙面的鬼头节每每满身是血狼狈的半跪在长念着经文的盂兰节面前时,心里都是怀揣着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心的,他黑沉的眸子里通红一片,唇齿间也尽是因恨意而渗出的鲜血,他死死的咬紧着牙齿,沙哑撕裂的嗓子一次次断断续续地喊着,“再来……与我再战……盂兰……与我再战”·    “你已经败了,我为何要与你再战”·    盂兰节的声音不悲不喜,那时的他与之后的中元一样骨子里便不喜鬼头节这样的存在,所以尽管他在这千年的争斗中始终占据上风,他也并无太多胜者的喜悦,而在那最后的一次的比试中,原本就厌恶着鬼头节存在的盂兰还对着面前落败的历神说了这样堪称冷酷的一句话。
    “我有雁翎刀,寒光耀冰雪……恶鬼,你配得起这句话吗”·    这短短的一句话,便足以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毁坏到再无任何可回转的余地,然而这样越斗越凶,纠纠缠缠了数千年后,他们也随着文化的改变逐渐丢失了原来的名字。
    但如今的寒衣虽然有个听上去文雅了不少的称号,他的节日由来也更多的倾向于孟姜女为亡夫送寒衣的传说,可他的心底却到底是惦记着,哪天一定要将自己的雁翎刀狠狠的划开中元那仿佛千万年都不曾脱下的倨傲面具,再深深将刀尖扎进他的心脏里去。
    “啊所以这仇就是这么结下的啊……那,那我们俩把他们单独放在一块这不太安全吧清明……可别出什么事啊,万一没加好班,历师铁定要扣我们工资的啊……我真的好穷啊,我不想被扣工资啊……QAQ”·    听清明说了这么一长段,上巳也有点被震住了,毕竟在这之前他可从没听说过一本黄历里的两个历神能关系恶劣成这样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的,自然心里也有点担心,而听他这么一说,清明节一时间倒也真有点没底了。
    “你别怕,不行我再去找个人来帮我们拖架……也不知道那吃冷饭的睡没睡下……”·    清明嘴里嘀嘀咕咕的,心里则想着要不待会儿去把寒食节给找来,万一出什么事了自己也好有个帮手,可他这边还没想好呢,那边上巳却是忽然发出了一道惊呼,而等清明节一抬起头,便见上巳大呼小叫地拽着自己的手喊道,“我的妈呀不好了清明历师刚刚发短信给我说,地府那边出了点问题把大概四千只第九层地狱里关着的恶鬼给误放出来了现在都扎堆在市中心那边呢咱们得赶紧通知寒衣君和中元君不然可就真要出大事了”·    ·    第94章 番外3 国民偶像团体ghost4单飞事件前后始末·    ·    地府这边恶鬼出逃的状况发生的时候,萧南烛正和除夕一起坐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看着电影。
    为了响应今天单独出来约会的主题,萧南烛还特意选了部在他本人看来无聊的要死的文艺爱情校园伤痛电影··    鉴于他这人一直以来处对象的方式都的简单粗暴直接且效率满满,所以他并不太懂和自己的对象去看电影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一些地方,而等他难得放下架子去找他的狐朋狗友们答疑解惑的时候,他周围这一群脑残的大老爷们儿立刻就开始给他瞎出主意了。
·    张弛:“诶这问我就问对了嘛历师让我教你啊约会嘛必须得要把整个电影院包下来再在地上铺上二百多斤进口玫瑰花等灯喑下来先别放电影就放你们俩的各种合照相爱小故事凄美动人的MV!然后等放了一半你在捧着一束花儿从边上缓缓走出来,跪下来大声说爱他怎么样棒不棒你就说棒不棒吧”·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    萧南烛:“……”·    司徒张:“约会看电影卧槽萧南烛你他妈好老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还把座位选在那么前那还约个屁会哈哈哈哈你个白痴哈哈哈哈咍哈!�
「辖敉似被蛔唬∽詈笠慌挪欧奖惆焓轮缆穑≌舛家医贪·」�”·    萧南烛:“……”·    彭东:“啊,看电影要不南哥你准备个夕哥喜欢的礼物之类的其实只要气氛好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啦,我也不太懂这个,嘿嘿”·    鉴于最后只有彭东出的这个主意像是从人嘴里说出来的,所以萧南烛想了想就找了家金店订了只金锭子,又特意让手艺师傅给做了个年兽幼兽的样式出来。
    出门前他最终还是有些俗气的提前买了來花藏在了电影院的椅子底下,而等他抱着那满满一桶藏着礼物的爆米花坐回对他准备的一切都一无所知的除夕身边时,萧南烛低下头看了眼面前气质冷冽依旧显得生人勿近,却下意识接过自己递给他的爆米花还傻乎乎问了句这是什么的除夕,没由来的心里居然渗出几分和毛头小子似的甜蜜起来。·    “历师,这少年人为何喜欢这姑娘还要这般羞辱他呢?”·    “哦……就口是心非,脑子有毛病呗。”
    “恩,看上去的确有些毛病·”·    “2333333333333”·    两个和这部校园伤痛人流电影格格不入的大男人坐在的最后一排嘀嘀咕咕地偶尔说着话,就和刚处对象的小年轻似的居然气氛还真的挺不错的,前排坐着的小情侣们有些己经搂在一块开始抹黑动手动脚了,把萧南烛看的无言以对,一时间倒是连呵欠都打不出来了。
    因为除夕并不太喜欢吃爆米花,所以一直都在认真地盯着大屏幕关注剧情,萧南烛见状只能无奈地自己拿过来硬着头皮开始吃,心想着早点把桶底下的东西给吃出来好给除夕个惊喜,可等他好不容易快把底下的首饰盒给扒拉出来时,他的手机却忽然毫无预兆地震了起来,等他漫不经心地拿起来一看之后,原本还心情不销的萧南烛的脸色立马就变得有些不好了。
    “西北角,城中鬼气渐沉,历师,我们得赶紧离开·”·    几乎在同吋,身旁的除夕忽然便开了口,萧南烛一看他腔色阴沉的样子就知道杀伐果断的除夕君这是要急着要去工作了,这让精心准备了一晚上还投来得及讨好自己男朋友一下的萧南烛投由来的有点不高兴了,而在烦躁的啧了一声后,他直接把手往爆米花堆里一摁,在将那首饰盒给粗暴的胡乱掏出来后,他便连同椅子底下把那束己经变得乱糟糟的花和首饰盒一股脑送到了除夕面前。·    “行行行,知道了……不过那个什么,先接个吻再开始干正事总可以吧,除夕君”·    挑着眉一副老流氓似的口吻,萧南烛的话让除夕一怔半天都没说话,而还未等他说出一句历师你什么意思等等,他就被萧南烛主动的不行凑上来的一个吻弄得脸色猛地红了起来。
    唇舌相触间,萧南烛身上淡淡的烟味便传了过来,除夕气息一乱,手掌抚着萧南烛的后颈就加深了这个吻,被他的力道差点摁死的萧南烛忍不住低低的闷笑了起来,而在稍稍退后了一些后,他己经顺着神君冰凉消瘦的脖颈轻轻摩挲着将那个雕刻着年兽的金锭子悄悄给挂了上去,同时冲黑暗中的除夕嘚瑟般的眨了眨眼睛。
    “你没有生肖,就带只阿年吧,老话说金子防身积福,怎么样,还喜欢吗”·    萧南烛先生高超的撩汉技巧在最关键时候还是派上了用场,不过因为中元那边状况未知,两人也都没能耽误太久。
    而就算心里真的很想对自家历师认真表达一下自己此刻心底的诸多就快炸裂的激动之情,咱们难得有点因为私事而有点点不高兴的除夕君最终也还是和萧南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事发的中心区域。
    不出意外,但凡一身红衣,满身煞气的除夕君一出马,别管是人间的邪祟还是地底的恶鬼,都得主动向这位神君下跪求饶··    恶鬼伤人本不可饶恕,脸色苍白阴沉的除夕只施展衣袖随手撕裂开陛恶鬼欲扑上来的丑陋面目,这些脏臭的污秽邪念便转为消散的灰烬,他手掌上缠绕着的红穗子被鲜血浸透,常年惨白一片的肤色衬着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万鬼血洒横死的场面,着实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历师除夕君你们来啦”·    听见动静才小跑着从一处昏喑的民居中跑出来,上巳浑身上下看上去实在有些狼独,想来也是之前和这些恶鬼有一番恶斗,没过多久,清明拎着滴血的剑跟在他后面出来,脸上的擦伤清晰可见,神情肃杀的模样也和平吋倒是有些出入,而待他们俩都跑到萧南烛面前时,叼着烟的萧南烛只挑挑眉看了他们一眼,接着把手抬起来慢吞吞地一人给了他们脑壳来了一下。·    “那两个呢跑哪儿去了啊”·    “啊痛死了我们怎么知道啊早就通知他们了可到现在都没回信呢这周围的地方我们也都来回找过了,没有就是役有啊”·    清明捂着额头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上巳傻乎乎的捂着脑袋还伸手给清明揉了揉安慰他,萧南烛见状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俩小子,一时间倒也没再开口说话,毕竟今天这事也是自己让他们加的班,现在弄出问题来了也不好多说什么,可是眼见半空当中一轮血月若隐若现,除夕也将凝重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后,半响萧南烛才皱着眉若有所思地开口道,“诶,那怪了啊,没道理那两个会出什么问题啊……这大 数的恶鬼都让我们给收拾好抓回去了,他们俩这究竟去哪儿了我怎么一点他们行动的迹象都察觉不到了呢……”·    萧南蚀他们这边琢磨这寒衣和中元究竟去哪儿了,而另一边,同清明上巳刚开始就分开的寒衣和中元其实也遇到了和他们差不多的情况,因为他们也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恶鬼逃窜的气息,那之后便在城中除鬼到现在都没能歇下来。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    不过虽然之前一直关系恶劣,没什么交情可言,可这两位神君还是保持着某种程度上的默契,没任何多余的交流的便开始收拾起这些和寻常鬼怪完全不同的恶鬼起来,视线所及,只看见寒衣节手中的雁翎刀挽出一道道漂亮的刀光落下,那些肆意横行,脏臭难闻的恶鬼便一个个倒下,路灯昏喑的马路边上,还不断的有或是淹死,或是烧死,或是满身血洞溃烂而死的恶鬼呻吟慘叫着向他靠近,而同样也在他身边对抗这这些恶鬼的中元见寒衣出刀的招式比从前多了几分收敛的味道倒是意外的多看了他一眼。
    “看着我做什么中元君也想尝尝这刀的滋味吗”·    用惨白的手指尖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杀红了眼的寒衣面无表情地又习惯性刺了中元一句,中元闻言似是有些厌恶他这幅从来不肯好好说话的态度,只转过身不去看身形己经有些不稳当的寒衣,接着才冷冷的回了句道,“你不开口的时候真是比开口时好上太多,别再让我听见你的声音,滚远点。”
    相看两厌的两位神君这般说充便各自应敌不再去看对方了,再多的鬼煞嘶吼似乎都不能挡住这两位黑衣黑发的鬼节神君杀出重围的步伐,中元节黑色的衣摆如夜色中散不开的浓雾,他腰间的戒刀甚至都不用抽出,其本身的威仪就足以将 这些恶鬼们吓得魂飞魄散。
    而紧随其后的寒衣在手起刀落间如同收割一般肆意砍杀着这些死魂的头颅残骸,红色血珠溅落在半空依稀竞有几分修罗地狱的景象,眼见两个身上都沾染上血雾一般的艳面痕迹,这些恶鬼们也终于快被清理干净了,寒衣灰色面纱后的脸色却开始越来越白,而就在中元正准备让寒衣收刀,两人尽快离开去找萧南烛他们回合时,一个己经损毁了身躯倒在恶鬼堆中的女鬼忽然媚笑着爬起来一把抓住了寒衣的刀把。
    “郎君郎君,饶奴家一命,奴家的美貌都让你毀了,你快疼疼奴家呀嘻嘻……”·    女鬼这般娇笑着开口,口鼻处不断消出恶心发紫的脓血,她的脸上布满了溃烂的伤口血洞,每一个血洞便是她死后害人所留下的一条罪证,这样模样渗人的鬼怪任凭是谁见着都得看的背后发冷,而寒衣见状自然是抽出刀准备随手砍去这女鬼的脖子,可是他今天本身身体的异常己经足移让这心怀不轨的女鬼钻了空子,中元在边上目睹这一切神色一变伸手便要拦住寒衣节,然而雁翔刀落下的速度还是那么快,女鬼的尖叫声也同时响起,而等浑身浴血的寒衣节再转过身时,便看到中元隔着面具正古怪的注视着他。
    “你都不知那是什么吗?·    中元难得显得语气有些急躁地冲寒衣节了问了一句,寒衣节闻言心情不佳的眯起了眼睛,不知这招人厌烦的棺材板又在和自已打什么哑谜。
    可他的疑问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很快一种仿佛攀附在骨骼上的异样感宽就让寒衣掩在衣袖里的手指紧了紧,而见他的确不知情的模样,中元却是沉默了下来,半晌缓步开始走向僵立在原地的寒衣。
    “媚鬼的怨恨在她的骨血上,你若要杀她决不可听进任何的一句话,你挥刀砍下她头颅的时候便染了她身上的淫念,现在感觉如何·”·    这问题问的可真够让人不痛快的,知道自己已经着了那媚鬼道的寒衣闻言脸色阴沉的不开口说话,可是浑身却开始散发出一股可怕的冷气,然而他先前受的伤己经极重,又因为气急攻心瞬间就站的不稳了,而就在他脚步不稳勉强用雁翎刀支撑着自已不倒下去时,中元节己经微微侧身单手稳稳的扶住了他的后腰。
    “滚……”·    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眼,寒衣节惨白的脸上依旧蒙着那层看上去阴森可怕的面纱,身上也是浓重而让人厌恶的血腥味。
    可是没有人比他自己还清楚此刻他身体正涌动着一股陌生而又让他恶心头顶的肮脏念头,喉咙间呼之欲出的也是媚气软弱的呻吟,这放在从前的寒衣节身上是万不可能的,而这祥的现状只逼得他恨不得将那己经血肉模糊的媚鬼再砍上几刀才足以解恨。
    这要是放到平时,中元节一定又会觉得寒衣这人凶横残忍,可今天遭了难的寒衣确实与平日有些不同,光是这幅颤抖眉睫,低头不言的虚弱样子便让人有些不好出言嘲讽。
    加上先前也是他没有及时出言提醒,所以中元节一时间也没去管寒衣对自己的恶语相向,只将他冷的和死人没什么区別的躯壳随手松开,而见寒衣扶着刀柄勉强站稳的狼狈祥子,他这才抬头看了眼半空中的一轮血月道,“七月半过后,媚鬼鬼煞自会消散,你将心神稳住,到了白日你自会痊愈。”
    这般说着,中元也没去想媚鬼之毒寒衣究寛能不能忍耐住,因为原本他就和寒衣关系恶劣,自然也不会事事替他考虑俱全··    眼见满地的尸山血海还未处理,中元节只抽出自己戒刀准备为他们自行超度,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被面纱蒙着脸的寒衣先是支撑不住跌跪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接着却是颤抖着手缓缓地拉住了他的衣摆。
    “啊……”·    纵使是神明也难敌媚鬼施下的淫念,寒衣终日不见光的身体惨白一片,可是斗篷下的身体和面纱后的面容却还是被遮掩的不见丝毫,他此刻神智模糊,只仰着头望着高高在上的中元。
    莹白的月光映照着那双含着泪水的细长眼晴竟将中元一时看的都有些愣住了,而还未等他言语,被媚鬼勾去了神魂的寒衣忽然将冰凉的手落在了他的腰带上,接着这位平日如恶鬼的历神便像是一条蛇一般凑近中元节那把黑金色的戒刀,用自己的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
    “寒衣”·    中元猛地提高声音似是有些动怒,毕竟他从来只见过这恶鬼 陋凶横冲自己挑衅的姿态,还没见过他这样沉迷色欲的模样,而寒衣听见中元的声音却是毫无反应,只不依不饶地试图凑近中元想要触碰他。
    见此情形,中元皱紧眉头刚想动怒,却在挥袖间误将寒衣一直以来都蒙在脸上的灰色面纱撕扯下来,而眼见一张霜白如纸的陌生面容在眼前浮现,满头乌发眼瞳似墨的男子用一副情动的姿态靠近自己,他只看见寒衣淡色的唇落在了戒刀之上,接着便用唇舌含住那刀鞘动情的舔弄了起来。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    中元的戒刀在他还是盂兰节吋便跟随在他身边,因为是一把僧人常带着身边的刀,所以尽管它是绝佳的凶器,中元却从未让他见过一润血,受过一丝恶。·    可这把高洁出尘的戒刀如今却这样被一个衣衫半褪的男人肆意玷污着,舌尖划过刀鞘时发出的淫那水声无不让人面红耳赤,加上眼看着寒衣平日里戾气十足的脸上逐渐染上艳色的情潮,仿佛服侍着自己一般仔细亵玩着这把戒刀,中元半响却是呼吸不稳地沉默了下来。
    而还未等他将自己胸腔里的异样情绪给压了下来,那边的寒衣却好像是己经腻了这冷硬的刀鞘一般,磨蹭着又攀上了中元的小腿试图寻找其他的替代品,当他嗅着中元身上浅淡的檀香味道,又一点点地靠近中元的小腹时,中元节终是忍无可忍地捏住了他的下颚,半是厌恶半是复杂的问了一句,“寒衣,你疯了吗。”
    ·    第95章 番外4 国民偶像团体ghost4单飞事件前后始末·    ·    “寒衣,你疯了吗·”·    “恩……啊……啊……恩”·    一张嘴只有低沉的呻吟声,寒衣上挑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中元,淡色的嘴唇边还残留着几丝半透明水迹,见此情形中元瞬间便松开了自己的手掌,可寒衣只将雁翎刀割开自己的手指尖,再将那艳红色的血抹在自己的嘴唇上又缓慢的舔舐了干净。
    从嘴唇上落下的血顺着下巴流淌到了脖颈里,寒衣歪着头将雁翎落在自己细瘦的肩上,散乱的灰色衣裳则垂落在臂弯间,他布满伤痕的身体上充斥着各种可怕而狰狞的印记,这是方才那些鬼怪留下的,却衬着他阴沉的肤色有种艳丽的美感。
    千年间的争斗仿佛还在眼前,神情复杂的中元一时间却好似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寒衣了,因为在此之前他从没有见过这个仇敌真正的面孔,而寒衣也从不会在自己的面前展现出这样的姿态。
    他曾经的厌恶是真,但此刻心底升起的古怪欲念也好似真真切切,这般想着,中元却是强行想将身体的热度压下,然而寒衣的雁翎这次落下时他却依旧没能制止,而伴随着腰间腰带的落下,中元只看见寒衣眯着眼睛阴沉沉地笑了起来,接着……·    ——便像是侍奉刚刚那把戒刀一般将中元含进了嘴里。
    “寒衣”·    寒衣的嘴里正含着中元胯下的物件,那东西热烫的吓人,勉强塞进嘴里已是极限··    到底是同为男人的一部分,所以像这样用舌头挑逗拨弄,用口腔温暖包裹,用舌苔摩擦碾压也好似没那么难以掌握。
    同他刚才侍奉戒刀的冷硬威严相比,狰狞的活物似乎更吸引人的神魂,那种炙热的温度让寒衣又怕又爱,可是当舌尖大胆的朝着顶端孔洞里吮吸舔刺的时候寒衣还是忍不住稍稍起身,接着将腰带解开亵裤半褪再用自己微微合拢起来的大腿将中元的阳物夹紧了起来。
    冰冷的体温比之温热的口腔没有丝毫的逊色,寒衣的皮肉像是块冷冷的玉,带着蛮横淫邪力道的摩擦却偏偏带起了火··    他的双腿修长有力,虽然善用刀剑常年带伤,却有着结实紧致到让人垂涎的身体,即便是不着片缕也透着股浓重的禁欲气息。
    此刻中元脸上的表情被隐藏在面具后看不真切,只是绷直的背脊显得极为僵硬,寒衣放浪的骑跨在他身上磨蹭求欢的举止既像是作贱自己又像是羞辱中元,而到底不是良善好欺的寒衣君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愿吃半点亏,因为那把正横在中元脖子上的雁翎刀就是最好的证明。
    雁翎刀贴着中元的脖颈要害,锋利的刀口已经划开了细密的血线,寒衣一边起伏着身躯享受身体的欢愉,一边却不时带着威胁且警惕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猎物,可惜他的猎物明显并不愿主动逃脱,相反这样的戒备和凶狠倒是让这场情爱带上了些逞凶般的畅快淋漓。
    “盂兰……与我再战……啊……与我再战……”·    嘴里含含糊糊地呢喃着这样的话语,这是寒衣四千年间心头的执念,在这种时候自然是脱口而出,可明明那时候显得极为凶狠的一句话到了这时却成了求欢一般的浪荡言语,而身形顿时一僵的中元一听见这话只恨不得再找些东西填进正骑跨在自己身上的疯子的嘴里,叫他再说不出一句撩拨人的荤话才好。
    “好好夹着你的腿……别再……别再让我再听见你的声音·”·    喉结上下滚动着,额头上已经开始有了一层薄汗,脖子上被架着刀还要行这种苟且之事中元也是头一遭,自然心情算的上复杂。
    他默念着那些扎根在他脑子里的经文,然而越念思绪却飘忽,而就在这种情绪极为复杂的时候,中元竟意外地想起了一些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的往事··    大抵是千年前的某日,执刀的年轻神明找到了自己面前,他傲慢且轻狂地向自己邀战,而自己则用最简单不过的方式毁了他的佩刀,折辱了他那颗骄傲的心。
    折断的刀刃和那少年人失控的眼泪都不过是天生冷酷的中元心中根本不足以记挂的记忆,如果这件事到此为止,那么中元也永远不可能会去在意这样一个手下败将的存在。
    可是有些人似乎总是那么难以打败,就如同那时的鬼头节,如今的寒衣,因为就连中元自己都快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将寒衣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从无能的落败者变成了真正的对手,而这样的转变,全数来自于这个死心眼的恶鬼无数次挫败地长跪在地上无声哭泣的眼泪里。
    “盂兰与我再战……与我再战”·    “盂兰……再来我怎么会败……”·    ……“盂兰……啊……盂兰……恩……”·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    来自腹下的舒爽窒紧伴着沙哑的呻吟声一波接着一波,但凡是男人都不可能轻易拒绝这样的诱惑,一时间他厌恶排斥地不想去看寒衣淫邪无耻的表情,闭上眼睛却又止不住的浮想联翩,而最最可恨的是,明明是毫无感情依托的肉体宣泄,寒衣那张嘴里却喋喋不休地叫嚣个不停,就仿佛……·    ——就仿佛在他心中,曾经的盂兰,如今的中元是他心心念念,恨不得以神魂交托的情郎一般。
    “盂兰……啊……恩……我要……我要……”·    一声声动情的呼唤,弄得中元隐藏在发丝后的耳垂都染上了红色,寒衣的呻吟和触碰就像是缠绕在心上挣脱不开的毒藤一般,扎得中元整颗心都忍不住颤抖了下来,外头的巷子里倒着一地脏臭难闻的横尸,偏偏寒衣倒像个不知廉耻的媚鬼般扭动猖狂的不行,中元恨不得立刻出手教训一下寒衣这下作无耻的恶心德行,可是手掌颤抖了半天却最终只是落在了寒衣的下巴上,连带着脱口而出的便是一句带着复杂情绪的质问。
    “说,寒衣,你想要什么”·    话音落下,被迫被仰起下巴的寒衣便茫然地看了中元一眼,他的嘴上红白污浊一片,连脸颊上都沾上了星星点点的白灼,衣衫同样散乱中元见状心里一怔,一时间竟懊悔起自己方才出格纵容且趁人之危的言行起来,可他的愧疚还没维持太久,方才嚷嚷了半天的寒衣总算是口齿清楚,句式完整地来了这么一句。
    “盂兰……我要……我要……杀了你……我终有一日一定要杀了……杀了你……”·    一身情欲气息的寒衣这般断断续续地开口,他对中元的恨意扎根在心底深处不得解脱,倒是比许多人至死不渝的爱意还要更执着一些。
    从前中元常叫他恶鬼,那是因为他其实从未见过寒衣的真实面容,可真要是细究起来,有着清雅姓名的寒衣有着不输给中秋或是重阳那样端方君子的容貌,只可惜他这张嘴永远恶言恶语,尽说些让人厌恶的话,而此刻闻言的中元身形僵硬也是没忍住顿了顿,半响他才猛地放开手,连带着方才那火热情动的情绪也一下子从身体上褪了下去,再没有分毫剩下。
    寒衣的回答仿佛一瞬间让中元清醒了过来,他沉寂的心底一片寒凉也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恼恨寒衣,毕竟自己于另一个人而言只是心心念念想要手刃的仇人,而自己却不知不觉早就丢了心的遭遇实在是有些滑稽,而这般想着,中元望着面前还神志不清的人便彻底没了言语。
    夜过天明,寒衣便又要变回那个永远不可能和自己好言好语的寒衣··    中元没有那么多用不完的耐心和温柔,正如很多不喜欢他的历神说的那样,很多时候他的确是个自私且相当自我的神明。
    所以在当初除夕君的那件事上他会选择那样冷酷的处理方式,所以在对待寒衣的敌意时他明明可以用其他方式应对却也总表现的那般针锋相对··    “你想杀了我”·    冷漠的语调一如中元君平时高高在上的孤高模样,说完这句话他就将自己的手掌落在了还意识模糊的寒衣的脸上,接着托起他的下颚极其凶狠地烙下了一个吻,寒衣迷茫间微弱的挣扎着,而在被中元弄晕前他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便是……·    “寒衣,你杀不了我的,你这一辈子也休想杀了我。”
    ·    第96章 番外5:国民男子偶像团体Ghost4单飞事件始末·    ·    夜尽天明,中元节这一夜到底是在万鬼被驱赶着回到地府后才迎来了早晨的朝阳。
    许多一年才得以回一次人间见一见家人的鬼魂看上去很是伤心不舍,但是生死的距离横断在人鬼之间,任凭是神明也无从改变··    中元和寒衣在后半夜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萧南烛他们考虑到他俩的安全问题就准备各自分开去寻找,而等除夕最先循着留下的痕迹找到他们的时候,中元恰好正背着昏迷不醒的寒衣也准备找他们回合。
    中元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衣袍发丝连一丝凌乱都没有,反倒是寒衣浑身只裹着件半损的半灰色斗篷,意识也全无的样子很是狼狈··    除夕见状有些关切,自然立马就带着寒衣同中元再一起找到还在城里瞎转悠的萧南烛时,而萧南烛这混蛋一看见寒衣这模样,也没忙着看寒衣的伤势,当下就挑着眉似笑非笑地来了一句。
    “哟,寒衣这怎么搞得和失了身一样,不会是刚刚撞上什么生猛的女鬼了吧”·    “……”·    清明和上巳一听这话立马齐齐地将视线往寒衣身上挪,可这萧南烛不说还好,一说连他们也觉得寒衣显得哪里怪怪的。
    站在边上听见这话的中元节面无表情地看了这满嘴胡言乱语的历师一眼,可落在寒衣身上的视线却不自觉的收紧··    他的眼神依旧如从前那般平静无波,但是只有中元自己才知道他已经无法对寒衣的存在感到无动于衷,他的骨血中已经印刻上了这恶鬼的魂魄倒影,而此刻就算是闭上眼睛,他也久久的不能忘记。
    ……·    这一夜回到自己的历纸中,一身萧索黑衣的中元跪在蒲团上冲着自己面前的神像打坐了一整个晚上··    慈悲的佛祖用洞悉一切的眼神望着他,已经摘去面具,露出满面伤疤的中元则低着头不言不语。
    他看上去像是尊不会动的瓷人,可是那串原本挂在他手上的楠木佛珠却已经被扯断掉落在了地上,而至午夜之后,独自冥想了许久的中元节却终是站起来久久合掌长跪在了自己曾寄托于全部信念的佛祖面前。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    “中元何事”·    打从刚刚便一直靠在自己的历纸边细细查看着萧南烛之前送给自己的年兽坠子,萧南烛此时正在外面洗澡,而没事做的除夕就坐在这儿看着这年兽坠子。
    他本是极冷清的性格,但是一想到这是自家历师送的定情信物,一时间便觉得心里头快渗出蜜糖了··    这如同少年人般的心思就算是除夕年轻时都没有过,更不用说之后。
    于是当感受到中元的存在并下意识地把东西给收了起来,咱们除夕君一贯苍白倦怠的脸上还残存着一丝方才的情动,见状的中元先是顿了顿脚步,浑身凝重的气息也让除夕多看了他一眼,在将自己墨色的衣摆撩开并单膝跪下后,黑衣黑发的历神的声音也缓缓地传进了除夕的耳朵里。
·    “恩师,我有一事相求·”·    中元自打明末清兵入关之后便再没有叫过除夕一句恩师,眼下这一句来的实在让除夕都有些意外,中元本是他唯一收做弟子的历神,只可惜曾经的自己到底没办法为他做上太多。
    千百年间的国仇家恨,历史变迁让中元失去了曾经盂兰节的姓名,心底也渐渐染上了厌世的情绪,如果没有寒衣不依不饶地纠缠和挑衅,憎恨着世间种种的中元或许也早就也在多少年前就消失了,所以当此刻中元郑重地将腰间的戒刀抽出双手举过头顶的样子显得和年少时那般相似,一时间让除夕这个为人师的都有些怀念,而恰在他疑惑中元的真实来意时,黑衣的历神已经先一步开了口。
    “今夜前来,是为了一件我多年的心结……我生为纸魂,并无父母,如今只想请您替我向一人求亲……”·    ——“……恳请恩师成全。”
    ……·    一昼夜之后,神魂受损的寒衣节终于从在自己的历纸中醒过来,四肢酸软的他摇摇晃晃地从自己的床榻上爬起,却很快便跌了回去,他的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关于前一晚的记忆却模模糊糊的,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而还未等他的脑子彻底清醒,他却一眼就看到自己后一天的历神十月初二正端着叠炒瓜子坐在他的面前。
    “你在这儿干嘛……”·    寒衣平时脾气就不太好,虽然十月初二就住在他后面那天,可是他们俩也不太熟,十月初二看上去坐在这儿也挺久了,嘴上还沾着瓜子皮的样子看着就挺二的。
    这对一向就挺不乐意别人来冒犯自己地盘的寒衣来说有些难以忍受,直接就嫌弃地躲开了些,而十月初二在将自己的嘴抹了抹之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回答道,“啧啧,你以为我想在这儿啊……还不是历师说你是个伤员让我在这儿看着你醒过来吗……”·    “多谢,所以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寒衣这仙人掌一般扎人的脾气让十月初二气恼地扁扁嘴端着自己的瓜子碟站了起来,他原本就一直对寒衣这人挺有意见的,眼下更是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了。
    可十月初二虽然平时还奈何不了他,此刻见寒衣受伤了不能动弹了自然胆子肥了不少,于是一没忍住这位历神便插着腰狠狠地瞪了一眼寒衣,接着提高嗓子喊道,“你横什么横啊我告诉你我也早受不了你了好吗寒衣整天大半夜在我隔壁叮叮咣挂练什么刀从星期一到星期天你有一天休息一下的吗你知不知道自己真的很扰民啊就不说我了,初三初四初五也都对你很有意见的好吗”·    “你再说一遍我什么时候吵你们了”·    阴沉地坐了起来说着就要举刀砍了这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寒衣平时就是这种一言不合就用暴力解决一切的毛病,眼下自然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可等他抬起手摸索着床边的刀架想要抽出自己的雁翎刀时,却发现拿在手掌间的触感有点不对,而等寒衣将阴冷的视线一移,便忽然看到了一把完全不属于他,明显属于他死敌的那把佛心戒刀。
    “中元东西……怎么会在我这儿”·    像是要被烫伤一般将戒刀一下子送回了刀架子上,寒衣的雁翎和中元这把戒刀被放在一上一下的两个位置上,看上去倒有些般配,见状的寒衣脸色难看地将泛白的手掌收回衣袖中看表情是有些被惊到了,半响他才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他的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有关于鬼节那夜他和中元节一起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块断裂的木板一样再拼不起一丝完整的,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把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而见他这幅表情难看的模样,十月初二倒是也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接着一脸调侃地开口道,“为什么不在你这儿啊,中元君不是都向你求亲了吗这不是信物嘛,除夕君早上亲自来送的,哎哟,所以我说还是现在好,没什么人歧视,你们在一起这种事我真的一点意见都没有啊,中秋端午重阳冬至他们可都知道了,不过我倒是真没看出来你们俩以前有什么诶……”·    寒衣:“……我也……没看出来(o#゜ 曲゜)o。”
    初二:“哦,是吗……那你以后会搬到中元君那里去吗(⊙v⊙)”·    寒衣:“……滚。”
    ·    第97章 番外6:国民男子偶像团体Ghost4单飞事件始末·    寒衣被求亲了,对象是中元这种事没一会儿整个年历里的历神们就全都知道。
    当然,只除了寒衣君自己··    历神之间的结合从古至今一直都有,以往有情投意合的历神若是有成亲的打算一般会先去找除夕君请示,接着再寻主掌男女恩爱的元宵来为彼此的婚事做媒。
    只是现在这令人匪夷所思的情况,怎么看都是中元单方面自作主张完全没有问过他的无耻行为,而想到这儿,拿着两把刀径直站在中元节历纸外的寒衣就脸色就愈发难看了。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    “哎呀,寒衣,你来找中元吗听说你们要成亲了,好羡慕哦,你们准备国庆办事还是中秋办事啊总得找个好日子啊,都是头一回成亲呢。”
    住中元节隔壁的七月十六特别热情地坐自己家门口和寒衣打了个招呼,寒衣隔着脸上的灰纱眼神恐怖地瞪了他一眼,也没去管七月十六吓了一跳的样子直接就恶狠狠踹开中元家府邸的门就快步走了进去。
    而等他随手劈开中元家随处可见的黄白色纸钱灯笼后,脾气暴躁的寒衣将一路上被各种调侃的恶劣情绪干脆就全部发泄在了这个时候··    “中元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一边怒骂着手指都在一边发抖,浑身冒着寒气,只觉得中元是在以这种方式羞辱自己的寒衣只略显焦虑等了几秒,那里头灭着灯的屋子里头却幽幽地点燃了一盏灯火,那灯火透着股诡异,和中元这人的性格一样倒是有些阴森可怖,而接着肩头只披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衣衫的中元也难得没有带自己脸上那个铁壳面具就这么走了出来。
·    盂兰节从家国战乱中幸存,原本的佛心虽然依旧坚定,但是身上的重创却再难消去,他面容上的伤疤就是华夏故土的子民受过的苦厄,终其一身都再难消退。
    从前中元总是不愿在人前展露他的真实面容,旁人以为他是冷傲孤高,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不想让别人过多的看到他的痛苦,而此刻面对着于他而言意义特别的寒衣,中元却头一次将他的伤口都一一展示,这让原本是特意来找他麻烦的寒衣节都一下子愣住了。
    “佛心戒刀都给你了,又拿回来干什么·”·    单薄冰冷的声音透着股相当气人的理所当然,寒衣节冷冷地往前一步又不自觉看了一眼他脸上的伤疤,等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后,才故作镇定不去提那件尴尬荒唐的婚约又缓缓开口道,·    “但凡是你的东西,我都不要。”
    “我的刀你不要”·    “对·”·    “那我的心呢,寒衣君愿意要吗”·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脸都涨红了,寒衣灰纱后遮挡的脸颊透着股异样的热度,既不敢去猜测中元的真实目的又为自己这不善情爱所以能被轻易影响到的情绪而恼火。
    而径直提着盏纸钱灯笼走近了些他,玄色衣袍的中元也没有去看寒衣瞬间举起来对准自己的刀尖,只用黑沉沉的眸子望着他又带着些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没有昨夜,也许我一辈子也不会明白,你于我是曾经的手下败将,却也是一路走来的对手,爱憎恨别离,我对其他事物都不会放在心上,却唯独对你动了心思,我将佛心戒刀给你便是把我的真心给了你,寒衣君要也罢,不要也罢,中元一颗真心在此,天地可鉴。”
    平日里冷冷清清的中元说起情话来比中秋月圆时月宫仙子唱的曲子还动听,寒衣节已经不想再和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子继续说下去了,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从此再也不和他见面算了。
    而猛地用自己冰凉的手掌死死拉住他,神情复杂的中元节不顾寒衣节恶狠狠瞪向自己的眼神,许久才敛下眉淡淡地对他开口道,·    “昨晚发生的事情,你装作不记得了,我却记得,媚鬼之毒虽然凶猛,却不足以让人全无记忆,况且你我都明白,情爱之毒对我们是无效的,你那么容易就中招,是因为你的心中早就有我,所以才因为那毒迷了心智,又硬是在我的身上肆意求欢……”·    “你给我住口”·    被迫和中元一块想起了昨晚的那些荒唐画面,千年不得纾解心中爱恨的寒衣心里头一片寒凉,却到底颤抖着手没说话算是默认下了这一切。
    他不自觉地去仔细回想被他刻意遗忘了的中了媚鬼之毒后的记忆,而当下在他眼前和耳边浮现的就是这样仿佛无法停歇的淫声浪语··    “盂兰……啊……恩……我要……我要……求你……我要……”·    脑海中自己放荡骑跨在黑衣男人身上求欢和被忍无可忍的他恶狠狠压在身下亵玩舔吻的画面来得格外清晰,满地的鲜血尸骸都止不住他的汹涌情欲,不是因为他自己软弱无能还会是因为什么。
    而若不是最后一刻中元及时收手,将他彻底弄晕过去,他们之间注定就要有一番难以启齿的苟合了··    这般想着,兀自看向这满面伤疤却耗尽他一辈子都没有打倒的对手,过去的那些被死死压抑的心思一起涌上的寒衣只低下头红着眼睛出了会儿神,很久很久才像是从漫长的回忆中苏醒过来一般略带自嘲地轻声开口道,·    “是,我的心头是有情根遗留,但那不是我的,是鬼头节的。
他年幼无知,所以才会被盂兰节的风姿所迷惑,每日偷偷躲在你的历纸边看你诵经也不肯离去,可是盂兰节如此身份尊贵,又怎么将他这种小人物看在眼里呢,哪怕鬼头节想以对手的身份出现在你的面前,也注定是一种羞辱……因为他不配。”
    “他配·”·    猛地出言打断了寒衣的带着痛苦的声音,好不容易才逼得他说出今天这一番真话的中元心头稍显酸涩,却还是尽力维持着面容沉静的样子将被他发抖的手掌握在手里,先是撩开他面容上的灰纱看着他,又以他最诚恳最柔软的声音道,·    “我从前愚钝,什么也不懂就总是随便伤你,是你如佛陀般始终坚持,愿以八万四千法门感化于我,才让我能够活到今天。
我如今满目伤疤,丑陋不堪,你以往愿意度我,如今你心冷了便还有我,此刻只问施主一句,可愿意让我为你除去这灰纱,再亲手盖上红纱”·    鬼头曾一生乞求的东西就这样不算早不算晚地送到了寒衣的手里,他有些不想回答中元,僵硬冰冷的心里却止不住的有些苦涩,然而当模糊地视线落到自己手掌的雁翎刀后,他没由来地就出了神,半响才抬起头又红着眼睛不太自然地对中元开口道,·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    “将你的刀拿回去。”
    “…………”·    听到他的回答,中元的神情一下子就空了,他用力地抓着寒衣的手想再说些什么挽留一下他,哪怕告诉他自己这次是真心的也好,可寒衣只冷着脸甩开他的手,再将他那把古朴的佛心戒刀扔给他,这才略显傲慢又恶劣地红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度与不度,凭你我的心情不算,我都听我的刀的·拿起你的刀吧,中元,若是你这次又赢了,不管是成亲拜堂还是刀山火海,我身为手下败将都听你的,怎样”·    “……当真”·    面无表情地拿起自己的佛心戒刀,中元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些抑制不住的怀念与笑意,却也有着真心实意的喜悦和期待,而见他这幅嚣张傲慢的样子,顿时又有些牙痒痒想干脆不理他的寒衣只将雁翎刀对准他的眉心又恶劣的笑了起来。
    “只是你做了我的手下败将,我也得让你亲自尝尝昨夜那番被人随意玩弄的滋味,中元君意下如何”·    ……·    这一日,中元君与寒衣君的胜负旁人就不知晓了。
    只知道寒衣君一直到第二天才脸色不太好地从中元君的府邸出来,不仅换了身全新的黑色衣袍临走的时候还一脚踢坏了中元君家的大门··    住在中元君家隔壁的七月十六将这则八卦热情的分享给了每一个向他打听这对神君消息的吃瓜群众。
    而当下一个国庆节终于来临,住在寒衣节家隔壁的十月初二非但没有迎来寒衣节这个扰民的家伙因为成亲这事而搬走的好消息,反而面如死灰地眼看着平日挺高冷的中元节主动搬到寒衣节家里来了,自此就再也不走了。
    “历师,我觉得我快得神经衰弱了,他们两口子天天在家大半夜舞刀弄枪不睡觉的,我可以报警吗”·    无数次抗议无效后,出来上班的十月初二某天看见萧南烛就特意把这个恶劣的问题给反映了一下,而听到他这话,将手中的历纸一折往兜里一揣的萧南烛先是笑了笑,接着才一脸不正经地摸着自己下巴随口出了馊主意道,·    “下次他们大半夜再吵,你就趁夜深了他们终于不吵了的时候敲他们的门叫他们的名字,也别喊别的了,就喊祝寒衣君和中元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三年抱两……”·    ——“你觉得怎么样”·    ——the end——··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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