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仙师 by 妖月空(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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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仙师 by 妖月空(五)(4)
·    “仙血可以给你,但先回答我,你是谁出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容玄放缓了语调··    如果说面对圣人还能理直气壮,争锋相对的话,那么道境中虚无缥缈的真仙一直是容玄的向往,更没想到对方竟真会耐心回答他。
    “我来找人,这只是我的一道灵身·”渊落道·敢这样面对面和他说话的,就算是在仙元大陆也没几个,可这人并不是他要找之人。
    “灵身和主身,前辈也会分神禁术”容玄瞬间警惕起来,觉得万分古怪,不会这么巧是眼前这位真仙创的吧,难不成自己真的魔怔了,还是黄泉瀑布如此邪异。
翼鸟护卫正欲后退··    “那是什么东西·你自己小心,不管你了”短毛鸡已经不耐烦了,它怎么看都看不到,但却能感觉到极其强大的压迫感,以至于不得不相信那边真的有人,机缘到了挡都挡不住。
    凰雀话是这么说,但也没走远,依旧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不准任何生灵靠近··    “你们这边叫它分神禁术”渊落皱眉,毫无起伏的语调突然抬高了一截:“是谁传授与你的,或者说除了你之外学过此法,与此法有关的你认识几位”·    “与你何……”话说到一半,容玄陡然想起来,不对,曾经炬赤峰与火炼峰一战,他插手杀了火炼峰主,才拿到分神禁术,当宝贝似的修炼,可暮钰却丝毫不以为然,直接把这禁术拿出来随便给人传看,据说这边被称为禁术的不传之秘,或许在异位面根本不算什么。
    这人在找人,但没有杀气,容玄记得那时暮钰也在找什么,奇怪,如出一辙··    “就一位,我只见过一面,他叫暮钰,前辈多半不认识。”
    渊落听到这名字怔了片刻,清冷的眸子散着锐利的寒芒:“他……长什么样”·    容玄毫不犹豫地捏印,脑中所想瞬间出现在眼前。
    一个高挑的男子十指戴满戒指,嘴角勾着轻佻的笑意,小脸精致凤目斜飞看谁都像含情脉脉··    渊落瞬间瞳孔微缩,无意识勾起唇角,刹那间情绪变化之大,容玄隔了数远都能感觉到。
    恐怖威压一触即发,令雷电暴掠,滔滔黄泉瀑布仿佛有片刻静止,锁链锵锵作响,黄泉翻滚,向外蔓延涌动··    “齐木”这道声音是喊出来的,仿佛压抑了太久,有种怆然悲愤的意味。
    锁链撞击声,如雷霆鸣鼓,又迅速被疯狂翻涌的浪涛淹没··    “这里就是所谓的上界,是他出生的地方,终于找到了,”渊落垂下头,扶着面具,狂喜之下冷漠如他,竟是完全无法平静:“你见过暮钰,是否也……见过齐木”·    此地异动惊醒了凰雀,它目露惊悚,不见其人却闻其声,心道惊奇。
    “齐木是谁”·    那位仙人般遗世独立的男子,稍有不稳足以能引天地动荡的人,此刻竟露出容玄完全无法理解的神情:“是个负心的小鬼。”
    小鬼男的负心负谁的心·    容玄脑弦绷紧了些,心里一阵恶寒,连真仙都无法免俗吗,也会有执念。
    容玄迅速换话题:“你是上界哪一族人”·    渊落回道:“天族·”·    本是随口一问,却仿佛一道闪电击中天灵盖,容玄清空烦杂思绪,有种难以言喻的冲动,这位就是天族真仙·    他的大局观神图,推演秘术,布阵所需的大局观,全是来自于天族真仙·    容玄瞬间对此人刮目相看,收敛了部分戒备,毫无疑虑送上半滴仙血,只要了一块仙晶天石,原本想的只是拳头大小,这么大的一块足以炼制高阶法器了,指甲大小一块都能在外界卖出天价,无上仙料内蕴藏海量灵力,对修炼也大有裨益。
    仙血泛着金光,消弭了黄泉的死气,破空而去,却停在界壁处··    “等会·”渊落隔开黄泉,抓来一块天石炼化成短剑的模样,然后将身后巨大的仙晶天石,刻得中空,在里头四周均刻下欺天神阵,旋即打入一道攻击入短剑之中,再布下神纹将之短剑封困,禁器成型。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动作一气呵成,总共用了不到三刻钟的时间·容玄瞠目结舌,就这短短几刻钟,布置神纹和炼制禁器速度之快,生平罕见,越发让容玄对真仙充满向往。
    能观摩一场这样的布阵,哪怕未能看清,那种玄奥之境,对灵纹师而言也受益匪浅··    这时仙血破开法则压制,就在洞穿界壁的刹那,渊落很大方地将那座刻了欺天神纹隐藏天机的仙晶天石推了出去,连同方才那柄雪白短剑也送了出去。
    “这道禁器短剑封入了一道攻击,或许能救你一命,当做提供消息的答谢·”·    容玄捏着短剑,按捺住心悸,把短剑收进空间。
    “这仙血有点古怪,是仙的手段·”渊落轻咦,直接从那半滴仙血中,抽出一道细长如虫的漆黑之物,诡异细小纹路缠绕在一起,连成极细的一条线,透着森冷的寒芒,比黄泉还要阴毒三分。
    毁了此物,仙血的金光更盛了些··    容玄一阵心寒,他得到此物是在丹会以前,实力没暴露,谷族真仙故意答应谢宇策的请求,是为了杀人灭口·    如果这东西他盲目吞入体内,搞不好会爆体身亡·    容玄面上不动声色:“前辈可会推演之法,能不能看出是谁在作祟”·    谷族真仙究竟安得什么心,谢宇策多半对此不知情,只是谈不上迁怒,但之前的那点感激也淡了不少。
    渊落心情甚好,可略一推演,他皱眉道:“本尊推演不出你的未来,大起大落少不了·”·    容玄微微皱眉,他道:“我想在这里修炼到渡劫,不知前辈可知有什么地方适合闭关”·    “地面万丈以下的地方,本尊只需三日便能脱困,三日后黄泉瀑布会暴走,估计会将这个小世界毁一遍,但凡被波及估计都在劫难逃。”
    容玄愕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渊落恢复平静,嗓音如常,听不出任何情绪:“既然修了分神禁术,在这里修炼,倒也不是不行。
这座仙晶小山里头,本尊已布满欺天神纹,可隐藏气机,原本只是让你在里面藏身躲过一劫,现在看来你完全可以在里头闭关·”·    “我也正有此意。”
容玄心生佩服,不愧是真仙·    在来小灵界之前,容玄琢磨了数久才想出把灵身留在这里修炼渡劫,主身出去应付上清仙宗即将到来的厄难,凡事留一手,哪怕主身出了事,他也不会殒命,但这位刚见面没多久的人一下子就说了出来,很自然而然地道明了最好的处理办法,简直让人心服的同时更加心生向往。
    容玄分出灵身,进入中空的仙晶天石内部,浓郁的灵气将他整个包裹,有整座山的仙料聚集的灵气,容玄有信心能渡劫成圣·    “黄泉之水上封虚空,下临地面,却波及不到万丈以下的地面。
既然如此,本尊再助你一把·”·    仙尊出手,直接动用逆天手段,将巨大的仙晶天石连同容玄的一道灵身推出千丈之遥,手指猛地下按,刹那间二者一起沉入底下,上方巨大的凹陷迅速愈合,一直到万丈以下才停止。
    远处凰雀总算回神,看了看远去的仙晶,又回头望向站在原地的容玄,瞠目结舌··    容玄躬身,难得诚心开口:“多谢前辈,望前辈能早日找到想找的人。”
    真希望这样的人,日后不会是容族的敌人,就再好不过了··    渊落在黄泉中,被浪花掩盖,但声音还是传入容玄识海中:“虽说三日后在劫难逃,但还是迅速离开得好,这三日想必也不会太平。”
    地面开始不稳,容玄不再迟疑,他往回看了一眼,脚踩银色翼鸟,和凰雀一道迅速离开··    “女王,立刻通知天阳,通知万兽峰其他弟子,李劲那块古行令在谁的手里,让他们尽快撤离,往我这边会合”容玄吩咐道。
    他前脚刚走,万钧雷霆震耳欲聋,身后犹如海啸来临,电弧铺天盖地般闪烁,锁链锵锵之音不绝入耳,仿佛从天穹传来·厚厚的云层聚集,紧接着下起了黄褐色尸水,只要沾到皮肤,小则轻伤,大则洞穿,正在从边界处向里头蔓延。
    “那谢峰主呢”女王回答··    “无妨,天阳跟谢宇策一道,到时定会一起出去·”容玄随口道。
    阴差阳错,简直匪夷所思,竟然碰上真仙灵身了,黄泉瀑布一旦爆发,这下能够帮谢宇策解决掉多少竞争对手··    当时追杀容玄的只是小部分,叶天阳和谢宇策占了大头,那两人一直在一块,而女王其实就在叶天阳身边。
    容玄下命令的时候直接通过女王,把黄泉瀑布爆发的事告诉了他··    此时,山巅之上,谢宇策就站在叶天阳身边,脚下横七竖八尽是残肢,他蓦然抬眸,只见叶天阳神色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    第292章 隐忍已久的爆发·    ·    “真仙出现,掀翻黄泉瀑布,小灵界灾难来临,所以让我们趁现在离开此地”叶天阳隐在袖中的手捏得紧紧的。
    “是啊是啊,主人还让你顺带告诉谢峰主,别管真仙了,赶紧离开吧·”通过血蚊传音,女王相当兴奋:“主人修为恢复,我终于能光明正大地进化了,这次估计得沉眠很长一段时间,醒来之后不止能变好看,臣民也会更多。
等回了仙宗,我就准备羽化”·    女王不在此地,只留下沟通用的血蚊,因此并没有察觉叶天阳话中其他意思,以及平静面孔下隐藏着的烦杂情绪。
    “对了,师父见到真仙,有拿到仙血吗”叶天阳问··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没有,”容玄道,“出去之后还有半滴,已经够了。
真仙不好对付·”·    叶天阳一顿:“师父的修为既然已经恢复,还打算通过谢宇策拿到另外半滴仙血”·    “当然。”
容玄毫不含糊··    为什么不要,这是他应得的··    叶天阳站在血地中,呼吸微滞,只觉浑身冰冷··    如果容玄的回答有那么一丝半会的犹豫,都不至于让叶天阳这般痛苦,远比净灵之水刺骨般浑身痉挛的剧痛还要难以忍受。
    仙血就真的这么重要恢复修为解除诡毒需要的只是借口罢了,既然真仙都已经出现了,还缺这半滴仙血吗·    的确,真仙之血没人不想要,毕竟是道修梦寐以求的逆天之物,如今渡劫在有仙血在手也能增一层把握,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要拿到仙血就理所当然帮着谢宇策除去竞争对手,叶天阳不愿承认师父一直以来就很欣赏谢宇策这个事实。
    可师父究竟知不知道结为道侣意味着什么·    “我去试试,我要去见真仙·”叶天阳道,如果能拿到那真仙的血呢,谢宇策的那份还算必要·    “你别乱来”容玄皱眉,他并不知道那位真仙是什么来头,对方没问他的姓名,自己也没探出多少口风,不过如果真是天族真仙,想必和大衍神朝姬皇族关系好不到哪儿去,容玄并不希望叶天阳因此出事,但毕竟是虚无缥缈的真仙,他很理解对方的心情:“只能远观,三日内必须离开。
你去可以,谢宇策不用跟去,让他立刻出来见我·”·    容玄机关算计,其实并没有半点想要维护谢宇策,怕其有危险的担忧,死伤与否,但凭本事,早出来晚出来,半滴仙血也跑不掉。
况且谢宇策甚至不用这么快知道真仙的消息,不然多半会起疑,而且解释不清··    更何况,如今有倚仗谷族真仙的大衍神朝独霸五洲,如果谷族是敌人,那么和谷族有仇的天族,或许会是一大助力,甚至能牵制谷族真仙。
这么一想,他就不希望那人被谷族盯上了··    无论如何,谷族真仙的血必须拿到手··    容玄想得更多,他怀疑谷族真仙特意分两次给他仙血解毒,很有可能是在试探。
    前半滴仙血里头掺了阴毒之物,后半滴既有可能是解药,也有可能同样阴毒,关键在于他在这场盛会上的表现是否能获取大衍神朝的信任,打消容族后裔的嫌疑。
    而容玄之所以想得到另外半滴仙血,其实是为了确认,是不是真的糊弄过去了··    至于道侣不道侣,无非是个称呼,容玄并不介意,估计等废了叶皓然,谢宇策多半会和他决裂。
    却没想到就是这么句不上心的话,恰恰好把叶天阳给逼急了··    “嗯,我会跟他说的·”叶天阳心如刀绞:“我会自己过去,不让哥哥冒险,师父放心。”
    “你自个小心,去看看但不许乱来·如果两日后还没出来,为师会进去找你·”容玄皱眉,他的灵身还在那附近闭关,如果没有外人在,徒弟真要出了意外至少能找回尸体。
    叶天阳手持染血的利剑站在血地里,他看了眼黑压压的云层,没有要动的准备:“不用了,师父先走,我还脱不开身,这边敌人不少,有些难缠·”·    其实眼前反抗之人已经被斩杀殆尽。
    先前谢宇策以一人之力对抗数方,后来容玄和叶天阳加入,前者大局观鬼神莫测,后者人缘逆天,简直如虎添翼··    擒贼先擒王,死了多少皇族都已经数不清了,容玄可搅动古教风雨于无形,更不谈这些年轻一辈的皇族了,这些远不如仙宗活成精的老鬼,建立势力之间的较量简直跟小孩儿过家家似的,在容玄面前根本不够看。
    再加上有叶天阳在,能招揽的强者占大多数,一路他帮了谢宇策不少忙,让早已视他为血亲的谢宇策很感激··    而此刻,已经没了威胁。
远远望过去,叶天阳神情有些恍惚··    谢宇策注意到不对劲,皱眉道:“你在想什么,该不会你师父出事了”·    “不是,听说有真仙出现了。”
叶天阳收敛了多余的神情,喉咙上下滚动了下,越发惊惶不安:“有处传说中的险地出现在小灵界边沿,而真仙就被困在里面,那一幕恰好被师父撞见了,他让我们尽快撤离。
可自己却被困在那里,我想去救他,现在该怎么办”·    “此话当真小灵界怎么可能会有真仙,哪族真仙这不合常理。”
谢宇策被吓了一跳,他震惊之余,不由轻嘶一声,他怀疑事情真假,按理说小灵界不可能出现圣人,容玄恰好需要仙血,却突然出现所谓的真仙,难不成是想出尔反尔吧。
    但容玄现在自个被困着,还有心思吩咐徒弟撤离,想必事情还没糟到应付不了的地步,小帮一把就能化险为夷,雪中送炭的事,谢宇策求之不得,自然当仁不让。
    “走去看看,你要是在险地出了什么事,容玄肯定会怪在我头上·怎么说也是未来道侣,培养感情很重要·”·    叶天阳深呼吸,沉默不语。
    谢宇策和叶天阳一道离开,将周身的八位灵皇强者都带上了,十人顺着正儿八经的门户,一路闯到小灵界边境,及至入口处,谢宇策这才大吃一惊,竟然是黄泉瀑布·    森冷死气侵蚀山石林木,地面被腐蚀得极其松软,脚踩上去就会坍塌,人多只会更危险。
谢宇策缓缓点头,意思是有他们两个进去就够了··    “正好,我有话想和哥哥说,你们退下吧·”叶天阳给其中一位灵皇使了下眼色,让八人退回去在洞外等候。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洞府前行,每一步都凶险万分,他们好不容易走出峭壁处的石洞,顿时被眼前一幕惊住··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无与伦比的巨大冲击力,隔了数十丈也让人难以站稳,爆发的黄泉瀑布景象壮观,每一滴水都杀伤力巨大,先前偌大的平原已经成了虚无,底下尽是黄褐色尸水在奔涌,极具视觉冲击。
    叶天阳走在后面顺着洞穴看向外界,眼里露出渗人的精光,似乎对这地方很满意··    万钧瀑布如飓风席卷,恐怖的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隐隐能看到黄褐色瀑布中,有道氤氲的白光,散着可怖的威势,仿佛从亘古传来,绝对的掌控力,让人敬畏,恨不得俯首称臣··    那是仙,或者是仙尸·    “那是什么,容玄呢这不可能”谢宇策脸色惨白,长发被吹得凌乱,挡住了视线,他挡住洞口拦住叶天阳不让他做傻事,声音一出口瞬间被浪涛淹没:“容玄说得对,尽快离开,黄泉瀑布要爆发了,回去”·    叶天阳仿佛已经崩溃,他脸色陡变,指着下面某处大吼道:“师父师父在那儿……”·    “在哪儿”谢宇策猛地回过头,右手一闪,圣器长链脱手而出刺入山体中,又猛地收回,挽上手臂,谢宇策走到边沿,往下望:“容玄”·    电光火石间叶天阳握紧圣器缚灵剑,斩断了谢宇策的右臂,接着便是一脚,赤红天劫闪逝。
    鲜血横飞,右臂连着圣器长链及空间指环一道落下,谢宇策闷哼出声,重心失衡,他闪电般转身正要反击,手里白光脱手而出偏离了方向,击碎山壁,而他却被一脚踹中腹部,直接飞出洞口,天劫赤雷刺入体内,直入识海捣毁魂力。
    谢宇策浑身痉挛,额上青筋至宝,下坠的刹那,一只手伸出扣住他的脖颈··    底下便是滔滔黄泉,万丈深渊··    谢宇策双脚悬空,全身的重量就支撑在叶天阳伸出的一只手上。
    “叶天阳你……噗”谢宇策口吐鲜血,震惊到极致竟没回神,以至于遭此毒手之后他脑中一闪而过的是叶天阳被恶灵附体,中了邪。
    “有句话一直想跟你说,你听过之后再死也不迟·”·    叶天阳没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斩断右臂,失了圣器,能消磨灵力的净灵水雾裹住谢宇策的身体,制住四肢,赤红天劫在水雾上游走,二者相辅相成简直无敌,稍微碰一下都是钻心之痛,更不谈修复右臂了,他动弹不得,谈何反击。
    谢宇策只觉可笑,可笑至极··    道义至上,温顺无争的叶天阳,几十年来一直为他排忧解难,甚至得了整个谢族信任的叶天阳··    仿佛推翻了以往认知,谢宇策呼吸急促整张脸恨得扭曲,如果现在还不清楚状况,他就白活了这么多年·    叶天阳很清醒,清醒地暗算,是真想杀他·    容玄不在这里,这是为他准备的死地,可笑的是对方这么大的杀气,他竟然直到现在才看清。
    谢宇策愤怒又哀怨,听到这话,他还能说什么··    既然要夺位,那就正大光明地较量,竟然耍暗算这么卑劣的手段,还扯些无谓的借口,简直可笑至极·    “你懂什么,你在乎的权势我都不在乎,我爱容玄我只爱他”叶天阳吼道。
    谢宇策愣住了,不再挣扎··    叶天阳双目泛红,手下用力,可怖的赤雷噼啪作响,净灵水雾更浓:“每次你对我说有多喜欢师父,多想得到他,让我帮你的时候,你可想过我是什么心情,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你死。
你值不得多高明的死法,就该简简单单被暗算,死在荒芜之地,并且死得无声无息”·    为此他准备了不少,圣器缚灵剑是提前向朱宸要来的,用来对付谢宇策的圣器,就凭他的天阶法器根本不够看。
    他之所以跟着谢宇策这么久,把他如今的战斗习惯摸得清清楚楚,至于安插势力进去那更不用多说,期间只要谢宇策有所收敛,知难而退放弃容玄,叶天阳都会悬崖勒马,适时收手。
    “天阳,你怎么能……我是真……真把你,当弟弟……”谢宇策咽喉破碎,浑身疼得近乎窒息··    “我不稀罕”这人几次要杀他,又有多少次试探,叶天阳已经数不清了。
    “我什么也不跟你争,什么都可以不要,帝位给你,人脉给你,我背后圣师势力全部都给你,你想要夺位,敌人我替你铲除,甚至万兽峰的弟子,叶皓然能弄走的通通拿去,我毫无怨言”·    叶天阳瞪着血眸,哽了下:“可你不该……不该连我唯一在乎的东西也全部夺走,就连我喜欢师父的资格也要剥夺。”
    适时,一道圣器长链从底下飞出,闪电般袭来·谢宇策拖延了这么长时间,总算唤回法器··    叶天阳像是早有预防微微侧身避开要害,长链洞穿肩胛,紧接着绕过脖颈,却被叶天阳一把抓住,噗嗤一声硬生生抽了出来,链条磨出骨屑和血肉,叶天阳却只是闷哼一声,涌上喉咙的血被压了下去,甚至露出个微笑,笑他不自量力。
    炼化净灵水百年来近乎自虐般忍受极致的痛楚,这点疼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谢宇策的冷笑僵硬在脸上··    “你太贪心了,唯独师父我给不了你。”
    叶天阳一剑戳穿了谢宇策的胸膛,继而松开已经被捏得粉碎的脖颈,拎着他的衣领丢进黄泉之中··    “全都想要,就只有死了。”
    叶天阳冷冷地说完,把圣器链条放入空间,扯下那截断臂,已被黄泉水腐蚀得只剩骨头,手指上的戒指全掉了,就只有手臂上戴这个空间手镯··    叶天阳把手镯摘下,很平静地转身离开。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内心杀念过重导致净灵水反噬,血腥气过浓,叶天阳走了几步,疼得浑身痉挛,肩胛处的伤势恶化,净灵水雾散着红光,他扶着墙慢慢滑下,面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如瀑。
远比以前在战场上杀人要难捱得多,以至于叶天阳想不起来最后那一剑有没有刺中心脏,分不清谢宇策是不是真的死了··    叶天阳近乎虚脱,拼着最后一丝气力,总算把污浊了的净灵水引出,重新炼化了新的,心境平复,气质恢复如常。
    毕竟是虚弱,短短一段路,耗费了一日半才走完,等叶天阳出了洞府,整座山岳都已经被黄泉之水淹没成虚无··    等在外头的八位灵皇,如今只剩下四位,似乎经历了一段厮杀,四人都有些虚弱,此刻见到叶天阳立刻起身迎了过来,其中有人身体一矮就要跪下去。
    “参见峰主,我等誓死追随叶峰主,愿意跟您回上清仙宗·”·    身着玄衣的魁梧男子抹了把脸,对叶天阳道:“谢宇策的人实在厉害,五对三,却还是死了一位兄弟,还请峰主责罚。”
    这是位灵皇五重天强者,名铁山,单凭一身蛮力就能劈山断石,硬撼地阶巅峰术法不落下风,这人和其他三位一样,都是叶天阳提前招抚后,给谢宇策的一员大将。
    相比于谢宇策,这些人都更佩服叶天阳··    “不必多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尽快离开此地·”叶天阳免了跪礼,无力地咳嗽起来。
·    两日后,黄泉尸水笼罩了小灵界近半区域,淅淅沥沥的尸水洞穿血肉,若是被沾得多了,就连灵皇也得饮恨··    容玄守在距离小灵界门户与黄泉瀑布所在处的中间位置,周围的万兽峰弟子一个一个赶来,已经聚集了不少,吵吵嚷嚷。
    容玄不耐烦地走来走去,最后忍不住了,布下防御阵,拎着凰雀冲进雨幕中··    “你放手,要去自己去,别拉上我”短毛鸡奋力挣扎未果,嗷嗷叫出声。
    “喂,眼看着人到齐就要走了,你去哪”吴大仁在后方吼道··    “去去就回,不用等我·”容玄的声音消失在暴雨中。
    又过了半日,远远望去,黄泉瀑布倾泻而下,黄褐色尸水如瓢泼大雨,地面上,万兽奔腾,草木尽枯,早已千疮百孔,不堪入目··    无数弟子出关疯狂往外冲去,行到一半被尸水淹没的不在少数。
    一道绚丽的彩光破开天穹,华丽的尾羽划过优美的弧线,圣凰孔雀显化原形,惊艳四方,它自身防御被迫大开,破开水雾从远处冲来,哪怕不撕裂空间,速度也远非灵皇可比。
    堂堂上古圣兽的实力却被压制在十级灵兽巅峰,但肉身还是坚硬无双,抵挡被稀释过后的黄泉雨水,不在话下·虽然死不了,但也好受不到哪里去,雨水落上去,被羽毛遮挡,直冒青烟。
    凰雀尖声哭喊,破口大骂:“容玄,你敢用我当挡箭牌,我操你祖宗”·    “啊啊我美丽的尾羽,高贵圣洁的凤翎,全被这肮脏不堪的尸水给毁了”·    容玄揽着徒弟回来,凰雀在上以圣躯撑伞,他们在下面安然无恙。
    叶天阳陷入昏迷却还紧紧抓住容玄的衣袍,另四位遍体鳞伤的灵皇跟在他身后,虽然不淋黄泉水,身体不痛,但听得头痛欲裂,却大气不敢出,远不如身侧这位灵纹宗师淡定。
    ·    第293章 总算表白·    ·    万兽峰众弟子一出小灵界,迅速和其他万兽峰弟子会合,却并没有等到谢宇策,容玄直接回了上清仙宗所在的浮空岛,一路无视圣殿长老的惊诧和冷言冷语,直接把叶天阳安置在他的居处。
    这时因为小灵界生变,由于不知名的原因与外界断了联系,甚至脱离了大能的掌控,整个空间似要脱出,引得古教悚然,而上清仙宗随来元老级大能也前去助阵,接连有强者殒命的消息陆续传来,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暂时没人有心思去理会那些提前出来的小弟子,容玄等人安宁了数日,叶天阳伤势这才慢慢愈合··    这段时间谢绝访客,容玄清净了不少,他身份无形之中超出了龙云磐一截,看上去似乎更难接近了,竟没人问他任何有关真仙的消息。
    万兽峰众高层没事就总凑到叶天阳房里,神神秘秘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估计与真仙有关,容玄没去在意··    女王陷入沉眠,成了个椭圆形的茧,在传承空间内上下沉浮,容玄留给它的灵晶已经足够进化,上古冰虫破茧羽化之后会是什么样,臣民想必比血蚊更高级,容玄很期待。
    没了女王,剩下能动用的虫类太低级,容玄一门心思留意外面的形势,每日去看看叶天阳,这货一受伤就爱撒娇,特别黏人,见面又是亲又是搂,容玄被缠烦了,干脆撒手不管,让人叫来龙云磐给他疗伤。
    容玄离开没多久,万兽峰众高层聚拢来,听了叶天阳的决定,一个个表情像吞了石头似的,如鲠在喉··    “你真要这样做”唐月惊出一身冷汗:“有把握吗,那可是容玄忘了他是怎么教导你的,要是让他知道你一直对他有肖想之意,那这些……”·    “三思而后行,你已经决定了”宁枢只问了一句。
    “总不能一直瞒着师父,如果不这样,他永远都不会懂,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叶天阳苦笑,妖孽的脸十足赏心悦目··    只要容玄不在,他便是令人景仰的万兽峰峰主,温和且冷静,对一切都成竹在胸,并且人心所向。
但这时这位年轻的传奇峰主却有些手心冒汗··    “为什么没有退路,非要在这个时候,到底出什么事了,问你你又不说”吴大仁不怎么看好这种事,万兽峰那么多女弟子倾心于叶天阳,还有古族那个小美人,叶天阳始终无动于衷,唯独看到容玄就两眼放光,洁身自好那么多年,却是个弯的。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吴大仁只觉叶天阳死心眼想不开,唯恐天下不乱道:“算了坦白吧,容玄不要你,大爷收你做徒弟”·    “死胖子,要不要脸连个圣者都不是,还要天阳拜你为师,这不是存心贬低老大吗”雷火捏了把汗,无限怨念。
    他是真命苦,无论结果是好是坏,他都不期待·总觉得捅破这层皮,要么老大被抢,要么他得跟着叶天阳遭罪·    但没办法,谢宇策一日不除,他也不能心安,就这一点他和叶天阳出乎意料的一致,可也只有知道叶天阳犯了什么事,其他人却不了解,而叶天阳为了暂时不让老大察觉,甚至隐瞒了肩上被谢宇策的圣器洞穿的伤势。
    雷火想不开,死了个谢宇策而已,多大点事,风波过去就过去了,为了以后,他必须和叶天阳站在一条船上··    这种背着老大谋事的感觉,实在是难捱。
    唐澈难得开口:“我一直觉得容玄是个没有感情的人·他心如止水,不会被俗事叨扰心境·峰主说了,或许也无法改变什么,反而会影响师徒情意。”
    “不一定·”宁枢却道··    “听宁大哥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叶天阳松了口气,笑着道。
    “要不要跟磐磐也说一声,免得到时候坏事·”吴大仁道··    叶天阳不知想到了什么,看了宁枢一眼,道:“不用了,不想他难受,还是不知道为好。”
    “大爷还是去别处转转,怕到时候没忍住把你魂给收了,还是等回来直接替你收尸·”吴大仁想想还是懒得掺和,拍拍屁股就走。
·    等龙云磐给他调理了三日,不经意地给容玄透露了叶天阳肩上的伤势不好料理··    谁知,这话一出,容玄皱眉:“他肩上有伤”·    龙云磐一惊:“怎么,你不知道不是你带他回来的吗。”
    容玄大步推门而入,情绪不对··    宁枢等人都在,相互示意差不多是时候了,几人均是一脸肃穆··    万兽峰主叶天阳一见容玄,立刻安静了不少,他脸上还带着大病初愈的病态苍白,显得有些可怜。
    容玄冷着脸走过去,叶天阳朝他伸出手,差点从床上栽下去,容玄下意识扶了他一把,一身骨头··    叶天阳像个孩子似的攀上容玄的肩,把头磕在他颈窝:“师父,别生我的气。”
    容玄一把扯下他的衣袍,肩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容玄皱眉,帮他拉起滑落在手臂的衣袍挡住狰狞的伤口··    “疼·”叶天阳缩了下,却依旧搂着他不放。
    容玄脸色越发阴沉,难怪这么些天还卧床不起肩上被圣器洞穿这么大的血窟窿,还敢瞒着他·    “活该自作自受,把为师的话全当成了耳旁风,偏要跟着谢宇策后面跑,这就是下场”·    他找到叶天阳的时候,这货倒在泥地里,衣袍上没多少血迹,只是浑身被净灵水侵蚀得不成样子,灵力尽失,才极其虚弱。
    要不是倒下的地方距离黄泉瀑布中心不算太近,黄泉水被稀释过后威力下降,这货的命就交代在那鬼地方了··    “出什么事了”龙云磐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开口询问却没人应他,只有宁枢拉了他一把,让他看着就行,别轻举妄动。
    叶天阳哑着嗓子,哪怕提前做好准备,但真到了这时候,直面容玄,叶天阳紧张得不行:“其实我……”·    “咳咳”雷火一个劲地打呼,转移众人注意力。
    “行了,别说话·”容玄扯又扯不开,干脆揽着他坐在床上··    跟着叶天阳的四位灵皇强者一问三不知,容玄不想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谢宇策到现在都还贼心不死,还是想杀叶天阳。
    这货真够心大,拼了命地帮谢宇策,却被一击洞穿肩胛骨,什么人能信,什么人得留心,叶天阳就算看得清,却还甘心栽在谢宇策手里,无非是无心帝位。
    没出息疼也不长记性白教了这么久,容玄真恨不得把他捏死算了·    龙云磐眼皮直跳,转过头问宁枢:“是不是太亲近了,气氛不对,容玄没感觉吗。”
    容玄只看伤口就知道伤他的是什么法器,以及出自何人之手:“能活着算你命大,谢宇策没安好心,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不打算放过你·以后少跟他来往,否则你就算死也是该”·    “师父,我喜欢你。”
叶天阳勾起唇角,扯出一个无力的笑来,情不自禁地收紧双臂,吻了下容玄的脖子··    “好好说话,别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容玄见不得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很是无语,犯错就来这套,示示好就能蒙混过关么·    什么毛病·    被无视的其他人一脸古怪,简直不忍直视。
    唐月等人看得脸红心跳,峰主明显是在……·    容玄是不是傻的,都这样了还不明白,活该被吃豆腐·    雷火摩拳擦掌有种想跟主人干架的冲动,可他想想还是忍了。
    叶天阳朝他们示意,唐月一怔,作势咳嗽一声··    “时候不早,我们就不打扰了,峰主和大长老早些休息·”·    宁枢等人转身,本想让他俩单独相处,谁知容玄丝毫没有留下的打算。
    “放手,你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你们立刻回上清仙宗,我留在这里等人·”·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容玄记挂着那半滴仙血,他在小灵界帮了谢宇策那么多,这人恩将仇报还对叶天阳出手,他没个说法,他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谢宇策。
    道侣不过是个称呼罢了,谢宇策毕竟是上清仙宗年轻一辈天赋至强者之一,既然自己修为恢复,新仇加旧恨,是时候一战了··    “师父要等谁,谢宇策”叶天阳喉间腥甜,他一把拉住容玄,搂紧了些,眸里幽光闪烁。
    “要走一起走,不然我也要留下·”雷火见势不妙,别过头不看他俩,挡住容玄的去路··    叶天阳变本加厉,含着容玄下颚处的嫩肉,舔了舔,溢出嘴角的鲜血顺着容玄修长的脖颈流下,叶天阳染血的唇顺着血迹一路向下,涎水混着鲜血染红了容玄半片衣襟。
    暧昧的水声突兀地传来,雷火按捺不住好奇,偷偷咽了咽口水,提心吊胆地拿出一块极品血晶记录画面··    宁枢往旁边瞥了一眼,却发现龙云磐漂亮的脸皱成一团,快要站不住了。
    容玄不与人接近,唯独叶天阳,唯独叶天阳能搂着他,挨着他,甚至放肆至此··    “别闹·”容玄皱眉,按住他的脑门往旁边推,低头冷声道:“记住你的身份,别总像个孩……”·    叶天阳脖子一伸,吻住容玄的唇,轻轻吮吸。
    容玄愣住了··    叶天阳一咬牙坐在容玄腿上,双手捧着他的头,狠狠啃咬柔软的唇瓣,叼住舌头纠缠,重重吮吸··    房间里其他人全都看呆了,忘了要避嫌。
    房间静得出奇,只能听到接吻的暧昧水声,以及压抑至极几乎微不可闻的低喘··    被吻的是容玄·    简直难以相信眼前所见。
    初入圣殿就让人闻风丧胆,如今名动五洲的阵药双宗师,素来强势从不给人颜面,十足难以接近,有谁能想到这人英明一世,处变不惊,竟会被徒弟强吻到方寸大乱。
    两人靠得太近,近得容玄浑身不舒服,叶天阳敢这样还是头一次,容玄被吻得舌根发麻,呼吸不畅,应付得几分狼狈··    底下有个硬物缓慢抬头,抵住肚子下面。
    “”·    容玄瞬间黑脸,一掌按住叶天阳的脸狠狠推开,他猛地一拉身侧的被褥,挡住徒弟大半边身子,继而抬眸,对屋内其他人厉声道:“出去。”
    叶天阳没想到师父的第一反应竟是帮他挡住身体,叶天阳看了看自己下边,没有半分尴尬,很平静地对容玄道:“没关系,他们早就知道了,师父。”
    唐月等人不明所以,迅速点头··    “都知道什么”容玄抬高音调,脸色难看至极··    “都知道我喜欢你啊。
是那种喜欢,男女之间的那种·”叶天阳理所当然地道··    容玄忍到极致,站了起来,狠狠一巴掌抽在叶天阳脑门,叶天阳头偏向一边,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头痛欲裂。
    嘭地一声仿佛要把骨骼震碎,更惊动了底下几人,龙云磐心绪复杂,不由打了个寒颤··    “老大,这小子情窦初开正值血气方刚,一见老大惊为天人,哪还看得上别人,不就是喜欢吗,其实真没什么的。”
雷火昧着良心说叶天阳的好话,心在滴血··    其他人还想说些什么··    “滚”容玄冷冷地扫视周围,杀气更甚。
    雷火一脚把记录灵晶掀到一边,化作一道紫光冲出门去,宁枢和龙云磐一前一后离开,几人迅速出门,关门,走出去数远又倒回来听墙根··    “我是认真的。”
叶天阳道··    啪·    一记长鞭狠狠抽在叶天阳身上,容玄脸色阴沉,一想到方才及以前,这人缠着他搂搂抱抱,只觉浑身发寒。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想你啊·”叶天阳笑着道··    “我是你师父”容玄严肃地道。
    “我知道,我还是想要你·我喜欢你,师父·”·    “荒唐”·    容玄上前一步,手中暗芒一闪,匕首横劈而来,叶天阳持剑相抵,天阶长剑显威,只听锵地一声重响,火星四射。
    在他的印象里叶天阳从不会反抗,因此容玄没有用全力,匕首旋即脱手而出,飞出好远,容玄抬臂,以圣骨抵住长剑,一把揪住叶天阳衣襟,竭力让嗓音平稳。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是想死吗”·    叶天阳淡笑着低下头来,亲吻容玄抓住他衣襟的手,暧昧地舔了舔。
    手上传来温软的触感,容玄像触电般抽手,却被叶天阳抓住,猛地一拉··    叶天阳欺身而上,勾住他的脖颈,再次吻住他的唇··    “师父,我不想再忍了,”叶天阳浅尝辄止,咬着他的唇,毫不避讳地凝视着他,带着情欲的嗓音低哑,和他平日里给人的感觉相差甚远:“我喜欢你,我想和你亲近,和你同床共枕相濡以沫……”·    “闭嘴”容玄额上青筋直冒,一脚把叶天阳踹翻在地,只觉眼前这人格外陌生,容玄低下头俯视着他,眼里带着浓浓的厌恶。
    这不是叶天阳,不是他记忆里的故友,那个叶天阳不可能变得满是城府,心狠手辣,也绝不会喜欢上他··    叶天阳的形象在容玄心里根深蒂固,这一世虽然变了许多,但容玄自认能看懂,由于自小收为徒弟带在身边教导,容玄以为只是孺慕之情,完全没往别的方面去想。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我喜欢师父,我想和师父结为道侣,和师父一直在一起·”叶天阳继续道··    不知为何,喜欢这俩字眼合在一起深深刺痛了容玄。
似乎有段记忆被刻意遗忘了,这种感情在他所能接受的范围之外,潜意识里懒得费心理解··    容玄脸色铁青:“给我跪下”·    叶天阳浑身一震,紧接着一道破空声袭来,细鞭如蛇,啪地一声狠狠抽在他身上,剧痛直袭脑门,浑身瘫软。
    叶天阳嘭地一声膝盖着地··    容玄眼里毫无波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很多年了,”叶天阳抬眸,“最开始是在青山派的时候,后来越来越喜欢。”
    “我是你师父·”·    “我喜欢你·”·    容玄狠狠抽了他十几鞭子,还不觉解气,他加重了语气:“我是你师父,只是你师父。”
    “我只是表明心意而已,又没要求师父做些什么,师父的反应未免太过头了,”叶天阳背上火辣辣地疼,淡定的面具快要支撑不住了,隐隐带着一抹仅剩的希冀,“而且师父这般强调师徒身份,究竟是想提醒我,还是为了提醒自己。”
    “冥顽不灵”容玄面无表情,已经到了盛怒的顶点,懒得再跟他废话··    鞭子如雨点般劈头盖脸而下,把叶天阳抽得筋骨寸断,血肉模糊。
    血溅到脸上,叶天阳失声道:“只是喜欢为什么不可以,师父既然这么反感,为什么答应谢宇策,而我却不行”·    容玄不是墨守成规,教条般的人物,这人从内到外的逆反,没有什么师徒不能在一起这种繁文缛节困扰,容玄说的不行,或许就真是无感,这点让叶天阳心痛。
    但无论如何,只要这次能活着,那他就赌赢了··    容玄的狠辣,叶天阳早已领教过,已经习惯了·只是这次比以往更狠··    “可惜,谢宇策已经死了,我杀了他。”
叶天阳咧开嘴,露出血牙··    “你说什么,凭你也杀得了他能杀了他也算你有本事,不思悔改还敢嘴硬”容玄冷笑,操起长鞭狠狠地抽,虽说鞭子品阶不算太高,但被容玄催动下,打得太过频繁,足以在灵皇五重天的躯体上留下伤口,狰狞可怖。
    叶天阳硬生生地扛着,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滴落,渐渐地就连说话也有些力不从心··    “师父,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叶天阳始终不松口,容玄下手便更狠,他的眸光一点点黯淡下去,耳旁呼呼破空声,只能听到师父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就凭你也配肖想我我不需要一个心存邪念的徒弟,你不安心修炼,整天只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分散了道心,狭隘至此,毫无追求,简直不可理喻”·    容玄边抽边怒斥,眼前血肉横飞,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叶天阳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在说服自己··    暴怒毫无理由,按理说叶天阳喜欢他并没有错,自己没当回事,便纵容他一次又一次,以至于让他心存希望直至如今,不可能的期许,必须扼杀·    否则必成大祸·    叶天阳听不清,他呼吸微弱,面如死灰,血肉下一片森白,背脊已经拱出。
    容玄越是看得难受,内心危机感就越强,这一世他不该为任何人破例,绝不能心软,不能手下留情··    之前就在叶天阳被抽得濒临气绝,意识消失的前一刻,眼里依旧深情而专注,有些事是鞭子解决不了的,现在发现再想纠正,已经晚了。
    有那么一瞬间,容玄终于下定决心,心想干脆把人打死算了·这本就是他一手养大的徒弟,与其死在别人手里,不如让他亲手来杀··    最后一击。
    容玄扬起鞭子··    叶天阳眸光涣散,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下,绝望地呜咽出声··    容玄愣了片刻,痛苦地闭上了眼。
    携着无尽威势的最后一鞭瞬息降下··    **·    “容玄那个疯子不会真的把峰主打死了吧。”
    外头蹲着的人心惊胆战,强忍着不满没有进去打扰··    里头布下法阵隔绝了气机,他们听不到说话声,但先前雷火已经昏了过去,要么是容玄故意不让外人知道,要么只有主人受重伤精神不济,灵宠才有可能昏迷。
    情况不妙··    毕竟被徒弟惦记了这么多年,以往的搂搂抱抱不计其数,如果不是出于师徒情谊,而是出于这种不单纯的想法,不说是容玄了,其他人也一样,多少会让人不舒服。
    但也不至于……·    嘭·    猛地一声巨响,门窗尽碎,凛然劲风席卷而出··    ·    第294章 不能忍·    ·    黑烟滚滚,整面墙崩塌,半边屋子塌陷。
    “峰主”·    “天阳”·    站在门外不远的宁枢等人变了脸色,立刻爆发灵力想要冲进去。
    无形波动自屋内荡出,阻止外人靠近··    “这是……”宁枢陡然变了脸色··    屋内,叶天阳垂死倒在血泊中,骨骼碎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节,一道极深的沟壑就在他头颅外三寸处,一直延伸到外头。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就在长鞭落地的瞬间,叶天阳聚集浑身仅存的气力翻了个身,躲开了致命一击,但头骨依旧被鞭上携带的劲气震得开裂·容玄没有丝毫心慈手软,是真想杀他·    叶天阳残破的手掌微曲,浑身颤抖,血泪润湿了半张脸,只是眼里空无一物,不知看向何方。
    容玄眸光复杂,手里的长鞭不堪重负断成两截,被狠狠扔在一旁:“谁也不准进来”·    他炼神一转的灵力爆发了一刹,哪怕隔着堵墙,也能让外头站着的灵皇强者心生忌惮,没有贸然上前。
    毕竟师徒之间的事,他们若是插手很可能适得其反,对叶天阳更不利··    却没想到就在刚才,容玄把徒弟暴打了一顿,毁了至少五根长鞭,差点要了后者的命。
    见不得这一身伤痕满地鲜血,容玄本想甩手就走,可毕竟叶天阳贵为万兽峰主,又是他徒弟,家丑不可外扬··    “长进了,知道性命重要,至少还晓得躲。”
容玄想了想还是留下来:“还有什么想说的,你想好再说·”·    等到叶天阳恢复了一点气力,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如果方才弟子不躲,现在是不是就已经没命了”·    “你觉得呢。”
容玄冷冷道··    叶天阳残成那样,身上半点灵力波动都逃不过容玄的法眼,若真要杀这货,哪怕闭上眼,也绝不可能失手··    对方反抗的念头一起,才让容玄临时改变了主意。
    喜欢这种玄乎的情感,容玄一点也不看好,叶天阳虽固执,但并不愚昧,或许并非没有挽回的余地··    怨恨只在一瞬间,一旦产生隔阂,灭了这人的痴心妄想,或许一切就能和容玄原先预料的重合,荒诞的念想化为乌有,还会增加怨恨。
    他把徒弟养这么大,并不是为了杀他,迟早反目成仇,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契机··    不过,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其实不问也知道。”
叶天阳脸色苍白,满是鲜血的面上道道泪痕已经干涸,嗓音也是淡淡的:“师父这样拿我出气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就不怕有朝一日报应当头,落在我手里吗。”
    “不自量力·”容玄冷笑一声,心情莫名好转··    先前那一番发泄,听了叶天阳的话,要说无动于衷,那肯定是假的。
    容玄被震得不轻,他自知对徒弟不好,无需徒弟有多感恩,甚至做好了师徒反目的准备,可对方竟然说喜欢他··    回过神来容玄只觉可笑,更显得上辈子的他像个笑话,自以为不亏欠任何人,没做过任何错事,却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涅槃圣法,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誓死效忠的宗门弃之如敝履。
    对人掏心掏肺,却没人记挂,对人冷言冷语动辄打骂,反倒让人上心了··    因为是叶天阳吗,叶天阳这个人没心没肺,好了伤疤忘了疼,总是只记得别人对他的好,却不记得挨打的时候有多疼。
对别人尚且如此,对师父着实过头了··    容玄恨透了前世的自己,不希望叶天阳继续执迷不悟··    所谓的尊师重道,并非是委曲求全。
人生在世,无需束缚,方可心境超脱,得正大道··    相比而言,儿女情长太狭隘了些,在容玄看来,叶天阳的追求,等同于没有追求··    差点死过一次之后才知道性命的宝贵,有了怨怒,也是好的。
    容玄跨过叶天阳的断臂往外走··    坍塌的房梁,断折的桌椅等乱七八糟的挡路之物,在他面前尽数化作齑粉,灰尘木屑漫天,留出一人高的门户来。
    轰隆声中,容玄刚要出门,还有些不放心,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清,回头皱着眉说了句··    “你我只是师徒,那些话为师不想再听第二次,否则绝不轻饶。
你好自为之·”·    意思就是鞭笞得血肉模糊只剩半口气,没夺了性命,就叫轻饶了··    “……弟子明白了。
还望日后师父,不要后悔·”·    叶天阳盯着容玄的背影,低哑着嗓子,几乎微不可闻··    万兽峰主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容玄刚走没多久,他便晕了过去,接连两日体内净灵水和天劫暴动反噬,差点一命呜呼,连守在他床头的龙云磐也险些遭罪。
    万兽峰弟子忧心忡忡,唐月等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更对容玄的做法相当不满,却又不敢指责··    宁枢意识到到事情的严重性,迅速命蛇昭与虎王一道赶回上清仙宗去请叶擎苍,以叶天阳如今的伤势,跟着他们撕裂空间赶回上清仙宗实在勉强,更何况也不安全。
    容玄微微皱眉,并没有反对··    他拿叶擎苍没办法,后者贵为丹圣,唯独把叶天阳当宝,就算是叶皓然估计也不及叶天阳在他心中地位的百分之一,以前对他百般看不顺眼,叶皓然的游说是其一,实则还是心疼叶天阳,如果知道叶天阳被他打成这样,保不准会和容玄翻脸。
    毕竟这地方不是上清仙宗,一个叶圣足以让整个五洲盛会沸腾,更会被到来的上位者奉为座上宾,只是一旦来了,或许就走不了了·所谓隐居不问俗世,就成了个笑话。
    “还是不要让叶掌门来了,我的伤不碍事,不必大费周章,”叶天阳费力地睁开眼,却并没有看容玄,而是缓缓道,“叶掌门修为不高,来了或许走不了……”·    “去请要你多操心。”
容玄脸色阴郁,直接让虎王离开··    算是叶天阳命大,也不知有意无意,恰好那时北华等高阶炼药宗师前来拜访,被万兽峰弟子引去给叶天阳疗伤,废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后者才保住岌岌可危的修为,捡回了一条命。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北华、泰老等德高望重的长者对叶天阳颇为欢喜,很有耐心地为他疗伤,甚至在上清仙宗所在的浮空岛内足足待了一个月,让圣殿元老受宠若惊。
    叶天阳卧床大半个月才能下床行走,至此天赋悟性堪称变态的万兽峰主,差点又废了一次,之后更是虚弱了好长一段时间,容玄虽没怎么见他,心里还是记挂着徒弟,也陪着他足不出户。
    伤势好转之后,叶天阳性情未变,似乎对任何人都是和颜悦色,更对容玄伤他一事只字未提,唯独看到容玄,立刻绕道,顶多撞上了硬着头皮叫声师父,和以往的热情相差甚远。
    容玄既郁闷又欣慰,心道这才正常··    眼下的状况确实容不得他再继续耽误时间下去,蛇昭回去,尸鬼自是跟着它,叶天阳安然无恙,也省得丹圣白跑一趟,虎王等圣兽便留在了炬赤峰没有回来。
    至于其他万兽峰弟子都跟什么似的,天天围着叶天阳转,能帮上点忙都欣喜不已··    叶天阳人缘无敌,不说万兽峰弟子,几乎大半上清仙宗弟子都赶来慰问,就连其他古教也来了不少,容玄的居处被围得水泄不通,院子里吵闹,屋内却很安静,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安守本分,不打扰峰主休息。
    不想见的人来了走,走了来,比如戚烽,而谢宇策一直没有露面,甚至是谢族也不知去了哪里··    外头陆续有大批天才在小灵界殒命的消息传出,谣言四起,真真假假,容玄没心思理会其他,暂时没出去打听小灵界的消息,更没回自己的居处,而是打着给龙云磐疗伤的名号,占了后者的一间屋子,顺带和火凌子见了几面。
    而当他有意无意地向后者打听涅槃圣法,或是借他人之口暗示涅槃圣法被上清仙宗所得时,却发现火凌子对此法一无所知,更是丝毫不感兴趣,容玄只得作罢。
    就在容玄终于打算去外头探探消息,临时想到什么事,回了龙云磐那里,问他有什么要买的灵药,谁知一回去容玄惊了一把··    数日不见的叶皓然竟然出现在这里,恰好被进门的容玄撞了个正着:“你可真是死性不改,来这儿做什么。”
    叶皓然站在龙云磐床边,也不知是眼花还是什么,地上影子诡异地动了动,杀气一闪,容玄还是捕捉到了··    叶皓然收敛杀气,却藏不住恼意:“小灵界大乱,外面闹翻了天,徒弟出了事,师兄不知所踪,你是太悠闲,还是把他看得重,无时无刻不守着他”·    “我还想问你,谢宇策去哪了。”
容玄冷冷道··    有凰雀在侧,就算叶皓然以狴犴为倚仗,也不敢现在对屋内任何人下手··    叶皓然没有回答,但那一刹那的情绪波动几乎要把容玄吞噬一般,他眸光冰冷,却没有恋战,迅速冲出窗外。
    “你留在这里,千万别让龙云磐出事”容玄吩咐凰雀道,脚下翼鸟一闪,同样跟了过去··    留下凰雀和刚醒过来的龙云磐大眼瞪小眼:“什么情况”·    “喂,小子谁准你命令我,给我站住你别乱跑。”
凰雀对龙云磐立马换上个语气,同样跳了出去,可就在它飞出去没多久,龙云磐背上一僵,四周的光亮都被遮住,就像蒙上一层阴影··    一道凶恶的古魂自床后显现,迅速扩大,利齿尖锐就要咬上龙云磐的后脑。
    “啊”龙云磐头痛欲裂,大叫出声··    适时一道黄褐色影子从窗外掠入,彩光破空,直袭那道虚影。
    狴犴古魂利爪如勾,实质化地煞气直逼龙云磐脖颈,杀气逼人·狴犴无愧上古凶物,哪怕仅剩一道古魂,拿人类要挟,正面硬撼圣凰孔雀依旧有恃无恐。
    “狴犴,这里轮不到你撒野,滚出本凰的地盘,否则打碎你的古魂,让你形神俱灭·”凰雀宝相森严,无比肃穆,“又或者让这儿的圣器师收了你当器灵。”
    狴犴很不甘心地看了龙云磐一眼,似乎不满这么好的天赋,好不容易有得机会又得放走,它犹豫半晌,这才隐退··    龙云磐心有余悸,却没看清伤自己的是什么,叶皓然想对他下手开什么玩笑,没道理啊·    “不然你以为容玄总跟着你是为什么,还不是有人在打你主意。
不过放心,以后他不会在来了·”凰雀满不在乎地道,再来让它有来无回这种古兽的魂魄,狐族族长应该很喜欢··    “你说容玄他……”龙云磐声音渐渐微弱,叹了口气。
    容玄追了一路没追上,及至原本自己居住的别院,被谈话声吸引··    “若你已经想好了,我等时刻准备接你回去,争与不争以后再说。
虽说我们这一脉修为强大的道修不多,但宗师级人物却不少,论地位,就单单叶圣一人,其他人都得对你礼待三分,只要小心行事,以你的本事,要保命不难·”·    说话的是北华,正是那位在九炼丹会上替容玄说话,驱走了孔族殿下的高阶炼药宗师。
    “让我考虑考虑·”叶天阳回答得很模糊,似乎在犹豫··    “别犹豫了,与其待在上清仙宗朝不保夕,不如回来,只要有需要我等的地方,千万别客气。
这次你险些出事,着实把我等吓得不轻,还好你体内……总之无恙是幸,必须更加小心·”北华身边的那位炼药师似乎很激动:“还好你还活着,孩子,请你相信,我等已经错了一次,绝不能一错再错,再让百多年前的灾难再度发生在你身上。”
    “别说了……”叶天阳抬眸,和远处林木上方的容玄对上,继而移开视线··    容玄莫名有些火大,北华究竟是叶天阳这边的人还是谢宇策的人,他并不太肯定,如果他没听错,叶天阳在准备离开上清仙宗。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这几位才认识没多久的炼药宗师是在游说叶天阳,后者莫非已经知道自个身份了,这么大的事叶天阳竟然没有没跟他说·    银光一闪,容玄落在院内,笔直地朝着叶天阳走去。
虽说是大病初愈,堂堂高阶宗师都站着,唯独叶天阳坐着,见他过来气氛有点微妙··    北华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复杂·对于这位在九炼丹会上大显神通的年轻阵药双宗师,想不记得都难,只是这人既帮着谢宇策,又是叶天阳的师父,这点有点怪怪的。
    “你们在谈论些什么”容玄环视一圈,而后看着叶天阳··    叶天阳这才徐徐起身,身侧的侍从立刻上前搭了把手,却先对着容玄躬身一礼:“拜见师父,不知师父会过来,招待不周,还请师父见谅。”
    这种被当成外人的感觉,让容玄莫名恼火:“我问你方才在说什么”·    叶天阳一愣,很不解地道:“不知师父问的是哪一句”·    “你就装傻是吧。”
容玄气势一凛,真想抽他一鞭子··    转念一想最后一根都被抽毁了,空间里什么法器都有,就是没了鞭子··    叶天阳晃悠了下,微微弯下腰脸色发白,他搭在侍从胳膊上的素手,骨节分明青色筋脉清晰可见,明显用了极大的力。
    “行了,坐下吧·”容玄不跟伤残计较··    “师父还站着,弟子怎么能先坐,这与礼不合·不知师父过来,可有要事”叶天阳长睫颤动,眼里透着疏远,明明撑不住还死撑,意思是容玄不走他就不坐,最后一句明显就是下逐客令了。
    灵花树下藤椅就这一把,而且还是对他伤势有疗效的千年古藤编织,是北华特地弄来送给他的,当着北华的面,容玄坐肯定不合适··    容玄盯着叶天阳,重重吐出一口气,指着里边阁楼道:“这地方是我的居处,此地是我的院子,我来这儿,还得问过你么。”
    “没说什么事,无非只是答谢老夫救命之恩,叶小峰主亲自斟茶,以示感谢罢了·”北华看不下去了,当师父的多大气量,难不成还故意找茬不成,徒弟也伤着呢·    其余几位炼药师没觉得叶天阳哪里做得不对劲,只觉容玄脾气古怪非常:“正常师徒之间本该如此,像叶峰主这般明理懂事,又尊敬师长,比我收的小弟子好了千八百倍,还是容宗师管教有方”·    “还得多谢北老赏脸,我在屋子里关久了,就想出来走走。”
叶天阳感激一笑,看着北华等人明显亲近了许多,接着语风一转,对容玄就客气多了:“在这里叨扰师父多日,弟子过意不去,改日再来给师父赔罪,先送我回自己居处吧。”
    容玄愕然,明显差别对待,这正常·    怎么觉得他连这几个才认识没多久的老鬼也不如了。
    “是,峰主”侍从立刻动作··    “我说准你走了吗坐下”容玄深呼吸,冰冷的眸子让正打算搬藤椅的侍从打了个寒颤,不敢动弹。
    叶天阳脸色泛白,犹豫片刻,还是妥协坐了下来··    “气死大爷了,大爷好好在闭关,竟然被人赶了出来,晦气”·    “上清仙宗摊上大事了,连带着我们也遭殃”吴大仁冲进峰主居处,在屋内看了一圈没人,又转回院子里,见着几人,眼睛一亮。
    叶天阳披着素白的长袍倚靠在灵藤编织的木椅上,妖孽般的面容在光下近乎透明··    而他身侧除了容玄,还有好些不认识的老者站在那里,气氛有些诡异。
    “才一个月不见,你怎么虚弱成这样了,知不知道你这样子让人看着特想,咳……有保护欲·”吴胖子啧啧两声,像看到稀罕物似的,围着叶天阳转了两圈,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看了看容玄,估摸着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于是道:“磐磐呢,怎么不在”·    “会不会说话”龙云磐和短毛鸡掠了过来,吴胖子声音太大,隔了数远就能听到。
    “出什么事了几位宗师不是外人·”叶天阳道··    容玄微微皱眉,一个月过去,也不知里头那位天族真仙怎么样了,容玄的灵身安然无恙,却能很明显地感受到黄泉水爆发的威力,还好有真仙亲手布置的神纹相助,否则哪怕有圣骨也得饮恨。
    在尸水血雨的三日内没有离开小灵界的人,凶多吉少,能活命的估计没有··    至于真正发生了些什么事,容玄并不清楚,至于扯上上清仙宗,果然没出容玄意料。
    “只在禁区出现的黄泉瀑布突然造访小灵界,进去的各教弟子死伤惨重,更有许多不见踪影,唯独上清仙宗弟子几乎全部逃出生天,现在所有矛头指向了上清仙宗,五洲盛会中不少洞天福地遏令禁止上清仙宗弟子入内,元老一怒之下说要提前返回。”
    吴大仁端着杯子喝了口茶,道:“估计就是这几天了·”·    小教中被寄予厚望的弟子殒命,备受瞩目的帝位继承者同样下场凄惨,其背后势力怒不可遏,争端愈演愈烈,一言不和大打出手不胜枚举。
    对于这次事故各古教不世出的大能隐隐有不祥的预感,掀翻黄泉瀑布的存在非同寻常,能达到那个层次的存在,上界三千州,扳起指头都数得过来··    究竟是意外,还是早有预谋,不得而知。
但更多的猜测还是倾向于后者··    想想最大的得益者,无疑是上清仙宗,哪怕不是刻意,也招人眼红··    凭什么我教年轻一辈天才死了那么多,你们的却都活着不能忍·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这回上清仙宗可是捅了马蜂窝,莫名其妙被扣上帽子成了众矢之的,想不火都不行,提前回去也无可厚非,回去之后的事就是容玄喜闻乐见的了。
    但耽误一个月,容玄要等的人没等到,也不知剩余几天,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吴大仁带回来的可是大消息,引得不少弟子情绪不稳,北华等几位长老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说话的人虽多,声音却并不大,不显嘈杂··    叶天阳仍旧被围在中央,容玄则被落在一旁,没人敢上前和他攀谈,也没人敢站得离他太近。
    从容玄这个方向看去,叶天阳瘦了不少,修长的脖颈在光下有些透明,青筋隐现,他支着头,露出小半截光洁的手臂,靠在藤椅上淡笑着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好像太久没有站在稍远的地方观察过这人,竟和印象中相差无几··    有叶天阳在的地方,从来不愁没人,他话不多,却几乎没人说他不好,总能很轻易地和一群人打成一片……·    很难想象这个一下子淡漠疏离得不像话的年轻男子,前不久还摇尾乞怜般搂着他不放,哪怕被抽得浑身是血还哭着说喜欢他,深情得卑微。
    龙云磐给叶天阳喂了丹药,后者气色好了些··    “行了,都散了吧,准备这几天内回去就够了·”龙云磐走之前,看了眼上空,吩咐侍从道:“把峰主小心扶进屋,看这天气快要下雨了,把门窗关好,多派点人守在外头。”
    等人都走了,容玄这才打算离开,他往外走了几步,突然改变主意了,径直走到叶天阳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这货弱得他快看不下去了,就算是受了重伤,不至于养了一个月还是一副病态。
    病态就算了,还出来招摇个什么劲·    “起来·”容玄皱眉,轻轻踢了椅子一脚,“能走吗”·    叶天阳抬眸,缓缓起身,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能。”
    容玄脚边银光一闪,翼鸟匐下,容玄站上去,向他伸出手:“你不是想出去走走吗,为师有事要外出,顺便带你去转转·”·    叶天阳愣了下,而后摇了摇头:“不用了,等会要下雨,师父照顾我不方便。”
    听起来善解人意,其实满满都是距离感··    容玄很不能理解,不喜欢就不喜欢了,既不恨也不像生气,态度正常点不行吗·    “让你去你就去”容玄铁青着脸,见他站着没动,干脆下来拉他。
    叶天阳脸色又白了些,后退一步,淡淡道:“那便给师父添麻烦了·”·    他避开容玄的手,从容玄身边经过,站在翼鸟背上距离容玄较远的地方,一言不发的望向远处。
    ·    第295章 撩拨人心·    ·    翼鸟飞得平稳,叶天阳倚靠在藤椅上假寐,衣袂翩飞像是要被风吹走一般,他重伤初愈吹吹风就显得格外虚弱,脸上血色退去,长睫下一圈阴影,一句话都没跟容玄说。
    记仇就记仇吧,容玄把他弄上来纯粹是一时兴起,并没有半点想要安慰他缓和关系的念头,就该把他的邪念给彻底掐灭了才好,现在看来也算还好··    两人一路无言。
    其实容玄很不能理解,平日里不亲密接触,不就是正常师徒吗,按理说他没少揍过徒弟,而叶天阳一直都是逆来顺受,很少忤逆他,发脾气的次数寥寥无几,哄起来也容易。
    在容玄的记忆里,上辈子叶天阳和他是至交,有段时间几乎无话不谈,恰巧那时候周围的师兄弟们押注就赌叶天阳喜欢谁,名动仙宗的美人几乎全在其列,什么慕容嫣然、古含璋等,其中有个聊得上话的就来向容玄打听,容玄不晓得拒绝,就去问了。
    这人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说,后来缠着缠着告诉他,的确有个日思夜想的,但温柔谈不上,说暴戾都算委婉了,可惜没缘分,找了几百年都没找到··    当时容玄笑他敷衍,听过就忘,并未当真,仔细一回想这货说起那人就眉飞色舞,两眼放光,但就是不记得对方长什么样,更无从寻起。
    容玄轻嘶一声,说来也怪,明明亲眼目睹了那位天族真仙的样子,刚出小灵界一回想,却发现忘记对方长相了,连身形都很模糊,好像戴了面具,面具什么颜色来着。
·    容玄上一世到死都没见过真仙,古籍上记载真仙虚无缥缈,因此哪怕仙宫壁画上,真仙的的轮廓也是一团光晕,或许正是这个玄之又玄的原因。
    如果不是糊弄,难不成当初叶天阳念念不忘的是真仙·    哪位仙·    上辈子进阶没这么快,容玄足足在上清仙宗待了四五百年才突破成圣,那时叶天阳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姬族身份,并没有瞒着容玄,据说小时候经历凄惨死里逃生之后记忆模糊不清,但以叶天阳过目不忘的本事,若是一般人着实不应该忘。
    经历实在古怪,就连叶天阳自己都说不清,更不谈容玄··    容玄一直没多想,就算真见过仙,多半也是对成仙的渴望罢了··    比起这一世的叶天阳,上辈子的故友有追求多了,与几乎所有道修一样,力争成仙路。
    想到这里,容玄盯着徒弟的目光带了些埋怨,这货多半是以为自己要杀他,受了太大打击,彻底心寒了·可就算是无意,恰好在这关键时候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他分心,挨打也是活该,没死都叫幸运,肖想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这点叶天阳该清楚。
    至于让他活下来,的确是冒了很大风险,但容玄并不后悔,上一世的叶天阳他很了解,之前的叶天阳他也能明白,可现在这货就像一团迷雾,心思藏得太深,容玄必须先摸清楚这人的底细,日后才不会手软。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所以说,带他出来走走,增加相处的时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容玄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恰巧叶天阳睁开眼,和他对了个正着,容玄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更理直气壮地瞪了过去,眸光冰冷。
    “呃……”叶天阳一时错愕,继而开口打破沉寂:“师父在想什么”·    “在想一个朋友。”
容玄淡淡道,并没细说··    叶天阳把头转过去,侧脸看不出倪端,只是原本随意倚靠着的姿态,渐渐坐直了些··    朋友能被师父称作朋友的,能有几位。
    “还以为师父在想我·”叶天阳面不改色,并没有半点羞赧甚至半分笑意,很淡漠的口气,只是在陈述事实,不带一丝暧昧··    “不然师父一直看着弟子做什么。”
    容玄笑了,反问道:“你是我徒弟,难道还看不得”·    “自然是看得的·”·    “你以后还会炼丹么”容玄突然问道。
    “应该不会再有所突破,弟子惭愧,”叶天阳毫不避讳,平静地道:“弟子并不是炼丹这块料,以前之所以拼命炼丹只是为了能进圣殿,那时候我只想着离师父更近一点,但现在不需要了。”
    容玄刚想说,既然没有天赋,为何要进圣殿,他听到后面蓦然沉默,药阁灵学课导师布置的那么多灵学卷轴,全是叶天阳给他做的,的确帮了不少忙。
    “那好,这鼎你拿去,足够你偶尔炼药之用·”容玄得了第二,奖励便是天阶药鼎和天阶药方··    龙云磐虽然口头上不满,但还是依言把圣器古鼎给了容玄,因此他得的这个天阶药鼎就成了鸡肋,容玄早就打算赠给徒弟,谁知一回来就发生那事,之后一个月没能安稳,总算沉寂下来。
    只要叶天阳安分守己,仇恨也好,埋怨也罢,那他依然是叶天阳的师父··    天阶药鼎绝不常见,不然容玄在丹会开始之前,不会挑了那么久却只买到了地阶药鼎,导致最后只能炸炉。
    “弟子多谢师父·”叶天阳连忙起身答谢,收下药鼎,脸上还有些难以置信··    突然,翼鸟猛地升空,角度倾斜。
    叶天阳失去平衡摔向一边,容玄大步一跨,站在他身侧,手中灵力一闪,化作无形气浪抵住其后背,控制住徒弟的躯体和藤椅,不让下滑··    “怎么回事”叶天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别说话·”容玄皱眉看向下方某处··    两人离得较近,鼻尖甚至能闻到熟悉的清冷气息,叶天阳难受地挣扎,有种要掉下去的趋势,他胡乱之中手搭上身侧之人的腰,扯住腰侧的衣袍。
    叶天阳陡然睁开眼,惊得立刻要放手,仿佛容玄是凶物邪灵一般··    “行了,抓就抓好·”察觉到他刹那的情绪波动,容玄神色如常,没有丝毫异样。
    谁知,叶天阳瞬间撒手··    “你”容玄下意识揽住他的肩,威胁道:“你再敢动一下试试”·    叶天阳眸光幽暗,似乎强忍住不满,而后妥协地别开视线,没动了。
    唳·    一声清悦的鸣叫,有道灵兽从下方不远处掠去,容玄定睛一看发现背上的人衣着相当熟悉,除了几位面熟却又叫不出名的炼药师之外,就连火凌子竟然也在其中。
    “药阁想把她收入门下,适当给了她一定自由,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最近三天前火凌子就出去过·”叶天阳道·他的消息来自于探望他的其他弟子,虽说卧床一个月,知道的或许比容玄还多。
    “跟过去·”容玄心念一动··    五洲盛会中心地带,店铺林立,鉴宝阁、拍卖堂、炼药师公会等在这里都有分所,而消息最灵通之地,莫过于酒楼。
    这里会集天下奇异珍馐,美味佳肴,只要买得起,哪怕是高阶灵兽也能吃到,也是来了五洲盛会必去的地方之一··    以他俩的身份不宜太招摇,容玄选了处相对低级的酒楼,却选了靠近护栏视野最好的地方,点了最贵的菜肴,他和徒弟独坐一桌,一边吃一边听着。
    从这里一眼就能看到对面不远处高大的酒楼穹顶,最上方是四角亭子形状,里头坐满了人··    如果耳力足够好,甚至能听到对面强者说的话。
    火凌子与两位炼药师就进了那里,到现在还没出来,期间容玄发现进进出出的人中不乏有不朽山之人··    光明正大在这里碰头吗,容玄眯了下眼睛,这里几乎全是道修聚集之地,炼药师来这儿长见识么,他之前旁敲侧击提及涅槃圣法,火凌子最开始有些好奇,后来却很不感兴趣,究竟是真是假,其实一听就清楚。
·    与此同时,旁边几桌上的客人也在谈论个不停··    “也不知小灵界生了什么变故,这回死得人可真够冤的,能提前获得小灵界资格的道修都是各大古教的骄子,本是进去夺机缘,寻找成圣契机,谁知悲剧收场,现在不了了之,听说小灵界都进不去了。”
    “说是有真仙出现,假的吧·我还听说小灵界里出了头高阶圣兽,拥有毁天灭地之威,把里头的弟子全都给吞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另有一桌人起身反驳:“谁说的,我怎么听说小灵界生变,没逃出来的弟子全都死了,死了多少暂时还不知道,逃出来的听说只有上清仙宗那一批。”
    “现在上清仙宗弟子都被藏在他们那座浮空岛里,想去理论都找不到人,这不故意和其他古教结仇吗·难不成小灵界成这样也是上清仙宗的阴谋,难怪如此高调。”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那也做得太明显了,其实是其他古教借题发挥吧,谁让上清仙宗得了样相当了不得的宝物,不知是功法还是仙器,听说不少古教向他们元老讨要,对方还装傻说没有,这才引了大火了。”
有衣着光鲜的大教核心弟子透露··    容玄听到这话瞳孔微缩,多半是涅槃圣法这条引子早就埋了太久,能在古教之间爆发,足以给上清仙宗带来灭顶之灾,火凌子之所以如此安分,也可能还是败了之后,得了不朽山的暗示,被安插进来。
    容玄只要清楚这些就够了,他并不打算妨碍火凌子,甚至更希望对方的计划能顺利进行··    那位天族真仙带着整个小灵界破碎虚空离开,偌大的小灵界,进去之人何止万千,然而活着回来的几乎都是上清仙宗弟子,剩下的至少也是手持古行令之人,招人眼红是肯定的,故意抹黑估计不在少数。
    上清仙宗沦为众矢之的,为了强撑道义的脸面,会不会怪罪到门下弟子头上,拿安然回归的人出气,就不一定了··    容玄倒是不担心自己,接下来上清仙宗怎么样都逃脱不了被进攻的命运,容玄关心的是涅槃圣法究竟在哪里,怎么样才能拿到手·    “姬皇族这回死得也多,背后态度强硬些的大族都已经闹到神朝内去了,最不可思议的是就连谢族殿下也死在其中,没有逃出来,把他视作对手的晏钦圣者大人还在惋惜来着。”
一人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容玄顿时回过头来看向说话的方向··    两人并肩走来,一人身着淡黄长袍,另一人散着长发,摇头应道:“分明谢宇策大人是不需要和那些排名靠后的帝位继承人进小灵界一争,回了皇朝血脉复苏,定能超凡入圣,鬼使神差跑了这一趟,丢了名声不说,还把命落在里头,是有多想不开。”
    “谢宇策死了”容玄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话说出口十足的嘲讽··    “死了。
谢族都闹到姬族去了,你不知道么·”那两人就在旁边桌子,看了看容玄,似乎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视线落到桌子另一边的那人身上,顿时惊艳了一把。
    叶天阳一身素衣,脸色苍白,却无损出尘气质,他微微皱眉,双眸干净透亮,十足妖孽的一张脸,与此地格格不入··    “师父,我先走了。”
叶天阳不想再听下去··    “你等会,这不可能,谢宇策怎么可能死”容玄脸色阴沉,一点也不相信,思忖道:“又在使什么鬼招,要渡劫了么,谢族既然回了姬族,那他是打算藏一阵子。”
    伤了他徒弟,就故意藏一段时间,以免被报复那仙血呢,也不打算现在给了谢族连一句话通报也没有,那么也不能靠半滴仙血来证明谷族真仙是否打消了对他的嫌疑。
但至少谷族也没有来给他使绊子,容玄有七成把握相信自己蒙混过关了··    现在就差修为恢复的问题·容玄面色凝重,既然谷族真仙仙血不靠谱,那只能倚仗小灵界碰上的那位了。
    “你和谢宇策什么关系,难不成他真没死”散着头发的那位也有疑虑··    这一桌连番上的是最贵的菜肴,灵兽仙珍,每一盘都是天价,早就有不少人暗中留意这桌,正指指点点,比起浑身散着闲人免近气场的容玄,叶天阳更吸引注意。
    “我叫张然,敢问阁下名讳阁下头上这簪子在哪买的,看这样式至少是玄阶法器·”淡黄长袍男子位置就在叶天阳旁边,径直走了过去,手伸向他的头。
    叶天阳难得把冷漠疏离写在脸上,他暗中屈指一弹,净灵水结冰如同暗器,闪电般击中来人膝盖,张然双腿一软,啊地一声往前倒去··    “师父,弟子先行告退。”
叶天阳起身朝容玄一礼,径直绕过张然和其他围观的人群,净灵水化雾隔开一条路,往楼下走去··    容玄立刻起身,径直一刀戳穿张然的背脊,后者被狠狠钉在地上,当场没了性命。
    楼中有人大叫出声,却又不敢上前,这人精神力很强,在众人之上··    容玄没看清这人是怎么摔倒的,多半别有用心,或者是暗中有人出手要挑起他们的矛盾。
自始至终容玄都没想过离此人最近的叶天阳··    毕竟这货要是能动用灵力,不可能虚弱得连走都走不动··    “你站住,有本事留下姓名,把话说清楚再走。”
散着头发的那位见同伴死了没有太大悲怆,他想要拦住容玄·之前这人提及的晏钦大人,同样也是姬皇族帝位继承人之一,排名比孔持靠前,但和谢宇策不相上下。
    “小灵界出现变故是因为黄泉瀑布被真仙掌控,谢宇策得了大机缘,和真仙传承有关,这可是连圣人都觊觎的至宝,当然得避避风头,一无所知也就会乱传谣言。”
容玄不屑地看了对方一眼,既然谢宇策藏头露尾不愿现身,那就把他逼出来·    “黄泉瀑布真仙,大机缘,真仙传承”周围强者大惊失色,也有人听说黄泉瀑布的缘故,但又不相信:“胡言乱语,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我是上清仙宗弟子,一个月前刚从小灵界出来·”银光自脚下闪现,容玄丢下付账的极品圣晶,径直掠出楼阁,俯冲而下,捞起叶天阳往翼鸟背上一放,瞬息远去。
·    在他走后没多久,那标志性银色翼鸟一下子点醒了呆滞的众人··    这时,有人激动地大叫:“天啊,他是容玄,上清仙宗的阵药双宗师容大宗师的确进了小灵界,而且还和谢宇策关系不错,说的多半是真的”·    “那叫他师父的那位,莫非就是上清仙宗最年轻的主峰峰主叶天阳”·    数十人涌上栏杆,视线追着那道几乎快要消失不见的银光,依旧激动难平。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其他弱小主峰忽略不计的话,如今的上清仙宗格局便是万兽峰与五大主峰六分,而从坐骑上看,万兽峰的底蕴似乎深不可测··    还说不是在闹脾气容玄按着叶天阳,没等他开口。
    轰·    暗云滚滚的上空惊雷涌现,瞬间暴雨倾盆,雨水落地,花草缓缓枯萎,竟携着淡淡腐尸气··    “怎么回事,那人脱身,黄泉瀑布被带出来了”此地不宜久留·    容玄以灵力御体,祭出圣灵道台,迅速布置防御法阵,把翼鸟整个笼罩在内,否则若一旦腐蚀灵料,染上灵力核心,翼鸟自爆的威力,定会波及到两人,容玄扛得住,叶天阳就难了。
    贴着地面速度不快,可越往上,阴气越浓,空气中带着浓浓的腐尸气,就连呼吸都困难··    叶天阳抵着翼鸟钢铁浇灌般的背,猛地咳出鲜血。
    容玄拿了件外袍披在他身上,被叶天阳掀开,掏出灵药来想要塞在他嘴里,却被叶天阳吐了出来··    “你闹够了没有”容玄捏着他的下巴,猛地一拉。
    哪怕面对面离得这么近,叶天阳仍然一脸倔强,眼里带着抵触,摇了摇头··    “你能不能别再折磨我了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和你说话。
放手,我可以自己回去·”·    容玄见他推得不像作假,表情也不像做假,说得话更是不像做假,似乎是已经想开了·至于谁折磨谁,容玄没这自觉,在他看来叶天阳简直无理取闹欠教训,就这点本事竟还敢和他作对。
    叶天阳挣扎着起身,素衣染血,踉跄着往翼鸟边沿走去··    “再敢往前一步试试”容玄耐心全无。
    叶天阳站住不动了,微微晃悠了下才站稳··    他身体修长,大病初愈没多少体力,看上去弱不禁风,明明站都站不稳却还硬撑着,阵外大雨滂沱气势惊人,更显得他可怜。
    “喜欢过师父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师父带我出来,不就是为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了我吗,你动手吧·”·    容玄听他声音沙哑,没好气地说:“你过来。”
    真要杀人直接动手了,那还再吼上一句,这货是万兽峰主,杀了他对容玄没有半点好处·只是没想到这货一路上在担心这个,难怪战战兢兢。
他都活了两世的人,跟个小孩计较什么··    叶天阳回头,眼里水雾弥漫,眼泪滴落下来··    “你几岁了”·    容玄顿时心烦意乱,朝他走了几步,叶天阳下意识后退,及至边沿脚下一崴,身体向后仰去,倾盆大雨淋了他满头。
    “小心”容玄抓住他的手臂,猛地一拽,连人带回了翼鸟中央,等反应过来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叶天阳颤抖着想要站直,容玄眸光一暗,一击劈中后颈,叶天阳眼前一黑,晕倒进他怀里。
    “清静多了·”·    容玄叹了一声,他一手揽过叶天阳的肩,五指抚上后脑,另一手环过对方的腰,把人搂紧了些··    能不能别这么折腾,安安静静不好吗。
    回去的路上,靠近上清仙宗浮空岛,容玄鬼使神差收下翼鸟,拎着徒弟跳下去,下边一处隐秘的树林旁边,有处洞穴··    容玄见左右没人,闪身进了一处洞穴,顺手斩了里头沉睡的五级妖兽。
    待四下安静了,容玄凝视着叶天阳的脸,视线落在泛白的唇瓣上,眸光几分幽暗··    容玄面对天狐都能淡定,实在不是个嗜美色的主。
    但莫名其妙觉得这货相貌妖孽,平日里不觉得扎眼,但虚弱的时候很明显,特别是弱不禁风倚靠着的时候,哪怕是个随意的姿势也很撩人,直戳容玄心里,让人恨不得把他捏碎。
    总之,他想试试··    容玄表情相当严肃,拍了拍徒弟两边脸颊,低下头凑近了些,距离唇一寸处,又迅速移开··    容玄心里想不通又来一次,却最多距离嘴唇半寸,再难进分毫。
    这样反复了几次,容玄脸上汗都出来了,怎么也亲不下去他眉头皱紧把叶天阳往地上一扔就往外走,走出门又回来,一脸嫌弃地把徒弟拉起来背在身上,瞬息掠出洞府。
    ·    第296章 细思恐极·    ·    容玄回到居处,把叶天阳往床上一扔,想让他半坐着靠着枕头,没掌握好力度,后者额头磕在墙上嘭地一声又弹回来,背靠着床头身体瘫软往旁边倒去,容玄抬手放在他脸边,扶住头,轻轻抬起。
    叶天阳发间沾着草土,鲜血顺着鬓角流向脖子,显得虚弱苍白··    容玄拍了拍他的脸,叶天阳无意识地闷哼一声,难受得动了动,依旧昏迷不醒,方才山洞里脑袋上磕破的伤口还没好全,可见之前的伤势之重。
    估摸着方才是环境不对,容玄打算再试最后一次··    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弟,犯了错,打骂都由他,自己想怎么对待那都是理所当然的,这货的心情一向不在容玄考虑的范围之内,关键是这货受了打击,重伤至此,故而心里有怨,见了他如避蛇蝎。
    自己好心带他出去散心,结果连搭把手都百般推阻,生怕被占了便宜,容玄本来没那心思都被他弄心烦了··    一身皮囊有多珍贵,碰都碰不得·    打晕了安分得多,否则这要是叶天阳还醒着,估计得大发脾气,再闹一场。
    容玄端正地坐在床沿,神情肃穆,一手扶着他劲瘦的腰,一手抚上脖子,拇指揩拭滑下的血液,长指指腹顺着脸部轮廓一直摩挲到耳下的嫩肉,缓缓靠近。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叶天阳我可告诉你……”·    门嘭地一下开了,紫光闪了进来,雷火气急败坏的声音由远及近。
    容玄杀气陡涨,搭在腰上的手按在床上,抚摸脖子的手猛地收紧,两手同时动作,瞬间变成了掐着徒弟脖子,要杀他的姿势··    雷火嗓音戛然而止,顿时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住手老大,一掐两命,三思啊老大,有话好商量。”
    呸三什么思,才刚放了一马,三思之后还是要杀啊·    难不成叶天阳又做了什么事,不应该啊,犯了一次的错误,哪能再犯啊,叶天阳是不是傻·    “你都已经放过他一次了,怎么能杀了天阳,天阳再做错事,那他也是老大你一手带大的徒弟他真的是一时情动控制不住才犯下这么大的错,现在已经尝到教训了,老大就看在他年纪尚轻又没有经验的份上原谅他一次吧。”
    “天阳自从当上万兽峰主以来,没有松懈过一次,费尽心思才把万兽峰打理的井井有条,还处处为老大着想,从来没做过半点忤逆老大的事,他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就算功过相抵,没有功劳那也有苦劳啊,你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的老大。”
    雷火语无伦次乱说一通,心惊肉跳,只觉悚然·他醒过来拿到记录灵晶才过来,只听说叶天阳住在老大被毁的房间附近另一间居处内,却没想到一来就撞见这样的情景。
    叶天阳已经昏死过去,而容玄杀气逼人,明显是没打算留手··    天,这要是晚来一步……雷火想都不敢想·    他就是再贬低叶天阳,和后者唱反调,那也是打从心底里为老大教出这样的徒弟感到很自豪的,雷火和叶天阳从小一起闹到大,跟亲人一般,雷火从来没想过叶天阳会死,叶天阳死了,他也会魂飞魄散,不说叶天阳罪不该死,他也还没活够·    雷火小心翼翼地道:“该不会天阳又、又亲你了”·    容玄心里咯噔一下,顿了半晌,才面无波澜地道:“那倒没有。”
    雷火顿时松了口气,心道还有转机,小声道:“吓死我了·”·    “你说他钦慕我的事,连你也早就知道了”容玄这才回想起被忽略的重点,有些不悦。
    整个万兽峰高层,包括吴大仁都知道了,雷火更是不在话下,全都联合起来瞒着他眼睁睁地看着峰主叶天阳一错再错,甚至自寻死路,竟没一个人阻止他乱来·    这安得是什么心·    莫非早料到他会一怒之下斩了徒弟,这样就能顺理成章掌管万兽峰了或者是毁了万兽峰·    痴心妄想·    除了叶天阳,他费尽心血扶持起来的万兽峰绝不容忍落到其他人手里·    容玄眼里冷意更甚,差点中了外人的计,他险些打死徒弟一旦传出去,只会让外人看笑话,对叶天阳在峰内的威望或许也有一定影响。
    这事叶天阳知晓分寸,并没有外传,更没有抹黑师父·叶天阳在万兽峰人心所向,当时情况紧急,好在宁枢等人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一心为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这样也好不到哪儿去,容玄看着眼前的徒弟,手里的脖子仿佛一捏就断,身体虚弱得不行··    “以老大的脾气,早说不是死路一条吗,谁敢告诉你瞒着也是为了天阳好啊,老大”·    雷火急得紫毛都快贴身上了,赶快回答:“被喜欢真的无需任何心理负担在此之前他真的已经做好了被老大拒绝的准备,或许也准备好要放弃了,在老大面前他真是卑微到地底下去,哪敢想老大什么回应。
而且如果天阳死了,顺理成章掌管万兽峰的就是别人了,岂不功亏一篑了吗”·    容玄脸色越发阴沉,他并没有要杀徒弟一次的打算,雷火的话他完全没听进去。
    当时叶天阳命悬一线,容玄放他一马,等他恢复些许之后才出去,可后来这人还是险些丧命,极其严重··    容玄回来听到这消息,还责怪徒弟心理承受力差,连炼化之物也控制不住……可仔细一回想,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叶天阳求生欲极强,或许也是体内姬族血脉护体使然,总之硬生生挺了过来,而后断得干脆利落不再主动和他来往,理智尚存··    这么说不是徒弟自身的原因。
    或许真有人动了手脚呢不是万兽峰之人,兴许是外人··    否则怎么会突然之间净灵水和天劫同时反噬,还恰好是在龙云磐来守着的时候,专挑师徒决裂的关键点,伤了唯一一位有能力在第一时间救人的炼药宗师,害得叶天阳差点根基全毁,一命呜呼。
    如果这些,全都不是巧合·    岂不是徒弟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容玄细思恐极,究竟是谁在捣鬼·    容玄思索得极快,得出结论只在一瞬间。
    见老大杀气极重,雷火心里发悚,他干脆心里一横,赌一把:“老大,叶天阳该死”·    容玄被声音震得松了手,瞬间从思索状态中脱出,瞪了雷火一眼。
    “他明明答应我说要一直忍,忍到死为止,却不守信用而且总是在远处色眯眯地盯着老大看,说就是喜欢看着老大高高在上,让人仰视的样子,自己却压着老大强吻,还表白还给老大找不快,简直死有余辜,其实我一点也不同情他。”
    雷火留意着容玄脸色难看,他越说越起劲:“老大多半不知道吧,以前叶天阳炼化天劫被幻境所扰,把老大压在身下啃脖子啃得满口血,事后难过了好几个月,有贼心没贼胆,要他何用。
而且他还特别自虐总拿净灵之水虐自己,几场大战结束,经常疼得站都站不稳,上次老大拍了他一下,回去就瘫了,哈哈简直活该还有……”·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容玄听得尴尬,黑了脸。
    他低估了叶天阳喜欢他的程度,倒不是说叶天阳做得多出格,而是雷火的态度,或许正是大多数人的观点,哪怕这种事并不值得拿来嘲笑··    “迷恋老大到这种地步,杀他都算轻的了老大就该杀他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次次大切八块。
像叶天阳这种忘恩负义之人,竟敢觊觎师父,败坏伦理道德,以下犯上,根本没资格活在这世上,死了也不该去轮回,未免脏了轮回路,不如魂飞魄散吧·”·    雷火反着说,先说事实,再把叶天阳骂得一钱不值,说得那叫一个十恶不赦,天理难容,非割肉剔骨炼魂不足以抵消所犯的罪孽。
    这话是人听了都想把雷火往死里踩··    “够了”容玄脸色铁青··    要换做以前雷火敢说叶天阳一言半语坏话,他肯定狠揍他一顿,并且已经动手了。
    容玄打晕徒弟抱着他这样那样,虽然心里的坎还是过不去,但对爱不爱的事也没那么抵触了,觉得也就那么回事,人之天性,敢坦白那也叫本事··    不就是亲了几下吗,多大点事这世上哪有什么破烂规矩,全都是上位者拿来压制凡人的手段罢了,上一世他在乎过头,现在的容玄根本不在乎。
    雷火继续火上浇油:“他唯一的优点想必也就只有乖巧听话这一条了,可现在这一条都被他自己给毁了,留在这世上还有什么用·不过,我对老大绝对忠心不二,如果能侥幸活下来,老大不妨收我为徒,我励志渡劫幻化人形,常伴老大左右,肯定能抵两个叶天阳”·    叶天阳你可千万要平安度过,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雷火一点也不想幻化人形,他能想象自己人形的样子多半是以叶天阳为原型,也不是每个人形都很好看的,雷火对自己现在的外形很满意,他可不想变个叶天阳出来给人添堵。
    可怜了自己这身紫毛,他以后一天要舔八百遍·    “一个还不够,来两个添堵吗·”容玄冷冷道:“你倒是机灵,看在你忠心护主的份上,饶他不死。”
    “滚吧·”容玄拎着叶天阳的衣襟,把他甩在雷火背上,让雷火带着叶天阳走··    叶天阳这身子骨是人都能弄死,搞不好都已经被害过一次了,还一点防备都没有,见什么客·    雷火背上一沉,险些坐地上了,他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却还叹了口气,装作极不情愿地转过身,慢悠悠地往外走。
    “站住·”容玄道··    雷火脸上毛都被汗水打湿了,浑身一僵··    完蛋早知道就快点走了,天阳我对不起你·    “叶天阳遭反噬之前有没有任何异样,当时龙云磐守着,还有谁来过”容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雷火不知老大问这个是何意,但问他算是问对人了·    虽然那时候他昏过去了,叶天阳发作的时候就在那间倒塌的屋子里,极品血晶炼制的法宝把画面都记录进去了,好在这鸡肋法器品阶不低,没被房梁压坏。
    而且雷火留了魂印的,唐月捡到此物,凭他的精神力打不开,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后来回到了雷火手里也经过一番辗转··    雷火立刻道:“唐月在里头收拾屋子,宁枢和唐澈都在外头守着,当时外头声音吵杂,屋子倒坍,引来了几位药阁炼药师。
不过放进去的就只有磐磐一个,连磐磐的药童都没进去·”·    药阁几位炼药师都来了··    容玄皱眉:“叶皓然呢”·    “哦哦他也来了,就在门外站了许久,还和宁枢、唐澈说了好一会的话,第一个提议说让叶圣赶过来的人还是他。”
雷火不确定地道:“老大,有什么不对”·    “你不是昏死过去了么,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听别人说的。”
雷火嘿嘿了两声,想了想还是坦白,他拿出一块记录灵晶,抛给容玄··    “你好大的胆子·”容玄没空指责雷火,他捏着记录灵晶,精神力沉入其中,直接跳过画面看最后一段。
    估计是蒙上灰尘,又被木块什么的挡了视线,半清晰半模糊··    里头的确和雷火说的一样,龙云磐和唐月一个守在床头,一个在清理血迹,并没有什么异常。
    容玄来回看了两遍,看第三遍的时候,他陡然一顿,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叶天阳躺在床上,地上却有三个影子在晃动··    一个是龙云磐的,一个是唐月的,还有一个是谁·    ·    第297章 生平罕见·    ·    “好在阴差阳错,就不追究你留着这东西究竟有何用意了。
下不为例·”容玄收了记录血晶,径直朝雷火摆了摆手:“把你主人带回自个住处关禁闭,不得外传,任何人不得打扰,我的地方不是他的会客之所”·    “遵命,老大放心”雷火得令,这次毫不含糊,瞬间化作一道紫光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就知道交出去收不回来但这东西传出去了对师徒俩都没好处,矛盾过去就过去了,雷火不想他俩决裂,也就没有拓印多份,比起叶天阳看了心碎,还不如交给老大。
    大门嘭地一声开阖··    容玄沉静下来看了几遍那影子,越发心寒··    莫非是姬皇族,帝位之争波及到这儿了既然对他们师徒的事这么熟悉,很可能还是认识的人。
    容玄一开始毫无头绪,瞬间就想到了自己在龙云磐居处撞上叶皓然的情景,那时容玄很肯定自己并没有眼花,地上的影子确实诡异地动了动··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既然吴胖子恰好不在,那么有理由这么做的,在药阁居处除了叶皓然,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叶皓然本就一直盯着龙云磐不放,到现在还没放弃,趁机对叶天阳出手只是其中一环,也许叶皓然就是打算借叶天阳之手,杀龙云磐,目的是后者的天赋灵体。
    若是龙云磐死在叶天阳体内暴动的净灵水与赤雷天劫下,而且一身修为被吞噬殆尽,叶天阳死了一了百了,黑锅一背,有理也说不清··    而且哪怕叶天阳熬了过来,两人重伤,叶天阳更重,自然更多的目光会放在叶天阳身上,至于龙云磐只要被忽视,就给足了叶皓然下手的时间,心思够狠。
·    只是这么好的计划,恰好被容玄有意无意给打破了··    容玄没怎么去看望徒弟,直接住到他隔壁,叶皓然唯一一次刺杀失败,还露了马脚,多半不会善罢甘休。
    这段时间凰雀一直守在龙云磐居处,宁枢也在,而叶皓然自上次离开再没回来过,是打算放弃了么容玄不觉得,眼看着这趟回去之后过不了多久,上清仙宗就会好日子到头,容玄很想要让叶皓然尝尝他上一世被举众追杀的滋味,至于各种法子的后果是否足够解气,容玄还在推演之中。
    砰砰砰··    外头有人敲门··    “进来·”容玄顺手换了套被褥,转过身看向来人,蓦然瞳孔微缩。
    “万兽峰主不在这里”戚烽站在门口,眼里错愕一闪即逝,他走进来,顺手关上门,笑着对容玄道:“我找叶峰主有要事,既然他不在,不知阁下可否代为转告”·    容玄沉眸,掩了阴冷,脑中迅速转动在想应对之策,戚烽是圣者,凰雀不在,他一个人不好对付·    “我和他不熟,更不想帮你转告。”
    “这可由不得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魂力波动他绝不可能记错,戚烽无法平静,完全没料到会在万兽峰主居住的地方,见到找了几十年的敌人·    这人究竟是什么人有能力从上清仙宗脱颖而出到五洲盛会,却并不在他眼皮底下,难道是圣殿之人,既然如此何必插手主副峰之间争端,还抢走了那么多功法……·    原本戚烽百思不得其解,他虽然脸盲,故而形容不出那人的相貌,就是凌剑峰峰主也拿他没辙,但戚烽认识不少道修的灵魂波动,只是对圣殿完全不熟。
    在天门峰藏经塔时,此人能趁他不注意洞穿阁楼结界夺下那宝物,戚烽就以为他是隐藏修为的圣人,更没想过要在年轻一辈中找,然而事实却令他大跌眼镜。
    如今联系种种,若他还猜不到眼前这人的身份,戚烽就真算白活了··    随来五洲盛会中唯一最负盛名,而他又恰巧没见过真容之人,还有谁·    “我找了某个人多年,直到数日前才确定,原来当年与我一战的无名强者竟是万兽峰主的师父,大名鼎鼎的炬赤峰主,如今炙手可热的阵药双宗师,炬赤峰主容玄阁下。
你还真是少年老成得让我好找啊·”·    门窗应声而关,戚烽慢条斯理地拿出圣器长棍,眼里的兴奋挡都挡不住:“废话少说,把东西交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容玄给自己倒了杯茶,泰然自若地瞥了眼戚烽,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冷漠的态度把戚烽惹火了,他皱眉冷冷道:“我管你是谁,当年的一笔账,看在你身为宗师的份上,只要你把当年在天门峰藏经塔阁楼里夺走的那件宝物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今日别想完好无损地离开。”
    容玄当年在天门峰藏经塔内得到的五成功法全都放在了万兽峰内,而之前和戚烽抢夺的那块墨玉状的古石,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就被他束之高阁,要不是这人提起,容玄都快记不起来了。
    他避开戚烽,担心的全是修为暴露,事关身份,而这人却只记得那墨玉古石,让容玄不得不在意··    “虽然不记得你是谁,好像有点印象,你先说那是什么东西。”
容玄抬头,视线貌似不经意地扫了眼戚烽头颅后方,依旧一脸平静··    “少装蒜,就是你在藏经塔阁楼里得到的破石头,把它给我此物很可能关系甚大,就凭你根本保不住,只要我把消息传出去,定能让你日后不得安宁”戚烽发威,圣器一分为四封住四方,瞬间禁音禁空,圣者境撕裂空间,瞬息出现在容玄面前,五指如钩直刺脑门。
    凛然杀气让容玄脸色陡变,他抬起右臂抵挡,极大撞击让他浑身一震,右腿退后一步猛地扎地稳住身形··    灵力相撞,发出刺眼白光,交界处电光上击房屋,仿佛击中无形壁障,房间四角的圣器一震,将散至外界的能量波动全部阻隔在内。
    “果然是你,你隐藏修为用意何在”戚烽惊诧万分,难以置信容玄竟能挡住他的攻击,比起数十年前初次交锋,进步着实令人骇然。
    圣者与灵皇之间隔着重重天堑,不在一个级别,如果是容玄,那上回灵皇四重天的修为就不是作假··    “你的传闻在上清仙宗可是随处可闻,我也听了不少,当年你身中诡毒修为尽失……”·    此人绝不能留容玄眸光冰冷,闷哼出声,右臂处圣骨法光大盛,疯狂催动混元噬道,直接动用他还未完全领悟的法则之力,五指如刀,被漆黑剑芒包裹,劈向对方命门。
    “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戚烽冷哼道,四分的圣器飞出一道被他紧握在手中,挡住容玄的手,圣人威陡涨,恐怖灵力越体而出,摧枯拉朽般直袭容玄而去,周围木椅桌床一律化作齑粉。
    嘭·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同时,万兽峰弟子所在的居处,最里面的一间,是峰主的居处。
    自从叶天阳住在容玄那儿之后,这地方少有人来打扰,更没人知道峰主已经回来了··    此刻,叶天阳抿着唇坐在床边,他左右掰了掰酸痛的脖子,澄澈的瞳眸死死盯着面前竖着一道水镜。
    上头一圈青紫色的淤青,是被指头重重捏成的痕迹,里头骨头错位脱臼的不少,更不提后脑勺血流不止,结痂后又裂开来··    从鬼门关逃回来,叶天阳整个人颤抖得厉害,表情既悲哀又痛苦,他叹了口气:“原来……师父还是想我死,甚至不惜亲手再杀我一次,无论我在想什么,或是做什么,师父一点也不在乎,我连被他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叶天阳泄气般向后倒去,把自己重重摔在床上,抬起手背挡住眼睛,一开口,原本压抑的嗓音已经带着丝哽咽:“你说可笑不可笑,曾经想要我活着的人是他,把我养大之后,要我死的人也是他,难道在师父眼里,我就一点用也没有了吗。”
·    雷火蹲在一边仔细听着,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前后待遇落差太大,打击更大,换作是雷火没死估计得疯,叶天阳没有一蹶不振已经让雷火刮目相看了,毕竟是曾经老大心目中的第一,现在连个路人都不如,雷火很同情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知足吧你,老大就你一个徒弟·”·    雷火看着难受,咬着牙言不由衷地道:“我看你是活该要不是你做得太过分,老大至于这么对你吗,以前在青山派你又不是不知道,表个白倾个心都恨不得得被挫骨扬灰。
你说你,亲一次就罢了,你还一次两次三次,把老大都吓蒙神了,没抽死你都算轻的了·这次,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说看,是不是又惹到老大生气了·”·    “那我该怎么办”想想这次,叶天阳胳膊有些发抖,他舍得对师父使的心眼全都已经用上了,却还是难逃被杀的结局,这让他绝望。
    “收起你的邪心,乖乖当个徒弟吧·”·    叶天阳不说话了·半晌,他才起身向外走去··    雷火挡住他:“去哪,老大说了你哪儿都不能去,得在这儿关禁闭。”
    “我要去找人·”·    “找谁啊,你敢踏出这门一步,要是被老大知道,小心他杀你第三次·”·    叶天阳停在门口,背影看上去很凄凉,半晌他才回过头:“你帮我去叫吴大仁过来,我有事要见天狐族长。”
    “好,你等着·记住,哪儿也不许去,否则我可救不了你·”雷火化作紫光,闪电般破窗而出··    这里是万兽峰弟子居处,吴大仁回来之后就关在屋里不知在做些什么,地方离峰主叶天阳的居处并不远,雷火一个来回,把胖子叫过来才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叶天阳心情不对明显没心思多聊,更没任何解释,吴大仁不猜都知道和容玄有关,他把昆钧留在屋里头,就和雷火出了门··    房门在一人一兽身后嘭地一声紧闭。
    吴大仁跟着雷火往外走,打趣道:“雷火,既然这小子和昆钧那么谈得来,不如你跟公狐狸换换,咱俩一伙得了,现在叶天阳跟容玄差不多是决裂了,你是他灵宠,跟着遭殃。
你再看看容玄和大爷合作得多痛快,大把大把的魂魄送上门,关系好着呢,你跟了大爷,保证容玄对你的态度,比当年跟着叶天阳的时候还要好上百倍·”·    “得了吧你。”
雷火嗤鼻,前半句还能听,后半句全在吹·这时候他要是弃叶天阳于不顾,老大得活剥了他,胖子太不靠谱·雷火虽然有时候也觉得和胖子很合拍,但也仅限于坑蒙拐骗,开山夺宝,而且还分赃不均,想想就晦气。
    吴大仁还在游说:“再不济大爷做媒,把昆钧许配给你怎么样,那可是天狐一族的族长,圣凰孔雀都盯着呢,隔三差五送兽魂、送灵果珍馐来讨好·怎么样,大爷牵线,让你近水楼台”·    雷火一阵恶寒:“我不要。”
    “你不要那配天阳正好,容玄不是不喜欢他吗,大爷看公狐狸和他挺谈得来的,不说心智,论皮相,论岁数,昆钧哪样比容玄差,除了难养点几乎完美。”
    “你休想天阳是老大的,谁也不准抢”雷火急着回头,就要往屋里冲··    “开个玩笑,别当真。”
吴大仁赶紧拦着他,如果是雷火向昆钧提议那还好,但吴大仁不要他那可不行··    这要被那该死的公狐狸知道,魂幡里剩下的千道魂魄肯定一道都保不住,哪是在抢他东西,简直是在吸它的血。
吴胖子真想哭,这年头,请神容易送神难··    屋里,叶天阳和昆钧对坐,天狐族长一头银发如瀑,一倚一靠别有一番风情,再美的景色与他一比都显得黯然失色,而叶天阳明显心不在焉,哪怕直视对方也毫无异样。
    “不可能啊,按你所说的容玄一向的性子,以你在他心中的重要性,本该万无一失,他应该感兴趣才对,就算没有动心,至少不会反感了才对,不可能还第二次对你下毒手。”
    昆钧如仙人般的脸美得勾魂夺魄,他眼里露出困惑之色,神情凝重,对叶天阳道:“我有心教你魅术,是你不学,原本精心为你设计的几招,连吴大仁看了也并非无动于衷,怎么就打动不了容玄。
我阅人无数,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等冷情之人竟无从着手,真是可怕·”·    “现在怎么办,从长计议”叶天阳听得深有感触,师父比他想象的还要更难接触。
    就连在此之前被他刺激过的龙云磐也无言以对,两人同病相怜,看破不说破··    龙云磐外表再冷傲,其实对叶天阳的心还是善的,他并没有幸灾乐祸,除了怜悯,更多的是苦涩,叶天阳算是用亲身遭遇给他提了个醒。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看上谁不好,偏偏好死不死瞧中容玄,简直是灾难··    “无需从长计议了,这个人我也琢磨不透·”昆钧眸光冷峻,露出一抹难得的欣赏:“容玄心无旁骛,无欲无求,因此道心稳固,始终力争上游。
若他能活到最后,想必能达到很高的境界,有朝一日甚至能和上清宗主平起平坐也不一定·”·    “那是当然,这点我从未怀疑·”叶天阳竟还笑了笑,就连昆钧这个外人看了也心疼。
    “或许还是没缘分吧,你看开些,走出去就好·”·    叶天阳眸光一凛,皱着眉头大声道:“没缘分,什么叫没缘分被他收为徒弟之前我就只见过容玄一次,如果不是他,我早在很久以前就死在妖兽口中了,我是他唯一的徒弟,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缘分。”
叶天阳那样说到最后,嗓音颤抖得听不清了··    可他不爱你·话到嘴边,还是被昆钧咽了回去,他还在疑惑:“第一次要杀你那是情有可原,第二次就不应该了,除了容玄本身无情之外,你有想过是什么原因毕竟是他带你出去,一路上还对你多有照顾,甚至不排斥接触,真要杀你,丢在外头自生自灭足矣,何必再带回来在房里杀。”
·    叶天阳微怔,想了想才道:“师父铁石心肠,对我没有半点兴趣,怎么可能主动,或许只是我忽略了师父的表情,应该是很不情愿极不耐烦才对。
应该是我刻意吸引师父的注意,被师父看穿,妨碍到他修炼了·”·    比起修炼突破,叶天阳自认自己投下的这颗石子,泛起的涟漪微不足道,甚至激不起任何波澜。
现在看来反而起了反效果··    “所以关我禁闭,意在给我警醒,别再纠缠不休,坏他心境·”叶天阳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口:“却不知我的心境也受影响,看到他心都会痛。
比净灵水蚀骨疼多了·”·    “爱上容玄想得到他并非全是坏事,你所仰望的人会给予你向上的决心,容玄是个很好的目标,现在说容玄接受不了,还言之过早。
只要是人,都会有情,只是或多或少的问题·但他这样的人,就算开窍,也不会醉心于情爱,你要想清楚·”·    “没关系,这我知道。”
叶天阳竭力平复情绪··    “行了,既然如此,等你完全振作起来,下定决心之后,无需顾虑大胆去追吧,如果容玄怎么也过不去心里的坎,干脆强上了他,最大的代价无非是死,”昆钧一脸平静,看着哭笑不得的叶天阳,继续道:“不必妄自菲薄,你连死都不怕,才叫无敌。”
    “总之性命为重,你必须慎重,千万不可操之过急·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借你吉言,昆钧,多谢。”
叶天阳澄澈的眸子荡漾··    半晌,他垂眸,沉声道:“只是现在不行,我也是人,我也会生气,给我几天时间缓缓,几天就没事了·”·    就这说话的功夫,叶天阳后脑上的伤口已经尽数愈合,脖子上的淤青也已经消散了,整个人精神好了许多,却依旧面无血色,被他刻意压制成虚弱无力的模样。
    昆钧不解:“既然苦肉计没用,那你为什么还这样,如果再有矛盾,你连避开的理由都没有,还没如愿以偿,就丢了性命,那多不划算·”·    “这并非完全是因为师父。”
叶天阳缓缓道:“我那时并没有完全晕厥,当时身体像被禁锢了一般,体内净灵水和天劫才突然之间同时反噬,实在蹊跷·要不是生死之际我的修为略有突破,掌控力高了一截,不然必死无疑。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师父,差点万念俱灰,而后气得一点也不想死·”·    说修炼突破至灵皇五重天中期,掌控力加强的原因其实是次要的,当时叶天阳怨念极重,一心只想报复,不压着某人狠狠做一场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说到这里,叶天阳弯起眼角,露出一个很含蓄的笑容:“后来师父回来,说要请叶掌门过来,我才开始怀疑有人动了手脚,这次出去更坚信了判断。
师父要动手,定会光明正大亲自来,不会让我自生自灭·”·    所以,以为自己从翼鸟背上掉下去的时候,师父才会来拉住他··    昆钧大惊失色,想不到竟是如此难不成万兽峰有内贼,竟然对峰主叶天阳的下黑手·    “肯定不是胖子,他那时人在洞天福地闭关悟道,不在浮空岛。”
昆钧心有余悸,还好吴大仁离开了,否则最大的嫌疑必定落在后者头上,毕竟吴大仁是万兽峰公认的一颗毒瘤,他做好事没人信,但凡坏事肯定第一个想到他头上··    叶天阳很冷静地分析,摇了摇头:“我只是猜测,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这人若是冲我来的,见我虚弱无力,想必还会再来,如果一直到回去都还不出现,或许目标并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了·也许是龙大哥,也许是唐月·”·    昆钧上下打量着叶天阳,不禁再次另眼相看,任谁受了这么大打击,心里有气有怨愤,都难以冷静思考,可这人却能处变不惊,看不出端倪,何等惊人的情绪控制力几乎没有哪个年轻人能做到·    容玄是个怪胎就不说了,没想到教出的徒弟也是其一。
    原本不看好这对师徒的天狐族长,此刻也不由开始期待了·或许容玄真会动心也不一定··    嘛,以后的事,谁猜得到呢··    ·    第298章 要你听话·    ·    轰地一声巨响,整间屋子震动了下,无形波动如狂风般向外肆掠,尘土漫天,很快风平浪静。
    屋内一盘狼藉,木屑石屑堆积,壁上沟壑极深,里头空间波动还未消散,漆黑的环形空间门户里边,圣器古鼎正被击得框框作响,戚烽被困在里头,动用圣法把头伸出鼎口,正要发怒的刹那倒抽一口凉气。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这是什么地方,放我出去”·    “你先告诉我,那究竟是个什么宝物,我就告诉你这儿是哪里。
甚至还会考虑放你走·”最后一句是多余的··    容玄冷汗如瀑,他扶着滴血的断臂,脚印一深一浅地走了过去,把埋在地里正震颤不已的半截圣棍拔起,右手猛地握紧,阻止其脱手而出,刹那间骨骼都要震碎了。
    戚烽呸了一声:“不是什么稀罕物,我说是我太爷的曾祖父的妹妹留在凌剑峰的宝物,后被天门峰老祖强行搜刮走了,你信吗·”·    “不信。”
    “不信你还问”戚烽一脸戏谑地环视一周,非但没有失利被俘的自觉,反而显得底气十足,冷冷道:“灵纹宗师名不虚传,不过你还真是深不可测,中了诡毒还能修为恢复,究竟是想隐瞒些什么”·    “反正你若想保住这个秘密,又想知道那东西的来历,就只可能问我一个,你若杀了我,就永远也别想知道那是什么”·    容玄拎着圣棍走过去,对着戚烽的脑袋就是一棍。
    戚烽头破血流,暗红鲜血顺着脑门流下,白眼一翻跌入鼎内,而容玄手里的圣器长棍也安分了,他松了手,长棍哐当一声砸地,容玄险些瘫软倒地,他修为不低圣者,强行和圣者交手实在勉强,哪怕只交手了半刻钟不到,他浑身骨骼都要被碾碎了,要不是布置天阶法阵反将一军,估计都不能轻易把对方封入圣鼎,引进传承空间。
    不过戚烽说的没错,他并不知道诡毒怎么解,因此没有往更深层次去想,但这人放出去是个隐患,容玄本想杀了他,但对天门峰得到的那枚古石很感兴趣,只能暂时把他留下,至于强行搜魂,还得精神力超过此人才行,容玄精神力还差一截。
·    为阻止这人通风报信或者自爆,容玄把圣器长棍封住丢进魂力空间,接着把戚烽浑身上下的法器都给收了个干净,又在圣鼎周围布下重重阵法,保证万无一失之后,他才出了传承空间。
    屋子里空空荡荡不好怎么住人,容玄扭头回了龙云磐的住处,龙云磐见他过来很惊讶··    “我正要去找你,没想到你比我快就说以你和天阳的关系,怎么万兽峰出事还要我来转达。”
    “嗯”容玄没听明白··    “什么都别说了,跟我走·”·    凰雀撕裂空间,两人直接去万兽峰弟子所在的居处,宁枢等人已经等在了那里,全在叶天阳屋前的院子里聚集,这里有树林遮挡,并不显得拥挤,咋看之下不只是万兽峰弟子,还有随去小灵界却逃过一劫的本门弟子。
    容玄一来,两旁之人立刻绕道,直通峰主所在处,容玄站着没动,就等着叶天阳过来说明原委,难不成万兽峰真出了麻烦·    虎王去而复返,和蛇昭等圣兽一同撕裂空间,叶天阳笑着和不认识的弟子说了些什么,连头都没回,直接无视了容玄,率先踏入空间通道中。
    容玄:“……”·    一批人无声无息地撤离了此地,隔日上清仙宗太上长老就去而复返··    “简直欺人太甚自家弟子没本事死在里面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小灵界归姬族所有,大衍神朝看管无能,我等不远万里到里头动手脚,那可能吗简直不用脑子,为了区区几个年轻小弟子,就不惜做到如此地步,让原先的联盟决裂了有什么好处,一点好处也没有”回来的上清仙宗太上长老脸上布满阴霾,所过之处人人噤若寒蝉。
    “说到底是小弟子太不懂事,要是多死几个在里面,也不至于害仙宗至此进去的有哪些,让他们全都过来,”这个太上长老很埋怨地环视一周,做出抹脖子的动作,“至少要让其他古教看出我上清仙宗的态度,是跟他们上下同心,这场风波才能停止。”
    最简单的办法莫过于此,既然那些古教年轻一辈至强者死了一批,觉得不平衡才恶意针对上清仙宗,只要让年轻一辈死一些,就能保住整个上清仙宗,也算值得。
    半个时辰不到,聚集来此的弟子寥寥无几,先前进去过小灵界的更没几个··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你们几个,戚烽呢,戚烽去哪了”·    谁知很快有弟子急得满头大汗,扑通一声跪在长老面前:“都走了,万兽峰峰主把他们都带走了。”
    “你说什么真是岂有此理”·    “不朽山诡计多端,很可能是不朽山在捣鬼,故意推波助澜让上清仙宗沦为众矢之的。
活该也被驱逐·”·    五洲谁不知道上清仙宗和不朽山矛盾最大,前者一向道义至上,后者无恶不作,不过是一场变故,竟然让这俩古教等同起来,简直是上清仙宗的耻辱。
    “说到底也是自家弟子自私不懂事,竟还敢提前离开,一点规矩也不懂事不宜迟,立刻回上清仙宗,宗主已在宗门商量此事,应该很快会有定夺。”
    隔日,上清仙宗和不朽山,两大古教气势汹汹离开五洲盛会··    容玄没有回圣殿,他就待在万兽峰,心道既然这一趟坏了上清仙宗那么多事,接下来估计不得安宁,他一边在居处修炼,一边就等着叶天阳什么时候过来,他有些事想问清楚。
    谁知,容玄足足等了十日,叶天阳没等到,只等到了雷火··    “老大,天阳那小子之所以提前离开,并不是万兽峰出岔子,而是他突然说再待下去得出事,就让我们提前离开了。”
    “他人呢”·    “我也、也不知道,估计脱不开身呢·”·    容玄耐心已经耗尽,起身踢了雷火一脚:“走,带我过去。
我倒要看看他忙成什么样了,竟然连一时半会的功夫都没有·”·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而事实上,万兽峰大事没有,有的只是宗主派来守峰,实则篡权的圣人,但前有朱宸明着附和背着唱反调,后有天门老祖虎视眈眈,那位空降圣人心里有气却也放肆不起来,只是峰内有部分弟子一听说宗主亲自派人,便不遗余力和新来的圣人套近乎,就为了讨得宗主一丝半缕的好感。
    叶天阳提前回来,迅速瓦解了峰内两派对立的局面,呼声可见一斑··    雷火远远停在虚空,容玄盘腿坐在他背上,才看到下方叶天阳周围围了几个不认识的弟子,正笑盈盈地说些什么。
    “托万兽峰主的福,万兽峰主果真料事如神,要是再晚上一日,恐怕我们性命难保·”一同回来的他峰弟子感激万分··    太上长老的话被有心人听了添油加醋地传回来,让人想想都觉头皮发麻,说起来的确如此,死几个年轻人就能让仙宗的困境得到缓解,仙宗为了顾全大局,牺牲几个小弟子不算什么。
    “凑巧罢了·我还有事,诸位先回去,剩下的应该没什么事了·”叶天阳笑着抬眸,面朝上和雷火对视··    容玄很清醒地看到,这货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接着转过身去,再次无视了他。
    “怎么回事”·    “难道是我站太高了,挡住了老大·”雷火心想完蛋,叶天阳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他道:“我刚跟他说了,他应该很快就来见老大,嘿嘿。”
    两刻钟后,叶天阳朝反方向离开··    容玄心里的无名火嘭地一声被点燃了,他一拍雷火,紫光一闪挡住叶天阳的去路··    “上来。”
    叶天阳沉默一会,才扯出笑容:“我打算明日就去拜见师父,师父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气归气,但也没敢对师父发,关键是他的心绪未平,师父不该现在过来。
    容玄懒得跟他废话,在没引起太大注意之前,容玄抓住他的衣襟直接把人带上雷火的背,瞬息回到居处附近的空地··    “守在外头,不许任何人打扰。”
容玄拉着叶天阳的胳膊一跃而下,背对着雷火离开··    “是,老大”雷火守在外头,两耳竖得老长,探听里头的动静。
    叶天阳被拉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他扶着树干站稳,这才抬眸看着容玄,一脸不解··    “你到底想怎么样”容玄抓住他的衣襟,狠狠地问。
    “啊”叶天阳被问得一愣,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容玄拂袖,一掌正中其胸膛:“啊什么啊,还装傻。”
    叶天阳背靠着树干,猛地咳出一口血,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露出一口血牙:“我不知道师父在说些什么·”·    这态度让容玄更加不满:“知道自己是姬皇族,背着为师与叶擎苍那一脉碰了头,就以为有了天大的倚仗,能和我一刀两断了么,别忘了这里还是上清仙宗麻烦未除,整个万兽峰没几个弟子会随你走,跟我摆架子,就凭你”·    “果然瞒不过师父,还是说师父早就知道了,”叶天阳皱眉:“知道了又怎样,我没有摆架子,更没想回……回不回去我还在考虑。”
    “叶天阳,为师提醒你一句,在你翅膀还未长硬之前,有再大的气也给我憋回肚子里,别消磨为师的耐心·为师对你的栽培全都是建立在你听话乖巧的基础上,等有朝一日你能耐了想决裂可以,但记住不是现在。”
容玄捏着他的头,提了起来,重重摔在地上,接着一脚踩在他的肩,低下头来薄唇轻启,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让人头皮发麻··    “你要聪明的话,就该明白,在你无需为师就能真正独当一面之前,不要试图忤逆我激怒我,更不要揣摩我的心思,你只需竭尽全力曲意迎合我。
就像数十年前,为师不要你的时候,你跪在地上哭着挽回,那才叫识时务有远见·你听明白了吗·”·    句句诛心,叶天阳听得浑身战栗,他强逼着自己在一瞬间平复情绪,然后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
    “弟子知错,还望师父不要生气·”叶天阳抬手攀上容玄的小腿,歪着脸靠在容玄脚上,抬起头冲他笑:“知道师父愿意见弟子,弟子高兴还来不及,哪敢对师父无礼。”
    容玄蹬了他一下,才把脚从他肩上移开,冷哼了声没有说话··    “之所以不提,是弟子并不相信自己的身份竟会是……确实应该第一时间去找师父说清楚,但弟子毕竟才向师父道明心意,又闯过鬼门关,怕师父不想看到弟子这张脸,于是没有主动去说。
后来师父说了要关弟子禁闭,弟子更不敢忤逆,就搁着了·”·    叶天阳忍痛撑着地面爬起来,伸出手臂,环住容玄的双腿,这才笑着抬起头,澄澈的眼睛里印着容玄清冷的脸:“若是师父喜欢这样,那我以后就这样听师父教导也未尝不可。
还望师父不要坏了心情,不然弟子真就罪该万死了·”·    “起来吧·”容玄说的是气话,但也有警告徒弟的意思,他一向不喜欢逼人下跪,现在气消了,关键是要这人听话:“早这样不就行了,自讨苦吃。”
    容玄把他拉起来,拍了拍身后的灰尘土屑,问道:“既然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做,是回大衍神朝,还是……”·    “不能进去,就不能再等会……啥,宗主宗主有天大的事也得再……老大”·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嘈杂声,紧接着紫光陡现。
    “老大宗主要见你”·    雷火龇牙咧嘴地指了指身后,三位长老从林中走出··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谁是容玄。”
    容玄下意识把徒弟拉到身后:“我是·”·    白袍圣人沉着脸:“容大宗师,圣堂议事,上清宗主有请,请吧。”
    容玄看了叶天阳一眼:“话还没说完,待我回来,你立刻来见我·”·    “是,师父·”叶天阳躬身,目送四人离开。
    “你没事吧啧啧,见识到老大的厉害了吧,你可千万别和老大作对·”雷火打量着叶天阳,只见后者身上数道脚印。
    “这回下手温柔多了,就是话说的实在……”难听·叶天阳脸色古怪,他一把扯了外袍,披上一身新的,这才向外走去··    “啧啧温柔,说暴戾都算委婉了。
你要敢当着老大的面这么说,肯定又挨一顿揍·”雷火感慨完,抬头见没影了,立刻追了上去··    “喂,你去哪儿”·    ·    第299章 最大让步·    ·    上清仙宗重地,议事圣堂,气氛庄严肃穆,宗主在上,底下鸦雀无声。
    “你拒绝,为什么拒绝”宗主皱眉··    阴冥峰峰主幸灾乐祸,对容玄道:“听说阁下和万兽峰主决裂,如今水火不容,堂堂阵药双宗师,不在圣殿享受上好待遇,却留在主峰受罪,又是何苦。
万兽峰主叶天阳不是炼丹或布阵的料,我等这才好心提议,让宗主赐你两位资质上佳的徒弟,以补偿你的损失,更让你不至于老无所养,后继无人·”·    “让我回归圣殿当导师,再带两个徒弟,这就是上清仙宗给我在这次九炼风会上脱颖而出的奖励”容玄端坐在底下的太师椅中,看了看那两位一脸期待站得笔直的年轻灵皇,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年事已高,没精力再教徒弟,只想在万兽峰安度晚年,宗主的好意,我心领了·”·    其实五洲盛会之行,成败都在容玄,这人一开始为上清仙宗增光添彩,连带着要加入圣殿的灵纹师也剧增,可后来也是圣殿元老放任此人被姬皇族找麻烦,被逼进小灵界中为谢宇策效力了一阵子。
    至于后来,只能说天意不遂人愿,仙宗长老迁怒于那些自顾自逃出来,没有搭救外族亦没牺牲精神的内门弟子,却没想过动容玄,毕竟阵药双宗师这名头太过响亮,但凡古教无一不想招揽,单此人在盛会浮空岛居处,揽获的邀请,就收了一打。
·    如果容玄能安分守己,忠心耿耿,对上清仙宗而言是好事·如果这人不服管,那就只好采取非常手段··    而年事已高纯粹是空谈,听说谢宇策给他弄了半滴仙血,而小灵界又听说出了真仙,五洲盛会到处都是真真假假的仙血,此人说不定已经拿到仙血了也不一定,天赋终有一日能回来也说不定,上清仙宗必须趁早管束着他,不给他离开的机会。
    赐予圣殿导师以及两大族嫡系为徒,对一个年轻宗师而言,已经是高到不能再高的待遇··    然而容玄心里无比厌恶,他主动收叶天阳为徒是看在上辈子挚友的份上,其他人与他何干逼他收徒又要他感恩戴德,简直痴心妄想简直像是直接踩在他底线上研磨,不是什么人都能当他的徒弟。
    “这二位,古特和连晓春,前者是五行峰古族的嫡系后辈,有布阵天赋,而连晓春则是衍魂峰连大护法的亲孙,天生木火双系,一直对炼药感兴趣,苦于无暇学习。
有这二位圣人愿意拜你为师,追随你左右,难道不是一件幸事”上清宗主斜睨··    多半是此人之前被圣殿驱逐过一次心存怨恨,因此才故意各种张扬甚至众目睽睽之下不给圣殿长老脸面,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以后与新徒有了师徒情义,一旦习惯了圣殿舒适安逸的生活,棱角被磨平之后,这人就会知道感恩了。
    上清宗主淡淡道:“而且有古族和连氏一脉为倚靠,日后哪怕万兽峰没了峰主,这二位身为你的弟子,还能为你的大徒弟叶天阳分忧,你后半辈子同样也能高枕无忧。
相信叶天阳深明大义,定能理解,甚至于支持·”·    “你们要对万兽峰下手”容玄瞳孔微缩,果不其然,宗主让他来,除了膈应他,的确另有打算。
    竟会想到来这招,拜容玄为师,借他徒弟的名头,打进万兽峰内部,这是试探他的态度,挤走叶天阳的前奏·    “话别说得如此难听,这和容大峰主没关系。
万兽峰太过嚣张,实力平庸却还霸占了上清仙宗方圆数十万里疆域,破坏了平衡,这百年来死去的弟子不计其数,更因为肆意动用水族王城进行破坏,使得仙宗近三成的底蕴凭空消失。”
    五行峰主痛心疾首,义愤填膺地道:“如今仙宗有难,让叶天阳退位让贤,万兽峰高层所有圣者以下之人全部替换,并交出水族王城,这样才不枉费上清仙宗对万兽峰的纵容与栽培。
天经地义”·    容玄的态度非常坚决:“这不可能·先不说叶天阳如何,总之我不会答应·”·    想直接釜底抽薪,把万兽峰高层全部替换,就等同于夺了战果,将他百年来的心血全都抢夺干净。
这等无耻行径,已经远远超出容玄能忍耐的极限··    衍魂峰峰主冷冷道:“不过是件小事罢了,容大宗师不同意,也没办法,我等没有过问你的意见”·    “不过是件小事不是自己的东西,送出去当然不心疼,那让诸位峰主退位让贤,宗内底蕴一律交给峰主,诸位同意”·    “叶天阳不过区区一个灵皇,岂能服众本峰主至少是圣人,已坐拥主峰千年,哪是他一个小毛孩能比的么。”
    “被个小毛孩逼到如此境地,连个小毛孩也不如·”·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容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就算和徒弟决裂,也不可能弃万兽峰于不顾,试问以往那一场大战,没有我的参与,这样说,”容玄环视一周,沉声道:“在场的诸位可还明白”·    “你……”·    底下吵杂不堪,一干老鬼再狡猾多端,但唇枪舌战,五人加起来也不敌容玄一个,道理站不稳脚,声音来凑,于是嗓门越来越大。
    “肃静·”上清宗主出手,全场一片肃静,几位峰主都脸色发白,容玄更是如受重创,咸腥涌上喉咙被他强压了下去,神情更是不悦··    “原本此事该找万兽峰主前来,但如今五大峰主皆说找他不如找你,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宗主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喜怒,自上方传来,上位者的姿态似乎与生俱来,漫不经心望向下方,目光却带着极深的审视··    “万兽峰由你所建,你才是真正推波助澜之人,如今上清仙宗内忧外患,全都是拜你们所赐,必须付出代价。
要知道一旦外敌入侵,但凡仙宗之人,没人能置身事外,你可明白”·    容玄大笑三声,起身道:“代价什么代价都这个时候了上清宗主居然和我提代价,真是可笑”·    “明知有外患,还继续威胁峰内弟子,上清仙宗所谓的仁义道德是做给外人看的,内门弟子究竟能尝到了什么,宗主别忘了,万兽峰占据了仙宗近五成的地盘,而水族王城又是在谁的手里,若过真想让大规模杀伤力攻城级法器能全力施展用来守护山门,宗主还是暂时别把主意打到万兽峰头上吧,否则……”·    这样和宗主争锋相对还是头一个,简直不要命了底下一众峰主个个瞪大了眼盯着容玄,吓得大气不敢出:“否则什么”·    “否则我不介意提前毁了王城,来个玉石俱焚,让你们连强盛的假象……都做不出来”容玄冷冷地上望,虽被圣人威压压制得满头大汗,但声音却不见一丝颤意,十足坚决。
    话虽如此,容玄却把情绪把握得很好,落在宗主眼里,比起威胁,更像是气话··    “峰主不变,高层不全换可以,但这两个徒弟你必须得收,这是为你好,也是本宗主能做出的最后让步。
古特和连晓春由你教导,日后定能比叶天阳更胜一筹,本宗主相信你·”·    “如果我说我不需要呢·”容玄深呼吸一口气,不是感触,而是被吓的。
    上一世有多受宠若惊,他现在就有多厌恶,上清宗主对随时都能抛弃、踩踏的下人弟子,也能如此虚伪地说相信二字,把挑拨说得如此自然流畅,真让人佩服。
    “不,你很需要,毕竟你的护身符已经没有了·”·    上清宗主堪称温情地看着他,继续说了句话:“……”·    容玄心脏陡然漏跳了一拍,身体僵直了。
    与此同时,万兽峰内··    “天狐一族的天赋神通,就是把各种姿态神情演化到极致,相辅相成,从而蛊惑人心让人听你调派,算是天赋神通。
而示弱是得走心的,因此我从来不用,没人值得我用弱态去取悦,你也真是……”昆钧叹了口气,缓缓道:“只学其中一种根本不算神通,蛊惑不了人,姑且算调情或者愉悦身心的一种方式罢了,因此不限精神力高低,只对特定的人有用。”
    上次叶天阳弱得躺在藤椅上,就察觉到师父的视线一直没离开他,后来不知怎么又要杀人灭口,让叶天阳寒心,他琢磨了十日,才得出结论,或许与反感恰恰相反,能让师父情绪起伏如此之大,更说明有效果·    其实叶天阳觉得昆钧之前说得有点道理,技多不压身,就算暂时用不上,日后不愁没有用武之地。
    昆钧并未现形,却只有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白光从虚空荡出没入叶天阳识海··    “这不是魅术”叶天阳上下浏览了遍,他倒吸凉气,原本他没把昆钧一直说想传授给他的秘术当回事,没想到这竟是古老的传承圣法·    源天圣决四个大字,刺得叶天阳双目生疼,如被上古神威凝视般,让他神魂不稳。
    这并非简单的魅术,而是揉合了一道法则,修炼之后元素亲和力增强,取不尽的灵力,浅至五行,深通大道,道法自然,臻至极境甚至能返璞归真,这是一部能修炼到圣皇境的逆天功法·    与属性无关,精修身体秘境,相当罕见·    “天狐族的天赋神通,源自于上古秘术源天圣决,人为冠以魅术之名,其实得靠天狐天赋支撑,不同的生灵学了自然不同,真正的源天圣决我这儿只有成圣后的一部分,圣者以下境界得看缘分了,也可以去天狐一族的圣地找找传承,不过多半已经没有了。”
昆钧似乎回忆起痛苦的东西,当初上清仙宗覆灭天狐族,就是看中了这部圣法,昆钧只保留了一半,还有一半要么流失了,要么在上清仙宗··    叶天阳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个秘辛,不由慎重起来。
难怪说是血海深仇,这和之前神剑岭被覆灭一样,上清仙宗为了逆天圣法,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这等古教竟也配把道义仁善挂在嘴边,简直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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