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仙师 by 妖月空(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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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仙师 by 妖月空(五)(5)
·    师父一开始就对上清仙宗没有好感··    昆钧道:“以前就想过要传部圣法给你,现在给你了,自己去悟·”·    叶天阳的心情简直不足以用震动来形容,他正愁渡劫之后如何挑选功法,没想到昆钧竟送上这么大份大礼·    “胖子修生死术,以他的资质不适合修这个。
给你正好合适·不谢,我也是担心天狐族后继无人,正好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    “何事只要我能做到,万死不辞。”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昆钧沉声道:“此法关系重大,别被其他人知晓,就当是帮我了·日后若你有幸碰到天狐,还请你把此法传承下去。
我还是不信天狐族真被灭族,连一头也没存活下来·”·    “你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可还有别的事”叶天阳动容,昆钧如此信任他,这让他万分感激,这等恩情他必将铭记。
    “至于别的,应该不会远了·我誓死要覆灭上清仙宗,但凭我的实力不够,以前我和容玄做过交易,有想过把此法交给他,但他拒绝了,以一人之力对付一大古教太不现实,现在看来他有本事把上清仙宗闹得鸡犬不宁,我也就稍稍放心了。”
昆钧理所当然地笑道:“这功法,比起他来,你更合适·想来他虽然没说,或许也有这层意思·”·    “老大让你乖乖等他,你怎么又来找昆钧了,老实说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雷火急冲冲了追上叶天阳,一顿大骂。
    “这不是你希望的么·”叶天阳不怎么想说话:“你别跟来,师父回来之后我会去见他·”·    其实容玄临走前说的话一语双关,叶天阳听出来了,看似是在说回来之后要见到他,并不是笃定宗主不会拿他怎么样,而是一旦出了什么事,能让叶天阳在第一时间应对。
    “别啊,什么我希望,我就希望你和老大好好的,像以前一样·否则疼不死你·”这话说出口就连雷火自己也觉得绕口,感情的问题摊开来还怎么像以前一样,只是叶天阳的所作所为和几十年前别无二样,这人既然能压抑自己的感情百多年,继续忍也差不多吧。
    就算挑明了,以老大的态度,无论怎么做对叶天阳而言都是成倍的痛苦··    “现在算好吗·雷火,你不明白,”叶天阳摇了摇头,“以前那样已经不能让我满足了。
我既然还活着,就绝不可能止步于此·痛苦只是一时,我要的是以后·”·    恋权者,争权夺势不知休止,恋名利者,追名逐利不知始终,而恋人呢,还不是一样。
只要有了想要得到的东西,在渴望面前,一切都大同小异·更何况是像师父这样心寒的人,处理感情一视同仁,想要焐热,哪怕是近水楼台,难度之大简直难以想象。
    如果这也叫没有追求,想必只有师父自己说得出口··    “行了行了,你别磨蹭了,快走吧,老大回来了”雷火瞬息变大,挡在他面前,催促着他。
    “能碰上你们是我的幸运,好好保重·”昆钧说··    “我也是”叶天阳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他觉得昆钧有些感伤,但不知道在感伤什么。
    却从没想过,他和昆钧的这番谈话,竟会是最后一次,以后再见面已经不知是多少年后,会是怎样的物是人非··    叶天阳迅速往回赶,一想到师父已经回来有段时间了,他突然有些紧张。
    底下人来人往,吵杂不堪,可谈论的内容却恍若晴天霹雳,让叶天阳始料未及··    “容峰主新收了两个徒弟,带回万兽峰了”·    “天,不会是真的吧容峰主真的收徒弟了什么人三生有幸,竟然能被容大宗师收归门下,岂不是能和峰主以师兄弟相称”·    叶天阳行到一半,怕了拍雷火,停在虚空某处。
    清风拂面,撩起缕缕长发,划过高耸的鼻梁,叶天阳垂首,眼睛藏在长睫投下的阴影中,看不真切··    ·    第300章 鱼死网破·    ·    “他们都在乱说,老大怎么可能收徒弟,这不可能”雷火比他还不淡定,恨不得亲自操刀斩了那两祸患。
他担心叶天阳会想不开,有种想带着叶天阳先躲远,免得战火波及到老大··    “去问问再说·”叶天阳神识外放并没有见到那两位弟子,他没好气地从雷火背上一跃而下,脚下银光一闪,从天而降,向说话的人询问情况。
    亲眼目睹当时那番情况的弟子一见是峰主,不由受宠若惊,倒豆子般言无不尽·确实容玄带了两人回来,但没解释两人身份就回了炬赤峰一趟,期间那两人直说万兽峰峰主是大师兄,这才在峰内引起轰动。
    现在那两人去哪了,也没人知道,不过容玄回来了··    “那两人什么来头”雷火问··    “来头不小。”
    一人名古特,乃是五行主峰古族嫡系,对灵力感知力极强,擅长布置灵纹,极具布阵天赋··    另一人叫连晓春,乃是衍魂峰连大护法的亲孙,连氏一脉最重点培养的后辈之一,木火双属性灵体,天生的炼药师。
    这两人天赋极强,背后都是一大族··    容玄带是把人带回来了,至于承没承认是弟子还很难说,完全是五大主峰传来的消息,外人在起哄和嚷嚷。
    “那到底收没收弟子,就那两长舌在叫唤,老大什么都没说,这事肯定有名堂”·    雷火越听越混乱,分析给叶天阳听:“为了让两大嫡系交给老大做弟子,明显是想拉拢老大,是宗主要见老大,老大出去一趟就带回俩人,拜师大典总得你在场吧,连你都不知道,这么些人乱传个什么劲,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如果是收一个徒弟还有可能,但如果是一次收两个,那就有蹊跷了。
师父阵药兼修,又要忙于万兽峰和炬赤峰两峰之事,平日里闭关苦修,不接近陌生人,哪有时间又教两个徒弟·不对劲·”·    叶天阳说完,对雷火道:“我都没着急,你急什么。”
    雷火上下瞄了他一眼,道:“那你抖什么·”·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叶天阳把手塞回宽大的衣袖中,淡定地移开视线:“你看错了。”
    “我哪有看错,你分明在……喂”雷火话音未落,就看到眼前白光一闪,翼鸟卷地,人已经腾空而起。
    “你留在外面,我去找师父问清楚·”·    叶天阳过去的时候便觉得不对劲了,来往侍从惊慌失措地往外走,差点撞上峰主,盘子里碎裂的玉瓷茶盏滑落发出清脆的响声,连忙退后道歉,灵力一卷将碎片重新放回托盘中,说起话来却是压低了声音。
    叶天阳问:“师父在里面怎么样,心情不好”·    “没·”侍从脸色煞白,甚至不敢大声和叶天阳说话,眸子示意里屋方向,脸上尽是惊慌。
    一般只有师父情绪不对,哪怕不说话,那种气场也能把小弟子吓得够呛·叶天阳让弟子们退下,独自走了进去··    院子里空空荡荡,雅居内门窗紧闭,毫无生气。
    叶天阳敲了敲门,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师父,是我·”·    门突然间开了,又在叶天阳身后自动阖上,屋里只有少许的光,显得十分昏暗,可叶天阳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对面壁画下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人。
    容玄弓着腰,手臂搁在膝上,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张银色面具,在暗色中熠熠生辉,却显得面部棱角分明,五官却模糊不清··    叶天阳进门就认出那张面具,浑身汗毛全部立了起来,他一言不发地停在容玄面前。
    “天阳,谢宇策死了·”·    容玄无意识地捏了捏面具的一角,他的嗓音平静得有种说不出的低沉·浅浅白光映照下,精致的面部轮廓明显,却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师父这回信了”没想到师父会为了谢宇策的死而难过,叶天阳心里嫉妒如狂,低声道,“师父想为他报仇吗”·    “寻仇,找谁报仇我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谢宇策竟真的死在了小灵界,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就这么死了,真是意想不到。”
    造化弄人,麻烦透顶··    试探谷族真仙是否真信了他的事成了空谈,另半滴仙血多半是得不到了,亏他还把一切赌在谢宇策身上,就连小灵界出了真仙的事也没有向外透露,不然他既然都见了真仙一面,稍稍借势恢复修为,名正言顺。
    而容玄却记得上一世叱咤风云的姬宇策,一点也没想过人会提前死去,死得无声无息·以至于计划被打乱的不悦或恼怒,全被低沉取代,容玄没有心情去追究他的死因,抱怨一个死人。
    “上清宗主却说,谢宇策死了,我的这块护身符就成了催命符,谢族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会来找我寻仇·”容玄说到这里,冷笑了声,却没有一丝的愤怒:“尽是一堆麻烦。”
    “谢宇策的死跟师父有什么关系,谢族为什么……”叶天阳先是疑惑,而后顿悟,思索道,“我明白了·”·    “谢宇策死在小灵界,是因为师父的事才淌这趟混水,白白丢了命,谢族无处发泄,一是埋怨上清仙宗见死不救,二是点名要师父陪葬,上清仙宗在这种情况下保师父,所以要师父另收两名徒弟,就有两大族护师父周全,代价是一直得留在上清仙宗为他们卖命,哪儿都去不得。”
    “正是如此·”容玄看了看徒弟,旁观者清,“就算与我无关,也会扣我头上·他们是想趁着我跟你闹翻,再加上谢宇策的死,逼我到绝境,不准我遁走,只能留在这地方,为仙宗卖命。”
·    上清宗主真是下得一手好棋,众所周知古族和连氏一脉全是上清仙宗的支柱级大族,收两大嫡系为徒并非殊荣,这就好比两条粗壮的锁链扣住容玄的脚踝,把他牢牢地锁在上清仙宗所在的地盘上,美其名曰对他施以援手,实则圈禁,倒打一耙,阻止其叛出。
    而再收两位弟子,耗尽容玄的时间、精力,其实也算另类的监视,等同于就在宗主眼皮底下,一旦他和叶天阳有任何异动,万兽峰就有可能易主··    从上清仙宗栽培星阁现任阁主林阵,却对前老阁主鸿卓的不待见就能看出端倪,仙宗并不喜欢给自己培养的人过多的自由,就希望他们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守在这里,为上清仙宗奉献至死。
    上一世是杀他无果,而后才把他逐出师门,这一世逼他一致对外,断了他离开的后路·都没什么好事··    就算谢族报复,容玄身份未暴露,只要提前叛出上清仙宗,有屠神族为倚仗,容玄还真不怕区区一族的围堵。
    更何况谢族更有怨恨的是上清仙宗,毕竟进小灵界的那么多仙宗弟子都逃出来了,唯独瞒着谢宇策,岂不是把后者当外人,这口气谢族最是不能忍,而报复容玄顶多是迁怒。
    上清仙宗没把他交出去平息谢族怒火,多半也是看在容玄身份清白又是阵药双宗师的份上,值得费点心思拉拢··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朽山随时都有可能打进来,如果和谢族联手,对上清仙宗而言将是大祸。
这地方不是久留之地··    “天阳,他们欺负师父没修为,没倚仗,故意断师父后路,你管不管·”容玄戏谑道··    “管”叶天阳心都化了,还没反应过来,立刻脱口而出。
    “有心就行·”容玄淡淡道··    “师父放心,没了谢宇策,还有我·有我在,谢族不敢拿您怎么样。”
叶天阳神情严肃,之前为了小情小爱闹的脾气全都靠边,在大事面前,他肯定是和师父统一战线,这是原则问题··    “是吗·”··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当然”叶天阳恨不得站直了表决心。
    他杀了谢宇策之后就已经做好了与谢族抗争的打算,到时候他背后的宗师级人物都会到来,以那些人的号召力,带来十几二十位圣人不成问题,而万兽峰又有圣人甚至圣王级强者。
    当初叶圣以一人之力号召群雄踏平一大族,包括叶圣在内的众多炼药师等加起来,区区一个谢族估计不在话下··    叶天阳回过神,掩住黯然之色,道:“至于那两位师弟,师父若是没空教导,不如交给我,既然成了师兄,替师父照看他们是应该的,不知那两人尚在何处”·    容玄漫不经心地道:“你当师兄是没指望了,我让岳老把他俩带回炬赤峰,让人教他们炼器。”
    叶天阳愕然:“啊”·    难道不是一个木火双灵体,天生的炼药师,另一个擅长灵纹布阵么··    容玄嗤鼻:“擅长炼药和布阵算什么本事,按照圣殿的传统,打发炼器副峰陈境看他俩身份不错,资质还行,很乐意收他们为徒。”
    “啊”叶天阳傻了··    陈境,炬赤峰炼器堂堂主,五级炼器大师··    “啊什么啊,不过是俩嫡系而已,你也未免太抬举他们了。”
容玄不屑地道:“整个古族都为五行峰效力,整个连氏一脉都忠于衍魂峰,而万兽峰稳压了这两峰一头,你的身份能和那两大峰主平起平坐,要有这个自觉·”·    叶天阳不由狂喜,扑过去一把抱住容玄的头,把他压在椅子上大叫:“师父啊啊啊”·    也就是说师父没收徒,真没收·    叶天阳发现底线是可以一降再降的,其实原本他以为师父收徒他绝对忍不了,可事情真发生了,发现师父是不得已以后,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连被师父杀两次都能忍,更何况再多两个师弟。
    最多也是在自己杀了这俩师弟以后,在师徒关系上再添两道裂纹而已··    现在发现是虚惊一场,叶天阳快高兴疯了··    “我只是带他俩回来转转,不然宗主怎么会准我走……你发什么疯”容玄被迫后仰,手臂撑着椅面,他本来心情还有些抑郁,眼下浑身恶寒:“好了伤疤忘了疼,离我远点”·    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已经足以撼动上清仙宗根基,内忧外患之际,就连宗主也不能小瞧他,如果这样还得被逼着收徒,那就真当他愚蠢了。
    容玄被尊为万兽峰开山祖师,又是峰主的师父··    叶天阳一直以来把他捧得极高,就算师徒闹翻,遭罪的也是徒弟而不是容玄··    现在的情况没人比容玄更清楚,不朽山已经知道涅槃圣法就藏在这里,火凌子就是所谓的内应,而谢宇策的死,更给了谢族重重一击,当初上清宗主为了各种圣法大肆讨伐妖族或大教,如今报应当头,上清仙宗大祸临头不远了。
根本不可能会有心在这时候起干戈··    上清宗主之所以这时候找他,其实也是试探他的态度,暂时不会对他下手··    万兽峰坐拥近十万里疆域,比五大主峰加起来的十倍还要多,弟子过亿,且有水族王城为倚仗,就算鱼死网破,也休想逼他就范·    容玄虽没立刻收徒,但把那两人带回,也不算拂了宗主的脸面,处置不当,得罪的无非是五行峰和衍魂峰罢了,容玄不在乎。
    只是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着实震惊了一把,谢宇策不算他的护身符,但容玄没想到谢宇策会死··    死在小灵界,这怎么可能··    **·    叶擎苍收到一只灵鸟,看过之后神色大变,他按捺住内心翻涌的杀意,独自一人出了万兽峰,和浑身裹在黑袍中的人见了面。
    “这是你传给我的,谢宇策还活着,此话当真”·    黑袍者抬头,面上痛苦万分,身体晃悠了下跪在叶擎苍面前:“师父看在我们曾师徒一场的情分上,求你救救师兄”·    叶擎苍气得胡子乱颤,想扶他又顿住,干脆直接一脚:“你糊涂告诉我他在哪里。”
    叶皓然爬起来,他浑身都在颤抖,仿佛已经崩溃:“师兄跌落黄泉之水,身中腐骨之毒,他想见容玄才回到这里,但这里谢族一个都没有,他快没命了。
您是丹圣,只有您能救他我求您,只要能保住师兄一条命,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要我的命都行,求您了”·    叶擎苍权衡利弊,觉得谢宇策这个祸患还是不要留下为好,但碍不过叶皓然苦苦哀求,这个徒弟执念太重,怎么就是不知道变通,但他修为不够,连撕裂空间也做不到,最好还是找沈玥一起。
    叶擎苍心想,就想往外走:“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人·”·    叶皓然重重磕头,额头血肉模糊,血流在石块上触目惊心:“师父,没时间了,我不信其他人,这儿的人只有师父对我没有偏见,他们都不会放过师兄,我求您了,师兄对我有恩,如果对他见死不救,我会后悔一辈子啊师父您不是在救他,就当是在救弟子。”
    寰宇峰旧址,副峰所在处已经是一片荒林,深处靠近断崖方向,死气森然,血气浓郁,周围树影绰绰··    “师父,就快到了,就在前面。”
叶皓然带路似乎很慌张,速度极快,但还不忘为叶擎苍斩断枝叶,拓宽前路··    叶擎苍还是跟着来了,实在觉得这种事叶皓然没必要骗他,如果谢宇策没死,才是一大祸害。
    叶皓然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不似容玄阴险卑鄙,只是被奸人蒙蔽了双眼,跟了谢宇策罢了,如果他没救活谢宇策,徒弟重情重义,想必也不会怪他吧··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周围安静得很,连妖兽吼叫的声音也无,叶擎苍隐隐觉得有些发毛,他开口打破沉寂:“谢宇策是怎么受的伤,谁害的。”
    “还能有谁·”叶皓然没好气地道:“师兄那么信任容玄,可容玄却把他留在了黄泉瀑布中,害他至此,其心可诛·”·    “你说什么。”
叶擎苍蓦然一怔,心想谢宇策怎么可能是容玄杀的,他孙儿分明说是……这事除了谢宇策没人知道,谢宇策都快死了还诬陷容玄做什么··    “你站住”叶擎苍脸色煞白,糊涂啊·    “啊,走错路了,师兄不在这边。”
前面带路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接着缓缓转身,叶皓然面无表情,侧脸如厉鬼般森冷··    一股极大的危机感让叶擎苍背脊发凉,叶皓然瞬息近身,古兽虚影越体而出。
    身体被禁锢,叶擎苍张张嘴半句话说不出,铺天盖地的黑暗如厚重山岩般要把身体碾碎,极致的疼痛直袭脑门,从未有那一刻如现在这样后悔、愤怒,错信此人,以至于无尽的愤恨几乎要把内心侵蚀。
    叶皓然没给他挣扎的时间··    “容玄说的对,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真是狼心……”叶擎苍无声嘶吼,继而眼前一黑,瘫软倒地。
    浓郁至纯的木火双灵源源不断地从叶擎苍的身体脱出,涌入叶皓然的体内,五行灵体逐渐趋于圆满,炼药宗师壁垒被决堤之水冲垮··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容玄”·    叶皓然嘴唇被咬出鲜血,他托着叶擎苍的躯体,眼泪夺眶而出,嗓音绝望而疯狂,最后猛地闭上了眼。
    ·    第301章 被惹火了·    ·    最后叶天阳是被扔出来的,摔在地上砸出大坑,好不容易爬起来,又重新跌回去。
    “师父知道谢宇策死了,近几日最好别去叨扰他·省得触霉·”·    雷火咳嗽着双爪乱舞,扇走漫天尘土,都有些不忍看:“老大和谢宇策的交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可千万别说是你杀的姓谢的死了就死了,别闹得你俩不得安宁。”
    “现在说不是时候,但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帮我个忙,去把叶掌门和沈玥长老叫过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叶天阳靠着坑壁,低头抓了抓略显凌乱的头发,他让雷火搭把手,这才避开视线,回去换了身衣袍。
    叶天阳接触过的宗师毕竟是少数,要和大衍神朝内自己那一脉的强者取得联系,还不如直接找叶擎苍··    时间紧迫,为了万无一失,援军还是来得越快越好。
    雷火有些同情他,试探地问道:“斩两师弟我可以帮你,但事先说好,任何对老大不利的事,我一律不会做·”·    “你想哪儿去了,师父没收徒弟。”
叶天阳哭笑不得地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他:“上清宗主逼他收徒,师父做做样子而已,虽然带回来了,但是没收,我是想让叶圣帮忙,免得到时候谢族来犯,难以招架。”
    “那么多姬皇族都能死,凭什么姓谢的不能,就他谢族屁事多·”·    雷火虽然不满,但也知道耽搁不得,便以最快的速度去找人,叶擎苍没见到,只找到沈玥。
    丹圣炼药的房间关得严严实实,沈玥没进去打扰,他听了雷火所言,二话不说给神朝传了灵鸟··    接下来的几日万兽峰看似平静,但与水族往来却尤其频繁,毕竟如果上清仙宗真的出了事,大湖底下水族通路的尽头,就是另一条出路。
    直到五日后,有两伙不速之客的到来,打乱了万兽峰的平静··    “混账,我要见师尊容玄,他分明答应了宗主要教我们炼药和布阵,却让我们拜一个五级炼器大师为师,简直荒唐”古特脾气火爆,又是古族嫡系,他指名道姓要见容玄,实在是忍到了极限。
    原以为这人把他们丢在炬赤峰只是为了考验,因此急着抢着讨好副峰名不见经传的小炼器师,谁知炼器师竟然要收他们为徒,甚至说是峰主要求··    这两位被捧着的嫡系子弟怒极攻心,差点掀了炬赤峰,本来之前拜容玄为师就不怎么满意,现在更是气急,带着族内一众高手直接闯到万兽峰,本着是容玄弟子,峰主师弟的身份特殊,一时间竟无人敢挡,直接闯进了万兽峰内,与众高层对峙。
·    宁枢等人见这些人如此明目张胆地借容玄弟子的名头作威作福,吴大仁见这两人天赋不俗,魂魄也是上上等,本想煽风点火,却被宁枢制止。
    吴大仁真是受够了这种畏首畏尾,有后台不能动的鬼话,只觉无聊透顶,于是扯了个理由就出去了··    众弟子把那群人围了起来,直到叶天阳出现。
    连晓春见到叶天阳,如见救星:“听说万兽峰有位隐世不出的丹圣,不知是不是真,如果师兄能为我引荐,只要能见上一面,之前的怠慢到此一笔勾销。
我们更不会当着宗主的面胡乱说话,毕竟命我等寸步不离地保护师尊容玄·”·    连晓春是火木双灵体,因此对自己的天赋极有自信,要不是听说这儿藏了位丹圣,甚至想着借容玄或许能搭上那位丹圣,谁知之前被容玄带进来时没发现,强势打进来才觉得,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万兽峰不愧是凌驾于原五大主峰之上的势力就凭他们这点人马,估计给圣兽玄龟塞牙缝都不够··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师尊师兄也是你们能叫的我何日收你们为徒,万兽峰主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师兄。”
    众人抬眸,只见一道银光从不远处掠来,容玄声音清冷毫不留情,继续道:“古、连两族胡搅蛮缠,借师徒名义乱闯万兽峰,居心叵测,把他们赶出去。
反抗之人当入侵者处理,杀无赦·”·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和传闻中一样,容玄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古特和连晓春抬头看向来人,险些被凌厉的劲风掀翻。
    “是,大长老”万兽峰弟子取出法器,冷笑着靠近:“是要我等把你们扔出去,还是你们自己走出去·”·    “别过来我二人是奉宗主的命令前来,你们这是公然挑衅,不把宗主放在眼里,你别后悔”竟然真敢杀古特和连晓春等人吓得脸都黑了。
    容玄道了句跳梁小丑,翼鸟腾空,就要离开··    突然,空间波动荡出漆黑的波纹,从中走出来一人,挡住容玄的去路··    “留步。
正好要去找你·”沈玥笑着取出一只灵鸟递给容玄:“掌门给你的灵鸟,传到我那儿了·”·    “叶掌门出去了什么事用得着传灵鸟。”
叶天阳笑着说了句··    容玄接过一看,发现还未打开过,虽然以沈玥的实力强行拆开不成问题,但这也算是属下的忠心··    “圣人”圣师巅峰,而且从未见过古特和连晓春等人受到惊吓,圣师亲自来传讯,那位叶掌门是谁,难道是……·    “是叶圣吗”连晓春目光火热,脱口而出。
    容玄把神识探入其中一看,蓦然瞳孔微缩,他脸色如常,抬眸对沈玥道:“我出去一趟,这些人交给你了·”·    灵鸟里只有一句话,你那半滴仙血要还是不要,寰宇副峰遗地,一个人来。
    “师父小心·”叶天阳想跟去,但明显师父没有要带上他的打算··    “是去见掌门的话,就赶快带他回来,不然我不放心。”
这点沈玥也无奈,叶擎苍自作主张总没好事,以前让叶天阳那么小就去炼心界,自己也跑进去,以至留下道伤至今未愈,修为不及圣者了,还总是不声不响跑出去··    容玄点头答应,化作一道白光离开。
    寰宇峰旧地,半滴仙血,难不成谢宇策回来了半滴仙血又是怎么落到叶擎苍手里,与谢族对立之后,叶天阳特意吩咐,却事先落到叶擎苍手里,却选在寰宇副峰,那他想试探什么·    容玄觉得有些不对劲,冲出万兽峰浮空城,恰巧和避嫌回来的吴胖子迎面撞上,容玄干脆把吴大仁拽住:“走,跟我去个地方。”
    吴大仁心道稀奇,义正言辞地拒绝:“大爷刚出去才回来,凭什么听你的,你说去就去啊,当大爷什么人,不去这点原则大爷还是有”·    容玄伸出一根手指:“一道年轻的圣人魂魄。”
    吴大仁瞬间调转方向:“去哪”·    “你的原则呢·”·    吴大仁一本正经地道:“大爷的原则,就是听你的。”
    容玄让他隐匿身形,在后面跟着,不要太近也别太远,如果没有意外不要出来··    吴大仁骂骂咧咧说要求多,究竟是什么事,神神秘秘,容玄不予理会,前者虽然是灵皇五重天修为,但魂幡隐匿手段足以瞒过圣者境强者。
    到了指定地方,在寰宇峰那处断崖附近,叶擎苍背对着他,暗风吹过,背影几分萧索,在他脚下,有个黑袍者倒在血泊中,容玄定睛一看,发现那人带着染血的银白面具,看体型有些像谢宇策,又有些不像,但应该是熟人。
    “这人是谁”容玄问叶擎苍,没有回应,他走近一看,突然浑身汗毛倒竖,原本站着不动的叶圣突然间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斩向自己,不留丝毫情面。
    容玄瞬间侧身,叶擎苍手中匕首只割破他的衣袖,容玄整条手臂震得发麻,他闪电般出手劈向叶擎苍手腕,接住匕首,直接一刀刺了过去,竟轻易对方划开胸腹·    有诈容玄倒吸凉气,想要后退,视线落在叶擎苍的脸上,他整个僵在原地。
    叶擎苍阴冷苍白的表情变得木纳,一道黑影顺着他脚下退走没入那道横躺着的‘尸体’内,而叶擎苍恍若一下子被抽空了全部力气,瞳眸恢复正常露出一丝清明,满腔悲愤无法说,他看清是容玄,几乎拼尽全身气力推他离开,目光狰狞,口型似乎在说:“你走啊……”·    容玄瞳孔微缩,他再嫌弃叶擎苍顽固不开化,古板又愚昧,被叶皓然耍得团团转而不自知,可这人哪怕明面上对他百般挑剔不满,但在教他们三个炼丹的时候,全都倾囊相授,大事面前从不偏私。
    明明有逆天之才却甘愿委身在青山派那等小地方,不知怎么就和他那早死的爹结识,在容族灭门的时候,带他回去,给了他第三代弟子之位,虽只是一点点恩惠,但这个古板的老者却算得上是他的贵人。
·    在他被追杀得走投无路不得不藏身青山派,唯独叶掌门心软放了他一条生路··    容玄虽然偶尔烦他,但从没有想过要他死。
自己防来防去,到头来,没想到却是这人步了他的后尘··    此刻,叶擎苍已是风烛残年,垂垂老矣,明显是被掏空了道基,整个人形同枯槁,他终是没推动容玄,血手顺着容玄的衣袍滑下,留了五条长长的血印。
    容玄静默无声,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地上的黑袍者迅速后退,魂力波动瞬息回归··    叶皓然摘了面具,重重摔在地上,捏着手里的记录灵晶,只一眼便放入空间,接着一脸癫狂地指着容玄道:“你杀了叶圣,你竟然杀了叶擎苍这东西会在一日之内,传遍万兽峰,传遍上清仙宗,单单沈玥和叶天阳就不会放过你”·    “不出五日,谢族就会举族寻仇,叶圣那一脉就算来了,你敢让他们护吗,”叶皓然大笑三声:“容玄你完了你也不过如此,一点雕虫小技都识破不了,废物不过是个废物”·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周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正是埋伏的寰宇峰弟子,谢宇策出事,谢族举族离开后,寰宇主峰内还有不少弟子尚存。
    “那就看看事情会不会如你所料·”容玄很平静,他托住叶擎苍,迅速后退,堪比炼神一转的翼鸟割开林木,转瞬腾空而起··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叶皓然就是叶皓然,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    此人心思缜密,能把人看透,处理得很周全。
现在若是叶擎苍死了,那他百口莫辩··    容玄把精纯的灵力灌入叶擎苍体内,封住他最后一抹气息,然后迅速远遁,往圣殿方向掠去··    吴大仁惊讶于之前的一幕,暗中绕大圈跟上容玄:“还救什么人啊,去圣殿有什么用,赶紧回去解释啊”·    吴大仁知晓前因后果,在暗处看得真切,有记录灵晶为证,事实俱在,解释了也没用。
    叶皓然实在作得令人作呕,平日里稍不注意都被糊弄了,以为是个良心人··    结果这人先对叶擎苍下手,再故意传灵鸟给沈玥,让他交给容玄,这样若是叶擎苍死了,就能理所当然推到容玄头上,不止能让师徒决裂,削弱叶天阳背后一脉的实力,关键是以沈玥对叶擎苍的忠心,定会报仇。
    简直把容玄往死里逼·    ·    第302章 万事俱备·    ·    一路上果然是有埋伏,两人配合默契,总算赶在到圣殿前,避开了数次杀机。
    还好对方并没追上来,吴大仁松了口气,反正和自己没关系,继续幸灾乐祸,调侃容玄··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想不到容玄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被人阴了,真是难得一见。
    谢宇策自个变态就不说了,手下个个变态,叶皓然装孙子装得像,到头来设陷阱弄死前师父,还嫁祸到容玄身上,是个狠角色··    惹怒了容玄,想必接下来又有好戏看了,最好波及甚广,死一大片。
    吴大仁啧啧出声,突然他转念一想,脸色古怪:“喂,你说年轻的圣人魂魄,不会是这个老鬼吧之前还凑合,现在已经没价值的,你可别用这个滥竽充数,敷衍大爷。”
    “闭嘴”容玄被他唠叨的不耐其烦··    “你带大爷来,是带错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大爷就是说实话也没人信。”
吴大仁很不走心地同情他一把,继而眼珠一转:“你先把那道圣人魂魄交给大爷,只要有足够的报酬,你说方法,咱俩合作,大爷替你扳回一局·”·    眼前的状况继续跟着容玄没什么好处,但如果回万兽峰看到那么多人犯蠢,被叶皓然耍得团团转,那也膈应。
    总之,先拿到好处再说·可软磨硬泡没撬开容玄的嘴,后者又吊着他的胃口,不准他走,吴胖子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圣人魂魄,便一路跟着他到了圣殿。
    见到龙云磐,吴大仁这才恍然:“磐磐,你什么时候回圣殿了,还以为你在万兽峰·”·    “我去哪还用得着向你报备,”龙云磐蔑笑一声,没好气地道:“还不是容玄,我都说了火凌子有古怪,还偏让我把上清仙宗布局地图透露给她,一不小心被丹王师父发现,关我软禁了。
本来上清仙宗惹了大麻烦,族人过来接我回去,结果我连出去都不行·你们来得正好,我想回万兽峰·”·    “还不是你蠢,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容玄听到后面,似乎想到了什么:“你的族人在哪里·”·    “你……真要走谁拦得住我·”龙云磐不跟他一般计较他如实说了个地方,圣殿有道传送阵能直通那里,只是他暂时去不了。
按族内传来的消息,想必上清仙宗很快就不会太平,龙云磐没这么不讲义气,才把消息传到万兽峰,提前做好准备··    “少说废话·”容玄掀了摆放灵药的桌台,把叶擎苍放上去:“救他。”
    龙云磐勃然色变:“叶圣怎么变成这样了,容玄你干了什么”·    “不是我杀的·”·    龙云磐皱眉,也是,如果是他动手就不会要他救人了。
    他拘出一道灵力灌入叶擎苍体内,后者咳出鲜血,却猛地抓住容玄的衣襟,枯槁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两日后,龙云磐出关,眉宇间疲惫极重,明显脸色不好看:“好坏参半,先听哪个。”
    “好的·”吴大仁道··    “叶圣还活着·”·    “坏的呢”容玄皱眉。
    “救是救不了,他寿元已尽,而且体内还有大道创伤,已是强弩之末,好在执念极重求生欲望很强,我之前为你炼制的那些丹药对他通通没用,唯一一枚高阶聚灵圣丹,才强行吊住他一口气,至于以后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龙云磐无力苦笑:“醒了以后,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对了,他还说了几句话,我记录下来,但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龙云磐拿出一块记录灵晶,里头传来沙哑模糊又断断续续的声音,前言不搭后语,容玄听了好几遍才猜出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放心不下天阳,说天阳能活下来不容易,把师父看得比他这个爷爷还重,至于沈玥……后边的话就没了。
    容玄不知道什么心情,既然岳争平还救得活,那叶擎苍肯定还有希望,灵纹师活着还有大局观,丹圣没了天赋就一无所有,救活了除了能证明自己是中了圈套,没有别的用处。
    “没死,真可惜·”容玄突然开口,把龙云磐吓了一跳··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你说什么”·    “如果叶擎苍死在你手里,那就少了很多麻烦。”
容玄淡淡道··    龙云磐听了这话气得不行,他好心好意废了唯一一枚自己保命用的高阶圣丹,却得来了这种话,实在是诛心:“那你早说啊,你随便找个人,刚才他就死了,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故意扯到我头上你还是不是人”·    “不然你还有什么用,连个人都救不活,现在连圣殿都出不去,只能在这里乖乖等死。”
    “有话好好说,都是自己人·”吴大仁一个劲给容玄使眼色,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让龙云磐上万兽峰通风报信,否则还真要黑锅背到底啊·    龙云磐深呼吸,缓缓道:“容玄你生气,别把气撒在我身上。”
    “炼药师尽是一些自以为是、不知好歹的东西,固执己见,干尽蠢事不自知,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跟叶擎苍都是一路货色,自以为亲近,没有戒心,如果我是来杀你的,你现在血都已经凉透了。”
容玄拍案而起,猛地抓住龙云磐的衣襟,声音如厉鬼:“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死了,叶擎苍根本不会死”·    龙云磐脸色煞白:“你是说……”·    的确之前叶皓然是想对他下手的,后来没得逞,不得已才挑中了叶圣·    这么说叶皓然的炼药天赋高的诡异,空有天赋却没有过硬的炼药天赋,竟是这样的诡术使然。
    龙云磐一想到自己也会寿元耗尽,垂暮老矣,顿时一阵心有余悸··    但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容玄竟然后悔了·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你觉得我还会阻止叶皓然么,以至于顾此失彼。”
容玄继续道:“你只是我建峰之初的垫脚石,一件称手的工具,工具扎手的时候会磨一磨,不需要的时候放在一边,然而工具总会被更高级的帮手取代,原来那个就不需要了。”
    龙云磐浑身战栗:“你是说真的能利用的时候就百般示好,利用完了就扔,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么。
容玄,你凭什么”·    容玄道:“自作多情,愚蠢至极·我所做任何事都是为了自己,记忆错乱也要有个底线·”·    “我是瞎了眼,才会把你当自己人像你这种人,不值得被在乎,活该被践踏被诬陷至死”龙云磐转过身去,绝美的侧脸带着决然之意,说不出的痛苦:“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最好现在、立刻求我为你洗脱冤屈,否则我一旦离开,就休想我再回头了……”·    “少废话,滚吧。”
容玄不耐烦地道:“你没你想的那样重要·”·    “这鬼地方我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但愿这辈子也不要见到你·”龙云磐瞥了吴大仁一眼:“替我向天阳道别,你早死早超生,以后还是别见了。”
    想劝架,但旁观了场好戏的吴胖子:“怎么说话呢这是,你不说他早死早超生,凭什么咒我啊”·    “一丘之貉。”
    龙云磐嗤笑了声,再也没看容玄一眼,绝尘而去··    这次是真走得决然,连着几只银色翼鸟爆炸掀翻了想拉他的一众弟子,独自一人开启传送阵离开。
    动静之大,惊动了不少圣殿长老,不知龙云磐怎么发那么大火气,龙大宗师前脚刚走,留在传送阵上方的翼鸟继续自爆,整间大殿倒塌了一半,彻底断了回头路。
    容玄把封印叶擎苍的仙晶棺椁放在传承空间,为谨慎起见还是在仙晶之上布下幻阵,隐瞒容族传承地··    出了圣殿,吴胖子憋不住了,对容玄道:“为什么不准我说话,你也太狠了,让磐磐去万兽峰为你说几句有什么不好。
非要跟人翻脸……大爷也跟着受罪”·    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他俩还没出圣殿,便看到叶皓然就在门口处不知在和谁说些什么,接着进入门内,吴大仁看着圣殿每位学员都像盯着一道道上等魂魄,这些人修为不高,但资质上佳,吴大仁垂涎已久,但也只敢想想。
    他有点做贼心虚,带着容玄避开眼线往外走,清清楚楚地看到寰宇峰弟子来回走动··    “果然守在圣殿外,这人连叶擎苍都敢吞,龙云磐不过是他口中的一道菜而已。”
容玄漫不经心地道,先前的愤怒埋怨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就算龙云磐不走,容玄也会把他打晕了送出去,正好也能避免接下来上清仙宗的这场浩劫。
    距叶皓然所说,已经不足三日,但涅槃圣法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但就在叶皓然使尽阴毒手段来诬陷他的时候,容玄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对付叶皓然,才抵得上自己上辈子受过的苦楚。
    关键就在于戚烽,没有杀他简直是明智之举··    戚烽被折磨得什么话都说了,其实他也不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只是凌剑峰峰主非常想要,他想投其所好而已。
    既然怎么也撬不开戚烽的嘴,那块黑石究竟是什么,暂且不明,但能让人惦记近百年,想必再次也差不到哪儿去··    容玄不知道涅槃圣法在何处,同样就连五大峰主也不知道,所以为什么不能造谣·    如果当着不朽山的面,由戚烽亲口指出当年和他一战,夺走涅槃圣法的神秘人就是叶皓然呢·    上一世他见都没见过涅槃圣法,叶皓然暴露他容族身份无中生有,使得容玄怀璧其罪举世皆敌,搞不好涅槃圣法真的在叶皓然身上也不一定。
    一个叶擎苍,一个谢宇策加起来,容玄顶多激怒两族,他有神针古魂控制的整座水族王城,有用之不竭的灵石提供全面攻击的灵力,更有那位天族真仙给他的一道攻击,退一万步讲就算主身殒命,他的灵身尚存,不至于无路可退。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不朽圣皇是能和大衍神帝相提并论的人物,就是谢宇策和叶天阳的全部势力加起来也抵不上不朽山的万一·    激怒整个不朽山,以及外界虎视眈眈的各大古教,那到时候叶皓然的下场,想必远比自己要凄惨的多。
    容玄很期待接下来的浩劫,叶皓然不自量力陷害他,也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上清宗主也好,叶皓然也罢,他会让所有人都看着,真正的强大无需依附于任何大族,背叛也好诬陷也罢,只要与容族身份无关,容玄全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要去哪”吴胖子惦记着他的那道圣人魂魄:“你该不会想空手套白狼吧”·    “找个没人的地方,报酬给你。”
    容玄神识外放,很快在处无人山,劈开洞府刻下阵法,取出古鼎,露出戚烽的头来··    “就是他嘿嘿。”
吴大仁小眼睛亮了,不止是年轻天才,还是活着的圣人魂正待他食指大动之时,就听到容玄娓娓道来,提了下有关于涅槃圣法的传言,以及此战不死不休的原因,最后才说明真相。
    “这人的魂魄给你,控制他的躯体,按我说的做,你我联手大干一场,到时我在明你再暗,瓜分上清仙宗的底蕴·”·    “涅槃圣法么,圣法是个好东西。”
吴大仁眯着眼睛,嘴角无意识裂开到耳根··    “上清仙宗倒了好,倒了很好”·    昆钧现形,冷冷地开口。
    浩劫将至,两人一魂密谋达成,并不知道外界因为丹圣的死,已然闹到何等局面·特别是万兽峰··    洞府内,吴大仁收了戚烽的魂魄,反控其躯体,使了使圣器长棍,一切准备就绪。
    两日后,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灵力自上清仙宗腹地涌现,粗壮的灰黑色光芒冲霄而上,崩山断云,恐怖的能量波动席卷整个上清仙宗··    不朽山果然没叫人失望,而谢族竟然也在寰宇峰现身,两大势力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般,同时对上清仙宗展开攻击。
    ·    第303章 道高一尺·    ·    “上清宗主现身一战交出涅槃圣法,否则本皇将集举教之力,让上清仙宗从古教中除名”·    神威浩荡,恐怖若震雷般的巨响在百万里疆域内回荡,令人神魂不稳,上清仙宗弟子脸色煞白:出事了·    不朽圣皇亲临,统帅百万弟子,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护山阵,一路挺进上清仙宗腹地,他们是为涅槃圣法而来,似有神助,竟轻易找到突破口,做法干净利落,只要是可能藏匿至宝的地方尽数被踏平。
    “领大衍神帝法旨上清仙宗不仁,就休怪我等不义”·    谢族紧随其后,百位圣人降临,统领至少两座城池数十万神朝护卫军,气势汹汹而来。
有不朽山开路,几乎没有任何阻碍,而他们的目标更是直接,包括年轻一辈翘楚在内,斩尽杀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大衍神朝帝位继承者死了,当日逃出小灵界的所有人,一个也别想活命阻扰者,杀”·    “谢峰主惊才艳艳,就这么死了”主峰弟子不敢相信,但见谢族竟派圣者插手灵皇间的战斗,只觉愤怒不已,“小灵界凶险万分,谢峰主没能生还,我等也深感遗憾,可你们不怪他教元凶,反倒找自己人寻仇,真以为上清仙宗道义为先,就可欺了么。”
    “上清仙宗历来与大衍神朝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来犯我上清,不过是想乘机分一杯羹而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与不朽山交战的弟子更是叫苦不迭:“涅槃圣法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说过,圣法这种东西我们普通副峰怎么会有。
这点人马就敢来犯上清仙宗,不朽山真是太猖狂了·”·    回过神来的上清仙宗弟子迅速飞遁,一边抵挡一边朝着内围冲去,谁知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自底下传来,地面龟裂,数之不尽的巨型尸骨从底下涌出,灵异蛆骨虫足有合抱之木粗细,正是不朽山极为有名的毒物之一,据传用冥泉浇灌,以古尸豢养,普通骨虫能吞活人血肉,若被王级骨虫咬中,就连圣者也得遭殃。
    “竟连这等邪异都带来了,真恶心”块头不只是恶心,而且杀伤力巨大,这些奇形怪状的骨虫看似软弱无骨,实则防御力惊人,尖锐的牙齿咬到皮肉,剧毒腐骨迅速传遍全身,不尽快砍断肢体,很快就成了森森白骨。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没有一丝防备的主峰弟子濒临崩溃,上有圣人乃至圣师境尊者禁空,下有凶邪,经历百年争端不断的仙宗内围弟子,实力大不如前,分布相对零散,双方实力相差悬殊,竟是毫无招架之力,很快溃不成军。
    干脆直接通过传送阵,先与其他弟子会合,外敌面前,各大主峰一致对外,这是历代的传统··    不朽山举教入侵,最新遭殃的是副峰领域,万兽峰亦无法幸免,容玄和吴大仁暗自回归万兽峰。
    水族王城悬于水面之上,骨虫无法腾空,到不了王城中·容玄和吴大仁临近万兽峰下,亲眼看到万兽峰大军出击,只有部分人被留在万兽峰内··    叶天阳引领浩浩荡荡的妖兽大军,沈玥气质森然,神识扫向下方,似乎在搜寻些什么,没了平日里的温润如玉,反倒露出一抹厉色,杀气逼人。
    “别去见峰主·”沈玥的杀气隔了数百丈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吴大仁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了,拦住容玄:“你别想不开,峰主肯定不会放过你,叶擎苍毕竟是他爷爷,你一句话没解释就藏了四天,几乎等同于默认了。
大爷是觉得你还是谨慎点好,在你徒弟开口说话之前,沈玥就能要你的命·”·    容玄神色一暗,转过身去:“我既然回来,就无惧任何人,他们自己没看管好,纯粹自作自受,与我何干。”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开门,放尸鬼别让这些鬼东西上来”远远看到骨虫肆掠,凰雀上蹿下跳,嫌恶得腾空而上,没入云层:“知道我为什么说他恶心了吧,这家伙的前身就是这种恶心的东西。”
    自上而下恰好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凰雀心念一动,从天而降··    容玄等人原本打算等叶天阳那些人走了,再潜入王城内部,却没想到刚靠近就被凰雀堵了个正着。
    “容玄你去哪儿了,他们说你杀了叶擎苍,真的假的·”·    雷火跟着短毛鸡,就怕它临阵脱逃,结果却看到老大,当即睁大了眼睛。
    叶天阳也看过来,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就像无视一般·他有意无意地挡住沈玥的视线,对众人下令:“走吧·”·    铺天盖地的兽群从上空掠过,地面上有尸鬼童子和蛇昭开路,低阶骨虫尝到厉害,竟不敢冒头。
    “诶,什么意思,他刚才是看到你了吧·”吴大仁很疑惑··    容玄皱眉··    不等叶天阳开口,容玄直接回到万兽峰,瞬间与神针古魂达成共识。
    “是、是大长老回来了·”留守在万兽峰内的弟子一见容玄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手持法器却在后退,抵触的意味明显,不敢贸然上前阻拦。
这人连丹圣都敢杀,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容玄无视一众弟子,径直进入水族王城下,强行将水族机械师驱逐出境:“古教开战,情况紧急,你们拿不出足够跨域空间跳跃的灵石,那就交给我来,这一次圣皇强者打进来,对上清仙宗是灭顶之灾,王城能不能保全我也无法保证,但你们得活下去。”
    昆钧接口道:“你们留下也是送死,尽快回水族躲避,能跑多远跑多远,大战结束以前,谁也不许冒头”·    容玄协商,昆钧现身以圣兽魂威加以威慑,本就实力低弱的水族机械师不得不逃入水中。
    神针古魂深入王城内部,从水族机械师手中抢过王城的控制权,在容玄与水族王者沟通好的那刻,王城防御全面启动中··    不出一个时辰,昔日宁静祥和的上清仙宗尽是肃杀,血流成河。
    “上清,你给本皇滚出来交出涅槃圣法,否则在你我分出胜负之前,让此地底下龙脉尽催,仙宗尽毁”不朽圣皇大杀四方,无人可挡。
    “什么涅槃圣法,不朽你年纪老迈,路能走错,话可别乱说·”恐怖威压自天池显现,上清宗主携飞光踏空而来,瞬息千里,徒手抵住不朽圣皇的骸骨狂刀,四两拨千斤巧妙化开巨力。
    激烈的交锋之下,从底下冒出头骨手骨的不朽山死士四分五裂,爆炸声振聋发聩··    上清宗主一代圣皇,正与不朽圣皇激烈交战,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挥手间空间剥落,乱流如同混乱法则切割万物,一旦被吸入时空乱流,就连圣人也得饮恨。
    “给个拓本而已,本身只是件小事,是你屡次三番拒绝,还让不朽山给你背锅这么多次,连拓本也不愿与本皇分享,这是报应”·    “没有就是没有本宗主不知道涅槃圣法在何处。
你毁了这里也没有用·”上清宗主面露愠色,一而再再而三,是石头都有三分火气··    圣皇大战,法光波及之地,山峦尽数湮灭成虚无。
    不朽圣皇阴冷发笑,到现在了还敢狡辩·    反正这儿不是他的地盘,毁了也不可惜,赌不起的是上清宗主··    果然没多久,上清宗主没再恋战,对下方吩咐道:“峰内弟子听令,开启圣阵,催动上古禁器,封杀外敌,不朽山今日来犯,让他们有来无回,只要挡住他们,来日一样踏平不朽山,无数古教传承就都是我们的”·    宗主现身后,宗内弟子战势陡涨。
    “谢族堕落了,竟然与不朽山这等邪魔歪道为伍”·    坐镇上清仙宗密地深处的老圣王强势出关,一道道飞仙灰光打出,截断空间,就连圣者也难逃厄难,被拦腰斩杀,神魂也无法逃脱,当场湮灭成虚无。
    形势逆转,打进来的护卫军尝到厉害,就连不朽山死士也死伤惨重,仙宗腹地越发靠近主峰领域内,处处哀声哉道,血骨遍野··    法旨上一个姬字发威,阻挡杀伐,引天地共鸣,将鬼魅般遁形的老圣王震出虚空缝隙,手段极其强势,不留余地。
    “谢族当年从我上清走出去,投靠大衍神朝,曾有幸得了姬皇族一道法旨,能号令十座城池罢了,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被用在自己身上·真是讽刺。”
主峰四大老祖齐出,与老圣王一道抵御敌人··    上清宗主落地,徒手拘来法旨,湮灭虚空,将之封困,放逐天外··    继而古阵齐出,古教防御全面复苏,一道无形光壁横亘于两方之间,不朽山及谢族被阻隔在外,均与上清仙宗一脉划清界限,大战陷入僵局。
    “只要上清仙宗把昔日小灵界逃出去的弟子交出来,谢族立刻打道回府,不再追究此事·”谢族元祖级圣王面色铁青,谢宇策是他最看好的后辈,乃是最有希望的夺得帝位的皇族之一,要不是为了区区一个炼药宗师进入小灵界,被上清仙宗那群不长眼的年轻弟子丢下,又岂会落到死无全尸的下场。
    一名被抓的年轻道修在双方之间,被谢族操控着,四肢不自然扭曲,凄惨的叫声让人头皮发麻,叶天阳能认出来那是去小灵界的弟子之一··    “少废话,下一个,容玄。”
谢族元祖级圣王强者捏了张画像,指名道姓喊出声,紧接着画像四分五裂,圣王强者冰冷的视线扫过全场··    “容玄是间接害死谢宇策的元凶,把他交出来,今日就到此为止,恩怨一笔勾销,否则休怪我等不念旧情,为殿下报仇。”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交出去,容玄这种人背信弃义,作恶多端,连徒弟的爷爷都照杀不误,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上清仙宗一片哗然,更加对容玄不满。
·    容玄之名自五洲盛会之后越发声名大振,经常有各大古教向他抛来橄榄枝,而他本身态度不明,引得不少人眼红又不满,如今见这人报应到头,谁都想往上踩一脚。
    “这种人是圣殿的一颗毒瘤,死有余辜,活着对仙宗无利,死了更是活该·”·    “对,交出去,让他死”·    叶皓然站在寰宇峰所在的方位,率领寰宇峰弟子,冷眼旁观这一幕,心里却按捺不住兴奋,谢族一旦离开,那寰宇峰峰主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他并未与谢族为伍,相比于上清仙宗这等庞然大物,失去了帝位继承者的谢族什么也不是,没有依附的必要。
    况且这样下去,一旦容玄沦为众矢之的,上清宗主定会杀之以儆效尤,容玄活不了了·    而在他授意下,有寰宇峰弟子吼道:“难道在上清仙宗存亡之际,容玄你还要自私自利保全自己,不敢现身吗。”
    “这说的是什么话,谢宇策是我杀的,与任何人无关·”·    突然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很清晰地传入双方众人的耳中,全场鸦雀无声,数百万道目光聚集在那人身上。
    “谢族的所作所为可真叫人寒心,师父为了谢宇策只身踏足小灵界,能逃过一命已是侥幸,如果没有师父的帮持,试问谢宇策有可能这么快当上五大主峰之一的峰主平日不加你们有多照顾,没本事护人,事到如今还要杀人泄愤,真够难堪。”
    叶天阳脸色难看至极,严厉斥责谢族不仁不义,他不顾旁人阻拦,一步踏出,毅然决然开口:“谢宇策是我杀的,有本事那就冲我来·”·    “峰主”朱宸等人看不下去了,试图去拉叶天阳。
    “叶峰主说得有理,谢族这么做确实不厚道,但这……”也必要为师父顶罪,让自己陷入不利境地·四下嘈杂声不断,愤慨不已,都觉得不可能是叶天阳。
    “天阳你……我等要的只是容玄,你这又是何苦·”·    这几十年来,不只是谢宇策承认了叶天阳,谢族元老也由衷觉得这孩子品行端正,没少请他去寰宇峰做客,毕竟叶天阳不争,比起容玄心高气傲、忽冷忽热,叶天阳背后一脉那些炼药宗师们,是真的劳心劳力,为谢族提供了不少便利。
    “少在这儿胡搅蛮缠,我等有心放过你,叶天阳,你别不识抬举”·    “你们不信,为什么不信”叶天阳环顾一周,眼前的状况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本想让这事过去,不得已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却没想到几乎整个上清仙宗、包括谢族在内竟没人相信是他所杀·    底下沸腾,包括叶皓然也震惊了。
    “叶天阳,到现在你还睁眼说瞎话,叶圣死在他手里,事到如今为了这么个人,大义灭亲,连抚养你的爷爷也不要了,你还包庇容玄,叶圣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叶皓然说这人是杀害叶圣的元凶··    “流传的全是灵晶拓本,拓本可以作假,除非谁能拿出真正的记录灵晶·”叶天阳眸光冰冷,拦住沈玥,继续道。
    叶天阳看都没看一眼,面无表情地把灵晶捏碎:“假的·你在说谎·”·    “你说叶圣死了,可我爷爷分明还活着。
师父和你无冤无仇,你却嫁祸到师父头上,置师父于死地,该不会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容玄差点杀了你,杀了叶圣,你为什么还要袒护他”叶皓然脸上的表情快要挂不住了。
    “你在慌什么·”叶天阳双眸依旧澄澈,映得妖魔鬼怪无处遁形··    全场哗然,无数道视线在叶皓然和叶天阳两人间来回,毋庸置疑,几乎有大半全都倒向叶天阳,按理说叶皓然本就是谢宇策的人,这人突然高调示人,先咬容玄再咬叶天阳,情绪偏激,很难让人信服。
    叶皓然僵住了,容玄还未现身,不祥的预感更甚,任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如果只有容玄一个,还不足为惧,但叶天阳不同,这人的可怕在于人心所向,没想到百年过去,还是一样被叶天阳克得死死的·    谁能想到当年在青山派,没人瞧得起的小弟子,竟会成长到今日这一步,堪称可怕。
    不朽山看戏看得云里雾里,正蠢蠢欲动,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尖叫··    “找到了,峰主,就是他涅槃圣法就在他手里,当年和我在天门峰一战,从我手里抢走涅槃圣法的正是此人千真万确,魂力波动我绝不会断错。”
戚烽脚踩圣器长棍御空而来,一手指着叶皓然,情绪高亢,吸引了凌剑峰峰主的注意··    当年万兽峰与天门峰大战,作为前者一方,叶皓然的确跟着谢宇策前去天门峰助战,而最后占领天门宝地的正是寰宇峰之众,当年天门峰落败,一半典藏落在凌剑峰手里,这事瞒着天门老祖,但宗主其实知晓,而另一半不知所踪,说起来谢宇策的属下的确很有可能。
    但那东西乃是不知名之物,虽然珍贵,但没人说它是涅槃圣法,现在当着不朽山的面,提涅槃圣法四个字,这个戚烽,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什么涅槃圣法,你胡说些什么”凌剑峰主脸色大变,他还没来得及往上清宗主方向看一眼,就看到戚烽疯了似地杀向叶皓然:“当年让你逃了,再与我一战”·    “你认错人了……”叶皓然有苦说不出,就被圣者倾力一击抵住,退后数百步,尘土漫天。
    不朽圣皇大掌一挥,金色巨掌朝着叶皓然所在的方向拍去,空间坍塌,群山崩陷,场面瞬间失控··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戚烽首当其冲大口吐血,身体爆成血雾,圣器长棍飞向别处,众多弟子盯着法器,来不及抢夺就被凌冽波动掀翻出去。
叶皓然灵皇之躯更不能招架,险些解体,他周身绽出五色霞光忽闪忽灭,如断线般倒飞出去,而金色手掌杀气不减,穷追不舍··    “那五色光芒是……五行灵体”有大能眼尖,顿时倒抽凉气,脱口而出:“五行灵体沟通天地万道,自上古就已经断绝了传承,没想到这种可怖的灵体竟然又出现了,若能成长下去,简直不敢想象。”
·    “五行灵体,古老传承此子藏得太深,有这等天赋竟然甘愿屈居人下,显然不可能·他想掩饰什么,涅槃圣法真有可能在他手中”·    谢族震惊了,从未听说过有这种事,但两大古教愤然,此时也轮不到他们出口,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叶皓然没有涅槃圣法,他们没有制止的立场。
    叶皓然落到人人追杀的地步,不止上清仙宗对他颇有敌意,不朽山更不会放过他,他燃烧精血,身法催动到极致,可还是逃不脱身后金色巨掌的追捕,短短半刻钟不到的时间,全部脱离掌控,叶皓然怒气暴涨,陡然停下,可怖的凶煞之气向外蔓延,空间有几分凝滞。
    紧接着所有人看到了生平难忘的一幕··    狴犴古魂顷刻间自叶皓然身后显形,巨大的躯干如铁水浇灌而成,灯笼般的血眸熠熠生辉,狴犴仰天嘶吼,与金色巨掌硬撼在一起,刹那间地动山摇,可怖的闪电撕破天穹,狂风卷起层土,寸寸湮灭。
    低阶弟子当场殒命,那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方圆十里内的妖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五彩雷云聚集,法则神纹降下,瞬间霸道地把闲杂人等一律阻隔在外,狂风肆掠,雷劫将至·    五行灵体沟通天地五行本源,五色霞芒自天穹显现,将叶皓然映照得超凡脱俗,凌驾天地间,如同神王临尘。
    圣人境以下被压得抬不起头来,而圣人浑身发毛,脸色不好看,生怕被法则波及··    “五彩劫云,至强雷劫之一这人要渡劫,速退”·    可就在雷云聚集,禁空领域即将成型的刹那,一道十丈粗细的毁灭圣光自千丈开外,瞬息冲破法则壁障,将动弹不得的叶皓然淹没,继而白光冲霄而上,直捣雷云,将五彩雷劫击溃·    瞬间失聪,天地死寂,刺眼白光淹没了所有。
    眼前一切如同慢动作,白光所及之地,千丈地面尽数摧毁,山岚崩塌碎成齑粉,雷劫崩溃,闪电疯狂肆掠,无差别攻击四方,滔滔法则之力降下,每一缕都拥有毁天灭地之威,这里靠近天池,对上清仙宗地下龙脉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地阶弟子没有坐骑无法逃脱便粉身碎骨,圣人圣兽撕裂空间飞窜百里,回头只觉胆战心惊,他们脱离中心险地,隐隐往白光攻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千丈开外,水族王城悬于虚空之上,始作俑者立于山峰顶端,道袍翩飞,宝相森严,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    第304章 作壁上观·    ·    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全场,猝不及防,不朽山亦或是谢族弟子死伤惨重,来不及逃窜的被狂暴的能量波动斩成碎块,连血液也被蒸干,而始作俑者立于巨大的浮空王城之上,只能看到一道细小的影子,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刺眼白光淹没。
    四下万籁俱寂,恐怖的能量波动席卷四方,眼前万事万物化作齑粉,尘土铺天盖地,砂石弥漫掩盖所有··    整整五十道毁灭圣光合一,直冲向叶皓然,继而洞穿劫云,恐怖天劫遭到前所未有的挑衅,雷霆威力暴涨万倍,肆无忌惮摧残下方,谁也不敢贸然闯入。
    吴大仁目瞪口呆,他无比清醒地见证了惊人的场面,完全没料到容玄如此彪悍,直接出手斩杀叶皓然,强行破坏天劫,连上清仙宗地势也一并摧毁··    “这真是摧毁上古大教的前兆么。”
吴大仁喃喃低语,他大爷的竟真有点信了··    吴大仁唯恐天下不乱,兴奋得无以复加:“干得漂亮让他小子狂,还五行灵体,东拼西凑出来的货色,这一下只怕是要尸骨无存了吧,大仇得报,简单粗暴。”
    “没这么简单·”容玄神色冷峻,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不亲眼看到他死透,我不能心安·”·    叶皓然和他虽然道不同,但修炼的都是混元噬道,拥有转轮境的修炼法,无论叶皓然把功法悟成什么样,或许和他差不多,渡劫失败如果没有身死道消,要么止步不前,要么踏足转轮境。
以叶皓然的天赋,如果得狴犴神助,很可能是后者··    况且以他上一世的经验来看,没这么简单,在场的还有圣皇,就算叶皓然想死,估计对方也由不得他。
    “他有多厉害,比大爷还狠”吴大仁嘴上不屑,心里发寒··    他惊叹于叶皓然的深藏不露,同样佩服容玄谨慎从不掉以轻心的态度,手段凌厉果决,灭口不留余地。
按理说他惹过容玄不止一次,吴大仁想想有些后怕··    “古魂,帮我盯着场中的动静,只要叶皓然出现,随时告诉我·”·    容玄与神针古魂联系,每一道外出的翼鸟护卫都是他的眼线,方圆百里任何异动全都逃不出他的捕捉,全力搜寻叶皓然的身影,只要这人还活着,容玄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知晓。
    失聪的时间较为短暂,轰鸣传入识海几乎要让脑颅炸裂··    远处,轰鸣震耳,惨叫声连连··    “不愧是上清仙宗,隐藏手段层出不穷,连攻城级防御王城也有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态度,那也别怪我等不客气”·    疯狂远遁仍被掀翻不朽山圣人狼狈不堪,惊惧之余更是怒气冲天,完全没料到上清仙宗竟然来这一招,不止藏在底下的骨虫成片死亡,弟子更死得不少。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上清仙宗几位峰主早就见识过万兽峰浮空城的威力,此刻毫无预警突然吃这么一下,一个个灰头土脸不由脸皮抽搐,虽然自己人没好到哪里去,但心里气归气,见外敌吃瘪,还是有几分解气。
    因此,内心苦不堪言的上清仙宗之人赶紧收敛狈色,站得笔直,端得是一副深不可测,一切尽在掌控的模样,看着被王城威力震慑住的不朽山之人,那神情十足不屑。
    可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唯独上清宗主无比清醒,他凌厉的视线从容玄身上移开,继而盯着不朽圣皇··    果然,后者闪电般地出手,根根秩序神链从虚空降下,将暴掠的能量波动封禁,流放空间乱流中。
    不朽圣皇双目如炬,在被雷霆肆掠的地方寻找些什么··    其实原本有人指控五行灵体的年轻强者时,不朽圣皇虽然迫不及待出手,却还心存疑惑。
·    毕竟莫名其妙说涅槃圣法被弟子所得,而这个弟子竟是五行灵体,上古罕见的至强体质之一,增了点可信性,但也无法撇清上清仙宗是打算舍弃一个天才弟子,以此蒙混过关的嫌疑。
    可现在此人被逼渡劫,而上清仙宗的反应竟是动用毁天灭地的手段、当场诛杀·    这意味着什么岂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上清仙宗一开始就知道涅槃圣法在仙宗内,却阴差阳错落到某个弟子手里,一边寻找那人,一边一口咬定不知道涅槃圣法这东西,而现在这人一下子暴露,上清仙宗这才慌了,不想让涅槃圣法被外人所得,故而用这种决然的方式玉石俱焚,谁也别想得到·    狠实在是狠不愧是上清仙宗的手段·    无论叫叶皓然的这个小辈是否拥有涅槃圣法,那至少也和涅槃圣法有关系。
    不朽圣皇几乎是在毁灭圣光破坏天劫的一瞬间醒悟,如果唯一知道线索的人也死了,那就算费尽心思攻下上清仙宗,也可能一无所获··    不朽圣皇手腕逆天,迅速动作,竟然拘禁雷霆,意图救下叶皓然。
    上清宗主狠狠扫了眼水族王城出现的方向,旋即动身,阻止不朽圣皇··    毁灭圣光破坏,再加两大圣皇干扰,渡劫失败已成定局,雷霆渐渐停歇,白光散尽,硝烟弥漫,漫天尘土之中,有人从地里窜出,残缺的狴犴古魂若隐若现,凶煞气息无从隐藏,在一片血腥覆盖的地面上很是显眼。
    “没死”有眼精之人密切注意着雷海中的一举一动,迅速追了上去,对叶皓然展开追杀··    “没死正好,抓住他带回不朽山,逼出涅槃圣法再杀”不朽圣皇仰天长啸,欣喜若狂,他已经无比确信,果真是涅槃圣法,他岂能让上清宗主如愿简直得来全不费功夫·    与此同时,不朽山圣人撕裂空间几步逼近万兽峰浮空城,几乎出手就能将容玄所在的虚空捏碎,却被无形壁垒挡在外头,水族高级防御法阵显威,寻常圣人短时间内无法进入。
    待看清容玄真容,其中有位不朽山圣人表现得相当惊讶:“是你阵药双宗师不待在圣殿,跑来战场送死么,小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容玄面对圣人的挑衅,相当平静,他一脸无辜地看向上清宗主的方向,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宗主所托,不敢不从。
这座王城只有我能催动,只好我亲自来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说,这座王城只有你能控制”不朽山圣人将信将疑,眼里露出贪婪之色,明显不只是对这位早有耳闻的阵药双宗师,而是对威力巨大的水族王城同样很感兴趣,“很好,只要你不轻举妄动,不朽山便留你一命,否则毁了此城连你一同抹杀”·    上清宗主与不朽圣皇大战,他有心留意着水族王城方,那边的动静却一清二楚,自然听见容玄说的话。
    “虽然不知道戚烽所言是真是假,不过宗主越是挡住不朽圣皇,做出与之抢人的假象,圣皇越会误以为那人拥有涅槃圣法是真,这样不止能化解上清仙宗的危机,还能以假乱真。”
    上清宗主何许人也,其实根本无需容玄提醒,在不朽圣皇动身的瞬间,他就明白过来,只是容玄毫无预警地突然出手,推波助澜了一把,还能看清至这一层面,让上清宗主听了很不舒服:“你是说本宗主顺势而下,让宗内弟子顶罪,以此化解上清仙宗的危机。”
    “正是如此·”容玄道:“不知宗主意下如何”·    “用不着你提醒,自作聪明的小辈。”
上清宗主冷冷道·他生平最忌讳自作聪明的小辈,而此人胆大妄为,冒用他的名头自说自话,只为化解个人危机,千年来还只有这一位··    得了宗主暗中默许,容玄更加肆无忌惮,他与不朽山周旋,丝毫没有离开的心思,就立在万兽峰山巅,静静地看着那一幕幕,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叶皓然拖着残损的躯体,被困主峰领域这等方寸地方,以初入炼神境还连一转都没稳固的修为,被圣人为首的数方势力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吴大仁越发觉得容玄深不可测,先把什么圣法推到叶皓然头上,又将其斩杀,现在却还理直气壮借上清宗主的名头,立在这里不走了,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然而方才明显察觉到宗主不满的视线,现在又移开了,难不成容玄就赌宗主现在没心思来收拾他,就仗着王城至宝,肆无忌惮地站在最显眼的地方乱来·    吴大仁脑子有些不够用,他心心念念的是上清仙宗的底蕴至宝,根本无心其他,但容玄高调出手,某种意义上讲也是惹祸上身,只要插手战斗,接下来恐怕不会太安宁了。
    吴大仁有点想开溜,但目前确实只有王城最安全··    可短毛鸡下去找藏宝地还没有音讯,战火还没真正波及到这里,吴大仁暂时没有轻举妄动。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你说叶皓然被追杀得走投无路,最后会来哪里”容玄突然开口说了句··    “看样子上清仙宗也容不下他了,求谢族没用的话,那就是不朽山,总不能到咱们这儿……不会吧”吴大仁一跳,地面一震。
的确,偌大的上清仙宗,唯独只有万兽峰王城有可能逃脱出去·    难怪是说容玄站最显眼的地方当雕塑做什么·    “我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容玄道··    吴大仁干咳一声,往某处瞥了一眼,知趣地往后退:“叶皓然来不来,大爷是不清楚,不过有人过来了,你自个应付,大爷突然想起来戚烽那道圣器长棍有可能没被毁,找找就回。”
    吴大仁前脚刚走,万兽峰弟子后脚就到了,谢族气势汹汹赶来,却和沈玥等人一样,均被被挡在水族王城防护罩外··    “你终于舍得现身了,今日你必须给我个解释”沈玥面色铁青,似乎强忍住愤怒,隔了防护罩都能感觉到满腔怨愤:“容玄,你为什么要对掌门下毒手”·    “你都已经认定是我杀的,解释又有何用。”
容玄不屑多说废话,连同万兽峰弟子一律拒之门外,态度已经能说明一切,容玄很冷漠:“道不同不相为谋,到此为止了·”·    “你”沈玥郁愤难平:“别以为有峰主偏袒你,你就能高枕无忧,整个炼药师公会都不会放过你”·    “偏袒炼药师公会别忘了我还是灵纹师。”
容玄气不死人不偿命··    叶天阳并没有容玄不在时的那种愤慨和殷勤,有的只是平静:“我没有偏袒,我要的是真相·”·    容玄突发奇想:“如果真是我杀的呢,你会怎么说。”
    叶擎苍死了,沈玥会自责,然而最难过的莫过于叶天阳,从此以后,他连个说心里话的人也没了··    叶天阳脸色发白,回答这话有些残忍,但这确实是他内心所想:“以前还在圣殿的时候我对师父说过一句话,可能时间过去太久,师父已经忘了。”
    “什么话”容玄问··    谢族忍无可忍,打断道:“少废话,容玄你与谢族的恩怨也是时候了结了,劝你最好让你徒弟少管闲事,否则我等连他也不放过。”
    “我都说了谢宇策是我杀的,你们还盯着师父不放,究竟有何意义”叶天阳火了,皱着眉头冷冷地扫了谢族一眼,气势陡变,空气中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道韵流露。
    突然,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荡漾而出,在全场被劲风肆掠,只觉头皮发麻之时,那道空间裂缝瞬息扩大,刹那间飞出近千位圣人强者,恐怖的灵力波动让人胆寒。
    身着高阶宗师长袍的老者款步靠近,停在叶天阳面前,躬身行礼:“我等晚来一步,还望殿下恕罪·”·    “殿下”万兽峰弟子瞠目结舌,如果他们没听错,这些人是在叫他们峰主·    宁枢还算镇定,唐月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唐澈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天阳你……”谢族悚然,显而易见,叶天阳是打算护容玄到底了·    整整来了数百位圣人,叶天阳背后这么多位宗师级的号召力非比寻常,容不得他们不信,若是谢宇策无缘无故死在小灵界,那他们还有大肆报复的借口,可如果谢宇策是死在帝位之争,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谢族有苦也只能自己咽。
    叶天阳神色平静,继续道:“不好意思,我也是姬皇族之一,谢族有怨,那就神朝上见,我奉陪到底·”·    众谢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精彩,尴尬有之,愤恨有之,不可思议亦有之,似在权衡利弊,没有贸然出手。
    “天阳小友终于打算一争高下,可喜可贺·”天门老祖笑盈盈地走出:“本座等这一日已经等了许久·”·    “叶圣出事的消息已经被有心人传入大衍神朝内,下手的那人,人人得而诛之……”来的那位黄袍宗师有意无意地扫了容玄几眼。
    “谢宇策真是你杀的”容玄瞳孔微缩,他不得不相信一个惊人的事实,哪怕从宗主那里知道谢宇策的死,他也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叶天阳缓缓吐出一口气,直视容玄的眼睛,没有否认:“并非一时兴起,我想杀他已经很久了,哪怕明知道他是师父的朋友,我也……”·    不是一时心血来潮,那就是蓄谋已久可笑杀念藏了那么久竟然没一人发现,其中甚至包括谢宇策·    容玄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皱着眉头,厉声道:“这就是你要那个承诺的目的有朝一日你若做错一件事,让为师原谅你,指的就是这个”·    “当然不是。”
叶天阳抬眸,眸光前所未有的坚毅:“师父,我做错了什么是他逼得我不得不争,谢宇策贪心不足兴风作浪,已经超出我能容忍的极限,我除掉他又有何不可又有什么错我从未后悔自己杀了谢宇策,唯一后悔的是没有谋划得更稳妥一些,连同叶皓然一块斩了,以至于还把师父牵扯进来。”
    “他怎么逼你了”容玄皱眉··    对于叶天阳,容玄一直怒其不争,却又不希望徒弟锋芒露得太早,白白成了谢宇策手下亡魂,却没想到叶天阳真有本事扳倒谢宇策,不得不走上最正确的路。
    容玄心情复杂,有得必有失么··    叶天阳面露难色,最后一句话也没说·他连谢宇策喜欢过师父这件事,都不想让后者知道。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那人死了就死了,再有非分之想那也是过去的事,没必要再让死人的感情扰乱师父的心境··    “记住,你认为自己没错,那就是没错。
帝位之争本就是你死我活,不存在所谓的兄弟情深,患难与共,只要你有争的念头,你和谢宇策之间就必定会有一个陨落·”容玄继续道:“回大衍神朝去,那才是你的主场,上清仙宗不是。”
    “所以师父是不打算跟着我去么·”叶天阳听出其中的意思,神色黯然··    容玄扫了眼那一群从出场到现在,一直对他充满敌意和审视的宗师级老者,冷笑了声:“里面多得是人要除掉我,去自寻死路么。
我和他们合不来,就不去了·”·    叶天阳若有所思··    “万兽峰被太多人围住,叶皓然并没有过来,他不得已远遁,已经快到上清仙宗边界,付出的代价也不小,精神气已经萎靡到极致,现在很多人都在找他,我第一个发现,你现在不过去,或许就晚了。”
古魂的声音传入容玄识海:“只要有我在,外头的人没一个能进来,你放心地去吧·记得回来就够了·”·    此时,容玄眺望远处,他脚下白光一闪,径直穿过王城防护罩,突然就出现在众人面前,径直越过那么多人,朝着远处掠去。
    “今日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沈玥瞬息靠近,五指如钩直袭容玄背心··    叶天阳瞳孔微缩:“住手”·    容玄转身,翻手拿出棺椁,挡在身前,一双眼睛越过仙晶棺椁的一角,冷冷地和沈玥对视。
    沈玥骤然一顿,手指停在距离棺椁半寸处,仙晶发出刺眼的火花,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沈玥轻轻把手抚上去,透过晶莹剔透的仙晶,好似在抚摸里头枯槁老者的脸,他的眼泪夺眶而出,竟是屈膝跪在棺椁面前。
·    “我真该死,没有护好你·”·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沈玥抬起头,双目尽是血丝,脸上皮肉抽搐着,嗓音冷得渗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关我屁事。”
容玄嗤笑一声,单手把棺椁推了出去,砸向沈玥:“你要让他断了气,那就是你害死的,和我没关系·”·    沈玥第一反应扑向棺椁,看到没有裂纹才稍稍放心。
容玄的反应让沈玥困惑,甚至对方字里行间对他的埋怨让沈玥怒得毫无底气,真是这人做的么,一切太反常了··    正如叶天阳所说的他师父没理由杀人,杀了人之后更没理由用罕见的仙晶神料保住躯体不朽,也没道理还给他。
而说起来,那些记录灵晶传出的时间太准时,叶圣遇害的消息几乎在第一时间传入了大衍神朝内部,什么都掐得刚刚好,传出记录灵晶的人,凭什么笃定叶圣必死无疑·    “师父”叶天阳一直看着容玄的背影消失不见,突然间有种莫名的恐慌,就好像这个一直在他身边的人突然间远去,就不会再回来了,叶天阳大喊一声追了上去,圣人跟在他身后立刻就要动身,叶天阳冷喝道:“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哪儿也别去,我去去就回。”
    “都听峰主的”沈玥拦住众人··    沈玥先前被仇恨冲昏头脑,这下子突然之间清醒了些,他越想越浑身发寒,容玄杀害叶擎苍的消息一经传出,让天阳背后一脉对他深恶痛绝,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以容玄独来独往的脾性,自然是不与来往。
    无形之中似乎有双手轻易斩除了叶天阳身边的左膀右臂,削弱了天阳一脉的实力··    谢族全众对此一无所知,干点蠢事恰能掩人耳目,问题是叶皓然是谢宇策的得力干将,如果是后者授意,其实谢宇策没死呢……·    沈玥打了个寒战,手里无意识抓紧仙晶棺椁,额上冷汗如瀑。
    “大意了,或许事有蹊跷·”·    两刻钟后,沈玥终于冷静,却只对天门老祖点了点头,让后者跟过去,暗中留意:“我只是猜测,并不能保证。
记住叶皓然一定不能留”·    天门老祖看了眼仙晶棺椁中双目紧闭形同枯槁的叶圣,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待其身形融入虚空,波纹消散,人也消失无踪。
    远处轰鸣震天,将暗夜震得如同白昼,及至晨光熹微,又是一日清晨··    原本平静祥和的上清仙宗蒙上厚重的血腥气,已是满目狼藉,地面千疮百孔,早被灼烧成一地漆黑。
    原本主峰领域更是裂开巨大的坑洞,还在往外冒烟,琼楼玉宇被捣毁,坍塌,阵法被毁,药圃踩踏,随处可见断裂的灵树木枝··    短短百年内的宗内势力争乱,竟让上清仙宗中空成如今这般,被不朽山捣毁一通之后,谢族泄愤之余的肆意报复,以至于昔日的中州霸主,竟是沦为砧板上的一块肥肉。
    此地的动静吸引了中州各方大教前来观望,打着一睹传说中的涅槃圣法真容的旗号,或者只为趁乱分一杯羹……·    远处凄厉的惨叫声,兽吼声此起彼伏,预示着新的一日,依旧不平静。
    ·    第305章 终成手下败将·    ·    连续被追杀了整整九日,这九日对叶皓然而言简直比过去百年还要漫长。
    狴犴古魂替他挡了天劫威力险些灰飞烟灭,陷入沉睡,长眠不起,怎么唤也唤不应,叶皓然以前虽然对这个贪婪的古魂没有半点好感,但也不得不倚仗其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逆天本领,虽然不想承认,但叶皓然能在百年内达到如今的境界,和狴犴脱不开关系。
    但现在狴犴出事,谢族对他视而不见,叶皓然什么底牌都没了,身负重伤,彻底孤立无援,陷入极端的绝境···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叶皓然含冤受罪,强忍住愤恨不平,费尽心思寻求脱身之法未果,上清宗主拒绝与他和谈,只让他交出涅槃圣法,明显是拿他当挡箭牌化解上清仙宗危机的借口。
    所有路都不通,叶皓然不再尝试,接下来是前所未有的巨大灾难··    无法预料到敌人会何处冒出,攻伐陷阱铺天盖地,根本没完没了,其他就更加无话可说,四方八面没有一条活路,除了不朽山之外,更有越来越多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其他大教强者赶到上清仙宗外,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相比而言混乱不堪的上清仙宗藏身较为容易,但一样得提防无孔不入的不朽山骨虫··    叶皓然走投无路,他浑身上下唯一的倚仗就只剩下叶擎苍的一部分精魄,天赋灵体与魂力一道剥离出来的聚集体被称‘精魄’,丹圣乃是越十级炼药师,天赋再逆天也有个底线,而越十级炼药师最难得的是精神力,叶皓然一时难以炼化,就被狴犴扣留了保存下来,而今狴犴沉睡不起,叶皓然打算冒险炼化另一部分精魄,尽快提升实力。
    他寻了处隐蔽的山涧,拿清水洗净了手和脸上的血迹,抹除了痕迹,这才进了山洞,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一头巨大的妖兽尸体拖了过来,挡住相对狭窄的洞口,洞内一片黑暗。
叶皓然放心地转过身,眼睛刚适应黑暗便看到石壁边上有一道黑影··    “谁”叶皓然屈指一弹,石子自手心脱出,击中山壁,嘭地一声,石块簌簌落下,什么也没有。
    是他多心了么,叶皓然心想··    突然后面伸来一只手,无声无息地搭在他肩膀上··    “被追杀的感觉如何”·    叶皓然毛骨悚然,转身便是一拳。
    显而易见扑空··    容玄轻松躲过,抓住他的手臂捏得臂骨咔嚓作响,紧接着一脚踩在他膝盖上,瞬间卸掉了他一条胳膊,踢断了他一条腿。
    叶皓然强忍住剧痛单膝着地,只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倨傲地抬头怒视容玄··    “是你”·    见是熟人,叶皓然反倒平静下来,他像是没发觉这姿势有多难堪,看着容玄道:“戚烽突然嫁祸于我,我一直好奇原因是什么,现在看到你,我明白了,你身边那个叫吴大仁的能控制死人躯,那是你授意的吧吴大仁阴险歹毒无恶不作,和这种无耻阴狠之人往来,你也是同类货色。”
·    无论是谁跟叶皓然一比,那都叫明狠,能说出这种话,这人的脸皮也是没底线了··    容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让他继续:“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只知道戚烽一直在寻人,只是没想到他要找的这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能牵扯到方方面面,无非是冠上涅槃圣法的名字·让我猜猜戚烽要寻的人是谁当初天门峰一战闹得沸沸扬扬,藏经塔典籍之所以消失不见,除了戚烽,还有个人,那个人就是……”说到这里,叶皓然嗓音渐低,视线落到容玄身后,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察觉他神态有异,容玄微微皱眉,按捺住回头的冲动,神识外放留意后头··    叶皓然残存灵力爆发,一声不响地直逼容玄命门··    地阶灵决破空而至,容玄轻飘飘地抬起左臂抵挡,轻易化尽力度,圣骨捏紧当着叶皓然的面一把握碎·    绝对的实力压制,不是精神力,不靠阵法,不靠魂器,单凭肉身,竟然能硬撼地阶灵决,叶皓然惊呆了,容玄的隐藏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这绝不是刚剔除诡毒重新修炼所能拥有的力量·    “别白费力气,哪怕你处在巅峰,恐怕也不是我的对手。”
容玄岿然不动,蔑笑出声,炼神一转的灵力越体而出,叶皓然浑身骸骨不堪重负,大口吐血颓然倒下,眼里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炼神一转你也是渡劫失败踏足转轮秘境从五洲盛会回来之后,你什么时候渡过劫就算得到仙血,修为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你怎么可能会是转轮境”叶皓然惊讶得无以复加,他脑子转得极快,联系到这人一直以来无厘头的底气十足,叶皓然似有所悟,瞳孔微缩:“除非,你根本没中毒”·    容玄放任叶皓然继续说下去,他敢只身前来这里,是有目的的。
除了了结此人的性命,还想确认一些事··    容玄两世为人,仍旧对容族知晓甚少,从上一世来看,明显叶皓然比他知道得多先撬开他的嘴,榨干剩余价值之后,再让他死也不迟。
    “或者,诡毒早就解了·”叶皓然说到这里,低下头双肩抖动,竟是笑出声,他抬起头,眼里尽是悲哀和怜悯:“容玄,果真是你。
你姓容,你是容族,简直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了这一族使尽隐藏手段保住族人性命,而最后的族人竟然就姓容,真是造化弄人·”·    天无绝人之路比涅槃圣法更轰动的消息,就在眼前·    叶皓然面上了无波澜,内心一阵狂喜,只要把容玄推出去,他就能平安无恙·    “当年借庄林之手试探你,到现在才知道结果,看来还为时不晚。”
叶皓然浑身燃起赤红的烈焰,血气蒸腾,竟不惜以燃烧本命精血的方式重回巅峰,浑身可怖的伤口尽数愈合··    “你说什么”庄林这个名字有些遥远,但只要与诡毒联想到一起,容玄仿佛闪电劈过,他右臂圣骨发威,丝毫不留余地,反手给了叶皓然一掌,差点把头颅扇碎,嗓音如同厉鬼附身般森冷:“别说上古诡毒浮屠烙血是你给庄林的”·    叶皓然倒飞出去砸碎山壁,却仿佛挡在一层无形壁垒中,难以脱出。
    既然知道了叶皓然打算在这地方藏身,容玄进来时怎么可能没有提前布置,天阶阵法以圣灵道台为敌容玄瞬息近身,拳脚携着寒芒劈头盖脸而下,叶皓然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赤红的鲜血染红地面,他裂开嘴露出一口血牙:“你是容族,此物能替你剔除杂血,让血脉更精纯,现在你更应该感谢我才对,不然你也活不到今日。”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番话,容玄还是低估了叶皓然的脸皮··    “如果我不是容族呢”容玄道。
    “没有如果·”叶皓然道··    族里留给他的黑指环里的宝物全被狴犴私吞了,而狴犴给他的没一件好东西后来,听说他为了试探容玄,竟把唯一一份上古诡毒浮屠烙血送了出去,狴犴郁闷了很久,大骂他暴殄天物,骂着骂着一不小心说露嘴。
    这句话叶皓然到现在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狴犴说,你给他做什么,那是我打算用在你身上的·    适时容玄身中诡毒肉身被废跌落谷底,叶皓然听到狴犴这话,顿时毛骨悚然,最开始对狴犴有多信任后来就有多心悸与古魂的隔阂就此加剧,之后无论狴犴说什么,他也绝不全信。
    一直到如今,狴犴冒死替他挡下天劫,叶皓然这才困惑了··    毕竟是自幼陪伴着他的古魂,族内留给他的唯一至宝,突然就这么沉寂了,这些天来叶皓然独自躲避杀机,回忆起许多以前的事。
    狴犴真的对他不好吗·    那又为什么说浮屠烙血是为他准备·    叶皓然思索了许多。
而今恍若一道光撕开阴霾,豁然开朗··    “我懂了,我明白了……”叶皓然兀自笑了,浑身紧绷,像着魔一般··    为什么族内就有能通往容族传承地的门户,为什么他能修炼混元噬道却不被抹除神智为什么狴犴自称容族守护古兽,在邪异之地时却对同是容族外门弟子的血剑门门主、苍傀的死视而不见,唯独对他百般照顾,甚至不惜以命换命。
    叶皓然对狴犴不信任,没料到狴犴能为他做到这份上,如今因为容玄是容族的身份确认,他突然之间彻底明悟了··    如果前提是以狴犴一直为他着想,上古诡毒为他准备,是为成就他,除非他同样是真仙后裔,同样拥有容族血脉……·    “狴犴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叶皓然燃烧本命灵火献祭,强制性让暗色兽魂重现··    原本很是壮观的古兽虚影只透出一道白光,狴犴被强制唤醒,没现出真身,只透出一丝半缕的意识,如同灰黑色毛球上下沉浮。
    狴犴容玄心生忌惮,区区一道兽魂,连圣凰孔雀都心悸,虽说天狐族长昆钧是被困五行蚀骨柱导致修为不如以往,但叶皓然手握的这道古魂,身为兽魂,实在是强得有些离谱了。
    叶皓然双手捧着它,眸光如电,一字一顿道:“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既然猜到了,又何必再问。”
    狴犴叹了口气,对容玄道:“都是同一族,何苦自相残杀,不如就放皓然一马,作为代价,你可以把他的容族身份暴露出去,让他替你吸引绝大部分眼线,这样你能撇清嫌疑,也能在暗中看得真切,分清哪些是敌人。”
    “听你的口气,叶皓然也算容族”容玄冷哼道:“这又是演得哪一出·”·    “别替我做决定狴犴,少跟他废话,你我联手杀了他无论你要什么报酬,我都答应你,无论你动用任何手段,牵连到什么因果全都加到我头上,我只要容玄死”叶皓然指着容玄失声道。
    容玄时刻打算开启天阶阵法,暴露此地,到时候无论是叶皓然还是狴犴都逃不过外界圣人的联合绞杀··    “抱歉·”狴犴断然拒绝:“既然容玄是纯血脉容族,而你已经失去了剔除杂血的机会,又败在他手里,我效忠于容族,没有任何理由帮你杀他。”
    叶皓然不敢相信会被这样的理由拒绝,他怔怔地道:“所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来杀我”·    “我也没办法啊。”
狴犴想跳出叶皓然的手心,却被后者猛地圈紧··    “就算他杀了我,你也不管了吗”叶皓然看着手里的狴犴,眼里蓄满水珠,一颗颗狼狈地顺着脸颊滑下,他猛地捏紧双手要把狴犴捏碎。
    那是容玄从未见过的表情,在他的记忆里,一直底气十足仿佛胜券在握的叶皓然从没有失态过,更不说到现在这种地步,某种意义上讲,哭泣并不一定是脆弱,而是成长,是固有观念的崩塌造成心智的被迫成熟。
    “你别这样·”灰黑色毛团四散开又在别的地方聚集,忽闪忽灭··    “叶皓然是容族后裔”容玄耐着性子听出大概,很不可思议叶皓然的身份,不只是区区外门弟子,而是和他一样,容族旁系残存弟子。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这是在讽刺我吗·”叶皓然哂笑··    容玄想起来叶皓然上一世曾经修为诡异地倒退过一段时间,如果叶皓然拥有容族血脉,那修炼混元噬道不可能修为倒退,实际上是身中诡毒导致的在那之后叶皓然就已经明白了自己是纯血脉容族,重修秘境,才让他完全无法望其项背。
    而这一世的叶皓然还不到上一世那等成熟决然的地步,其实是被捷足先登之后,知道的秘辛并不多,狴犴对他有所隐瞒·而今,却是叶皓然被抛弃了。
    狴犴所谓的把失败者送出去吸引火力的套路,都和上一世容玄的遭遇一致,不同的只是上一世的容玄对此一无所知,而这次的叶皓然一知半解,放这人出去,无疑是祸害。
    容玄不打算留下他,更不打算放过狴犴··    “成王败寇,你怎么样都行,留他一命,别做得太绝·”狴犴道··    “他前不久刚吞了块咽不下去的东西,既然吞不了全部,不如取出来还给人家。”
容玄手中吞噬本源力闪现,没入脑袋以下,叶皓然修炼的吞噬道和容玄隔了一截,挡不住吞噬本源力的侵害,一旦破开第一道防线,接下来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叶皓然浑身痉挛,口吐鲜血,还没来得及炼化的叶圣精魄尽数被容玄剥夺,放入之前准备好的玉盒中,扣紧。
    “哪怕只留个壳子,我需要他的躯体·”狴犴传音跟容玄商量··    容玄吞不了对方的修为,却能捣垮对方根基,他五指如勾继续按在叶皓然脑门上,继而盯着狴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考虑是否留他一命。”
    容玄姿势紧绷,时刻提防狴犴偷袭:“不是说容族都是纯善的烂好人不修炼混元噬道么,既然叶皓然是容族,为什么他可以·”·    “都是屁话,大道三千,哪有什么人修不得什么道,不过是个约定罢了。”
狴犴很不屑地道:“容族信守承诺至今,其他族恐怕早就已经忘了,就容族傻不拉几地践行了千万年·”·    “非容族修炼混元噬道要么成疯子,要么成虔诚的死士,所以我隐了皓然的容族血脉,让他修炼吞噬道,果然和下等贱民不在同一个级别。”
    “什么意思·”容玄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这道古魂竟然知晓许多典籍上毫无记载的秘辛,而且都是和容族有关,很可能活了很久·    上一世的叶皓然多半就是这古魂培养起来的,简直深不可测,而这古魂在如此惊险的时候主动现身,看似在为叶皓然求情,实则也在暗示它身为护族古兽的价值,如果它死了,或许在以后事关容族的秘密,容玄很难再探听到,因此不得不留下它。
    “下次再告诉你·”·    狴犴古怪一笑,它终于撑到极限,嘭地炸裂成光点,光点聚集没入叶皓然拇指上的黑色指环中··    这一世的叶皓然沦为手下败将已成定局,而后者知晓的秘辛少得可怜,如果真是和涅槃圣法有关,多半只有狴犴知晓,叶皓然并不清楚。
    容玄摘了指环,皱着眉收好,接着把叶皓然拖出洞穴外,丢在日光下··    却没想到刚一出去便看到叶天阳水流边的石块上,下边已经有了好几头妖兽尸体,见他出来,叶天阳从兽尸头顶一跃而下,容玄的手顿了顿。
    转念一想他布下天阶阵法,洞内的动静再大,除非震到阵外,否则外边的人进不去,也听不到··    叶皓然仿佛从崩溃中清醒,以自爆的魄力直冲叶天阳而去,撕心裂肺的声音冲容玄吼叫:“我不甘心,这不是结束这不是结束容玄,你若相信狴犴,你会后悔它能抛弃我,同样能舍弃你,因为它根本不是护族古兽魂它是……”·    叶皓然的利爪靠近叶天阳身体三寸处,被突如其来的空间裂斩,手臂齐肩切断,鲜血横飞,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出手的是圣人,天门老祖刚赶到便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地出手,没给叶皓然任何还手的余地··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高枕无忧了么容玄。
人在做,天在看会有人知道,而且还是你绝对意想不到的人,哈哈哈……”叶皓然疼得麻木自认无力回天,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决绝之下,竟最后露出一个悲悯的神情。
·    轰·    头颅自爆,成了一摊血雾,波动席卷四方,叶皓然原本站着的地面裂开一个三丈宽的大坑··    容玄下意识拎起徒弟迅速远遁,避开漫天血雾,他微微皱眉,拘来残魂,径直捏成粉碎,不留一丝余地。
    叶皓然这个人,容玄真觉自己高估了他··    既然不想沦为众矢之的被追杀到天涯海角,直接在一开始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了结此生,这个叶皓然并不太成熟。
    不如上一世那个极尽阴狠毒辣还能不动声色之人可怖,不过既然是同一道灵魂,同一种人性,那能让这人崩溃,真到此为止了··    叶皓然死了就死了,不过最后说的那番话,不说膈应人,实则有些发人深省。
    难不成在他和狴犴说话的间隙,叶皓然做了什么手脚,在容玄毫无所觉的时候破空传灵鸟是不可能,除非是用高阶传音法器,能无声无息地与某个人联系,而叶皓然最后故意自爆同样也毁了证据,就连考证猜测是真是假的机会也没了,真叫人不安稳。
    容玄埋怨地看了天门老祖一眼,如果这人别打岔,至少能摸清楚叶皓然的底细,再说以后者的那点实力,哪怕直面叶天阳,恐怕也没办法逃出去··    “你可别怨本座,这是他要冲叶小峰主出手的,本座岂能坐视不管。
再说沈玥怀疑叶皓然背后有高人指点,让本座非杀不可,要怨你去怨他·”天门老祖嘶了一声··    “不过这人也挺倒霉的,给你们背了黑锅,还被扣了那么大的帽子,真是闻者伤心。
宗主牺牲他来保全上清仙宗,可现在还没保全呢,这人就牺牲了,真不经用·”·    “放在天门峰顶层阁楼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容玄开口询问。
    几乎每个主峰都有镇峰之宝,而天门峰的镇峰之宝恐怕就是那玩意儿了,容玄当初琢磨了数十年还没弄出来,索性丢到万兽峰居处的某个角落,以后便宜有心人了。
    “那可是好东西,不妨告诉你们吧,本座就靠那东西从圣师巅峰突破到了圣王境·”天门老祖笑道··    能让圣师巅峰突破至圣王境这还是头一次听说。
    容玄倒吸凉气,该不会真是涅槃圣法吧·    “吹的吧·分明就一块普通黑石头,比指甲壳大不了多少·”容玄道,如果真是逆天圣法,丢了之后天门老祖不该这么无所谓。
    天门老祖不开玩笑了,沉声道:“那是渡劫神莲的莲子,在荒古禁区找到的·吸纳了里头的药力之后,这东西就会成晶石,据说放得越久越有价值,放置万年,甚至可能演化出地阶功法的雏形,还能预知下一朵渡劫神莲绽放之地,所以我才一直留着。”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渡劫神莲,环境要求苛刻,十万年开花,十万年成熟,比起莲花花瓣,还是莲子的药力最高··    而天门峰的镇峰之宝竟然是枚用过的莲子,被灭门还真不冤。
    容玄:“……”·    上界边境地带是无垠的险地,据说是异世来客被驱逐暂居的地方,也有人说那里是上古时期真仙凝练的战场,充满了邪异与诡秘。
    正常人去了禁区山脉那只有死的份,而当年朱万道误入禁山,捡回一条命还得了大机缘,偶获神莲子,炼化药力突破成圣王,那是他最辉煌光鲜的年代··    天门老祖回想当年,越说越兴奋:“要说这神莲子,这重点还是在预知力要知道渡劫神莲生长之地要求苛刻,区区一朵莲花本身实力几乎能媲美圣师境教主级大能,要能得到一片花瓣那都是大造化,更何况是一枚莲子,如果能发芽就能生长,不能发芽至少能预知,下次有神莲成熟,带上这个,保准能比别人多靠近百来步……”·    “拿去给沈玥,你回大衍神朝去,上清仙宗的事,你们就都不要再掺和了。”
容玄把乘着叶圣部分精魄的盒子扔给叶天阳,唤出翼鸟护卫正要离开,莲子听起来还有点用,得回去拿··    叶天阳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蓦然瞳孔微缩,他让天门老祖等在原地,自己跟了上去:“师父,师父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容玄没什么话说,摆了摆手··    “真的没有吗”叶天阳快步走了上去,拉住容玄的衣袖。
    容玄满脑子充斥着容族秘辛,叶皓然竟然是容族旁系,拥有真仙血脉的容族后裔,只是这一世竟然到现在才知道,而那上古诡毒竟然是用来成全他的,至于狴犴这所谓的护族古兽,以前跟随叶皓然,现在到了他手里,容玄实在是迫不及待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得想办法把想要的秘辛从狴犴口中撬出来,但等到后者恢复又是猴年马月了。
    容玄不想回答与叶皓然有关的任何问题,他蓦然停下,换了个话题:“对了,之前你说我忘了你说过的话,你说过什么·”·    上回容玄试探性地问徒弟,如果他真的杀了叶擎苍,会怎么说·    师徒之间的缝隙已经够多了,容玄不介意再加上一条,上辈子被诬陷得多了,他早就习惯了,用不着解释什么,并非得不到别人的信任就不能活。
信任,本就不值什么钱··    叶天阳答得委婉,在圣殿的时候叶天阳是真的百依百顺,但容玄却觉得,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叶天阳拉着容玄的衣袖,走到他旁边,把一枚细窄的手镯扣在他手腕上:“那时师父失去修为在圣殿,我就说过,无论师父是对是错,我也会站在师父这边,哪怕再多的人站在师父的对立面,至少还有我。”
    容玄顿了片刻,仔细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    那时应该是在容玄身中诡毒前后,修为尽失,回到圣殿待过一段时间,原本见了他吓得绕道的弟子一朝翻身,再没给他好脸色。
    但那些人虽看容玄不顺眼,却和叶天阳关系不错··    刘景身为丹王弟子,又有龙云磐等相帮,三番四次来找容玄麻烦,那时容玄修为不足以应付高阶强者,面对全众完全处于弱势,可容玄是什么人,哪怕实力再差,那也绝不会低头的。
能报的仇绝不留到隔夜·    那段时间,恰好叶天阳寸步不离地跟着容玄,然后容玄就叮嘱他,见到刘景蒙了头往死里揍,叶天阳撸起袖子就揍了,揍完再掀开,容玄扒开徒弟站前面,指着刘景鼻子杀气腾腾地撂下狠话,除非你时时刻刻都有强者守护,否则只要落单,见一次揍一次,揍到死·    事不过三,刘景怂了,没有龙云磐在身边都不敢大声吆喝。
    那时候叶天阳烂好人烂得远近闻名,说得好听点叫品行端正已是小有名气,这么下三滥的招数其实不屑使的,几次之后,容玄觉得没意思,问徒弟是不是觉得师父这样做的不对。
    还记得那时,叶天阳理了理袖子抬起头,澄澈的眸子在光下熠熠生辉,随便一句话说得格外慎重··    说的正是这句··    无论师父是对是错,我会一直站在师父这边。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叶天阳只是守诺而已,容玄想··    “这是什么,我不需要空间法器·”容玄抬起手臂,看了看那只空间手镯,上面雕刻的纹路并不陌生,和叶天阳手腕上仿佛嵌入肉里的花纹是一样。
而取下此物,叶天阳手腕光洁,其上什么也没有··    “师父留着,这不是普通的空间法器,它在关键时候能保命·”·    “峰主,快走上清宗主要封山,斩尽一切闯入者,水族王城被太多人盯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空间波动荡出,从裂缝中走出来数百人,其中有人对叶天阳道。
    “师父,别回去了,跟我走·”叶天阳下意识抓住容玄衣袖,怎么也不想放手··    容玄朝他伸出手··    ·    第306章 束手无策·    ·    完全没料到师父的反应会是这样·    叶天阳还没出口的话全烂回肚子里,欣喜之余还没回神。
    微不可闻的破空声打破平静··    容玄动作极快,像是早有预见一般,伸手探入叶天阳耳侧,再收回的时候,两根手指间夹着一道银光闪闪的暗器小箭,被他反手扔了回去。
    “傻了,不知道躲”容玄一脸不悦地扒着叶天阳的脖子推到旁边,不出意外这一箭是袭向叶天阳颈侧的,虽然威力不小,但并不致命。
    “是你·”容玄看到熟悉的人影一晃而过,在不远处的树梢上露出一角··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耳畔凉风袭来,被风扬起的头发落下,叶天阳自顾自地看着容玄,安分地被护着站到一边,他并非没有察觉到危险,但只是觉得如果方才是师父同意,受点伤疼疼就知道是真是假。
    “你藏得可真够深,当初屠神族接到消息说上清仙宗还有位隐藏着的姬皇族,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更没料到竟会是你·”唐澈目光说不出的复杂,他转过身,瞬息没入丛林中,只留下一句话:“屠神族就要来了,哥哥在你手上,我挡不了你,不过,等半个时辰后族人到齐,你再想走就晚了。”
    唐澈来得快去得也快,等朱宸等人闻音而动,赶过来,那边已经没影了··    “唐澈找死,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能对你下手”唐月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他之前和唐澈大吵了一架,后者就愤然离开了,毕竟是自己弟弟,唐月内疚得不敢看容玄的眼睛:“天阳,你没事吧”·    大衍神朝与屠神族不能共存,万兽峰内有屠神族,在那群宗师的意料之外,一旦皇族身份暴露,就意味着永无宁日,却没想到短短半刻钟时间,叶天阳就遭到袭击,没人忍得了,瞬间就有圣人撕裂空间想要冲出去。
    “不用追了,他意在提醒,暗器并不致命·”叶天阳挡住众人,安抚唐月道··    “行了,那盒子你拿着,掌门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我已仁至义尽。”
容玄对叶天阳道:“你走吧,现在就走·就让为师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峰主时候不早了”有圣人一脸急切,催促道:“正好趁大部分人被水族王城吸引了注意,现在离开上清仙宗,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大衍神朝”·    “我有话要和师父说,给我一刻钟的时间。”
叶天阳眸光一暗,抬手一挥:“都去外面等我,不许任何人靠近·”·    数百人迅速避退,四下没有多余的人,总算安静了··    “所以,师父还是不打算跟我一起”叶天阳还没死心。
    “你就为了说这个,那就没必要再提了,为师心意已决·”毕竟这一别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容玄便耐着性子再等了等:“还有事”·    叶天阳叹了口气,认真道:“我有必须得回神朝的理由,师父听过原因之后再做决定行么,我真的不想和师父分开。”
    容玄反问:“为什么不想·”·    叶天阳闷声道:“师父知道原因·”·    “啊”·    见他眸光幽怨,仿佛随时都能扑过来的架势,容玄稍稍防备,皱起眉头:“你说必须回神朝的原因”·    说起来这货上辈子好像也是看上个脾气极差的人,疑似真仙,由于幼年时的凄惨遭遇后来就记不清了,但潜意识里一直记得那么影子,关键是犯起花痴来,没少在他面前感慨,容玄因此记忆犹新。
    叶天阳开窍得早,但容玄由衷地觉得这货是真瞎··    当初那么多人心仪于叶天阳,可后者就是出了名的顽固,执着于镜花水月的虚影,连相貌都描述不出来,只记得一丝半缕的小细节,究竟什么细节,叶天阳只说微不足道,从没透露过,因此真假不明。
    既然叶天阳还活着,那个人也应该是存在的,难不成就因为自己对他不好,这货就移情别恋了·    不然以这人对那位疑似真仙神秘人的执念,应该很乐意前往,自己跟不跟去并没太大必要。
    “你还记得幼年时流落在外的遭遇,那时候碰到了什么人,还有印象吗”以容玄上辈子和这货的交情,那所谓的理由其实容玄本身差不多都清楚,只是有些事有必要提醒。
    叶天阳不知道师父问这个的意图,如实道:“小时候不记得,后来在仙谷遗迹古鼎内想起了些东西,所以有点印象·我出生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引发大灾祸,当初数方恶战,死了很多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逃出来的,好像有人救我,但因为当年年幼,时隔多年已经记不清了。”
·    说到这里叶天阳抬眸:“我并不想报仇,只想知道是为什么,我的身世太奇怪,只有回去才能弄清楚·而且最难以置信的是,听说我有血亲在世,但被困在某些地方,当初是他们竭尽全力才保我一命,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救你的那人长什么样”容玄只想问这个,他虽不知晓具体血亲是什么情况,但却知道叶天阳的身世不俗,背后一脉更是神秘,有机会翻身就看如何把握那里才是叶天阳的主场。
    叶天阳默了半晌,似乎是头一次回忆,想了半晌才皱着眉头,喃喃道:“记不清长相·不过师父提醒我了,当年的真相如何,只要能找到救我的那人,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容玄愕然,这不明摆着的事吗,难道以前都没想过·    “你再仔细想想,那人有什么特征,我虽不跟着你,但能帮你找找。”
    这回的徒弟倒是没有什么顾虑,也没想说不说得,师父一问,他就和盘托出了:“很不好相处,相由心生,多半其貌不扬的那种,哦对了,那人穿的衣袍,月牙白的袖子上镶了金边的,上面的纹路很少见,好像长这样……”·    叶天阳聚灵于手,在空中比划了下,怎么画怎么不对,他轻嘶一声,茫然无措地看着容玄:“记不住了。”
    容玄:“……”·    犹记得上一世故友把那人夸得天花乱坠,世间少有,天上绝无,那气质出类拔萃,相貌断然无可挑剔,怎么到了徒弟嘴里就成了相由心生,皮相极差无比。
    容玄不知道该信谁了·叶天阳两世为人,怎么对待关键人物的差别这么大·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而今听来,白袍衣袖上的金纹滚边,线索还真是不值一提当年这货笃定再见面必能认出对方,容玄很好奇这种无厘头的自信究竟来自于哪里,同样也佩服他的胆气。
    那时候容玄怀疑故友放不下的那位神秘人,很可能就在大衍神朝内··    毕竟上界真仙虚无缥缈,活着的寥寥无几,自从打通仙界界壁之战中,数位真仙陨落,活着的也大多和姬族真仙一样,吊着一口气,强撑着不朽。
    如今耳熟能详且居于上位的也就谷族真仙一位,而叶天阳是姬皇族,幼年时遭到不测流落在外,那时候能见到的真仙,只可能是姬族或谷族··    上一世的叶天阳自然猜到了这点,虽说争位的目的很不纯粹,但至少为了回到大衍神朝,他也下足了苦功。
    然而现在,这人就盯着他了,感情说清楚之后怎么都和以前不一样,老实说让容玄做不到当成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他不能把祸患留在身边··    容玄很委婉地道:“回大衍神朝之后,有更广阔的天地在等着你,你会认识更多的人,见识更多的事,会懂得世间险恶,判别孰是孰非,到时候你就会清醒了。”
    “我很清醒”叶天阳目光坚定,脱口而出··    “不,你糊涂·”容玄一脸平静地说着绝情的话,给自己的离开扯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了自己,更寒了别人的心。
    “在你之前,师父没收过任何徒弟,更没拜过任何人为师,因此并不清楚正常的师徒应该是什么样子,如果这些年有让你误会的地方,那也是你年幼无知,见识的人太少,才会被人为定下的道德忠义所束缚,把孺慕之情误当非分之想,平白脏了这份师徒交情。”
    这话太刺耳,叶天阳根本听不进去:“借口”·    叶天阳盯着容玄:“通通都是借口”·    “师父说话,你好好听着。”
容玄皱眉,他做的决定绝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暂时的分别又不代表再也不见,至于犹豫不决依依不舍成这样么··    在他看来,叶天阳这样拖泥带水只是在耽误时间。
    “你想把我尽快送走,其实就是不想面对我,不想面对自己,你想用时间来冲淡一切,来掩盖你已经动心了的事实”叶天阳情绪不稳,死死盯着容玄步步逼近,仿佛要看透他的心底里。
    容玄背后就是巨木树干,索性站着不动了,脸色冰冷得无以复加:“你胡说什么”·    “你喜欢我。”
叶天阳看着他,眸光炙热无比,想法一览无余··    容玄觉得这人疯了··    他反感都写在脸上了,这货通通视而不见,甚至视情况而瞎,正经事不干,是闲得发慌了,才一门心思全放在儿女私情上面。
    他怎么教出这种徒弟,简直一眼也不想多看·    “你喜欢我,在你眼里我跟其他人不一样,我不信在我亲近你的时候,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叶天阳倾身,扬起下巴,蜻蜓点水般吻了下容玄的眼睛··    容玄呼吸一滞,猛地把他推开,脸色难看至极:“放肆”·    叶天阳时好时坏,哪怕看似温顺,如今这状况,容玄也不得不防,但麻烦的是这货不按常理出牌,连死也不怕,如果真疯起来,容玄还真是束手无策。
    他收叶天阳为徒,打他也好,骂他也罢,初衷是为了改改他的性子保他性命,而不是为了亲手杀了他·    不然他栽培的这么些年,耗费的心血,赔进去的时间精力,岂不全都白费了·    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亦或是根本不要命叶天阳低笑一声,迅速扑了上去,他按住容玄的肩膀,把人抵在树干上,低下头埋在他颈项间,啃咬他耳下的嫩肉,炙热的气息重重地喷薄在皮肉上,叶天阳舔舐吮吸,发出暧昧的水声。
    “叶天阳,给我适可而止”容玄掐着他的后颈,浑身都气得绷直了,胸腔剧烈起伏:“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别以为现在外头全是你的人,我就拿你没办法”·    “怎么样,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我看到你就想这么对你,师父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打我也没用,我就是喜欢你。”
叶天阳猛地一拳击在容玄身后的树干上,毫不掩饰不平的情绪,他低垂着头,重重地呼吸··    “师父,你其实是喜欢我的,你真的没发现吗。”
·    “荒唐”·    “那你就说不喜欢,你说什么我都信,你说啊”叶天阳吼道。
    “够了”容玄受够了他的语气,反手给了他一掌,冷冷道:“你什么时候把我说的话听进去过·”·    容玄刚想甩手走人,就听到低沉的、仿佛压抑到极致的声音传入耳畔。
    “你总是这样,先是纵容我乱来,再狠狠把我推开,让我悔改,再说原谅·既然没打算接受我,那从一开始就不该给我机会,也不该在我面前卸下防备。
在我控制不住的时候,就好比刚才,直接动手就够了,不用多说·你一次又一次地给我机会,只会让我更加无法自拔·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总要给我希望”·    空气仿佛凝固了般,容玄静默良久,猛地一脚踹中叶天阳的腹部·    他哪里没拒绝·    烦都快烦死了·    “叶天阳,你别逼我”容玄瞬息上前,聚势于手猛地拍下,最后却陡然停在叶天阳头顶上方三寸处,他狠下心试了几次,最多让灵力割开头皮,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怎么办,没办法·    这人打不怕的,就是不长记性规规矩矩徒弟跟师父不好吗,怎么一跟喜欢沾边就全部变味了。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容玄一直没把徒弟的报复放在眼里,但不得不说这货真找到了绝佳的报复手段,简直防不胜防··    容玄极度反感喜欢这俩字眼,不喜任何人亲近,叶天阳被他养大,只是特例,但也只是偶尔如果一直这样不要命地扑过来,容玄真会忍不住一掌拍死他。
    如果叶天阳死了……老实说容玄根本想都不敢想·    他从来没想过费尽心力教导的徒弟,最后会简简单单死在他自己手里·    因此,在他找到有效的应对之策以前,眼不见心不烦,各自冷静一段时间为好。
    叶天阳脸色惨白如纸,捂着肚子无法直身,却强撑着没有晕过去,他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妖孽般的脸褪去稚嫩与青涩,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脆弱得不堪一击。
    能不能消停点弱成这样简直没脸看了,容玄汗毛倒竖,只觉快超出忍耐极限··    他呼吸不稳,一脸古怪地憋出一句:“你就不能,不能不喜欢我吗,你是瞎了眼吗,究竟看上我哪一点。”
    报复得正常点怎么了,大不了打一架·    叶天阳重情,正儿八经信奉道义,没道理会青睐于一个毫无道德、冷漠无情的人,这违背他的做人准则。
    哪有这样说自己的·叶天阳干笑一声:“师父就不能承认喜欢我吗,究竟我哪点师父看不上·”·    “少在这儿自说自话,叶天阳,你连圣者都不是,在我眼里不过就是只一捏就死的爬虫,我不杀你,是看在你是我这么多年徒弟的份上,才不跟你一般计较,但别人不一样。
像你这样去了大衍神朝也站不稳脚,恐怕连十年都活不过,还敢在我面前嚣张个什么劲·”·    容玄说得痛心疾首,斥责他可笑,他不想再耽搁下去了,根本无解,只迫切希望叶天阳回大衍神朝去。
    这人幼年的经历还是个迷,好好的姬皇族,年幼时流落在外,险些没了性命,活下来的族人寥寥无几,还都是没战斗力的宗师,到处都是疑点……说来,叶天阳要解决的部分或许比容玄自己的恩怨少不到哪里去,因此能不能找回神秘对象另说,多得是正事,现在不是师徒闹矛盾的时候·    原本无论容玄说什么叶天阳都能置若罔闻,但这最后一段却让他沉寂下来,清醒得打了个寒战。
    “你当真以为你杀了谢宇策就代表能像他一样独当一面未免太得意忘形了别把什么事都想得太简单,”容玄临走之前说的一番话,语气冷得渗人,那是种冷漠到绝对不容忤逆的语调,不掺半分玩笑。
    “实话告诉你,我根本不想蹚大衍神朝这趟浑水,而你也没有让我一试的资格,帮一个必败之人费时费力更费心,没有半点好处,你凭什么认为我非得把自己绑死在你身上不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容玄有一大堆非解开不可的谜团,有不得不背负的使命,有不得不报复的古教,还有成百上千万的隐藏敌人,而今不过是死了个叶皓然,剩下最大的仇敌之一,便是上清仙宗。
    他真的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揣摩旁人的小心思,满足旁人的念想,至少是现在,他更加没有的是时间·    远处轰鸣震耳,由远及近,狂风呼啸而过,两人衣摆猎猎作响,外头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老大天阳”紫光一闪,稳稳落地,雷火急冲冲地赶来,只觉气氛剑弩拔张,他来得正是时候。
    “你也走和他一起滚,把能带走的人全部带走,谁也不许参战,胆敢扰乱我的计划,无论是谢族还是你的那些人,甚至万兽峰弟子,照杀不误。”
容玄没在开玩笑··    “既然师父这么说,那就看看吧·用不着师父亲自动手,我自己走·雷火,你要留下也可以,不用跟来。”
    并非戳心窝子的话,但师父的言语间尽是不看好,叶天阳不以为然地低笑道:“神朝现在的确一团乱,可我若连活下来这种小事都做不到,怎么能做到最难的事,比如追到师父。”
    那一刹那的本性流露,有种说不出的气场,叶天阳瞬间转身,和容玄背离··    容玄先他一步动身,余光瞥了一眼,咋一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等转念一想,他已经掠出千丈之外。
    雷火终究是没跟过去,他目送容玄远去,一直到人影消失在天际,脚步也挪不动分毫··    先前叶皓然陨落的地方处在上清仙宗副峰领域靠近外围的地方,要出去并不算远,一路上雷火自顾自地走在前头,叶天阳叫他,他不应。
其实雷火会自愿留下,在叶天阳意料之外,毕竟雷火一直都是站在师父那边的,任何时候都不曾动摇··    雷火情绪很低落,看都不想看叶天阳一眼:“走就走,别回头告诉你,不是我想跟着你,而是不得不跟。
你现在什么都有了,我得防着你在背后害老大,哼,有我在,你休想动老大分毫·”·    叶天阳叹了口气,淡笑道:“还好有你忠心。”
    叶天阳与天门老祖、北华、朱宸等人,一路从人潮攒动的反方向离开上清仙宗地域,离开的时候,叶天阳远远回头望了一眼,之间远处一片血红的天穹,往昔辉煌的上清仙宗蒙上血腥,叶天阳眼里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有决然有不舍,还有别的些什么……杂糅在一起,分不清。
    突然,轰地一声巨响,如同天穹崩塌了般,地面剧烈起伏··    “那是什么”有人指着不远处,惊呼出声。
    “快走”感受到那股巨大的能量,就连圣人也变了脸色,无数人开始往外赶··    刺眼的白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比烈日还要刺眼成百上千倍,让人看得双目生疼,远处远远望去,卷起的土层如惊涛骇浪一般遮天蔽日,恐怖的光波席卷而至,尘土漫天。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出什么事了·”叶天阳脸色大变,雷火更是浑身紫毛竖起,想要再冲回去,宁枢拉住了他··    “相信容玄,不会有事。”
    “屠神族就要到了,此地不宜久留,殿下你不能去”北华苦口婆心,话音刚落,一位脾气较冲的老宗师趁其不备,手持木槌敲了叶天阳脑门一下,木槌品阶不低,只见金芒一闪,叶天阳昏了过去。
    “毕竟年幼,带走·”·    雷火龇牙咧嘴地冲他们咆哮,叼着叶天阳放到自己背上,这才三步一回头地往前边带路,他把宁枢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痛苦不安化为悲愤,雷火撒丫子狂奔··    ·    第307章 战终·    ·    容玄靠近中央区域的混战之地,随即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术法杀伐,刺眼法光映照了大半边天穹,容玄清空全部杂念,神识外放,一门心思放在眼前的大战上,有种终于回归到原本位置的恣意。
    不朽山不愧是上古大教,有不朽圣皇强制住上清宗主,使得混战日益加剧,本该是主战场的上清仙宗有宗内古阵为倚仗,才堪堪和远道而来的不朽山强者战了个平手,然而再加上这些日来中州其他大教闻风而动,越来越多的弟子涌入此地冒着被上清仙宗内部底蕴绞杀的危险,也要来这里劫掠一番,外敌越多,上清仙宗疲于招架,节节失利,这才短短半月过去,残存的弟子已不足半数。
    满是硝烟,杀机暗藏的战场,容玄深觉如鱼得水,他憋得太久,终于能畅快淋漓地大战一场,所有烦恼一扫而空,有的只是铺天盖地的愤慨··    上一世他在这片土地上流的血和泪,撕裂的骨肉断裂的四肢,累积的数千载仇恨,终于能在朝夕间了结,容玄已经迫不及待了。
    容玄肆无忌惮地爆发全部灵力,催动圣灵道台,布下天阶法阵席卷方圆百米内全部灵力,将杀伐强制转化成精纯的灵力用以催动混元噬道,亦或法决直接进行攻击,迅速提升战斗力。
    无论内门弟子,还是外敌,容玄一律不放过,他所过之处,血液横飞,灵皇强者一个照面就落了下风,只得饮恨··    无与伦比的战斗力,丝毫不加收敛地收割人头,吸引了数十人围攻,容玄祭出吞噬神火,焚尽万物,所过之处,焦黑一片尸骨无存,他一路强势,横推数里,直接跻身进入中央战场。
    “是自己人自己人也要杀,他疯了”·    “他不认得我们,别靠近……快逃”上清仙宗弟子想寻求庇佑,带了大部分敌人想要容玄分担部分,全部被后者一一绞杀。
    “这不是那位阵药双宗师吗是叫容……容玄”有认出他来的灵皇强者黑了脸,险些一头栽倒地里,“炼神一转他真的只有百来岁,骗人的吧,这怎么可能”·    吴大仁叫苦不迭,他抽不出身去找宝,宝物都要被抢光了,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远远对着容玄咆哮,声音淹没在轰鸣声中,吴大仁跳起来传音道:“你可终于舍得回来了能不能有点盟友精神,大爷都快支撑不住了。”
    数道翼鸟开路,排列成阵,阵法随时变动,展翅如利刃切割虚空,诛杀一切敌··    容玄精通大局观,阵法与法决相互结合,能千变万化,高超的战斗力令无数年轻一辈强者胆寒。
    “容玄你撑着,大爷去找宝贝了”吴大仁见压力减小,立刻开溜··    “七三分,我七你三。”
容玄传音道··    简直要命,吴大仁白眼一翻,咬牙切齿地伸出五根胖手指:“最多五五·”·    “行。”
    “无限空间法器给大爷,装你空间里面,能活着再一块儿分·到时候你可别赖账”吴大仁千叮咛万嘱咐,他可不想劳心劳力全捞不到半点好处,那太不划算。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好东西多半进了你的私藏,废话少说,要去就去,再慢就走不了了·”容玄抛给他一枚空间指环,里头设有传送阵开了一道通向容族传承地的门户。
    吴胖子刚离开,上清仙宗几位大峰主很快赶到,身侧还跟了堆不知名的弟子,让容玄猝不及防··    “容玄,你这是在做什么杀外敌也就罢了,这时候你连我五行峰的核心弟子也不放过,究竟是何居心”五行峰主扯了个理由找上门来,向容玄索命。
    接连而来的还有不朽山圣人亦或尊者,以及上清仙宗其他主峰峰主,甚至还有被护着的圣殿三大阁主,容玄到的这一路就碰到了两位,全都一脸悲悯地劝容玄别再执迷不悟。
    这些人修为比容玄高,年纪比容玄大,在这个危难关头,无论尊贵与否,这些人唯一的共通点是,全都不介意对小辈下手··    容玄一个人抵挡了一击,圣骨都要震碎了,浑身虚脱,他额上冷汗直冒,径直拿出四枚玉令:“四大峰主可还记得当初的承诺,欠我的人情还作不作数。”
    瞬间停下的几位峰主面面相觑,拦住要冲上去的本门圣人,问容玄:“自然作数,先声明,我等可不帮你反叛·”·    “不需要帮忙,就只希望这一战结束各位不要插手管我的闲事,我只是太久没经历杀戮,手痒罢了,只要诸位峰内弟子不乱来,乖乖让路,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容玄引诱道··    明显察觉到容玄做事有失分寸的几位主峰峰主迟疑了,而今宗主不在此地,明显的上清仙宗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最后的结果总要有个人顶罪,几位峰主私下协议或许可以由着容玄来。
    可他们却没料到,就这一个念头,一时手软,却给上清仙宗带来了灭顶之灾···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容玄跳上水族王城,刹那间脑海中仿佛多了个什么东西,他眸光冰冷透着十足的猖狂:“古魂,开启毁灭圣光,百道齐发”·    “哈哈哈,等候多时了。”
神针古魂道··    王城剧烈颤动,底部发出耀眼强光,毁灭圣光落地,天翻地覆··    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凄厉的惨叫声被淹没,一个个仿佛失声了般,逃脱不及的弟子迅速被暴动的能量淹没。
    龙吟惊天,一条金色巨龙破土而出,浓郁的灵气自地下涌出,如火山喷发,灵气爆炸导致空间崩塌,地面开裂,又有龙头冒出,景象极其可怖··    上清仙宗钟灵毓秀之地,处在九大龙脉之上,天地灵气极为浓郁,如今这一幕,等同于灵气在流失。
    一条条大龙自底下涌出,蜿蜒蜷曲,亦或腾空吟叫,上清仙宗不愧是上古大教,连底下龙脉都已经化灵,摧毁此地根基,逼得龙脉脱出,万年难得一见··    “大造化”残存的弟子猛地吸了一口浓郁得聚成水滴的灵气,恐慌之后,陷入狂喜之中。
    “谁在闹事”一声狂吼自天际传入底下众人的识海中,上清宗主弃去涵养,暴跳如雷··    “小辈,敢尔”·    轰·    一只巨大的赤色手掌探入暴动的天劫之中,将游走的龙脉一把抓住重重拍入地下,上清宗主强势出手,动用逆天手段与天抗衡,金色巨龙拼命挣扎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闪电击向上方,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金光刺眼。
    铺天盖地的秩序神链从云端降下,猛地将水族王城洞穿,阵法坍塌,山峰尽催,大块大块的泥土巨石簌簌而落,粗壮的锁链禁空,禁音,禁灵,容玄被居于方寸之地,眼睁睁地看着王城上的建筑被摧毁得一塌糊涂,防御阵法顷刻之间成了齑粉,这些耗费百万亿灵石才竣工的王城防御攻势成了泡影,水族王城在坍塌。
    对他出手的不是其他,而是真正的圣皇强者终于逼到上清宗主不得不出手了么··    容玄抿紧嘴唇,骨骼被禁锢,生命极速流失,浑身动弹不得。
    “古魂,继续催动毁灭圣光,有多少施展多少,不要停直到灵力耗尽为止”·    反正他动用的灵石全都是从上清仙宗收刮的财富,用上清仙宗的底蕴回过头来毁了上清仙宗,简直没有比这更解气的了。
    圣皇亲自施压,神针古魂受到极大迫害,它拼了数道毁灭圣光如流水般不要钱地倾泻而出,四面八方无一死角,王城无愧是深海大杀器,攻城级圣光摧毁万物,圣者若是躲闪不及都只能饮恨收场,更不谈寻常灵皇,在王城显威的短短两刻钟内,数以万计的弟子陨落,化为飞灰。
    王城越是强大,受到的威压越大,高阶防御法阵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而后轰然炸裂开,王城开始缓慢解体··    古魂得时刻提防上清宗主突然杀至,它有些发悚:“容玄,看这样子王城保不住,但你一定要保住我,圣纹还想不想学了像以前一样打开门户,让我藏在你那什么空间就行你行不行啊,要不我试着攻击秩序神链,关键是你撑不住啊”·    “人类圣皇真无耻,动用法则困住你一个渡劫失败的小弟子算什么本事容玄,你只要能脱身,只要能趁圣皇降临之前脱身,一切都还来得及”·    古魂难以平静,眼前的激战让它眼界大开,它见识到了容姓年轻人的可怕,如果可以,它甚至想竭力保住他,当然只是想想,毕竟它现在都自身难保:“容玄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你渡劫失败才修转轮境,不过才刚突破炼神二转,竟想靠一己之力和数方古教对抗吗,别忘了,那可是成百上千万的弟子,有圣王,甚至圣皇你算老几。”
    “知难而退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怎么苦大仇深,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搏一个必死无疑的局,古往今来就算是再厉害的灵纹圣师,也没有这个底气,一旦王城解体,你我都完了”·    “聒噪”·    空间动荡不稳影响了秩序神链的平衡,容玄虽然难受却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他艰难地取出那截仙晶炼制的短剑——天族真仙交给他的禁器,里头藏了真仙的倾力一击。
    容玄把短剑握在手里,额上冷汗掉落,他在犹豫,因为实在不想耗用这等逆天至宝,仅仅用来砍断禁锢身体的几条锁链,毕竟真仙攻击就只有一次··    刹那间仿若天地初开,眼前空间嘭地一声轰裂开,上清宗主残缺不堪的衣袍正缓慢复原,他长发狂舞,大步朝着容玄靠近,渗人的寒芒携着可怖的威压逼近,空气仿佛凝滞。
    锁链锵锵作响··    容玄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身体紧绷到极限,圣皇强者越发靠近,他头颅都要裂开了··    容玄牙关咬出血来,双眼布满血丝似要迸出血来,他心如擂鼓,隐在袖中的手心冒汗,捏着短剑绷住全身,顶住越来越重的压力默念道,再靠近一步,再靠近一步。
    突然,一声尖锐的叫声传来,浑身鲜血的高阶灵皇长老跌跌撞撞地往宗主所在的虚空掠去,却栽倒在半路上,生气全无··    “圣殿,圣殿出事了”·    “有道修进去杀光了全部学员,抽空了所有魂魄,阁主和诸位护法大人全不在,寻常学员没有招架之力”·    上清宗主一愣,微微回过头去,看向圣殿方向,那里静默无声,一片死寂,隐隐能感受到各色魂力波动,却都不是活人了。
    “谁干的传我的命令,立即回……”话音回落,嗓音戛然而止,上清宗主看向下方,只见容玄拿出一截仙晶炼制的短剑,猛地一击洞穿了他的胸膛·    上清宗主不屑的神情僵在脸上,继而扭曲。
刚要冲至近前的不朽圣皇感受到匕首处溢出的恐怖波动,旋即脸色大变,瞬息横渡千里··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轰·    在场来不及逃窜的众弟子在临死之前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上清宗主的躯壳如纸糊一般轻易捅了个对穿,头颅以下湮灭成虚无,一道手腕粗细的白光笼罩仙晶禁器四周,瞬息如扇面般向面前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切割,万事万物都被拦腰斩成两截,化作齑粉随风而逝。
    空间崩塌,乱流涌入,所及之处化作巨大的空洞,黑得触目惊心··    宗主骸骨粉碎,鲜血落地,焦黑的地上抽出新芽,圣皇的鲜血浇灌能让凡草蜕变升灵,果真不假。
    真仙一击横扫一切敌,容玄仅是被波及,身体支离破碎,他强忍住肉身解体的巨大压力,撑着半边躯体朝前一步,右臂处圣骨被迫发光,手腕烫得惊人,容玄嘶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面目因疼痛而扭曲得狰狞,他拼了命地伸出手,紧接着他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事。
    很多年后他回忆起这段都一阵胆战心惊,那时哪怕上清宗主有半口气,还有一丝半缕的气力,他的冒进绝不会有任何好结果——·    容玄仅靠半边残躯抓住上清宗主的头颅,撑开容族传承空间,把上清宗主的半边躯体加部分圣皇血带进了容族传承空间·    通天神针也在一瞬间被撕裂的漆黑狭缝整个罩住,无声消失。
    同时,寸寸解体的水族王城崩塌,内部巨大的灵力核心能量暴动,天地齐震……·    “容玄,大爷从没主动帮你什么忙,这次就当兑现承诺了,后会有期。”
吴大仁手持黑幡,就在容玄被秩序神链困住不得脱出的时候,吸引千万人注意力的时候,吴大仁从几乎早就被搬空的藏宝地脱出,瞬间来到圣殿,直接让昆钧出手,后者催动源天圣法,那是吴大仁第一次亲眼见识昆钧的厉害,整个人震悚了。
    昆钧融入虚空中,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静寂无声,他演化圣法,令圣殿与世隔绝,众学员浑浑噩噩地出关整齐排列到广场中央,吴大仁轻而易举地勾了魂魄,尸体歪歪斜斜地倒了一地。
一人一魂配合默契,目的达成只放了一位出去报信,算准了时间迅速撤离··    就那么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他把圣殿上下数万学员魂魄吸纳一空,唯独看在昔日交情的份上,留了李劲等几人的性命。
    吴大仁自知这么做,算是与上清仙宗结下死仇了,但他不在乎,太古阴阳幡终于有了要进阶的趋势,吴大仁控制数名学员替自己开路,拼了命地往外赶,他的修为已经暴涨到了某个境界,随时都能渡劫。
    数以十万计的弟子追杀吴大仁而去,人数不多也不少,后者本还担心容玄出事,谁知他速度没减,却被更加可怖的灵力波动推出千米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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