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权杖 by 浮华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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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权杖 by 浮华士(4)
·    金发碧眼的天族抬起头,盯着眼前的孩子,“你杀了她,杀了自己的母亲·”·    “不,是你·”他有着与自己年龄不符的冷静,“是你,父亲。
如果你没有在前六次阻止她杀我,那么我就不会站在这里,她就不会死了·”·    天族冷哼一声,“那就抱着所谓的真相活到死吧,肮脏的混血儿。”
    “父亲,你在母亲涂口红的时候掐住她的脖子,她是窒息而死,嘴角还有一条红色的线·”他抬起头看着男人,“我只会记得,是你杀死了妈妈。”
    “那么你总有一天会想起真相的,那是你所犯的罪·”男人忽然觉得可笑,“你想进神殿,还想当圣子对么·可是当圣子的前提是经受过大祭司的催眠,被催眠者会述说自己所犯过的罪,所以你强制让自己遗忘,那就不会有任何瑕疵了。”
    “是的,父亲·”他黑蓝色的眸子显得莫测,“所以请您——也就是神殿现任的大祭司催眠我,我知道你不想要我,因为我是个混血儿。
如果你催眠了我,并把自己在我的记忆里塑造成一个冷漠而不近人情的形象,那我自然也就会疏远你,你不就少了这份责任么·反正你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这又是‘那个你’教你的吗”男人思考着什么。
    “这并没有什么·”他答道,“‘我’叫爱德华·道尔萨斯,父亲是天族,在神殿任职大祭司·母亲身份不明,于16岁时被其父杀死,大祭司负罪叛逃,其子顶替父职进入神殿,于16岁担任圣子,于26岁……担任教皇。”
    “真是完美的人生·”男人几乎要击掌叫好了,“这是另一个你吧,野心可真大·”·    “这并没有什么,我就是我。”
他重复道,“教皇的权杖很美丽,我只是喜欢它而已·”·    “好吧,我的……另一个儿子·”男人将女人的尸体用一枚光球烧毁,只剩下灰烬撒紧落叶里,“那么,催眠开始。
只是我想提醒你一句,权杖固然美丽,它使无数人趋之若鹜,但却是荆棘缠绕,任何想要握紧它的人,都会被刺得鲜血淋漓·”·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就像爱情一样。”
他笑道,“您已经因此付出了代价,对么·”·    傲慢的天族对此十分不屑,“别后悔就好·”·    法阵绚丽的色彩使那个冰冷而灰暗的秋天美艳起来。
他笑着陷入了沉睡,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又是那个天真的孩童,他的父亲冷漠,母亲狠毒,他活得挣扎而痛苦·在16岁的时候母亲被父亲杀死,他的人生发生了转变,然后是进入神殿,担任圣子与教皇。
    一切都已被安排好··    在黑暗的森林里,他歇斯底里地笑起来,满怀恶意的风掀起了厚厚的落叶,露出早已死去且腐朽的真相,最终它们融进了泥土里,就像不可饶恕的罪融进了血肉里。
    ----Chapter 42.败叶&完----·    作者有话要说:·    我简直爱死了心狠手辣在权欲中堕落的受=_=好吧我知道我三观不正,要是受不了的读者就默默退了吧,这文越到后面越变态,可能你看着看着就会发现这跟自己原来以为的就是两个极端……不要看攻现在没啥动作,等到了遥远的神界卷——我嘿嘿嘿嘿嘿……·    但这是我写得最爽的一章,没错就是小受杀了他母亲,所谓的记忆都是假的,他父亲也没那么冷漠。
文章中“那个你”“另一个儿子”其实就是类似凯撒的双重人格,但又有点不一样·其实我感觉从第一章到上一章受都没啥野心,跟文案不太像,但是从这一章起受就要蜕变了还有就是我马上就要写到天界卷了写了两年终于要把第一卷完结了·    倒计时:7·    (默默插一句,我觉得这文写完的时候我初中就毕业了)·    ·    第44章 Chapter 43.分裂·    ·    黑发的魔族将自己隐蔽在古树的阴影里。
那一瞬间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秒针走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如催命的丧钟·法则已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插上了欲望与杀意的旗帜——只是因为一个失误。
·    这有什么关系呢,他自言自语道,反正总归要想起来的,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但隐约又有一个声音在说,欺骗吧。
    尽管总有一天谎言会凋零,伪装会撕裂·但他希望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还能有自己的意识,而不是沦为傀儡,为追求无上的权利与地位而做出后悔莫及的事。
    欺骗吧··    胸前的塔罗牌逐渐染上阴郁浓稠的色彩,恶魔的图像浮现出来··    他挺直了背脊,一叠塔罗牌浮在掌心,自动打散开始洗牌,直到重归于一副。
他用指尖在牌堆上轻点一下,卡牌便分成四小叠,但并不平均,仿佛被人抽走了些许··    他随手挑了一叠,然后抽出首牌看,是星币牌组··    “如果你想让我这么做。”
仅仅几分钟后,他又恢复了原先微笑的模样,“那就试试吧·”·    在做完这些后,他走了出来,一道灰色的光束打散了头顶的落叶,叶子零零散散地掉在身上,带着腐朽的味道。
    教皇抬高了下巴,手中的权杖顶端直直指向黑发魔族的方向·对方的骨翅正肆意地伸展,锋利的骨刺在树干上划出斑驳的伤痕··    “你是制造幻境的人”教皇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话语中多了一丝威胁,“刚才的东西是我的记忆吗”·    “我很意外,你竟然能发现那是幻境。”
恶魔的声音很哑,却又让他感到一丝熟悉,“记忆是指那些奇怪的东西么,落叶而成的裹尸布与天族还有女人与弑母的罪人”·    灰色的光剑贴着他的发丝钉入身后的树干中,他知道那人已经微怒,“看来你很讨厌。”
    教皇没说话,但在冷漠的外表下,他内心却感到深深的恐惧··    就好像一个怪物苏醒了,它潜藏在他的身体里,等待着时机成熟的时候,当那一刻到来时,它会啃食他的意志,披上他的皮囊,最后……融为一体。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陌生··    “你觉得迷惘和畏惧,只是因为发现了另一个自己·”魔族蛊惑道,他的口吻是如此笃定,以至于让他差点就相信,“实际上那就是你。”
    “就像我一样·”他猛地一扇骨翅,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教皇往后退了一步,握着权杖的手有些发抖··    落叶被骨翅扇动着从地上飞起,它们浩浩荡荡地游离在空中,形成围墙将他们围在里面。
权杖的顶端有灰色的光芒在蠢蠢欲动,教皇倏地展开符文构成的羽翼,“你又在制造幻境”·    “是的·”魔族的瞳孔却在不断收缩,仿佛在压抑着什么,连带着笑容都有些扭曲,“可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什么都做不了,爱尔·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能掌控一切的人只有我,你永远只能选择臣服或者死亡·”他的声音猛然拔高,教皇又退了一步,他本能地感到危险,就好像凶狠而残忍的兽类挣脱了捆缚的绳索。
一簇簇荆棘从泥土里疯狂地生长出来,锋利的刺触碰到落叶的时候就迅速将其溶解,它的表面带着腐蚀性的液体·现在,荆棘将他们围困起来,然后在头顶交错,形成一个危险的牢笼。
    骨翅被收了起来,魔族手中多了一把匕首,黑色的晶体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他们离得已经很近了,只有一臂的距离,“只有我才能决定你的命运·”·    权杖第一次散发出银灰色的光芒,教皇没有注意到杖底的黑荆棘又向上攀爬了一点,他将权杖高举,镶嵌的宝石绽放似的开始脱落表面的晶莹色彩,露出尖顶。
然后权杖的杖身开始变得轻薄,到最后,他的手中只有一把光剑··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背后就是荆棘,教皇没有转身,而是手向后一带·如他所料,剑被弹了回来,上面多了一层透明的汁液,他利用回旋的冲力,侧身砍向了魔族。
    晶体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魔族一刺后就闪身都他的后方·荆棘听从他的指令给他腾出空间,然后教皇利用这短短几秒钟的机会从荆棘生长的空隙中滑了出去,但他的衣服被腐蚀得厉害,皮肤上布满细密的伤痕。
魔族注视着他身上的血迹,眼睛里红色忽然淡了下去··    “你受伤了·”他仿佛在喃喃自语,“又是因为我·”·    “伪君子。”
教皇抱着肩嘲讽道,“不过都是在幻境中罢了·”·    魔族仿佛一下子恢复了理智,他垂下头站在笼子里,黑色的荆棘将他们隔绝,好像永远都无法逾越。
    “果然,我们两个人必须有一个人待在笼子里·”魔族展开骨翅,薄膜触碰到了荆棘上的透明液体,很快就被腐蚀·教皇忽然觉得说不出的愤怒,他灵魂里的某个东西似乎一下子被点燃了,“该待在笼子里的是你,站在笼子外的只能是另一个我可另一个你总想把我关进笼子,从而获得我的所有而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句话”·    话音落得时候教皇就愣住了,因为他自己都没有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但魔族听懂了,他站在笼子里悲伤地看着,就像看向永远无法拥有的心爱之物,那种渴望的爱意却被痛苦所折磨··    “是啊·”他轻轻地说,“所以你只能看到另一个我。”
    他变得温驯,刚才野性与狠戾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教皇仍旧迫切地想离开,他的羽翼在空中浮动着,然后转过身走了··    恶魔沉默着,就像一只受伤的动物将累累的伤痕遮掩起来。
黑荆棘缠上他的四肢,然后渐渐腐蚀·不知过了多久,荆棘开始枯萎,断成一截截碎落在地上,而它们缠缚住的人已经消失了··    教皇飞高了些站在树枝上眺望,远处的一棵苍天古木以强势的姿态霸占了整片天空,其他的树就像在它庇护下长大的孩子,显得格外矮小而瘦弱。
    他凭着直觉纵身飞到古木的阴影里,却恰巧碰见了魔术师与死神,他们正与什么东西奋战着,教皇利用权杖支起一个防御结界,“怎么回事”·    “你来了,怎么这么狼狈”魔术师顺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我们根据箭头到达了这里,结果发现你不见了,那些光点就开始攻击我们。
莱尔去了树顶,走前解决了一大批光点,我们扫个尾·”·    “一点小麻烦,谢谢·”教皇披上他的衣服,“这些东西……很强吗”·    对他而言抵挡外面的攻击并没有特别吃力,他觉得魔术师显然不弱,再加上一个死神应该是很快的事情。
    死神哼了一声,“刚开始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教皇就感觉不对了··    抵挡的力量在逐渐减弱,他并没有停止能量的供给,但结界很快就濒临破碎。
死神耸耸肩,“就这样·”·    魔术师甩出一张牌说:“这些东西似乎能汲取其他东西的能量,无论是攻击、防御,甚至包括生命,一旦让它们靠近就死定了。
莱尔那个家伙又不知去了哪儿,我们只能用在马戏团获得的塔罗牌来抵挡·但我拿到的是圣杯牌组,有较强的水元素,对植物攻击作用很弱·死神的是宝剑牌组,与光点这种过于微小的东西根本无法命中,你应该是权杖牌组,所以现在就靠你了。”
    “在马戏团获得的塔罗牌”教皇立刻将自己的牌拿了出来,“谁告诉你们这些牌可以使用的”·    “莱尔。”
魔术师答道,“他用一张星币二将光点埋了一大片,好像说这张牌代表平衡,这些光点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森林,也就是缺少平衡,然后牌的力量就能翻倍——大概是这么说的,然后让我们自己看着办。”
    教皇心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他挑了一张权杖七,学着魔术师刚才的样子扔向光点··    “不不不不”魔术师一看他扔得方式一颗心就提了起来,死神眼疾手快地夹住了一闪而过的牌,“你扔得是逆位。”
    他将牌在指尖转了一下,然后极其风骚地掷了出去,就像在抛一朵娇艳的玫瑰,“逆位会造成完全相反的作用,还会对我们有所影响,要正着扔。”
    教皇想了想:“所以你们现在这么狼狈,真正原因是因为扔反了牌,对么·”·    死神:“……”·    如果说不是的话会显得他很弱,如果说是的会显得他很蠢——最后死神只能掩饰性地咳嗽一声,指向那些光点,“看,发挥作用了。”
    权杖七,反击··    结界彻底破碎,卡牌触碰到光点的时候就像一簇火苗落入纸堆里,它们开始燃烧、蔓延·当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后,森林陷入了黑暗。
羽翼扑打的声音从天而降,魔术师拿出一张牌,圣杯的形状渐渐凝成,开始散发柔和的白光··    圣杯首牌,感受··    教皇借着圣杯的光看到光点消失的地方浮着一张塔罗牌,宝剑首牌。
    死神惊讶地看着牌,教皇将牌递给他,“看来是你的·”·    “不不不·”死神接过牌在手中转了一下,“好吧,看来我欠要欠你一次了。”
    教皇对此没做表态,他只是问莱尔,“发现什么了吗”·    莱尔白色的羽翼在光的沐浴下愈发圣洁,只是末尾有不易察觉的黑色,不知是不是光线没有照到的原因。
他指向古树的根部,“出口就在地下·”·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怎么判断的”·    莱尔指尖多出一张星币一,“就凭星币牌组与土元素相关联。
这张牌告诉我,只有脚下的土地才是唯一的出路,其他都是陷阱·”·    星币一,安全··    “那么你还有什么怀疑的吗教皇。”
    “……不,走吧·”·    不是怀疑,他只是觉得不对··    好像从这一关起,小阿卡纳【注1】的的作用就变得至关重要,而且每个牌组都有所针对的东西。
权杖是火元素,圣杯是水元素,宝剑是风元素,星币是土元素·而且他不知道这些牌对同伴身份的人起不起作用,但死神刚才确实是可以用他的牌,并且拿到了针对自己牌组的小阿卡纳,这也就意味着不限使用者。
    牌越多的人生存几率越高,那么到后期,如果小阿卡纳消耗增加,他无法预测是否会出现争抢的情况·这一切就像被人为推动着一样,开始向一个特定的轨迹运行,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还真是讨厌。
    “那我们怎么去地下”·    死神飞快地晃晃手中被调整至逆位的牌,似乎很高兴终于有用上他的地方了,“用这张。”
    宝剑首牌逆位,破坏··    ----Chapter 43.分裂&完----·    【注1】小阿卡纳指塔罗牌中代表日常线索的部分。
    ·    第45章 Chapter 44.谎言·    ·    他说着,将纸牌倒置插入了土壤中,就像一柄巨剑直直刺下··    一开始脚下只是细微的震动,但是随着生命树的根部被刺穿后,教皇竟听见这棵遮天蔽日的古树在凄凄地哀哭,他不知为何竟有些不忍。
莱尔轻轻握住他的手,食指点了点权杖首牌··    “用这张·”他贴在教皇的耳畔低语,平添了几分暧昧,“去烧毁古树的根部,然后你可以得到三张牌。”
    教皇身体顿住了··    “去吧·”莱尔搂着他背过身,庞大的翅膀遮挡住银色圣杯所散发出的光芒,巧妙地遮住了其他两人的视线。
教皇在古树的悲鸣中短暂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将牌扔进了盘根纠错的土坑里··    牌面与树木接触的瞬间就擦起一簇火花,身后的羽翼又一下收拢,阻止火光的发散,他们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教皇建立了一个结界过滤掉烧焦的气味,悄声问:“你怎么知道”·    “那么你为什么又会照我的话做”莱尔语气愉悦,“因为我喜欢你,而你信任我。”
    教皇僵立在原地,一时竟然不知说什么好··    “我感谢你救了我的命·”他最终开口道,“但是,抱歉,如果你是因为这样才帮助我的话,那么我不能接受。”
·    “接不接受是你的事,但喜欢你是我的事情啊·”莱尔抚弄着他的发,“我们认识很久了,甚至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久。
你有记笔记的习惯,一本笔记里至少有五个便签,大多魔法类的书籍重点会记下来,而且你还会写日记,但从来没有感情色彩,就像一张枯燥的日程表·我还知道你喜欢看各种各样的书,甚至戒指里有一个是专门存放书籍的……”·    教皇猛然打断道:“别再说了。”
    他背过身去,树根烧成了烟灰,哀哭停止了·但他的内心却又充斥的细微的疼痛与苦涩,就好像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三张闪烁着光泽的牌悬浮在空中,他伸手接下了。
    【权杖二】【权杖三】【权杖公主】·    身上的外套被一把扯下,莱尔把它扔进了余焰中,然后迅速脱下自己的白色长袍披在他肩上··    于是,在教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换了一件新外衣。
但他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有表示··    “喂,你们好了没”死神在不远处叫嚷着,“这里通了”·    莱尔收拢了翅膀,他们转过身去,一条被硬生生劈开的道路通往幽深的地底。
魔术师发现自己送给教皇的外衣不见了,立刻意味不明地呦了一声··    “我跟你讲过不要打他的主意了,死神·”魔术师高举圣杯,第一个进入通道里,“人家是一对的。”
    “怪不得·”死神耸耸肩,也跟着下去了,“如果是恋人,那为什么教皇的权杖变成了剑呢”·    ……教皇默默收起了权杖。
    通道平直狭窄,它本就是一剑切割出来了的,自然不会好走·他们磕磕绊绊地在泥土的潮湿味中行进了半个小时后,终于看到了一扇雕刻符文的黄铜大门。
    死神吹了声口哨,“地底竟然还有这玩意儿·”·    门没有手柄,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鸟头,两颗宝石似的眼睛忽然散发出光芒,然后尖锐的喙上下开合,竟怪声怪气地口吐人言:“魔术师把花里胡哨的袍子给了教皇,死神如毒蛇吐信般冷眼旁观,教皇将袍子送给魔鬼,然后舍弃了权杖”·    “什么东西”魔术师后退一步,戒备地看着它。
    “Judgement要进行审判·”鸟头怪笑着,“答对者上天堂,答错者下地狱;接受者获重生,逃避者化白骨·”·    “是塔罗牌审判。”
教皇努力回想着,“审判牌就是圣洁之光使棺材里的人复活,而背对圣光的人仍旧是地狱里的白骨·”·    死神皱眉,“所以我们必须答对它的问题才能过去吗就相当于圣洁之光”·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看样子是的。”
    鸟头被固定在门板上,但它还是试图扭了下脖子,“Judgement说,请证明谎言是真实的·”·    “怎么可能”死神第一个反驳道,“这明明就是互相矛盾的嘛。”
    鸟头没有理会他的反驳,而是接着说:“答题时间为半个小时,每名持牌者拥有一次回答的机会,当机会用完还是没有得出正确答案后,则判定失败。”
    三人都陷入了思考,只是莱尔仍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教皇看了他一眼,“你不准备答题吗”·    “我不属于持牌者,没有资格答题。”
他无所谓地笑了,“你想到什么了”·    教皇背靠着土墙,“它说得是一个悖论·”·    “那就用悖论来回答。”
莱尔靠近了些,他的发垂落在教皇的肩上,“我相信你·”·    很快,死神就有了答案,但他的答案一听就是胡乱编的,“我答对了题目并且进入了黄铜大门,好了就这样,再多的我可想不出来。”
    “桀桀·”鸟头又发出一声怪笑,“真是充满了自信,但很可惜,死神的答案是错的·”·    死神丝毫没有负罪感,而是摊了摊手,“这种变态的题目一听就不适合我,啧,希望就掌握在你们手里了。”
    过了十多分钟,魔术师也得出了答案,他说:“所有鸟类都在说谎·”·    “Judgement从不说谎,而是魔术师在说谎。”
鸟头为自己的辩解感到骄傲,它看起来神气极了,“魔术师无法证明它的真实性,所以判定错误·”·    魔术师无奈道:“那我也没办法了。”
    “等一下·”教皇抬起头,“你刚刚说,所有鸟类都在说谎”·    “是啊。”
他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教皇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哦”怪鸟扭头看向他,“Judgement很好奇,教皇说他有答案了。”
    “我在说谎·”教皇暗蓝色的眼睛里波澜起伏,紧紧地盯着它,“这就是答案·”·    几秒种后,怪鸟气急败坏地叫道:“好吧,教皇答对了,但是”·    它语气一转,很快又得意地大笑起来,“Judgement还是要让你们下地狱”·    鸟头的怪笑就像锋利的针一样戳刺着耳膜,黄铜大门向两边缓缓打开,黑白格砖立刻显现在众人眼前。
当他们走进去时,黄铜大门重重地在背后关上,发出砰然的声响,还有夹杂着一句“Judgement从不说谎”··    亚眠细细思索道,“我在说谎——这是个悖论吧,如果它成立的话,那么我所说的就是谎言,‘我在说谎’这句话本身就成了谎言,那么也就意味着我说的是真话……”·    “是的。”
教皇心情看上去不错,“但还是受了你的启发,因为Judgement说答对者上天堂,它却将我们送往地狱,同时又强调自己没有说谎,这说明它也在说谎,本身它又包含在鸟类里。
这就可以转换为“所有鸟类都在说谎,但一只鸟说它从不说谎”,构成这个悖论的前提是Judgement说的是真的,可它知道自己在说谎,它反复强调的自己从不说谎其实就是扰乱你的谎言,而你又无法证明,所以才会判定错误。”
·    “这样啊·”魔术师听懂了,但死神还是有点绕·不过他一点都不在乎这个,“你们说,什么东西需要用到Judgement这种东西看守呢”·    莱尔终于开口道,“是跟智慧有关的吧。”
    “啊,对了·”死神像终于想起什么似的,“莱尔,刚刚你怎么没说话呢”·    他拉住教皇的手臂,“教皇比我聪明,还没轮到我就答对了。”
    ——他在说谎··    教皇就放任他这么拉着自己前行,很快,他们就来到一间开阔的大厅,地面都是由黑白的砖构成,而在某些砖面上则摆放着栩栩如生的雕像。
每一座雕像都有真人大小,但所有着装都是黑白两色,让本就简洁的大厅更显冷硬··    魔术师轻轻叹道:“这个摆放的规律是……棋盘啊。”
    教皇拿出日记翻开,寻找着关于这里的线索··    “……我们来到了群像之处,他说每一尊雕像都是自己来到这儿的,有现任的教皇和传说中的法师,他们都是以死去的姿势凝固成雕像,甚至错落有致地摆出了总体的形态,他说每一个强者都会安息在这儿。”
    日记到这儿又跳到了下个内容,可这些雕像装容整肃,根本不是上面描写的那样·他只能合上书,死神与魔术师早已分散开来去查看黑色着装的雕塑,他索性也走在这些雕塑间,想找出点什么。
    四个人分散开来··    魔术师止步于一座高挑的雕像前,那是一个头戴黑铁皇冠的女人,她面容冷肃,即使身着黑色的曳地长裙也显不出女性的柔软。
魔术师总觉得眼前的人有点熟悉,便在雕塑的底座转了转,结果发现了一组小字··    【Black】【皇后】·    也就说这个人在棋盘上象征皇后吗·    而在她的身边,还有一尊雕像同样引人注目。
他有一双银色的眼眸,犹如星辰碎落的光芒,黑发梳成贵族的样式,似乎地位十分崇高·雕像的底部同样也刻着字,魔术师低头看去··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克莱门特·法厄同】【战车】·    他终于感到头部剧烈地疼痛起来,有些东西尖叫着、咆哮着,沸腾在他的意识海里。
他手中的圣杯摔落了在雕像脚下,立刻碎成了银色的碎片·而这一刻仿佛都被按下了某个看不见的按键,凝固在雕像上的时间开始缓缓流动·坚硬的衣角柔软了,银眸的男人低下头,注视着被疼痛折磨的魔术师,眸子里满溢哀伤。
    他俯下身,小心地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叫了一声:“亚眠·”·    ----Chapter 44.谎言&完----·    ·    第46章 Chapter 45.察觉·    ·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你了,我的儿子。”
他凝视着魔术师,“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凯撒呢”·    魔术师有些慌张,他仓促地退离了这个怀抱,“……抱歉,我不认识你。”
    男人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来,他只能轻轻地碰一碰对方的发,眼神中带着近乎哀求的神情,“也许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要相信我绝不会伤害你。”
    然后他转过身,对一旁的黑裙女人说:“您好,皇后殿下·”·    ※※※·    教皇伫立在一尊与他装束相仿的雕塑前,他觉得眼前的人自己一定见过,索性在雕塑下转了转,发现底座上有一排小字。
    【厄格特·玛尔玛拉】【主教】·    “莱……”他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却忽然发现那人已经消失·教皇不知为何感到不安,他烦躁地翻开日记,试图找到些什么,但是很快他就动不了了,因为雕像自己走了下来,并压住了他的肩膀。
    “我认识你·”雕像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就像生锈的铁片在切割木头时发出的呲嚓杂音,“你是大祭司道尔萨斯的儿子,爱德华·道尔萨斯。”
    “那你又是谁”教皇略微惊讶,但他感受不到恶意,反而有一种揭开真相的轻松,“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我是圣殿教皇厄格特,人族氏族·而你是进入教廷最年幼的实习法师,年仅十一岁,对光明元素的感知天赋却可以堪比一个参战三年的专业法师。”
厄格特犀利地眼神扫过他,“看样子你已经当上教皇,那个假的厄格特也被你杀掉了吧·”·    教皇揉揉眉心,“假的”·    竟然感到意外的熟悉啊。
    好像记忆里有一个隐蔽的角落忽然被唤醒了,厚厚的尘埃被擦拭得一干二净,露出一片光洁·然后又拿来精美的墙纸和挂画修饰,最终还原成最初的模样。
    “大祭司道尔萨斯……”他反复思索着,但记忆是个狡猾的骗子,早已吐露无数的谎言,“那是个长翅膀的天族对吗还娶了一个魔族女人。”
    厄格特点点头:“是的,因为他的身份特殊,不受人界法则所束缚,所以教条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堆文字·为了保证教廷的光明性,这件事情只有我知道,并且作为混血儿的你能进入教廷也有他的功劳。”
    不对··    不是这样的,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着,那个男人明明冷漠而倨傲,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怎么会——·    不对。
    教皇忽然想起那个幻境来,金发碧眼地天族说,“那么,催眠开始·只是我想提醒你一句,权杖固然美丽,它使无数人趋之若鹜,但却是荆棘缠绕,任何想要握紧它的人,都会被刺得鲜血淋漓。”
    而他则微笑着回答,“就像爱情一样·您已经因此付出了代价,对么·”·    催眠结束了·在说出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你怎么了,孩子”厄格特皱起眉,摸摸他的额头,“你看上去可不太好·”·    清脆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走近了教皇,她竟然比厄格特还要高,以致于教皇不得不仰视她:“你是……”·    对方暗紫色的口红让他总觉得在哪儿见过,熟悉的面容好像和幻境中的魔族女人有些许相似,她很快就自我介绍道:“我是Black,门罗家族的第三代长女。
你好,门罗家族的第十四代长子·”·    厄格特显然对此十分不乐意,“身为黑方的一子,进入白方是不是太嚣张了些你不怕被提掉吗”·    “如果亲眼见到我子孙的代价是如此,那么我愿意。”
黑裙女人平静地说,“你是次女所生的吧,可怜的孩子,你一定经常受到母亲的虐待·”·    “不、不,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教皇觉得混乱极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有和我母亲的家族有什么关系”·    Black注视着他,冰雪般冷峻的神情中竟染上一丝悲伤,“我们的家族是尊贵的所罗门,与初代魔族氏族共存于同一时代,后来因为繁盛与强大超过了氏族而受到诅咒,族名被迫改为门罗。
每一个门罗家族的女人必会诞下两个女儿或一个儿子,其中长女拥有理智与能力,但次女则是感性与疯狂的化身·但只有次女能诞下儿子,他必然是夹杂在理智与情感中无法抉择——我刚刚听见,你叫爱德华是吧,那么,我为你母亲的所作所为报以歉意,这是门罗家族欠你的。”
    教皇站在原地,有什么东西像蛇一样渐渐将他的心勒紧,宛若窒息··    幻境中的他在说,“妈妈,你杀了我七次,第一次是有毒的甜点,第二次是二小时的窒息,第三次是一年的囚禁,第四次是湖泊里的溺水,第五次是二十米高空的摔落,第六次是浴缸里的割腕,第七次是只有我一个人的黑森林。”
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最后,他竟然脱口而出,“没什么了,我已经将她所欠的讨回·”·    “你杀了她。”
女人依旧平静地说,“这就是最终的诅咒,每一个门罗家族的男人都会杀死自己的母亲·”·    教皇垂下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想说些什么。
    厄格特看向他的目光变得不可置信,但很快就释然了··    “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我也没资格说教了·”老教皇叹了口气,“那么,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个女人,她是初代魔君的皇后Black,率领着第一支魔界远征军南下,收复了现今魔族南方的所有土地。
同时她也是魔界第一个政党黑皇后的领导者,开创了赫赫有名的黑金时代·”·    Black第一次露出讽刺的笑容,“皇后”·    “怎么”老教皇皱眉看着她,“难道我说得不对”·    “那么,我也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爱德华。”
Black俯下身,猩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寒意,“第一代魔君所爱的人不是我,而是门罗家族的次女红,也就是自我以后黑皇后党永远的领袖,红夫人·”·    “他甚至想和她诞下子嗣,但是诅咒如影随形,我不允许,因为更深的爱。”
女人森冷道,“所以我在她的身体里上了一把锁·这样她就会永远活着,在我所能给予的庇护下永远的活着·相对的,她永远无法解开那把锁,也只能选择活着。”
    厄格特哼了一声,“终于暴露你的真面目了,邪恶的异端”·    “没什么暴露不暴露的,我就是我。”
Black摘下一条项链,轻轻放在教皇手中,“而现在,我永远都不能见到她了,我想这就是惩罚,所以干脆都解脱吧·”·    一把小巧的银钥匙悬在项链上,她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走向另一颗白色棋子,那是国王的位置。
    还有最后一步的时候,她忽然回过头,女性特有的尖利嗓音犹如一把匕首,狠狠刺破了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还有一个诅咒我忘了告诉你,那就是每一个门罗家族的长女都会爱上一个同性,然后——”·    白色的国王猛然抽出长剑,贯穿了她的心脏。
    一句轻盈得宛若的雪花的话语飘落下来,“就像这样·”·    她倒在地上,暗紫色的血液浸湿了长裙·这个似乎永远不会哭泣的女人流尽了最后一滴眼泪,从裙角开始逐渐化成黑色的碎片,直到消失不见。
剩下的只有一张闪闪发光的塔罗牌,【权杖皇后】,它自动飞到了教皇手中··    厄格特沉默地注视着一切,然后带着苦笑对教皇说,“战斗要开始了呢,孩子,快去准备吧。”
    教皇被他从红棉狠狠一推,一下子就跌进了黑方的地界·在那儿,魔术师正惊愕地看着他,银眸的男人迅速将他挡在后面,就像护崽的狼一样,他展开的双手中有一闪而过的寒光。
    “你们”教皇心中的讶异也并不少,“你们长得很像,是父子吗”·    “额,父、父亲。”
魔术师拽了拽男人的衣角,语气生涩,“他是我的朋友,没有恶意的·”·    “抱歉·”他将手中的银丝收起,郑重道,“我是克莱门特·法厄同,亚眠的父亲。”
    教皇挑了挑眉,“你叫亚眠”·    “啊,是的·”亚眠似乎想笑一下,但他笑不出来,“你记起自己的名字了吗”·    “爱德华·道尔萨斯。”
他说,“我还知道了一些事情,对了,Black皇后是你们这边的吗”·    “是的·”·    爱德华把串在项链上的钥匙扔给了亚眠,“她刚刚给我了这个东西,现在属于你了。”
    “为什么”亚眠看着手中的钥匙,“你应该是和她有什么关系的,不然她怎么会平白无故就把一个看起来很重要的东西给你呢”·    “她是我母族的长辈。”
爱德华有些烦躁,“我有一种预感,这把钥匙在我手中毫无用处,因为我对魔界所有的东西没有任何感情,家族的荣耀以及历史什么的,这些都很陌生,我总觉得我要去一个更高的地方,那里才是适合我的归宿。
但这对你就不一样了,因为你本来就是魔界的人,Black皇后说这把钥匙能开启红夫人的身体还是一个庇护所什么的,总之你就拿着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魔界的又为什么说想去更高的地方那是天界吧。”
亚眠蹙眉道,“还是你想起了什么”·    教皇怔了一下,“我不知道,这也许是潜意识·”·    “等等,你刚刚说得是红夫人”一直旁听的克莱门特插话,“我死之前她就黑皇后党的领袖,永远持有象征党权的黑铁皇冠。
如果这个东西真如你所说,那么它的存在在魔界就变得举足轻重了,你真的确定不要吗”·    “我确定·”教皇摆摆手,“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东西就是个麻烦,事实上就是,持有它很容易会被卷进党派斗争什么的。”
    亚眠迟疑了一下,还收了起来··    一支箭矢忽然从白方呼啸而来,克莱门特飞快地张开手中的银丝,箭尾的羽毛便被勾住,从空中掉了下来。
不远处的白色禁卫军正将拉开第二支弓箭,男人银色的眼眸中尽是怒意,他手中的银丝仿佛有生命般地直冲而去,勒住对方的脖子·禁卫军歪斜着身体倒下,但箭矢还是发射了过来,他的身体也同时化成白色的碎末消失,留下一张塔罗牌飞向亚眠。
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圣杯六】,依赖··    “战斗开始了·”克莱门特回头对亚眠喊道,“我的移动只能按照棋盘中战车的规律,但你们是自由的,不要靠近我,现在是黑方与白方的厮杀,但要记住,一旦击杀了某方的棋子而得到塔罗牌,就会被列为那一方的敌人。”
    他侧了一下身子,箭矢擦着他的长发而过·亚眠神情复杂地目送着男人进入战场,紧握的拳中也有银色的丝一闪而过··    教皇回眸时黑国王的位置已经空了,同样,在白方和黑方都有陷入激战的棋子,他们并不按照棋盘中的规则一下子提掉,虽然胜负已分,但要像真人一样直至杀死对方为止。
这对于低阶棋子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明知必死的结局却仍旧要全力以赴,然而最终还是会在血泊中消散,胜者则踏着他们的血迹前行··    教皇索性飞了起来,他俯视着这盘棋,下得还真是糟糕透顶,犹如两个新手在胡乱地玩闹。
黑皇后死了,三个白禁卫军死了,但白王在杀死黑皇后的那一剑后便不见了踪影,黑王也同样,这让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亚眠在黑方的边缘观战,他在空中观察局情,莱尔总是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的,看不见人影倒也正常,那么……死神呢·    他还在思考死神在哪儿的时候,忽然就察觉到有人也在注视自己,而且还不止一个。
教皇环顾四周,白王与黑王赫然浮在与他同样的高度,正好对应着棋盘上摆放的位置·两个王都带着面具,他们彼此对视着,仿佛寻找着某一丝细小的破绽和松懈··    教皇虽然有些惊讶,但并不打算插手,他飞到中间,表明态度后就准备下落。
但就是在这一刻,黑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向他咧开一个嘲讽的笑容··    “还记得我么,‘弑母者’”·    教皇忽然顿住了身形,刺骨的寒冷开始在身体里蔓延。
他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苏醒了,它们愤怒地咆哮着,只因为对方胸前有一张恶魔牌··    ----Chapter 45.察觉&完----·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的读者一直都耐心而又软萌QuQ毕竟向像我这么渣的作者还是很少见,而乃们能追到现在我都觉得很不容易了很感动了,所以……蠢作者都快被宠坏了,所以从元旦到17号期末复习阶段母后要禁电脑,我瞬间就想崩溃,然后我忽然就意识到,我又不是没这么干过,整个暑假60天说好的日更……咳,我就不说什么了。
    所以乃们是不是习惯了啊TAT觉得好愧疚……·    今天是元旦爬上来发一章,其实这章上周就好了,只不过因为元旦晚会的事一直在忙所以没时间(._.)好吧,希望大家元旦快乐~~·    【我真的在想等这文结束我还有勇气开新坑么(。
    ·    第47章 Chapter 46.乱离·    ·    一直沉默的白王淡淡地瞟了一眼,“还打不打了·”·    教皇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你们的事情我不想参与。”
    然后他理都没理黑王,自顾自地把翅膀收起来,落到地面上去了··    “挑衅失败了”白王挑挑眉,“看来你很生气啊。”
    “闭嘴,威廉·”恶魔的笑容愈发危险,“身为亡灵族主神却敢扮演白方,真是肆无忌惮·”·    “你不也是吗,凯尔洛斯。”
威廉反击道,“身为恶魔却敢扮演‘光明之神’,啧·”·    回答他的是锋利的剑尖··    “别激动,别忘了我们约定过什么。”
威廉从外袍里摸出一副无框眼镜,漫不经心地擦拭了几下戴上,“不能让他进入亡灵图书馆,因为那儿只欢迎来自过去之人,但现在的他——拜你所赐,已经渐渐醒来了。
我可建议你点到为止,逼急了可不好·”·    “你的意思是现在就结束”他剑尖往旁边一挑,“真扫兴,我还没玩够呢。”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威廉皱着眉头问,“这难道不是最周全的办法了吗”·    凯尔洛斯低笑了一声,他的骨翅张弛着,洒下一小片忽明忽然的光影。
    “这个空间是假的·”他说,“那你又怎么证明你的世界是真的呢神界为什么会存在,我们又为什么会诞生,就算诞生了,我们为什么会开始思考,然后自然而然地创造出了七个种族”·    “……”·    “我们都不知道,所以我们还活着。”
他张开双臂,就好像在迎接什么一样,“但是他知道,所以他死了;而我很快也要知道了·”·    威廉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    “快了。”
凯尔洛斯朝空中划了一下剑,看不见的裂缝已经有了,它此时正以一种缓慢而不易察觉的速度扩散着,“很快他就会想起一切,你们也要死了·而我每天都活在末日里,钟表的指针永远在前进,我永远能听到丧钟在悲鸣。”
    威廉看着恶魔,这些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但隐隐地他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了,他知道凯尔洛斯虽然有些疯狂,但他从不会说一些没意义的话。
    “你的意思是我们都会死吗”·    恶魔俯视着偌大的棋盘,厮杀正激烈而荒谬·主教杀死了骑士,却被同色的战车砍了一刀,他愤怒地看去,却是生前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
他当即放弃了进攻,转而向同伴出手··    很快棋子们就发现同色的是可以攻击的,于是同伴不再是同伴,很多他们认识的人都在这个阵营里·于是黑方与白方的仇恨似乎化解了,像在春光下明媚的雪,还有些淅淅沥沥的,但却是纯净极了——多么优质的同伴啊,他们按照自己的轨迹前进,与反色的人背靠背,联手对付同色的人。
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教皇靠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他很冷静,没有被血腥与暴力所感染·只是魔术师苍白着脸色,看着银眸的男人一次次避过锋利的刀刃,心仿佛在火上灼烧着,恨不得加入进去。
    “你们都会死·”凯尔洛斯说得很轻,就像风一样·但教皇不知为何听见了他的话,仰头看了他一眼··    教皇仅仅只是匆匆一瞥便低下了头,战局很混乱,所幸没人注意到他。
可能是站久了,他忽然有些发晕,眼前闪过纸牌的影子,又消失了··    他决定小心避开棋子们小心地探索一下棋盘,直至现在都没有看到死神,教皇怀疑他可能也像自己一样躲在某个地方旁观。
他紧贴着墙壁走,塔罗牌在手中呈扇形,以随时应对不测··    因为细致入微和谨慎,他没有沾上一点麻烦,所有人都无视了他·但教皇心中开始焦躁,他发现这是一个完全密封的大殿,没有任何出口,它就真的好像只是一个棋盘,人们的每一步都踩在上面,就只能成为棋子。
    一名白色的禁卫军正背对着他缓速前进的·他不能往回走,这让他永远看不到来自身后的隐患·教皇盯着他,竟有些居心叵测··    每枚棋子都是一张牌啊。
    虽然他已经有足够多得牌,但这还不够,人总是贪婪的,多一张牌就多一分保命的基础··    他缓缓抽出了一张牌,【权杖二】··    逆位掷出。
    在触碰到白色禁卫军的时候,纸牌忽然凝成一把火焰构成的剑,贯穿了他的心脏·他倒下了,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声音,然后化作一张塔罗牌浮在空中。
但就在教皇要触碰到牌面的时候,塔罗牌凭空消失了··    他收回手,脸上有些惊讶,眼神却显得很平静,手中的塔罗牌被拢成一叠,只是比刚才薄了些。
    两三秒钟后,死神从空中重重地跌下来,身上尽是火焰焚烧的伤口,他惊愕地看着教皇,对方手中的权杖剥落成光剑,抵住了他的咽喉··    教皇微微俯下身,他似乎在笑,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死神打了个哆嗦,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似乎并没有那么好惹·剑尖挑起了他的下巴,教皇凝视着死神,冰凉的金发滑落在他脸上,“你在我身上用了一张牌,嗯”·    “啊……”死神还没缓过神来,“你怎么发现的”·    教皇是真的笑了。
    只是锋利的剑尖刺进了一点,几滴血珠滚落,是暗紫色的·死神一直在深呼吸,但他做不到无视刺入面颊的金属··    “你很紧张。”
教皇抽出剑,他换了个位置,这次是眼睛,“是亡灵族”·    死神点点头,“是的·你、你……”·    “拜你所赐,我已经被白方列为敌人了呢。”
教皇用指尖扫过死神略长的眼睫,“你最好祈祷没有白方的棋子想要偷袭我,因为这样我的手就会抖一下,很漂亮的一双眼睛就被毁掉了·”·    所幸白方棋子都忙着内讧,再加上这个角落比较隐蔽,一时间还真没多少人注意到。
    可天上的人注意到了··    威廉扶正了白王的王冠,“看不出来他是个狠角色·”·    凯尔洛斯漫不经心的道,“不去救你的信徒么,一个罕见的命运使徒,没准儿转眼就毁了呢。”
    “又一个氏族的牺牲品罢了·”威廉虽然这么说,但他的注意力显然集中到了教皇剑下的死神身上,“好吧,虽然原来的他就是个暴君,现在只能说是本色显现,若是放任下去那个使徒就真活不了了,我可感觉他没打算放过这个人。”
    他说着,降下了身形轻飘飘地落在教皇面前·死神以为他是来偷袭的,瞬间瞪大了眼睛··    “哈·”教皇嘲弄地抽了下嘴角,剑尖仍然牢牢抵着没动,只是转了个身面对白王,“你来干什么。”
    “你能把他伤到躺在地上动不了,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命运使徒可不会这么脆弱,只怕是用了很多张塔罗片吧·”白王耸了耸肩,“就凭你现在的牌数,跟我对上是件很不明智的事情。”
    教皇蹙眉,他确实只有六张牌了··    “所以呢”一张塔罗牌在教皇手中翻转着,“你想让我放过他你不是棋盘上的白王吗,怎么会关心一个似乎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你也说了,只是似乎。”
白王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但接下来我敢肯定你也没办法与我抗衡·”·    教皇指尖一顿··    下一秒,一张牌就带着劲风擦过白王,像刀片一样直直□□他身后一个黑色禁卫军的身体里。
禁卫军霎时灰飞烟灭,正在与他争斗的亚眠向教皇感激一笑,随即又帮着克莱门特对付下一个去了··    “好算盘·”白王慢慢地鼓掌,“一张牌换两个盟友,这笔是你赚了。”
·    “你想多了·”教皇又抽出第二张牌,“我刚才扔得是你,习惯性手滑而已·”·    听见他手滑,还在剑尖下的死神不禁又打了个哆嗦。
    “不到一米的距离习惯性”白王笑了,“我们就不要打哑谜了,这个人给我,我带你出这个世界。”
    教皇心思一动··    但他没有立刻表示,只是扭头对浮在空中的黑王喊道:“下来,莱尔·”·    他声音响亮清楚,穿透了大半个战场传到恶魔耳中,带着不可违逆的笃定。
黑王从空中俯视着他,然后缓缓地落下,就站在他面前,“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哦。”
教皇面无表情地说,“我猜的,随便喊喊而已·”·    凯尔洛斯心情复杂,“是么·”·    “但我没想到真的是你。”
他侧着头,“我很失望,莱尔·”·    教皇扯住莱尔的领子,狠狠将他拽了过来·他现在就好像撕破了最表面的东西,一些不理性的、无法压抑的情绪一个劲儿的往外涌,“呵,现在是恶魔牌。
你还会变什么牌,变给我看看啊·”·    他唇色艳红,想必是咬了几次,吐露的话语却有如冰冷的锋刃刺人心痛,莱尔不想让他再说话,索性捧起他的下巴深吻上去。
    教皇站在那里动也没动,只有莱尔知道他的唇很凉,他小心地顶开抿得略紧的齿缝,探到最甜美的地方肆意纠缠着·教皇蓝色的眼睛愈发迷蒙,就好像雨雾笼罩的海面,有一种危险来临前的宁静,但他手中的剑依旧动也不动地指着死神的眼睛,仿佛一座冰冷的雕像,因为没有动情。
    白王终于看不下去,“够了,你到底同不同意”·    教皇似笑非笑地与莱尔唇瓣分离,问道,“那么,如果他要杀我,你会帮我吗”·    “凯尔洛斯”白王推了推眼镜,向恶魔怒喝,“别忘了你曾答应过我什么”·    “凯尔洛斯是你的真名吗”教皇理都没理白王,“你果然是个liar【骗子】。”
    威廉深吸一口气,“我小看你了,爱德华,一个吻换一个庇佑,很值啊·”·    话音刚落,两张牌便擦着白王的发丝呼啸而过,烈焰裹挟着宝剑烧着了拖曳的袍角。
教皇冷冷地盯着他,“我让你说话了白王·”·    “回答我,凯尔洛斯·”教皇收拢了从死神口袋里拿走的一叠牌,“是杀我,还是杀他”·    他心里宛若明镜,白王有些畏惧黑王,并且两人曾签订下过什么协议来保持和平,关键就在于莱尔到底站在那一边。
但无论如何死神是不能放过的,一条毒蛇怎会甘愿让中毒的猎物逃走就算肚肠已无法容纳,也要绞碎生还的希望,仅仅看着它痛苦地死去也是极其愉快的。
    这时已经无人关心棋盘上的局面了·亚眠与克莱门特清扫了最后的残局,所有除他们之外的棋子都死去了·圣杯牌组集齐后,亚眠朝教皇走来,后面跟着不放心他的克莱门特。
    “你们”他被这僵持的局面弄得不知所措,但克莱门特手一拦就将他护在后面·教皇抬头瞧了他们一眼,“来了啊。”
    “人已经齐了·”教皇说,“那么,请白王告诉我们出去的方法吧,我想大家对此都应该很感兴趣·”·    “其实方法很简单,就看你们信不信。”
白王刚才被袭击的恼怒好像一下子被这个问题消融了,他笑得诡异:“把你们胸前的牌撕掉就行了·”·    教皇也笑了一下,“莱尔,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胸前的牌一旦撕裂就意味着消失,这本就是个不存在之空间,那你骗我了吗”·    莱尔轻轻捻起他的发,“一切都由你来决定。
我也告诉你们一个方法,把手中的塔罗牌全部撕碎就能出去了·教皇,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他”·    教皇抽出了死神胸前的牌,“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么。”
    白王看着他的动作便暗道不好,“等等”·    “看·”教皇摊手,“就这么简单。”
    “你赢了,爱德华·”白王气急败坏地说,“只要把所有塔罗牌撕碎就能出去,现在你相信了吗”·    他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将宝剑牌组从牌堆里分了出来,“不,我不相信。”
    一张张宝剑牌被撕碎,死神心疼地看着碎片在空中消失,体内的失重感越来越强··    “我不相信任何人,除非是我亲眼所见。”
教皇撕完最后一张牌,一字一顿地对凯尔洛斯说,“这是你教我的,谢谢·”·    死神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他眼中的世界正在一点点模糊,就好像耗尽了所有力气似的疲惫。
他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了,锋利的剑尖,黑白的格砖,混混沌沌的迷茫将他吞噬·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完全消失在了棋盘上··    亚眠浑身僵硬地看着这一切,克莱门特悲伤地揽住他的肩膀,银色的眼睛就像破碎的星辰,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走吧,亚眠·”他几乎是压抑着自己,“这个世界不属于你,你也不属于我·”·    亚眠愣愣地站着,不知道说什么。
他手中的牌组被对方轻轻抽出,然后一张一张被缓慢小心地撕碎·他的眼睛好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已经渐渐看不清楚,银眸的男人目送着逐渐消失的长子,钢丝的光芒在他脖颈上一闪而过。
    ——然后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暗紫色的血液流出来,他跪坐着,目光却望向亚眠消失的地方,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他垂下头,渐渐死去了。
随着最后一枚棋子的消失,崩坏的裂纹终于显现出来·大殿的顶部开始摇摇欲坠,瓷砖迸裂,露出破碎的石块··    教皇撕碎了一张牌,凯尔洛斯把他搂在怀里,“你也要走么。”
·    “是的·”他又撕了一张,“我不会为任何人留下,你心里清楚·”·    “真绝情。”
    教皇动作一顿:“你差点就成功了,莱尔·因为我差点就信了你的话·”·    凯尔洛斯轻叹道,“只是‘差点’啊。”
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凯尔洛斯,我先走了·这个空间很不稳定,你和爱德华最好也赶紧出去·”白王叮嘱道,然后沿着黑色的裂缝滑了出去。
    “你想让我跟你一起死在这里吗”教皇挑眉,看着最后一张牌被对方夺走,“你不打算走”·    “怎么会呢。”
他笑着回答,“无论你去哪儿,我必如影随形·”·    最后一张牌是权杖国王,他亲吻了一下牌面,指尖微动,它便化成纸屑纷飞。
    “我该说你专情吗”·    “不,是你太无情·”·    ----Chapter 46.乱离&完----·    ·    第48章 Chapter 47.纷争·    ·    维多利亚女皇拖起长长的裙角匆匆经过叹息走廊,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暗紫色的蓬松卷发上别着精致的皇冠。
但她现在无心其他,光是臣民的倒戈就让她愤怒难忍··    因为黑皇后党叛乱了··    红河以北的地区纷纷响应,这绝不仅仅只是短期内可以达到的效果,而是经过漫长周密地计划与布置。
黑皇后党没有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大片的土地,政党领袖弗朗茨背弃了条约转向皇室开刀,称其上位的合法性有待质疑,并且执政期使魔界陷入更为孱弱的状态,皇室正处于风口浪尖之处。
偏偏她还不能公布与黑皇后党的交易,平定叛乱只能依靠逆十字党,若如此只会使逆十字党停止给予帮助··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力量有多微不足道,固然两党内都有皇室的人秘密安插,但叛乱前夕竟毫无反应,要么是早被清除掉,要么是被策反,无论哪种都不是好结果,不过幸运的是逆十字党的领袖凯撒决定在本日与她会面,并商谈叛乱一事。
维多利亚的内心犹如绷紧的弓弦,一刻都不敢放松,她知道属于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时间碾碎了她的年轻气盛,只剩下一种暮年的倦意与脆弱··    暗紫色的华丽宫装被钢铁裙箍撑起,她依旧怀着女皇的高傲接见了她的臣子。
凯撒斜倚在金绿色的沙发上,他正支着额头闭目养神,听见女皇到访时他只是侧了侧头,睁开了银色的双眸··    “女皇陛下·”他看似恭敬地躬身,但实际上他站都没站起来。
维多利亚的脚步一顿,然后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事到如今也不必讲究这些礼节,直接来谈吧·”·    凯撒笑了笑没说话,他依旧是懒散的样子,维多利亚暗暗警觉,因为凯撒一向是个优秀的政客,无论如何都会维持表面的那一套,如今她却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好吧,维多利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直接来谈·”凯撒猩红色的眸子直直盯着她,“你帮不上什么忙,也无法对我造成任何威胁,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皇室已经被架空了,它现在不堪一击。
那么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要见你吗”·    她强压下愤怒与不甘,“……为什么”·    “因为我很高兴能看到年轻优秀的魔族进入这个舞台,也很欣慰老一辈的魔族能支撑到现在。”
他的语速很慢,但明显带着愉悦,“你很优秀,维多利亚,但是属于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希望你能将这个舞台让给更多的人,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只能采取强制的手段。”
    “你想让我下台”女皇终于克制不住站起身,她的声音很尖利,“凯撒,你以为你是父神吗这未免也太过自负了”·    “我们都很自负,维多利亚。”
他耐心地回答,就好像一位严格却不是温柔的长辈,“你已经169岁了,黑暗之神赐予的勋章‘青春’会在你170岁生日那天失效,你将变得衰老迟缓,但魔界正在蒸蒸日上。
我并非否认你的政治才干,可170岁的你已经无力掌管这个庞大精密的机器了,它需要新鲜的血液·”·    提起年龄的时候女皇沉默了·她怔怔地站着,然后忽然向身后的沙发倒去。
娇小的躯体陷入软垫中,她的皇冠被乱发搞得歪歪斜斜,好像一仰头就要掉下来似的··    “连父神都无法救赎我吗”许久后,她轻轻问出声。
    “他不能·”凯撒深深凝视着她,“衰老与死亡是对神族以外种族的限制,他不能违反这个法则,不只是他,任何人都不能·”·    维多利亚摘下皇冠,赌气似地扔给他,“好,那你拿去啊,反正我也没什么用了。”
    她从软垫上坐起,身上象征皇室的首饰被她一件件退下然后摔在地板上,“你赢了,凯撒,你可真狡猾,三言两语就说服了我·我会退出的。
但是你要知道,你没有战胜我,战胜我的是对父神的忠诚和对魔界的热爱,这些东西比权利更重要,也更高尚·”·    她提起长长的裙角,高昂着头颅离开了叹息走廊。
尽管她披头散发,华丽的首饰也都不见,但她依旧高傲得像个女皇,好像所有的灰心丧气都丢弃在了那个房间里··    十日后,女皇维多利亚一世正式宣布退位,所有权利被交于逆十字党领袖凯撒手中。
执政官凯撒下令皇室成员不得干政,同时集结军队进攻黑皇后党叛军··    再一次见到凯撒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准备离开·女皇的装扮再也看不见,她穿着一条料子不错的长裙,除了手上的三个空间戒指没有任何首饰。
维多利亚回首望了最后一眼富丽堂皇的宫殿,平静地对他说:“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再瞒下去了·”·    她看起来很瘦小,暗紫色的卷发简单地扎成马尾,一双灵动可爱的大眼睛只剩下无尽的落寞,“科莫罗,也就是我的第七个儿子被一个更高级的灵魂附了身。
他跟我做了一个交易,我给予他合法的七王子身份,他负责提高皇室的地位··    “那是一个很强大的灵魂,我或深或浅地试探过他很多次,但都失败了。
我怀疑他很早就知道了皇室的结局,甚至我想找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消失了·我活了169岁,至今除了克莱门特亲王还没有魔族能打败我,可他做到了,在他手下我脆弱得不堪一击。”
维多利亚身体轻颤,那种恐惧还记忆犹新,“你也不能,凯撒·也许你比我强,但你绝对无法在他手下支撑三招·与其说是强大的魔气,还不如说是神力——似乎也只有父神能与他匹敌了。”
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那他的目的就不可能这么简单了·”凯撒眼中闪过一丝兴致,“与神匹敌,是混沌之神么。”
    “是的,他绝对不是单纯地想扶植皇室·”维多利亚并没有听见他的后半句话,“我觉得他的到来是为了搅乱魔族的政治形式,或是让魔界陷入混乱,总之肯定不怀好意。
所以你必须要留心这个人,他很可能会在背后下黑手,我可是最讨厌分裂分子了·”·    凯撒俯下身,使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你遇刺的第二天。
我把他叫到房间里商讨过这件事,但之后无论我怎么找都见不到他了·”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承认我确实不怎么喜欢你,但是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好像除了相信你,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我希望你能结束魔族政权并立的状态,恢复中央集权·妄图分裂魔界的人,他们必须得到应有的制裁·” 维多利亚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如果你做不到,那么无论如何,我都会杀了你。”
    凯撒笑了,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    退位的女皇孤独地走进宫殿外的一片白雾迷蒙中,她看起来很稚嫩,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可这个曾经叱咤风云、开创了维多利亚时代的女人最终也因为时间的侵蚀而退出了政治舞台。
漫天的雨丝交织成网,模糊了她的背影··    “走吧·”凯撒对手下的人说,“继位典礼已经准备好了·”·    他穿得很正式,黑色的长款礼服与身体紧密贴合,勾勒出劲瘦的轮廓线。
凯撒脱下白手套递给侍从,“就要亲手接受加冕了呢·”·    大殿被黑金色的绸带缀满,上面绣着白色的逆十字,所有支持逆十字党的贵族都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当他进来的时候一切喧嚣都停止了。
他迎着所有的视线走过红地毯,来到了加冕台前单膝跪下··    司仪官戴着古典的日月图腾面具,“凯撒·怀特,你……”·    “等一等。”
凯撒招了招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讲·当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时,凯撒挺直了背脊,大声宣布道,“我的全名是凯撒·法厄同,克莱门特亲王的次子。”
    小声的惊呼在观众席上蔓延,很多人讶异于他非要挑这个时候自报家门,这似乎一点都不明智··    “哦,是么·”司仪见怪不怪地应了一声,“那么,我就称呼你为俄里翁·法厄同吧。”
    ·    这次观众席上尖叫声此起彼伏,大贵族纷纷站起身用质疑的目光看向加冕台。
凯撒自己更是惊愕至极,但司仪官丝毫不受影响,“俄里翁·法厄同,你是否愿意率领魔族参与七军之战”·    凯撒已是冷汗淋漓,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冲上前一把想摘下司仪官的面具。
对方只是轻轻一闪便躲过了攻击,并问出了下一句,“俄里翁·法厄同,你是否愿意迎接诸神黄昏”·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后果已无法挽回,只得展开偌大的骨翅,浮在距地面两米多的位置俯视着司仪,“谁派你来的”·    强大的魔气以他为中心展开成一个复杂的法阵,瞬间包围了整座宫殿。
所有旁观的魔族顾不得再震惊,纷纷跪了下去,他们都清楚,或者说每一个黑暗之神的信徒都清楚,这是主神降临的前兆··    只有司仪官还笔直地站着,他丝毫没有受到神威的影响,依旧念诵道:“俄里翁·法厄同,你愿是否意身死以成全魔族的永生吗”·    黑色的链枷像巨蛇一样从凯撒手中猛然甩出,狠狠击中了加冕台,碎片炸裂开来,但司仪官脚尖轻点,他背后没有任何翅膀,却也毫发无伤地浮在空中。
    “谎言权杖在谁手上”凯撒质问道,他死死盯着司仪官,仿佛在确认着什么似的··    “在谁手上”司仪官玩味地重复这句话,就好像念诵一片童谣,“谁流着神的血液,谁就握着神的权柄。”
    话音刚落,那在所有魔族眼里看来坚不可摧的法阵就从末端开始崩坏,一朵怒放的花枯萎的景象也不过如此了·法阵一点点消失,最终彻底地碎裂,凯撒身形一晃,差点摔下来。
    “俄里翁·法厄同,你是否愿意知道你还能活多久”司仪官摘下自己的面具,含笑看着摇摇欲坠的凯撒,“第一场雨季结束了,你来了。
第二场雨季结束了,你死了·”·    跪拜的魔族有些胆大的便朝这口出狂言的魔族望去,却惊讶的发现,“科莫罗七王子殿下你怎么在这儿”·    凯撒想起维多利亚临走前的话,心里骤然一紧。
一个魔族迅速站了起来,大叫道:“逮捕这个渎神者女皇已经退位,他不再是王子了”·    “等等”凯撒迅速制止了这个头脑发热的白痴,他心里清楚,恐怕连自己都打不过眼前的人,“……你什么意思”·    科莫罗笑了起来,就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你要死了,俄里翁,剩下的寿命仅是你现在年龄的千分之一·流着神的血液、握着神的权柄的人会杀死你,你心甘情愿,于是黑暗将散去,光明统治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科莫罗抬了抬手臂,旁观的魔族就全部陷入了昏迷,“令人惋惜的是我参加不了你的葬礼,所以只能提前念诵你的悼词·”·    优雅地鞠躬行礼后,他宛若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大殿里。
凯撒闭上眼睛,手攥得很紧,虽然只剩下一片狼藉,但他终于迎来了加冕的钟声·他独自走上台阶,毫不在乎加冕台已经碎裂,而是朗声道:“你是否愿意接下这权利与荣耀伴随的责任,成为魔界的最高统治者”·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是的,我愿意。”
    “你是否愿意秉承父神的意志,成为维护暗黑信仰的忠诚信徒”·    “是的,我愿意·”·    钟声与他的誓词响彻了大殿,但观礼的魔族无一不陷入沉睡,只有凯撒一个人戴上了冠冕,展开双臂,迎接着属于自己时代的到来。
    “王者自始至终都是孤独的·”他喃喃道,“孤独地结束,孤独地开始·”·    雨越下越大,他的话音也淹没在这如鼓点般的敲击声里,化作轻巧的“滴答”融入这暴风雨中。
    ----Chapter 47.纷争&完----·    作者有话要说:·    塞纳、科莫罗、莱尔都是正攻凯尔洛斯的其他身份··    ·    第49章 Chapter 48.交易·    ·    红夫人坐在黑色帷幔遮掩的窗边,侍女用银质托盘奉上一壶红茶,“夫人,您的茶。”
    袅袅的烟雾从壶嘴里升起,氤氲了她浓妆的脸庞,“弗朗茨叛乱了·”·    “是的,夫人·”侍女对她鞠了一躬,“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父权主义者。”
    “他上位的第一天我就料到这个结果了·”红夫人悠悠抿了一口茶,“维多利亚女皇退位,凯撒成了最高统治者”·    侍女平平板板地回答:“是的,夫人。”
    她唤退了侍女·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景色,但她依旧能想象出那一片雨雾迷蒙,她看得太多了,每一年的雨季都是这样·而她永远只能呆在这座公馆里,看窗外的人粉墨登场,又黯然离去。
    她开始回想自己久远的记忆,凯撒,银色的眼睛·她敢肯定自己曾经见过一个人,不是银眸亲王克莱门特,而是一个身份崇高却向她卑微示爱的男人。
他送给她大捧大捧的红玫瑰,称这才是最适合她的花朵·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火热艳丽的花朵,她与她的姐姐Black都来自魔界最为荒凉的北方,那里是茫茫的戈壁与沙漠,任何娇嫩的花朵都无法存活。
    黑皇后·Black·红夫人反复念诵这两个词··    她想起来了··    那是第一代魔君尤利塞斯·法厄同,他是魔界氏族,拥有一双耀眼的银色眸子。
在一次对北方边境的出征时他认识了两姐妹,他对她示爱,最终却娶了她的姐姐,那个永远理智冷静的女人··    她哑然失笑,站起身去厨房,自己精心烤制的玫瑰小甜饼应该要好了。
    然后红夫人听见了细碎的声响,像什么东西被轻巧地撬开·她侧身靠在厨房拐角处的墙壁上,两个年龄相仿的青年从偏门进入了这座公馆·为首的是一个黑发的魔族青年,他的五官让她感到似曾相识。
    他后面有一个银发的人,红夫人踮起脚尖瞧了一眼,瞬间有些惊讶,除了发色和眸色,他的长相竟和凯撒一模一样·    “您好,夫人。”
他们率先开口道,“请您出来吧,我们有事情想和您谈一谈·”·    知道自己的行踪已被对方发现,红夫人抽了下嘴角,“好吧,不过先让我把玫瑰小甜饼从烤箱里取出来。”
    她带上厚厚的手套从烤箱里抽出放置甜点的铁架,然后慢条斯理地将上面的点心一枚一枚夹进了银质托盘里·她将两人引向向阳的会客室,托盘被放在桌上,“这是我刚烤的点心,不来一块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们,眼神中带有一种戏谑和期待。
银发的青年犹豫了一下,出于礼节,他伸手拿了一个··    倒是黑发的魔族注视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道:“除了里面放得大量糖精和一勺黑蝎的毒素,我还真想尝尝。”
    红夫人笑出了声,银发青年的手一抖,点心又重新掉回了托盘里··    “你是所罗门家族的人·”她笑得花枝乱颤,“想来你小时候,这种东西没少吃吧。”
    “何止呢·”他讽刺地说着,“不过夫人,我们这次来找您确实是有正事的·”·    一条小蛇从黑色的窗幔里探出头来,她夹起点心放在蛇嘴边,三角形的蛇头晃了一下,信子吐出,一口就吞了下去。
红夫人没有接话,她只是慢悠悠地把所有甜饼喂给了蛇,两人沉默地看着她,也很耐心地等待着··    那剧毒的生物吃饱后,红夫人拍拍手,侍女过来将剩余的盘子收走。
这时,她才看向黑发的魔族青年,“什么事,说吧·”·    “几百年前,您的长姐Black为了阻止您与第一代魔君的爱情,在您身上下了一把锁,并永远地囚禁在这个公馆里。
我想这段记忆对夫人来说是难忘的,但如今,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那把钥匙,所以特地赶过来,想与您做个交易·”他微笑着展示了一把挂在项链上的钥匙,“就是这个。”
    “好吧·”红夫人耸了耸肩,“看在我们留着相同血液的份儿上,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    “您不怕这是一个骗局吗”站在一旁的银发青年插话道。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小伙子,你是凯撒的孪生兄弟吗”·    “……是的·”他说,“我叫亚眠·法厄同,我旁边的叫爱德华·门罗。”
    爱德华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既然我们互相认识了,那我就可以告诉你原因了·”红夫人笑了,她的声音阴冷沙哑,夹杂一种森然的味道,“首先,这段历史是完全被洗刷过的,如果你们知道,肯定是接触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若是得到钥匙的话也不足为奇了。
更何况,你们一个是所罗门家族的后人,一个是魔界氏族和最高执政官的孪生兄弟,根本没有必要来骗一个失势并被囚禁着的女人·”·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相信我的话,就先把钥匙给我。”
她拂了一下耳边垂落的红发,“‘解锁’后,我自会履行你们的条件·”·    红夫人坦然地靠在软椅上,她画着艳丽的装容,双唇犹如烈焰,与她的发色映衬着像是在燃烧。
一顶陈旧而厚重的皇冠嵌在蓬松的发间,那是黑铁王冠,黑皇后党的象征··    爱德华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他的母亲,记忆像被海水浸食过那样残破模糊,画着浓妆的女人也是慵懒高贵的样子,看向他的目光充满轻蔑和冷漠。
但这些画面的碎片最终只是凝固在她死亡的刹那,她失神地瞪大眼睛,破裂的躯体蔓延出暗紫色的血液,打湿了身下的枯枝败叶··    他将钥匙递给红夫人,对方笑着接过,充满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你们还要留下”她把玩着钥匙,笑道,“想看我开锁的过程好啊·”·    红夫人站起身,身高几乎与亚眠齐平。
她先脱下了带着绒毛的皮草大衣,露出丰满的身材,然后是锋利的高跟鞋与花边短袜,当她要解下贴身长裤的时候,爱德华拉着亚眠默不作声地出去了··    女人放肆地大笑着,褪下了最后一件装束。
她的裸体漂亮极了,是糖浆一样甜美的蜜色,红艳艳的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身上,有一两绺夹杂在大腿间·她的□□□□地暴露着,红色的毛发卷曲起来,露出里面金属的光泽。
    她用钥匙探进泥泞幽深的巢穴,插入那个折磨了她半辈子的锁孔里,“咔哒”一声锁就开了,与此同时某个看不见的禁制也随着这细小的声响而消失了。
她将这两个沾染了□□的东西远远扔到一边,扶着椅子坐了起来··    房间里充斥一种□□的暧昧感·女性胴体里最私密的味道像封坛多年的酒一样醇美,勾得人内心蠢蠢欲动。
她披上大衣,等到这味道散去后才招呼门外的两人进来··    两个男人的脸色都很微妙,红夫人支着下巴,她此时就像妖精一样诱惑,“你们的条件”·    “我们想知道关于黑皇后党的一切。”
亚眠说,“包括所有的计划、政策和党内人士等·”·    “你和凯撒不是一伙的吧·”她语气懒洋洋的,“成,你出去后左手边第三个房间里就有,随你怎么翻,但出来时必须给我恢复原样。”
    亚眠微微颔首,走出了房间·几分钟后,他在门口对爱德华喊道:“好了,我们走吧·”·    红夫人瞟了他一眼,“动作真快。”
    “打扰了,夫人·”爱德华挥了挥手,“希望您余生愉快·”·    “哈·”·    公馆外还在下雨。
亚眠撑开一把黑伞,“你确定死神是向导吗”·    “我确定·”爱德华走在空旷的大街,雨水把城市染成寂寥的灰色,“他在森林里跟我交过手,并且想把我们都困住,那个白色法阵就是他搞的鬼。”
    亚眠把雨伞底下了一点,“可惜跑掉了呢·”·    爱德华忽然扭头看着他的脸,“你就这样上街吗会被抓起来的。”
    银发像凛冽的冰泉一样散落在背后,他的五官轮廓凌厉,但气质很柔和,从而弱化了这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威严,反而透露一种温文尔雅的味道。
    “无所谓了·”亚眠淡然地笑了,“我不想再躲下去,反正凯撒最近也忙得顾不上我,倒是你有点麻烦,你是想去天界吗”·    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根白色的羽毛,雨水打湿了它,却好像唤醒了什么,晶莹的流光从羽根处散发出来,仿佛沾染了冰雪,看上去精美得好像一件工艺品。
    “这是我们在贫民区的旅店里,你去洗漱时我在你床上发现的·那天晚上你好像在做什么梦,很痛苦的样子,我就自作主张把它收了起来·后来我发现这上面有很强的光明元素,它来自纯血天族的羽翼上。”
亚眠将羽毛递给他,“我猜你也知道,传说进入天界的钥匙就是这个·”·    爱德华小心地端详着羽毛,“不仅是这个,还要一个光明元素强烈的地方才能奏效,不过魔界这样的地方倒是少得很。”
    “我知道哪里有·”亚眠接话道,“我帮你·”·    爱德华侧了侧身,“为什么”·    “我想要谎言权杖。”
他直白地回答,“你到天界肯定不能用这个,但是我十分需要·所以我想恳求你把它给我,作为代价,我会送你到天界·”·    “好。”
爱德华笑了,充满暗示性地点了点指甲上的叶形印记,“不过这次就不用签订契约了·”·    “也是·”亚眠手肘顶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啦,我们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大街,远处一只荆棘鸟从枝头飞起,它带刺的羽翼“扑簌簌”地倾覆了树叶间的雨水,然后消失在铅灰色的天空中。
    ----Chapter 48.交易&完----·    作者有话要说:·    ·    还有一章第一卷完结··    第50章 Chapter 49.背叛·    ·    荒废的教堂里空无一人,尖拱形的哥特式窄窗将光线分割成黑白色块,阴影笼罩了木质长椅。
角落里杂乱生长的藤蔓纠缠住壁画上吟唱诗篇的恶魔,但它们恭敬地低垂,向着正北的方向··    因为那里供奉着象征黑暗之神的逆十字··    爱德华蓦然想起神殿里的盐柱,这都是众生与神灵沟通的媒介,他退了一步表示尊重。
但亚眠没有,他掀起长袍的下摆,对着逆十字跪了下去··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简单的跪拜后,亚眠转身道:“做好准备了吗”·    “神明可以感知到每一座信仰之源——也就是教堂的任何动静,你这样做是渎神。”
爱德华皱眉,显然对此并不赞同··    “渎神”亚眠讽刺地笑了,“我信仰是因为我不得不信仰,我渎神是因为我从未被救赎。
这个教堂是荒废的,早已流失了所有信仰之力,神是不会注意到的·”·    逆十字上隐隐还能感受到未散去的神威,但都不重要了·亚眠戴上绘有防御法阵的披风与手套,握住了它的一角,“站在中心的位置别动,把羽毛拿出来。
你还记得光明之神的祷告文吗就念这个·”·    那可真是篇繁琐复杂的咒语·爱德华按照亚眠的话做了,他转换成金发碧眼的模样,面对意识海里的疼痛他也只是轻微地□□了一下,这种感觉习惯到不能再习惯了。
    亚眠若有所思地问:“你有痛感”·    “难道你转化的时候没有”他反问。
    “是的,我没有,但凯撒有·”亚眠回答道,“你们都是血统纯度极高的氏族,所以难免会相像些·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止一次看到他在转换的时候痛得全身发抖,并开始自言自语,就好像有什么人在跟他讲话一样,但他只有一个人。”
    爱德华忽然就想到在不存在之空间里的那个幻境,他看着全然陌生的自己与父亲做了一个交易,他感觉自己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这可能是催眠带来的副作用,“也许我也有吧。”
    “好了,不谈这些·我们开始吧·”·    亚眠握着逆十字的手猛然用力,架子缓慢地翻转起来,发出陈旧厚重的摩擦声。
在逆十字被颠倒的瞬间,亚眠一下子用披风盖住身体,并大喊道:“抓紧时间”·    十字架被扶正的刹那,强烈的光明元素像潮水一样浸染了教堂里的黑暗元素。
爱德华快速将谎言权杖扔向最近的一条木质长椅下,然后朗声念诵着祷告的诗篇·羽毛陡然散发出金色的流光,在空中旋转起来,细碎的羽枝开始脱落,化作光点漂浮在他身边。
    光明元素的狂潮在几秒钟内消逝,然后是黑暗元素剧烈的反噬,十字架出现了裂纹,并逐渐扩大,最终被震成碎片纷飞,深深□□了教堂的墙壁里·在炫目的白光里,亚眠已经看不清楚爱德华的影子,但他感觉对方的存在在一点点弱化。
他听见一声“再见”,然后一切都安静了·教堂里除了他没有其他人,壁画摧毁,藤蔓枯死,原本逆十字矗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支离破碎的黑座架··    谎言权杖静静地躺在一条开裂的木质长椅下。
亚眠坐起身,即使有披风的保护,他也不可避免被光明元素灼伤了腿部·他步履蹒跚地走过去拿权杖,在握住冰凉晶体的时候,他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说了个谎。
    教堂是神的灵魂所在,就算废弃了,神的意志也意志笼罩这里,他的行为无疑是在找死·但他需要死亡,这样病态的意识困扰他已经很久了,亚眠紧紧地攥着权杖,就好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跪在地上,腿部的疼痛使他时刻保持清醒,亚眠念着黑暗之神的祷告文,似乎这样就能弥补他的过错一样·但很快教堂外就传来了嘈杂的声响,黑暗骑士的马蹄声,金属矛碰撞的声音,还有微弱的雨声。
他听见有人走了进来,就在他身后默默注视着··    他猜到来者是谁了,但没有回头,“为什么神没有惩罚我”·    后面的人说,“因为神爱着他的信徒,他不忍心。”
    “可他的信徒并不虔诚·”·    那人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所以神很痛心·”·    亚眠用权杖抵着他,“你不是神,凯撒。”
    “很快就是了,哥哥·”他将亚眠抱了起来,“跟我回去,我会给你最高的权利,你将是魔界新的君主·”·    “傀儡么。”
亚眠笑了,“明明我只是个肮脏的混血儿·”·    凯撒抚弄着他腿上的伤口,不自觉动用了一分神力来治愈,“不,哥哥,你拥有魔界最尊贵的血统,我们是氏族的后裔,你应该选择相信我。”
他抱着亚眠进了教堂外的马车里,车夫一甩鞭子,黑暗骑士也在两边随行,“我们走吧·”·    亚眠没有说话,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    十日后,魔界皇宫··    莉莉丝一身红酒色的晚礼服穿梭在衣香鬓影间,索菲亚挽着她的手臂,毛茸茸的猫尾巴在对方的小腿上蹭来蹭去。
    “魔界新君竟然是凯撒的哥哥,我还从未听说他有哥哥·”索菲亚嘟着嘴唇,“不过就算当了魔君,真正掌权的也是凯撒吧,我可不信那家伙会把权利轻而易举地交出去。”
    “当然·”莉莉丝抿了一口葡萄酒,“有道尔的消息了吗”·    “没有·”说到正事,索菲亚的态度立刻认真起来,“我查过了,从去了凯撒那儿之后他的行踪就消失了,我问过亨利,他说道尔先生在刺杀事件中受了伤,伤好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府邸,凯撒派人找了,但没有任何线索,于是此事就了了。”
    “他说凯撒派人找了很久,然后忽然就没有动作了”莉莉丝深思道··    “是啊·”·    “我一直不清楚凯撒为什么要把道尔弄到他那里去,不过这不是重点。”
莉莉丝扭头插了一小块蛋糕,递到索菲亚嘴前,“重点是他走了,凯撒的态度很紧张·我接触过道尔,他跟凯撒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觉得凯撒可能是受了谁的委托,而那个人又恰好知道我是道尔的姨母,还在凯撒的阵营,所以道尔就过去了。”
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索菲亚啊呜一口吃掉了小蛋糕,粉嫩的舌头还舔了舔叉子上的奶油·莉莉丝接着说,“道尔很可能拿走了凯撒很重视的一个东西,这个东西关乎到他的命运,所以凯撒才会那么紧张。
但是这样东西找到了,或者凯撒发现这样东西不重要了,所以他就不找了··    “然后,新君就登基了·”·    “对。”
索菲亚点点头,“凯撒是个很执着的人,如果别人委托他的事情办砸了他一定会拼命补救的,根本不可能草草了事”·    “所以他到底拿走了什么”莉莉丝问,“又是谁委托了他凯撒为什么最后罔顾了他的委托维多利亚为什么会突然退位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很奇怪吗”·    “还有,莉莉丝。”
索菲亚附到她耳边轻声道,“贝可瑞家族的公爵安格斯蒂未出席典礼,来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但实际上我去查了一下,安格斯蒂失踪了,这个人身份很复杂,他是突然出现在贝克瑞府邸的,而且母系血统不明。
我一路查过去,在一座房产里发现了他的使魔,然后……”·    “然后什么”莉莉丝眯起眼睛,“你要确定消息的准确性,贝克瑞家族可是支持凯撒的大贵族之一,这件事情很可能会影响到他的掌权。”
    “是的,我确定·”索菲亚也很紧张,“我用了兽态的魅惑催眠了使魔,它告诉我,安格斯蒂是黑寡妇·”·    莉莉丝的手一顿,在指尖摇晃的红酒杯差点摔落。
饶是她久经风雨,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那么贝克瑞家族的投诚……不,他的家族不一定参与此事,这可能只是他个人受委托策划的,那么这个委托显然来自黑皇后党,他和黑皇后党是什么关系”·    “我查到的只是最简单的雇佣关系,但我不确定还有没有更深一层。”
索菲亚说,“但不管怎样,安格斯蒂确实是知道很多关于逆十字党的□□,因为他的家族在经济方面对党内帮助最大,所以深得信任·这次黑皇后党的叛乱我不知道是否跟他有关,但如果跟他有关,我们就糟了。”
    索菲亚给她再满上了一点酒,“还有关于道尔的,他刺杀凯撒之后的任务就是追踪道尔,雇主都是同一个人·我觉得他是潜进了凯撒的府邸,发现道尔先生在,于是迅速向雇主报告了这个消息,雇主认为有价值,就又给他下了一个任务。
那个使魔说黑寡妇有变态的爱好,我觉得好奇,就在他房间里找了找,结果发现了一间暗室,里面全是金发的人偶,我没找到道尔,但他的失踪会不会是……”·    “我不能肯定,但我觉得不会。”
莉莉丝揽着她腰走到另一个地方,看起来就像在悠闲地散步,“我看得出来,道尔是个狠角色,门罗家族的人没一个好惹的·”·    索菲亚还想说些什么,但灯光忽然暗了,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因为登基大典开始了。
    ----Chapter 49.背叛&完----·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错了还有一章完结……·    ·    第51章 Chapter 50.黎明·    ·    出乎预料的是,还有一场封赏在登基典礼之前。
    红发的女人搭着司仪官的手走上高台,她的面容与莉莉丝有微妙的相似·侍女捧着一个放置在托盘里的盒子走上前,司仪官打开盒子,取出里面雕刻精致的玫瑰权戒,戴在她的拇指上。
    然后是公式化的介绍,这个女人是红夫人,来自门罗家族,因为给党内提供了关于黑皇后党的机密而受到封赏·她对此回答:“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的声音阴冷沙哑,总是带着一种刻薄和讽刺的味道·在简单的封赏仪式后,她下了高台,径直向莉莉丝走来··    “所罗门家族的长女,你好。”
红夫人伸出手,笑容满面,“你们为什么都是一个模样·”·    “你好,不过夫人可能搞错了,我的姓氏是门罗·”莉莉丝回握,力道加重了些。
    她松开手,笑容不变:“门罗就是所罗门,我们家族的长女永远冷淡又不失分寸,真想剥去你们的外壳,看看里面的真实·”·    莉莉丝暗暗压制着已经躁动起来的索菲亚,不动声色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夫人是什么意思。”
    红夫人忽然不笑了··    她说,“你为什么,那么像黑皇后·”·    索菲亚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愤然道:“什么啊,说话莫名其妙的。
你跟黑皇后哪里像了明明是你更漂亮一些嘛·”·    莉莉丝竖起食指碰了碰对方嘟着唇:“别说话·”·    高台上忽然响起来庄严的奏鸣曲,司仪官退至台下。
魔界的新君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执政官凯撒牢牢地钳制着他的左臂·两人的衣着相仿,都是黑金色的宫廷礼服,宽大华丽的衣领翻折开来,露出了一点里面的丝绸内衫。
只是凯撒的肩上别着猩红的披风,它甚至逶迤到了地上,竟像血色蔓延,看得人心惊··    “父神在上·”新君说了第一句话,然后朝着宫殿后墙的逆十字单膝跪地。
所有贵族都默不作声,他们放下了手中酒杯和餐具,离开座位向着逆十字的方向跪了下来··    但凯撒没有,他只是紧紧抓着新君的手腕,仿佛怕他一个转身就会逃开一样。
人们背对着他们,所以根本没发现两人的异动··    “我亚眠·法厄同在此起誓,永不背叛父神,永不背叛魔界·”他说着千遍一律的谎言,在胸口画了个逆十字,“以父之名。”
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所有魔族低语着:“以父之名·”·    此时,凯撒从台下接过司仪官的托盘,高声道:“以父之名,加冕亚眠·法厄同为魔界第十七位君主。”
    他拾起托盘中的黑铁皇冠,戴在半跪的亚眠头上·贵族们站起身,面前高台,再一次跪了下去··    这一次是为了新君的诞生,他们表示自己的臣服于忠诚。
    灯光熄灭了,一双双猩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可怖狰狞·最高执政官扶着新君离开了高台,这场加冕的仪式显得仓促而短暂,庄严的奏鸣曲随灯光消失了。
欢快的音乐如流水般的倾泻,一切又变得明亮鲜活起来,人们原本僵硬的身体开始灵活地穿梭于大厅,他们的影子扭来扭去,就好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索菲亚拉着莉莉丝的衣袖,小声说:“我见过黑皇后的画像。”
·    “所以呢”莉莉丝坐在一条长沙发上,她的左手抚上猫女毛茸茸的尾巴,似乎是在调情··    “黑皇后戴着的皇冠与新君的一模一样,都是很简陋的黑铁皇冠。”
索菲亚说,“而且黑铁皇冠是象征黑皇后党党权的,先不说为什么会在凯撒手上或者他在哪里做了顶一模一样的,而是他为什么要将皇后的冠冕戴在新君头上,还让新君戴着面具,好像不想让别人看见他一样。”
    莉莉丝飞快扫了扫四周,“新君是凯撒的哥哥”·    “是啊·凯撒是逆十字党的老领袖冈瑟收养的,他的哥哥应该也是。
那个时候克莱门特亲王倒台,他称自己从没有子嗣,但兄弟俩的存在被冈瑟发现了,看在与亲王同党的份上就收养了他们·”索菲亚漫不经心地吃着水果,“这还是凯撒宣布自己的姓氏后才查出来的,原本这些信息都是被封锁的,大家只知道他是冈瑟的众多养子之一。”
    “冈瑟有性|虐|待的嗜好·”莉莉丝往她的盘子里多加了些水果,“尤其偏爱年轻美貌的混血儿,你应该记得他是死在一个猫耳少年床|上的吧,那是他最近的新宠,但是对方因为他过于变|态的调|教最终不堪忍受,选择杀了他然后自杀。”
    索菲亚有些惊讶,“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克莱门特亲王的王妃是个人族,当时还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他们兄弟岂不是混血儿如果是这样的话,冈瑟的收养——”·    她终于知道自己发现了什么,不由惊呼道:“天呐”·    “思路是对的。”
莉莉丝很冷静,显然是早有预料,“但不是凯撒,是他的哥哥亚眠·”·    “冈瑟不可能让他的情人参政,无论多宠爱,政治永远都是他的底线。”
莉莉丝拿了张纸巾,替她揩去嘴边的果汁,“所以亚眠为了让冈瑟收养他们,同时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凯撒,回应了冈瑟的暗示,上了他的床·”·    “但显然凯撒已经知道了。”
莉莉丝接着说,“而且他对自己的哥哥有乱|伦之情·”·    索菲亚缓缓点头,猫耳一颤一颤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见新君于他而言确实只是皇后,哦,还不让人看,男人的占有欲真可怕。”
    “好了·”莉莉丝摸|摸她的脑袋,“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嗯,小心点·”索菲亚听话得没去问为什么,独自离开了。
    莉莉丝对着装饰镜整理仪容,然后大步走到侍卫官面前,递给他一个雕花铜牌:“你好,我是来自门罗家族的莉莉丝,汀塔伯爵,有要事要面见凯撒执政官。”
    ※※※·    亚眠摘下脸上的面具放置一边,他脸色很糟糕,像个昼伏夜出的吸血鬼一样苍白·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脱下繁琐的礼服,简单地拿件外套裹了一下就想出门。
但凯撒走进更衣室的门,拦住他的去路··    “哥哥·”他笑着将面具递给他,“你忘了这个·”·    亚眠没有去接,而是轻声说,“放过我,好吗你的权力我不会跟你抢,我只是想简单地把一生过完。”
    “这是不可能的,哥哥·”凯撒的声音也很轻,“从你决定进冈瑟府邸的时候就不可能了·”·    亚眠显然有些啼笑谐非:“你对着跟你长得近乎一模一样的人,还能有感觉”·    “我爱得是你,不是你的脸。”
凯撒捧起面具,强制性地戴在他脸上,“好了,如果你不愿意在这儿,那我们就回去·”·    他抓着亚眠的手腕,进了停靠在皇宫外面的金马车,就在车夫关上门的刹那,亚眠右手腕一翻,勒住了凯撒的脖颈,一把袖珍匕首就抵在他的动脉处,“你不是凯撒,你是谁”·    凯撒悠然地坐着,他一点都没慌,“你怎么看出来的”·    “破绽太多了。”
马车已经行驶起来,亚眠的身体有些晃,但很快稳住了,“那家伙从小就会装,他不可能仅仅因为大权在握就拒绝向父神行礼·更何况他从来不会提往事,过去就是过去了。”
    “但你不一样·”亚眠凑到他耳边道,“你身上有贵族式的傲慢,总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去处事,而不是隐忍·我是他哥哥,自然能分辨得出来。”
    凯撒笑了,“那你觉得我是谁”·    亚眠显然不关心这个,“也许是个比较特殊的神使·”·    “虽然不正确,但是很近了。”
即使被人用匕首抵着致命处,他也毫不在意,“所以我才这么喜欢你·”·    亚眠的身体忽然僵住了,然后他缓慢地将匕首收了起来,他的手一直在都抖,凯撒微笑看着这一切,“你果然很聪明。”
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车到了凯撒的府邸,现在它布置得可真是富丽堂皇,几乎堪比皇宫了·凯撒扶着他走出马车,吩咐侍卫道:“带陛下去主殿歇息,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亚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间色调偏暗的卧室里的,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双手一直在无法抑制地颤抖·他跌跌撞撞地跑到窗前,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仍是暗沉沉的,魔族是夜视动物,一般重要的活动都在午夜举行,现在已经几近日出。
    他开了窗,夜风使他迅速冷静下来·亚眠面无表情注视着窗外,遥远的钟声悠长而沉重,这是宴会结束的宣告··    结束了。
他想,一切都结束了·雨季要过去了,黑皇后党即将覆灭,凯撒会统治魔界,虽然他原本就有这个资格··    第一缕惨白的光线像镰刀一样将夜色切割,漫长的雨季终于结束,湿|润的大地是它逝去时的挽留。
他站在窗台上,俯视着那些沐浴在晨光里的人们,他们渺小得宛若一粒粒豆子··    破晓了··    然后,他扔掉沉重的皇冠,纵身跳了下去。
    ----Chapter 50.黎明&完----·    ·    ----第一卷刀从之诗&完----·    ·    作者有话要说:·    亚眠知道凯撒是黑暗之神了,其实也蛮简单的,因为他一直不向父神下跪,又说不是神使,显而易见~·    第一卷终于完结了下面就是天族卷,攻受之间会达成协议,肉会更香艳,而且受会把攻骑了的==就爱德华这种性格他绝对干得出来……·    嘛,因为有小天使要求,所以我会抽空更一点苍白歌剧,再加上最近过年可能血腥王座卷会推迟,不过我会尽量抽空码字的,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QwQ爱你们·    第二卷 血腥王座·    第52章 Chapter 51.入梦·    ·    天界。
    爱德蒙·道尔萨斯慵懒地躺在由独角兽毛发缝制的七层软垫上,这些垫子的边角处都垂下乱珠流苏,金发的青年张开了背后雪白的翅膀,他的神情迷醉却安详,就像陷入梦境的天使,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让他看起来有些疏离冷漠。
    “吾神·”他轻轻呢喃道,“您的信徒将永远追随您的步伐·”·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这使原本虔诚的话语变得可笑极了。
青年摇了摇手旁的金铃铛,一个身长双翅的侍卫便走进来问道:“请吩咐,亲王殿下·”·    “准备一下·”他慢腾腾地坐起身,披上一件银色暗纹的外套,“十分钟后,我要去第七禁区。”
    金丝鸟笼忽然在爱德蒙背后晃动了一下,里面有一只斑影鸮,它尖啸着,原本灰不溜秋的毛发被暗紫色的魔纹所笼罩·他皱了一下眉,打开了鸟笼,斑影鸮迫不及待地便冲了出来,他迅速展开翅膀跟在它后面,抛下一句“不用准备了,我自己去”。
    爱德蒙从怀里掏出一个面罩戴上,以防过路的人认出他来·斑影鸮飞得很快,它绕过息壤的街市,宽大的翅膀轻薄而平稳,他不紧不慢地跟着,长发被吹得散乱,面罩歪歪斜斜地露出下巴。
    终于,斑影鸮飞进了一片小树林,在一棵树上盘旋一圈后落在枝头,树下是一个同样金发的青年,他双目紧闭,肤色惨白,身上还有细小的伤痕·爱德蒙拨开他微长的留海,荆棘权杖的符号赫然印在眉心。
    他扶正了面罩,为了遮掩脸上复杂的表情··    他俯身抱紧了青年的腰身,并把他扛在肩上·这让沉睡中的人不安地□□了一声,但并未醒来。
斑影鸮从枝头飞下来,它似乎也知道些什么,慢悠悠地在前面带路,天界永不灭的光将前路照得亮堂,但爱德蒙却嫌这光晃眼睛,索性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把伞撑开··    一小片阴影似乎让肩上的人感到了舒适,爱德蒙抱紧了他,别过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再次进入府邸时,他派人安顿好了仍在沉睡的青年·手下的人呈上一封书信:“有欧兰铎教皇陛下的来信·”·    他又皱起眉来,那个外表只有十三岁的教皇就像只嗅到血腥味儿的鲨鱼,在被主神赐予“青春”徽章后就越发嚣张乖戾,他与手下那群狂热的信徒一样,都是被神祗操控的疯子与傀儡。
    爱德蒙声音冷了下来:“皇室知道这件事吗”·    “不,亲王殿下,他们一直以为您自放逐结束后便再也不问世事。”
    爱德蒙背后的羽翼忽然又展了开来,羽毛柔软美丽,轮廓的弧度却充满了力量,它们打下扭曲的影子,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想要冲破表面··    “原本我也不想插手这件事的。”
他垂下眼睫,“但如今我的长子回来了,那么——”·    “哼·”·    ※※※·    爱德华醒来的时候,他仍以为自己在做梦。
    记忆中金发碧眼的天族男人正坐在他床边,手中拿着一本黑皮书在翻阅,察觉到他的动静,男人淡淡应了一声:“醒了”·    爱德华沉默不语,眼神空洞。
    “不认识我了,爱德华·道尔萨斯”他放下手中的书,似笑非笑道,“需要我再介绍一下自己吗我是爱德蒙·道尔萨斯,你的父亲”·    “……父亲。”
爱德华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他嗓音沙哑,仍是十分疲惫·爱德蒙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喝干了··    爱德蒙拿过空了的杯子,“你既然能来到天界,那么必然想起了什么。
我来猜猜,催眠失效了,是么”·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是的·”·    “主神……”说到这时他顿了一下,“很看重你”·    “也许吧。”
    当看见生父的刹那,爱德华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但他宁愿成功只是一场梦境·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疼痛从脑海深处苏醒,唤起了他那满口谎言的记忆,爱德华已经不确定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催眠带来的假象,他只想把自己隐入黑暗,安安静静一个人呆着。
    爱德蒙看出了他的不适:“那么你再睡一会儿吧·”·    他用手蒙上了爱德华的眼睛,声音温柔中带有一丝蛊惑:“睡吧,回归到混沌中去,那里荒芜得只剩下黑暗,你什么都不需要想,你只要闭上眼睛迎接它。”
    爱德华的眼前全是扭曲的色彩,最终它们都归于黑暗·他似乎是睡着了,因为他能感到自己麻木的意识,但这种情况持续了几分钟后就消失了。
他看到了光,看到了色彩,但他明明闭着眼睛··    幻境··    这是铁灰色的小房间,它很狭窄,阴冷的色调使它仿佛是冰与钢的结合。
他倚墙而坐,银色的长袍被弄得乱七八糟··    一个人打开门走了进来,朝他伸出手,“起来吧,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爱德华没去管他自己,自顾自扶着墙想站起来,但腿一软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他喘了一下,似乎很疲惫似的,再次抓住身边的一把椅子,艰难地站起身··    “你想谈什么,凯尔洛斯”他把自己挪到椅子上,“还是我应该叫你塞纳”·    凯尔洛斯没有收回手,而是把爱德华猛地拉进自己怀里,然后双双坐在一条沙发上,“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吧,但不要尝试摆脱我。”
    “好·”反正也阻止不了,爱德华一挑眉,“乌鸦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还记得他。”
凯尔洛斯眉眼间有些阴郁,“他是我在迫不得已下的化身,但并不完全听命于我·是我让他到你身边的,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在帮你挡了那致命一击后。”
    “他是你吗”·    “是·”·    爱德华冷笑起来,“我可不相信你愿意为我送命。”
    “我会·”他们的距离贴得太近,凯尔洛斯的呼吸就吹拂在他耳畔,“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他送我出了神界。”
爱德华注视着他的眼睛,“我不相信,你会放过他·”·    凯尔洛斯笑了,“所以他死了,我还活着·”·    爱德华深深吸了口气,他正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我是谁,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你这样还认识很久了那样的话也就骗骗失忆的我,塞纳,告诉我真相。”
    凯尔洛斯沉默了··    最终,他开口道:“我们确实认识了很久,只是你忘记了而已·但抱歉,我不能告诉你真相,因为代价是失去你。”
    “所以你觉得你已经得到我了”爱德华笑得讽刺,“好,最后一个问题·我父亲的催眠是真的吗我记忆里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象”·    “是的。
你一直以为他是个极度冷漠的人,但其实这只是你催眠前向他提出的要求的罢了·你认为感情会对未来的自己产生影响,所以主动斩除了它·”·    爱德华想了想,“那催眠前的我是什么样子”·    “跟我一样。”
凯尔洛斯搂紧了他,“你以前跟我一样,但以后也会变得跟我一样·因为我们是同类,爱尔·”·    他的眼睛是纯正的蓝色,爱德华甚至能在里面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忠贞的情人,正在诉说爱恋与蜜语·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爱德华完全沉浸在思考中,凯尔洛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你想跟我谈什么”爱德华问道,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多可笑,“算了,你想要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也无法抵抗。”
    “你的拒绝一直让我难过·”凯尔洛斯微笑道,“我愿意用任何来换取一次主动·”·    爱德华看向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了起来。
    “主动”他压低了声线,让嗓音变得磁性惑人,“是某方面还是全部,嗯”·    “我希望是全部,可似乎你只能给予我一部分。”
凯尔洛斯暗示性地拂过他的腰,“我想提醒你的是,野心越大,付出得东西的便越多·”·    爱德华笑了,但眼睛里还是一片冰冷,这使他的笑容没有任何温度。
凯尔洛斯吻上他的唇角,很单纯的一个亲吻,没有任何□□的味道,反而更像是安抚··    “当你需要我的时候,便想着我入梦,我会来找你的。”
    铁灰色的房间开始崩塌,但这只是个幻境,所以它的毁灭是无声无息的·抱着他的人消失了,忽然间变凉的温度让爱德华有些措手不及,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内心却异常平静,他似乎真的被那个亲吻所安抚了,被一个自己所厌恶的人掌控了内心。
    他醒了过来··    爱德蒙敲了敲房门,他好像忙碌了很久,连声音都充满疲惫:“醒了吗,爱德华”·    “嗯。”
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前去开门,“我好多了·”·    “那你准备一下吧·”爱德蒙把手中的盒子递给他,“教皇听闻了你的消息,他告诉了陛下,晚上你要去参加皇室的舞会,这是礼服。”
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陛下”爱德华眯起眼睛,“那么您是什么身份,我又以什么身份去参加晚会呢父亲。”
    “我是天界的亲王·”说到这儿的时候,爱德蒙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被放逐又被召回的亲王,而你是我的儿子,爱德华勋爵。”
    ----Chapter 51.入梦&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了,因为去北京很抱歉没有更文,也没有跟大家拜年,现在把红包补上,每个留言的妹子都发了哦,迟来的新年快乐·    现在留言也来得及喔·    ·    第53章 Chapter 52.伪装·    ·    “这是个私人性质的舞会。”
在路上,爱德蒙解释道,“教皇和天族的王都会来,可能皇室的年轻成员也会借机跟你打交道·但无论怎样,你只要一口咬死是我把你带上来的,关于主神对你的其他要求一概闭口不言。”
    “是,父亲·”爱德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不过我还有些问题,等到回去的时候想跟您聊一聊·”·    “好。”
爱德蒙欣然允许,“我也是这么想的·”·    舞会的规模并不大,只要皇室和教廷的一些权贵,他们衣冠楚楚地彼此交谈着,金碧辉煌的装饰让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爱德蒙带着他从正门进入,司仪官高声喊道:“道尔萨斯亲王及其长子到——”·    刹那间,人们的交谈声停止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
爱德蒙却视而不见,一脸淡然地向坐在主位的王行了个礼,爱德华跟着他照做,眼角地余光迅速扫视整个会场··    “爱德蒙,我的兄弟,你终于来了。”
天界的王梅菲斯特·道尔萨斯微笑着说,他的模样与爱德蒙有六分相似,天族的永生让他看起来年轻极了,“我等你很久了·”·    “失礼。”
爱德蒙欠身道··    “我们是兄弟,哪有那么多规矩·”梅菲斯特离开主座,状似亲昵地拍拍爱德蒙的肩膀,然后看向爱德华,“想必这位就是父亲所说的‘颇得主神宠爱的纯血氏族’爱德华了吧,我是你的叔叔,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不敢劳烦陛下·”爱德华也学着父亲地样子施礼,淡淡道,“我天资平庸,‘颇得主神宠爱’是有些夸张,惶恐了。”
    “哈,你这孩子·”梅菲斯特似乎很感兴趣的模样,声音提高了些,“那就请欧兰铎教皇来瞧瞧·”·    言毕,他身旁的人们立刻让出一条路,披着神官服的少年径直走来,一顶插着鹿角的桂冠别在他那灿若流金的发间,银白色的教皇不免有些松垮,但那种神圣的、光明的力量却是无法掩盖的,他的眼眸弯弯带笑,“你好,爱德华勋爵,我是教皇欧兰铎。”
    他把“勋爵”咬得很重,不自觉就带了几分敌意·“得到主神的宠爱是身为信徒的荣幸·”他依旧笑眯眯地说,“而你却故作谦逊,推三阻四,是不是有些冒犯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爱德蒙将爱德华挡在身后,用一种劝说的口吻道:“年轻人还是不要太骄傲才好,就算得了父神的宠信,也要拎得清自己的分量,不要然这才是真的冒犯了。”
    欧兰铎教皇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他当然知道爱德蒙在说谁·他得到了主神的赏赐的勋章“青春”,才得以身居高位、有恃无恐,这不正是在说他太过嚣张了吗·    而站在一旁的爱德华则在飞快地思考着,他虽然不知道爱德蒙在天界的分量,但看教皇一脸难堪却又顾忌着什么的样子,他索性平平板板道:“教皇说的是,我确实是有些不得体了。”
    他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把欧兰铎接下来的话给堵死了,再追究就显得他斤斤计较了,但爱德蒙惹得一口气还堵在心里,让他有些哑口无言·梅菲斯特恰到好处地打了个圆场,他站起来说,“那么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宣布,舞会正式开始”·    音乐像一条圆滑的鱼,巧妙地游入这快要胶着的气氛里。
人们纷纷散去,在灯光下翩翩起舞·爱德华知道以自己的辈分并不足以一直留在这三人身边,他识趣地走进舞池里开始与一些年轻的贵族互相攀谈起来··    他表现得十分绅士,而且适当地穿插了些幽默,这让很多人对他印象良好。
但并不是所有人,至少眼前这位天界的大公主对他十分不屑··    说起来这位公主的打扮是最另类的一个·别的公主都是穿着裙子画着淡妆,只有她画着浓重的烟熏妆,一身破破烂烂的牛仔装,上面还有刻意缝补的印记,一头短发被染成了金银两色,串了很多黑色的发环。
不仅如此,她身上还挂满了许多零碎的挂件,像十字架、骷髅什么丁零当啷响个不停·她两只手腕上都带着镶嵌金属钝刺的皮环,染成黑色的指甲正不停地敲打桌面。
    “汝等人·”她钉着圆钉的红唇轻启,“不过是一群名利酒色之徒,岂能理解吾之信仰·”·    与他攀谈的人纷纷禁声,爱德华眉心一跳。
等到这位公主不屑离去时,才有人轻声说:“是天界的大公主欧斯塔娜,不过她一直想把自己的名字改成绯色安娜·白之罪·轮转命运·喑,哎好像是这么说的,大公主的品味真是……特别。”
    “大公主殿下很……”爱德华努力寻找合适的形容词,试图缓解一下气氛,“很有个性啊·”·    “是啊。”
有人撇嘴道,“听说她的礼仪老师已经被她气疯了·”·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人们三三两两说了几句,又聊到别处去了。
    等到再晚一点,舞会散场了·很多人都对这位新来的勋爵留下了不错的印象,爱德华也差不多摸清了上流贵族的情况,在回去的路上他疲惫地靠马车的垫子上,浮于表象的微笑和幽默耗尽了他大部分的力量。
    爱德蒙坐在他对面闭目养神·这是他们最大的相像之处,都是活得如此虚伪疲惫,以用来掩饰自身的冷漠··    回到府邸后,爱德蒙把他送进房间里,“你想问什么明天在问吧。”
他说,“今天是我失策了,我们都很累,先睡吧·”·    爱德华点点头·然后在他关上房门的刹那,打起精神又坐了起来··    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把今天所有获得的信息都记录下来,并且画了一张关系表,把几个年轻贵族以及他们身后的家族都理清楚了些。
然后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天族的通史开始快速浏览,并抄录在了笔记本上··    天界是一个没有外患的国家,它处于默撒克大陆的上方,受到光明神的庇佑。
由于没有外来的斗争,所以天界一直内斗得厉害,教权皇权并立的制度首当其冲,上一代教皇过于强势,被天王联合其他势力一起强迫其下台,而现任教皇欧兰铎正是因为他对主神忠心耿耿以及政治斗争方面的薄弱,才坐稳了教皇的位置。
    当然,如果说还有其他原因的话,就是欧兰铎曾经被主神赐予“青春”的勋章,他永远都是十三岁,虽然在这对永生的天族并没有太多实质性的作用,但这却是象征着一种被父神眷顾的荣耀。
在信仰方面他是个不灭的神话,人们信仰光明之神,却也信仰他,他拥有大批狂热的信徒,他们为了见到教皇可以从大陆的一端走到另一端··    这是爱德华无法想象的。
    教皇的身份让他对欧兰铎有点微妙的抵触,这种抵触可以说是嫉妒与傲慢混杂,他一方面羡慕于对方的强大号召力,却又另一方面高傲于自己的权谋手段,一心奉神的教皇在这方面远远不及他。
    爱德华查了很多,但唯独没有查到任何关于他父亲爱德蒙·道尔萨斯亲王的消息,除了在族谱里有个名字,他简直就像个幽灵,在二十年前莫名其妙地来到人界,又神秘地离开。
爱德华推测可能是因为皇位之争,天王梅菲斯特讲到他是父王所说的“颇得主神宠爱的纯血氏族”,那么爱德蒙可能也正是因此才回归··    但为什么他回天界没有带上自己呢·    爱德华揉揉眉心,他有点头疼,可能是因为在舞会上喝了些酒的缘故。
这时,一声鸟鸣忽然角落里传了出来,他朝阴影里望去,发现一个金丝鸟笼正放在那儿,里面有一只斑影鸮,它似乎很通人性,挑准了他什么事情都处理完的时候才出得声。
    爱德华顿时觉得自己更头疼了··    ……这只原本呆在魔兽森林里的鸟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呜咕咕咕”看到爱德华理它,斑影鸮一下子高兴起来,两簇猫耳状的羽毛一动一动的,它扭动着躯体想要挤出笼子,可是它太胖了,最终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
    于是爱德华把它按了回去··    然后斑影鸮就生气了··    它示威性地尖啸了一声,暗紫色的魔纹在羽毛上闪过,刹那间困住它的金丝笼就像被融化了似的,金线扭曲着倒向一边。
笼子被扭断了,它趾高气昂地从里面飞了出来··    爱德华下意识地就拿了个什么东西罩在了头上,斑影鸮更生气了,它原本想啄掉那个东西,结果却是忽然被窗外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他刚刚忘记拉窗帘,这时看见斑影鸮直勾勾地盯着窗外,顺手就将窗户打开了,斑影鸮敏捷地飞了出去,然后飞向楼顶··    它虽然看起来胖乎乎的,但实际上速度非常快,那双属于食肉猛禽的眼睛能够察觉任何细微的东西。
它寻着踪迹一路向北飞行,轻薄的双翅一个猛烈地扇动,一下就超过了那个不速之客··    它俯冲着叼起那个东西,按着原路返回·那扇窗户虽然关了,但仍留着一条缝,斑影鸮灵活地钻进去,顺道地朝窗户轻轻撞了一下,让它完全闭合起来。
    爱德华刚从浴室里出来,他只穿了一件睡袍,斑影鸮飞到他面前,将东西放在了他手上··    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是一只鸟,然后像是什么东西松了一样,它开始一点点分离,最后散成一条黑荆棘静静躺在他手上。
    ----Chapter 52.伪装&完----·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决定把之前的情节梳理适当地穿插在小说里……·    ·    第54章 Chapter 53.羁绊·    ·    爱德蒙关上了房门,然后径直去了书房。
    他知道爱德华不可能在这种处境下睡觉,爱德华也知道他不可能无动于衷,彼此间淡薄的亲情里却显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默契,父子之间的羁绊还在影响着他们,而这种羁绊是永远的。
    爱德蒙走进书房,从摆放整齐的文件中抽|出最底层的一封,既然长子已经回来,那么这赐婚的旨意是可以名言正顺地拒绝了··    于是这封带着红玫瑰水印的纸张就被扔进了废纸堆里。
但爱德蒙不会想到,很快一封同样印着玫瑰水印的旨意将会降临在爱德蒙的身上,所以他只是写了一封关于自己拒绝赐婚的奏章,然后盖上了亲王身份的白猎鹰印章··    然后,他埋首于桌案之上,昏黄的烛光燃烧至晨光破晓,银质烛台上已满是蜡灰风干的泪。
    ※※※·    爱德华竖起斗篷上的高领,遮住脖颈处的黑荆棘·灰不溜秋的斑影鸮则倒抓在他的金发上昏昏欲睡——爱德华已经放弃把它从头上弄下来了,于是他只能面无表情地顶着一只斑影鸮走过长廊,浑身散发着一种阴郁诡异的气息。
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爱德蒙正坐在主座上喝早茶,脸色很不好·于是当看到爱德华头上的那只胖乎乎的鸮类时,他的表情就变得说不出的微妙。
爱德华也坐下开始进食,直至早餐结束,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爱德蒙起身回到书房,爱德华跟着他,把书房的门给带上了··    爱德华并非不知道爱德蒙状态不好,但他之所以选这个时候,是因为这种状态最容易被进攻。
    ——也就意味着真话的几率会更高··    他半倚在一张小沙发上,修长的四肢伸展着,表现出放松的样子·爱德蒙坐在黑色的高背椅上,冷峻的神情简直跟他一模一样。
    “您说过我要是有问题可以和您聊一聊·”爱德华平淡无波地叙述着,“那么我希望您可以真诚待我·”·    爱德蒙已经意识到又有一场硬战要打,他强忍着侵袭的疲惫,绷紧神经,“你问吧。”
    “第一个问题,它是哪儿来的”·    爱德华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斑影鸮拽了下来,被打扰到睡眠的鸮类“呜咕”地怪叫一声,然后继续趴在他手心里睡觉。
似乎是因为没有倒挂着所以不舒服,它还啄了爱德华一口··    “它是被一个传送阵传送到我房间里的·”他回答道,“那个传送阵是神使降临时的纹路,所以我把它当做父神的旨意,而你又有深得父神宠爱的名号,所以我把它放进了你的房间里。”
    他的答案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没什么可以拿捏的地方··    “第二个问题·”爱德华低下头,一丝金发滑落挡住了眼睛,“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开”·    爱德蒙沉默了几分钟,就在爱德华以为他拒绝回答,打算问第三个问题的时候,男人忽然说:“天界召我回去了。”
    “假话·”爱德华斩钉截铁道··    “我被放逐是因为我的兄弟、现在的天王梅菲斯特继位,被召回是因为梅菲斯特得知你是父神之宠,我才被赦免,但出于报复心理我并没有带你回去,梅菲斯特再放逐我一次又不现实,只能让我留在天界。”
    “假话·”爱德华似笑非笑道,“您知道哪里矛盾了吗”·    “……”·    “是时间线。”
他很耐心地解释道,“梅菲斯特继位时原来的天王已经逝世,他必然已经得知关于我的消息,但他还是选择将你放逐,那么我在其中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召你回来的理由也不可能是这个。”
·    爱德蒙揉揉眉心,带着些许恼怒道:“既然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他终于感觉到疲惫了,它姗姗来迟,就像饱涨贪婪的怪物,蠢|蠢|欲|动地围绕在他身边。
平日里冷静的棱角被一点点吞噬,他已经察觉到它那觊觎的目光··    “第三个问题·”爱德华乘胜追击,“我在签订契约以前究竟是什么状态真的是我杀了……莉莉娅吗”·    “她是你母亲,爱德华。”
爱德蒙叹息道,“你就是你,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您刻意避开了我的问题,是在顾忌什么么·”爱德华眸色渐深,“那么是谁让您这样顾忌呢,您的父王、兄弟、还是主神”·    “够了”爱德蒙猛地站了起来,厉声道,“这不是你该知道的,爱德华。”
    “让我来猜猜·”他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像只匍匐的兽类,锋利的爪牙就隐藏在皮毛下,有意无意散发出危险的味道,“你的父王因为某种原因放逐了你,你来到人界,与莉莉娅生下我,然后年老的天王偶然得知了关于我的一些消息,选择赦免你,你的兄弟为了阻止你回来就用计杀死父王,自己继位,但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取消赦免你就回来了,此时先王刚去便擅自修改他已下的旨意会动摇地位,所以他只能默许你的存在。”
    爱德蒙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但爱德华先一步道:“我房间的书架上有很多你曾经看过的书籍,里面零零散散夹着些笔记,但有几张不仅仅是笔记,还是日记。”
    说着,他真的笑了起来,但眼睛里还是冰冷的:“你跟我很像,父亲·那上面整齐地记录着某段时间的政治状况,还有一些关系图,很清晰。”
    “命运革命军、黑桃事件、沉睡日的审判·”·    他们一起说出了这三个词··    “您累了,是吗”爱德华似乎现在才发现他倦意中苦苦支撑,微笑道,“放松些,父亲,我们玩一局沉睡日的审判吧。”
    爱德蒙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他只是看着爱德华在几分钟内,将绘有繁复魔纹的纸牌平铺在桌面上··    那是一个流行在天界贵族之间的纸牌游戏,由著名的沉睡日事件改编,他真的不知道爱德华从哪儿搞来这样一副纸牌,这显然在对方的计划之中,让他感到隐隐的不安。
    “来吧·”·    爱德蒙拿着一张人脸太阳牌,它此时正闭着眼睛,于是两张另外的平民牌和贵族牌则画着相应的人群·爱德华手上的是一张人脸月亮牌,没有人物牌,它睁着眼睛,空洞的银灰色中透露出隐隐的不祥。
    爱德华从牌堆顶上摸了一张牌,华丽的笔触勾勒出一对交|媾的天族,他们的羽翼交缠在一起,显得密不可分,“淫|乱·”·    爱德蒙想了想,出示了平民牌,牌面迅速发生了变化,原本息壤的人群两两纠缠在一起,而贵族牌上人们的表情则变成了鄙夷。
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他又摸了第二张牌,牌面上勾勒出一个身着华服的背影,他好像登基的王,只是皇冠与长袍上都染着猩红的血色,“反叛。”
    爱德蒙出示了平民牌,于是贵族牌上的人们手中多了染血的长剑,平民牌上的他们交|媾的另一半被杀死,剩下的人衣衫不整,表情惊恐中带着愤怒。
    “第三张牌,放逐·”·    这次,爱德蒙选择了贵族牌··    贵族牌上的人们丢弃了华丽的装束,失去了偌大的城堡,在旷野中失魂落魄地游荡。
平民牌上的人们则十分畅快解气,高兴地欢呼起来·爱德蒙手中的太阳睁了一只眼睛,爱德华又拿出一摞牌,摸了顶部的那张··    画着一双闭上的眼睛,一只流泪,一只流血。
    “奖励牌,荣耀·”爱德华将牌递给爱德蒙,又从刚刚一叠牌中摸牌,“欺诈·”·    爱德蒙选择了平民牌。
    于是刚刚还欢呼雀跃的人们表情变得麻木起来,那种公式化的微笑就像一张面具,贵族牌上的人们则看起来好些了,虽然仍是一身灰扑扑的,但至少已经有了基本的房屋和田地。
    “奢侈·”·    平民牌··    人们穿金戴银,绫罗绸缎随处可见·贵族们则一脸不甘,他们望着平民身上的珠宝,仿佛回忆起了什么。
    “残暴·”·    在金钱的洗礼下,平民拿起了武器开始杀戮,血染红了他们的脸庞·贵族在这场战争中饱受苦难,原本还算不错的生活被野蛮与暴力的冲突中一刀斩断,人们眼神中满溢着悲伤。
    这次爱德蒙决定主动一次,“荣耀,贵族·”·    他把手中的奖励牌扔到牌堆里,贵族牌上的人虽然饱受苦难,但他们的表情却愈发坚定。
现在的立场真是彻底变了,平民们一味地享乐,而贵族则默默积蓄着一种力量·爱德华瞟了一眼牌面,低笑了一声,“你输了,父亲·”·    爱德蒙将牌扔在桌上,他输了。
    “面对我下一次摸得牌,无论你选择贵族还是平民,最终的结果只有两个,平民们遭受审判,而贵族会趁机崛起夺回属于他们的地位,然后杀光让他们遭受耻辱的平民;如果贵族们遭受审判,平民就彻底凌驾于贵族之上,并会趁机杀光对自己权势有威胁的贵族。”
    “你想说什么”爱德蒙皱眉道··    爱德华站了起来,“父亲·”·    他走到了爱德蒙面前,双手撑着桌面俯下|身,停在了距离他只有半只手掌的地方,两张相似的面孔与其说是父子,更不如像孪生的兄弟,连那种刻骨的冷漠与尖锐都如出一撤。
    “所以贵族原本都是平民,而平民原本也是贵族·”·    爱德蒙徒然压力倍增,他抬起头直视着爱德华,“你反对我的政见吗”·    “没有,父亲。”
爱德华看似恭敬地扶住爱德蒙的肩膀,实则强制性地将他按在了椅子上,“我很欣赏您·”·    金发青年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莫名的情绪,他揽住爱德蒙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肯定和赞同,“天界正在腐烂,应该切除那变质的部分,以新鲜的血液替代。”
    “它等待这场革命已经太久了·”·    “所以我会支持你的,父亲·”爱德华学着他曾对自己做过的动作,蒙住了爱德蒙双眼,甚至念出的咒语都做到了只字不差,“睡吧,回归到混沌中去,那里荒芜得只剩下黑暗,你什么都不需要想,你只要闭上眼睛迎接它。”
    爱德蒙闭上了眼睛,微长的睫毛拂过他的掌心·爱德华将宽大柔软的斗篷脱下,轻轻搭在了男人的肩上··    然后他才开始翻阅爱德蒙书桌上的文件,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    亲人是陌生的,谜题是解不尽的,那些环绕着的人们与错综复杂的关系也是躲不开的;只有权利才是熟悉的,深深刻入骨子里的掌控欲在叫嚣着,狠戾被一点点唤醒,它们蠢|蠢|欲|动,等待着冲破束缚的一天;唯野心与欲望永恒。
    ----Chapter 53.羁绊&完----·    作者有话要说:·    小贴士:·    凯撒与黑暗之神的关系:原本的人格凯撒因过于年轻而缺少经验,导致仕途坎坷,在亚眠离开后彻底自暴自弃,将身体让给了第二人格黑暗之神俄里翁。
这具身体表面为魔族纯血氏族,实则为黑暗之神在创造秘银大陆时遗失的神格碎片,所以天赋异禀且对黑暗元素感知力极高,黑暗之神融合一部分神格碎片,力量大增,并且通过这种手法逃避了“神必须呆在神界”的法则来到魔界,并干涉其中。
凯撒的人格彻底消失,消失之前让俄里翁答应把亚眠推上魔君之位··    黑寡妇:魔界排名第一的杀手,魔族与亡灵的混血,命运使徒(详见Chapter 35.伤疤)。
曾受黑皇后党雇佣刺杀凯撒未遂,后接受黑皇后党的订单调查爱德华·在魔界森林里设下陷阱,却被凯尔洛斯的力量破坏,强行与爱德华、亚眠进入了异度空间,并失去记忆,持有塔罗牌死神。
后被异度空间里的亡灵之神威廉看中其资质,在爱德华手中保了一命,异度空间破碎后不知所踪··    ·    第55章 Chapter 54.谎言·    ·    爱德蒙醒了。
    他睁开眼睛,手肘一动,一条裹挟着体温的斗篷就从肩上滑落下来,那是属于爱德华的··    只有清醒的时候他才会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冲动大意,爱德蒙检查着桌上的文件,它们与记忆中摆放的位置简直一模一样,但他知道爱德华已经看过这些东西了,他那野心勃勃的长子绝对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
他甚至不用去看夹在抽屉缝里的发丝有没有掉落,它们必然已经被另一个人翻动过了··强强相爱相杀西幻西方罗曼·    如果爱德蒙曾看过爱德华位任教皇时的房间的话,那么他就会发现爱德华也有一个习惯,无论是柜子还是抽屉,夹缝里必然有一根发丝。
可是他没有,但他是爱德华父亲,所以他知道··    因为太像了··    爱德蒙揉揉眉心,在同意与爱德华谈话时他就已经预料到这一点了。
他晃了晃书桌上的金铃铛,一个黑影便凭空出现在房间,那是一个蒙面的天族,背后健壮的羽翼被低顺地收拢着,他面对爱德蒙跪下道,“黑桃大人·”·    “你既然不隶属我的势力,就不必叫这个称号,梅花A。”
爱德蒙面无表情道,“Joker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天族抬起头,他的眉心上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记号,黑梅花·他直直地看着爱德蒙,面罩隐去了他的表情。
    “王说,他想您了·”·    ※※※·    爱德华首先听见的是圣歌··    缥缈空灵的歌声从远处犹如波纹扩散,优美中却带有细小的力度。
他走进银灰色的哥特式教堂,蒙着面纱的修女正在修剪着鸢尾花,沾染露水的枝叶飘落在绘有宗教纹饰的地毯上·他望向天花板,朝圣的人们簇拥着下凡的天使,在天使的背后则是主神创世的壮观场面。
    在混沌之中,神展开那六对庞大的羽翼,金色的光模糊了他的面容,一块平坦荒凉的大陆渐渐浮现;神张开手臂,山峦与江河便开始起伏流淌··    那是神的力量,所有信徒们遥不可及又顶礼膜拜的源头,因为信仰出于恐惧。
    从大厅到礼拜堂的距离并不远,但爱德华走得很慢,他环顾着熟悉却又陌生的环境,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无法遏制的想到了人界的教堂,那时的他穿着教皇的白金华服,匆匆经过神光照耀下的十三条走廊。
    而现在,他走在第十二条走廊,廊壁上满是历代教皇的画像,他不禁去想自己的画像可否还挂在那里··    到第十三条走廊了,它的尽头是礼拜堂,当他想进去的时候,堂前一对圣骑士拦下了他,“先生,礼拜堂只有教皇陛下可进。”
    哈··    爱德华有点想笑,又有点不愉,这种情绪是莫名的,他站在原地思索自己到来的原因,但他忘了,也许这只是一时的冲动。
就在爱德华想转身离去时,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礼拜堂里传出来,“让道尔萨斯勋爵进来·”·    “是的,陛下·”守卫恭敬地回答道,然后转向爱德华,“勋爵大人,您可以进去了。”
    爱德华终于感到愤怒了··    他知道欧兰铎很无辜,但他的身份就像一束光,正正好好打在了他的伤疤处·他那可笑的自尊在叫嚣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压下了心中的躁动,调整至最佳状态才推开了门·那扇门太沉重了,以至于当爱德华看到一席华服的少年教皇站在礼拜堂中央时,竟产生了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欧兰铎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教堂是神的信仰之源,信徒在这里所做的一举一动神都能感知到·”·    金发的少年意气风发,有点儿骄傲,又显得那么神采飞扬。
那身厚重的华服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却有如羽翼的华光,让他看起来更光彩耀人了·爱德华无言地看着他的背影,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对光明总是避讳的,因为那会灼伤他们。
·    “我没有想到你会来,爱德华勋爵·”欧兰铎抬起下巴,“你是天魔族的混血儿吧”·    他的不言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爱德华没有回答,而是面向光明之神的雕像缓缓跪了下来··    光明之神的雕像伫立在盐柱前,他脸上有半张白色面具,嘴角微翘,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六对庞大的羽翼在他背后展开,他平举着双手,作出拥抱的姿势,但顺着正面的角度看去,他的身体却仿佛被禁锢在了背后的盐柱上··    又冷又孤独。
    “那么我便要你对吾神发誓·”欧兰铎走到他后面,大声道,“你必须都对光明之神保持忠诚,永不堕入黑暗·”·    堕入黑暗·    爱德华真的笑了一下,他甚至笑出了声音。
欧兰铎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是那句话触动了眼前的人··    “我是光明的臣子·”爱德华笑着说,“对吾神保持忠诚是无可厚非的。”
    他张开双臂,模仿着光明之神的姿势开始高声吟唱圣歌,青年的声线很清亮悦耳,但不知为何却染上一层悲寂·壁画上的神祗和天使仿佛都在注视他,爱德华站起身,白金色的长袍下摆垂落在地毯上,遥远的圣歌传入礼拜堂,与他的歌声重合了。
    教堂穹顶的白鸟扑打着翅膀飞远,欧兰铎听见了它们羽翼“扑簌簌”的声音,还有那宛若来自天国的回唱··    爱德华神色郑重地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他用一种坚定的口吻道:“我爱德华·道尔萨斯在此发誓,若对光明之神有一丝不敬、不忠,那么我愿钉死在盐柱上,终生不悔。”
    “光明永存·”·    唱诗班的歌声忽然间转向高亢,风敲打着镶嵌彩色玻璃的哥特式窄窗,金发碧眼的天族再一次跪了下来,宛若最虔诚的信徒在亲吻神祗的足尖。
欧兰铎退后一步,心脏跳动地厉害,他恍然间觉得自己的信仰与爱德华简直相形见绌··    爱德华感觉到有人轻柔地拂过了他的肩膀,然后自己就被扶着站了起来。
他知道是谁,所以低下了头,那人在他耳边呢喃道:“你说的是真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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