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兵的自我修养 by 青色羽翼(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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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兵的自我修养 by 青色羽翼(6)
·“怎么回事,进展得这么快”宁不折找到这些日子关系一直处的很好的武警大队长问道··“多亏了燕长戈啊”大队长现在根本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参军这么多年,每一次国家遇到危难的时候,他们这些战士都冲在第一位。
洪水、雪灾、地震,每一次他们都奋斗在第一线,干得是最累的活,经常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他看到见过好几次,有战士在救援后直接倒在地上睡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疲劳过度猝死了。
然而就是这样,他们也没有退缩过,他们是人民的子弟兵,为了抢时间多救一个生命,不管多累他们都心甘情愿··这么多次救援中,从来没有一次像这一次一样这般顺利,居然短短三天时间,救援工作就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他们从地下救出了数千生还者,随行的医生感叹道,这里面很多伤者,如果晚一天晚几个小时甚至晚上几分钟都可能再也救不回来了。
若如果不是这一次救援的动作快,根本无法抢救到这么多幸存者··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一个武林高手,燕长戈在一场天灾中,燕长戈救下了无数人,他应该获得勋章·听了大队长的讲述后,宁不折向燕长戈和曲琏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的不爽渐渐消失了。
这样的人,根本不必在意他究竟是人还是剑,只要知道他是燕长戈,一个靠血肉之躯拯救了无数生命的英雄,就足够了··将曲琏交给他,也可以放心了··宁不折放心地靠着大队长坐下,突然身上一僵。
慢着,他为什么会觉得不放心曲琏                        ·作者有话要说:曲琏搂着燕长戈:我要在沙发上·燕长戈:满足你·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大哥:……·曲琏抱着燕长戈推开浴室门:我要你用原型·燕长戈:满足你·正在洗脸的的大哥:……·宁不折:奇怪,难道我有隐身的特异功能·    ·    第52章 锋芒(十三)··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这一次的地震由于发生在夜间,又是居住区,伤亡人员非常多,全国各地四处都在关注这件事,这也让更多人认识了燕长戈。
他以一己之力在救灾过程中大显身手,让救援速度提高了三倍不止,与死神抢时间不知道救了多少人,这样的人媒体不可能不报导,国家不可能不宣传··尤其国家本来就打算开展整顿武林风气的工作,有燕长戈这个典型的榜样在,自然是要大加宣传,号召广大武林人士前来义务前来救援。
原本因为燕长戈放鸽子没有去录制的节目组正打算发律师函要求赔偿违约金呢,结果在看到有关灾区的报导时,默默地撕掉了律师函··燕长戈这几天受到了无数记者的采访,每一次采访时,他不是在帮助搭建临时住所,就是在照顾伤员,总是十分忙碌的样子。
他看起来很疲劳,但眼睛始终那么明亮,对待伤员也十分温和,然而他做的都是十分普通的工作··记者拿着他在救援现场施展剑法的视频问他,像他这样一个武功高强的武林高手,现在过来做这些普通人救可以做的救援工作,真的不觉得大材小用吗·燕长戈是这么回答:“大材小用这个说法,我觉得并不正确。
的确,我比一般人的身手可能好了那么一点点,但这并不代表我这个人就可以特殊化·这只能说明,我做事情比别人快一点,体力也比别人强一点,然而这些都只代表着我可以做更多的工作,帮助更多的人,却不是一个人自以为高人一等的理由。
而且我觉得,不管是用武功在救援时做一个搬运工,还是在临时住所为伤员们烧烧热水,这都是同样的工作,不分高低贵贱,因为我们的心意都是一样的,就是为灾区人们送出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
他的回答太高尚了,让记者觉得这人根本就是提前背好的·然而不管记者怎么提问,燕长戈都是那么无私,他甚至还说:“我觉得你们与其采访我,不如去采访我们最伟大的解放军战士。
我身后的这些战士,为了争分夺秒的救人,有些人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他们为了多一份力量多点机会,不叫苦不叫累,在这冰天雪地中,一次次冒着余震的危险进入地下,背着一个个生还者出来。
我尚且还有内力护体,累一点困一点都没什么,可是这些战士们,他们却都是普通人,在用血肉之躯一个个强撑着·为什么你们只看到了利用一点点花俏的武功出风头的我,却没有看到这些更伟大的战士们呢”·“说实话,我根本没有做什么,真正从地下将幸存者背出来,真正因为余震自己被压在地下受重伤的,是他们。
你应该去采访他们,他们才是最可爱的人”·燕长戈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大队长和几个战士正在他身后休息,一个个脸黑乎乎的看不出本来面目。
他们手中拿着杯子正在喝水,手上的皮肤因为寒冷和劳作已经裂开··燕长戈拉过一个战士的手,对记者说道:“如果你想拍照,请不要拍我,而是要拍一拍这些战士们的手。
看到这一双手了吗这不是一双能够弹钢琴画画写书法的手,这也不是一双能够持剑的手,它看起来很丑陋,可是灾区人民就是被这样一双双手救回来的。
看到我的手了吗对比很分明吧可是他们的手在三天前跟我的没有区别,然而现在呢用这样的手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很疼很疼,已经磨破冻裂的伤口每一次握拳都能会变得更加严重。
你可以去外面看一看,他们每一个人的手都是这样的,没有例外·”·原本带着政治任务来采访的记者被深深的感动了,他望着战士们被冻伤的皮肤,已经不成样子的手指,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拿出相机,对着那双手拍了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后来拿了国际大奖,让更多的人看到了华国战士们的伟大··这名记者的报导在播放出来的时候,不仅播出了燕长戈的英姿,还播放了无数伟大的战士们。
而在此时,记者走后,大队长一把抱住燕长戈,什么也没说,用拳头在他后背上用力地砸了两下··是兄弟,就一切都在不言中·他才高中毕业,没燕长戈有文化,说不出那么动听的话,但是他知道燕长戈的心意·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了整个灾区,所有前来救援的解放军战士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不断忙碌的燕长戈,这个人是他们的兄弟,他们的战友·救援工作一直持续一个多月,曲琏燕长戈都在一线帮忙,直到最后所有幸存的灾区人民都有了妥善的安置,他们两个和宁不折才回到家中,此时已经还有三天就到旧历年了。
“好奇怪,”曲琏在回程的路上不解道,“我这段时间的死劫一直没有冒出来,明明你之前说过越到过年,前一年的负能量就会累积得越拉越多,就越有危险,为什么这次什么都没有”·“我看看,”燕长戈捏着曲琏的下巴看了看后道,“你今年的死劫之相已经完全消失了。”
“咦不是还有三天吗”曲琏一脸不解道··“小笨蛋,”燕长戈刮了下他的鼻子,“你一直在做善事啊,身上累积了这么多的正能量,还有什么负能量能够影响到你这一次的逢五大劫早就过了。
你要多做好事,这样以后的逢五劫难估计都会消失了·”·“原来是这样……”曲琏点点头道,“那我以后跟着你一起努力赚钱做好事”·“真乖。”
燕长戈凑过去,吻了吻曲琏的嘴角,两人将这个吻发展成了法式长吻··司机宁不折:“……”·为什么、他、不和、解放军兄弟们、坐在、后面、那辆车上·主要是因为曲琏一脸期待地看着宁不折,强烈要求他跟他们一起回家,解放军战士们是回部队的,这一次任务结束后,上级给了他们假期,让他们过年能够回家探亲。
当然一个部队的人不都一下子都走,不过可以轮休,这个假期每个人都有·这么一来,临城武警大队过年就没什么人气了,培训也会暂时中止·林辰丙没什么家人,决定去部队同不能回家的战士们一起过年,宁不折则是被曲琏邀请去他们家过年,所以才会痛他们一辆车,直接回家。
“我想好了”曲琏眼睛亮晶晶地说,“还有三天过年,回去之后前两天我专心调养身体,然后除夕夜的时候我们做,就可以从今年做到明年了”·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我可以一直做到后年。”
燕长戈说道,他可不是开玩笑,这次地震救灾他得到了无数功德,将这些功德全部转化为真元,他甚至有一种被撑到了的感觉,真元充足得不得了别说做到后年,连续十年都没关系。
曲琏当然不信,窝进燕长戈怀中大笑起来,两人你蹭蹭我我蹭蹭你,玩得不亦乐乎··前方司机宁不折:“……”·所以他为什么要答应曲琏去曲家过年·-·回到临城后,燕长戈只来得及冲了个澡,就被徐局长叫到了临城警局。
“小燕呐,”徐局长一脸和蔼对燕长戈道,“上面考察组来了两次都没找到你,不过没关系,他们已经上交了考核表,你的审核通过了·”·燕长戈宠辱不惊地笑笑,对于自己是否能够通过这件事,他相当有自信。
见他这么淡定,徐局长也满意道:“你真是个好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骄不躁的·考察组虽然没有找到你,但是他们看到了你在灾区救援的报导·只看到你救援的视频时,考核组还很担忧,像你武功这么高的高手,万一走了弯路,能够将你绳之以法的人在这个世间几乎找不到。
可是当他们看到你对战士们的评价后,考察组所有成员都投了同意票·他们相信你的人品,认为你能够承担拯救华国武林的重任”·“您说得太严重了,”燕长戈平静地说道,“我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是发自肺腑的,全部出于本心·我做事一个原则,就是问心无愧·”·在一旁旁听的沈逸飞暗暗点头,燕长戈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他现在看到他,都没有摸后腰的冲动了呢。
徐局长却是暗暗心惊,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燕长戈说话变得更有水准了·之前他虽然深谙官场遣词造句的精髓,但说出的话还是会给普通民众一种刻意的官方的感觉。
可现在不同了,他的话中没有任何刻意的痕迹,也不像官方发言稿那么规范,却更加让人信服了·每一个句子都能说进人的心坎中,充分地发挥着语言的魅力··“好孩子,”徐局长伸手拍了拍燕长戈的肩膀感叹道,“将中国武协交给你,我们这些老一辈的就放心了。”
他没什么可说的了,沈逸飞这里还有事情要找燕长戈··“我们已经撬开汪琳芝的嘴,她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些武林败类,他们利用自己的身手比常人好,做一些违法的勾当来谋取私利。
什么黄色交易、毒、品、赌博、走私,他们什么都做·他们将与武协的高层分成,而武协的高层就会庇护他们·而武协的上面,在国会之中,只怕还有一部分议员是他们的人,为了这些利益包庇他们。
汪琳芝的罪很重,但汪家只是他们这个利益网中很小的一点·汪琳芝手中根本没有能够指证常宜修的东西,这些人做事都很小心·”沈逸飞一脸愤慨地说道,“不过她有交代临城武协协会的会长杨连志同上面有联络,他知道的事情更多,可是武功太高,做事又小心,我们根本找不到他的证据。
上次申请搜查令搜查他的家,根本什么都没有,还害得我们不敢行动了·”·“需要我跟踪他吗”燕长戈问道··“要是能这样的话,就最好了,嘿嘿……”沈逸飞也不同燕长戈客气,他现在知道这个人是真的善良有担当,是一定会帮助他们的·“好。”
燕长戈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并且对沈逸飞说道,“还有一个地方我觉得你们应该注意一下,临城的地下拳击场,在那里我觉得你们能发现很多东西·”·“我早就知道那里不对劲儿,临城政府还曾经申请关闭这个地下拳击场,却被上面以他们是在做正当的武术交流给驳回了。
我们曾经想过潜入那里找证据,却根本进不去,那里高手太多了·”沈逸飞四下看了看,低声对燕长戈说道,“我有听到过这样的传闻,咱们国家安全部门的特工曾经试着潜入那里,结果都人间蒸发了,不见尸体,不知生死。”
“我知道了,”燕长戈点点头道,“看来暂时不能动这个地下拳击场,那就从临城武协开始吧·既然考核组已经审核通过,刚好杨连志又打算给我让出位置,时机不错。”
想到终于可以进军武协,整顿武林风气,日后源源不断地得到功德,再也不必担心变回原形,再也不必担心天劫,能够随意随地享受真元充足的状态,燕长戈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这个笑容中充满了谋算,燕长戈也对杨连志露出了杀意·这一下杀气四溢,就在他身边的沈逸飞立刻掏出手枪,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燕长戈:“……沈队长,你太过紧张了。”
沈逸飞凝视了他许久,才缓缓地收回手枪,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松口气说:“太长时间没见你,之前已经产生的应激反应都消失了,我以后尽量熟悉·”·-·尽管同临城警局商议要拿杨连志开刀,但燕长戈自有打算,现在贸然打草惊蛇反而不美,一切等年后再说。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过年··这一年曲峰邀请燕长戈和曲琏到家中过年,曲琏打算将宁不折也带上在大年夜上认亲·原本燕长戈为了避免宁不折再被人暗算,打算让他一直在武警大队中隐藏身份。
不过现在燕长戈渡过天劫,又因为救灾得到了无数功德,现在真元充沛,分一缕神识在宁不折身上保护他根本不在话下·既然不用担心安全问题,那就直接让他们认亲好了。
认亲后,燕长戈打算郑重地向曲家人表白,请他们将曲琏交给自己,这个礼数之后,他才会同曲琏行那云雨之乐·别看燕长戈只是柄剑,但他十分守礼,他与曲琏是要过生生世世的,没有家人的认可显得太不庄重了。
不过这件事燕长戈谁也没说,连同他心意相通的曲琏,燕长戈都想办法瞒了下来,打算在大年夜给曲琏一个惊喜··曲峰每年都会邀请曲琏同自己一起过年,但曲琏每次都是随口应下,却从来没有去过,都是一个人出去鬼混。
这一次曲峰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不过依旧像每年一样准备了曲琏的红包,没想到大年三十的早晨,曲琏就来到曲峰家,帮助他贴对联··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好好好”看见曲琏,一向沉稳的曲峰热泪盈眶,这么多年了,这孩子终于解开心结走出阴影。
不管是谁改变了他,曲峰都十分感谢这个人··视线落在燕长戈身上,曲峰努力半抬起手,抬到一半实在升不起同燕长戈握手的勇气,只好口中道:“这大半年,我们家小琏真是多亏你照顾了。”
谁知燕长戈一把捞起曲峰的手,热情握着道:“应该的,曲琏的事就是我的事,照顾好曲琏是我分内的事情·”·曲峰:“……”·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儿呢·他努力抽回自己的手,又看向宁不折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被曲琏带来的人。
宁不折冰着一张脸,常年在地下拳击场养出的煞气虽然不能与燕长戈相比,但也不容小觑··曲峰迟疑了一下才问道:“这位是……”·宁不折一脸冷漠:“别问我,我就是多余的。”
这一路上一边当司机一边听曲琏和燕长戈畅想日后的幸福生活,他已经累了··他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可曲峰就是觉得他很亲切··曲琏偷偷笑,抱住大伯的胳膊说:“大伯,咱们先贴对联,等家里布置好了,大哥也忙完公司的事情回来了,我再好好给大家介绍他。”
曲峰点点头,视线却黏在宁不折身上舍不得离开,这个年轻人真的让人一眼就心生好感·明明和旁边的燕长戈一样煞气十足,态度还比不上燕长戈热情,可他就是看燕长戈不顺眼,瞧着宁不折就喜欢。
他们都进屋后,同样跟着来的小毛小秃小咪和小花也跟了进来,它们也要一起过个团圆年呢·曲峰的别墅很大,每年都显得空荡荡的,曲琏一家人来了后,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曲峰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脸,燕长戈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贴过对联放过鞭炮后,曲锐回到家中,这一下,全家人都齐了··曲琏看了看宁不折,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武警大队长:我一个高中毕业生,没有你有文化·燕长戈:你太客气了,我小学都没上过·大队长:……·    第53章 锋芒(十四)·“大伯、伯母、锐哥、大…宁大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们。”
曲琏一脸郑重地说道··见曲琏这么郑重,除了燕长戈以外的所有人都坐直身体,一脸严肃地望着他·至于燕长戈,笔直是他的本能,他一直坐的很端正。
“宁大哥,”曲琏看向宁不折道,“我想请您再一次与燕长戈比剑好吗”·宁不折站起身皱眉问道:“为什么”·自从与燕长戈在地下拳击场一对四输了之后,宁不折再也不想同燕长戈比试了。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确认,好吗”曲琏恳求道··宁不折望着曲琏的表情,身体微微一僵,他突然发现,自己拒绝不了这个小少爷的要求。
宁不折不受控制地站起身,对燕长戈道:“承让了·”·燕长戈也同样起身道:“大过年的用兵器不太好,请曲董找两个木棍来好吗”·木棍……宁不折脸色更差了,上次燕长戈打败他们可是用的领带,用木棍的话岂不是威力更大·曲峰不明白曲琏究竟想做什么,不过还是从园子里弄来两根枝条,几人走到室外,专心看燕长戈与宁不折比斗。
宁不折会很多功夫,但是只有在面对燕长戈的时候,他才会使用自己最拿手的剑法·事实上那日在地下拳击场,他还是第一次使用那种剑法·一直以来,他似乎忘记了那种剑法,平时总是想起不起来使用,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候,才会本能地施展出来。
·而面对燕长戈的煞气,他不需要思考,就施展了曲家剑法··曲峰只看了一两招脸色就凝重起来,大伯母和曲锐慢了半拍,但很快也认出了这与视频中同源的剑法。
“这是……”曲锐看向自己的父亲··“没错,这应该就是视频中都没有记录下来的曲家最高深的剑法,之前燕先生帮我们还原了所有,就只有这一套剑法因为没有视频记载,一直都没能还原,我还以为就此失传了……”曲峰看向宁不折的表情十分复杂,“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曲家最核心的剑法明明当年……”·曲琏的目的就是让家里人认出这套剑法,既然达到目的,燕长戈便收了手。
宁不折一直被他压着打,现在对方停手,他乐不得地停下来,完全不想再和燕长戈打了··“宁先生,”曲峰严肃道,“请问你刚刚施展的剑法,是谁教你的”·“不记得了,”宁不折回答道,“我不记得很多事情,连名字都是自己取的。
从有记忆开始我就是地下拳击场的选手,后来燕长戈付了违约金,我就跟他混了,就这样子·”·“不记得……”曲峰喃喃道,他仔细地看着宁不折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一毫与曲家人相似的痕迹,却什么都没找到。
他们都已经死了,自己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呢·“大伯,DNA鉴定是可以作假的·”曲琏适时说道··曲峰浑身一震,他当然知道曲琏说的是谁,事实上自从认出曲家剑法后,他就一直在想当年河中捞上来的那具面目全非的尸首。
“当时的医生是我的好朋友,他不会骗我的·”曲峰摇摇头道··“他不会骗你,但是换样本太容易了·”曲琏说道,“我什么都不信,只信血缘上的直觉。
这个人,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是大哥”·一头雾水的宁不折听了曲琏的话,诧异地问道:“你在说我”·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是”曲琏坚定地回答,“我相信你对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我打听过,你为人冷漠,在做助教的时候也不太爱与人接触,更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会帮助别人的性格·可是你对我一直很照顾,难道你敢说自己对我没有特殊的感情吗”·这话说得太暧昧了,燕长戈微微皱眉,用满含杀气的目光看了一眼宁不折。
宁不折立刻打了一个激灵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对你完全是出于雇佣关系的责任心·”·曲琏回头瞪了燕长戈一眼:“你别添乱”·燕长戈默默地收回视线退到一旁,这是曲家的事情,他不宜插手。
至于曲琏对自己现在的态度嘛……到了晚上完全可以找回来··“大伯,”曲琏从衣兜里拿出一张亲子鉴定,“这是我之前做的亲子鉴定,用的是基因库里我父亲的基因。”
曲峰激动地接过来,姓名是宁不折,而结果却是与样本没有亲子关系·他特别奇怪地望着曲琏,如果是真的,曲琏应该拿来一个有亲缘关系的鉴定才对……·“名字是宁不折,但是血液样本是我的”曲琏一语惊人。
“你肯定是我们曲家的孩子,你的长相你的胎记你的……你的意思是……”曲峰顿时领悟了··曲锐从他手中拿过亲子鉴定,说道:“小琏百分之百是二叔的孩子,用宁不折的名字做亲子鉴定却得出了否的结果,做鉴定时的血液样本肯定不是当初提供的。
若宁不折是个毫无关系的人,为什么有人会大费周章地换样本这份鉴定明明写的不是,但却更能说明问题·”·“小徽……”大伯母走过来伸出双手捧住宁不折的脸,泪流满面,“你这些年到底吃了什么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曲峰拽了拽大伯母的衣袖:“咳咳,老婆,还没确定……”·“你放开”大伯母道,“二弟他们夫妻去世的时候,小琏五岁,小徽也才十几岁,你工作忙,小徽和小琏都是我带大的。
自己养大的孩子还用得着亲子鉴定吗他就是小徽啊”·宁不折握住大伯母的手,向来冷硬的他在这个温柔的女人面前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只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亡命之徒,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就是你的过去,”曲琏一把抱住宁不折道,“既然你不记得了,我们就帮你找回来,大哥”·他这个拥抱带动了全家人,曲峰也凑过去将老婆和两个侄子一起抱住,曲锐没了地方,便努力伸手勾到宁不折的肩膀。
被排斥在外的燕长戈:“……”·感人的亲情,感人的相认,一切都很美好,除了他突然有些不爽的心情··燕长戈面无表情地走开,找到了自己带过来的四小,从里面挑选了哈士奇小秃,抱着小秃又回到五人拥抱现场,将小秃放下,低声命令道:“小秃,上”·小秃一看平时总给自己喂饭的主人曲琏被一堆人抱在中间,当时立刻扑上去,两只前爪搭在宁不折的后背上,“呼呼呼”地伸出舌头,用力舔了宁不折的脸一口。
它长嘴在几人的缝隙中间转来转去,最后竟然真的努力地挤了进去,找到曲琏的脸就是一阵猛舔,最终靠着自己的大力,硬生生将曲琏给扑倒在地上,终于是拆散了正在相认的一家人。
曲家人:“……”·大伯母抹了一把眼泪,笑着说:“看看我这激动的,孩子都回来了,却还在外面冻着,走走进屋子里去,小徽给大伯母讲讲你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也给你补全过去的记忆,咱们一起把这空缺的十年找回来好不好”·在大伯母的引导下,一家人终于是又回到了客厅,曲琏被小秃扑着,最后一个才努力爬起身。
他站起来后,见燕长戈正一脸平静地等着自己,便快步走过去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会,”燕长戈义正言辞道,“你平日里一直在给小秃它们喂饭,现在它饿了,自然是要找你的。”
“燕长戈,你是不是忘了自从定了共生契约了,你我就心意相通了就算你刻意隐瞒自己的想法,我这里也能稍微感觉到你的情绪”曲琏伸手掐了一下燕长戈的腰,肌肉太硬没掐动,只好咬牙道,“现在没时间理你,过后算账”·燕长戈点点头道:“自然。”
至于是谁算谁的账,那就是后话了··接下来从中午到晚上,曲家一直都是围着宁不折转的·血缘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明明宁不折身上连胎记都消失了,与过去的曲徽完全是两个人,外人根本不会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可曲家人就是知道他是曲徽,没有任何证据,只凭感情就能确定··宁不折一开始还怀疑曲家人是认错了,可是在接触过后,萦绕在心头的熟悉感也让他确信,自己可能真的就是那个法律上已经死亡的曲徽。
他向来是不愿与人接触的·可是面对曲家人,那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根本控制不住·看到曲琏他就想照顾,看到大伯母他就想说说心里话,见到曲峰便觉得很尊敬,再看向曲锐,会有种兄弟间的半亲情半竞争的感觉在其中,他对这一家人感情真的很深。
“哎,可惜不知幕后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就可以帮小徽证明身份了·”曲峰长叹一口气道,“连血液样本都会更换,这代表着有人一直在关注着我们。
小琏,你把小徽带回家过年,会不会……”·“没事的,”曲琏笑着说道,“有燕长戈呢·之前我本来不敢带大哥回来认亲的,不过燕长戈前段时间练功又有突破,现在我们不怕那些暗地里的宵小之徒。”
曲峰这才有时间搭理一下燕长戈,他站起身道:“听刚才小琏说,也是你从地下拳击场的人手里软硬兼施救出了小徽,之前您既保护小琏平安地度过这一年,又帮助曲家还原心法,现在还要继续保护小徽,曲家上下真是多亏您了。
您的大恩大德,曲家真是无以为报,日后若有差遣,我们全家上下,定然倾尽全力·原来燕先生真的是表里如……咳咳,真的是一个言行一致的正人君子,我平生从未见过像你这么正直善良宽容大度乐于助人的侠士,之前对燕先生多有误会,实在是我太过浅薄了。”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曲锐也起身郑重道:“之前我看到了地震灾区的报导,对你相当佩服·”·“曲董客气了·”燕长戈谦虚地回答道,“燕某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燕某今日所做一切,都是有目的,也图回报的。”
“请您尽管开口不要客气·”曲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燕长戈道,“今天是过年,也是团员的日子·看到你们一家囤聚我真的很开心,只不过你们既然认回一个亲人了,就不妨把另外一个也认下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发烧头疼全身无力,休息…明天尽量更新·--------·心灵相通前——·曲琏:燕长戈好棒好帅好男人好冷酷好有个性·心灵相通后——·曲琏:凑不要face的……·燕长戈:所以说,哪怕是情侣之间,也要给彼此留下喘息的空间,否则容易幻想破灭·曲琏(同声传译):曲琏体质太废了,才三天就叫着不行了,还是给他点喘息的空间吧。
    ·    第54章 锋芒(十五)·“另一个”曲峰猛地站起来,“难道我弟弟或者弟妹也活着吗”·燕长戈:“……”·曲峰很快冷静下来:“不、这不太可能,他们同小徽不一样,当年他们是我亲手收尸的……”·“咳咳,”宁不折见燕长戈一脸高深莫测,知道这人心情相当不好,极有可能很快就要放出杀气吓人,就算是为自己刚刚相认的大伯,也不能让气氛继续尴尬下去,“曲董……不,大伯,我觉得燕长戈说得可能是他自己。”
“不可能”曲峰猛摇头,对宁不折道,“你父母关系非常好,曲岩也是个正直的人,外面绝对没什么莺莺燕燕的曲家不可能有私生子,绝对只有你们两个孩子”·宁不折曲琏:“……”·就连曲锐都看出燕长戈现在脸色相当不好了,伸手拽了拽自己父亲的衣袖,低声道:“爸,还有一种认亲方法,叫做婚姻。”
燕长戈身上气势稍缓,用“你非常上道”的眼神扫了一下曲锐··身为商场新秀的曲锐是非常有魄力的,如今却被燕长戈一个眼神扫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他从第一次见燕长戈就觉得这人对曲家有所图,现在看来,他当初的预感是对的比起金钱,曲家更看重家人,在他们眼里,曲琏可是家里最大的宝贝呢。
曲峰是老一辈人,他结婚生子的时候,华国还没有同性恋婚姻合法化,后来就算合法了,他们这些老一辈也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子侄们会出现同性婚姻的情况·是以他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想到燕长戈说的是自己和曲琏,现在终于明白过来,表情非常差,居然迎着燕长戈的视线看过去,一脸愤怒。
见大伯这么生气,曲琏连忙站起身说:“大伯,都是我不好·你们也知道燕长戈是个正人君子,就是那种小猫小狗在路边他都会忍不住抱来养的老好人,你们看,我家现在都这么多猫狗了。
我之前玩世不恭男女不忌,这看到燕长戈这种人就一眼看上了,先是用做保镖来引诱他,接着用曲家供奉的位置来利诱他,最终终于把这个我看上的人泡到手·我本来打算玩玩就甩掉的,可是他人太好了,我动了真心,想要同他过一辈子。
本来我还担心没人能帮我父母传宗接代呢,现在有大哥我就更可以跟燕长戈在一起了”·宁不折:“……”·突然觉得刚才认亲的喜悦全没了,还莫名增添了许多压力。
曲峰虽然活得年头多,见识也广,但当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理直气壮的出柜,顿时语塞·不是不知道要怎么反驳曲琏,而是不知道要从哪句话反驳起,要说的话太多,他需要组织一下语言。
然而曲琏根本没有给曲峰说话的机会,他喘了口气便继续说道:“而且你们不知道,我是有逢五劫难的,五岁、十五岁都连累的家人,二十五岁的时候,燕长戈为了救我前段时间还被雷劈了,换做一般人早就被劈死了,可是燕长戈不仅没有死,还保护了我。
像我这样的人,到三十五岁、四十五岁的时候还会有死劫,到时候难道还要连累大伯伯母和堂哥吗难道还要连累自己的妻儿吗可有了燕长戈就不一样,他能够保护我,说起来,还是我拖累了他呢。”
·在大家还没能消化好死劫这件事时,燕长戈立刻握住曲琏的手,在手背上深情一吻,柔声道:“怎么能是拖累呢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福,保护你是我生存的最大价值,能够有一个生死与共的人,人生才会圆满。
千万不要再说什么拖累的话,也不要否定我的幸福·”·“燕长戈……”曲琏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投入燕长戈怀抱中,脸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使劲儿蹭。
众人:“……”·“咳咳,”宁不折咳嗽两声后道,“其实也没什么,现在同性婚姻都合法化了,国家都承认的事情,我们也不能违背法律不是么。
至于孩子……我会尽快找到我爱的人的·”·“大哥”曲琏瞬间从燕长戈怀里瞬移到宁不折怀中,感动道,“我就知道,有哥哥最好了”·宁不折:“……”·曲峰终于从一大堆信息中回过神来,严肃道:“不管你说什么,我不……”·燕长戈淡淡地看了曲峰一眼,放出了杀气。
他从未直接在曲家人面前释放过杀气,还一直压抑着,这让曲峰只觉得他一看就不像好人,却从未觉得这人十分可怖·然而现在,曲峰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死神冰冷的刀锋抵住喉咙,只要再说一个字,就会血溅当场·燕长戈的视线从曲峰身上扫过,落在曲锐身上,他轻轻开口道:“大哥已经表态了,堂哥你是怎么打算的”·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他一边说一边走向曲锐,手轻轻抬起搭在曲锐肩膀上。
刹那间曲锐觉得自己仿佛被千斤压顶一般,背瞬间弯了一下,呼吸都被控制住,只有非常稀少的空气流入肺部,窒息的感觉让他想要推开燕长戈的手臂从窗户跳出去,逃离这个房屋。
但是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在燕长戈的视线下,艰难地说:“我当然同……意……”·曲锐试着说“不”字,可他的口型还没有变化,声音还未能发出时,喉咙上便似有一只大手紧紧勒住他,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可当他说“同意”二字时,呼吸都变得流畅起来了··曲锐震惊地看着燕长戈,这个人只允许他说自己想听的话··“堂哥也同意了,真好。”
燕长戈微微一笑,将手从曲锐肩膀上拿下,曲锐瞬间觉得周身一轻,新鲜的空气涌进肺部,将他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伯母……”燕长戈刚要走向大伯母,曲琏就从宁不折怀中跑出来,一把握住燕长戈的手,对大伯母道:“伯母,我从小都是跟着你长大的,我能得到你的祝福吗”·大伯母一直在思考消化曲琏的话,也未曾感觉到那可怕的杀气,现在见曲琏一脸期待地问她,沉思片刻后道:“虽然现在同性婚姻合法化,可是这个群体一直都是弱势的,很多传统的国人还是会歧视你们。
作为一个母亲,我当然是希望孩子能够走一条更加平顺的道路,毕竟这条路并不好走·而且一个家庭如果没有孩子的话,两个人相处久了也会有矛盾·可纵然同性婚姻有这么多的隐患和困难,只要你选择了,你觉得幸福,我就支持你。”
燕长戈微微一愣,收了那可怕的杀气,认真地与大伯母四目相对··大伯母转向燕长戈道:“别看我这么大年纪了,上网一类的事情,我可不比年轻人差。
这半年临城的网络上充斥着你的消息,什么‘最强机车飞警’、什么‘马场飞人’、什么‘地下拳击场的恶梦’,还有灾区救援,我全都看过。
我还关注了你的微博,知道你正如小琏描述的一样,是个正直有为还有同情心的年轻人,你的品质,我是相信的·至于你的感情,虽然没有深入接触,但是就今天来看,你是很爱小琏的,你们的感情很好。”
“即使是这样,我还是要问一句,你有与小琏共度一生的决心吗要知道婚姻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还有两个家庭·你爱他我知道,但是你愿意为了他而爱这个家吗如果你与我们关系不好,小琏也不会开心的。”
“我的父……母很久以前就去世了,”燕长戈说道,“我可以说是个无根之人·来到曲家,看到曲家人之间的感情,我很感动也很羡慕。
如果你们愿意接受我,我很荣幸成为这个家的一员·”·大伯母露出满意的笑容,刚刚想要说什么,却被曲峰抢过话头:“那就嫁进来吧,上家谱冠夫姓。”
不能拆老婆台,连拒绝的话都被杀气憋得说不出口的曲峰,最终只能不顾老婆的眼神,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为难人··“甚好,”燕长戈面露喜色道,“说起来,我本不知道自己的姓氏,‘燕’姓也是因为我身边带着春秋时期燕国的古玉,这才给自己选的姓氏。
若是此后能入家谱改姓‘曲’,那才是真正有了家啊多谢大伯”·曲峰:“……”·若是沈逸飞或者徐局长在这里,就会对曲峰说句“活该”。
燕长戈是什么人他可是随时随地都能进入新闻联播状态的人,想用言语来为难他,只会被他用言语堵死··“这个……曲长戈……”曲琏皱眉想了半天,为难道,“不太好听……曲燕长戈……更难听了。
我觉得上家谱可以,但是还是保留原来的姓氏吧,就直接异姓入曲家家谱,也不要写嫁入什么的,就写曲琏的伴侣最好,是不是大伯”·曲峰:“……”·“我觉得可以,”大伯母认真地点头道,“等年后正式上班,咱们就把结婚证办了,户口改了,选个好日子结婚。”
曲峰:“……”·“多谢大伯母”燕长戈对大伯母拱手道,“我还有一事想向大伯母汇报,这是我与曲琏私下商议好的,但是没经过长辈同意,总觉得不够郑重。”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事直说,不必这么客气,反倒生分了·”大伯母爽快地说道··燕长戈一脸沉静道:“是这样的,我与曲琏虽然是私定终身,但未得到家人同意,燕某是绝对不会做出无媒苟合的事情,这对曲琏太不公平。
不过我与曲琏还有一个约定,就是每一年新旧交替之时,都要从旧年做到新年,昭示着我们每一年都会这么幸福·现在长辈们已经同意我们一起,而结婚又是在明年,为了让我们明年更幸福,我们选择今夜作为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虽然还未成婚,但是现代人不必像过去那么拘谨嘛·既然家人们都已经认可了,我们也就可以放心在一起了··过一会儿新年钟声敲响之时,我们两个会在曲琏的房间中单独过,希望大伯母能够谅解。”
曲琏:“……”·宁不折:“……”·大伯母:“……”·曲锐:“……”·曲峰则是趁着燕长戈收敛气息时,终于吼出了自己的心声:“我、不、同、意”·    第55章 归鞘(一)·曲琏完全没有想到燕长戈竟然能够如此光明正大的将两人的打算说出来, 事实上这种事情根本不用汇报,现代男女、男男之间那点事情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连怀了孕生了孩子都可以分手,没拜堂就先洞房根本就是小事。
要不是燕长戈坚持要向自己的家人公开两人的关系后才肯洞房的话,曲琏估计早在从灾区回来的路上就同燕长戈在车上解决两人之间一直要解决的事情了··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从燕长戈开口, 曲琏就一直处于震惊状态没办法思考, 直到曲峰勇敢地、坚强地、大声地吼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后, 曲琏才回过神来。
飞快地看了眼身边呆若木鸡的大伯母和堂哥,曲琏连忙拽了拽宁不折的袖子··宁不折:“……”·拽他也没用啊,大伯不同意又不是自己不同意。
然而曲琏用乞求的目光望着自己大哥,宁不折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保护欲·他对曲琏总是不自觉地想要照顾, 这种发自内心的感情才是宁不折确信自己真的是曲家人的原因。
什么亲子鉴定什么分析证据,都比不上他的感情··那是源自记忆深处、源自血脉深处的感情,是任何时代任何手段都无法抹杀的东西,是一种自曲琏出生开始就有的本能。
他是我的弟弟, 我见不得他难受, 我想让他开心··于是宁不折不受自己理智控制地走向大伯母, 在她身边说:“虽然燕长戈很嚣张,但对我们还是非常尊重的。
小琏和他在一起住已经大半年了,他要是真的想做做什么,早就做了·能够这么直白地告诉我们,显然是不想不明不白地让小琏受了欺负,从这点来看,他是个非常传统又重视家人的人。”
“这个……”大伯母艰难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也对……”·听见大伯母有些松口,曲琏连忙道:“对呀对呀,你们不知道我有多想和他在一起,可这人就是个老古董,非说没有长辈认可他不会随便与人发生关系。
他本事还比较厉害我没办法霸王硬上弓,不然也不会被憋得打算给他个名分嘛·”·众人:“……”·曲琏为了和燕长戈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现在简直就是拼命地在抹黑自己。
“你别说了,”曲峰摆摆手道,“大过年的全家人要一起守岁,我不可能同意·勉强答应你们在一起是一回事,洞房是另外一回事·小琏你从今天开始就住在大伯这里,燕长戈爱住哪儿住哪儿,什么时候正式办婚礼了,什么时候再说洞房的事情。
我这人就是守旧传统,对婚前性行为敬谢不敏·”·宁不折忍不住看了曲峰一眼,大伯真不愧是做董事长的,能够在燕长戈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气面前说出这句话,真是做大事的人。
曲琏还想求曲峰,却被燕长戈一把拽住,只见这柄剑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对大伯客客气气道:“既然长辈这么说,燕某也不可能违背长辈的意思·”·曲琏一听急了,他这么多年可都要憋死了,还等·燕长戈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稍安勿躁后继续道:“只是这双修一事,也要拖一拖了。
大伯应该知道,曲琏二十一年前被杀手内力所波及受了内伤,自那以后身体一直不好;十一年前又在冬季寒冷的冰水中泡了好几个时辰,底子差得不行·这些年你们也应该带着曲琏看了不少名医,这自幼亏损的毛病是治不好的。
现在年轻,曲琏看着没什么事情,可等过了三十以后,他身体会越来越差,只怕随时都有可能猝死·”·曲峰一下子沉默了,这也是他们全家为什么这么宠着曲琏的原因。
这孩子很有可能活不到三十五岁,他们希望他活一天就快乐一天·宁不折听到燕长戈的话,又从曲家人的表情上证实了这件事后,心里一下被堵住般难受,那可是他的弟弟啊·“在下师门又一套双修互补的心法,前些日子与曲琏确定感情后,就教他练习了基本的呼吸吐纳方法,打算等他打好底子后,运转此心法为曲琏调养身体。
曲琏是先天真气不足,药石自然无效·可若是我用精元就可以慢慢补足他的先天真气,让他慢慢变得与常人无异·假以时日再为他打通任督二脉,曲琏想要习武也是可以的。
只是这个过程很缓慢,起码要三五年才有成效,三十以后身体走向下坡路就再也没有办法了·过了年曲琏就二十六了,只剩四年就到三十,时间不等人,我也是心急,没有考虑到长辈的心情。”
燕长戈继续解释道··“双修就是指……”曲峰艰难地问道··“正是大伯你所想,”燕长戈回答道,“也是道家的一种说法。
道家讲究阴阳调和,这个阴阳也可以理解为新旧,旧年的最后时刻为阴,新年的最初时刻为阳·新旧交替之时正是最好的治疗时机,第一次双修一定要选个好时刻·晚辈希望大伯能够同意这件事。
若是错过这次,只怕又要等上一年了,哎……”·燕长戈摇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曲峰:“……”·他很怀疑燕长戈所说的话的真实性,但是又不想拿曲琏的身体开玩笑。
一时间纠结矛盾充斥着他的内心,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最后还是大伯母比较爽快,用力拍了曲峰的后背一下道:“年轻人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嘛他们就算不征求你同意,今天晚上不来这儿过年,偷偷把事情办了,你难道还能等事情结束后再不同意能够先跟我们说一声,孩子们还是有心的。”
大伯母说得爽快,但是曲琏能够听出,她是咬着牙说的··“长戈啊……你这名字好耳熟,”大伯母对燕长戈说,“我们最关心的事情都是一样的,就是小琏的身体。
既然你说时间不等人,那就赶紧上楼吧,客房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小琏(暗中咬牙)……就交给你了·”·燕长戈淡淡一笑,握着曲琏的手对大伯母道:“伯母放心,我最近功力见长,说不定一两年之内就能让小琏痊愈呢。”
·“行了,你们上去吧·”大伯母挥手挥得轻松,但是心也在滴血··就这么把家里最宝贝的小琏亲手送出去了……·燕长戈对家中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后,抓着曲琏的手上楼。
走到一半曲琏说道:“你知道我的房间在哪儿吗来,我领路·”·说完小跑两步拽着燕长戈往自己房间走,看起来比燕长戈还心急的样子。
曲家人:“……”·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曲琏的房间规规矩矩的,卧室浴室都很全,隔音也很好·这个房间一直有人打扫,床单也都是新换的,看起来曲峰一家人一直在等着曲琏住回来。
一关门,曲琏就将燕长戈推到墙上,用力地吻住他的唇,仿佛要把自己热烈的感情全都吻进燕长戈心中,他真的好喜欢这个男……这柄剑··两人缠绵地吻了许久,一开始是曲琏热情地主导,后来他又怎么敌得过燕长戈那不用呼吸的肺活量,燕长戈很快就反客为主,将曲琏吻得昏天地暗,没一会儿功夫就陷进了床垫中。
“等、等等”迷糊中曲琏突然想到一件事,努力推开燕长戈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17:23分··曲琏:“……”·“怎么了”燕长戈问道。
“你……不觉得这个时间有点早吗”曲琏问道,“我觉得,咱们从晚上十一点开始就好·”·“没关系的,”燕长戈自信道,“我多久都可以。”
曲琏:“……我不可以,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谢谢·”·燕长戈有些无奈地起身,为曲琏号了号脉,皱眉道:“虽然与我功德共享对你身体也有帮助,可是身体还没有恢复完全,这么一来,也就是三五分钟……十一点只怕都早,十一点五十五开始都可以。”
曲琏:“……虽然我知道我废但也不至于这么废吧·”·“在此之前,你还是调息一下为好·我不是教过你温补身体的内功心法吗你先运转几个周天,等身体适应一些后,我再为你补充一些阳气,这样就能好很多。”
“那你之前说的双修能治病是真的吗”曲琏问道··“自然是真的,”燕长戈点头道,“可是不适用于你我之间。
双修与普通修炼不同,交换的真元都是本命真元,我是煞气成型,体内的本命真元全是煞气,这种负能量一般人是受不了的·你若是接受了我的煞气,日后只怕会走修魔的路子,这样可不行。
若是想真正的双修,只能我累积的功德足以易经洗髓,彻底抵消体内的煞气,让进入你身体的能量全部是正能量,这才真正有效果·在此之前,你我只能像寻常人一般。”
“需要多久”·燕长戈计算一会儿后才道:“我用两千多年累积的煞气……就算功德再好得,也得用上几百年吧……”·“那你之前说过的我的身体……”曲琏有点担忧地问道,他不怕死,他怕死去之后没办法与燕长戈在一起。
“笨蛋,”燕长戈揉了揉他的头发道,“你我早就订共生契约,你生我生,你死我亡,我什么时候都与你一起的·你的身体我一直在调养,又有功德护身,你早就非凡体了,与我一起活多少年都可以。”
曲琏松口气,但是很快心又提了起来:“非凡体也才五分钟”·“凡体强大的也可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这与寿数无关,主要看阳气。”
曲琏:“……”·眼见着没希望,他只好盘膝打坐,按照燕长戈教的心法开始修炼·不然一会儿燕长戈好几个小时都没反应,自己却都没有了,那根本不协调。
见曲琏已经入定,燕长戈略略放下心来,将房门打开,低声对在门口转悠的四个人说:“曲琏已经入定,不要打扰·”·“入定”宁不折透过门缝看到正盘膝而坐的曲琏,也压低声音道,“你们这是什么新玩法”·“曲琏身体不好,没有准备就行房,过重的阳气会让他虚不受补,反倒对身体产生损伤。
他先调息一番,体内有一点真气,才好慢慢调养·”燕长戈走出去,将门关好,一脸隐忍地对众人道··这二人急吼吼地跑上楼据说是要和谐,谁知最后却变成了入定修炼,这发展倒是谁也没料到。
身为男人自然是最懂男人的,曲锐眼中的不爽终于化为同情,大着胆子拍了拍燕长戈的肩膀,一脸“我理解”地道:“你辛苦了·”·燕长戈含蓄微笑:“为了曲琏的身体,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视线扫过几个听墙脚的家人,坦荡道:“曲琏这一入定最早要亥时才能醒来,还有好几个小时,你们一直这么守在门外也不是办法,不然等一会儿曲琏入定结束,我再来叫你们上楼”·燕长戈一脸“我欢迎你们听墙脚,反正生气的不是我”,充分在曲家人面前展现了他的大度和睿智。
四人:“……”·“哼”曲峰怒哼一声,率先下楼·他一走其余几人也有了台阶,跟着他离开,燕长戈站在楼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待四人离开,也没有脸再爬到楼上一次后,燕长戈才放心地走进房间,看着正在调息的曲琏··他轻轻地凑过去,坐在曲琏身边,动作轻的连床垫都没有动一下·燕长戈目不转睛地望着曲琏,那双总是染着风情的桃花眼此时紧紧地闭着,更突出了他长长的睫毛。
燕长戈伸手微微碰了下他的睫毛,感觉到自己天劫后不必运转真元就能自动跳动的心脏跳得更厉害了··怎么看都好看,舍不得移开双眼,越看心跳得越厉害,好像再这么继续跳下去就要超出负荷一般。
即使如此,却还是想要看,仿佛再看上几千年也不会厌··这就是真正化形后的人身,有七情六欲,会滋生无相心魔·所谓修者,就是要体验七情六欲,再斩情绝爱,方能大彻大悟,修成正果。
然而他要那正果作甚比起永生永世的冷漠无情,燕长戈更喜欢转瞬的绚烂··曲琏也不知自己入定了多久,睁开眼时卧室内点着带着暖色的灯,外面已经漆黑一片,燕长戈正在身边专注地望着自己,他们距离那么近,自己只要轻轻一动,他们的唇就会贴在一起。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但是曲琏没有动,他也那样安静地看着燕长戈,在那双眼中,他看到了自己,满心满眼全都是自己··“几点了”曲琏开口问道,他呼吸带动的空气吹拂到燕长戈的唇上,似乎在邀吻。
听到他的问题,燕长戈才动了起来,他握住曲琏的手回答道:“十一点十分·”·“还没到十二点呢·”曲琏松口气,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也快了,没多少时间了。”
之前一直勾引燕长戈时没觉得不好意思,真到正式场合,反倒有些怯场了··燕长戈凑过去轻轻吻了下曲琏的脸颊,接下来就是细细密密的吻,似乎要将他的全部占有。
曲琏很紧张,紧张之下他不像过去那样主动,反而是靠在燕长戈怀中,任由他摆布,时而还会微微发抖,不知是在害怕还是在兴奋··“别怕,”燕长戈道,“你我订了共生契约后就是一体,你不会被我伤到的。”
“没怕,”曲琏摇摇头,用力握住燕长戈的手道,“我就是很开心·”·很开心能够遇到你,很开心能够爱上你··自从遇到燕长戈后,他原本满是荆棘的命运之路,被一柄无坚不摧的剑披荆斩棘,开辟出一条明亮宽敞的道路。
那柄剑在他前方,为他开辟道路,生怕他受到一点伤害··有这样的一柄宝剑守护,他怎么会怕呢·听到他说不怕,燕长戈鼓励地吻了吻曲琏的额头,哑声道:“那就做我的剑鞘吧,只属于我的,再也不会离开我的剑鞘。”
曲琏:“……”·不不不,他不太喜欢这个定位··“剑最终都是要归鞘的,无论是多么有名的剑,没有鞘,它就只会是一柄伤人伤己的凶剑。
做我的鞘吧,封印我保护我·”燕长戈吻着曲琏的耳侧,等着他点头··曲琏不太想答应的,但是燕长戈沙哑的声音太过迷人,让他控制不住地点了点头。
他点头那一瞬间,剑便入鞘了·                        ·作者有话要说:曲琏:下午四点到十一点,七个小时,燕长戈你不会软了吧·燕长戈:吾乃天下第一神兵,无坚不摧,世间最坚硬的钻石都比不上我的硬度,怎么会软。
曲琏:……·燕长戈摇身变回原形:不信你摸摸,虽然弯了点,但还是坚硬的宝剑·曲琏:……·    第56章 归鞘(二)·燕长戈这剑入鞘的时间太长, 足足待到第二天早晨五点多,直到曲琏哭着求饶,他才放过那可怜的剑鞘,安静地躺在曲琏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沉沉睡去的他。
长戈大约是十一点五十分入鞘的, 他是一柄实诚的剑, 既然进入剑鞘了, 就不会半途而废,自然是将整个剑身全部插进入才会停止·而因为和新鞘还在磨合期,他便深入浅出地与剑鞘磨合了一番,不断地交流感觉, 争取让剑鞘尽快适应自己的锋利和无坚不摧。
咳咳,总之,曲琏最后不知道自己是做昏过去还是累得睡着了,反正是彻底没了知觉, 一觉沉沉地睡到下午, 睁开眼睛时, 身边燕长戈不知为何已经变成了剑,而他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
这是哪里不对·虽然曲琏一直只是花钱雇人演戏,但是根据他这么多年混迹风月场所的经验,经过长达五六个小时的折腾后,正常人的身体应该是哪儿哪儿都疼,尤其是腰和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如果没有做好事后清理的话,还会黏糊糊的,甚至可能拉肚子··可是他却那处却很清爽,倒是身上因为昨夜出了很多汗而觉得有些黏黏的,需要冲个澡··曲琏无视身边那柄剑映射出的耀眼锋芒,他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抓过睡袍披上,站在地面上做了做运动。
身体状态非常好,此生前所未有的好,就算是吃饱睡足,也没有现在这么精力充沛的感觉··这一定跟燕长戈有关,不知道他又变回剑形是不是因为给了自己太多真元。
想到这儿曲琏心里那点小小的不爽也消失了,他伸手摸了摸剑柄,指尖一触到剑柄时,长戈就“岑——”了一声,好像在回应他一般··“我要去冲个澡,你不陪我”曲琏问道。
长戈抖了抖,曲琏知道他是在用原型吸收日月精华,便没有阻止他,而是自己去洗澡了··他一进浴室,那柄剑便立刻变回人,燕长戈坐在床上看着浴室的门,发觉曲琏似乎没有生气。
燕长戈自知昨夜自己做得太过火,将曲琏折腾坏了·本想克制一番,可是他低估两千多年老处剑的自控力,在心上人面前,还能坐怀不乱那是盾牌,而不是他这柄重剑。
他知道曲琏面对自己的原型很容易心软,便在曲琏睡醒之前变成剑,还特意发出剑吟来讨好曲琏·不过看起来曲琏并没有生气,看来昨夜那样快乐的日子,日后可以经常有。
从未体会过身为男人乐趣的燕长戈此时简直开心得想要飞出去四处劈来斩去,好在燕长戈是个沉稳的剑,宁历子制作他的时候就是在制作一柄可以杀敌的重剑,而不是那种可以缠在腰间的轻浮软剑。
他终究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安静地坐在床上等待曲琏··曲琏冲个澡出来就见燕长戈坐在床上,便坐在燕长戈身边,一脸不解道:“那个……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我现在已经是一体,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燕长戈伸手捏起一缕湿漉漉的头发,头发上三法则纯天然洗发水的草木香气,让他很是喜欢。
沐浴后的曲琏更让他心动,燕长戈暗暗记下自己心中产生的新情感··“那我就直说了,”曲琏的表情还是很纠结,“我确信你昨天没有帮我清理,可是我身体里并没有什么东西……明明昨晚我记得你还是出来很多的,怎么会没有呢”·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被你的身体吸收了。”
燕长戈倒是没有曲琏那么尴尬,而是大方说道,“我经历天劫后化形,是从量变到质变,虽然很神奇,但的确是发生了物种上的转换·天劫之前的人形只是一个躯壳,天劫之后的人身却是真正的身体了。
既然是真正的身体,当然与人是一样的,该有的都会有·唯独不同的是,我刻意控制自己没有让煞气凝结的真元流失,而是通过体内所出之物将由功德转化而成的纯净真气送入你的身体。
我是人又非人,虽然产生质变但有些东西总还是与人不同的,加之带着真气,自然容易被你吸收·总之这是好东西,所以我昨夜才没舍得帮你洗净,等着你慢慢吸收呢。”
·曲琏:“……”·为什么燕长戈连这种事情都能说得这么科学·他脸上写满无语,燕长戈越看越可爱,在他脸上亲了下,低声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比昨天要好,昨天你坚持了五个多小时,今天说不定可以八个小时,三年五年指日可待。”
曲琏:“……”·“不行”见燕长戈果然有继续的意思,曲琏立刻伸手撑住燕长戈的胸膛,阻止了他。
燕长戈微微皱眉:“为何”·曲琏觉得今天他不仅身体好,脑子运转得也特别快,他火速将即将脱口而出“这是大伯家不能胡闹”咽下去,而是说:“你也说之前进入我体内的真气是由功德凝聚而成的,而你的功德还没多到可以挥霍的程度不是吗不管是人还是剑,纵欲总归是不好的。”
“这……”燕长戈叹口气继续道,“你说的对,还是我不争气,得到的功德太少,委屈你了·”·“不委屈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曲琏握住燕长戈的手,深情道,“能够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这时候再说委屈,是会糟天妒的。”
听他这么说,燕长戈心中一松,将人搂在怀里亲密一会儿,两人便如胶似漆地走出房门,向家人拜年··曲琏暗中擦了把汗··两人下楼时已经是下午三点,曲家人都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他二人下楼,曲峰脸瞬间黑了,一拍桌子怒道:“你们还知道下来啊”·宁不折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既然勇敢的大伯说了他想说的话,那他便继续做个疼爱弟弟的好哥哥吧。
曲琏刚想解释,就把燕长戈一把按住,只听燕长戈道:“大伯说的是,实在是我太不中用,替小琏治疗便有些乏力,在房中打坐修炼恢复了几个时辰,还拖累得小琏也陪了我这么长时间没吃饭,真是太不中用了”·曲峰:“……”·被燕长戈这么明确地点出他是为了帮曲琏治疗身体才会晚下来的,他生气就是不知道感恩。
曲峰气得手指直哆嗦,果然当初他看燕长戈不顺眼是对的,人的第一印象真的非常准确·所有人的不爽都被燕长戈的话堵回去,两人下楼拜了年,面前四人都是长辈,于是他们两个各自收到四个红包。
唯一不同的是,曲琏的很薄,燕长戈的很厚··这大概是因为曲琏得到的是卡,而燕长戈则是只有看起来很多其实都是十块钱的现金··活了两千多年第一次拿到红包,燕长戈觉得很新鲜也很感动。
过去那些年,有些人会将他身上挂满彩饰,让他一柄神兵活像个大灯笼一般;也有些人会为他奉上贡品,等香燃尽后贡品就被下人分了;最惨的几次是在军营中过年时,身为将军的剑主用自己的宝剑杀了好几头猪给苦战的战士们加餐。
幸亏长戈古剑当时只有意识没有情感,否则他会非常尴尬··珍重地将红包放在贴身的口袋中,燕长戈对四位“长辈”拱手道:“古剑派没有过新年的习俗,我这还是第一次收到红包,原来收到新年祝福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多谢大伯大伯母堂哥和大哥。”
他这话说得极为诚挚,让往红包里塞了一大堆一元钱的曲峰脸微微一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脑中想的是等元宵节时要多放点钱补回来··拜过年后,燕长戈与曲琏也坐在沙发上,曲琏坐在宁不折身边,他一坐下,手腕便被宁不折抓住了。
宁不折没有记忆,就算有记忆,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年为了救曲琏的举动让他身体受损·当时是情急之际,曲徽能保住曲琏的命已经是极限,他尽力了··昨晚听到曲琏的身体状况时,宁不折就一直很担心,习武之人都略懂医术,他想帮曲琏号脉查看身体。
只是当时燕长戈速度太快,直接将人拐上楼,宁不折根本没有时间·现在有机会,他立刻帮曲琏号脉,同时将手贴在曲琏丹田上帮他查看内息··他医术一般,但是人身体好坏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在脉上细细诊了一会儿,宁不折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松口气道:“小琏的脉象来看,确实是有些内虚,可又有一股极为精纯的内力护着,假以时日他彻底吸收这股内力后,身体会比现在的青年人还要好。”
是真元不是内力,不过身为武学人士宁不折是察觉不到的,毕竟他与燕长戈之间有着次元差异··听到他这么说,曲家人都放下心来,看向燕长戈视线中的敌意也减轻了。
比较开放的大伯母已经用看自家人的眼神看燕长戈了··宁不折对燕长戈郑重道:“习武之人每一分内力都是辛苦修炼出来的,小琏体内的内力比我这么多年修炼下来的还强,你能这么对小琏,我们全家真是感激不尽”·昨天才认的亲,宁不折今天便将自己与曲家视为一家人了,没有任何隔阂。
这是他的本能,不需要怀疑也不需要小心,这就是他的家人,无论分别多久,无论有没有记忆··“还救了小徽,帮助我们家族还原心法,”曲峰举起茶杯道,“曲家受你大恩,说多少个谢字都是空话。
而你和小琏在一起,也算是入了曲家门,今日起,我们就是一家人,曲家与燕长戈共存亡”·燕长戈郑重地举起茶杯,与曲峰碰了一下,两人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喝过茶后,曲峰立刻剧烈地咳嗦起来··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大伯母心疼地为他倒了一杯温水道:“刚续的热水,你不烫么”·“烫……咳咳咳咳咳咳……”曲峰艰难地喝下温水,才好了一点,他舌头都被烫红了。
曲锐则是一脸震惊地望着燕长戈:“你不烫吗”·“还好·”燕长戈笑得含蓄··他一个能耐得住几万度高温的玄铁剑,还能怕区区几十度的开水·虽然过程很尴尬,但燕长戈总算是融入了曲家,慢慢地被这善良质朴的家族接受,成为其中的一员,有了真正的家人。
曲琏被折腾一宿实在是饿了,气氛缓和过来后就拖着燕长戈吃饭去·吃过饭后,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看前一天晚上春晚的重播,毕竟曲琏和燕长戈没有看到,而其余人因为挂心楼上两人的事情,根本没看进去。
春晚上请来了不少武术明星,这可不是拍电影的武星,而是真正的武林高手·而燕长戈和曲琏看到国家武协三长老常宜修同每年春晚一样出场为大家表演潇洒的轻功,他的名气丝毫没有因为汪家的被捕而受到影响。
·看到他的瞬间,曲琏握紧了拳头·燕长戈费尽心力抓的人,为了保护汪岩峰这个证人,他还面临真元耗尽差点再也无法变成人的困境,这个人居然还能在众人面前享尽赞美,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
燕长戈伸手握住曲琏的拳,安抚地捏了两下后道:“天道有眼,他身上那么多负能量,早晚会被能量法则惩治,你不要这么生气·”·连他这样的神兵都差点被劈得魂飞魄散,常宜修不过凡人,哪里能躲得过天道的制裁。
常宜修下场后,就是一个魔术师来为大家表演节目,看到这个人,宁不折晃了晃头,皱眉道:“我似乎……见过这个人,但记得不是很清楚……”·“哪里见过”曲峰立刻问道,他一直很在意小徽失去记忆改头换面的事情。
“想不起来,”宁不折看着电视中魔术师快速动作的手,捏了捏眉心道,“那双手……我记得那双手……”·当魔术师习惯性地用拇指和中指打了一个响时,宁不折身体一僵,眼睛渐渐迷茫起来,看着曲琏的视线也开始变得陌生。
燕长戈立刻做到宁不折身边,手指连点他身上几个穴道,毫不客气地将自己体内霸道的煞气注入宁不折穴道中,宁不折打了一个激灵,杀意冲突潜意识中的限制,恢复了神智。
燕长戈见他似乎清醒了些,便将煞气收回,一般可受不住这个··“我记得他”宁不折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我更记得那个响声,似乎有人在我耳边说过,当我听到这个声音时,就会忘记一切。
刚才我差点忘了你们,要不是对这个人的杀意及时唤醒了我,只怕现在我又什么都不记得了·”·杀意是宁不折对这个人的感情,燕长戈方才只是用煞气唤醒了这种被药物和心理暗示压制的感情,让他能够突破催眠的限制。
大伯母感激地看了燕长戈一眼,却没有言谢·他们欠燕长戈的太多,“谢”字太轻,说不出口,只能日后用行动用心意来回报··“有没有多想起什么”燕长戈问道。
“有”宁不折果断点头,“他们当时给我注射了药物,我神智不清,然后他们问我曲家的心法,我说了一部分,最核心的没有说。
还有,他们还问了一些问题……”·宁不折抓着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大家都不舍得他继续想下去,正要开口劝他,燕长戈随手拿起沙发上的痒痒挠,对着电视用力一斩,一道极强的剑气瞬间让曲家堪比电影屏幕的大电视裂成两半,残躯上还闪耀着诡异的电光。
“剑之道,披荆斩棘、勇往直前·”燕长戈平举痒痒挠,严肃道,“剑身笔直从不弯曲,持剑者必须有如剑般贯彻到底的决心,方能成为御剑之人。
区区药物、区区催眠,若真能影响到你,那你也不陪成为玄影剑的主人”·他掌心的痒痒挠头部不知何时被利物削去,只剩下笔直的身躯,而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拿在燕长戈手中,那便是剑·这一剑仿佛当头棒喝般唤醒了宁不折,他失去记忆,身处地下拳击场,随便给自己取了个叫名字,为何要宁不折·因为他是一个剑客,宁愿粉身碎骨,也不会折剑·作者有话要说:“你说得对,”宁不折从燕长戈手中接过痒痒挠的残躯,坚定道:“我就是曲徽,曲家之剑的唯一传人”·痒痒挠:咱们好好说话不·    ·    第57章 归鞘(三)·说完这番话后, 曲徽便倒了下去。
毕竟是在与精神暗示做斗争,他虽然没有什么剧烈运动,但精力耗损非常大··他晕倒后,燕长戈在曲家人担忧的目光中给曲徽诊脉,他说道:“没什么大事, 休息一阵就好了。
醒来以后, 他说不定会记得很多事情·”·魔术师的动作, 曲徽的反应,以及燕长戈的所作所为都映在曲家人眼中,他们能够猜到曲徽经历了什么,也知道如果没有燕长戈点醒, 曲徽只怕又要变回什么都不记得的宁不折了。
欠了太多人情,已经没办法说“回报”这两个字了·大伯母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慈爱地摸摸曲琏的头,瞬间让曲琏压力倍增, 总觉得他被家人送给燕长戈, 换回了一个曲徽……·燕长戈将曲徽扛到卧室休息, 回到客厅时见曲峰正在打电话联系再安装一台电视机。
虽然现在是大年初一,但是只要有钱,你什么时候都能安装一台巨大的电视机··“好了,大概再过两个小时就有人来安装,”曲峰放下电话后说道,“春晚重播的频道很多,想看我们还能看到。”
“大伯很喜欢看春晚”燕长戈突然问道··“传统节日传统节目嘛,”曲峰对燕长戈说话的语气缓和了很多,“我们这些老家伙,最是喜欢这些传统的东西。
就算这些年春晚越来越难看,我也会要求家里人同我一起看完·不为别的,就为这热闹,也是应该看一看的·”·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那大伯应该很熟悉里面的演员了,刚才那个魔术师,以前有没有上过春晚”燕长戈问道。
曲峰的分析力不差,燕长戈一说,他便恍然道:“确实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意思是……”·燕长戈一脸严肃道:“我不相信巧合,巧合的背后一定有什么必然联系。
我和曲琏本来的打算是一直将曲徽放在临城武警大队,让他在那里过新年·而我会在年前正式成为武警大队的武术教官,曲琏和我是恋人,为了陪我将在武警大队过年。
而年后你们想念曲琏,就去武警大队探望他·”·“利用这个机会让我们和小徽相认……”大伯母沉思道,“可是你却改了主意,将小徽直接带回家来相认。”
“这有两个原因,第一,突然发生的天灾让我们都措手不及,救灾结束后就过年了,根本没有时间按照计划走;第二,我实力大增,有信心对付即将到来的敌人,便将计划从保守起见换成了诱敌。
我公然将曲徽带到曲家过年,有心人一定会注意到这件事·但是因为事发突然,我是除夕一早才将人带过去的,他们没有办法在大年夜偷袭曲宅,却一定会想其他对策。”
燕长戈意味深长地望着地上破碎的电视机,“只是我本打算让他们在灭口时抓个现行,谁知道他们竟然利用了这种办法·这个魔术师应该不在原本的节目单上,是临时增加的,目的就是为了加深对曲徽的催眠。”
·“大哥失去记忆对他们有好处……也就是说,大哥看到过或者他们以为大哥看到过一些他们一直的秘密”曲琏恍悟道。
“对”燕长戈点点头道,“只是有个问题,如果曲徽真的知道什么秘密的话,灭口岂不是比让他失忆还为他整形更安全他们为什么让曲徽活了整整十年除了地下拳击场外,曲徽还有什么价值”·他这句话让所有人陷入了沉思中,到底当年暗杀曲岩父母,现在又伤害曲徽的幕后人,究竟有什么目的·曲琏努力回忆道:“我还记得那些杀手,后来没什么没有杀大哥我不知道,可是一开始,他们确实没有打算留活口,招招要命,显然是必须要大哥死的。
然而现在,大哥却活着……”·“为了曲家心法吗”曲锐猜测道··燕长戈淡淡扫他一眼,没说什么··曲峰长叹一口气道:“曲家的功法虽然很厉害,让我们成为武林中的翘楚,可实际上还是比不上刘家、李家这样的大世家的,要说家族功法是什么让人争抢的东西,那是不可能的。
刚才小徽说有人问他功法,让你有了这样的的猜测,可在我看来,曲家功法对我们家的人来说重要,对外人而言却未必,说不定只是问其他事情时候,顺便问的·就像窃贼去偷取什么绝世珍宝,他的目的是绝世珍宝,可放在绝世珍宝旁边的金钱,当然也是能拿多少拿多少的。”
一开始要杀曲徽的人,突然改变主意不杀,甚至还让他在人前假死了十年,实际上却活着……·众人的思绪陷入了谜团之中,解不开这个谜题··“现在不比想太多,”燕长戈道,“说不定等曲徽醒来,他会恢复一些记忆,到时候我们也能得到更多的线索。”
“没错……”曲峰点点头,刚要在说什么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过来安装电视的人已经到了··曲峰家里院子很大,门口有保安轮值,接到电话后,曲锐便用对讲机让保安放人进来。
正在此时,燕长戈突然说了一句:“我要是背后的人,在使劲手段后,是不是应该亲眼确认一下曲徽的情况比较好”·他的话让所有人心神一凛,视线都落在窗户外面那辆开过来的运货车上。
“应该不会是杀手,”曲琏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静,“我们曲家的武功基本算是断绝了传承,对方如果派来杀手潜进别墅杀人,很容易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他们却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电视节目这么不保险的节目……他们一定是在忌惮燕长戈,既然是这样,现在来的人也不会动手,应该是暗中查探·”·曲峰深深看了燕长戈一眼,心中的不满意终于少了点,却还是有些不爽曲琏这么信任燕长戈。
他们家所有人宠着长大的小琏,就这么被燕长戈拐走了··“放心吧,”燕长戈摸了摸曲琏因为紧张几乎都快炸起来的毛,柔声道,“就算动手,我也是不怕的。
说实话其实动手更好,省得我还得浪费心思去猜来人到底是不是对方派来的·”·众人被他强大的自信感染,瞬间不紧张了·等安装电视的两位技术工人抬着电视机进屋的时候,这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聊天,特别自然的样子。
只是没有曲徽··其中一位工人不动声色地在所有人的脸上扫过,试图找出一丝不自然的地方,然而却什么都没有··燕长戈淡淡地看了眼两位工人,视线最后落在其中一个身上。
这人抬电视机进来的时候,整个身体的重心都比另外一人要低,这种姿势会让电视大部分的重量全都集中在他身上,同样也方便他只低头看地面不露脸·而在安装电视的时候,这人的工作就是递工具,而且看起来还不是很熟练,往往另外一名工人说出工具名后,他都需要找一会儿,还经常找错。
毕竟是临时伪装,没办法做到天衣无缝··燕长戈站起身来,走到那个正在安装电视的工人身边道:“这位大哥,大过年的还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那位工人头也不抬地说道:“还好啦,老板给的加急费多,我这不就飞过来了么。
放心,电视很快就安装好了,保证不耽误你们一家人看节目·”·“是吗”燕长戈又看了看另外那个递工具的工人,这人见燕长戈瞧他,手都在发抖,冷汗也流了下来,拿工具都拿不稳。
“你太笨了”那个技术工人训斥道,“新来就是这么没用,连个工具都找不好·”·“是吗”燕长戈淡淡道,“我怎么觉得,他的反应挺正常的呢”·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他将手搭在正在安装电视的工人肩膀上,说道:“虽然我一直没有承认过,但是我这个人……确实长得有点吓人。
公交车司机见到我,以为我是恶鬼;街上小混混看见我,忍不住跪下我叫大哥;刑警大队队长见我一次摸一次后腰,控制不住自己想掏枪的欲望·我有让小儿止哭的邪恶容貌,这可不是形容词。
不过好奇怪,我都碰到你了,你怎么一点都害怕呢现在的技术工人有这么镇定吗”·他话音刚落,那名工人猛地转身,手中拿着什么东西想向燕长戈丢过去,谁知东西还没丢出去,就被燕长戈一把按在墙上,四肢的骨头也瞬间被卸掉,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就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了,四肢形状诡异,而他则痛苦地喘着粗气。
燕长戈看了会这位工人安装线路的墙洞上,手掌成爪形,微微一吸,好几个小东西落在他手上:“窃听器,就知道你们不敢明着来·”·“饶、饶命……”另外那个递工具的工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腿软得爬都爬不动,眼泪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流。
“怕什么,”燕长戈对他柔和地笑笑,“这个才是威胁你来害我们一家的人,你进门的时候就吓得走不动路了吧,这么晃神,连工具都找不好·过来喝口茶压压惊,我们还指望你帮我们安装电视呢。”
说罢将人拎到沙发上,还送上一杯茶水··这位大年初一加班只为一点加班费还被劫持的可怜工人,又遭遇了燕长戈这样的煞神,没吓死已经是心理承受能力异常强大了。
第一次见面就觉得燕长戈这孩子长得太吓人的大伯母慈爱地为这个年轻技术工人递上了点心,她很理解他的感受··而燕长戈则是又走到这位冒牌货身边,也不问他究竟是谁派来的,直接伸手将他的右臂卸了装上,装上再卸了,疼得那人不断惨叫,就连曲峰都忍不住道:“刑讯逼供是违法的”·“我也没有逼供,”燕长戈淡淡道,“方才制服他属于正当防卫,现在是在帮他治疗脱臼的手臂。
可我毕竟不是专业的正骨师,不一小心正过头了,自然要推回去重新正骨了·不过可惜我技术太不熟练,几次都没弄好·这才一条手臂,还有左手和双腿呢,这可怎么办。
以我技术,一个胳膊起码要一个小时呢·而且你们听到我刚才问什么了吗”·很好,曲峰担心燕长戈一不小心会违法的念头完全消失了,这人很聪明嘛。
曲琏得意地笑笑,他们家长戈早在办武器证的时候就在努力学习法律了,怎么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见那个真正的安装电视工人吓得脸都白了,燕长戈便提着匪徒上楼“治疗”去了,而技术工人则是等压惊后还是要继续安装电视的。
毕竟人都来了,总不能放着电视不管吧··“你、你们应该报警的……”那个技术工人回神后艰难建议道··曲锐对他笑笑:“嗯,所以一会儿你要为我们做时间证人,证明你路上抛锚,是两个小时后以后才到我们家的。”
电视工人:“……”·燕长戈上楼后不久,曲琏也跟着上去了·他本以为上楼后会看见一个惨兮兮的匪徒,谁知道那匪徒在地上躺着,而燕长戈则是坐在床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与谁发信息。
“没有问他是谁派来的”曲琏坐在燕长戈身边问道··“问不出来的,”燕长戈说,“既然忌惮我,那他们一定做好了这人暴露的准备,这个人武功很低,估计也不会摸到什么核心的地带。
我正在和沈逸飞联系,一会儿就会来人把他们都带走审问·”·“我们曲家到底惹到了谁啊”曲琏有些疲劳地躺倒,想到去世的父母,不知道这种家人安危时刻受到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燕长戈倒是清楚曲家为什么会遭遇这些事情,一切都从曲岩开始,而曲徽……或许等他醒来,警方就会得到新的线索了··黑暗势力的网织得很大,试图将整个武林掌控在手中,靠着这些身手超出常人的人做一些作奸犯科的事情。
但是他们不知道,人民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武林人士只有在人民的支持下才能发挥最强大的力量,脱离人民站在人民群众的对立面,没有后盾的空壳强大很快就会被打倒。
从汪岩峰开始,他就慢慢接触到了这张网的一角,积煞之地、地下拳击场、曲徽……线索越来越多,而这张网的真面目也慢慢开始暴露在阳光下··原本燕长戈担心加入武协会被其中的腐败分子所拖累,抵消他的功德。
可是现在形势不同了,武协从最初的辉煌已经变成了一根烂了根的老树,现在他加入武协是为了将恶势力连根拔起,就算加入,这股势力与燕长戈也是对立面,他们所做的恶事都不会影响到他。
反观燕长戈,他现在是在组织的授意下重整武协,经过考察得到授权可以放手去做,到时候就算做得过分一点,站在大义的立场上,也不会被天道当做坏事··他一开始见时代是和平盛世,不会发生什么惨事,以为功德不好得,还指望着靠着扶老奶奶过马路、给假乞丐钱来获取功德,现在想来,果然是那时候没文化读书少懂得少。
功德这种东西,不是一定要在乱世靠着救济人民来获得的,这个社会很美,但是这个社会还不完美,他只要为了社会变得更美而努力,那么他的每一个举动就都是功德··大彻大悟后的燕长戈露出一个帅死人的笑容,轻轻地吻住了曲琏的唇。
“旁边还有人……”曲琏用余光瞥了眼地上躺着的匪徒,他可不愿意被这种人看到他们秀恩爱,这种坏人,连被虐狗的资格都没有··燕长戈轻轻一挥手,那已经晕倒的匪徒就从门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走廊里,他飞出去后,门就自动关上了。
卧室里很热,卧室里很和谐·剑无数次进入剑鞘中,享受着与自己的另外一半灵肉合一的快乐··燕长戈还记得,他第一次走上这条正义之路的原因,就是在去武协盖章的车上,看到被汪岩峰挟持的曲琏。
他救了曲琏,从此走上了坐享大笔功德的悠闲人生··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这么一回忆,他的新人生,似乎就是从结实曲琏开始的··“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长戈古剑一边在剑鞘中杀伐,一边道··“嗯……”曲琏喘息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抱住燕长戈,用行动来回应他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电视机:我以为我只是坏了而已,谁知道围绕着我搞出了这么多事情,要点脸不·痒痒挠:我还让主角大哥顿悟了呢,我去哪儿说理去·众道具:我们只想做个安静的道具,为什么一定要做剑·    第58章 归鞘(四)·沈逸飞很快带人来逮捕那名歹徒, 也恰好就在此时,曲徽醒了。
他睁开眼,过多的记忆让他感到不适,有些头晕恶心·可还是努力从床上爬下走出房门,他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说··曲徽一推开门, 就看见几个警察正围着一个生死不知的人, 那人穿着印有XX电器的服装, 四肢都像废了一般诡异地瘫着,双目紧闭地靠墙躺着。
警方似乎不知道该拿这个人怎么办,沈逸飞……对,他记得这个人叫沈逸飞, 是刑警队队长,是他带着还是宁不折时候的自己去基地培训新警的··沈逸飞皱眉道:“这骨头这样子我没办法把人带到警局,万一被有心人说燕长戈仗着武功欺负人了怎么办。
他是警队外聘的武术教练,有了这样的污点, 警队就会被迫与他解除协议的·话说燕长戈呢他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来带人走, 他自己哪儿去了”·曲徽头有些晕, 他忍着恶心慢慢走到沈逸飞身边,沉声道:“我们只是正当防卫而已,这个人没受什么伤。”
沈逸飞带来的刑警大都认识这个助教,看见他都唤了一声“宁助教”,便让开路让曲徽查看匪徒的情况··曲徽的手在那匪徒四肢上捏了几下,利索地在他双肩和双膝的位置各自推了一下,那匪徒的四肢立刻恢复正常。
见人还昏迷不醒,他用力在这匪徒的人中上一掐,那匪徒立刻清醒,嘴里还发出恐怖的“啊啊啊啊啊”喊叫声··曲徽微微皱眉,抬手点了这人的哑穴:“吵死了,我封了他的哑穴一个小时,不会影响你们审问的。”
宁不折原本性格就比较冷,不爱说话,是以这些警察没人发现他与之前有什么不同之处··倒是陪着警察上楼的曲家人看了出来,大伯母最是情绪外露,她一把抱住曲徽,激动道:“小徽,难道你……”·“嗯,大伯母,”曲徽点点头,“想起来了”·大伯母沈逸飞眼睛眯了起来,视线落在曲徽身上,能叫曲夫人大伯母的,难道不是只有曲琏一个人吗·“燕长戈呢”曲徽问道,“我有话要问他。”
“这个……”曲家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开始燕长戈是拎着匪徒上楼拷问,然后曲琏上去,然后匪徒从门里飞出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大概知道燕长戈在做什么,可是完全不想说也不想承认,尤其是现在还对燕长戈只有恩情没有好感的曲峰··这诡异的沉默中,曲徽和沈逸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沈逸飞身后的卧室门突然打开,燕长戈走出门,随后将门关上·他这个动作快得惊人,仿佛他是直接从门里穿出来的,要不是大家感受到了风,都察觉不到门是否被打开过。
“这么吵,”燕长戈表情很平静,衣服很整洁,“来了把人拎走就是了,具体情况我们家人也能给你解释,非要找我干嘛”·沈逸飞:“……”·今天他的腰,格外需要手来扶·后腰天仙感受到燕长戈十分不爽的情绪,沈逸飞立刻道:“我就是做个笔录,不过如果你不方便的,完全可以等初七上班后再来警局,我们不急。”
说完押着匪徒就要走,却听曲徽道:“沈队长等一下,我有话要说·”·燕长戈收了不爽的情绪,看向曲徽,他想知道恢复记忆的曲徽究竟能够想起什么秘密。
“我有证据,”曲徽说道,“我有临城武协与黑社会勾结的证据,有人证,也有物证·当年我父亲就一直在调查他们的事情,他因此而死·我在他的笔记中找到了线索,沿着他的脚步调查,却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可是我在被他们暗杀以前已经将人证和物证都藏在了一个妥善的地方,他们知道这件事后没有杀我,而是选择拷问·”·听到这里,燕长戈突然道:“你是自愿失去记忆的,你借助了对方拷问你的药物,对自己进行了自我催眠”·“是的。”
曲徽冷静地点点头道,“父亲死后,我与国家合作,接受了特殊训练,有一项训练就是反药物特训·精神类药物其实做不到让人实话实说,而是会让人产生幻觉,将面前的人当成自己最信任的人,愿意将所有的秘密和盘而出。
我做过抗药性训练,虽然也会受到影响,但还能保持一丝意识·我们曾经学习过自我催眠的办法,当遇到这种情况时,便利用仅存的意识自我催眠,彻底忘却一切·这项训练没有保证完成度,毕竟太过伤害大脑,谁也不能在实验中做到。
所以被拷问时这种催眠未必成功,不过我很幸运,我忘掉了一切·”·“所以他们没有杀你,想从你口中问出物证和人证在哪里·他们将你整形后放在地下拳击场,并且让你成为第一名,是因为他们知道地下拳击场一直有特工在暗中监视,他们希望有人能够发现你的不同之处前来调查,从而进一步确认你是否真的失去记忆,以及有没有知情者在帮助你。”
燕长戈分析道··曲徽点点头,虽然很矛盾,但事实就是如此·而当十年过去,幕后者都已经彻底相信曲徽失忆并且没有同党时,燕长戈将他救了出来。
如果那天燕长戈没有表现出秒杀前四的实力,如果燕长戈没有毁掉那些监视器,如果燕长戈没有拿出三十亿利润来诱惑地下拳击场,那么他们说什么都不会让他带走曲徽的。
可是燕长戈都做到了,十年的时间也让他们确信曲徽不会恢复记忆了,所以他们才会不得已放走曲徽,却还是不甘心地跟踪着他··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可是都十年过去了,那些证据还有效吗”一个经验不足新警问道。
“看是什么证据了,”沈逸飞道,“有些东西,多少年都不会变的·”·“第一,名单,临城武协中又哪些人与邪恶势力勾结的名单;第二,银行交易记录,虽然他们都在国外开了账户,可是钱却是从国内取出的,去向不明,但是赃款的存在是能够证明的;第三,暗语本和通话录音,就算现在暗语本已经作废,也能查出他们当年的罪证;第四……”曲徽说出了一大串证据,这些证据拿出来,哪怕是十年前的,都能让警方立刻立案,向法院提请开庭审理了。
“你竟然查到了这么多东西……”沈逸飞一脸不可思议,“都是你自己查的吗不太可能吧·”·“我有线人,”曲徽道,“就是人证。
他们拷问我,最要紧的就是要问到这个人的身份,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暴露他·”·曲徽没有在这里说出那个人的身份,他不能现在说·要等到所有人都落网后,他才能说。
“那……你方便带我们去找证据吗”沈逸飞见他身体很不舒服的样子,又道,“如果你身体不适,可以再等一等的·”·“不能等”曲徽说道,“夜长梦多,他们已经从春晚入手试探我了,还派人来我家。
如果不立刻将他们抓捕归案,那不知道他们还会使出什么手段·我立刻带你们去找证据,不过燕长戈要跟着,你们还要请求特警支援,否则只怕生变·”·沈逸飞立刻给徐局长打电话,徐局长当机立断,将临城特警全部聚集起来,大年初一到曲家护送曲徽。
而燕长戈在出门前又进房间待了一会儿,亲了亲已经睡着的曲琏,这才跟着众人一起去寻找被曲徽藏起来的证据··“我跟你们去可以,不过要留下一半警力保护曲家人,直到我回来。”
燕长戈说道,“不然这个时间,难保他们不会铤而走险,挟持我们的家人做人质·”·负责带队的沈逸飞和武警大队长很快同意了燕长戈的要求,留下一部分人将曲家大宅保护得严严实实。
燕长戈这才上了车,与曲徽一起去找证据··在武装车上,曲徽靠着记忆将名单上的人名都写了出来·沈逸飞看着那长长一串名单,惊叹道:“这些人这么一抓,整个临城武协除了杂兵以外,就没有人了,一个坐镇的高手都没有了。”
·“正好·”燕长戈突然道··武警大队长:“……”·沈逸飞:“……”·曲徽总算是融合了两个时间段的记忆,对燕长戈的性格有了大致的了解,这个时候忍不住泼他冷水道:“就算破格提拔你当临城武协会长,你也只是个光杆司令,没有手下的人全靠你自己,一项工作都开展不了。”
“有你和林辰丙,两个副手算是够了,一人多管几个工作,累不死就行·”燕长戈道,“再从部队紧急培训出一批底子好的战士,我为他们打通经脉,勉强可以充人数。
武功以后慢慢练就好,先整顿好临城武协的风气,再鼓励民间武林人士加入武协·也可以从洁身自好的世家吸收一些旁支子弟,这样武协就渐渐充实起来·”·武警大队长:“……”·“而且武协的人也不一定要都会武功,招几个热爱武学但不会武功的文职人员,负责宣传武协的正面形象,职能也就差不多健全了。”
沈逸飞:“……”·人还没抓到呢,燕长戈似乎已经把临城武协未来二十年的发展计划都列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燕长戈协助警方找证据的时候,电视机已经修好,曲家人在看武协片——·剑客拔出剑来,曲琏深吸一口气。
剑客又将剑收鞘,曲琏又吸一口气··那剑客拔剑收剑极快,剑每一次出鞘都会要一人的命,而杀一人后,就会收鞘一次·瞬间,他已经杀了数百人··曲琏掀桌:流氓,他这么做有考虑剑鞘的感受吗·曲家人:……·    ·    第59章 归鞘(五)·不出意外地, 在半路上,他们就感觉到有人在追踪。
一些车影影绰绰地跟在他们后面,跟踪技巧很高超,可根本瞒不过车里的人·别说燕长戈,就是车中经验丰富的特种兵们都能轻易地察觉有人跟踪··“队长, ”一个士兵汇报道, “他们似乎没打算劫车, 只是一直跟着。”
“当然不会劫车,谁也不能保证曲徽有没有讲准确地址告诉我们,他们杀不了所有人·与其现在灭口,还不如等我们找到证据后再抢夺销毁·”武警大队长说道, “虽然我们有保护证据的信心,可是这么被人跟着真的很烦。”
“先不急着拿证据,溜溜他们,把车开到空旷的地方·”燕长戈说道, “与其找到证据后交火, 让他们一不小心毁掉证据, 还不如现在就找个无人处解决这些烦人的虫子。
沈队长,麻烦你腾出一个适合清理害虫的地方·”·沈逸飞连忙联络交警队,让他们在凤村周边设路障·整个临城周边就只有凤村没有开发,地处偏僻人烟稀少,也难怪不管是匪徒还是警方都愿意选择这个地方,就连燕长戈都在这里睡了几百年。
这凤村,或许是个作奸犯科的风水宝地吧··他们将车开到指定地点后,所有人就都下车,还是装模作样地挖了起来·这里空旷,周围没什么人,现在又到了晚上,那些匪徒不敢讲车开得太近,也不敢开灯,只能趁着天黑暗中爬过来,在附近找了个低洼的地方隐蔽起来,暗中观察警察。
“……找到……马上……返回……缉捕……”沈逸飞不算太清晰的声音传来··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十几个被圈养的死士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拿着手雷向沈逸飞丢去。
他们的目的是毁掉证据,毁掉比保护要容易得多··谁知道手雷才飞到一半就被一人用木棍像打棒球一样打了回来,在死士中间炸开··曲徽手中拎着一根粗木棍,静静地看着那群亡命之徒,被手雷炸得四处躲避。
正打算出手的燕长戈微微一愣,对曲徽道:“你的武功真的不错,我曾在《武林高手》节目录制中结交了几个世家高手,他们的武功都不俗·而你……比起他们似乎更胜一筹。”
曲徽自幼修炼正统武学,如果没有遭逢大变,他大概会像刘天韵和李辰逸一样,成为一个出色的世家高手·性格正直而传统,剑意锐利而纯正··然而他少年遭遇父母双亡,青年时期又被人抓走,在地下拳击场那样血腥的地方整整待了十年。
饱受磨砺的他剑没有生锈,而是变得更加锐意十足,又透着一股果决·融合了记忆的曲徽已经将这十年的经验和过去的剑法完全消化,他虽然很年轻,却已经可以跻身一流高手之列了。
“曲徽,”燕长戈突然道,“你剑法不错,又是曲家人,有资格用这柄剑·一个木棍哪里能对付枪林弹雨,用剑吧·不必担心它会破损,这柄剑曾经被称为天下第一神兵或者是邪兵,无坚不摧,战无不胜。”
说罢他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柄没有剑鞘的剑,丢向曲徽··曲徽深知此剑锋利,若是没有接住,他一条手臂只怕就会被剑意斩断·然而他并没有因为这剑太过锋利而退缩,他纵身一跃,在空中接住了这柄剑。
燕长戈就是长戈古剑的本体,曲徽还记得之前燕长戈修成人形时曾说过,他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练成法宝,就是这柄与他本体一模一样的剑··将长戈剑拿在手中,曲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手掌直达心口。
他面色不变,暗暗运转内力到手臂上,那股刺骨的寒意才稍稍减弱·果然想要使用神兵利器也是需要实力的,这柄剑如果武功一般的人拿到手,连侵入体内的剑气都制服不了,早晚会被剑反噬。
此时那些匪徒已经爬了起来,手雷被打回来让他们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也不敢再使用手雷,而是开始用射击··曲徽在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面前毫不畏惧,他拿着那柄剑,心中静静回忆着曲家的入门剑法。
这套剑法是燕长戈第一个还原出来的剑法,曾在曲峰和曲锐面前施展过,名为“碎叶护花”,意思是剑法能够精准到将整朵花上的叶子全部斩碎,却能够牢牢护住在绿叶从中的鲜花。
这紧紧只是曲家入门的剑法,却也是曲家剑意锁在··曲家的剑,碎叶只为护花··曲徽在地下拳击场时,平日里使用的都是失忆后学习的武功,只有在危机时刻才会本能地使用曲家剑法,可大都是比较核心的剑法,这种谁都见过的入门剑法,曲徽是从来没有用过的。
·足足有十年没有施展这套剑法了,可曲徽心中却没有滞涩感,只有一种怀念··小时候学习这套入门剑法时,每天想着的只有赶快把这套剑法学好,好去学习更加高深的武学。
那时候父亲只是看着他无奈摇头,告诉他,基础比什么都重要··时隔多年,曲徽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深意··这套剑法只是入门剑法,却也是所有一切的开始,曲家武学的起点,是最简单,也是最深奥的。
是容易练成,也是最难到极致的·这套剑法中有心,守护家人、守护正义、守护武林、守护自己的剑,这才是曲家剑法的本意所在·无法体会到这种感觉,是无法将曲家剑法修炼到极致的。
十一年前保护曲琏时,曲徽摸到了剑意的门槛,所以才会在死士的疯狂刺杀之下保住一条命·只可惜那之后就被人抓住,再也没机会去体会这种新的领悟·可是现在看来,地下拳击场的十年生涯中,他潜意识中,每时每刻都在领会精髓。
子弹如雨点般打来,曲徽却闭着眼,像在家中练剑一般随意,挥动了手中的长剑·子弹是叶,他的正义是花,为了守护这朵花,他要将所有繁枝斩断··只见曲徽轻盈地在空中舞剑,他明明那么随意,可没有一个子弹能够突破他的剑。
那柄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匪徒所使用的枪穿透力极强,普通的钢铁根本抵挡不住·可是但凡碰到那柄剑的子弹,都四分五裂,落入泥土之中··其余人都只能给曲徽做个掩护,他以一人之力,对抗所有手持热武器的匪徒,竟然还能隐隐压制对方,这剑法已经是登峰造极了。
沈逸飞忍不住“啧啧”感叹道:“看看人家这剑法、这武器,好好学学,宁助教才是你们奋斗的目标·别老把摩托车当成武器,那玩意在咱们正常人这里的功用是交通工具,不是武器”·燕长戈淡淡看一眼沈逸飞,沈队长立刻打了一个激灵,连忙转头对燕长戈讨好笑道:“那个,你不出手吗”·燕长戈的表情波澜不惊:“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想要将武者的正面形象传播出去,我一个人是不够的。
要树立华国武协的新风貌,需要所有正义武林人士的努力·我也不能总是出风头,临城武协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一个团队·”·不对……你已经把临城武协当成自己家的了,明明武协的人还没定罪呢……这些心声沈逸飞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地将脸转回不去看燕长戈。
徐局长和燕长戈交锋后都处在下风,每次同燕长戈谈话后都捂着心口说后生可畏,然后拼命研究领导语录和新闻联播,可是下一次和燕长戈对话后,还是捂心口·他一个粗人,还是别跟燕长戈说话了。
曲徽的剑法已经达到人类的巅峰境界了,凭借着长戈的锋利,竟然愣是挡住了所有攻击,耗尽这些匪徒的子弹,逼得他们不得不亲身上阵,开始肉搏··这些人都是武协和世家精心培养的死士,还能用药物来激发自身潜力,以耗损己身的方法来提高功力。
当年曲岩武功不俗,却还是惨遭毒手,就是因为这些人吃药后已经没了痛感和疲劳感,普通人根本不敌··这样的高手,其实往往比热武器还可怕·因为子弹是死物,人却是活的。
十几个注射了药物的高手袭来,曲徽渐渐开始有些体力不支,眼看着一把泛着湛蓝色光芒的匕首要划破他的手臂,燕长戈出手了··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谁也没有看清燕长戈是怎么到曲徽身边的,他像一支离弦的箭般,射入战圈中间,手持一半圆物品,用那物轻轻一挡,那明显淬了毒的匕首就飞了出去。
紧接着燕长戈另一只手拿出一方形暗器,用力在那死士后脑处一拍,死士便直接倒下了·他倒下后,燕长戈将那方形暗器丢出,那暗器在空中绕着曲徽旋转式飞着,精准地砸到一个死士头上,受反弹之力影响,又砸到另一个死士。
这一个暗器就靠着这反弹之力,竟然一个接一个地砸到每一个死士头上,转瞬间,十八个死士就全都倒了下去,不知死活·而那暗器在力的作用之下也变得破碎,在它碎落的瞬间,众人终于看清楚,那是一块板砖。
手持长戈宝剑的曲徽:“……”·手持各种热武器的战士们:“……”·摸着后腰的沈队长却不像众人那样呆若木鸡,他竟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燕长戈使用的武器,真是意外的靠谱呢                  ·    第60章 归鞘(六、七)·(六)·只见燕长戈与曲徽两人轻松地解决战斗, 众人都产生了一种“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究竟为什么要在这里”等等对生命和宇宙探索的问题。
仅仅一个冷兵器、一个钢盔、一块板砖就将所有死士全部灭掉,他们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究竟是为什么什么,他们存在的意义呢·被夺走钢盔的大队长摸了摸自己短短的头发,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回家的念头。
燕长戈观察了一番众人的表情,发现自己对人类的感情似乎越来越了解了, 只是这么轻轻一眼, 他便看出了这些人的想法··于是燕长戈客气地将钢盔还给大队长, 对他说道:“多谢你借我武器,没有这个,曲徽只怕就要被伤到了,那匕首上可是淬了毒的。”
大队长一脸木然道:“不不不, 没有这钢盔你也能把人打倒·”·这倒是句大实话,可燕长戈却不能就这样让大队长自怨自艾下去,他继续说道:“曲徽的武功较之之前我与他对战时真是提高了不少,对了, 各位一直以为他是宁助教, 却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曲徽, 曲岩的长子。”
曲家当年在临城也是非常有名的家族,二十一年前和十一年前的惨案大家也都有所耳闻,而曲徽应该是英年早逝,已经销了户籍,是个应该死去的人··“十一年前曲徽就是被这些歹人派来的死士所害,为了不说出证据,曲徽对自己进行了自我催眠,封印了自己的记忆。
他们便给曲徽做了整形手术,并让他签订了一个十分不合法的合同,将曲徽改名为宁不折,在地下拳击场做一个随时有可能被打死的武者·曲徽在那里整整待了十年,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十年他很苦,我救他回来的时候,曲徽一身的暗伤·然而你们看,当年伤害了曲徽的死士,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燕长戈指着地上晕倒的死士,对众人说道。
众人立刻肃然起敬,地下拳击场是什么样的地方,大家都略有耳闻·能够在那里坚持十年并活下来的人,值得他们尊敬··“我知道大家对于武功高强的人往往会存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复杂情绪,可我想说的是,在场每一位人民警察,每一个战士,都是曾经的我和曲徽。
只要未来肯努力,想要成为高手并不是难事·谁都有身为弱者的时刻,谁都有渴望变强的时候,武学只是给予大家一个平等的机会而已,实际上只要愿意付出,愿意加入临城武协,那么大家都有可能成为高手,去保卫国家、保护百姓,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人。”
燕长戈在众人面前,声情并茂地说着··他很强,强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只要跟随着他,每个人都会很安全·但同样的,曲徽当年也打不过这些死士,现在却强到以一敌十都不落下风。
那么也就是说,只要跟着燕长戈,就算永远无法达到他的高度,可是成为曲徽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在场的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也都是临城武警大队和临城警局培养出来的正直善良、坚守担当、积极向上的人才,又有哪一个不想成为曲徽这样的高手,好能以更加的热情和实力去回报国家和人民对他们的养育和教育呢·临城武协,只要燕长戈成为临城武协的会长,只要他们能够成为驻扎在临城武协的队员,就有这个机会·所有战士们和刑警队员们的眼中都燃烧着一把火,那是对实力的渴望。
沈逸飞武警大队长:“……”·他们……好像为什么明明燕长戈一个人就能撂倒所有匪徒却偏偏要叫来这么多人了,他在光明正大的挖角。
曲徽苏醒并说出自己有证据的瞬间,燕长戈只怕就想到临城武协要归自己了,不仅第一时间构思好了临城武协未来的发展计划,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招兵买马·这等到临城武协开始选择驻扎士兵和警察的时候,自己手下不得空了啊最重要的是,不仅是手下想去,他们也很想去啊要是能够像曲徽那样飞天遁地,施展一手漂亮的剑术,那得多美·太阴险了,燕长戈这个阳谋真是太阴险了·沈逸飞与武警大队长在痛苦的同时,发现自己还是想去。
这就是阳谋,你明明知道他想要什么,却又拒绝不了他的诱惑··燕长戈此人,当真心机深沉的可怕·继新闻联播后,他又点亮了随时随地演讲的技能,根本让人防不胜防。
只是让曲徽出个风头、顺手丢了块板砖,便为自己以后建设临城武协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燕长戈对此行的效果非常满意··他们将十几个死士抓起来后,悠悠闲闲地去曲徽指定的地方找证据。
路上燕长戈还教了大家几招,比如从给人点穴,封住人的行动和内力,有几个悟性高的认穴极准,很快就学会了,只是内力还差些,无法封住太长时间··“无事,”燕长戈说道,“只要打通经脉,修习内力的速度就会事半功倍。
我武功还算可以,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会帮你们的·”·于是所有战士们都星星眼地看着燕长戈,几乎快要忘了自己的大队长和刑警队长了·偏偏沈逸飞和武警大队长也无法指责手下们,因为他们也很想同燕长戈学·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作为本次行动的核心人物兼燕长戈收买人心重要道具的曲徽一路上都面无表情,谁也看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知道的秘密太多,曲徽心中苦··顺利地拿到证据,沈逸飞和武警队长便带着证据和犯人回到警局·徐局长一拿到证据立刻向上级申请,上级立刻颁布绝密命令,让临城武警大队配合临城警局将名单上的人抓捕归案。
考虑到名单上的人武功太高,上级要求临城武协会长候选人燕长戈协助警方行动,务必要将这些人缉捕··沈逸飞:“……”·燕长戈那厮,真的就这么一步登天了·一个仅仅只在武协挂号半年的人,居然直接空降成会长候选人,这完全不科学,可是放在燕长戈身上,就科学了。
抓捕汪岩峰、击毙劫囚车的匪徒、捣毁汪琳芝的据点、在地震中挽救无数人的生命、协助警方找到这些人的关键罪证……燕长戈立下的功劳换成勋章和锦旗都够摆一柜子了,谁敢说他的破格提拔是不符合规定的你有疑问,你先立这么多功劳再去提疑问。
接到命令后,燕长戈立刻向上级申请,希望他的副手曲徽和林辰丙能够协助他,这两个人是武协未来的领导班子成员·上级很快就答应了他的请求,并且表示,林辰丙可能还需要再立立功才能升职,曲徽那可是过去就同国家合作的人,绝对是临城武协副会长的不二人选。
为了防止犯罪嫌疑人逃脱,他们兵分三路,经过一天一夜的努力,终于将名单上的人全部缉拿归案·与涉案人员关系比较密切的中央武协的人也以协助调查的名义监视起来,只等这些人招供后就可以抓人。
忙碌了三天,曲徽和燕长戈才回到家中,这时候已经是大年初四了··这件事太大,整个临城武林受到了极大的动荡,很多人都在打探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有不少人在观望临城武协的未来。
曲家人作为事件的中心,这几天接到无数电话和拜访·曲峰要全家人都关闭手机闭门谢客,在事件没有定论之前,绝不做出任何回应··而负责保护他们的人一直坚守在曲家,直到燕长戈和曲徽回来才撤走。
不像直接冲上去分别抱住曲徽和燕长戈的大伯母和曲琏,曲峰很冷静地问道:“事情都解决了”·“嗯,”曲徽点点头道,“该抓的都抓了,我爸妈的仇也算报了。
国家很重视这件事,这些人的刑都不会轻·”·曲锐叹了口气道:“可惜这些年都不怎么判死刑了·”·“没事,”曲徽露出了恢复记忆后的第一个笑容,“活罪才最好,一下子死了岂不是便宜他们了。
我会一直盯着他们,不会给他们减刑的机会·”·“还有一件事,”燕长戈和曲琏吻够了之后抽出空来说道,“作为临城武协的未来会长,我会向上级申请武协内部处罚,废掉武功。
既然是武林人士,享受了武林人士的《特殊保护法》,那么违背法律之后,也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曲家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试想想一个平日里武功高强受尽世人赞誉的人,一朝沦为阶下囚,还失去武功,那日子就算没人欺负他,也是相当的惨。
果然活罪比死罪要好,一下子死了哪有现在看着舒心··“临城武协未来会长”曲峰皱眉问道,“我记得你连武协正式成员都算不上吧。”
事到如今,燕长戈也不必再对家人保密,他说道:“其实国家一直想要整顿武协,只是苦于没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镇压住他们·国家当年选择了父亲,可惜被这些恶徒发现,害父亲丧命。
后来他们打算培养大哥,可惜大哥也遇害了·”·“等等”曲峰敏锐地说,“父亲……大哥……你这说的都是谁”·燕长戈微微一笑道:“我既已入赘曲家,曲岩自然是我的父亲,而曲徽也是我的大哥。
可惜现在还在过年,无法落户,等假期一结束,我就将我的户籍落在曲家户口本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曲峰:“……”·他的心脏,突然觉得有点痛·曲徽被那句“大哥”憋得胸口发闷,终于忍不住道:“你这么大年纪,还叫我大哥直接叫名字就行。”
“我……这么大年纪”燕长戈指了指自己英俊又年轻的脸,拿出身份证对曲徽道,“我和小琏同岁,只是生日比他大一个月而已,哪里年纪大了过年我才26岁呢,大哥你都31了吧”·曲徽曲琏:“……”·你在说自己26岁之前,是不是少说了一个2200·知道真相的曲徽心口更堵了,眼看着自己弟弟被一柄两千多年的老剑骗走,他心疼却又不能说什么,自己还欠着这柄老剑人情呢。
“我累了,上楼休息·”曲徽最终没能说什么,只能将秘密咽回肚子里,默默地承受着一切··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找当初教他自我催眠的老师,研究一下怎么把燕长戈的本体忘掉,他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七)·尽管曲家除了曲琏外都不想承认燕长戈这个家人,但是没有办法,燕长戈想要做到的事情是没有人能够阻止的,他已经同徐局长打过招呼了,年后改户籍只要去办事大厅带着身份证和户口本直接办理就好。
曲家人:“……”·接下来几天临城很安静,所有嫌疑犯都被压到帝都审问,这些人都被燕长戈封住内力,根本没办法逃脱,只能任由警方将他们带走调查。
新年假期只剩下几天可以享受了,燕长戈为了保护曲家人的安全,决定一直到案件判决,都和曲琏住在曲家·每天看着剑与剑鞘虐狗的曲家人表示我们完全不需要保护,小徽武功很高的,他就能保护我们。
燕长戈则是觉得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安全,于是不顾曲家人反对,为了加深一家人的感情,硬是将行李都搬到了曲家··而燕长戈所谓的行李,就是那一大箱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电气自动化基础教学》、《华国法律常识》、《变态心理学》、《催眠的艺术》……·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没错,自从知道曲徽自我催眠后,燕长戈又开始自学心理学,这些书都是从临城警局一个外聘的心理学教授手里借来的。
对心理学略有研究的曲徽跟着燕长戈看了一会儿书后,就被这世界的恶意糊了整整一身·燕长戈这哪是在学习,这根本就是在让各门各类学科教授怀疑人生·只是把随便一翻就能倒背如流的天才,曲徽真的完全不想搭理他。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了几天,很快到了初六,《武林高手》新一季第一期播放的日子··由于燕长戈中途去救灾,便与节目组无条件解约,他只参加了第一次录制,剪辑下来后是上下两期,其余十期的节目他都没有参与,节目组找到了其他人。
事实上这大概是燕长戈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参加《武林高手》,身为临城武协会长以及未来华国武协会长的他,下一次参加《武林高手》大概也只能做特约嘉宾或者颁奖嘉宾了。
身为武林世家,曲家人自然喜欢看《武林高手》,这也是曲峰这个老古董唯一喜欢看的综艺节目了·于是当晚上播放的时候,全家人围在电视机前一起看直播··看到燕长戈从节目中出现的时候,曲峰握着遥控器的手一抖,差点忍不住换台。
而看到曲琏居然也出现在节目嘉宾中的时候,大伯母曲峰曲徽曲锐忍不住异口同声地怒吼道:“这么大冷天你居然去录节目没有生病吧”·曲琏搂住燕长戈的胳膊,一脸幸福地说道:“燕长戈把我保护得很好啊,你们看节目就知道了。”
他们憋着火开始看节目,眼睁睁地看着燕长戈过五关闯六将,帅气无比地拿到分赛环节的冠军,得到与曲琏一起出发,不必分开的资格后,这才慢慢松了一口气··屏幕中燕长戈握着曲琏的手,一脸深情道:“我绝对不会和你分开的。”
曲家人看得心中窝火,网络上却已经炸开了··【啊啊啊啊啊你们有看新一季的《武林高手》吗上一季我还说一季不如一季,现在的年轻人武功一代不如一代,这一季肯定比不上上一季好看,没想到刚说完就被打脸了,燕长戈太帅了,看着嘉宾的眼神也太专注了,艾玛看到他的眼神我觉得我自己要恋爱了】·【恋爱+1,颜狗最受抵挡不住这么深情的眼神,我多么想代替曲琏成为燕长戈的搭档,让我大冬天只穿比基尼都行】·【这一季真的有几个武功高的嘉宾啊,你们看刘天韵、李辰逸,他们的武功好厉害,还有我女神的鞭子,怎么可以这么美可是,为什么要有燕长戈有了他,我男神女神都被他比下去了,他为什么要存在】·【不行了,这一边挡雪花一边拍照的功夫简直太可怕了,我也要去学武功,这样就能在跑步的时候都能拍出盛世美颜~】·【咦我是临城人,这个嘉宾好像是我们临城的机车飞警啊】·【同是临城的表示,还是魔教教主。
】·【临城+身份证号,他还是马场飞人,马场那天救的就是二世祖曲琏,单身狗的直觉告诉我,这两人之间有很大的问题·】·【南城人,救灾采访中有看过他的专访,高尚得不得了。
我听说《武林高手》他只录制了前两期,后来因为救灾而放弃了录制·】·【我也看到了,他在专访中好温柔好善良,奋不顾身地去救人·还有一次余震时,他正在地下救援,塌方时,他把一个孩子牢牢护在身下,那些钢筋水泥都砸在他身上,一直坚持了一个多小时才被救出。
被揪出来的时候,燕长戈站都站不起来·他对谁都这么好,不是专门对曲琏这么好的,我坚信他还是单身,单身我才有希望·PS:我性别男,爱好燕长戈·】·节目播出当天,燕长戈就上了微博热搜,第二天,燕长戈曾经所有的视频都被扒了出来,甚至有人拍到燕长戈最开始来这个世界时,给乞丐钱、被老太太去医院的照片,这些都被扒出来。
·所有的照片,一张黑点都没有,居然全都是在帮助别人·网友们一下子惊呆,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样善良到完美无缺的人呢于是顿时出现了很多阴谋论心机论者成为燕长戈的黑粉,他们拼命地去寻找燕长戈的黑点,然而没有,一个都没有,他是那种见到流浪猫狗都会上去给喂点吃的的好心人,跟他那张杀手脸一点都不一样,燕长戈的心灵十分柔软,是个温柔的人。
于是网络上抢着要给燕长戈生猴子的人数不胜数,虽然很讨厌燕长戈但还是不得不关注微博上他消息的曲家人对此嗤之以鼻,这么多人要给他生猴子,曲琏可要小心了··等第二期《武林高手》播出,燕长戈再次帅出新高度,有风度到极点,粉丝们哭着喊着要嫁他的时候,燕长戈已经涨到上千万粉丝的微博发出了一条消息——·【感谢大家的厚爱,不过我已经结婚了,我很爱我的爱人,我们要一生一世。
@曲琏】·并附上一张结婚证的照片,结婚证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燕长戈和曲琏两个人的名字··在粉丝一边哭一边表示秀恩爱都该被烧死,一边祝福他们两个要一直这么幸福。
而曲家人的反应却推开燕长戈将曲琏拉到房间审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同燕长戈结婚的,我们怎么不知道·“就是那天入赘的时候啊,”曲琏眨着一双纯良的桃花眼道,“那天我和燕长戈不是带着身份证和户口本去改户口嘛,燕长戈说他以后是要走仕途的人,不按照规定走后门该户籍是不对的,还是手续齐全比较好。
那成为曲家人最好的办法不就是结婚嘛,于是我们就先去办结婚证,然后再办的户籍·”·在曲家人怒气冲冲地要去找燕长戈算账的时候,曲琏又道:“我们定下婚期了,就在下个月八号,你们看咱们家是不是准备一下比较好”·“当然……会好好准备的。”
曲峰压着努力慈爱地摸摸曲琏的头,随后转身就去找燕长戈,“你让我打一顿·”·“这是自然,”燕长戈谦和道,“身为晚辈,长者赐不敢辞,大伯请使劲打。
不过我有内力护体,如果你用拳头打只怕会受伤·我从保姆那里借来了菜刀,你看……”·曲峰气得差点真的轮菜刀砍人,被曲徽及时阻止了·曲徽不是不想揍燕长戈,可是有什么东西都揍得疼一柄无坚不摧的宝剑呢揍他只是耗费体力而已,真想出气,不如去找点浓硫酸……·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经常与燕长戈接触,曲徽也渐渐体会到科学的魅力了。
就在燕长戈和曲琏的婚礼前夕,临城武协会长的委任书被送到了曲宅·                        ·    第61章 归鞘(八)·作者有话要说:·PS:小剧场请结合文章内容来看,么么哒(づ ̄3 ̄)づ╭?~·--·手铐:为什么最近道具画风都变得这么正常·燕长戈:因为戒指套不到小曲琏身上,还是得靠你。
曲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我认了··曲徽(一脸漠然):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接到上任的通知后, 燕长戈立刻请了婚假,仕途虽然重要,可是有什么能比一生只有一次的结婚重要呢当然,或许不少人这种仪式不止一次,但对于燕长戈而言, 婚礼只会有这一次, 他的剑鞘也只会有曲琏一个。
燕长戈与曲琏签订了共生契约, 不存在生离死别的困扰·而以燕长戈将笔直贯彻到底的本性,也不可能会移情别恋·至于曲琏会不会变心,这点燕长戈根本就不用考虑,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优秀的剑吗怎么可能有, 他可是天下第一神兵·对于燕长戈这莫名的自信,唯一知情人士兼婚前被迫被咨询的曲徽非常无语,他当然知道自己弟弟对燕长戈情深一片,要变心根本不可能。
可当燕长戈以婚前焦虑为借口对曲徽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虐狗时, 肩负着传宗接代任务的曲徽愤怒了, 他冷冷地扫了燕长戈一眼, 冷冷地泼下了一盆冷水:“你的确是天下第一的神剑没错,天下没有任何剑会比你优秀。
可是作为灵长类,比你强的人满大街都是,最起码他们和小琏不跨物种”·燕长戈没看出什么表情变化,而是高深莫测地扯了扯嘴角,而后淡淡道:“如果有朝一日曲琏会因为我的身份而去寻求同族的安慰的话,那么我不介意换个物种。”
“哈”曲徽一脸不解地望着燕长戈,再换还能从铁基变成碳基·“虽然我以身为神剑自豪,但是为了留住爱人,我不介意化身锁链,将他生生世世锁在我身边。”
燕长戈阴森道··曲徽被他的语调弄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给弟弟挖了个坑,深感后悔··不过……以曲琏对燕长戈的感情,应该不会发生那种事情吧肯定不会的,他只是想气一气燕长戈,让他别在虐狗啊怎么突然就给自己弟弟的人身自由带来了危险呢·与曲徽对话后,燕长戈就开始变得神出鬼没,有时候晚上都找不到人。
曲琏想找他一起睡觉,被燕长戈以“按照古礼婚前伴侣不能相见”的借口给回避了,之前说好了要做三年五年的人,现在却像柳下惠一样碰都不碰曲琏,这样曲琏非常不安。
这份不安的心情让他稍微有些婚前焦虑,并且去找大哥谈心求安慰··再次惨遭虐狗的曲徽:“……”·“大哥,你说他之前都不愿意从我身体里出来,每天都叨念着剑除了杀敌之时平时都应该在鞘里待着,我赶都赶不走,现在却说什么婚前不见面,到底为什么”既然大哥知道燕长戈的真实身份,曲琏也就不隐瞒什么,将他与燕长戈两人相处的情况告诉了自己血缘上最亲密的大哥。
曲徽十分不想搭理这对剑男男,但毕竟是自己的弟弟,他也十分担心燕长戈会在自己的刺激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伤害到曲琏,便将前几日的对话对曲琏说了,并且十分郑重地提醒曲琏燕长戈这个人完全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正直磊落风光霁月,以后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
谁知曲琏居然一脸期待地说:“锁链……想想还挺带感的啊……我用安全材料订做点,应该能在婚前赶制出来·”·曲徽:“……”·被秀了一脸血的曲徽决定再也不理会这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剑男男,并且十分伟大地安抚了因为曲琏结婚而变得有些暴躁的大伯曲峰,阻止了曲峰想去与燕长戈谈心让他好好照顾曲琏的念头。
他年轻血气旺盛,吐几次血没关系,大伯年纪大了有些贫血,万一被秀出什么毛病可怎么办·于是在曲徽的努力下,燕长戈和曲琏的婚礼没有出现任何纰漏,曲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给燕长戈下马威,也没有任何人去找燕长戈赌咒发誓会一辈子对曲琏好,让燕长戈能够专心地准备婚礼,让曲琏专心地定制各种道具。
现代社会同性婚姻已经合法化,不需要藏着掖着,这场婚礼曲家是打算大办的,连同介绍曲徽一起,向亲朋好友商业合作者武林同道等等介绍曲家的两位高手——燕长戈与曲徽。
这两个人的加入代表着曲家在武林中将恢复之前的鼎盛时代,甚至更超出以往的声势··曲徽有找过整形医生查看过自己的脸,想要知道能否恢复以前的容貌·然而医生看过后表示不太可能,曲徽并不是像电视上那些明星一样调整自己的面部,而是在受到折磨后面目全非的情况下,被人改换了容貌。
想要恢复以往的样貌,只怕要再经历一次毁容,而且疗程十分漫长,没个三五年是做不到的··曲徽的想法倒是很洒脱,能恢复最好,不能的话,继续使用宁不折的脸也挺好的,毕竟他使用这张脸已经有十年之久了,大家也都熟悉了他的容貌,改不改没有太大关系。
由于是同性婚姻,就不存在父亲挽着女儿的手将女儿交给女婿的环节,而是燕长戈与曲琏互相挽着对方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向婚礼的殿堂·尽管他们已经结下了比法律比血脉比爱情更加深刻的契约,但是在世人面前昭告彼此的归属依旧让他们十分紧张。
这场婚礼结束后,他们就是真正的伴侣了,无论是肉体上还是灵魂上,都只属于彼此··走到殿堂中,燕长戈没有请牧师,也不打算在虚无的神面前宣誓·用他的话说,像他这么爱科学的唯物主义者,科学就是他唯一的信仰,不需要神来见证他们的忠贞。
曲徽:“……”·直到生命的尽头,曲徽的心中都一直有着一个难以释怀的疑问,到最后都没能得到答案··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这个让他耿耿于怀一辈子的问题是:作为一柄从剑变成人的……不科学产物,燕长戈为什么能够将“科学”两个字说得如此义正言辞并且深信不疑这件事曲徽一直很费解啊·既然没有证婚人,那么两人的誓词也就由彼此自由发挥。
曲琏拿着一个装戒指看似有些大的盒子,对燕长戈道:“众所周知你是一个古武隐士,在武协登记信息得到身份证明后,第一份工作的老板就是我·可以说,是我教会了你现代生活的一些常识,我也算是你在这个纷乱的世界中第一个深刻接触的人。
我可以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得到了你这么优秀的人·可是,如果时间倒流,第一个与你有深刻接触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你爱上的人还会是我吗”·这是绝大部分陷入恋爱中的人都会思考的问题,如果当初动心的契机不是我而是别人,你还会爱我吗·曲琏本不愿这么想,也不愿做个矫情的人。
可是燕长戈太过优秀,过于优秀的伴侣总是会给另外一方带来压力,会对自己的存在产生怀疑,也会对这段感情产生忧虑··当所有人都以为燕长戈肯定会说诸如“就算第一个不是你,我也会爱上你”这样的回答时,燕长戈开口道:“不会。”
听到这个回答,场下哗然一片,这种场合下就算是假话,也不能这么回答吧这种答案简直让婚礼没法进行下来,燕长戈到底是怎么想的·然而曲琏的脸色没有变,相通的心意让他感受到燕长戈内心澎湃的爱意,他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燕长戈。
果然,燕长戈接着说道:“第一,时间绝对不会倒流,所以我绝对不会爱上别的人;第二,就算时间真的倒流,我也不会让你成为我生命中的陌路人·与你相处的点点滴滴是我此生最快乐的日子,之所快乐不是因为发生的事情,而是发生这些事情时陪伴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我爱上的不是我的雇主,而是与我说话时眼睛会发亮的你,而是在我受伤闭关时会不顾危险到郊外去找我的你,而是在风雨面前与我一同面对的你·我的确是因为一些事情而对你动心,但是赋予事件色彩的是你,别人就算做了同样的事情,也不会让我有绚烂的感觉。”
“与你在一起的所有回忆都是我宝贵的财富,我怎么可能会让这些回忆消失呢我永远都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燕长戈握住曲琏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
原来是这样的“不会”……来参加婚礼的一些人并不相信曲琏与燕长戈之间会有真挚的感情,他们习惯用利益去思考问题,认为燕长戈与曲琏在一起是财势与武功的另类联姻,燕长戈需要曲家金钱的支持,曲家需要燕长戈的武功来恢复过去的荣光。
可是在看到眼前这一幕后,他们渐渐开始相信,这两人之前或许是真的有感情的··听到燕长戈的回答后,曲琏只觉得内心被快乐填满,此生再也没有比现在还要幸福的时刻了。
他打开手中的盒子,从盒子中取出一对精致的、镶满碎钻的……手铐,将手铐铐在了燕长戈的双手手腕上··“既然如此,我就不给你后悔的机会了。”
曲琏的手指放在手铐上,满意地笑了··燕长戈一点也没有生气,他低头吻了吻手铐,举起双手将曲琏套进怀中,温柔道:“我喜欢这样的结婚信物·”·今晚就用在曲琏身上,确实非常喜欢,比起戒指实用多了呢·    ·    第62章 归鞘(九)·在场的所有宾客在经受了惨无人道的虐狗和三观洗刷后, 带着对人生和爱情的深思回家了,留下曲家人开始怀疑自己的教育方式到底哪里不对,怎么自己家的小琏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难道最开始他说的是他先看上燕长戈然后各种诱惑的事情是真的不是为了维护燕长戈而说的·他们真的很想拉住曲琏再好好问问,然而春宵一刻值千金, 燕长戈又怎么能让他们打扰到自己和曲琏最重要的日子。
尽管手上还带着手铐, 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 客人一走,这对新人就消失了,其速度之快让人咋舌,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有捕捉到··曲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掳走的, 他只感受到了一阵风,自己就莫名其妙地坐到了车上,而且还是副驾,驾驶座上坐的居然是燕长戈·回过神来后, 曲琏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有驾照吗如果在上任前被人抓到无照驾驶, 会不会影响你的仕途”·“当然有, ”燕长戈淡笑道,“你不必担心,我熟读华国法律,是不会做出违反法律的事情的,驾照自然也是有的。”
·至于什么时候去考的驾照那就不用解释了,反正以燕长戈的速度,说不定曲琏睡觉的时候他就顺手考了个驾照回来了呢·至于燕长戈怎么没去驾校练习这种白痴的问题曲琏根本都不会问,燕长戈还需要学吗·“等一下,”曲琏见燕长戈为了开车想暴力破坏手腕上的手铐,连忙从衣兜中拿出一个漂亮的银色钥匙,插入中间设计精致漂亮的钥匙孔中,中间的链子自然分开,并且服服帖帖地收入手铐中,“这个手铐是特制的,中间的链子可以解开,手环中间是空心的,链子分开后会自动进入手环中,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你带着两个手环而已,我怎么可能一直让你被铐着呢。”
燕长戈珍惜地摸摸这对手环,凑过去吻了吻曲琏的唇角,柔声道:“很巧妙的信物,我愿意一直被你铐着·”·曲琏伸手环住燕长戈的脖子,凑在他耳边道:“你也可以给我铐一个。”
说罢伸手取下一个手环,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燕长戈满意地望着两人的手腕,捏了捏曲琏的指尖,发动汽车··“要去哪里”曲琏不解地问道。
“没人的地方·”燕长戈看着曲琏笑笑··曲琏的心一下子跳得非常快,他有种今天将会是他一生最难忘的一天··还是凤村,这里人烟稀少,不容易被人发现。
燕长戈将车丢在路边,施展了个障眼法让人看不见车子,拉住曲琏的手,柔声道:“我带你飞·”·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曲琏眼睛瞪得大大的:“在这里吗这个……会不会太刺激虽然凤村附近一向人少,可是万一有人来看到咱们在……”·燕长戈:“……”·他捏了捏满脑子不良想法的曲琏,一道光芒闪过,燕长戈消失,留下地上一地的昂贵西装,和一柄漂浮在空中的长剑。
“岑——”长剑轻吟··【上来·】听在曲琏耳中,就是这句话··曲琏摸了摸剑身,迟疑道:“这么窄的剑,我是要抓着剑柄吗”·“岑——”长戈不满地嗡鸣,剑身突然变宽变大,足以让曲琏躺在上面还能翻身。
长戈剑落到地面上,曲琏迟疑地坐在剑身上,当他全部坐上后,剑猛地飞了起来,一下子升到半空中·起飞的速度太快,让曲琏吓得一下子抓住燕长戈的剑柄,整个人都趴在剑身上,一动都不敢动。
“岑——”·曲琏仿佛听到燕长戈在自己耳边轻笑一声,剑吟后,这柄剑便立刻飞到云端,并且在空中旋转起来··“啊——啊——”曲琏吓得叫了起来,但是叫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感受不到颠簸,就算是长戈翻转过来,他也不会掉下去,仿佛地球此刻失去了对他的引力,他就算是倒挂着坐着,也不会觉得不适。
他慢慢松开紧抓剑柄的手,直起身坐好,摸了摸燕长戈在空中飞舞的剑穗,说道:“不用解释,我知道你用十分科学的手段消除了地球引力对我的影响·”·“岑——”无法说话的长戈剑吟清亮,悠扬地传至远方,在云彩中传递。
恐惧褪去,曲琏端坐在剑身上,好奇地看着身边的云彩·对于一个经常坐飞机的人,其实飞行不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可坐在飞机中飞行和自己飞绝对是两回事,否则为什么还会有人喜欢玩滑翔翼呢。
而这样飞到云端之上,身边的云朵轻轻飘过,仿佛手一碰就能抓到一朵棉花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有··这么想着,曲琏就真的伸出手去抚摸身边飘着一朵云,然而手却穿过了云彩,只留下了湿漉漉的触感。
“原来云真的是小水滴凝聚起来的,看起来软绵绵像棉花一样,谁知道却什么都碰不到·”曲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耳边仿佛响起了燕长戈低沉的笑声,曲琏伸手拍了下剑身,口中道:“驾”·“岑——”长戈长吟一声,突然翻转过来。
而此刻曲琏突然又感到了地球引力,一下子从剑身上掉了下来,失重的感觉让他的肾上腺激素突然冲到脑顶,心脏发狂地跳动起来,仿佛要将整个胸膛炸开一般剧烈地跳动着。
他听不到除了风声以外任何的声音,眼前所有的景物全都急速地倒转着··曲琏曾经玩过蹦极,当时吓得不行,现在尽管心跳的厉害,却完全不觉得害怕,只有一种无比的刺激感。
果然就在他即将落入不知道是哪里的海中时,自己又落在长戈身上,而令人惊奇的是,明明是一柄坚硬无比的剑,他躺上去的瞬间,居然有一种软绵绵的感觉,仿佛躺在了棉花堆上。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堆软软的云彩上,而长戈不知所踪··曲琏不可置信地眨眨眼,就只这闭眼睁眼的瞬间,那团云朵便消失了,他还是躺在长戈的剑身上,剑身虽然坚硬,但不知为何却透着一股暖意。
曲琏坐在长戈身上笑了··仿佛要带曲琏玩个够一般,长戈飞得特别快,还使用了障眼法让别人看不到他们·他们飞到热带雨林,曲琏偷偷摘下一片叶子放在怀中留作纪念。
他们飞到大海的深处,看着一条鲸鱼从海中浮起喷水,海豚在它身边跳跃·长戈飞得很低,曲琏伸出手来摸了摸一条似乎能够感受到他的海豚,那条海豚乖乖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在无人的海上发出快乐的叫声。
海鸟在空中盘旋,寻找着机会捕猎,曲琏小心地从它们身边飞过,不去扰乱大自然的法则··他们到了世界上最高的珠穆朗玛峰上,在白雪皑皑的山顶上留下曲琏和燕长戈的名字,虽然风很快就会吹散这两个名字。
他们飞到高空中,与飞机并肩飞行,曲琏看到一个窗口有人在睡觉,便上去轻轻敲了几下窗户,坏心地将人敲醒,睁开眼却只看到飞机外的云朵··曲琏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飞了多久,只知道累了后他就躺在长戈身上睡觉,睡醒的时候,他已经回到车中,躺在车后座上,枕着燕长戈的大腿。
“醒了”燕长戈微微一笑,眼中深藏着浓浓的情意··“嗯,刚才有点累了·”曲琏看着燕长戈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爬起来,规规矩矩地坐在燕长戈身边。
“那就回家吧,”燕长戈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们还没在新房洞房呢·”·“诶”见燕长戈要下车去驾驶座,曲琏忍不住抓住了他的衣袖。
“怎么了”燕长戈回头看他,“不想回去”·“有点,”曲琏点点头道,“回去之后肯定会被问东问西,我现在就想咱们两个人。”
“可是我想双修了,怎么办呢”燕长戈凑过去,蹭了蹭曲琏的鼻尖,“大部分剑除了战斗的时候,一般都是安静地待在剑鞘里的,我倒是一直在外面,好可怜。”
曲琏一听“剑鞘”二字便恨恨地咬了一口燕长戈的鼻子,咬牙道:“那你入鞘的时候倒是老老实实待着啊,老往出弹怎么回事”·“因为你一直在说太大了不行出去不是吗”燕长戈一把搂住曲琏的腰,手掌在他的剑鞘上来回抚摸,“我一向听你的话,怎么舍得你难受呢”·曲琏脸红了一下,抓住燕长戈的衣服道:“你学坏了,最开始那个正人君子哪儿去了”·“那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的是正人君子。”
燕长戈将剑鞘放倒在车后座上,“我两千两百年来杀敌无数,煞气缠身,可以说是天下第一邪兵,哪里是正人君子呢”·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你是,”曲琏搂住燕长戈的脖子,轻声道,“你明明可以选择煞气成魔,却选择了一条更难走的路。
从你选择慢慢修功德修炼那一刻起,你就是个正人君子·在我眼中,你一直都是我讨厌的滥好人·”·“原来你一直是这么看我的·”燕长戈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
为什么会喜欢曲琏呢大概曲琏自己都总是在怀疑这件事,认为燕长戈只是因为曲琏是第一个对他表示好看的人,便因为责任感而与曲琏在一起了··可是燕长戈这样随心的人,怎么会因为这么肤浅的理由去喜欢一个人呢·“透过煞气看到真正的我的人,只有你一个。”
进入剑鞘时,燕长戈柔声道··所以当所有人都为燕长戈的煞气所惧时,只有曲琏能够勇敢地靠近他,喜欢他,没有因为煞气而止住他前进的脚步··真正了解长戈剑本质的,只有他的剑鞘。
                       ·作者有话要说:燕长戈:曲琏才是真正了解我的人,我爱他·曲琏:燕长戈是最正直无私的剑,我爱他·滤镜:虽然我一直是个无形的道具,但其实我每一章都在·燕长戈:……·曲琏:……·    ·    第63章 归鞘(十)·燕长戈与曲琏就这样没羞没臊地过了18天婚假, 其行径令人发指,每天早晨起来都看见他们两个的手铐在一起的曲家人,两人三只手过日子的曲家人表示简直没眼看,麻烦你们还是赶快度蜜月去吧,不用保护我们了, 你们在对我们的伤害更大好么·然而燕长戈却表示, 案件还在审理中, 谁知道那些人还有没有潜藏的势力没有被揪出来。
咱们曲家已经经不起任何一次伤害了,我们一家人一个都不能出事·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他又怎么能离开曲家·虽然蜜月重要,可是他和曲琏还年轻, 未来有无数机会去度蜜月,不急在这一刻。
一口一个“咱们曲家”“我们一家人”,说得曲峰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了,燕长戈每一句话都在刺激着他最近越来越脆弱的神经··于是在曲家人(特指曲峰)不得不忍受着两人若无旁人的虐狗行为, 还不得不发自内心感谢燕长戈微他们做出的牺牲, 并且在心中暗自琢磨哪里比较好玩, 等没事之后,给他们定个豪华旅游套餐什么的。
至于其他人,大伯母虽然略有不适,但却很开心·燕长戈和曲琏的种种举动虽然虐狗,让她这样上年纪的人忍不住眼热,但能够看出来他们的感情是真挚的,不是现在年轻人比较喜欢的一种表演式的爱情。
他们这样阅历丰富的人,感情是真是假一眼就能看出来,而燕长戈与曲琏一举一动中都透着对彼此深深的喜爱,简单的对话眼神中都有着浓浓情意,就算没有手上那对手环,两人的日常相处都相当辣眼睛。
虽然被伤害到,但大伯母还是真心祝福他们··曲锐则是被他们闪得眼睛都要瞎了,觉得自己过去谈过的几次恋爱都白谈了·他手掌搭着曲徽的肩膀,皱眉道:“大哥,我记得你认亲之前跟他们住过一段时间,那会儿他们也这样吗”·曲徽面无表情道:“并不。”
曲锐点点头,一脸欣慰地说:“我就说么,肯定是燕长戈这个心机深沉的故意表现给咱们看的·”·曲徽用“醒醒吧”的口气对曲锐说道:“现在有长辈在场,他们已经很收敛了。
当初在他们家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希望戳瞎自己的双眼,现在这样挺好的·”·曲锐:“……”·他真的无法想象已经这么亲密的燕长戈和曲琏还能更加亲密到什么程度·作为唯一一个知情人曲徽表示他对这两个人没什么想法,只是怀疑他们整个婚假就真的一直待在家中吗·当然不是,燕长戈每天都会带着曲琏去世界各地玩的,只是曲家人不知道而已。
燕长戈在房间设置了障眼法,当他们到处跑去过剑男男世界时,曲家人会以为他们在房中双修··“我在每个人身上都放了平安符,一旦他们遇到危险,我能第一时间感到,立刻赶回来帮他们。
平安符上的能量足够他们抵挡一阵,足够我回来了·”燕长戈对有些担心的曲琏说··“那我们完全可以出去旅游,不用在家每天秀恩爱嘛,你真的不是为了气大伯吗”曲琏一脸怀疑地问道。
“当然不是,”燕长戈一脸义正言辞,“外人眼中我们在家里,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是临城范围内,及时赶到不会让人怀疑·可我们若是出国旅游,家人遇到危险时却能第一时间赶到,那不就露馅了。
我是考虑了方方面面,才决定留在大伯家度蜜月·”·曲琏:“我没有说出国旅游,临城附近有很多适合两人世界的度假庄·而且如果你已经将家人保护到这个程度,那么实际上我们假装出去,诱使那些人的残余势力以为你不在暗中对家人下手,更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
你就是觉得大伯天天看着我们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很有意思,才天天在他们面前晃的·我跟你说,咱们已经定了共生契约,就算不能时时刻刻读取你心里的想法,但是你的情绪波动我都知道”·燕长戈沉默了一会儿后,温柔地搂住曲琏,手指插进他的头发中,轻轻地按摩他的头皮,宽慰道:“我的小琏越来越聪明了。”
“我本来就很聪明,哼·”曲琏翘起小鼻子,在燕长戈的按摩下舒服地闭上眼睛,哼哼两声··渐渐地燕长戈的手就就从头部按摩到肩膀,然后两人就从拥抱的姿势换了个别的姿势,等曲琏第二天顶着一头呆毛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总觉得他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可是究竟忘了什么就是想不起来了。
好在婚假的时间并不长,就算燕长戈作为一柄古剑,十分想安静地躺在剑鞘中睡上个几千年,但为了他和曲琏未来的生活,他还是得努力整顿华国武林,肃清武林中的恶势力,为华国打造一个全新的武林,建设更强大的国家,保护更多的人,从而得到更多的功德。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燕长戈正如他的本性一般耿直,无论中间绕了多少弯路,但他永远不会被权势和名声迷惑双眼,他的目的永远只有一个,就是无穷无尽的功德·这段日子为了结婚他耗费了不少功德,需要补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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